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火，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炉，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惠，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武警水电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秋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福，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聪勇，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 代表人：夏长文，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思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 代表人：黄献利,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酸，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清火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黄锦福、原审第三人黄聪勇、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明区政府）、厦门市思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思明区征收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清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清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双方举证的材料足以证明2007年拆除的仓库及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所在仓库即为黄清火提供给安能公司、黄锦福的集体土地。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黄清火提供的原塔埔第五生产队队长黄某1书写的证明及加盖塔埔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两份证明、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足以证明黄清火具备提供土地给安能公司、黄锦福使用的条件，且已向安能公司、黄锦福提供了讼争场地合计达两千多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供其使用，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二）黄清火提供的证据证明讼争地块面积2266.64平方米与两处拆迁仓库地块的占地面积是一致的，该两处地块原属黄清火提供给安能公司、黄锦福使用的集体土地。安能公司、黄锦福借以案外人张煌平名义与部队签署场地租赁协议，再以黄聪勇名义签署拆迁补偿协议获得非法拆迁补偿款，逃避向黄清火支付应付的款项。根据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3322部队盖章出具的证明：“我部在观音山六连营房边有一块2340平方米场地”与塔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讼争地块面积2266.64㎡相近，相互印证了安能公司、黄锦福当时使用的该场地即为黄清火所提供的土地。（三）本案讼争的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仓库所在地块属于黄清火提供给安能公司、黄锦福建设基地仓库的土地。且该仓库为2007年拆除的仓库剩余其他部分仓库。讼争两份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两处仓库实际属于两个讼争地块。1.根据安能公司与思明区政府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所载明的拆除建筑总面积为2536.87平方米，而据此部队出具的证明为场地面积为2340平方米，结合2007年拆除的仓库情况，共两栋，一栋2层和一栋3层的建筑。经推算，倘若拆除的总建筑面积为2536.87平方米，则实际拆除厂房的占地面积应为2340平方米的一半占地，为1170平方米。即实际剩余的一半仓库厂房并未拆除（剩余仓库占地面积为1170平方米）。2.根据安能公司、黄锦福及思明区政府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3325部队于2010年9月1日盖章出具的《证明》，确认讼争2017年拆除的仓房占地为1176平方米。该占地面积与上述2007年拆除仓库剩余的仓库占地面积1170平方米数据极为相近。且该《证明》证实了该场地出租时间为2010年9月1日，及该地上建筑物均为张煌平个人投资建设，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日，从而可以证实在部队出租该场地之前该仓库厂房已实际存在，且占地面积为1170平方米。由此可以认定该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所在仓库即为黄清火所提供的地块。3.根据思明区政府提供的与张煌平所签署的《“观音山规划Ｅ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非住宅房屋清理补助协议书》，确认拆除的建筑总面积为2536.87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1176平方米左右），根据占地面积和建筑总面积的比例，正好与2007年拆除的那半部分总建筑面积2536.87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170平方米）极为相近。由此可以推定，该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所在仓库即为原2007年拆除剩余的仓库。4.根据《“观音山规划Ｅ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非住宅房屋清理补助协议书》附件第一幅照片所体现的建筑物，正好与黄清火提供的补充证据照片建筑物高度近似，事实上就是同一个建筑。根据黄清火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到，该建筑存在拆除过的痕迹，体现出建筑物为纵向垂直拆除的剖切面。正好印证了该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所在仓库即为原2007年拆除剩余的仓库。（四）安能公司、黄锦福及思明区政府未能提供讼争两处赔偿仓库所在土地的权属证明。思明区政府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防52团后勤处提供的2005年出具的《协议书》及《委托书》均未明确该地块的土地性质属于部队军事用地。《协议书》描述：“六连营房边一块2340㎡场地……”，《委托书》描述：“位于观音山我部队六连部队边的房屋……”，而仅能体现该地块的建筑为部队与安能公司合资建设。安能公司、黄锦福及思明区政府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3325部队于2010年9月1日盖章出具的《证明》，体现该场地出租时间为2010年9月1日，及该地上建筑物并非部队所建设的，从而可以证实在部队出租该场地之前该仓库厂房已实际存在。由此可以认定2017年拆除的该仓库厂房实际为安能公司、黄锦福先前所建，非张煌平个人所建，该仓库厂房所处地块为黄清火所提供的土地。基于2010年9月1日前政府已通过征收村集体土地，并与部队相互置换土地，该地块在2010年9月时已为部队用地，故才存在政府出台的所谓的“观音山规划Ｅ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对关于该军地兑换的事实，思明区政府作为该项目的决策者，应作出说明。（五）为证明2017年拆除的仓库与2007年拆除的仓库属于同一个场地和同一建筑物，黄清火在一审法定期限内申请调查取证，向厦门市环境信息中心调取案涉拆迁地块区域，即与观音山部队炮兵6连相邻区域的卫星航拍地图（所涉时间为2006年、2007年、2008年、2017年、2018年），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显失公平。（六）为查明厦门市73325部队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防52团后勤处调查案涉观音山拆迁地块的实际驻地部队情况，以及核实案件相关人员提交的部队证明、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材料真实与否。黄清火在一审法定期限内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显失公平。（七）根据思明区政府提供的营区管理费收据（2013年9月3日的收据载明付款单位：“爆破公司（张煌平）”，可以证实该仓库的实际使用人为安能公司爆破队使用。只是以张煌平的个人名义向部队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从而可以认定2017年拆除的爆破公司仓库即为安能公司与黄锦福于2007年拆除部分后所延用下来的。（八）本案案外人张煌平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张煌平，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黄清火申请张煌平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本案庭审。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清火要求安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安能公司与黄锦福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一）黄清火于2005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乙方主体应为安能公司。根据黄锦福代表安能公司与黄清火签署的《协议》，所载明的黄锦福为安能公司安仁爆破队，而黄清火信赖安能公司、黄锦福作为建设基地仓库为有建设资质的安能公司，故而签订该协议。证人出庭作证也承认黄锦福向黄清火承租土地系用于公司使用，以及结合安能公司也确认黄锦福挂靠在安能公司经营，黄锦福作为代表与黄清火签订的协议约定，若基地被政府征用拆迁，黄清火应得拆迁补偿费30%，安能公司、黄锦福应得70%，在根据实际系安能公司与思明区政府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以及安能公司确认涉及的拆迁补偿款项由安能公司领取，故综合可以推断黄清火于2005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乙方主体应为安能公司，这也符合表见代理的原则。（二）黄锦福作为安能公司的挂靠方，对于本案讼争拆迁补偿，应与安能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安能公司、黄锦福辩称，一、黄清火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持有讼争地块的所有权或使用权。首先，黄清火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对讼争地块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更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证明2007年拆除的地上建筑物与2017年拆除的地上建筑物系源自同一讼争地块的同一建筑物，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将相应的地块交付给黄锦福，而且多份证据属于不符合证据效力的证人证言，全部是基于推定、猜测，属于举证不能。其次，从黄锦福陈述并结合《协议书》来看，黄清火仅有约200平方米的地块出租给黄锦福用于建造仓库，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对黄清火相应的支持。再次，黄清火对于案外人张煌平的主张，只能另案主张，不能在本案一并解决。二、黄清火没有证据证明2007年拆除的地块与2017年拆除的地块系同一讼争地块。从讼争地块的权属来源、坐落位置，地，地上建筑物的建筑者及使用人、地上建筑物的面积及四至情况际拆除的时间及黄清火对讼争地块的举证情况等各因素来看，黄清火没有证据可以证实2007年拆除的地块与2017年拆除的地块均系讼争地块，反而是思明区政府确认了讼争地块系部队所有，与黄清火无关联。三、黄清火主张安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黄清火与黄锦福于2005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的签订主体系黄清火与黄锦福，并非安能公司。黄清火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黄锦福系安能公司的职员，或该行为得到安能公司的授权或委托或事后追认。事实上，安能公司亦无安仁爆破队这一内设部门或关联机构。黄清火与安能公司并无合同或合作关系，故黄清火主张安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黄清火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清火的诉讼请求。 黄聪勇述称，同意安能公司与黄锦福的答辩意见。 思明区政府述称，一、根据厦国土房［2003］39、40号文及厦府地［2003］地174号批文，安能公司位于的厂房需予拆除，思明区政府及厦门义和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同安能公司达成了拆迁《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所有拆迁款项的给付工作。二、黄清火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法证明被拆厂房位于承包土地范围内。中国人民解放军海防52团后勤处与安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安能公司的拆迁厂房位于海防52团后勤处的用地范围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准确。综上，思明区政府在环岛路三期香山至五通（思明段）及政府储备用地建设项目的拆迁工作中，依法完成了拆迁补偿工作。黄清火与安能公司、黄锦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思明区政府无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 思明区征收办述称，因“观音山规划E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案外人张煌平位于观音山地区内的无合法批建手续房屋需予搬迁清理。本项目组织协调单位思明区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对讼争厂房所处的用地情况和用地单位进行了调查、核实，最终由思明区征收办与莲前街道共同与张煌平的委托人黄聪勇达成了《房屋清理补助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所有房屋清理补助款的给付工作。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思明区征收办在“观音山规划E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的房屋清理与补助工作中，依法完成了房屋清退与补助工作。黄清火与安能公司、黄锦福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思明区征收办无关。 黄清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能公司、黄锦福共同向黄清火支付拆迁补偿款1364752.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日，黄清火与黄锦福签订一份《协议》（即讼争协议），约定合同甲方为“厦门市思明区黄清火”，乙方为“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安仁爆破队黄锦福”，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甲方愿将观音山水库东边承包自用地（即讼争地块）无偿让给乙方安能建设公司安仁爆破队建软件园基地仓库。一、乙方负责建设基地仓库所有工程款费用，甲方负责出让承包的自用地。二、基地仓库若被政府征用拆迁，甲方应得到拆迁补偿费的30%，乙方应得到拆迁补偿费的70%。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中仅有黄清火、黄锦福签字，并未加盖安能公司公章。 2005年11月24日，安能公司与海防52团后勤处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我团委支持兄弟单位（武警水电部队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需要，特提供观音山六连营房边一块2340㎡场地给予搭建仓库基地”。2005年12月28日，海防52团后勤处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位于观音山我部六连部队边的房屋，是本单位与厦门武警水电安能建设公司合作兴建，有关拆迁事宜请与厦门武警水电安能建设公司处理。政府征用拆迁及赔款全部委托安能建设公司负责处理”。2006年11月24日，海防52团后勤处及安能公司又出具委托书，将前述拆迁事宜全权委托黄锦福处理。2007年7月12日，思明区政府（拆迁人，甲方）与安能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义征非073的《协议书》，约定根据厦国土房［2003］39、40号文及厦府地［2003］地174号批文精神，安能公司位于的企业厂房，因环岛三期香山至五通（思明段）及政府储备用地建设项目需要，应予拆除。乙方被拆除的厂房用地性质属市级批准的乡村企事业用地，被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536.87平方米，其中合法批建面积为2536.87平方米，以重置价格结合成新按82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总补偿金额为2032801.9元；被拆除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款为144340.9元，搬迁补助费为50000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2227142.8元。由于乙方的厂房用地为部队军事用地，因此参照具有市级手续的乡村企事业用地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本协议签订并经审核通过后10天内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总额80%，乙方应于2008年7月25日前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及附属物完整交由甲方拆除，甲方验收完毕后再付给乙方拆迁补偿款余额。义征非073号《协议书》签订后，各方义务已依约履行完毕。黄锦福作为安能公司的代表亦在该协议中签字，并确认安能公司已向其实际支付了扣除相应税点后的前述补偿款。 2010年9月1日，73325部队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我部队所属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即金谷广场西南侧、黄岛干道东侧旁）场地面积1176平方米于2010年9月1日出租给张煌平作为厂房用途，合同期至2015年8月31日。该场地上之建筑物均由张煌平个人投资建设的，特此证明”。2010年11月，73325部队（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张煌平（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观音山，面积为1176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乙方，租赁用途为厂房，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2017年7月14日，经张煌平授权，黄聪勇以自己名义（乙方）与思明区征收办（甲方）、思明区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丙方）、厦门思明土地房屋迁建工程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观音山规划E01等军地兑换用地”项目非住宅房屋清理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补助协议），约定为加快推进“观音山规划E01等军地兑换用地”工作，乙方位于E01用地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应予以搬迁清理，该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869.76平方米，无合法批建手续，若乙方在2017年7月31日前清理完毕并将原房交付丙方拆除的，甲方应给与乙方补助费2322032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并经审核通过后7天内先付给乙方房屋清理补助款总额的50%，余款待甲乙双方办理完土地房屋交接手续后7天内付清。该补助协议签订后，也已实际履行。 一审审理中，黄清火主张讼争地块共计2266.64平方米，地，地块东南边至73325部队炮兵六连的围墙至环岛干道往东50米，北至原观音山水库现金谷广场。讼争地块包括黄清火承包经营的三处地块、黄清火向案外人黄加祝购买的地块以及以现金向其他村民购买的邻近土地。讼争协议签订前，经口头协商，黄清火先提供部分土地给黄锦福，黄锦福兴建了200多平方米的仓库；此后才签订讼争协议，签订时已提供1000多平方米地块给黄锦福，此后又提供了其余地块。黄锦福最终在前述地块上兴建了两栋仓库，该仓库实际由其经营的安仁爆破队使用，对外悬挂安能公司的招牌。义征非073号《协议书》签订后，上述两栋仓库各拆除一半，剩余一半仍在继续使用；2010年左右剩余仓库所占土地由政府与73325部队进行了土地置换，成为部队用地，因此黄锦福才以张煌平名义与该部队签订前述租赁协议，补助协议签订后剩余一半的仓库才被拆除。为证明前述主张，黄清火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黄某1以原塔埔第五生产队队长名义于2005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组村民黄清火于1993年承包我组观音山水库边养殖，因此在水库周边盖起此简易房作为住房”，塔埔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中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黄清火与黄家祝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黄家祝将石岸地块转让给黄清火，该地块东至观音山部队炮连六连围墙，西至培才地，南至黄犁仕、黄清火等人地，北至观音山水库边，土地面积六百平方米。3.案外人黄某1以原塔埔第五生产队队长名义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原第五生产队社员黄犁仕家庭于1980年承包生产队责任田地块共有三处几3.42亩与社员黄加祝0.95亩合计平方约2266.64平方米，黄清火系黄犁仕家庭一成员，黄清火于2005年与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安仁爆破队黄锦福在承包的责任田达成一份承建协议”，塔埔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中盖章确认情况属实。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经营时间从1998年12月30日止2028年12月30日，承包户户主为黄犁仕，家庭成员为黄犁仕、清火、清海等19人，共包括9块地块，黄清火主张“条天石东”、“条天石西”、“石岸”三块土地包含在讼争地块内。5.百度卫星地图、视频、照片，证明补助协议所涉及拆除的仓库在部队营区之外，仓库建设前，该地块属于村集体土地，系黄清火提供给黄锦福的讼争地块，该仓库为第一次拆除后剩余的部分，并非张煌平所建设。 安能公司、黄锦福抗辩认为，安仁爆破队系由黄锦福自己命名的，并非安能公司的组织机构，2006年之后黄锦福与安能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自行以安仁爆破队名义进行经营，讼争地块由黄锦福自行使用。确认黄清火提供的讼争地块仅为200平方米，在该地块上建造了约200平方米的仓库，该仓库包含在义征非073号《协议书》约定的2536平方米面积中。义征非073号《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拆除房屋与补助协议中约定的被拆除房屋并非同一建筑物，并未在同一地块中。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相关《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所载内容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矛盾之处，与黄家祝签订的《协议书》发生在讼争协议后，与本案无关；照片、视频均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清火主张义征非073号《协议书》及补助协议中所涉被拆除建筑均建造在讼争地块上，应就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黄清火作为讼争协议中约定的提供讼争地块的义务方，应就其已经交付的地块具体位置及面积进行举证，但其所举证据尚无法证明该事实。两份《证明》内容实际上属于黄某1的证言，黄某1并未出庭作证，塔埔社区居民委员会也仅加盖公章，未有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必须符合的形式要求，没有证据效力。另，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也仅提及黄清火与黄锦福在承包责任田达成一份承建协议，并未明确有关地块的具体坐落及面积。黄清火与黄加祝签订的《协议书》也无法证明该《协议书》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以及相关标的地块是否已经交付给黄锦福。《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同样无法证明黄清火已将其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地块实际交付给黄锦福。其次，根据思明区政府及思明区征收办所提交的证据，义征非073号《协议书》及补助协议签订时，海防52团后勤处、73325部队及张煌平等均已提交了与签署前述协议有关的相关凭证，在黄清火所举证据无法推翻此凭证所载事实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义征非073号《协议书》及补助协议中所涉地块系部队用地，而非黄清火所主张的其有权经营使用的集体土地。再次，黄清火主张补助协议中所涉地块系于2010年左右因土地置换才变成部队用地，但并未举证证明。此外，相关地块是否在部队营区围墙内与该地块是否属部队用地也无必然关联。综上所述，黄清火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前述主张。鉴于黄锦福自认接收到200平方米讼争地块，并建造了约200平方米仓库，该仓库包含在义征非073号《协议书》之中，对该自认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讼争协议约定，黄锦福应将该部分仓库拆迁补偿费的30%支付给黄清火。根据义征非073号《协议书》约定，被拆迁建筑总面积为2536.87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为2227142.8元，因此黄锦福应支付给黄清火的款项应为52674.58元（200平方米÷2536.87平方米×2227142.8元×30%）。讼争协议并未约定黄锦福应向黄清火支付补偿款的具体期限，因此黄锦福抗辩认为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清火要求安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理据不足。首先，讼争协议中关于甲、乙双方身份的表述为“厦门市思明区黄清火”、“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安仁爆破队黄锦福”，因此“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安仁爆破队”是对黄锦福具体身份的表述，且安仁爆破队也并非安能公司的内部机构，因此合同主体是黄锦福。其次，安能公司也未在讼争协议中盖章，也无证据证明安能公司授权或同意黄锦福代表该公司签订该协议。最后，黄锦福与安能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以及安能公司以自身名义签订义征非073号《协议书》的事实均无法推定安能公司亦为讼争协议的合同主体，也无要求其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锦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清火拆迁补偿款52674.58元；二、驳回黄清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1元，由黄清火负担8211元，黄锦福负担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清火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与照片，用于证明：1）黄清火提供给安能公司安能爆破队黄锦福讼争地块约2266.64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供黄锦福承建厂房。2）且所在的位置位于73325部队（在73325部队西南侧外围墙旁），该地块北侧现为金谷广场。证据2.讼争地块平面红线图，用于证明：1）讼争地块位于部队军事用地红线图之外；该地块原属于黄清火所在村的集体土地；2）讼争地块于某年因安能公司的两栋建筑厂房占用到政府所征用的规划道路，而于2007年先行被拆除部分（占建筑物一半面积），剩余部分如图所示的“地;地块Ｄ&rdquo证据3.征地协议，用于证明：1）黄清火所在塔埔居民委员会于2006年7月2日就讼争地块征收补偿与厦门莲前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征地协议》。2）“观音山商务营运中心（二期）”建设用地项目需征收的面积为267366.676平方米，其中包括黄清火的讼争地块。证据4.军队房地产兑换协议，用于证明：1）讼争地块（黄清火的村集体土地）由政府与部队进行军队兑换用地的时间系2014年10月25日。2）本案讼争地块在“军地兑换”之前并非部队所属的军事用地。且本案讼争拆迁补偿的建筑厂房一直处于73325部队之外，并非部队所有。安能公司、黄锦福提供的部队出具的证明和协议系伪造。3）73325部队6连营区于2014年10月25日将其Ａ4、5、6、7的土地与政府Ｂ7、8进行置换；73325部队在与政府置换的土地中只有Ａ5地块的占地面积达到1176平方米以上（1176平方米系张煌平仓库所在地块面积），而Ａ5所处位置并非金谷广场西南侧，环岛干道东侧旁；由此可知，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仓库所在地块并非在73325部队所属地块上。4）73325部队六连营区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原有面积为98679.26平方米。证据5.用地范围图，用于证明：1）在2006年部队军事用地面积为98679.375平方米及所在位置与《军队房地产兑换协议》中部队军事用地面积和位置能够相互印证。2）黄清火讼争地块所在位置系在部队军事用地的旁边，不属于部队所属的军事用地。证据6.对比照片，用于证明：1）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仓库所在地块属于黄清火提供给黄锦福建设基地仓库的土地，且该仓库为2007年拆除的仓库剩余其他部分仓库。2）讼争两份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两处仓库实际属于同个讼争地块，均在照片上显示的所在地附近的土地。安能公司、黄锦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属于证人证言的证据类别，在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前提下，不予认可。证据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黄清火的证明对象。黄聪勇的质证意见与安能公司、黄锦福的质证意见相同。思明区政府、思明区征收办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清火还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林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讼争地块不是部队用地，是黄清火承包的集体用地，本案两处拆迁厂房实际属于同一厂房和区域。安能公司、黄锦福、黄聪勇、思明区政府、思明区征收办均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本案黄清火未在二审法庭调查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对方当事人不同意，黄清火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黄清火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段第9行“将前述拆迁事宜全权委托黄锦福处理”有异议，实际是安能公司、黄锦福提供的协议书与委托书的真实性黄清火不予确认，经过全案一审调查，该协议书与委托书存在伪造的嫌疑，讼争地块没有海防52团观音山6连。与安能公司、黄锦福提供的证据证明讼争地块属于73325部队6连营也存在矛盾之处。一块地不可能属于两个部队。该证据不真实。黄清火一审也申请法院核实，一审没有采纳。2.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3-4行“由于乙方的厂房用地为部队军事用地”有异议，实际上是讼争地块不属于部队用地，而是安能公司、黄锦福采用伪造材料欺骗政府部门，将黄清火的村集体用地谎称部队用地进行赔偿。3.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段“2010年9月1日……2011年8月31日止”有异议，安能公司、黄锦福提供部队的证明也是伪造的，事发时讼争用地不是部队的军事用地。一审后黄清火向相关部门核实，讼争地块军队与政府进行置换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在此之前，讼争地块不属于部队所属的军事用地，所以该份证明是安能公司、黄锦福伪造的，且思明区政府也未向部队进行核实。对这两个区域的拆迁分别进行补偿，实际是同一区域，同一地块由不同部队出具证明违背事实。一审中，黄清火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拆迁厂房的具体位置，即在73325部队西南侧的边门，围墙边相邻的厂房，该厂房显示位于部队营区之外，黄清火主张的讼争厂房位置明确，但安能公司、黄锦福与思明区政府未明确该拆迁厂房的具体位置，一审中安能公司、黄锦福与思明区政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拆迁两处厂房的实际位置，黄清火提交了卫星航拍图，也提供了照片明确讼争地块的位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黄清火上诉主张本案2007年拆除的仓库及2017年拆除的张煌平所在仓库即为黄清火提供给安能公司、黄锦福的集体土地，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照片等不足以证明黄清火系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且张煌平系案外人，而2007年拆除的地上建筑物与2017年拆除的地上建筑物事隔10年之久，黄清火主张上述拆除系同一讼争地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清火没有证据证明黄锦福行使安能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清火上诉要求安能公司与黄锦福共同承担赔偿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黄清火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清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9元，由黄清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源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