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7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男，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期货业协会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君，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中医院大学老年科大夫，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中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因与被上诉人赵×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认真审阅短信、微信等证据材料，错误认定我与赵×存在恋爱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涉及我隐婚及言行不当的证据，一审法院作此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赵×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是适用法律错误。赵×在我家电梯口及楼道内张贴“告邻居书”及标语、向我单位纪委进行诬告、上门辱骂、对我及家人进行诸多骚扰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赵×的侵权行为致使我的品德、声望、信用等方面的社会评价降低，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赵×明知其行为会使我的名誉遭受严重损害仍积极为之，可见其贬损我名誉的主观故意是明确的；我因赵×的行为遭受心理压力，且社会评价遭到贬低，其侵权行为与我的名誉受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庭调查的重点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冲突，未着重审查双方存有争议的侵权事实。一审中我曾向法院申请调取赵×向我单位纪委举报的笔录，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赵×辩称，不同意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立即停止骚扰；2.判令赵×赔偿邹×修门锁、住宿费等财物损失共计8500元；3.判令赵×在赵×单位及邹×住所张贴向邹×的赔礼道歉书，消除影响，恢复邹×名誉；4.赵×赔偿邹×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与赵×于2014年7月在朋友组织的聚会中相识。赵×称邹×向其隐瞒已婚的事实，双方于2014年底确立了恋爱关系。邹×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只是普通朋友。自2016年，双方关系交恶，赵×多次上门找邹×理论，用铁皮柜阻挡邹×的房门，破坏邹×的门锁，并在邹×居住的单元楼中张贴字条。字条的内容主要有：“告邻居书邹×，男，62岁，3号楼4层501号住户。邹×假冒单身，欺骗离婚女性感情，自称金融专家，强要对方买股票。股市大跌，邹×消失逃避责任，严重伤害对方的感情及钱财，天理不容。打扰邻居，敬请谅解。”“3号楼501邹×：希望你不要逃避，我在找你，请你出来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邹×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的卷宗材料，在邹×2018年6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你跟她（赵×）有什么矛盾或者经济纠纷吗？”邹×回答：“我跟她好过，她现在就是追着我不放，还有就是她买股票赔了，要我赔她钱，两个月（前）我已经在丰台法院立案了起诉她名誉权纠纷。”赵×提交证人刘×的书面证言，内容为：“二〇一四年夏天，中国市场学会金融服务工作委员会的副会长姚×要求我给他在中国证监会的原同事邹×介绍一个婚姻朋友，说他在离异状态中。具体记不清了，我的一个社会朋友叫周×告诉我东直门医院女医生赵×离婚，我去东直门医院见了她，觉得二人般配，故在东直门花家怡园定了一个位置，姚×、邹×和我来到了花家怡园。周×带着赵×和我们在一起聚了一下，介绍他俩认识。事情也就过去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邹×来电话，说与东直门医院的赵×产生纠葛，希望曾在花家怡园吃饭的朋友在重新聚一下，以其解决他和赵×的矛盾。由我定地方。我定在了白石桥的燕兰楼餐厅。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还是原班人底，多了我的一个同事李×1。饭间，邹×提出赔偿赵×八万元人民币，和赵×的恋爱关系就算扯清了，不知后来如何处理的，该饭局就不欢而散了。”赵×申请证人李×1出庭作证，李×1出庭陈述：“2018年1月7日，邹×和赵×约好了在国家图书馆对面的燕兰楼聚会，我和刘×是同事，（参加聚会的）还有姚×，大概5个人左右。当时在吃饭的过程中，因为经济的关系，他们发生了纠纷，当时赵×说做股票屡次损失，个人情绪也受损失，邹×情绪很激动，后来就说给予赵×8万元补偿，以后不想再有纠纷，也说要写一些东西，后来又发生争吵，因为闹得不愉快，后来就分开了。刘×和姚×在两三年前就是介绍男女朋友介绍（他们）认识的，刘×在其他场合跟我说过他们俩已经介绍成功，剩下的他们自己处。在1月7日的聚会中，邹×没有直接否认跟赵×之间的恋爱关系，只说跟她相处不合适，不愿意再来往。”赵×提交证人李×2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我是赵×的朋友李×2，2014年底赵说周×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叫邹×正在交往，2015年6月赵说邹非让她买股票，股市暴跌后邹消失不理她了。邹的消失欺骗了赵的感情并且使不懂股票的赵赔了几十万，故赵去他家找他评理，邹推搡赵致伤，我担心赵一个人去找邹被打吃亏，2016年冬天陪她去找邹三次，二次邹家窗户亮灯敲门不开，我们只好回去，一次邹开门推搡赵，多次推搡致赵倒地受伤我要拿手机拍照片被邹打手制止，赵说邹的消失欺骗感情伤害钱财，邹说股票赔钱并没有放他口袋里，他不负责，他不可能结婚或者与谁共同生活，争执不下，我们只好回去，路上邹给赵打电话说警察已到，还警告我以后不要陪赵去找他。赵回家之后发现前胸部及上肢被邹打得淤青，我看到很心疼。”邹×提交微信截图和手机黑名单拦截来电和拦截信息的截图，用以证明赵×长期通过电话和短信对其进行骚扰，其中一组微信内容为邹×向赵×发送1月7日晚燕兰楼国图店预订包间的通知，欲协商解决双方纠纷；提交照片和北京顺万通修锁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单，用以证明其门锁被赵×破坏，其支出维修费2000元；提交北京电力医院影像中心MR诊断报告单，用以证明其健康受到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在本案中，邹×主张赵×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破坏门锁、向中介散布其电话号码等方式对其进行骚扰，该行为本身并未侵犯邹×的名誉权，不属于名誉权纠纷审理的范围，邹×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邹×主张赵×在其居住的楼道内张贴大字报和标语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但根据双方举证，邹×在已婚的情况下使赵×及相关介绍人均产生了其与赵×建立了恋爱关系的认识，其言行存在不当之处，在双方关系破裂后，赵×因其内心感到在情感上受到欺骗而上门找邹×理论，其张贴字条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并未达到侮辱和诽谤的程度，不应认定为侵犯邹×的名誉权；邹×主张赵×向纪委进行检举的内容不实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但由于检举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力，检举一般不应视为侵犯名誉权的行为，邹×未充分证明赵×的检举超过必要限度，以及赵×故意利用该检举诋毁其人格，亦未证明该检举造成其名誉受损的严重后果，故不应认定赵×侵犯其名誉权。综上，邹×关于赵×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以及要求赵×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邹×提交字条复印件、照片打印件等，主张一审判决作出后赵×在邹×家门口张贴字条、用柜子堵门，字条中记载邹×隐瞒婚姻状况、冒充金融专家等内容均与实际情况不符，造成周围邻居对其评价降低。邹×提交其与赵×的微信聊天截图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以证明赵×以找邹×女儿为由继续骚扰邹×，因邹×女儿处于孕期且属于大龄孕妇，邹×被迫支付了8万元，8万元的金额是2019年双方经多轮磋商后才确定的，2018年根本不存在8万元的约定。邹×提交手机“黑名单”截屏及“最近通话”记录截屏，以证明一审判决后赵×持续以短信、电话方式骚扰邹×，并给邹×女儿打电话进行骚扰。邹×提交北京电力医院影像中心《MR诊断报告单》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六里桥派出所开具的《出具诊断证明介绍信》，以证明赵×持续的侮辱诽谤导致邹×承受心理压力，身体状况恶化。赵×认可其收到了邹×的8万元，但主张其他证据看不出来是一审结束后发生的，且与本案的名誉权侵权纠纷无关。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对于赵×提交的证言不予认可，亦否认与赵×建立过恋爱关系，但是，对于赵×提供的李×1的出庭证言，邹×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在公安机关询问邹×与赵×有什么矛盾或者经济纠纷时，邹×回答“我跟她好过，她现在就是追着我不放”，诉讼中邹×主张“好过”是指普通朋友关系，这与一般理解及语境不符，本院对于邹×该项解释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邹×在已婚的情况下使赵×产生了其与赵×建立恋爱关系的认识，并认定其言行存在不当之处，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于邹×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关系破裂后赵×因其内心感到在情感上受到欺骗而上门找邹×理论、张贴字条，未认定赵×侵犯邹×的名誉权，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当事人反映诉求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不应超越法律界限。如果邹×认为赵×张贴字条行为侵犯其他合法权益，可以另行解决。关于邹×上诉提及赵×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破坏门锁、向中介散布其电话号码等方式对其进行骚扰一节，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本身并未侵犯邹×的名誉权，不属于名誉权纠纷审理的范围，并指出邹×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于邹×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邹×主张赵×向纪委进行不实检举、侵犯其名誉权一节，本案证据不足以显示赵×的检举行为造成邹×名誉受损的后果，故本院对于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恒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李明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