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冠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南二环路**国强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0147890A（1-1）。法定代表人：黄新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继红，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店忠路与站南路交口南润和尚品商业街**楼**信用代码91340000149041644C。法定代表人：邵家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香，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达传联，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冠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冠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2、依法改判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46658元（自2017年2月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直至款清时止）；3、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56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合同约定，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湖滨公司）所需钢材应提前三天通知合肥冠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冠城公司）需要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钢材如有质量问题，湖滨公司应当在收货之日7日内书面通知冠城公司。冠城公司所供钢材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湖滨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质量问题的书面通知。一审判决认定冠城公司提供了部分非合同约定品牌的钢材、调价及钢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产生的本案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冠城公司所供钢材总数量3871.589吨、总价款16049195.9元，湖滨公司已付钢材款12521851.9元，尚欠钢材款本金为3527343.96元，利息共计为946658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湖滨公司所欠的2017年2月至5月钢材利息为32万元是含在利息946658元中，湖滨公司未支付，冠城公司也未收取。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12521851.9元中含有2017年2月至5月钢材利息为3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约定了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冠城公司提供了部分非指定品牌的钢材、调价及钢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纠纷，酌情自冠城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刘道成是湖滨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本案中的签字可以代表湖滨公司。湖滨公司辩称：1、湖滨公司针对产品质量及非指定品牌钢材提出过异议；2、冠城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吨每天2元，该约定明显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计算是按照1.5倍银行同贷计算，高于合同约定的标准；3、刘道成虽是湖滨公司项目经理，但其只能对工程履行职务行为，不能仅凭刘道成个人单方意思表示约束湖滨公司，刘道成不能代表湖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没有缔约能力，一审经过全面考虑，利息计算标准已最大化保护了上诉人的利息；4、二审律师费没有经过一审审理直接要求二审裁决违反法律程序。2018年5月28日，冠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湖滨公司支付冠城公司钢材款3627344元，承担利息损失暂计889904.9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直至款清时止），暂合计为4517248.9元；2、湖滨公司承担因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用9540元，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99600元。一审法院查明：湖滨公司为承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未来港（CBD项目），向冠城公司购买钢材。2016年12月6日，冠城公司作为甲方、湖滨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工程需要钢材约4100吨总价约1270万元，具体供以实际供货量为准。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所需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本工程建设单位指定了钢材生产厂家（马钢、马钢不包括马长江、萍网、邯钢、军钢、沪钢），甲方未按指定品牌送货的应承担给乙方误工生产的经济损失。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按照订货当天合肥我的钢铁网，有网价的按照网价每吨下浮160元为结算依据；无网价的按照订货当天合肥我的钢铁网马长江网价每吨下浮160元为结算依据。乙方收到货物后应先进行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如有质量问题应收到货物之日起7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出相关的检测报告，否则该钢材的质量视为完全合格。经双方协定，每批钢材款需在60天内付清；乙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原告钢材款，乙方需从送货之日起三日后支付每吨每天2元违约金；如双方有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合同加盖了湖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因钢材市场价格波动等因素，双方又多次对钢材价格、钢材品牌、付款期限等达成补充协议。2017年4月19日，双方就变更钢材价格、付款方式达成第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具体变更为：甲方送至乙方工地所需全部钢材价格按照当日合肥我的钢铁网网价每吨下浮125元，其中马钢按网价每吨下浮70元；每60天为一个付款周期。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加盖了湖滨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的项目经理刘道成在协议上代表湖滨公司签字。2017年11月22日，双方就《钢材购销合同》达成第二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具体为：甲方所供应钢材，无论是否为乙方指定品牌，是否在我的钢铁网网价中存在价格，经乙方同意全部按照当日合肥我的钢铁网马长江网价每吨下浮125元结算。本协议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未加盖湖滨公司合同专用章，由湖滨公司的项目经理刘道成在协议上代表湖滨公司签字。2017年12月1日，双方就钢材价格、付款期限等内容达成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为：甲方所供应钢材，经乙方同意全部按照当日合肥我的钢铁网马长江网价结算；主体框架工程封顶后，10天内付清全部钢材款及利息。协议未加盖湖滨公司合同专用章，由湖滨公司的项目经理刘道成、胡道厅在协议上代表湖滨公司签字。合同签订后，冠城公司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月11日，累计向湖滨公司供钢材3871.589吨。在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8月31日，双方对2017年2月至5月底的钢材款进行结算，并由湖滨公司项目部经理刘道成出具欠条，注明欠2017年2月至5月的钢材款利息320000元，并且注明2017年2月至5月底的钢材款利息已结清。刘道成是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2元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的。此后，双方一直因冠城公司提供了非指定品牌钢材（冠城公司提供了少部分非《钢材购销合同》指定的沙钢等品牌钢材）、调价及钢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产生纠纷，双方一直未对账结算，直至2018年9月4日，双方会计对所供钢材货款本金已付款、欠款进行对账，确认货物总价款为16049195.9元(其中含运费232295元)，已付款12521851.9元（含2017年2月至5月的钢材款利息320000元），下欠3527344元。一审另查明：冠城公司在向湖滨公司送货时，冠城公司在每张送货单上打印备注：本单视同经济合同书，同时作为购货方欠条，本单经办人签字生效，如欠款未付清或发生其他纠纷，所有一切费用均由购货方支付，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冠城公司聘请律师花费了199600元，冠城公司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与发票，但未提供转款凭据。同时，冠城公司因此次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冠城公司缴纳了保险费用9540元。湖滨公司则认为送货单是冠城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冠城公司自我备注律师费由湖滨公司承担，律师费不应由湖滨公司承担。并且合同也没有约定，这个是无效备注，备注本身就不具有合同的条款的效力。湖滨公司收货人员只是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数量，没有签约的意思表示，也无权确认其他合同条款。一审再查明：湖滨公司对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持有异议，因为签字人刘道成只是湖滨员工，没有加盖湖滨公司公章，在没有湖滨公司特别授权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刘道成不是职务行为，该两份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同时，合同未约定利息、运费的承担，冠城公司主张利息、运费由湖滨公司承担，无事实依据。冠城公司依据该两份协议，擅自更改《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指定钢材品牌，向湖滨公司提供不是合同指定的品牌，致使湖滨公司对业主方违约，业主方知悉后，要求湖滨公司返工并赔偿损失，湖滨公司不得不停工，停工期为68天，给湖滨公司造成很大损失。湖滨公司认为冠城公司应向湖滨公司986839元，并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8）皖0111民初6616号，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冠城公司则认为，湖滨公司主张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湖滨公司停工不是因为钢材品牌的变更而导致停工的，有段时间市场上没有第合同指定的品牌，为了工程进展，湖滨公司要求更换，刘道成就与冠城公司签了补充协议更换钢材品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第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刘道成作为代表签字）上加盖湖滨公司合同专用章，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由刘道成（胡道厅在第三份上签字），虽然未加盖湖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存在瑕疵，但因刘道成的身份为湖滨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且作为湖滨公司的代表已在第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签字，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冠城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湖滨公司收到非《钢材购销合同》指定品牌钢材后无证据证明曾提出异议，双方已实际按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道成与胡道厅签约行为系职务行为，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前面合同与协议的延续和补充。双方在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只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利率及利息的计算方法。2017年8月31日，刘道成出具欠条，注明欠2017年2月至5月的钢材款利息320000元，并且注明2017年2月至5月底的钢材款利息已结清。虽然刘道成在欠条上是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2元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的，但因合同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未约定，刘道成确认利息行为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此后，双方一直因冠城公司提供了合同非指定品牌钢材、调价及钢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产生纠纷，未对账结算，湖滨公司也未再确认按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因此并不能认为湖滨公司同意整个货款都按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直至2018年9月4日，双方会计对所供钢材货款本金已付款、欠款进行对账，确认货物总价款为16049195.9元(其中含运费232295元)，已付款12521851.9元（含2017年2月至5月的钢材款利息320000元），下欠3527344元。此次对账中，也只是对所供钢材货款本金已付款、欠款进行对账，并未涉及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与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两者不能混同主张，除非双方当事人全部同意确认。因此，对刘道成已确认利息32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予以支持。对其他未确认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道成在未取得湖滨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冠城公司签约，湖滨公司虽然接收了合同非指定品牌钢材，但并不代表湖滨公司同时认可刘道成签约确认利息的行为，一审庭审中湖滨公司一直否认刘道成有权代表湖滨公司对外进行签约。冠城公司在与湖滨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第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候，湖滨公司加盖了湖滨公司合同专用章，而在签订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候，明知《钢材购销合同》中业主方已对钢材指定了专门品牌及双方对调价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钢材购销合同》的内容作出重大修改，并且冠城公司未要求湖滨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仅与刘道成等个人签约，事后也未正式通知湖滨公司，损害业主方的利益，冠城公司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冠城公司按每吨每天2元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主张全部货款利息，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而且冠城公司主张货款金额与双方对账后的金额存在10万元的差额，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冠城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是不正确的，同时考虑到双方还存在冠城公司提供了合同非指定品牌钢材、调价及钢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纠纷，酌情自冠城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即自2018年5月2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运费由谁承担，但冠城公司在向湖滨公司送货时，冠城公司在每张送货单上打印备注：本单视同经济合同书，同时作为购货方欠条，本单经办人签字生效，如欠款未付清或发生其他纠纷，所有一切费用均由购货方支付，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湖滨公司在签收时未提出异议，依据钢材市场的交易习惯，运费一般均由购买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运费应由湖滨公司承担。同时，双方对账时未明确已付款中包含运费232295元，双方当事人对运费是否应支付利息未约定，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认为运费包含在已付款内，利息应以下欠3527344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双方有争议协商不成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送货单上也注明了律师费由购货方承担。冠城公司聘请律师花费了199600元，冠城公司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与发票，虽未提供转款凭据，但一审法院认为冠城公司聘请律师花费的费用并不明显过高，本案的纠纷主要是由湖滨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故对冠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冠城公司缴纳的保险费用954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湖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湖滨公司对刘道成与冠城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持有异议，认为刘道成与冠城公司在未经湖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改《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指定钢材品牌，向湖滨公司提供不是合同指定的品牌，致使冠城公司对业主方违约，业主方知悉后，要求湖滨公司返工并赔偿损失，湖滨公司不得不停工，停工期为68天，给湖滨公司造成很大损失，湖滨公司认为冠城公司应向湖滨公司赔偿损失986839元。一审法院认为，湖滨公司收到非《钢材购销合同》指定品牌钢材后未要求退货或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已实际按第二份、第三份《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了，湖滨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冠城公司提供的非指定品牌钢材；湖滨公司虽称业主方知悉后要求湖滨公司返工并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湖滨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湖滨公司的返工及停工损失，就是冠城公司提供非指定钢材品牌造成的；同时，在处理冠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时已经考虑到湖滨公司损失问题，已酌情作出了通盘处理。因此对湖滨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湖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城公司支付货款35273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27344元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湖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冠城公司赔偿律师费199600元；、驳回冠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36元减半收取22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8元，由冠城公司负担5268元，湖滨公司负担22000元。如果湖滨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冠城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内容和目的：1、冠城公司与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冠城公司依据合同规定缴纳了一审代理费199600元，二审代理费56000元；3、依据冠城公司和湖滨公司的约定，因湖滨公司拖欠钢材款发生纠纷，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费用均应由其承担，湖滨公司应当承担冠城公司已支付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用。湖滨公司对冠城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一审代理费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不予质证；二审代理费没有经过一审裁决直接要求二审裁决违反法律程序，一、二审代理费都包含湖滨公司起诉冠城公司的费用，其主张费用的依据是送货单上的备注，送货单只能证明是冠城公司送货到现场，湖滨公司的指定人收货，不能认定双方的缔约行为。本院认为：冠城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湖滨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冠城公司上诉认为其所供钢材总数量3871.589吨、总价款16049195.9元，湖滨公司已付钢材款12521851.9元，尚欠钢材款本金为3527343.96元，利息共计为946658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湖滨公司所欠的2017年2月至5月钢材利息为32万元是含在利息946658元中。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将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并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款清时止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冠城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要求湖滨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此冠城公司二审要求湖滨公司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6元，由合肥冠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鲁 丹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