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303执异207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红岭南路红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3698K。 负责人：毛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芳，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遐尔，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赛格科技工业园****商注册号：19217939-0。 法定代表人：李冰。 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向西综合大厦**册号：4403011007593。 法定代表人：郑秋生。 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金通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344XU。 法定代表人：柏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雯，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与被执行人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担保贷款纠纷一案，申请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称：一、请求依法追加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股东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该案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等费用由追加被执行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与被执行人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执行人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利息按中国银行的规定计算，计至给付清之日止）；如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付上列款项，由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2080元由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下称“本案”）。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贵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案号为（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2016年12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45-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由于被执行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未提交被执行人的相关资料、配合清算，管理人未能接收被执行人其账册、文件，因财产资料缺失，导致无法对被执行人进行清算。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执行人于2017年1月12日被注销。被执行人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严重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申请追加本案项下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的股东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本案项下被执行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望贵院依法予以批准。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本案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事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下称中国银行红岭支行）系行使请求权，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属程序错误。1、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本案的程序规定和实体规定明显不能成立。（1）本案所涉的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下称金源投资公司）已经经过（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破产清算程序而进行注销，而不是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2）前述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针对的被清算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这一类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法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为非公司法人。 2、本案中国银行红岭支行的诉讼（执行）请求实质是要求金源股份公司承担清算责任，是行使侵权请求权，应当适用普通诉讼程序予以处理，而不能通过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主体予以处理，故本案程序错误。二、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下称金源投资公司）已经经过合法破产清算程序，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未在金源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申报破产债权，已经放弃了对金源投资公司的债权，进而无权对金源股份公司主张债权包括主张清算责任。2013年（纸质版2015年为笔误），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申请金源投资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受理，后金源投资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经历了债权申报、召开破产债权人会议、裁定宣告破产、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等一系列破产清算程序，最终又由人民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办理金源投资公司的注销登记，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 而在金源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中国银行红岭支行却未申报破产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2款“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五十八条第1款、第2款“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之规定，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未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申报债权，已经放弃了对金源投资公司的债权，进而没有权利要求追加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三、（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民事裁定书》并未列金源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中国银行红岭支行已经丧失基于生效法律文书（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而对金源投资公司的强制执行权利，进而即使金源股份公司是金源投资公司股东，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也丧失了申请追加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权利。按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提交的（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民事裁定书》，金源投资公司并非被执行人。从该裁定书可以看出，该案的强制执行申请时间为1998年，按照1998年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1款“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故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早已丧失根据（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对金源投资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更无权申请追加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此外，按（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民事裁定书》，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中国银行红领支行，与本案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并不相同，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两者是同一主体。四、如前所述，中国银行红岭支行系行使请求权，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即使金源投资公司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中国银行红岭支行要求金源股份公司承担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本案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本案金源投资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发生在2004年，且直至2008年《公司法解释二》才规定股东的清算责任，本案属于1998年立案执行的案件，2009年作终结本次执行结案，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应当知道金源投资公司在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也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的执行申请人明知金源投资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在金源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后至提起本案诉讼长达十多年期间，既未要求金源投资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金源股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无论从2004年还是2008年或者2009年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主张因清算责任追加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金源股份公司、金源投资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故原破产企业金源投资公司非公司法所规范和调整的公司法人。（一）金源股份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事实依据。深府办【1989】349号《关于成立“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记载内容“一、同意成立“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二、该公司为市属全民企业，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二）金源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事实依据。1、原破产企业金源投资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31日，而我国第一部《公司法》颁布时间是1993年12月29日，实施时间为1994年7月1日，故金源投资公司属于公司法颁布之前注册成立的企业，非公司法所规范的公司法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2、金源投资公司工商内档《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金源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金源投资公司股东类别属于主管单位，即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只有全民所有制企业才有主管单位一说）。4、原（2018）粤0303民初671号案件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资料2016年12月29日《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工作报告》第5页“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向管理人解释，金源投资（即金源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5、金源投资公司是按照非公司法人进行登记和管理。2004年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深工商企处[2004]罗071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金源投资公司进行处罚引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此登记管理条例发布于1988年6月3日，根据前述条例，其适用的范围为包括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内的非公司法人（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2条）。而公司法人适用的是另外一项登记管理条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该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发布于1994年6月24日《公司法》发布之后，与《公司法》配套适用。 由此可见，我国对企业法人登记采用的是非公司制企业法人与公司制企业法人分类别进行登记的方式，金源投资公司从设立到被吊销营业执照均不受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调整。 六、因金源投资公司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属性，不能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要求主管单位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时对企业法人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本案清算责任不能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 清算责任为特殊侵权责任，根据民事主体的不同，清算责任应包括公司清算责任、非公司企业法人的清算责任、个人合伙清算责任和股份合作制企业清算责任等，本案的清算责任不受公司法所调整。2004年，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因“在实践中，有些企业债权人、行政执法机关和司法机关对“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的认识上有偏差，往往对领取企业法人执照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子企业在注册资本到位、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债权人的债权时，要求其出资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我们认为如果该部分法律责任没有限制，则国有资产权益的所有人或授权人将深受其累，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请示，请求确认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不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转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国资厅发法规[2004]14号），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对其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债务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任何情形下均不存在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清算责任不能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进行调整，最高法院和其他地方法院已形成统一认识、统一标准。（二）本案中金源股份公司与中国银行红岭支行的债权不能实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在2009年因金源投资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金源投资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发生在此之前。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明知金源投资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不主张强制清算，因此金源公司是否怠于清算不会导致金源投资公司财产灭失，故包括本案中金源股份公司与中国银行红岭支行的债权不能实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七、金源投资公司的债权人已在（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案件（以下简称45号案件）破产程序中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股东起诉、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对外资产等财产追收的权利。（一）破产债权人已在45号案件破产程序中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股东起诉的权利，不得再行向金源股份公司主张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8日宣告金源投资公司破产的公告中“债权人会议亦同意管理人不对股东提起诉讼”证明金源投资公司的债权人已在（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案件破产程序中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股东起诉的权利，故不得再向金源股份公司进行主张。（二）破产管理人、破产债权人已在（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案件破产程序中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相关财产的处置，由此应当承担债权无法清偿的不利后果。前述2016年12月28日公告“据管理人调查，金源投资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海龙生实业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股权均不具备价值且无法变现，上述股权经债权人会议决议予以放弃追收。”证明破产债权人放弃了金源投资公司相关财产的处置，对于破产债权无法清偿的风险，并非由金源股份公司引起，破产债权人应当自行承担破产债权无法清偿的不利后果。（三）无论是放弃对金源投资公司的股东（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的追索还是放弃金源投资公司对外资产的追收，都是由于债权人和金源投资公司的管理人自身原因造成，并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45号案件中，破产债权人不同意缴纳诉讼费而放弃对股东提起起诉。对于金源投资公司的资产，破产管理人和破产债权人放弃追收，其理由是“据管理人调查，金源投资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海龙生实业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股权均不具备价值且无法变现”，而管理人作出这一结论的依据基础是2016年12月19日《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管理人财产调查报告》第2页“经管理人实地走访及调查，查明该八家公司已下落不明。管理人认为金源投资对外股权价值为零且无法变现”。因此，破产管理人并未聘请审计机构对该八家公司股权价值进行依法评估，也并未对该八家公司对外投资或该八家公司的其他资产进行调查进一步核实，便放弃追收，而破产债权人予以同意，由此破产债权人应当自行承担破产债权无法清偿的风险。前述公告中所提及的八家公司及该八家公司投资的其他多家公司尚在经营或尚未注销，且均未进行清算，无法得出“金源投资公司对外股权价值为零且无法变现”的结论。并且需要说明的是，清算责任的承担是在破产企业资产不能清偿部分由清算责任人承担，对于破产企业有资产而破产债权人、破产管理人不予追收或者不穷尽方式追收的，清算责任人无义务承担。在45号破产案件中破产企业的债权人明知破产管理人可以通过法院的五查系统进一步查明该八家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证券、车辆、存款等信息，也可以进一步通过法院的五查系统查明该8家公司对外投资企业名下土地、房产、证券、车辆、存款等信息，但在这些工作都没有进行的情形下，债权人决议放弃追收，其责任应当由破产企业的债权人自行承担。八、即使本案债权没有放弃（丧失），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对外债务，从破产案件受理之日起均不得计算利息，且执行案件中债务金额的计算方式尤其是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同于破产债权审核计算方式，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主张按（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计算金源股份公司应当负担的债务金额没有依据。1、2015年7月28日，金源投资公司破产案件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对外债务自破产案件受理之日起停止计息，故无论答辩人是否对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要求金源股份公司或金源投资公司按（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计算债务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除利息计算截止日外，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破产债权人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申报债权时，破产管理人及债权人会议并不会完全按一般执行方式计算债权金额，比如迟延履行金不予支持，逾期贷款利息超过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等。综上，请求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补充答辩状：答辩人就被答辩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2019）粤0303执异第207号一案，答辩人已提交《答辩状》（落款日为2019年6月14日，下称“6.14答辩状”），现答辩人提出如下补充（或强调）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应该通过普通诉讼程序而非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程序）审理的补充理由。本案中金源投资公司的法人性质、金源股份公司的责任主体是否适格、如存在未尽清算义务对债权人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责任的性质和范围、诉讼时效（或执行时效期间）的抗辩是否成立等属于实体法方面的问题，已超出执行程序的处理范围，应由当事人通过普通诉讼程序解决。二、本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下称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主张追加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已经超过执行时效(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且实体债权已经灭失。1、（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案强制执行申请时间为1998年，当时适用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1款“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而（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执行案中，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未对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下称金源投资公司）提起强制执行申请。因此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无论是对金源投资公司提起强制执行申请还是对金源股份公司提起追加被执行人申请，都已经超过执行时效期间（申请强制执行期间）。 2、本案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执行）请求实质是要求金源股份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且（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案在2009年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故无论在1998年中国银行红岭支行是否对金源投资公司提起了强制执行申请，无论是否可以按追加程序和按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处理本案，由于中国银行红岭支行在2004年金源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后甚至在2009年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后至提起本次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长达十多年期间，都未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早已超过执行时效期间（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无论从2004年还是2008年或者2009年起算，本案中国银行红岭支行主张因清算责任追加金源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都已经超过执行时效期间）。3、同时再次需要强调的是，不仅申请强制执行和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时效期间（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已经超过，实体债权也已经灭失。 被执行人均未答辩。 本院查明，一、原告中国银行红岭支行诉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担保贷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7年7月4日作出（1997）深罗法经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原告（利息按中国银行的规定计算，计至给付清之日止）。2、如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偿付上列款项，由被告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偿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3、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2080元由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迳付原告）。后两被告未能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 二、执行过程中因被告深圳市五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09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三、申请人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7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受理申请人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指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管理人。 四、2016年12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4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接收公司账册、文件，且因为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现经管理人调查，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无财产支付破产费用，亦无破产财产可供债权人分配，因此裁定终结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破产程序。 五、（补充）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31日，工商登记显示其类型为股份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73万元，登记状态为注销，公司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20日，工商登记显示其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且在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破产案件中，因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接收公司账册、文件，因为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无财产支付破产费用，亦无破产财产可供债权人分配，因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破产程序。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深圳市金源投资开发公司的主管部门及唯一股东，因未履行清算义务，致使申请执行人无法实现债权，因此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因此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支行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追加深圳市金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1998）深罗法执字第4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郑  有  培 审判员 邱  昭  霞 审判员 杨  晓  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金能（兼） 黄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