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芜湖广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敏上诉人戴灿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芜湖广达集团有限公司（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灿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隐瞒了股权转让前的公司隐形债务，因此给戴灿造成了损失，现诉请上述五股东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灿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戴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连带支付戴灿垫付款343642元，其中179642元自2018年12月9日、100000元自2017年2月7日、64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广达集团公司自1997年12月16日成立至今。二、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18日，2013年9月12日公司登记股东为广达集团公司（占股60%）、胡国华（占股16%）、叶小毛（占股8%）、徐文俊（占股8%）、程敏（占股8%）。三、2013年9月12日，戴灿与广达集团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广达集团公司将其在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20%股权以240万元转让给戴灿，2013年9月2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及股权为胡国华占30%、戴灿占20%、章启水占30%、王进步占10%、孔小琍占10%。四、2015年3月5日，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安徽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五、2014年8月11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经开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对2012年11月起发生的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王水明的石材而产生的货款进行了判决，判决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水明货款及利息共计2034933元。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2月6日，戴灿、胡国华等四人与王水明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原告按20%投资比例向王水明承担100000元。六、2014年4月30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民事判决，对2012年7月9日起发生的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鎏金岁月项目部购买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家具而产生的货款进行了判决，判决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货款720849.5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2月29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002执恢5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款898210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七、2014年4月1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屯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对2012年10月8日起发生的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鎏金岁月项目部购买胡健、俞金宏的大理石而产生的货款进行了判决，判决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胡健、俞金宏货款37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5月27日，戴灿、胡国华等三人向执行法院即南陵县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前述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及执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9日，胡健、俞金宏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价值320000元的奥迪Q5车辆（系章启水所有）一部及价值150000元的泸州酒，折抵前述判决的执行款。八、2018年12月8日，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根据（2017）皖1002执恢57号执行裁定书，为公司带来898210元损失，确认现股东如何分摊。决议如下：一、该执行款项898210元由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但保留对相应涉事新老股东追诉权利；二、戴灿占股20%，应承担179642元。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从戴灿诉请、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实际上是戴灿在受让股权后对受让前发生的公司债务自愿或被动承担了清偿责任后能否向转让人和其他原股东主张追偿权利，因该纠纷起因实为股权转让引起，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较为适宜。二、关于被告问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系戴灿与广达集团公司，并无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即使需要承担合同责任也仅是广达集团，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无须承担合同责任。三、关于诉请中的179642元问题，该笔金钱并非戴灿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而是身为股东的戴灿所在公司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执行法院扣划的存款898210元，扣划后该公司股东会根据戴灿占股份额而做出的数额认定。该898210元在没有分配给股东前依法属于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产，而非股东个人财产，如果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存在违法行为导致公司受损898210元，那么主张赔偿的权利主体是公司，而不是公司股东。因此，戴灿不能越过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本案被告主张返还179642元。四、关于诉请中的100000元问题，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杭经开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是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戴灿、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如果戴灿确实以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按照20%占股比例主动向申请执行人王水明承担了100000元，那么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戴灿和广达集团公司依法完全不用承担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戴灿却主动承担给付义务，承担后又向转让人广达集团主张追偿权，其行为实质是为广达集团公司设定义务，违背了“未经他人同意，不得为他人设定义务”的法理。所以，追偿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请中的64000元问题，同理，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股权转让隐瞒问题。股权在本质上是股东对公司及其事务的控制权或者支配权，是股东基于出资而享有的法律地位和权利的总称，包括收益权、表决权、知情权及其他权利。股权转让价格并不等于注册资金或者实际出资，是由转让方和受让参照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有形资产、债务、未来盈利能力、无形资产等协商确定，可以大于或小于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有形资产。所以，股权转让价格与公司有形资产、债务有着紧密联系，但绝不仅仅是公司有形资产价值与债务数额简单相减的数字。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实践中，转让人与受让人为确定股权价值，往往在签约前委托第三方对公司的资产包括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评估，以确定股权的实际价格，债务包括转让人明知的既存债务，也包括应当知道或者不知道、无法预料到的担保债务、侵权债务。本案中，戴灿在受让股权时出于自信，认为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债务，而不对股权进行审计评估，是其对有关权利的处分，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自身承受。同时，案涉债务形成时间虽为股权受让前，但债务确定时间均在股权受让后，因此，不存在转让人隐瞒债务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戴灿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戴灿、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戴灿向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主张垫付款343242元及其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戴灿二审中上诉主张因其受让原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时，当时的五名股东广达集团公司、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隐瞒了公司隐形债务，造成其损失，故上述五名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戴灿系根据其与广达集团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受让了原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的股权，故与戴灿发生股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为广达集团公司。戴灿向胡国华、叶小毛、徐文俊、程敏主张权利，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广达集团公司，戴灿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系其自愿承担的原安徽芜湖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债务，在案证据并未显示戴灿作为股东对公司债务具有法定清偿义务，故戴灿以其自愿清偿的款项作为其股权转让合同损失的依据向广达集团公司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戴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上诉人戴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阵审判员 汪    智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成明（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