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龙泉路********。法定代表人汪文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瑜，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住威信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雁瑕，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住威信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连，女，193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住威信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连秀，女，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住威信县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信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扎西宾馆行政楼**v>负责人汪鹏。上诉人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瑜、侯雁瑕、雷连秀、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信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死者侯某2系侯瑜、侯雁瑕之父亲、林成连之子、雷连秀之丈夫，其生前在威信县院子小学任教。2018年7月至8月期间，宜辰威信分公司硬化威信县扎西镇龙里村汪龙坝村民小组乡村公路的工程时，侯某2自愿前往参与清除杂草、抬模板等工作，未收取报酬。2018年8月11日上午，侯某2就其住房至公路岔路口是否应硬化等事宜与宜辰威信分公司的员工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侯某2昏倒在地，经宜辰威信分公司参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威信县石坎中心学校向刘晓借款80,000.00元转借给侯瑜用于处理侯某2的后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主张宜辰威信分公司与侯某2发生激烈争吵后导致其突发疾病昏倒，之后该宜辰威信分公司拒不救治，其行为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之诉求。根据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提供的证据和法院依宜辰威信分公司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宜辰威信分公司在威信县扎西镇龙里村汪龙坝村民小组硬化公路时，侯某2就其家里的小路至公路的岔路口是否应当硬化等事宜发生争执，其间，侯某2倒在地上的事实，不能证明侯某2的死亡原因，也不能证明宜辰威信分公司及其员工之行为与侯某2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侯某2昏倒后该宜辰威信分公司的员工已参与将其送至医院救治，故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主张的宜辰威信分公司对侯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行为，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侯某2虽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但其死亡并非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所致，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的佐证情况，不能确认谁的过错行为导致侯某2死亡。法院针对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的诉求，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确定由宜辰威信分公司对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主张的损失酌情予以赔偿。宜辰威信分公司系宜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确定该案民事责任由宜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9,92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不予确认。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6,3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支出情况和扶养人的具体情况，故不予确认。根据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的合理损失，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宜辰公司酌情向侯瑜、侯雁瑕、林成连、雷连秀赔偿因侯某2死亡后产生的损失费80,000.00元,其余部分由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自行承担。侯瑜向威信县石坎中心学校所借的80,000.00元款，借款时虽约定用于处理侯某2的后事，但该款系刘晓借给威信县石坎中心学校，该校又转借给侯瑜，其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于在本案中折抵，待侯瑜、侯雁瑕、雷连秀、林成连获赔后再将款项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侯瑜、侯雁瑕、林成连、雷连秀因侯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80,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二、驳回侯瑜、侯雁瑕、林成连、雷连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0.00元，由侯瑜、侯雁瑕、林成连、雷连秀共同承担3,270.00元,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宣判后，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死者侯某2与上诉人存在无偿帮工关系。一审法院仅凭龙里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证人陈某、王某、侯某1的证言就认定侯某2无偿为上诉人帮工属认定事实错误，侯某2在工地附近做的是上诉人施工道路旁边的侧沟和连户路并不属于上诉人工程的施工范围，完全是侯某2等当地村民为方便自己所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错误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无因果关系的情形下，根本就不构成侵权，故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前提不能成立。2.一审适用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做出判决明显错误。侯某2的死亡发生时间也是在《民法总则》实施后，一审法院在《民法总则》已实施的情形下仍然适用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判决本案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死者侯某2生前有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对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认为是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死者侯某2生前是否存在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事实；2.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死者侯某2生前是否存在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事实的问题。一审认定：“侯某2虽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但其死亡并非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所致，根据本案相关证据的佐证情况，不能确认谁的过错行为导致侯某2死亡。”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侯某2为上诉人无偿提供劳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一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侯某2为上诉人无偿提供劳务，侯某2的劳动行为均是在其连户路附近所作的与其连户路相关的工作，目的不是为了上诉人利益，而明显是为了其个人利益，故一审认定侯某2“为宜辰威信分公司无偿提供劳务”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焦点2，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错误，认为该法已废止且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并未当然废止，目前存在两法并行的情形。本案中，对于侯某2的死亡，根据案件实际，侯某2系在就其通往其家里的小连户路至公路的岔路口是否应当硬化与上诉人分公司工人之间发生争执过程中倒地不治身亡，虽然不能证明侯某2的死亡上诉人及其员工存在过错，但与上诉人分公司员工发生争执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牵连，一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宜辰威信分公司及其员工的行为与侯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处理本案纠纷并无不当。本案因侯某2的死亡，侯某2家属侯瑜、侯雁瑕、林成连、雷连秀损失较大，原审确定由上诉人适当分担责任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00元，由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