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朝兵（曾用名：李渊），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2016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云飞，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行宇，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1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盼，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渝0103刑初1692号刑事判决。唐朝兵、邹行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王维丹、检察官助理汪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朝兵及其辩护人刘云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行宇及其辩护人李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0月，中港投资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集团）董事长钟波（在逃）在四川省内江市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海公司）。加海公司采取向客户隐瞒仅具有办理客户因私出国资质的真相，编造国外劳务项目、对外发布虚假的劳务需求宣传、注册国外公司并制作邀请函等行为，刻意降低技术移民标准，混淆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同出国务工的概念，并聘请外籍人士假冒国外雇主做推介会、宣传虚假的成功案例、承诺合同到期没有成功出国则退还中介费以示资金安全等手段，骗取有出国务工和移民意愿客户的信任，引诱其到加海公司签订中介合同，缴纳中介费。为维持公司运转，钟波等人在全国各地成立会员公司，采用相同模式骗取客户的中介费用。被告人邹行宇于2010年10月进入加海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副总等职务。2012年6月，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房屋管理中心职员唐朝兵受钟波安排，在重庆市渝中区成立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钟波安排唐朝兵担任宏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监管和协调公司相关工作，并安排被告人邹行宇担任宏亚公司总经理，全面主持公司各项工作。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唐朝兵、邹行宇明知宏亚公司及中港集团旗下的其他下属公司均不具备境外安排劳务的资质和能力，仍然安排工作人员通过网络媒介投放广告等方式宣传宏亚公司可以办理所谓的“技术移民+境外安排”，以办理条件低、境外岗位薪酬待遇高为诱饵，骗取客户前来咨询，并制作虚假的成功案例、雇佣外国人冒充海外雇主参与面试等方式骗取客户信任，而且面试时要求客户缴纳几百元不等的面试费用，随后通知客户面试,让客户与宏亚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书》等合同，之后再骗取客户分阶段缴纳中介费用，业务员及部门负责人等按照固定比例提成。为应对客户询问办理进展，业务员按照公司事先设定的统一口径回答客户，尽量说服客户同意延期，并给予业务员延期奖励提成。宏亚公司收取的中介费用并未用于给客户办理相关移民、出国劳务手续，而是陆续转入钟波控制的加海公司、成都萨曼建筑劳务公司、四川缘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以及钟波、廖某等人的个人账户，部分资金被钟波转移至国外。宏亚公司的日常开支以及向客户的退款，由宏亚公司向中港集团申请后，由集团公司拨付，二被告人对开支和退款均有签字权。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在宏亚公司任职期间获得工资、提成等违法所得分别为204,244.9元、213,250.4元。自2014年11月起，中港集团下属的杭州澳海等公司都存在无法退款的情况，宏亚公司亦有部分到期客户发现未能出国，要求退还中介费，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仍按照钟波的指示，要求业务员继续招揽客户，骗取客户中介费，以此减轻集团公司的退款压力。2015年3月,要求退款客户越来越多，唐朝兵、邹行宇遂到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交了代持协议、合同、收据等材料，并介绍了宏亚公司、中港集团、钟波的基本情况，陈述自己是代钟波持有股份，宏亚公司不能退款系中港集团的原因，但二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立案决定。经审计，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涉案人数4480人，金额共计118,601,556元（其中宏亚公司收款117,293,000元，非宏亚公司收款1,308,556元），已向1721人退款56,315,695元（其中495人系扣除费用后达成合意退款，扣除费用为830,190元），未退款1686人（包括部分退款34人），款项共计60,821,502元，还有1107人共计缴纳了634,169元面试费用后未签订合同。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邹行宇在重庆市火车北站D634次列车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唐朝兵在重庆市渝中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部账上资金265,400.33元、工商银行渝中解放碑支行账上资金38,800.95元、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账上资金500000元以及唐朝兵招商银行重庆解放碑支行账上资金166,488.5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报案材料、工作证明、任命文件、内江市市中区检察院起诉书、加海公司劳务签单话术、宏亚公司及加海公司工商资料、《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书》、《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客户退款费用报销单、宏亚公司伪造成功案例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勘验工作记录、司法审计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等书证，被害人黄某、李某、滑某的陈述，证人潘某、伏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的供述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6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在庭审中尚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朝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邹行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公安机关冻结的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和唐朝兵名下的资金共计970689.79元以及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退赔，并按相同比例发还被害人;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朝兵、邹行宇的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唐朝兵以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宏亚公司收款台账中有部分款项是其他公司借用宏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所收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邹行宇以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对宏亚公司前期诈骗模式并不清楚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唐朝兵、邹行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朝兵、邹行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唐朝兵、邹行宇及其辩护人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朝兵、邹行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6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唐朝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宏亚公司收款台账中有部分款项是其他公司借用宏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所收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宏亚公司合同台账、收款台账、退款记录及退款单据证实，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3月21日，宏亚公司合同台账共计合同3243份，其中1378份有纸质合同，金额4003.80万元，另1865份未见纸质合同，金额5949.22万元;在此期间，宏亚公司共计收款11860.16万元，其中宏亚公司收款11729.30万元，非宏亚公司收款130.86万元，截止案发时尚有涉案款项6000余万元未退;2.现有证据证实，所有合同均是以宏亚公司名义签订，收取的中介费用等款项均进入宏亚公司账户，并作为宏亚公司业绩按照一定比例予以提成，无相关证据证明无纸质合同系其他公司借用宏亚公司的名义经手发展的业务;3.经审计，有部分款项130.86万元系非宏亚公司收款，原审法院扣除该部分收款数额后，认定本案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6000余万元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唐朝兵、邹行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因大量客户提出要求退款，而宏亚公司无钱可退的情形下，唐朝兵、邹行宇先后到公安机关介绍了宏亚公司运营模式、宏亚公司与中港集团关系以及钟波的基本情况，称其是代钟波持有股份，宏亚公司不能退款系中港团的原因，但均未如实供述其明知宏亚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的资质，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面试费、中介费用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唐朝兵、邹行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朝兵、邹行宇虽受钟波的指派成立、管理宏亚公司，骗取的大量赃款转入钟波实际控制的账户并由其支配，但唐朝兵、邹行宇为达到骗取客户资金目的，按照各自职责分工，相互配合，积极组织、安排员工进行虚假宣传、发展客户，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邹行宇及其辩护人提出邹行宇对宏亚公司前期诈骗运营模式并不清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宏亚公司成立之前，邹行宇曾在加海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市场部副总等职务,邹行宇在宏亚公司任总经理后带领团队组织实施骗取客户中介费用的整体运营模式与加海公司相同，因此，现有证据能够推定邹行宇对宏亚公司前期诈骗运营模式是应当明知的。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勇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谭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