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良。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梅。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兵，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亭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顺红，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良、李彩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亭亭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良、李彩梅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李亭亭赔偿两上诉人精神损失10000元及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182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认定“李亭亭因招生学员的报酬问题与公司发生矛盾，又认为湖南某某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存在欺骗学生的行为，李亭亭遂成立微信维权群，与某某公司的100多学员讨论维权，并在其新浪微博、QQ空间发表相关言论，披露了某某公司的一些内情。要求某某公司支付报酬并退还学员部分委培费，邹良系某某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彩梅系外派部主管，二人为此与李亭亭产生矛盾”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不点名地互相指责对方为“贱人”“白月光狗”“哈巴狗”“无道德底线的好闺蜜”，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李亭亭在维权活动中，利用网络平台反映某某公司的问题并无不当”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认为“邹良、李彩梅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为此与李亭亭互相谩骂，激化了矛盾，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与事实不符；5、一审判决认为“李亭亭所发表的言论集中在个人微博、微信上，影响相对有限，且邹良、李彩梅亦有过错，故邹良、李彩梅主张赔偿相关维权费用的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 李亭亭答辩称，1、李亭亭因某某公司工资发放问题及委派费退还问题引发纠纷，邹良、李彩梅作为某某公司高管参入、支持、维护某某公司违法行为，才导致李亭亭与邹良、李彩梅引发矛盾，上诉状中第一、三条理由罔顾事实，依法不能成立；2、李亭亭所提供的证据及邹良、李亭亭所提供的两份公证书都如实记载了邹良、李彩梅辱骂李亭亭的事实，且与李亭亭的回应相互吻合，上诉状中第二、四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3、邹良、李彩梅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李亭亭是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广大学生家长是最大的受益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处理，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邹良、李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亭亭立即停止侵害邹良、李彩梅名誉权的行为；2、判决李亭亭公开向邹良、李彩梅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决李亭亭赔偿邹良、李彩梅因李亭亭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精神损失共计10000元；4、判决李亭亭承担邹良、李彩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18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李亭亭与某某公司签订海乘委托培养及就业协议书，缴纳了29800元委培费，由某某公司培训后安排海外就业。经公司安排，李亭亭在菲律宾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供职于某某公司担任教师一职，主要从事学生的招生、培训和就业。2018年6月，李亭亭离职。工作期间，李亭亭因招生学员的报酬问题与公司发生矛盾，又认为某某公司存在欺骗学生的行为，李亭亭遂成立微信维权群，与某某公司的100多学员讨论维权，并在其新浪微博、QQ空间发表相关言论，披露了某某公司的一些内情，要求某某公司支付报酬并退还学员部分委培费。邹良系某某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彩梅系外派部主管，二人为此与李亭亭产生矛盾，双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不点名地互相指责对方为“贱人”、“月光狗”“哈巴狗”“无道德底线的好闺蜜”。同时，李亭亭还在维权群中点名邹良，声称邹良与某某公司的负责人庞××“有一腿”，在QQ空间发表：“害人头子庞××、邹良，我还不信你们奸夫淫妇不在中国混了”、“上次物流境外和信息几个学生，就是李彩梅亲自带队，一路押送的，像个人口贩子”等言论。某某公司为此发表声明，并委托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向李亭亭出具律师函，要求李亭亭停止对公司及员工的侵权。该事件经湖南都市频道以专题形式跟踪报道，曝光了某某公司存在欺骗学生的行为，引发社会关注。邹良、李彩梅认为李亭亭侵害其名誉权遂诉至法院，李亭亭收到长沙县法院传票后，已删除上述平台的相关信息，并解散了微信维权群。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主要是指对公民个人道德、品质、才干等方面的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任何人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李亭亭在维权活动中，利用网络平台反映某某公司的问题并无不当，但其点名对邹良、李彩梅个人的道德品质进行侮辱、诽谤，贬低了其人格，造成相关信息的传播，侵害了邹良、李彩梅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亭亭虽然删除了相关信息，停止了侵权，但还应向邹良、李彩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邹良、李彩梅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为此与李亭亭互相谩骂，激化了矛盾，亦具有一定过错。因邹良、李彩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李亭亭的侵权行为出现了严重的心理或生理疾病，造成了严重后果，故二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李亭亭发表的言论集中在个人的微博、微信上，影响相对有限，且邹良、李彩梅亦有过错，故邹良、李彩梅主张赔偿相关维权费用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李亭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其发布侵害邹良、李彩梅名誉权的QQ空间、微博范围内发布致歉声明（内容由法院审查），向邹良、李彩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驳回邹良、李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邹良、李彩梅负担150元，李亭亭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未予判决精神损失费及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开支费用是否不当。对此，本院做如下评判：原审判决认定的的法律事实，经查，有当事人陈述、李亭亭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委托培养及就业协议书、邹良申请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10478、10479号保全证据公证书、邹良、李彩梅与某某公司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人证言、短信记录、聊天记录，以及QQ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都市频道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邹良、李彩梅上诉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在邹良、李彩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或生理疾病伤害后果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实际，综合考量全案各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为使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由李亭亭在其原发布侵害邹良、李彩梅名誉权的QQ空间、微博范围内公开致歉声明，向邹良、李彩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对邹良、李彩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和相关维权费用不予支持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故对邹良、李彩梅上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和维权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良、李彩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邹良、李彩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