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624号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李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春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亮，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施丹姆善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法。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卫健委）与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施丹姆善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善尔医院、施丹姆公司，一并提及时简称二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朝阳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善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吴颖亮到庭参加诉讼，施丹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卫健委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朝阳卫健委与施丹姆公司于2009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善尔医院向朝阳卫健委支付拖欠的租金和占用使用费共计5400000元及违约金660478元（主张的租金、占用使用费及违约金期间均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3.判令善尔医院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并返还给朝阳卫健委。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27日，朝阳卫健委与施丹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施丹姆公司履行朝阳卫健委与北京世X信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X信拓公司）在2001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开办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合同》，朝阳卫健委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医疗用房租赁给善尔医院使用，租赁期限仍按原20年约定，房租支付时间分别为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协议签订后，朝阳卫健委按约履行义务，但善尔医院自2012年起一直未按约定支付房租租金。后朝阳卫健委于2014年10月21日向施丹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善尔医院于2017年9月5日发函表示承认拖欠租金并同意支付、尽快搬迁，但始终未履行，故朝阳卫健委诉至法院如上所请。善尔医院辩称，善尔医院并非协议签署方，解除协议的诉请与善尔医院无关。关于租金和占用使用费，善尔医院在2013年曾经支付过100万的租金，朝阳卫健委的租金主张至2017年8月10日，善尔医院认为2014、2015、2016年度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只同意支付2017年的100万元。对于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由于善尔医院已经找到新的经营地址，同意搬离，2019年7、8月份即可搬离。施丹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卫X局（以下简称朝阳卫X局）作为甲方，与世X信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办“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投资现有的望京小区A5区X号楼，总面积2450平方米。乙方负责医院的装修和全部医疗设备及流动资金的投入，总投入约100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保底金第一年60万元；第二年80万元；第三年起每年100万元……第一年保底金交付时间为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之日，从第二年起分二次上交保底金，时间为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合营期限20年……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章程规定，造成该医院无法经营视为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对方除有权向违约方加倍索赔外，有权按合同规定终止合同。经询，朝阳卫健委称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保底金实为房屋租金。2009年2月27日，朝阳卫X局作为甲方与施丹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接管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在该医院改制、注销以前，医院性质仍为事业法人单位，接受甲方的行政管理。不得对外转租、出租、承包科室。乙方只能将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的房屋作为医疗机构及配套、服务用途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乙方应协助甲方尽快完成医院改制工作，并务必于2009年5月1日前完成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的注销手续和新成立的医院注册登记手续。乙方新举办的医疗机构为营利性。医疗机构名称及性质以有关部门核准名称为准。乙方在注册独立法人单位的医院后，由甲方与该医院签署新的协议，本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均同意附件1所列内容。此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享有原《合作开办“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合同》中原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同时，乙方承诺承担原合作方世X信拓公司自2001年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以后的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医院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本协议规定条款及补充协议规定内容。如有违反，守约方有权向另一方要求补偿经济损失，并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按期向甲方缴纳房屋租赁费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按照应缴金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60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索欠款的权利，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房屋。2011年3月22日，善尔医院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登记成立。2014年10月20日，朝阳卫X局向善尔医院发函，称“根据我局与施丹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由于施丹姆公司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情形严重，我局已依照协议内容在2014年10月20日向其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由于施丹姆公司签订该协议用于你院的经营活动，现正式通知你院：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合同解除后7日内请你院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的房屋腾空，交还给我局并办理交接手续。”2015年8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开发配套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望京A5区X号楼卫生配套用房的证明》，上载：“依据北京市朝阳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望京新城分公司共同签订的95-01号协议书要求，开发单位在望京A5区开发建设的医疗配套设施共计2450平方米，位于****楼。于2000年由开发单位无偿交与朝阳区卫X局使用，产权属于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6年6月6日，中共北京市朝阳区委办公室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京朝办发[2016]X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朝阳卫X局的职责划入北京市朝阳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卫计委）。2017年8月14日，朝阳卫计委向善尔医院邮寄朝卫字[2017]X号文件——《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催缴房租及腾退通知书》，上载：“北京善尔医院：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我委）已于2014年10月21日向你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你院返还我委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的房屋，补齐欠付的房租。但时至今日，你院仍未支付欠付的租金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我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物权法》的规定，再次正式通知你院：一、你院应于2017年9月1日前，截止2017年8月10日向我委补齐欠付的租金540万元，支付税金滞纳金等660478元，两项合计6060478元（大写：陆佰零陆万肆佰柒拾捌元整）。二、你院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腾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的房屋，将该房屋交还给我委。如届时你院未按本通知期限腾空租赁场地、支付费用，我委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究你院的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9月5日，善尔医院向朝阳卫计委复函，上载：“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贵委2017年8月14日《关于催缴房租及腾退通知书》收到，特复函如下：一、善尔医院2016年变更了投资人。新投资人本着契约精神和法治精神，尊重贵委有关要求，自2016年起即与贵委积极协商医院迁址和腾退安排；二、2017年6月23日，北京善尔医院向贵委提交了《北京善尔医院的请示函》，向贵委书面说明北京善尔医院“已开始筹划搬离现在的营业地址”，并争取尽快搬迁完成。但医院搬迁是医院经营中的大事，需要贵委在新院筹建、旧院持续经营和历史问题解决方面，给予一定理解、支持和耐心；三、关于善尔医院房租：贵委为善尔医院营业用物业业主，善尔医院因历史原因对贵委有应付未付房租行为，我们对此予以确认。考虑到善尔医院目前经营困难，每月都需要额外投入，医院物业本身并未到最初约定的使用期限，而善医院本身亦承担着部分社区医疗事务，期望贵委能在房租缴纳方面给予适当缓存和优惠政策支持；四、关于医院拟迁新址：善尔医院目前在积极寻找新址，朝阳区内外己看了一些地方，但暂无确定的合适地址。善尔医院了解到朝阳区在清理国资物业，并可优先用于医疗用途，若可能，期望贵委可帮忙联系国资部门，让善尔医院有机会与国资部门沟通寻觅合适迁址物业。综上，善尔医院高度重视贵委通知，已积极行动，期望尽快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和医院搬迁事宜，惟办医不易、过程艰辛，善尔医院正性办医，期望贵委能在政策范围内给予理解和支持。”2018年3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出具《资产证明》，上载：“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通知》(朝政办发[2014]X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朝办发[2016]X号)相关文件认定，原北京市朝阳区卫X局的职责与区人口计生委的部分职责进行整合，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再保留区卫X局、区人口计生委。整合后，原北京市朝阳区卫X局所有资产一并划入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4日，善尔医院分别向朝阳卫X局支付共计100万元房屋使用费。双方均认可该费用为善尔医院2013年度房屋使用费。另，双方均认可施丹姆公司已支付2012年房屋租金100万元。2019年4月18日，朝阳卫计委更名为朝阳卫健委。庭审中，朝阳卫健委提交《出资转让协议书》一份及承诺书一份，证明善尔医院和施丹姆公司之间的关系，称其中望京新城医院就是后来的善尔医院。善尔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善尔医院成立之初名称叫北京望京新城医院，2012年8月变更为善尔医院。朝阳卫健委提交的文件签署时间为2009年，善尔医院成立时间为2011年，因此协议书中的望京新城医院和北京望京新城医院不是同一主体，没有关系。经询，朝阳卫健委与善尔医院均认可涉案房屋坐落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亦认可房屋占用使用费应当按照每自然年度100万元的标准支付。善尔医院称涉案房屋自2012年起由善尔医院实际使用，朝阳卫健委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仅主张2014年起的占用使用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朝阳卫健委是否有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二是朝阳卫健委与施丹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达到解除条件；三是善尔医院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四是善尔医院关于2017年以前占用使用费的主张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善尔医院应当支付何金额的占用使用费。由于善尔医院同意将涉案房屋腾退并归还朝阳卫健委，亦认可应当向朝阳卫健委按照每年100万元的标准支付一定的占用使用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及北京市朝阳区开发配套管理办公室的相关文件可见，涉案房屋的开发管理部门认可朝阳卫健委系涉案房屋的产权方，结合施丹姆公司及善尔医院均依据相关协议向朝阳卫健委支付租金及房屋占用使用费的情况，故本院认为朝阳卫健委涉案房屋具有管理使用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朝阳卫健委与施丹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协议约定施丹姆公司不得将涉案房屋转租、出租以及施丹姆公司未按期向朝阳卫X局缴纳房屋租赁费视为违约等表述，可见协议书的内容主要系针对涉案房屋的租赁达成的合意。根据协议约定，由施丹姆公司承接世X信拓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其应当在每年的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向朝阳卫健委支付租金。现有证据表明，施丹姆公司在2012年支付100万元后再未向朝阳卫健委支付过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且达到了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故本院对于朝阳卫健委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善尔医院虽认可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向朝阳卫健委支付一定的房屋占用使用费，但其与朝阳卫健委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亦无书面证据载其承接了施丹姆公司与朝阳卫健委的协议内容，故朝阳卫健委按照其与施丹姆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善尔医院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朝阳卫健委曾于2017年8月14日向善尔医院发函主张诉争款项且明确了具体的金额，2017年9月5日，善尔医院在已经知晓并履行了每年100万元的使用费标准的情况下，复函称确认其因历史原因对朝阳卫健委有应付未付房租行为，同时未对朝阳卫健委在函件中主张的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对善尔医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朝阳卫健委的诉讼请求，善尔医院应当支付2014、2015、2016三个年度及2017年1月1日其至2017年8月10日止的租金，本院核算后确定为361万元。施丹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被告北京施丹姆善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3610000元；三、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小区A5区X号楼并交付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四、驳回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3元，由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25503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8720元（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已交纳，被告北京善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费760元，由被告北京施丹姆善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已交纳，被告北京施丹姆善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清华审判员  欧阳华审判员  孙茜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柳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