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民初7732号 原告：四川五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天羿，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领音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燕飞。 被告：燕飞。 原告四川五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言教育公司)与被告四川领音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领音教育公司）、燕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言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天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领音教育公司、燕飞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五言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领音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五言教育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领音教育公司在其公众号上发布澄清事实、赔礼道歉的公告，并连续两周置顶；3.领音教育公司、燕飞连带赔偿五言教育公司经济损失285270.61及合理开支14729.39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五言教育公司系《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1》的著作权人，系《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五言学社英语之国际音标拼读法》的录音制作者权人。领音教育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燕飞在微信公众号“领音学社微课堂”（微信号：×××）及系列微信群，以及“荔枝微课”平台上发布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著作权、录音制作者权的上述作品相同的课件进行授课，并牟取经济利益。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1月28日更名为“领音学社微课堂”，而领音教育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燕飞，且部分侵权所得学费收入也通过燕飞的个人微信账号收取，故领音教育公司与燕飞为共同侵权且发生人格混同，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过对领音教育公司、燕飞使用的微信收款账户“ＦＢ-ＹａｎＦｅｉ”和“ＬｉｎＹｉ9016”的流水明细、以及另一位收款人侯艳尾号为“7815”的工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流水进行分析，统计出领音教育公司、燕飞侵权所得收入至少为115697.3元。另外，五言教育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合理支出共计14729.39元。 被告领音教育公司、燕飞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五言教育公司享有作品著作权的情况 2018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24601，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和著作权人为五言教育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 2018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1》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495574，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和著作权人为五言教育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3，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4，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国际音标拼读法》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5，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国际音标拼读法》，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6，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7，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2018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24838，载明五言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录制完成录音制品《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五言教育公司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二、领音教育公司、燕飞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2018年6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员苟余城、公证助理人员陈忆会同申请人五言教育公司的委托人代理人吴雨桐在位于成都市羊市街22号的四川省成都市，对吴雨桐手机进行了证据保全活动。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川成证经字第14701号、14702号公证书。 根据（2018）川成证经字第14701号公证书及附件记载，点击吴雨桐手机上的“微信”图标，输密码后登陆微信账号，在微信联系人中找到“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查看其“详细资料”，显示微信号为“ｌｉｎｋｅＳＹＲＸ”，点击“我和他的共同群聊”，显示“领音英语集训营交流群”“领音学社微课堂3-18”。返回“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的“详细资料”页面，点击“发消息”，进入与“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的聊天页面。聊天记录显示，“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向吴雨桐称授课老师为李帅，并在聊天记录中发送李帅的照片及“李帅：17届21世纪杯总决赛一等奖”的新闻；线下学费价格是1988元／人，线下集训营已经开课，本次班级是40人；2个月30次《英语集训营》课程内容安排：1.自然拼读法9次课程，2.标准发音突破6次课程，3.单词速记法3次课程，4.语法精讲10次课程，5.口语日常应用2次课程；学费支付账户为支付宝账户“158××××6089”，该账户实名验证为“燕飞”，以及燕飞在农商银行账号为62×××73的账户，学费为398元／人；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发送的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公司名称为“四川领音学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李帅，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 根据（2018）川成证经字第14702号公证书及附件记载，点击吴雨桐手机界面的“微信”图标，输入密码，登录微信账号“50×××34”，找到微信联系人“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浏览聊天记录，点击对方发送的“领音学社在线学习平台”链接，进入“领音学社在线学习平台”。进入微信群“领音学社微课堂3-18”，浏览群聊天记录等内容，并播放部分语音信息。查看语音发布者的微信号为“ｗｘｉｄ_ｊｆｕｉｋｗｔ8ｔ4ｈｃ12”。 2018年10月1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袁某、助理喻梅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五言教育公司的委托人代理人韩鹏乐、张林分别使用一部“苹果”牌手机，进行了证据保全活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583号、117584号公证书。 根据（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583号公证书及附件记载，点击韩鹏乐手机界面的“微信”图标，输入密码，登录微信，进入微信界面，Ａｎｄｙ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的详细资料显示，其微信号为“ＬｉｎＹｉ9016”。进入与Ａｎｄｙ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的聊天页面显示，Ａｎｄｙ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向韩鹏乐发送了支付学费的方式，包括微信二维码，以及侯艳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发送后，Ａｎｄｙ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称转账至侯艳卡号为62×××78的另一张银行卡，并称“该卡是工作上的银行卡”。韩鹏乐向侯艳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转账学费398元后，Ａｎｄｙ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向韩鹏乐推荐“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的微信名片，称添加这位报名老师，会帮你办理入学手续。韩鹏乐添加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为微信好友后，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向韩鹏乐发送课程链接，进入课程链接，为《英语集训营》课程，查看课程第1课、第10课、第22课的部分课件，并播放部分音频。 根据（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584号公证书及附件记载，点击张林手机界面的“微信”图标，输入密码，登录微信，进入微信界面，进入微信群“1英语微课堂D5101520期19:30开课”，该微信群共有成员59人，名为“领音学社”的用户发送“第四课：音标拼读-重音的读法”相关语音课程和课件。进入与Andy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的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张林向Andy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通过微信转账学费398元，Andy老师（一对一家教式教学）向张林推荐“集训营老师Jenson”的微信名片。张林加集训营老师Jenson为好友后，集训营老师Jenson向其发送链接，点进链接，为《英语集训营》课程。 庭审中，韩鹏乐使用其“苹果”牌手机进入微信，打开与集训营老师Jenson的聊天记录，并进入集训营老师Jenson向其发送的课程链接，显示为“荔枝微课”平台上的《英语提升课高效英语集训营》课程，其中，1-9课为《自然拼读法》，10-15课为《标准发音突破》，16-18课为《单词速记法》，19-28课为《语法精讲》，29-30课为《口语日常应用》。 三、五言教育公司维权支出费用情况 五言教育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00元，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000元，到北京、深圳、杭州调取证据支付差旅费共计4380元，住宿费共计1841元。 另查明，五言教育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向超，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培训等。领音教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燕飞，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设备开发及技术咨询等。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2018）川成证经字第14701、14702号公证书、（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583、117584号公证书、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录音光盘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依据五言教育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五言教育公司为《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1》的著作权人，系《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五言学社英语之国际音标拼读法》的录音制作者权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领音教育公司、燕飞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2、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犯了五言教育公司的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3、领音教育公司、燕飞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现评判和认定如下： 一、领音教育公司、燕飞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本案中，五言教育公司提交的（2018）川成证经字第14701号公证书显示，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在微信聊天中发送学费支付方式为实名验证为“燕飞”的支付宝账户“158××××6089”及燕飞卡号为62×××73的银行账户。吴雨桐支付学费后，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向其推荐“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的微信名片，并称集训营老师会安排后续课程。（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583、117584号公证书及韩鹏乐当庭展示的手机操作内容均显示，添加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为微信好友后，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向学员发送课程链接，点开链接，为“荔枝微课”平台上的被诉侵权《英语集训营课程》。本院认为，燕飞作为接收学费的主体，学员向其缴纳学费后，可获得被诉侵权课程，故燕飞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关于领音教育公司，五言教育公司诉称，通过领音助教Ｊａｃｋ老师发送的营业执照可认定领音教育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集训营老师Ｊｅｎｓｏｎ发送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名称为“四川领音学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领音教育公司名称、注册时间、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领音教育公司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故五言教育公司诉称领音教育公司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五言教育公司要求领音教育公司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犯了五言教育公司的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韩鹏乐当庭使用其手机进入集训营老师Jenson向其发送的课程链接，显示“荔枝微课”平台上被诉侵权的《英语集训营课程》。其中，1-9课为“自然拼读法”，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实质相同；10-15课为“标准发音突破”，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实质相同；16-18课为“单词速记法”，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实质相同；19-28课为“语法精讲”，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实质相同；29-30课为“口语日常应用”，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实质相同。燕飞通过微信群招徕学员，收取学费，并在“荔枝微课”平台发布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课程实质相同的课程，侵害了五言教育公司《五言学社英语之自然拼读法》、《五言学社英语之标准发音》、《五言学社英语之单词速记》、《五言学社英语之语法精讲》、《五言学社英语之听说突破》的录音制作者权。 五言教育公司还主张燕飞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了其享有的《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五言学社英语之教学用图1》的著作权，并提交了《领音学社国际音标拼读法练习册-1》复印件，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复印件不能确定来源，真实性无法查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五言教育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五言教育公司主张燕飞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了其享有的《五言学社英语之国际音标拼读法》的录音制作者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五言教育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燕飞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燕飞未经录音制作者许可，擅自在“荔枝微课”平台发布与五言教育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课程实质相同的课程，侵犯了五言教育公司的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五言教育公司为证明燕飞的侵权所得，向本院提交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侯艳卡号为62×××78及62×××1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对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本院认证，本案被诉侵权主体系燕飞，侯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燕飞的侵权所得，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五言教育公司主张微信账户“ＦＢ-ＹａｎＦｅｉ”、“ＬｉｎＹｉ9016”系燕飞收取侵权所得的账户，本院认证，《协助查询复函》载明，“ＬｉｎＹｉ9016”微信号的实名认证姓名是“燕丽”，并非燕飞，五言教育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微信号“ＦＢ-ＹａｎＦｅｉ”系燕飞实名认证或实际使用，故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不能证明燕飞的侵权所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五言教育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燕飞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五言教育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燕飞的赔偿数额为6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燕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五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五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燕飞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四川五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被告燕飞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匡婷婷 人民陪审员  刘丽群 人民陪审员  薛 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