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古城街国税局家属楼西。负责人：穆海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刚，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古城街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张国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峰，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西屯办事处阳光家园**楼**。法定代表人：戴亚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鹏，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翁牛特旗安泰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双方签订有书面购销合同，本案先后三次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却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上诉人认为，既然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地点及、地点及合同的具体内容人不能举证，表明本案被上诉人与安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安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安泰公司给付货款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注册的公司地址一致、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固定电话号码一致，人员亦存在混同，故确认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业务、财产混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是毫无事实根据的。第一、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穆海兵，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国成，法定代表人不相同。第二、圆通公司是自然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安泰公司是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公司的性质不同。第三、经营范围不相同。安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力设备承装、承修、调试，电力工程勘察设计，电力设施等；圆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力设备、电力器材的销售等。第四、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各自的财产独立，没有混同。第五、两个公司的账户各自独立、人员独立，包括没有使用同一账户，没有使用同一账簿，没有混用公章和财务印章等。综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之间因人员、业务、财产、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从而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断然确认安泰公司、圆通公司之间“业务、财产混同”毫无事实根据，完全是故意偏袒一方当事人，是故意枉法裁判。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通过社保档案，马小波自2014年即在安泰公司缴纳社保，而二上诉人亦不能提供马小波的工资发放记录。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档案马小波个人养老缴费明细记载，2014年12月至2018年12月写的是安泰公司缴费，但是即使养老保险单名头写的是安泰公司的名称也不能证明就是安泰公司为马小波缴纳的养老保险（因为现实有很多人挂靠一个单位，但养老统筹是自己缴纳的，如现实中有的居民和农民就是如此），同时也不能证明马小波就安泰公司的员工。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显然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开始被上诉人即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均为口头、电话交易，被告通知发货，原告即发货，货物均由安泰公司库管马小波收取，在原告出具发票后，由被告圆通公司向原告打款”无事实根据。四、一审法院“确认拖欠原告货款为2670230元”无事实根据。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入库单、货物结算单、打款凭证等，用以证明马小波系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安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泰公司、圆通公司具有给付货款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上列证据存在诸多瑕疵：1.被上诉人提供的上列证据全部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且安泰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列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入库单是企业内部管理流程的痕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就是丰越公司的货物。3.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其中有一组发票是2015年的，但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2015年2月到安泰公司工作的，在此期间安泰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往来。据上，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看，不能证明安泰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同时安泰公司在庭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武断确认拖欠货款为2670230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安泰公司给付货款，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货款，显然一审法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安泰公司连带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维护上诉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不受非法侵害。圆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尾欠货款267023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完整地证据系统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上列判决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货物结算单、入库单、增值税发票。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货物结算单是发生在2010年，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发生在2010年至2015年之间，且单据中仅有一张为2013年至2015年间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间，上列三个证据并没有形成证据系统相互印证。从时间上看，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支付尾欠货款2670230元的依据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而增值税发票完全属于孤证，因增值税发票具有完全可以由上诉人自行随意开具的属性。故一审判决在没有发货事实、上诉人接受上列发票证据的情况下，就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欠货款267023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完整的证据系统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完全不顾上列司法解释的规定，仅仅凭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就认定被上诉人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完全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依据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或者是给被上诉人的打款记录，并没有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作为付款依据。一审判决为支持被上诉人，置上列事实于不顾，随意认定“在原告收取发票后，由被告圆通公司向原告打款”，这与证据所显示的事实完全是相反的。综上，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与证据不相符，故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丰越公司综合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二上诉人支付尾欠货款267023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关于欠款数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2010年，经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同意，被上诉人开始与上诉人安泰公司建立电力设备购销业务关系，向其赊销单相费控智能表、三相四线费控智能电能表、三相四线预付费表、集中器、电表箱等电力设备（以下简称货物）。安泰公司需要货物时，就以电话方式通知被上诉人送货，货物送到后，由安泰公司库管向被上诉人出具《入库单》，货款结算方式为双方对账确认供货数量及货款数额后，收回被上诉人持有的《入库单》原件，由被上诉人向安泰公司开具17%税率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安泰公司收到发票后，将发票挂账，由公司经理签字并经原翁牛特旗农电局领导签批后付款。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安泰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分别是：公司分管采购的副总经理鲍明志电话要求供货；被上诉人将货物送达后，由马小波负责收货，安秀芬开票，马小波签字出具《入库单》；被上诉人开出增值税发票前与库管马小波对账确认货款数额，由马小波将《入库单》原件收回；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交给安泰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彩兰进行挂账结算付款。因每次对账时，上诉人均将被上诉人持有的《入库单》原件收回，被上诉人以手机拍照留存了《入库单》照片。2010年，被上诉人按照安泰公司的要求向该公司供货后，安泰公司按照上述结算方式就2010年供货货款进行了结算，1月18日，由库管马小波、财务李彩兰、经理鲍明志等共同签字，作出《翁牛特旗安泰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货物结算单》，将被上诉人2010年供货的货款1142380元全部付清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全面履行了供货入库、对账开票、挂账结算、支付货款等一系列买卖合同履行事实，当年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此后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每次都是安泰公司要求送货，货物送达后由库管签字出具《入库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安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因此，安泰公司关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至2012年，上诉人安泰公司需要货物时电话通知被上诉人送货，每次均由库管马小波向被上诉人签署出具《入库单》，双方对账开票时，安泰公司告知被上诉人的开票信息，户名及账号均为本案另一上诉人圆通公司。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后，由圆通公司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这两年的货款。圆通公司一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该项事实。因此，圆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其提交证据不一致”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明显背离客观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2670230元货款，是2013年至2015年间数次送货所形成。期间被上诉人为催要货款，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4月8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1日，四次与安泰公司的库管马小波进行对账确认，分别开具票面金额为96980元、1121000元、412800元、1039450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票面金额2670230元。本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入库单》、对账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账联）等，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欠款数额，特别是上诉人已经将涉案的发票全部入账，更进一步说明双方已经对货款数额认可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适用条件，是增值税发票作为唯一证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既提供了买方出具的《入库单》，又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并且增值税发票是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开具，上诉人已经挂账。故此，该规定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事实而不能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尾欠被上诉人货款267023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关于货款数额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圆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项、安泰公司上诉理由第四项即二上诉人对“尾欠答辩人货款数额2670230元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2670230元的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均系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后变更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翁牛特旗供电分公司）以“职工入股集资”的方式开办的“三产”公司。根据工商档案的记载，安泰及圆通二公司的股东，全部为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在职职工，安泰公司股东15人，圆通公司股东5人，其中，郭宏杰既是安泰公司的股东又是圆通公司的股东，既担任安泰公司董事职务，又担任圆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由此可见，二公司之间具有股东混同、高管兼任等事实，因此说二上诉人之间是典型的关联公司；另外，根据工商档案中关于公司注册验资的相关资料记载，公司股东的出资款项来源均为“入股集资”款，是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向职工集资设立了安泰公司及圆通公司，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原翁牛特旗农电局。需要向二审法院说明的是，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举证的工商档案记载，原翁牛特旗农电局作为国家电网公司的分支机构，将其具有所有权的国有资产，也就是翁牛特旗电业服务公司办公楼，无偿划拨给安泰公司，由此印证了二上诉人安泰公司、圆通公司均为名义上由自然人股东设立而实际上是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开办的“三产”公司的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安泰公司上诉称圆通公司是自然人成立的有限公司，安泰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性质不同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圆通公司认可马小波为该公司工作人员，而上诉人安泰公司否认马小波为安泰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马小波等人的社会保险缴费档案，其中明确记载，马小波一直由上诉人安泰公司缴纳社保费并办理社会保险。根据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社会保险费由三部分构成，即职工个人承担一部分，用人单位负担一部分，国家财政补贴一部分。按照二上诉人一审关于马小波为圆通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马小波为圆通公司职工，却由安泰公司承担缴纳社会保险费，说明二公司之间不但人员混同而且资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如果马小波为安泰公司职工，那么，安泰公司在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后，就应当履行付款责任。鉴于马小波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实际，显然安泰公司关于居民或农民挂靠公司办理社会保险的说法没有依据。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的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安泰公司关于“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以及“否认马小波为安泰公司工作人员”的第三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交的二上诉人工商档案，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均系原翁牛特旗农电局开办设立并由其实际控制，二上诉人之间具有人员混同、股东及高管混同、财产混同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安泰公司2010年货物结算单》结合安泰公司已经将2010年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说明2010年的货款已经由安泰公司付清。2011至2012年的货款，由圆通公司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涉案的2013年至2015年的货款，均经过双方对账核实，开票挂账，但因原翁牛特旗农电局这期间几次更换主要领导，导致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670230元一直未付。安泰公司已经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因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是赤峰电业局下属企业，说明安泰公司是名为自然人入股实为翁旗农电局的“三产”公司，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圆通公司认可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认可圆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丰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给付原告电力设备货款人民币2670230元。判令二被告以26702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查明：1.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的档案能够证实两个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但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均为原农电局职工，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注册住，注册住所地在××旗国家电网定电话为同**码即6332577。安泰公司股东在2014年10月2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赤峰金泽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原告公司的原名称为赤峰浩宁达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在2011年开始即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均为口头、电话交易。被告通知发货，原告即发货，货物均由安泰公司库管马小波收取，在原告出具发票后，由被告圆通公司向原告打款。至原告起诉之日尾欠货款2670230元未付。原告提交的货物结算单、入库单及增值税发票和马小波的社保档案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圆通公司认为马小波是其公司的员工，安泰公司不认可马小波是其公司的职工，但通过社保档案马小波自2014年即在安泰公司缴纳社保，而二被告亦不能提供马小波工资发放记录，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圆通公司提供的打款单据仅能证明曾向赤峰浩宁达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打款，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已经给付完毕，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公司的原始股东均为原农电局的在职职工，包括马小波在内的人员亦是服从原农电局的调动。二公司在注册时公司地址一致，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固定电话号码一致，人员亦存在混同。且货物一直由马小波接收，打款由圆通公司打款，在诉讼中亦不能提供完整的与原告的交易入库单、打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之间业务、财产混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欠款数额，圆通公司不能提供会计单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拖欠原告货款为2670230元。因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未约定给付时间及逾期利息，故可自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翁牛特旗安泰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尾欠的货款2670230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到本息还清为止。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提交安泰公司企业档案资料一份，变更当事人申请一份，证明安泰公司在诉讼期间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权利义务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证明安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丰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吸收过程合法，同意变更当事人，但不能证明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变更说明，能够证明安泰公司名为自然人投资实为国网公司设立的下属企业，实际为翁旗农电局开办。被上诉人丰越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丰越公司和赤峰浩宁达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宁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1月丰越公司设立，此后双方买卖合同均由丰越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进行，浩宁达公司2012年底开始办理注销登记，工商信息显示，公示登记为2013年9月份；第二组证据：2011年-2012年期间增值税发票和银行回款流水。浩宁达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货物买卖过程中，由浩宁达公司开具发票，由对方付款，证明这两年浩宁达公司向二上诉人供货2272360元，二上诉人足额回款2272360元，其中开票和回款分5次进行；第三组证据：2013-2015年间丰越公司向二上诉人供货的入库单三份，增值税发票三组，证明这一时段内，丰越公司向二上诉人销售电力设备，对方已经入库，丰越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两年供货2670230元，入库单和发票是完全吻合的，证明丰越公司向二上诉人供货，但二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国银行货款汇款流水一份，证明2013年的11月份圆通公司向丰越公司回款200000元的事实，这是经过对账确认的事实，就此，丰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由2670230元变更为2470230元，与一审期间圆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吻合。综合证明，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尾欠被上诉人货款是2470230元。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丰越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与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没有关系，不能证明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欠丰越公司货款。圆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完全是由被上诉人自我拼凑的。首先，其对应的2011年12月26日和12月28日开具发票1218500元，与我公司回款的2012年4月17日、2011年11月30日回款总额是相同的，这不符合支付的行为规则，因为根据之下的交易，上诉人均是按照与开票数额相等的情况支付的货款；2012年4月20日，被上诉人的开票金额为270400元，我公司的支付款项是2012年5月11日支付270400元，和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中一份入库单的270400元是相互吻合的，证明入库单上列的数额是被上诉人开票的总数额，包含着纳税的税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4月28日的入库单，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入库单的开票人显示一半，不能确认是谁，所以对该入库单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明细表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任何交易没有先开具发票后进行发货入库的，所以认为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拼凑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和对应的开票明细、开票总额是不对应的，而是和不含税金额相差不大，说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是不符合市场规则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购买商品的税额不应当单独列支。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7日出库单以及2015年7月7日出具的发票，以及2015年8月11日的发票和入库单，2015年出具的出库单没有相关保管和开票的信息，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8月11日开票人信息不全，保管马小波的签字也只显示一半，对此上诉人也不认可，并且其入库单与不含税金额符合，这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以上三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这组证据是对其所述的交易过程的全盘否定，其在一审及二审第一次开庭陈述，先供货，对入库单照相后并由财务进行统一核账后要求被上诉人统一出具发票，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要么是发票在入库单之前，要么就是同一天开的，明显与之前陈述相违背。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包含税额的总额是2638980元，不是上诉人所说的2670230元。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针对圆通公司的异议，丰越公司解释称，上诉人说的金额不一致是不存在的，含税和不含税的价格是产生差异的原因。因为还有一批电表箱在入库单上没有体现，所以货款没有计入总额，但是发票开了。有两张入库单签字有缺失，是因为一共三张入库单，复印的时候把两张印在一起了，有一部分没有印上，补交入库单照片一份。关于先开票后有入库单问题，是因为送货在前，随货带着发票，因为入库单是买方单方办理，所以符合交易规则。本院认证，针对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提交的企业档案资料，证明安泰公司已经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该公司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已经裁定变更，但不能证明安泰公司和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丰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对已经结算部分，不能因其后付款金额与开票金额相等就推定2011年12月26日和12月28日开票金额1218500元回款分两次支付不具有真实性；因入库单上注明的工作人员安秀芬、马小波系其公司和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增值税发票上显示系为圆通公司开具，扣除被上诉人认可收到的200000元，圆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上述货物已经付款；经计算，货款加上税款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一致，其差额产生的原因是因为发票上开具的电表箱26709.40元及税款4540.60元在入库单上未能体现，故圆通公司所称入库单与发票金额不一致故该证据不真实不能成立，圆通公司对证据四没有异议。综上理由，本院对丰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但该电表箱的价款及税款应当从尾欠款中扣除。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浩宁达公司向圆通公司供货2272360元，此款由圆通公司付清，浩宁达公司为圆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浩宁达公司注销后又成立了丰越公司，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8月11日，丰越公司继续供货，由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小波、安秀芬出具入库单，丰越公司供货货款合计2255538.45元，包括税款在内为圆通公司开具267023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单缺少电表箱价值26709.40元，涉及税款4540.60元。丰越公司认可于2013年11月27日收到圆通公司付款200000元。另查明，二审中，圆通公司认可与丰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可马小波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安泰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认可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是圆通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还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安泰公司被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成立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原安泰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注销，债权、债务均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申请变更本案当事人安泰公司为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本院已裁定准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及当庭陈述佐证，足以证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由此安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圆通公司是否尾欠被上诉人货款，尾欠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或其他公司人格混为一体，其表征为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本案中，从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的档案可知，该二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均为原翁牛特旗农电局的职工；注册公司的住所地一致，均为翁牛特旗乌丹镇古城街国家电网；注册固定电话一致，均为6332577；经营范围存在关联，一为电力设备销售等，一为电力设备安装调控等；公司高管存在交叉任职，与圆通公司交易形成的入库单中签字的保管马小波在原安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圆通公司主张马小波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没有举出相关的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凭证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公司的财产独立是公司的重要特征之一，但在本案中，圆通公司却称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目，不能举证证明该二公司的公司财务独立。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因圆通公司一直认可与丰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付款均由圆通公司支付，发票亦是为圆通公司开具，故圆通公司应对丰越公司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丰越公司主张与原安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安泰公司作为与圆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公司应当就案涉债务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安泰公司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其权利义务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已经裁定准许，故原安泰公司的责任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担，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应当对丰越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承担共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圆通公司认可与丰越公司之间曾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主张其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一、二审诉讼期间，丰越公司提交了有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安秀芬、马小波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以及为圆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圆通公司尾欠其货款2670230元，庭审中认可收到圆通公司付款20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2470230元。圆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圆通公司与丰越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圆通公司认可与丰越公司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2010年之前的交易货款已经结清，从其认可的已经结清货款的交易过程来看，该交易过程与丰越公司主张尾欠货款的交易过程基本相同，丰越公司所提交的入库单有圆通公司和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表明圆通公司收到了丰越公司交付的货物，圆通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入库单所涉货物是与他人交易形成，庭审中圆通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包括2013年1月11日之前付款2272360元，2013年11月27日付款200000元，证明双方在2011年至2013年1月份期间存在交易，货款已经付清，此后双方仍然存在交易。在圆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货款已经全部付清的情况下，应当就尾欠部分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尾欠的货款金额，综合丰越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圆通公司的付款凭证，扣除丰越公司认可收到的200000元，扣除2015年8月11日的入库单中未记载的电表箱款合计31250元（包括货款26709.40元，税款4540.60元），圆通公司尚欠丰越公司货款2438980元（2470230元-31250元=2438980元）应当支付。因圆通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利息标准提出异议，故其应自丰越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8年2月1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上诉人圆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尾欠的货款2438980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62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负担25723元，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4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负担51446元，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