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负责人：曹润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生锦，男，194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生涛，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吉兰，女，194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吉平，女，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声淦，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熙苏，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生锦、吴生涛、吴吉兰、吴吉平、吴声淦（以下简称吴生锦等人）、徐熙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故发生在徐熙苏送快递途中。送快递的行为是其用该车辆从事快递、邮件等货物运输，从而达到获得收取和投递快件的利润，车辆性质已经变成营运，危险程度也必然增加，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用负担的认定不合理。二审审理中，保险公司书面撤回关于鉴定费用负担的上诉理由。吴生锦等人辩称，本案中徐熙苏只是有时候送快递来不及，可以用自己的车辆送一下。不符合营运车辆的三个特征，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也没有增加相应的危险程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熙苏未述称。吴生锦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徐熙苏赔偿其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800225.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生锦等人系死者吴声清的近亲属。徐熙苏系苏Ｆ×××**小型面包车的车主。2018年3月26日，徐熙苏驾驶苏Ｆ×××**小型面包车在送快递途中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路口时，该车右前部与由东向西的吴声清（出生于1958年2月21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吴声清即被送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同日死亡。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熙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声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Ｆ×××**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熙苏支付医疗费58115.23元，并先行给付吴生锦等人4万元。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编号为“905112018320683001724”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2018年1月10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以下简称《告知单》），以此来证明徐熙苏违反《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责任。徐熙苏对收到《保险条款》不持异议，但认为《投保单》和《告知单》上的投保人签名处的“徐熙苏”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要求对笔迹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8月3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装订于案号（2018）苏0612民初3086号卷宗内，编号为“905112018320683001724”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尾页“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徐熙苏”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案号（2018）苏0612民初3086号卷宗内，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投保单签字（盖章）处“徐熙苏”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徐熙苏支付鉴定费9790元。再查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系加黑加粗条款。一审庭审中，徐熙苏陈述，其在中通快递公司从事东社镇区域内的快件送达。其工资根据每个包裹1元及送货的包裹数量予以计算。快件多时就用案涉被保险的车辆进行送货，快件不多时就用电瓶车送货。本案一审中的争议焦点：1.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事故的发生必须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有因果关系时，保险人才不承担责任。案涉被保险车辆在投保时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虽然本起事故发生在徐熙苏送快递途中，但从徐熙苏的陈述来看，徐熙苏使用案涉被保险车辆是为了自身工作的需要，该行为与从事运输并以营利为目的的营运车辆存在区别，故难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已改变，更谈不上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综上，保险公司虽就免险条款进行了送达，且履行了释明义务，但因案涉被保险车辆无法认定改变车辆性质，故保险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吴生锦等人主张其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医药费58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食宿费共计1000元、车损2000元。徐熙苏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58115.23元和鉴定费9790元。一审法院对吴生锦等人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58115.23元。2.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91元。4.车损不予支持。5.鉴定费9790元。有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因《告知单》上“徐熙苏”的签名是否系徐熙苏所签，与本案无关联，现徐熙苏要求对该证据上的“徐熙苏”作笔迹鉴定属扩大损失，故由此产生的一半鉴定费用应由徐熙苏负担，其余的鉴定费用列入诉讼成本，由当事人分担。综上，吴生锦等人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除鉴定外的损失为967788.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吴生锦等人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各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吴生锦等人因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967788.23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生锦等人120000元，超过限额之外的损失847788.23元，由徐熙苏按事故责任的80%赔偿吴生锦等人678230.58元，其余损失由吴生锦等人自行承担。徐熙苏赔偿的部分，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损失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的约定赔偿吴生锦等人50万元,其余损失178230.58元由徐熙苏赔偿吴生锦等人。徐熙苏先行给付的医疗费58115.23元和先行给付吴生锦等人的40000元共计98115.23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吴生锦、吴生涛、吴吉兰、吴吉平、吴声淦620000元；二、徐熙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吴生锦、吴生涛、吴吉兰、吴吉平、吴声淦80115.35元。三、驳回吴生锦、吴生涛、吴吉兰、吴吉平、吴声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元、鉴定费9790元，合计14192元，由吴生锦等人负担1162元（已履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负担7203元（该费用由吴生锦等人代垫了3240元，由徐熙苏垫付了3963元），徐熙苏负担5827元（已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以案涉投保车辆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由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否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案涉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事故的发生必须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有因果关系时，保险人才不承担责任。案涉被保险车辆在投保时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但仅从徐熙苏一审中的陈述，难以认定案涉车辆系以营利为目的的营业车辆，也未能证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保险公司以案涉投保车辆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由认为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