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8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阿荣，曾用名蔡晓永，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赌博于2013年1月14日被乐清市公安局罚款200元。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加兵，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朋余，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吸毒于2003年11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提供毒品于2018年11月2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12月4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伟强，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海霞，女，1981年5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吸毒于2018年11月2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珂，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阿荣、吴朋余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海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王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阿荣及其辩护人王加兵、被告人吴朋余及其辩护人林伟强、被告人吴海霞及其辩护人周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冰毒。 2.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冰毒。 3.2018年10月4日，赵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后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16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冰毒，并将毒品交给赵某。 4.2018年10月7日，胡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后吴朋余以支付宝转账500元、微信转账3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胡某。 5.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当日，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6.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7.2018年11月8日，胡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并通过支付宝给吴朋余转账500元。后吴朋余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胡某。 8.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9.2018年11月13日，胡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并通过支付宝向吴朋余转账700元，后被告人吴朋余通过支付宝转账7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胡某。 10.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11.2018年11月17日晚上，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12.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当日，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13.2018年11月19日晚上，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阿荣、吴朋余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霞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朋余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朋余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被告人蔡阿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蔡阿荣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朋余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海霞四个月以上五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蔡阿荣辩称，她和吴朋余之间是债务往来，不存在毒品交易，每次吴朋余来借钱都是给付现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借钱，吴朋余向其转账的钱都是归还之前借款。蔡阿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蔡阿荣贩卖毒品的言词证据只有吴朋余和吴海霞供述，但吴朋余供述前后矛盾，庭审中也承认有从林阿勇处拿毒品；2.从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来看，11月13日微信转账早于通话，10月28日和11月8日双方没有通话记录，11月8日没有转账给蔡阿荣的记录；3.10月4日这一节，时间和地点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毒品来源可疑，实名转账购毒款不符合毒品秘密交易习惯，不排除吴朋余从蔡阿荣处借款向他人用现金购买毒品的可能，本案认定蔡阿荣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吴朋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朋余具有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得利益，社会危害性轻微。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吴海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吴海霞在涉嫌吸毒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2.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2.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3.2018年10月4日，赵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后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16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赵某。 4.2018年10月7日，胡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后吴朋余以支付宝转账500元、微信转账3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胡某。 5.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6.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7.2018年11月13日，胡某让被告人吴朋余帮其购买毒品，并通过支付宝向吴朋余转账700元，后吴朋余通过支付宝转账7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胡某。 8.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9.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朋余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的方式向被告人蔡阿荣购买毒品。 综上，被告人蔡阿荣贩卖毒品9次，被告人吴朋余贩卖毒品3次。 另查明，被告人吴朋余因吸毒在家中被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查获，在接受讯问中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蔡阿荣。 对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朋余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0日，吴朋余将民警带到蔡阿荣家门口指认蔡阿荣的位置，2018年11月21日，民警在蔡阿荣家门口将蔡阿荣被抓获。 2.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作案工具的扣押情况。 3.手机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吴朋余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吴朋余的手机号码为189××××0555，微信昵称“吴朋余”，微信号“wupengyu16660503”，该手机微信有多笔转账给昵称“永远幸福”备注“芙蓉阿荣”的转账记录，其中2018年9月11日19：05转账800元，9月19日19：06转账800元；10月4日21：41转账1600元；10月7日20：16转账300元；10月8日16：14转账800元；10月28日19：51日转账700元；11月16日17：57转账800元；11月18日18：43转账800元。检查该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发现，10月7日20：05胡某向其转账500元；20：17其向“芙蓉阿荣”转账500元；11月8日19：54胡某向其转账500元；11月13日20：29、20：33胡某向其转账600元、100元，20：37其向“芙蓉阿荣”转账700元。 4.通话记录，证实吴朋余使用的189××××0555与蔡阿荣使用的133××××0872有多次通话联系。其中2018年9月11日通话三次；9月19日通话三次；10月4日通话三次；10月7日通话二次；10月8日通话二次；11月13日通话一次；11月16日通话二次；11月18日通话二次。 5.证人吴海霞供述、辨认笔录、辨认视频光盘，证实其多次容留被告人吴朋余吸食毒品，知道吴朋余的毒品是从芙蓉的“阿荣”那里买的。经照片辩认，辨认出蔡阿荣就是芙蓉的“阿荣”。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8年10月7日、11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500元给吴朋余，这两次吴朋余收到钱后，有将毒品交给他，11月13日其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账给吴朋余，一次600元、一次100元，想不起来这两笔钱是干什么的了，平时和吴朋余有电话联系，其手机号码为135××××6191，吴朋余的手机号码为189××××0555。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其给了吴朋余1600元让他帮忙购买毒品，之后吴朋余从芙蓉买了毒品交给其。 8.被告人吴朋余供述，其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9月19日、10月4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28日、11月13日、11月16日、11月18日向“阿荣”购买毒品，其中10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1600元给“阿荣”帮赵某购买毒品，10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500元、微信转账300元给“阿荣”帮胡某购买毒品、11月1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700元给“阿荣”帮胡某购买毒品，其在吴海霞家中吸食毒品至少10次，其手机上微信转账记录上的800元、500元、1600元、300元这种整数的转账给“阿荣”的，都是向“阿荣”购买毒品的钱，其与“阿荣”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经照片辩认，辨认出“阿荣”就是蔡阿荣。 9.被告人蔡阿荣供述，确认其手机号为133××××0872，微信昵称为“永远幸福”，支付宝账号对应的是其133××××0872的手机账号，其不认识吴朋余，知道吴朋余是林阿勇的朋友，就是2017年和林阿勇一起跟吴朋余吃过一次夜宵，平时和吴朋余也都不联系的，也没有过人情经济往来，之后供述称吴朋余转给其的钱都是还之前借的钱。 10.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蔡阿荣、吴朋余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蔡阿荣提出自己没有向吴朋余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朋余多次稳定供述，其与蔡阿荣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供述于2018年9月11日、9月19日、10月4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28日、11月13日、11月16日、11月18日向蔡阿荣购买毒品的事实，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且有证人吴海霞、胡某、赵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蔡阿荣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11月8日贩毒事实，仅有吴朋余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吴朋余供述称记不清11月8日有无向蔡阿荣购买毒品，故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1.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2.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3.2018年11月17日晚上，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4.2018年11月19日晚上，被告人吴海霞在乐清市容留吴朋余吸食毒品。 另查明，被告人吴海霞因吸毒被民警查获后，在接受讯问时主动交代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海霞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手机、打火机、冰壶、锡箔纸、吸管、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吴朋余的证言、辨认笔录、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阿荣、吴朋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海霞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吴朋余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本人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被告人蔡阿荣，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吴海霞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尚未掌握的本人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朋余、吴海霞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阿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吴朋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吴海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蔡阿荣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叁只、打火机壹个、冰壶壹个、锡箔纸壹张及吸管壹包，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銮 人民陪审员  王连二 人民陪审员  周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