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振兴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桂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中三路与深南路交汇处海王银河科技大厦第**703B。法定代表人：谢晨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因与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167646.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因涉案组件销售合同未明确约定交货地点，金创公司也未及时告知我公司交货地点，导致我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故我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2、按照合同6.2.2条的约定，即使我公司知道交货地点，但在金创公司未履行先付货款的情况下，我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未交货部分9988029元计算的违约金违反公平原则，我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违约金。金创公司答辩称：正信公司称我公司未提供交货地点导致交货不能与常理不符，按常理，双方存在如此大额的往来且系以货易货的交易模式，我方不可能不与其交流发货地点，我公司与正信公司就案涉交易保持密切交流，一审中我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正信公司拒绝按期发货的原因是价格的波动。其他答辩理由以我公司上诉理由为准。金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我公司以同等价值铝边框实物折抵正信公司货款，正信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34923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组件销售合同1.1条及6.2.1条约定，正信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向我公司交付6MW组件，正信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的组件货款我公司可以用等值的边框进行抵扣。但是，正信公司迟于2017年8月25日向我公司交付第一批组件。正信公司主张的己交付的6211971元货值的组件均是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的，不能因正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影响我公司的支付方式，我公司仍然有权以等值的边框进行抵扣。2、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为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69倍，该违约金比例过低，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组件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十计算，但该约定过高，故我公司主动选择参照民间借贷年化24%的最高利率标准，该标准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己确定为年利率24%，因此违约金调整的最高标准也应当发生相应的变化。我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不能认定为过高。法院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尊重双方约定的相对较高的违约金计算比例，正信公司应付我公司违约金为3492376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正信公司违约金。正信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正信公司交付的组件均属于其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履行的义务，我公司有权以等值边框予以抵销，且组件合同中并未约定我公司付款或抵债的时间。因此我公司并未逾期付款，不构成违约。正信公司答辩称：1、关于交货逾期问题，组件销售合同第一条明确金创公司向我公司购买货物的数量，在备注栏显示合同约定数量的货物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分批交付，虽然在价格说明部分提到2017年6月30日前需交付约6兆瓦，但并非确定应交付6兆瓦。2、关于交货地点问题，组件销售合同1.1条、5条约定首次发货前金创公司提前但不少于7个工作日通知我方具体交货地点，但直至2017年6月30日我方未收到金创公司关于具体交货地点的通知。我方交付的4批组件中，前两批交货地点是在江阴经济开发区盘龙山路30号，后两批交货地点是在江阴，原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在安徽省，从我方实际交货地点的变化可见，金创公司实际变更了交货地点，我方是根据具体交货地点交货，进而原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前的交付时间事实上随着金创公司的通知而改变。因此双方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和时间进行了变更。3、关于交货时间问题，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连接器销售合同，金额是1650元，该连接器是随第三批货一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盘龙山路30号交付给金创公司，金创公司接收该货物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对组件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和地点进行了变更。按常理，2017年6月30日前后，金创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我方提出催货或晚交货的书面通知，该行为证明双方对约6兆瓦组件的交货时间和地点进行了变更。虽然金创公司通过微信询问我方关于6兆瓦组件的生产情况，但联系时间是2017年6月2日，该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我方不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交货，不能交货的具体原因及责任在金创公司。4、关于违约金，金创公司提出的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不应参照民间借贷利率，具体计算标准我方认可原审判决。正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创公司支付货款1465051元，并以1465051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234087.05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创公司承担。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2.正信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交货违约金3492376元；3.正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4月11日，正信公司(卖方)与金创公司(买方)签订《组件销售合同》1份，约定金创公司向正信公司购买75472块功率为265瓦的多晶太阳能组件，总瓦数20000080瓦，单价为2.7元/瓦，总金额为54000215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分批交付货物,正信公司保证在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数量约6兆瓦,其余数量在2017年12月30日交付结束;付款方式: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的组件货款全部用等价值的铝边框进行抵扣，2017年6月30日后交付的组件货款按以下方式付款,第一笔货款,每批次订货前,买方支付该批次发货总额的30%作为定金支付给卖方,卖方在收到买方的定金后7个工作日内安排生产,第二笔付款,每批次发货前买方以电汇的方式支付该批次货款30%,卖方在收到该批次发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第三笔付款,每批次发货后剩余40%货款买方用等价值的铝边框货款进行抵扣,若铝边框采购合同不满足上述抵扣组件款,应在相应发货前买方以电汇补足后卖方发货；违约责任：卖方逾期交货须向买方支付应交货物价值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买方如未按规定日期向卖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十向卖方承担违约责任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卖方完成交货义务的，买方任一期逾期付款，卖方有权选择：（1）要求买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解除合同，要求支付所有欠款，或选择买方十日内退还卖方已交付之货物，同时由买方承担所有的费用。2017年8月25日，正信公司交付了货款2060640元的组件（2880块、763200瓦）。2017年9月7日，正信公司交付了货款1386639元的组件（1938块、513570瓦）。2017年9月18日，正信公司与金创公司签订《组件销售合同》1份，约定金创公司向正信公司购买连接器，数量330对，单价5元/对，总金额1650元。同日，正信公司向金创公司交付了330对连接器及价值64395元的组件（90块、23850瓦）。2017年12月4日，正信公司交付了货款2700297元的组件（3774块、1000110瓦）。2017年5月11日，正信公司（甲方）与金创公司（乙方）签订《铝边框采购合同》1份，约定正信公司向金创公司购买72880套、价值4037552元的铝合金边框，其中66880套已于合同签订前送至正信公司处，剩余6000套于2017年5月15日前送至正信公司，甲方用组件抵扣货款，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2017年5月22日，正信公司（甲方）与金创公司（乙方）签订《铝边框采购合同》1份，约定正信公司向金创公司购买3150套、价值174510元的铝合金边框，于2017年5月25日前送至正信公司，甲方用组件抵扣货款，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金创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共向正信公司交付了价值4268570元的铝边框。2017年7月24日，正信公司（甲方）与金创公司（乙方）签订《铝边框采购合同》1份，约定正信公司向金创公司购买2万套、价值96万元的铝合金边框，于2017年8月2日前送至正信公司，甲方用组件抵扣货款，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2017年7月26日，金创公司向正信公司交付了1万套、价值48万元的铝边框。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江苏同发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金创公司。同期1年以下（不含1年）、1年以上至3年（不含3年）以下人民币贷款利率分别为4.35%、4.75%。诉讼中，金创公司提供该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2日与正信公司工作人员刘芳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来证明正信公司因电池片价格涨价，一直未按期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金创公司工作人员问：刘总你好，6月30日前的6兆瓦组件预计什么时候生产好？刘芳答：现在电池片都采购不到，你那价格缓缓吧。正信公司对此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虽刘芳提到电池片价格问题，但不必然导致正信公司无法交货。一审法院认为，正信公司与金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正信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9月7日、9月18日、12月4日交付了价值为6211971元（2060640元+1386639元+64395元+2700297元）的光伏组件，4次交付货物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后，按照双方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其中40%的货款即2484788.4元以正信公司应付的铝边框货款抵扣，60%的货款即3727182.6元在每次发货前支付，若铝边框采购合同价款不满足抵扣组件款，则在相应发货前补足后发货。按照该约定，金创公司在抵扣铝边框货款4748570元（4268570元+48万元）的基础上最迟在2017年12月4日前支付剩余货款1465051元（6211971元+1650元-4748570元），故正信公司要求金创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465051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故正信公司诉请金创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金创公司辩称该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该院认为，当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而正信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69倍至1.95倍之间标准计算违约金，更为符合现有法律规定，故该院酌定以贷款利率1.69倍标准计算为宜。因此，金创公司应支付以欠款14650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违约金72400.5元（利率按7.3515%计算）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关于反诉部分：金创公司诉请解除2017年4月11日的《组件销售合同》,正信公司对此诉请表示同意,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合同约定正信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6兆瓦的组件，该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虽然合同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的组件货款全部用等价值的铝边框进行抵扣，但该种约定仅是双方对金创公司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意味着金创公司必须在收到组件的同时或预先向正信公司提供与组件同价值的铝边框,且合同中也无相关的约定内容。同时，合同在违约责任中对正信公司交货后金创公司逾期付款进行了约定，即正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金创公司支付所有欠款、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及退货的违约责任，故对于正信公司辩称金创公司不供应铝边框无法生产组件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正信公司辩称金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具体交货地点导致交货不能的意见,对此该院认为,案涉组件分两个时间阶段交付,第一阶段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6兆瓦组件,正信公司未交货,第二阶段于2017年12月30日前交付其余数量组件,正信公司分次于2017年8月25日、9月7日、9月18日、12月4日交付了光伏组件。现正信公司辩称第一时间阶段金创公司拒不提供交货地点导致交货不能，与常理不符，且正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创公司拒不提供交货地点的事实，故对于正信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正信公司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6兆瓦的组件，事实上未履行该交货义务，结合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可以认定正信公司逾期交货。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交货正信公司须向金创公司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金创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卖方逾期交货须向买方支付应交货物价值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正信公司辩称该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该院认为，当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而金创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逾期交货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下，该院酌定按照上述金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计算为宜。正信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送货2060840元，迟延履行55天，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违约金为22725.4元（利率按7.3515%计算）；正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送货1386639元，迟延履行68天，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违约金18971.94元（利率按7.3515%计算）；正信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送货23850元，迟延履行79天，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违约金379.89元（利率按7.3515%计算）；正信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送货2700297元，迟延履行156天，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日违约金85470.59元（利率按7.3515%计算）；正信公司剩余未送货9988029元，迟延履行468天，故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违约金1040098.54元（利率按8.0275%计算）。综上，正信公司应支付金创公司违约金1167646.36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正信公司与金创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二、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信公司货款1465051元、违约金72400.5元，合计1537451.5元，并承担以欠款14650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69倍计算的违约金；三、正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创公司违约金1167646.36元；四、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相抵，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信公司货款369805.14元，承担以欠款14650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69倍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218元，由正信公司负担581元，金创公司负担186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370元，由金创公司负担9716元，正信公司负担7654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正信公司、金创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正信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的组件2300730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之前应交货的组成部分。双方对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货款结算方式，即以货易货的交易方式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金创公司是否应向正信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465051元；2、正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案涉违约金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正信公司已履行2300730瓦、价值为6211971元组件的交货义务，且该部分组件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之前应交货数量的组成部分，金创公司已向正信公司交付价值为4748570元的铝边框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依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货款结算方式，金创公司应以等价值的铝边框进行抵扣结欠正信公司的剩余价款，故原审法院径行判决金创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正信公司剩余价款缺乏事实依据。而原审中正信公司的本诉请求以及金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未明确剩余价款金创公司应向正信公司交付等价值的铝边框或金创公司以等价值的铝边框予以抵扣，故金创公司在二审中要求以等价值的铝边框抵扣剩余价款已超出原审反诉请求。因正信公司主张的剩余价款1465051元之中包含正信公司向金创公司交付的连接器330对，金额为1650元，而该部分组件双方约定金创公司应支付现金，故金创公司仅应支付货款1650元。综上，鉴于双方对金创公司结欠正信公司的货款1463401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仅是对结算方式存有异议，基于前述理由，正信公司可另行向金创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正信公司对其于2017年8月25日、9月7日、9月18日、12月4日分批向金创公司交付价值为6211971元组件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依照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期限，本院确认正信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正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涉合同约定的迟延交付违约金标准过高，正信公司请求予以调整，故原审法院根据正信公司四次交货的时间，确认其迟延履行的天数，并酌定以贷款利率1.69倍标准分别计算截止2017年12月4日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正信公司剩余未送货部分的违约责任问题，鉴于正信公司、金创公司均同意解除案涉组件销售合同，且金创公司在明知正信公司迟延交货的情况下，并未提交向正信公司催告履行交货义务并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故金创公司仍以剩余未送货的9988029元为基数向正信公司主张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正信公司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为127547.82元。综上，正信公司、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50元；四、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27547.82元；五、以上第三、四项相抵，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25897.82元；六、驳回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七、驳回深圳金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218元，由正信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370元，由金创公司负担16727.3元，正信公司负担6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8元，由金创公司负担21279元，正信公司负担15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