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初156号原告：曹剑绥，男，194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告：吴彩云，女，1955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举，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钻石广场塔楼****。法定代表人：张劲松，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张劲松，男，197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张劲锋，男，1975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邹开富，男，1977年5月24日生，布依族，住贵定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扬，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剑绥、吴彩云与被告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园公司”）、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剑绥、吴彩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205000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约定将原告自己成立的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黔公司”）名下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山转让给被告，转让款3760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由被告将原告欠河南省范县云智废旧金属有限公司的投资款660万元进行代付。其余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分为六次付清，即从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2月26日前全部付清转让款3760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不再参与矿山的开采经营。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与借口来拒绝支付收购矿山的款项。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期向原告支付转让款，超过任何一次的付款期限，每超过一日，则付违约金2000000元整，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矿山、矿权。被告先期支付给原告的各项资金原告不予退还。转让合同订立生效后，被告未按约定如期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12年11月双方又签订《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对原合同付款时间和方式作部份调整，其他条款一律不变。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到罗甸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并将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在被告的名下，并将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采矿许可证的正副本等都已交给被告。为保证原告能够如期顺利地拿到足额转让款，被告以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资产和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张劲松、邹开富和张劲峰所有资产共同担保，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拿到足额款项后，此担保自行终止。在补充协议执行过程中，被告如再违约，不能按期付款，被告必须按原违约金足额支付给原告，并按原合同第七条执行，被告无任何异议。被告与张劲松、邹开富、张劲峰共同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被告从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止，共支付原告1739.5万元（含代付的660万元），剩余20205000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讨转让款，被告均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付款。2014年6月3日原被告又协商签订了《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原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和转让价款不变。在先前已支付给原告转让款的基础上，被告此次支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余下的转让款，被告保证在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2015年11月原告就与被告发生的纠纷向法院起诉，同年11月12日，法院以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已有证据证实自己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故向人民法院起诉支付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鑫磊园公司、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共同辩称：1、本案案涉事实基础为湘黔矿业公司与鑫磊园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冗决金铁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鑫磊园公司在并未收到湘黔公司任何委托的情况下，直接将前期转让款支付给湘黔公司的股东即本案原告并作出承诺，系在错误确认受让方下产生，不能产生改变湘黔公司实际债权人地位之法律效果，鑫磊园公司对原告自始不承担法律上或约定上的任何付款义务，故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鑫磊园公司湘黔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中并未为原告设定权利，其并不因前述系列协议而对鑫磊园公司享有任何权利。二原告有且只有依据鑫磊园公司向其分别所作的一系列承诺主张相应权利，即二原告系为追求其不同“权益”而提起诉讼，其诉求基础及内容并不同一，不成立法律或事实上的利益共同关系，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之构成要件，依法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解决。3、案涉系列“冗决金铁矿转让协议”实为对采矿权的转让，根据《矿产资源法》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之规定，转让采矿权的应经系列审批程序，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故本案采矿权合同未经有权部门审批通过，该系列协议应属未生效合同。4、原告诉称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三人以其所有资产对原告足额受领转让款权利之实现做共同担保，因而诉求该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采矿权转让协议应经有权部门审批通过才生效，该系列协议尚未生效，三担保人不应对未生效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三担保人是为湘黔公司担保而不是为原告担保；担保人对担保数额和担保期限作了约定，其中500万元的担保因未就采矿权办理相应过户等手续，自始未成立，自然不应当为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3260万元债务，张劲峰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6个月，张劲松及邹开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湘黔公司未在2013年9月20日前向张劲峰提起诉讼、未在2015年3月20日前向张劲松、邹开富提起权利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三担保人依法不再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曹剑绥、吴彩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公民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张劲松身份证、拟证明原告曹剑绥、吴彩云住址信息及被告张劲松诉讼主体资格。四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湘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还有变更后的企业信息，拟证明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公司已经变更给张劲松等人，原告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四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章程关于股份转让的行为，是其自身对其股权的处分，其基于股权对公司及其他第三人所享有的权利已经转让给第三方，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3、采矿许可证，拟证明湘黔公司和曹剑绥是采冶采矿权人。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补充说明一点，从该份采矿许可证来看，采矿权人为湘黔公司且至今仍登记在湘黔公司，并未对该采矿权有过转让的行为。另外，该采矿权有效期为2011年8月至2018年2月，该采矿权已经到期，已无审批生效之可能。4、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原、被告转让冗决金铁矿的事实和对冗决金铁补充约定以及为什么要告张劲松、张劲锋、邹开富，因为张劲松、张劲锋、邹开富作为担保人。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合同来看，该合同签署甲方为罗甸县湘黔矿业公司、乙方为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公司，并不能证明系本案原告向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公司转让冗决金铁矿权。该协议中并未设定鑫磊园公司对本案原告的义务，其诉求与本案基础事实不存在关联性。针对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二），对该组证据后附的三页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三页证据系原告在今天庭审时才提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当支持此种证据突袭的行为，该三页证据与补充协议（二）正文内容不相同，来源不合法。且该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担保事项，张劲松、张劲锋、邹开富没有理由在另行担保人处签字。此外，再次强调，补充协议二的前两页与后附三页的纸质完全不同，且担保人签字处也未签明日期，不应当是同一份完整原告事后加工的嫌疑。5、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情况和证明两原告不在是湘黔矿业公司的股东了，所以以自然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四被告质证认为：首先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系原告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针对股东会决议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中股东签字曹剑绥、吴彩云、张劲锋并未加盖手印，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无法得知。此外，湘黔公司在其2012年9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湘黔矿业公司股东曹剑绥、吴彩云将其股权全部出让给鑫磊园公司，该两份协议亦存在冲突。另外，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也只是体现为原告转让股权的事项，与本案原告依据矿权转让协议主张转让款没有关联性。6、保证书、欠条和承诺书，证明被告欠原告转让款的数额事实及对原告还款的承诺。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原告主张的转让款的基础为湘黔矿业公司与鑫磊园公司签订的系列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本案原告所提交的保证书、欠条、承诺书等，仅能证明鑫磊园公司向其承诺债权的行为与本案原告诉求的基础，没有必然联系。另外，关于原告诉求的数额，原告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保证书、欠条、承诺书存在前后重叠的情形，原告应当予以明确，该系列保证书、欠条、承诺书系独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7、三份移交清单、收条，证明原告将湘黔公司的资产和资料、证件移交给被告和证明被告收到原告采矿权证。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湘黔矿业公司将相应材料移交鑫磊园公司，但是，采矿权许可证的移交不等于采矿权的转让，湘黔公司并未依据合同内容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此外，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湘黔矿业公司与鑫磊园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之目的为对采矿权的转让，该系列协议的性质实为采矿权转让合同。8、黔南民商初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事作出过裁定，未过诉讼时效。四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已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的认定，原告自始并未证明其是利害关系人，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认定。该证据恰好说明了本案原告与案涉争议不成立利害关系，这也是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的原因，其在补充证据——相应承诺书、欠条后在提起本案诉讼，但其所提交的承诺书、欠条也只能证明鑫磊园公司对其承担的债务，并不能证明其能依该组证据而实现采矿权转让协议之权利。9、法院公告、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张劲锋作为湘黔公司法定代表人早已取得并享有涉案的采矿权并享有其收益、否则不可能作为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四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联。首先，该公告内容体现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争议下的权利义务并不明晰，原告作为权利主张的一方应当明确该公告下的争议的具体内容，至于原告据说的如果被告方没有掌握采矿权，那不可能一起作为被执行人是存在矛盾的，如保证责任下完全有可能将诸多独立的主体一并作为被执行人；其次，该公告中明确采矿权登记在湘黔公司名下，其完全有可能因担保责任一并列入被执行人，鑫磊园公司从未实际享有该案涉采矿权；再次，原告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湘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远远达不到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自始也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最后，鑫磊园公司在湘黔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原告时即协商采矿权转让事宜，可知鑫磊园公司湘黔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合作，此种情况下，湘黔公司将其名下采矿权用抵押并无不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法规禁止权利人将自己财产为他人设定物权，而本案中湘黔公司将其采矿权用作抵押的行为，也不必然成立鑫磊园公司已实际享有采矿权的法律效果。被告鑫磊园公司、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被告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黔公司”）于2004年成立，二原告为公司股东。2011年8月湘黔公司取得罗甸县冗决金矿的开采许可证（开采矿种金矿、铁矿，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矿区面积2.9088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至2018年2月）。采矿许可证括符注明原告曹剑绥也为采矿权人。2012年5月9日，湘黔公司与鑫磊园公司签订《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以37600000元将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给鑫磊园公司。双方约定鑫磊园公司在2013年2月26日前分期付款完毕，湘黔公司不再参与矿山开采与经营、协助鑫磊园公司办理各部门的手续及相关事项。2012年9月11日湘黔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鉴于湘黔公司股东曹剑绥、吴彩云欲将其所持有的100%股权出让给鑫磊园公司，确认湘黔公司与鑫磊园公司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2012年12月19日湘黔公司与鑫磊园公司签订《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确认鑫磊园公司已对矿山投入资金进行设备安装和场地建设、预计在2013年3月进入正常生产状态，还约定“因为主合同约定的属于有效资产转让，双方必须办理开采权即采矿许可证过户手续，手续繁杂。按社会上矿山资产转让的通常方法以及按在签署主合同时甲方（湘黔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相关精神，现双方同意，甲方股东将所持有的甲方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法定代表人张劲松）和丁方张劲峰，以此方式双方不必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过户手续。”2012年12月19日二原告又与鑫磊园公司、张劲峰签订了《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原告将湘黔公司股权作价200万元全部转让给鑫磊园公司和张劲峰。2012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对冗决金矿转让价款37600000元再次明确并再次约定鑫磊园公司在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32600000元、余款500万元在采矿权进入国土资源厅窗口后支付，还约定由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对转让款进行担保。2014年6月3日以曹剑绥、吴彩云为甲方与以鑫磊园公司为乙方达成《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该《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确认了曹剑绥、吴彩云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罗甸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再次确认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款为37600000元不变、转让余款在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张劲松、张劲锋、邹开富仍承担担保责任。曹剑绥、吴彩云与鑫磊园公司张劲松签订上述协议后，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也将罗甸县冗决金铁矿的相应证照、手续移交给了鑫磊园公司张劲松，鑫磊园公司支付了1739.5万元转让款。另查明，2015年11月10日本院受理二原告诉鑫磊园公司、张劲松、邹开富、张劲峰合同纠纷一案，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以二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二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2、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湘黔公司与鑫磊园公司虽然在2012年5月9日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罗甸县冗决金、铁矿，但是罗甸县冗决金、铁矿是湘黔公司的主要资产，《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也包含了湘黔公司机械设备等财物，二原告又与鑫磊园公司、张劲峰达成协议转让湘黔公司的全部股权给鑫磊园公司、张劲峰，且湘黔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并同意转让二原告在湘黔公司的股权给鑫磊园公司、张劲峰。若仅是转让采矿权，则在二原告与鑫磊园公司、张劲峰达成转让湘黔公司的全部股权协议后，湘黔公司实际由鑫磊园公司控制，采矿权有价转让的债权债务混同于鑫磊园公司，鑫磊园公司将不再支付转让款，使双方达成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履行已无实际意义。因此，二原告目的是转让湘黔公司包括采矿权在内的所有财产权利，实质是转让湘黔公司的股权。《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签订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罗甸县冗决金、铁矿是湘黔公司的主要资产，《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已约定了转让价款37600000元，而二原告在与鑫磊园公司、张劲峰签订《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采矿权的转让手续、应付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因此，双方在《贵州省罗甸县湘黔矿业采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并非湘黔公司的实质价格。而湘黔公司与鑫磊园公司于2012年5月9日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37600000元是包含采矿权在内的湘黔公司资产（股权价值）的评价，对此价格双方在以后的三份“补充协议”中均确认未变更，故该价格才是湘黔公司的实质交易价格。二原告转让股权后，湘黔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二原告已丧失对湘黔公司的实际控制，其转让的合同主体已由湘黔公司转变为二原告，而二原告与鑫磊园公司于2014年6月3日所签订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中，鑫磊园公司已确认二原告合同的主体地位并承诺支付转让款项给二原告。因此，二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当事人。二原告转让湘黔公司的股权给鑫磊园公司、张劲峰，也将湘黔公司罗甸县冗决金、铁矿采矿许可证等资料交与了鑫磊园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对于双方约定的办理采矿权的过户手续，因罗甸县冗决金、铁矿采矿许可证登记在湘黔公司名下，而鑫磊园公司、张劲峰成为湘黔公司股东后，已实际控制湘黔公司，也实际控制了罗甸县冗决金、铁矿的采矿权和矿场，采矿权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主要工作应由鑫磊园公司完成，原告曹剑绥仅能配合完成，被告鑫磊园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原告曹剑绥完成采矿权过户被拒绝及未完成采矿权过户手续的责任是由于原告曹剑绥不配合导致，故未完成采矿权过户的责任应由鑫磊园公司承担。另外，鑫磊园公司实际控制湘黔公司后，也实际控制了罗甸县冗决金、铁矿的采矿权和矿场，办理该矿采矿权的过户手续已无实际意义。因此，二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鑫磊园公司应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但鑫磊园公司仅支付了1739.5万元，且未在约定的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余款，二原告请求鑫磊园公司支付转让余款，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2012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在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对鑫磊园公司支付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由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签字确认。但在该两份“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应对鑫磊园公司支付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该两份“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保证“支付完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双方在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罗甸县冗决金铁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余下的转让款，乙方保证在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故支付最后一期转让款的期限应为2015年5月31日，保证期限应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二原告已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承担保证责任，故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剑绥、吴彩云二千零二十万五千元（￥20205000元）；二、被告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对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剑绥、吴彩云二千零二十万五千元（￥2020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25元，由贵州鑫磊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张劲松、张劲峰、邹开富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