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均，女，194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京，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先勇，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瑜，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维均因与被上诉人许先勇、余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0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维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先勇、余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许先勇为重庆鸿路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余瑜是该公司员工。余瑜虽是案涉借款的名义借款人，但余瑜收到款项后立即打入许先勇账户，许先勇实际使用该笔借款并归还利息及本金共计100万元。据此许先勇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与余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未详细审查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借款利息及本金的归还人等重要借款事实，仅依据合同相对性判令余瑜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余瑜二审答辩称，余瑜不应承担责任，许先勇才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许先勇二审未作答辩。曾维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先勇、余瑜向曾维均偿还借款本金12008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200800元为标准，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35.7万元）；2.判令许先勇、余瑜承担因曾维均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至2018年8月10日暂计律师费3.5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许先勇、余瑜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日，余瑜向曾维均借款200万元，并签订借条，借条约定了借款利率、管辖法院、借款期间等。2016年12月2日余瑜将借款转入许先勇的账户，后许先勇直接向曾维均按月支付利息并偿还了90万元。经曾维均催收，许先勇、余瑜至今尚未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余瑜（借款人）向曾维均（出借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余瑜（身份证号码：x，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x，联系电话：x）今借到曾维均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并汇入余瑜指定账户：（账户名称：余瑜，账号：x）开户行：建行渝中区观音桥支行），借款期限为20日，期间利息为：肆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以曾维均汇出之日计算，如到期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未归还部分按月息3%计算（未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若借款人未按本借条内容及时归还借款，则视为借款全部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曾维均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支付曾维均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承担未还款部分30%违约金及未归还或全额归还剩余借款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由借款之日起按未归还或未全额归还剩余借款部分每月3%计收）。若发生纠纷由本借条签订地的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2月2日，余瑜向曾维均指定的吕静在招商银行的账户汇入4万元，该款项曾维均和余瑜均认可是借款利息。之后，曾维均通过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高新园分理处的账号向余瑜中国建设银行重庆观音桥支行的账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日和2016年12月5日余瑜分别向许先勇的银行账户转入190万元、1.5万元和9万元。2017年1月12日许先勇分别向吕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的账户转入5万元和1万元，并备注：曾维均200万利息12.21-1.21。2017年3月3日，许先勇又向吕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的账户分三次转入5万元、5万元和2万元，并备注：曾维均200万利息1.21-3.20。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28日，许先勇分别向曾维均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的账号转账70万元和20万元。此外，2018年8月6日，甲方李雪梅、曾维均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与许先勇、余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应当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5万元；2018年11月4日，李雪梅向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5万元，同时，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向李雪梅开具了发票。一审庭审中，曾维均和余瑜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196万元以及许先勇先后支付108万元的事实，按照月息3%的约定利率以及逾期天数，采用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后，截止2017年4月28日尚余本金1152696元未归还。许先勇认为该借款与其无关。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审理中，曾维均陈述其与许先勇、余瑜都是朋友关系，在借款之前许先勇、余瑜以及鸿路公司都向曾维均、曾维均的公司以及曾维均女儿李雪梅借款，曾维均是在借款之后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许先勇。总之，余瑜是名义借款人，许先勇实际参与了借款活动的履行、实际享有借款的利益，是实际用款人，因此应该由许先勇、余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许先勇陈述，许先勇与余瑜是同事关系，二人之间存在其他项目合作和经济往来，许先勇并未委托余瑜向曾维均借款。因此，请求驳回对许先勇的诉讼请求。余瑜陈述，余瑜仅是借款手续的办理人和借条出具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许先勇。之后也是许先勇直接向曾维均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8万元。因此，请求驳回曾维均对余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瑜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理解借条的内容及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曾维均与余瑜之间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故应当由余瑜向曾维均承担还款义务，余瑜在偿还借款后，可就许先勇、余瑜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另案进行处理。本案中，曾维均已经将200万元实际打入余瑜的账户，一审庭审时，曾维均和余瑜均认可许先勇的还款行为并在抵扣后，一致确认截止至2017年4月28日尚欠本金1152696元未归还，故余瑜应对该1152696元向曾维均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利息，曾维均主张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曾维均与余瑜之间的借条上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曾维均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支付曾维均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曾维均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3.5万元，故曾维均要求余瑜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维均借款本金1152696元并支付曾维均利息（自2017年5月2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余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维均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曾维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564元，由余瑜负担（因曾维均已预缴，该款由余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维均）。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先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维均上诉称，许先勇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与余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曾维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借条》是由余瑜向曾维均出具的，曾维均出借的款项也是汇入的余瑜的账户。曾维均称其在借款之后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许先勇，表明余瑜在向曾维均借款时系以其自己的名义向曾维均借款，曾维均将本案所涉款项出借给余瑜与许先勇并无关联性。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建立在曾维均与余瑜之间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余瑜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余瑜收到曾维均出借的款项后再将款项转入许先勇的账户，系余瑜对其所借款项的处分，余瑜与许先勇之间因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维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8元，由上诉人曾维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