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树荣，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楚贤，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东之，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育宽，曾用名梁育欢，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广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锐娟，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荣模，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连弟，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强，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南沙区。2003年9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宙，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友好，曾用名冯有好，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粤0115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陈树荣因与本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村委存在拆迁补偿矛盾，纠集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多名村民到村部二楼村委书记办公室，以村委做假账为由，激发村民的不满情绪。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育宽辱骂、拉扯村委工作人员梁某彩，与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多名村民哄抢办公室内的村委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等文件材料后，交给被告人陈树荣处理，部分文件材料由吴锐娟运离现场，至今无法找回，导致村委办公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了政府在横沥岛尖的收地、房屋征收拆迁和开发建设工作。次日，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郭连弟、陈炳强、吴锐娟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冯友好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等，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材料，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涉案财物移送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从被告人陈树荣手机提取的照片，微信记录截图，现场视频及截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人梁某1提交的《长沙村2017年12月27日上午遭到部分村民哄抢的资料清单》，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长沙村遭哄抢文件资料的说明》，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关于因长沙村文件被抢给征收拆迁工作造成影响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横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长沙村委会被寻衅滋事案被抢文件下落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长沙村办公室人员工资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谅解书，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梁育宽的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冯友好、陈炳强的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陈树荣的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陈树荣的笔录，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冯友好、陈树荣的笔录，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冯友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陈树荣的笔录，证人陈某5、梁某2、梁某3、陈某6、梁某4的证言，被告人陈树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的笔录，被告人梁育宽的供述，被告人吴锐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陈树荣、陈炳强、郭连弟、梁育宽的笔录，被告人郭连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陈树荣、陈炳强、吴锐娟、梁育宽的笔录，被告人陈炳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陈树荣、吴锐娟、梁育宽的笔录，被告人冯友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树荣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均积极参与，是其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梁育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友好犯罪情节轻微，且自愿认罪，并获得长沙村委谅解，不需要判处刑罚。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六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树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梁育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锐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郭连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陈炳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冯友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陈树荣上诉称：其没有纠集村民及参与哄抢村委会文件，当时看到有文件放在单车上，其只拿了其中一份用来拍照，没有拿过其他资料；本案只是一个社会治安事件，尚未造成严重损失，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李东之提出：1.原审认定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原审认定陈树荣在接收、转移村委会文件的过程中起到组织作用的证据不足，确认陈树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为首要分子错误；原审仅凭村委会和土地开发中心的两份证明文件就推定被抢走的材料是重要历史集资账簿，推定会产生重大影响，明显证据不足。2.原审事实没有查清。有视频证明，案发时梁某1并不是在工作状态中，村民在村书记办公室与梁某1只是偶遇，发生哄抢材料是偶然事件，陈树荣也没有参与哄抢行为；原审并没有查明涉案文件材料丢失的具体情况。3.本案被告人不存在罪名构成的主观要件。哄抢行为是村民在维权过程中偶发的冲突事件，不是有预谋的行为，村民要求村务公开是正当合理的诉求，并不是为了实现不合理的要求。4.本案不符合“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罪名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未影响任何公共秩序，未造成损失及严重后果，只是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因村务公开引起的偶发事件。4.国务院要求土地征收中村民有不满情绪和行为时，不得简单粗暴压制村民，更不应当动用刑罚来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何楚贤认为陈树荣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具体理由是：1.村委会办公室不属于聚众扰乱公众秩序罪的侵害对象，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不属于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2.被告人并非为了实现个人的不合理要求而实施所谓“哄抢村委会文件”。3.被告人的哄抢文件内容的事实尚未查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4.即使认定哄抢文件行为，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造成严重损失。5.陈树荣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无证据证明陈树荣组织村民到村委聚集、煽动村民哄抢文件，丢失的文件只是相互传阅，部分流转到陈树荣的手上。梁育宽上诉称其承认有抢夺材料，但没拿走账本，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能够从轻处罚。辩护人万广平提出上诉人梁育宽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主要理由是：1.其没有主观故意；2.客观要件上未有证据证实已达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3.丢失的资料范围不能证实，而且原审判决认定丢失资料的作用实际上没有那么重要，其丢失不可能造成征地工作的严重阻碍。恳请二审查清事实，全面考虑，依法作出合理判决。吴锐娟上诉称其自愿认罪，恳请二审考虑其患有多种疾病及家有老幼要照顾，对其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辩护人黄荣模提出：1.原审判决吴锐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且认定吴锐娟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是积极参加者，对此没有异议。2.原审不认定吴锐娟为自首，有异议。案发将近一年才开庭，仅因吴锐娟庭审时的供述与原供述存在细微差异，原审就认为吴锐娟翻供，是过于苛责。3.吴锐娟还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自愿认罪，真心悔罪；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二审对吴锐娟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郭连弟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匡晨娅提出：1.郭连弟是为了合理的诉求去到村委会，参与到本案中是临时的、偶然的，其根本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2.原判认定本案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哄抢的账本”真实存在，长沙村第三生产队的征地补偿工作已完成，相关资料已移送南沙土地中心处，不可能还存放在长沙村村委会。3.郭连弟的行为未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情节严重”的法定情形，亦不是首要分子、积极参加者，其仅是一般参加者。综上，恳请二审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郭连弟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陈炳强上诉称：其本可以获得自首情节，因听信他人建议及受人教唆，才推翻以前的供述及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其现在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懊悔不已，恳请二审重新考虑其本人的认罪态度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余宙提出：陈炳强并非积极参与者，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且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陈炳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分。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树荣因不满征地补偿而纠集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村民到本市番禺区横沥镇长沙村村委办公室聚众闹事及哄抢村委文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是指行为人通过聚众闹事的方式制造事端，扰乱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秩序，给机关、单位、团体施加压力，以实现自己的某种无理要求或借机发泄不满情绪。侵犯的对象是各类社会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村委会是依法成立的村民自治组织，亦担负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能，其正常的工作秩序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2）现有充分证据证实，陈树荣等人因不满征地补偿而多次到村委会聚众闹事，煽动群众阻扰征地工作，给村委施加压力，目的是为了争取更多征地补偿款。陈树荣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办法给村书记压力。吴锐娟供称，抢文件一是用来打维权官司，二是为了搞乱长沙村的征地，帮村民争取更多征收补偿款。郭连弟供称，这次陈树荣的目的就是让村民到长沙村村委借机搞事，搞乱长沙村征地合法进行。无论其诉求是否合理，都不能成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理由，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都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3）案发当天，众多村民在陈树荣等人的召集下聚集在村委办公场所，期间梁育宽等多名村民聚集在二楼书记办公室对村委工作人员梁某1进行谩骂和侮辱，继而发生拉扯并哄抢村委文件，造成当天村委无法正常办公，且由于村委文件被抢，直接导致相关土地及房屋征收拆迁工作进展迟缓甚至停滞，严重阻碍明珠湾区开发建设的进度，长沙村唯一集资明细账本的丢失导致长沙村无法清理历史债务，极可能引起村内部矛盾爆发，故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证人梁某1是村委负责资料归档的工作人员，文件是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当面抢走的，经证人清点后提交的被抢资料清单具有高度可信性。被抢文件现已下落不明，客观上亦无法核实被抢文件的具体内容，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人自己承担。综上，陈树荣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特征，依法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进行定罪处罚。陈树荣、梁育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树荣的行为及作用。现有证据证实，陈树荣在微信群中通知村民到村委聚集，在现场以村委有人在做假账为由，煽动村民上二楼办公室质问及拿走文件，后接收村民抢来的文件，并将部分文件带离现场及拍照，事后又微信群中教唆村民销毁证据、作假证对抗调查。其中，证人陈某3证实，有村民将抢来的文件交给陈树荣，陈树荣躲在路口宣传栏旁接过村民交给他的文件、塞进上衣后离开；证人陈某4证实，吴锐娟、郭连弟先后拿着一叠白色纸张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将文件塞进上衣；有现场视频及截图显示，村民将抢来的文件交给站在村委会大楼楼下的陈树荣；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共同证实，案发当天陈树荣通过微信群通知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等人到三队的农田，后又在微信群呼吁村民一起去村委，到村委后陈树荣对现场的村民说怀疑梁某1正在办公室做假账，叫大家上去质问并拿资料来看，村民将抢来的文件资料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将部分文件塞进衣服里带走，其余文件让村民放在旁边的一辆自行车车篮内，由吴锐娟连同陈炳强拿来的文件一并带走，陈树荣、郭连弟、吴锐娟等人对抢来的文件进行拍照、复印。陈树荣的手机中保存有40多张被抢文件的照片。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陈树荣具有组织村民聚集、煽动村民闹事和哄抢文件，以及接收、转移被抢文件的行为，在整个事件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因此，辩护人提出陈树荣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的量刑问题。经查：（1）梁育宽在办公室内辱骂、拉扯工作人员及参与哄抢文件，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参与哄抢、传递文件，吴锐娟还参与转移文件，四人均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其他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四人中，梁育宽、吴锐娟在事件中表现更为积极，作用更大一些，量刑上应予以区别体现，原审根据四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分别判处梁育宽、吴锐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分别判处郭连弟、陈炳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2）吴锐娟、陈炳强系自动投案，到案后亦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但在一审庭审上两人均作了翻供，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吴锐娟翻供称案发当天没有人召集村民到现场，其自行前往村委，没有把资料交给陈树荣，也没有拿走资料，这明显与事实不符，翻供的内容是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二审期间，陈炳强已认识到翻供的错误行为，表示后悔，但根据相关规定，一审宣判前翻供在二审又供述的，亦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原审被告人冯友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相关单位的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陈树荣系首要分子，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思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