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6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冯，男，1995年8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羁押，2018年9月3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帅，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冉州，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向明，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8月5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2015年12月4日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特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0月15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18年11月29日,经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必顺，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冯、向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龙某、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冯、向明及同案人田建(另案处理)及其法定代理人田达选、龚华、同案人李河(另案处理）及其法定代理人李世平、黄金凤赔偿其经济损失，四人分属两案，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本院先就刑事部分进行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待刑事案件审判后继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冯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帅、冉州，被告人向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必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冯与其前女友张某在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维密生活馆(酒店)门口聊天，此时龙某与滕某从维密生活馆内走到店门口，龙某上前与张某打招呼，张冯见状觉得龙某与张某举止暧昧，心怀不满，遂即电话纠集被告人向明、田建(另案处理)、李河(另案处理)等人，向明、田建、李河等人立即驾驶一辆红色小轿车，携带几把砍刀，前往维密生活馆。几人到达之后，与张冯分发砍刀，并跟随张冯一起持刀去追砍龙某，龙某在躲避过程中不慎倒地，被张冯等人追上后砍伤。滕某看见龙某被砍，便驾驶一辆红色两轮男式摩托车冲了过去，摩托车撞了向明后，滕某连同摩托车一起倒地，其倒地后胸部被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用刀刺伤。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随后驾车逃离现场。后经鉴定，龙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张冯在深州市龙岗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向明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院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特赦裁定书、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龙某、滕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冯、向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田建、李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冯因琐碎矛盾纠集被告人向明，伙同田建、李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公共场合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冯、向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冯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辩称：一、他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只是寻衅滋事。因为他从来没有动过手砍过人，他跟未婚妻在聊天的过程中，龙某故意过来调戏他女友，并搂住女友腰；二、起诉书说张某是他前女友，其实张某是他的未婚妻。当时龙某态度极其恶劣，对他耍了黑社会性质，还摸出电话叫了人，随后他才打了电话把向明喊过来；三、他并没有叫向明等人拿刀，当时电话里说的是他这边出了点事情，叫向明等人过来一下。向明等人到了现场之后，是田建给他送的刀。他们下车过程中，向明和李河问他人在哪，他说人在维密门口，他们就走了过去，他人走在后面，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龙某他们一伙人就在维密门口，龙某自己走了过来，他就要龙某把事情说清楚，当时并没有对龙某进行动手，只是把刀插在了脚下，龙某就问他和张某分手了没有，他就说没有分手过何谈来分手，然后向明等人就跑过来问是不是龙某，随后田建上来直接用刀背砍了龙某一下，龙某就跑了，他立马就制止向明等人，随后他们追上去了，滕某驾驶一辆摩托车以飞快的速度把向明给撞飞，撞飞之后的情况他不太清楚，后面他们就离开了。 张冯指定辩护人王帅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龙某、滕某在案发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1、案发时证人张某系被告人张冯未婚妻，证人张某未如实陈述；2、被害人龙某无故调戏被告人张冯的未婚妻张某，经被告人张冯制止后，被害人龙某有打电话叫人行为，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3、被害人滕某骑摩托车救人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且滕某伤势成因存疑，重伤结果不能归责于被告人张冯。二、被告人张冯的父亲和本案证人张某的电话录音证实当时张冯在现场还没有开打的时候有制止、不愿意打架的这种主观意思。三、被告人张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张冯无主观伤害故意，冲突发生期间，其有劝阻行为；2、被告人张冯无实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张冯具有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等情节，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其应在寻衅滋事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四、被告人张冯的犯罪行为不满足共同犯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冯不构成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张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主观恶性低。 综上，被害人龙某的重伤结果系被告人张冯之外的其他被告人所为，则其重伤结果不能单独归属于被告人张冯，且张冯无伤害故意，但因被告人张冯具有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等情节，则被告人张冯应在寻衅滋事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又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行为人证明规则，因被害人滕某的重伤结果至今未查明原因，则其重伤结果不能归责于被告人张冯等人。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冯以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定性过重，被告人张冯应在寻衅滋事罪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 被告人向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辩称：他从头到尾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是主犯，他没有砍过人，也没有动过手，不是故意伤害。 向明指定辩护人田必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向明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向明目的并非要故意伤害，重伤后果与向明没有直接关系，对于后果加重不承担责任，应定性为寻衅滋事。二、被告人向明对被害人滕某的重伤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1、滕某受伤时，向明已倒地没有后续犯罪行为，滕某受伤与向明没有任何的联系；2、滕某受伤原因不明，是自伤还是他伤没有证据，无法确定是谁导致滕某受伤。三、向明在本案中符合从犯的条件，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1、本案的犯意不是向明提议，在共同犯罪行为实施中积极性不高，行为强度小，根本未对犯罪结果起任何作用；2、向明的行为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向明是接到张冯的电话到现场的，自己没有主动意图，也没有动手打人，完全是跟随张冯进行犯罪活动；3、向明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结果，向明并没有主动实施伤害行为，二被害人的损伤与向明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四、被告人向明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前后陈述一致，应当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向明自愿认罪，可以对向明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向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也有明确的认罪、悔罪态度，其本人也愿意尽能力对被害人进行赔偿，鉴于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以上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向明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冯与其未婚女友张某在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维密生活馆(酒店)门口聊天，此时龙某与滕某从维密生活馆内走到店门口，龙某上前与张某打招呼，用手搭了一下张某肩膀，并把张某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张冯见状，认为龙某对张某举止暧昧，心怀不满，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向明、田建(另案处理)、李河(另案处理)等人，向明、田建、李河等四人立即驾驶一辆红色小轿车，携带几把砍刀，前往维密生活馆。四人到达之后，与张冯分发砍刀，并跟随张冯一起持刀去追砍龙某，龙某在躲避过程中不慎倒地，被张冯等人追上后砍伤。滕某看见龙某被砍，便驾驶一辆红色两轮男式摩托车冲了过去，摩托车撞了向明后，滕某连同摩托车一起倒地，其胸部被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用刀刺伤。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随后驾车逃离现场。后经鉴定，龙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张冯在深州市龙岗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向明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富州派出所投案。 庭审后，被告人张冯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龙某经济损失二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向明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龙某经济损失一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张冯、向明的出生年月、民族、户籍地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二份，证明被告人张冯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社区坪西市场二巷7号出租屋网吧被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向明于2018年10月15日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富州派出所投案。 （3）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明滕某2016年9月9日3时许进入该院心胸口腔外科入院治疗,诊断右胸部刀刺伤,伴有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右胸开放性血气胸,肺挫裂伤,右第四肋软骨骨折,血小板增多症等。 （4）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院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证明2018年9月19日,向明核磁共振检查,L1椎体骨折，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2日在该院治疗。 （5）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向明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8月5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6）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特赦裁定书，证明罪犯向明于2015年12月4日经该院裁定予以特赦。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冯供述,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大概晚上10点多钟，张冯在麻阳县城维密生活馆门口和张某在说话,龙某走了过来搂了张某一下,于是就和龙某起了争执,遂即电话联系其表弟向明，向明开着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小轿车,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给自己递了一把刀,五个人拿着刀向龙某冲了过去,龙某就往花台方向跑,跑着就摔倒在地上,自己一伙人就冲了过去对龙某砍,这时龙某的一个朋友过来帮忙,接着双方打在一起,场面很混乱,之后就坐着向明开的马自达小轿车离开了。后来听说龙某的手指被砍掉了,其他人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 （2）被告人向明供述，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大概晚上11点钟,向明和田建、李河及田建的一个朋友在向明的租住房内休息，向明接到张冯的电话,张冯电话里说他在维密酒店出事了,要他快点过去,于是田建、李河等人就跟着他一起去,下去开车的时候,田建的朋友从楼梯间内拿了一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着5把砍刀,放在车后座上,几人开车立即赶到现场。到达之后,张冯走过来问,拿刀了没有,其回答说带了,几人都拿了刀,走到龙某面前,田建就拿刀冲向龙某,开始砍龙某,之后几个人都拿刀冲上去砍龙某,向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骑摩托车撞了一下,被撞倒在地上,骑车的人也倒在地上,向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骑车的那个人捂着胸口向花台方向跑了,之后向明和张冯等人开车离开了。 3、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田建供述，证明201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田建和向明、李河、张冯的老表四个人一起在向明的租住房内玩,张冯打了电话给向明还是张冯的老表记不清楚了,说他在维密酒店门口,要他们赶紧过去,张冯的老表就要他们都过去一趟。下楼之后,张冯的老表把车子后备箱的一捆刀放到车子后排座位上,四人一起开车到维密酒店门口,张冯看到他们来了,就走过来说,拿刀来,快把刀拿来。有人就递给他把刀,张冯接过刀之后，跟他们说，你们也拿着刀下车。田建也拿着一把刀下车了,张冯走在最前面,前面有一个男子和张冯的女朋友站在一起,张冯就去砍那个人,那个人就跑,他们就开始追，这个时候有人骑摩托车冲了过来,撞到向明,张冯的老表也拿砍刀来帮他们,骑车那个男子往花台方向跑,张冯老表就去追,张冯和李河去追和他女朋友站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了,过了一会,张冯就说走了,于是他们五个人就开车离开了,开的车是红的轿车，是张冯老表开来的。并明确供述龙某的伤是张冯砍伤的,其他供述与本案当事人的供述或者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2）同案人李河供述，证明201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河和田建、向明及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子在张冯朋友家里玩,其在上厕所的时候，接到张冯的电话,要他去维密酒店去一下,厕所出来后,向明也说张冯给他打电话了,于是四人一起开车去维密酒店门口,当时车后排座位上放着5把刀。到了之后,张冯对他们说拿刀来,也没说什么事,张冯就从车里拿了一把刀,他拿刀之后,就跟他们说也拿上刀,于是他们每人都拿了一把刀,跟着张冯往前走。走到维密酒店门口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那名陌生男子就跑,张冯就拿着刀去追,他们几个也跟在后面,之后那个陌生男子就倒在地上,张冯就拿刀去砍他,后面有个骑摩托车的人来帮忙,撞了向明一下,也跑开了,之后张冯和他们一起开车离开了。刀差不多长约70厘米,宽4.5厘米。其明确供述张冯最先用刀砍龙某,其他供述与本案当事人的供述或者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龙某陈述，证明2016年9月8日晚上，龙某住在维密生活馆518房,滕某来房里玩,告诉他张某在下面和一个男的讲话。龙某就去拉了一下张某,对她说:怎么不上去玩。这时那个男的问龙某什么意思，之后男的打电话喊人,电话里还说“把东西拿上”。大约过了几分钟,看见七八个男的拿着砍刀,并给那个男的一把刀拿着,那个男的就指着龙某说,就是他,弄死他。龙某就跑,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一伙人就拿刀砍龙某,龙某右手拇指被完全砍断了,伤口一直到右手小臂,龙某爬起来又跑,跑回维密生活馆,给妹夫打电话,后来警察就来了。 （2）被害人滕某陈述，证明2016年9月8日晚上10点多钟,龙某告诉滕某在维密生活馆518房,滕某就过去玩,看见张某和一个男的在下面讲话,就告诉龙某,龙某就走出房间往门口走,滕某也跟着走下去,龙某和张某他们在说话,龙某用手搭了一下张某肩膀，并把张某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滕某就坐在路边的摩托车上,看见龙某和那个男的在打电话,没一会四个年轻人提着刀来找龙某,龙某就往前面跑,摔倒在地上,看见几个人在砍他,自己就骑上摩托车去救他,走近他们的时候,好像撞到人,在撞到人的同时,滕某胸口好像也被撞击了一下,车子连人就倒了,爬起来的时候,胸口开始流血,然后两个人拿着刀来追滕某,滕某捂着胸口往好优多超市那边跑,跑到超市门口时,那两个人就不再追了,滕某就跟着给其姐夫王某打电话,让他来救自己,之后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因为伤得很重,就转到怀化医院来了。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8日晚上11点左右,其小舅子滕某给其打电话说自己胸口有个洞，于是就出门去找滕某,在麻阳苗族自治县城建材市场路口看到滕某一个人捂着胸口在马路中间慢慢走,王某打的士将滕某送到县人民医院,医院说这个要做开胸手术,县人民医院暂时做不了,要求滕某转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接着家人就将其转至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了。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8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张某和前男友张冯吃完饭,在维密生活馆门口聊天,龙某在后面用手搭她的肩膀,与她打招呼。为此张冯与龙某起了冲突,分别打电话喊人来,没过多久，一辆车从花台方向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三四个拿着砍刀的年轻男子，几个男子下车后，张冯就对他们说：人就在那边（张冯手指三中方向）。张冯带着这几个人往龙某那里去了，张某见状也跟着上去。他们一群人把龙某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人说：你想干什么？龙某说：他们两个（指张冯与张某）已经分手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龙某说完以后，张冯叫来的人当中，当时有个人拿着刀拍了一下龙某的胸,于是张某把那个人拉了一下,龙某就往三中方向那边跑，张冯的人就追了过去,张某没有跟上去，后来张某听见摩托车倒的声音，就赶紧冲到马路上看，后来看到龙某手被砍伤，又跑了回来，上了维密生活馆,张冯叫的人也上车跑了。 6、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向明对李河、田建进行辨认；被告人张冯对向明、李河、田建进行辨认；辨认人龙某、滕某、张某分别对被告人张冯进行了辨认,均能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张冯,辨认结果一致。上述辨认笔录的辨认程序及形式符合法定要求,均能准确辨认出需要辨认的对象。 7、鉴定意见 （1）(麻)公(刑)鉴(法)字[2016]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认定2016年10月21日,经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龙某的伤属于锐器伤,符合刀伤特点,右手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麻)公(刑)鉴(法)字[2016]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认定2016年10月21日,经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滕某的人体损伤属于锐器伤,符合刀伤特点,右肺破裂,需要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3）怀锦州司鉴所[2019]临鉴字12号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2019年4月16日对被鉴定人滕某的2016年9月9日因伤入院治疗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该损伤结果已构成重伤二级。 （4）怀锦州司鉴所[2019]临鉴字11号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2019年4月16日对被鉴定人龙某的2016年9月9日因刀伤入院治疗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该损伤结果已构成重伤二级。 二、被告人张冯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证人刘玉兰、曾祥华证言，证明张冯与张某于2014年2月订婚，2017年3月退婚。欲证实案发时张冯与张某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并不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冯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录音磁带、翻译笔录，公诉机关对取证人、证据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客观性都存有异议，合议庭进行综合判断后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冯因琐碎矛盾纠集被告人向明，伙同田建、李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公共场合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被告人张冯、向明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冯、向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冯、向明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龙某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向明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并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向明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张冯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张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案发时张某系张冯女友，张冯系初犯，被害人龙某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向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向明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且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与庭审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向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晓英 人民陪审员  罗帅辉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黄莉婷 代理书记员  黄俊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