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02民初2827号原告：冯建军，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翠芬，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文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骄，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恢绪，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伟，湘潭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冯建军与被告赵文杰、李恢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原告冯建军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申请人李恢绪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在260万元的价值内予以冻结），本院经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并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翠芬、被告赵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文、被告李恢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赵文杰以本案的处理必须以另案{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冯建军与被告赵文杰、黄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向本院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湘0302民初28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之后，另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终结，并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遂于2019年7月12日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建军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赵文杰之父赵延华系朋友关系。2014年，赵延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35万元，借款后未归还本息。2018年2月中旬，经双方结算，至2018年2月18日止欠本金135万元、利息96万元。之后，经被告赵文杰家庭商议后，原告同意由被告赵文杰受让其父赵延华的债务并由被告赵文杰于2018年2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35万元，同时出具欠条一张，欠借款利息96万元。上述条据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被告赵文杰口头承诺短期内归还。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赵文杰却以各种理由推托。2018年8月30日，原告向湘潭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赵文杰归还借款本息，并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赵文杰夫妻的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240万元（实际冻结赵文杰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价值240万元的股权）。2018年9月5日，湘潭县人民法院依法向赵文杰、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2018）湘0321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并向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赵文杰名下价值240万元的股权。但当湘潭县人民法院于9月8日到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冻结股权手续时，发现被告赵文杰已于2018年9月1日将其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了公司股东之外的李恢绪，并已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赵文杰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害。而被告李恢绪未支付任何对价，便获得了价值1000万余元的股权，双方存在明显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故被告李恢绪应与被告赵文杰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原告为撤销上述行为支付了必要费用，其中律师费10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赵文杰辩称，1.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诉讼错列当事人。2.撤销依据错误，对于债权撤销权，债权的撤销应当是确认债权，本案诉争的基础是原告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此纠纷在湘潭县法院审理中，对于债权，被告是不予认可的，那么进行撤销的基础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得到确认。3.对于债权人的撤销权之诉，应当债务人的清偿能力得到减少，使得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本案的被告有700多平方米的商业门面，100多个平方米的房子，其资产足以面对债务。4.关于债务人清偿能力，被答辩人应该提供答辩人不能清偿债务的证据，本案开庭时，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不能清偿债务；同时，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民事行为对其造成了不利影响，那么该不利影响也必须达到答辩人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才有权行使撤销。5.被答辩人对于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9月3日，而在此之前，股权转让已进行，所以不存在恶意的前提，而是一种正常的商事行为。6.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在2018年9月1日转让给李恢绪时系零元转让，零元转让的理由为：第一、在2018年5月13日，被告赵文杰受让股权时即为零元受让所得，故股权出让也为零元；第二、转让的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金为认缴制，而认缴时间为2045年，赵文杰在受让股权后没有实际出资，李恢绪也是受让后进行认缴的，故被答辩人的诉称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恶意，转让因认缴问题不存在资产低价处置问题。被告李恢绪辩称，答辩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无权申请撤销，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赵文杰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产生了法律效力。2.被答辩人与赵文杰未以法律文书的形式予以确认，被答辩人的债权不能对抗答辩人与赵文杰的股权转让行为，赵文杰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于2013年就已形成，也就是说答辩人的债权早于被答辩人的债权，答辩人的债权是合理合法的，未侵犯被答辩人的权利，被答辩人无权申请撤销答辩人与赵文杰的股权转让协议。3.赵文杰以零元转让股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文杰是2018年5月以零元受让了他人的股权，所以他以同等价格转让股权是合理的，且公司是认缴制，与实际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由于赵文杰无力承担认缴出资，故其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完成实际出资，且股权转让是股东的合法权益。4.答辩人与赵文杰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恶意串通以规避对其债务的履行，因此被答辩人申请予以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能成立，其行为也未侵犯他人的利益。5.被答辩人属于善意的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因此，答辩人认为与赵文杰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冯建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股权变更相关信息、赵文杰出具的借条、欠条复印件、承诺函；证据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税务发票2张、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被告赵文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湘0321执保19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8）湘0321民初1951号应诉通知书；证据3.2018年5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据4.房产证。被告李恢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以上由原告冯建军和被告赵文杰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并质证。对原告冯建军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赵文杰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4，因原告及被告李恢绪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四组证据均无法达到被告赵文杰的证明目的。另外，在本案开庭后，原告冯建军又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份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确认被告赵文杰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未还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对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冯建军与被告赵文杰之父赵延华系多年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4年2月赵延华因经营投资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以自有存款、贷款、亲戚朋友的借款等方式筹得资金后多次以现金给付形式向赵延华提供了出借款135万元。2014年2月18日，赵延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冯建军同志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是实。其中100万元是月息0.02元（月利率2%），350000元是按银行利息结算。”2012年至2014年2月期间，赵延华按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的利息48万元，此后，赵延华因身体患病将财产、债务均交由赵文杰负责处理。2018年2月14日、18日，被告赵文杰就赵延华上述借款及利息向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条和借条，其中欠条内容为“今欠冯建军二0一四年二月十八日至二0一八年二月十八日所借本金壹佰万元整的利息合计玖拾陆万元整”，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建军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整），其中壹佰万元按月息贰分计算，余下叁拾伍万元整按银行利息结算。”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赵文杰催讨借款本息无果后，遂于2018年9月3日将赵文杰及其妻子黄利英起诉至湘潭县人民法院。同日，冯建军向湘潭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告赵文杰、黄利英的家庭或个人财产在240万元以内予以冻结或查封”。2018年9月8日，在湘潭县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被告赵文杰将其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01%）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原告认为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之间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其债权，遂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冯建军诉赵文杰、黄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该院作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赵文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建军借款本金13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3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月息款4236.6元计算）；二、驳回原告冯建军对被告黄利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被告赵文杰不服上述判决，上述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8年9月5日，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其股东由原来的湖南瑞丰集团有限公司、谭剑、邓顺泽、胡湘义、马石文、唐虎、李全、赵文杰变更为湖南瑞丰集团有限公司、谭剑、邓顺泽、胡湘义、马石文、唐虎、李全、李恢绪，其中李恢绪占股比例为13.01%，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8000万元。3.被告赵文杰除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和借条之外，还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其内容为“本人赵文杰承诺所借冯建军的款项本息合计定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归还”。4.根据被告赵文杰的陈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后，其不服上述判决，已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和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但至今都未立案。5.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赵文杰自认，被告赵文杰名下位于湘潭市位于雨湖区阳光山庄紫竹园12栋K01010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69平方米）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阳光山庄紫竹园12栋地下车库-0101001号地下车库均已在相关银行设定了抵押。本院认为，原告冯建军以债权人身份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被告赵文杰以0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李恢绪所达成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故本案应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冯建军是否具有撤销权主体资格，亦即原告冯建军对被告赵文杰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关于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一）关于原告冯建军是否具有撤销权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中被告赵文杰认为其与原告冯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存在诸多争议，并认为原告冯建军在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成立，但该案经由湘潭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判决后，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了二审民事终审判决，且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虽然被告赵文杰仍不服上述二审，并陈述其已经申诉并申请了抗诉，但至今尚未立案。在此种情况下，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也就是说，被告赵文杰尚欠原告冯建军借款本金135万元并应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告冯建军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债权，即原告冯建军具有请求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1.根据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被告赵文杰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01%）系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恢绪也承认确实0元受让案涉股权。也就是说，被告赵文杰实际是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2.除原告冯建军所称的债务之外，根据被告赵文杰的自认，其在相关银行贷款至今尚有不少于200万元的贷款本金尚未偿还，且被告李恢绪又辩称，其对被告赵文杰也享有债权，且债权债务关系于2013年就已形成，虽然在本案中，被告李恢绪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享有对被告赵文杰的合法债权，但如果其确实在2013年就已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合法债权，则进一步表明被告赵文杰自身的经济状况已严重恶化。3.被告李恢绪不属于善意不知情。其一、如果被告李恢绪确实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债权，依常理，被告李恢绪应以其享有的债权来“购买”案涉的股权（债权不足的情况下，则作相应的补差），即以案涉股权进行抵债，但本案中被告李恢绪却是无偿受让案涉股权。其二、被告赵文杰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但仅隔三天后就签订了以0元价格转让股权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此种情况下，两被告相互串通、由被告李恢绪帮助被告赵文杰逃避债务的意图甚是明显。4.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被告赵文杰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名下有房产和商业铺面，具备债务清偿能力，但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赵文杰的自认，查封的房产中，其中位于雨湖区阳光山庄紫竹园12栋地下车库-0101001号、面积为700多平方米的地下车库和位于雨湖区阳光山庄紫竹园12栋K01010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69平方米）均在相关银行办理了抵押手续，对未设定抵押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草塘2号1栋3号门面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阳光山庄紫竹园10栋K0101002号房屋{面积为149.9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49512号}，被告赵文杰又未提交相应的价值评估认定书。在这种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被告赵文杰有足够的财产可供偿还债务。综上所述，被告赵文杰以0元价格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被告李恢绪的行为，致使被告赵文杰偿债能力大幅降低，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导致原告的债权难以实现。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该10万元实际系律师代理费，而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告与被告赵文杰也未就律师代理费进行过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赵文杰、李恢绪共同负担2000元，由原告冯建军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 斌审 判 员  苏 刚人民陪审员  张子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蒋 垚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