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签发单（合议制案件）            文书类别              民商事裁判文书                  案??? 号              [2019]黑02民终988号                  主审法官签署：            合议庭其他成员签署：              审判长签发：                  拟稿人                                拟稿人所在部门              民四庭                  签发日期              ????       2019 年?  月??  日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奇，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功友，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君，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林，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春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96638955623。法定代表人：吴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连有，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原审被告：克山县赢源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双河镇联心村碾北公路原收费站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9073320937W。法定代表人：吴东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奇、杨功友因与上诉人吴东林、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上诉人蒋连有，原审被告克山县赢源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赢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奇、杨功友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吴东林、广源公司返还张春奇、杨功友水稻定金30万元人民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东林、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双方的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且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定金在拉货结束后予以返还，故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吴东林、广源公司应当返还张春奇、杨功友所给付的定金。1、吴东林、广源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向张春奇、杨功友出售水稻。根据庭审笔录可知张春奇、杨功友与吴东林、广源公司约定的2000吨水稻买卖合同，张春奇、杨功友已经履行了1801.04吨水稻的购买义务，余下198吨粮食张春奇、杨功友一直要求购买，但吴东林、广源公司拒不出售。根据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页、9页、第二次庭审笔录第9页可知，张春奇、杨功友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吴东林、广源公司依据“张春奇、杨功友与其说不着、张春奇、杨功友违约”等各种无理的理由拒绝履行合同，并且吴东林、广源公司已经将合同标的物转卖给第三人，导致此合同已经不能现实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5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之规定，现合同已经不能实际履行，遂吴东林、广源公司应当返还张春奇、杨功友所给付的定金。2、庭审笔录中张春奇、杨功友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吴东林、广源公司指控张春奇、杨功友违约等理由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并且已经将粮食卖给第三人，虽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是违约，但法庭的问话及双方的回答已经很明确的显示出是吴东林、广源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以及双方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张春奇、杨功友是违约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0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之规定，法院判决对张春奇、杨功友适用定金法则，定金不予退回，但张春奇、杨功友已经依据合同约定依据履约了1801.04吨粮食，合同约定粮食标的为2000吨粮食，法院也不应判决完全不予支持退回定金的诉讼请求，应按未履约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部分不予退回。二、张春奇、杨功友虽为吴东林、广源公司与蒋连有签订水稻买卖合同的实际购买方，但不应受全部合同条款的约束。法院认定2018年3月10日吴东林、广源公司与蒋连有签订了水稻买卖合同，蒋连有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张春奇、杨功友，张春奇、杨功友为实际购买方。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蒋连有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张春奇、杨功友，但未对张春奇、杨功友披露水稻的拉运期限暂定为10天、定金在拉货结束后予以返还等事项，吴东林、广源公司及蒋连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项张春奇、杨功友是知情的，张春奇、杨功友仅仅知情合同中约定的拉运水稻品种、每市斤的价格、货物总重量，蒋连有以及吴东林、广源公司也未披露给张春奇、杨功友其他合同条款，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此行为应属于概括转让，受让人应仅受出让方对其披露合同条款的约束，不应受到不知情合同条款的约束。综上，张春奇、杨功友与吴东林、广源公司的水稻买卖合同已经不能现实履行，吴东林、广源公司应返还张春奇、杨功友的水稻定金30万元人民币。针对张春奇、杨功友的上诉，吴东林、广源公司答辩称:张春奇、杨功友履行的是蒋连有和广源公司的水稻销售协议，30万元定金是履行该协议的定金，蒋连有并没有和张春奇履行2000吨水稻的协议，属于违约，按协议的明确约定，定金不予返还，这也是新颁布的民法总则诚信原则的体现。一审就合同是否履行的目的是为了调解，并没有审理张春奇、杨功友主张履行合同的诉求，且张春奇、杨功友的一审诉状明确说是履行完毕，即不再进行收购，才提起的诉讼。诉讼也不是要求履行合同，所以，本案系蒋连有一方违约所致，定金不予返还。吴东林、广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驳回张春奇、杨功友对吴东林、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奇、杨功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春奇、杨功友于2018年4月17日从广源公司库存内拉走一车水稻，数量33.42吨，价值110,286.00元；期间吴东林、广源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为其拉走水稻付款2万元。一审时，张春奇、杨功友拒不承认拉走该33.42吨水稻，但是吴东林、广源公司处有相应的货物运输单为证。故，吴东林、广源公司认为在事实认定上应当给予认定该33.42吨水稻（价值110,286.00元），并予以计算。二、一审第一项判决体现的蒋连友收了8万元，据蒋连友讲是转让合同的加价款；对吴东林、广源公司来讲，一没有给付吴东林、广源公司，更没有代为吴东林、广源公司收取。因此，该笔8万元不存在由吴东林、广源公司承担的事实基础。三、因张春奇、杨功友的原因，至使多次拖延出库时间，造成广源公司多交纳银行利息3个月，计算12万元；张春奇、杨功友没有完成合同剩余200吨，系张春奇、杨功友违约。水稻因市场降价损失6.8万元，这些损失均应由张春奇、杨功友承担。四、张春奇、杨功友履行的是蒋连友和广源公司的合同，张春奇、杨功友严格意义上无权直接起诉上诉人。五、吴东林系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行为代表的公司，不存在由个人承担的法律规定。故吴东林、广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给予以支持。针对吴东林、广源公司的上诉，张春奇、杨功友答辩称:1.吴东林和广源公司提出2018年4月17日，杨功友和张春奇拉走一车水稻，没有证据支持，并且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第八页第一行，吴东林和广源已经明确该车水稻计算在1801.04吨中，已经在判项中予以计算。2.张春奇、杨功友不存在逾期拉粮的违约情况，本合同自2018年5月3日一直属于履行状态，并且一审庭审笔录中，张春奇、杨功友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是吴东林和广源公司将余下的粮食私自卖掉，导致合同无法履行。3.吴东林和广源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并且超出一审判项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应当另行提起诉讼。4.水稻定金30万元，已经打给吴东林，证明吴东林与本案的纠纷存在直接关系，吴东林应作为责任人，来承担违约责任。蒋连友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中返还水稻款8万元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要求蒋连友返还8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已明确张春奇、杨功友是蒋连友与广源公司所签合同的实际执行人，所以张开春奇支付给蒋连友的是合同以外的水稻加价款。而卖给张春奇的水稻价格是每市斤1.695元，加价款正好是10万元，张春奇、杨功友提供的收条也是他自己所写是他自愿给蒋连友的合同转让金。综上，请求支持蒋连友的上诉请求。针对蒋连友的上诉，张春奇、杨功友答辩称:2018年3月10日，蒋连有出具的水稻款收据可以证实蒋连有的中介费仅有2万元，余下8万元是杨功友、张春奇给吴东林和广源公司的水稻差价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赢源公司发表意见称，赢源公司与广源公司观点一致，此外本案与赢源公司无关。张春奇、杨功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讼请求：1.要求吴东林、广源公司、赢源公司返还定金30万元；2.要求吴东林、广源公司、赢源公司、蒋连有连带返还水稻款28万元；3.诉讼费由吴东林、广源公司、赢源公司、蒋连有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春奇、杨功友系多年共同买卖水稻的合作关系，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共同向张春奇、杨功友出售水稻。2018年3月10日，张春奇、杨功友与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在广源公司以口头方式确定2000吨水稻买卖合同，约定单价为1.65元每斤。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表示此合同需张春奇、杨功友交付定金30万元并打到吴东林名下，合同履行完毕后定金退回，现水稻合同已履行完毕，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无故不退还定金。2018年3月10日张春奇、杨功友将10万元水稻款交给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2018年4月4日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要求张春奇、杨功友提前支付水稻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2018年4月14日返还张春奇、杨功友2万元，此后吴东林、广源公司、蒋连有未给付张春奇、杨功友等价水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0日，蒋连有(乙方)与广源公司、吴东林(甲方)签订2000吨水稻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水稻2000吨出售给乙方；甲方负责装车，费用乙方自负；价格每斤1.67元；乙方向甲方交定金30万元，如乙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定金待拉运结束一次结清，甲方中途不得涨价；定金到位后，合同生效。交易时间暂定10天；双方在甲方场地内交接，货款在甲方库内结清后放行车辆出库等。协议签订后经与吴东林沟通，蒋连有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张春奇、杨功友，张春奇、杨功友为实际买方。当日蒋连有收张春奇、杨功友10万元水稻款，约定其中8万元水稻差价返给吴东林，但未给付。2018年3月10日张春奇交付吴东林30万元定金。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3日张春奇共付水稻款5,922,838.00元，杨功友付水稻预付款18万元，款项分别打到赢源公司、马生婷及吴东林个人帐户。广源公司、吴东林共交付张春奇、杨功友水稻1801.04吨，价格按1.65元／斤结算，差价0.02元／斤未付。现双方的合同已终止履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张春奇、杨功友要求广源公司、吴东林、赢源公司返还定金30万元的诉求，虽吴东林、广源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抗辩理由，但因张春奇、杨功友接受蒋连有转移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张春奇、杨功友是实际买受人，定金由其支付，吴东林作为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股人实际收到定金。张春奇、杨功友虽未严格按暂定10天期限履行合同，但自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5月3日合同一直处于履行状态，张春奇、杨功友从运货时间上并不构成严格意义上的违约。现双方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但张春奇、杨功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是吴东林、广源公司的原因导致，且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定金在拉货结束后予以返还，故张春奇、杨功友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要求返还定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张春奇、杨功友要求吴东林、广源公司、赢源公司、蒋连有返还水稻款28万元的诉求，其中的18万元借据由吴东林出具，其性质可认为是给广源公司的预付款，吴东林、广源公司虽辩称出具借据后张春奇、杨功友拉走水稻33.42吨未付款，但根据张春奇、杨功友的银行付款记录数额及被告记载的出货数量进行计算，其主张未付款缺少证据支持，对其不予采信。对其中的10万元水稻款，其中8万元标明作为水稻差价返还吴东林，蒋连有虽辩称该款系转移买卖合同后2000吨水稻按每斤2.5分赚取的差价，但根据收据内容的载明，蒋连有的解释缺少证据支持。蒋连有与广源公司约定的价格是1.67元／斤，而张春奇、杨功友与广源公司结算价格为1.65元／斤，对于每斤2分的差价款未给付吴东林、广源公司应是明知，此8万元差价款蒋连有收取后并未给付吴东林，该款可视为张春奇、杨功友给吴东林、广源公司的预付款，蒋连有亦应对此8万元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款项经计算后确定应予返还的数额。因无法确定赢源公司与本案合同争议有直接关系，故不需承担责任。根据张春奇、杨功友实际收到水稻1801.04吨，价格1.67元／斤，实际给付货款6,182,838.00元，余款经计算为167,364.40元应予返还(杨功友18万元预付款＋张春奇已付水稻款5,922,838.00元＋给付蒋连有水稻款8万元－1801.04吨×3,340.00元／吨＝167,364.4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东林、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水稻余款167,364.40元，蒋连有对其中的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00.00元，由被告广源公司、吴东林负担3,647.00元(蒋连有连带负担其中的1,800.00元)，原告负担5,953.00元。保全费3,420.00元由被告广源公司、吴东林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春奇、杨功友与上诉人蒋连有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东林、广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克山县赢源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公路运输发货明细表》票据40份（共计41张票据，其中手写编号为36号、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的票据，第一联与第六联均提交），证实张春奇与杨功友共计拉走40车次、总计1834.28吨水稻，而非一审认定的1801.04吨水稻。针对吴东林、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张春奇、杨功友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庭审中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除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票据编号为6号）和2018年4月17日（票据编号为36号）的两张票据存在异议外，对于其余38张票据的真实性及所体现的拉运水稻的时间、吨数、金额均无异议。对于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和2018年4月17日的两张票据的异议为，张春奇、杨功友承认2018年3月17日的水稻交易，但该票据所体现的交易吨数因书写不清楚，张春奇、杨功友无法确认；而2018年4月17日票据所体现的水稻交易并不存在，票据上亦无张春奇、杨功友的签字。庭审后，经本院对张春奇、杨功友再次进行问询核实，张春奇、杨功友称，庭审后经他们认真回忆，认可2018年4月17日票据所体现水稻交易的真实性，并认可一共拉走了1834.28吨水稻。经二审审理查明，案涉水稻交易，广源公司共交付张春奇、杨功友水稻1834.28吨。另，2018年3月10日张春奇、给付蒋连有水稻款10万元，蒋连有为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由蒋连有收到张春奇水稻款10万元整，其中8万元（80,000.00元）补给吴东林做为水稻差价”。蒋连有收款后，并未将8万元水稻差价款给付吴东林或广源公司。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吴东林或广源公司同意8万元水稻差价款由蒋连有转交或代收。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蒋连有将其与广源公司签订的水稻买卖合同转让给张春奇、杨功友，对此广源公司是知情的，且广源公司亦实际与张春奇、杨功友履行了案涉交易，故广源公司与张春奇、杨功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3日广源公司共交付张春奇、杨功友水稻1834.28吨，价格为1.67元/市斤,合计水稻总价款为6,126,495.20元;除去张春奇给付吴东林的定金款30万元及张春奇交给蒋连有转交的8万元水稻差价款外,张春奇、杨功友共计支付广源公司水稻款6,102,838.00元〔张春奇已付水稻款5,922,838.00元＋杨功友20万元水稻款预付款（吴东林借款）-吴东林、广源公司已偿还的2万元〕,尚欠广源公司水稻款23,657.20元应予支付。关于定金3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审理中，张春奇、杨功友与吴东林、广源公司就未能实际履行完毕2000吨水稻交易，仅完成1834.28吨水稻交易的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不完全履行合同的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之规定，广源公司应返还张春奇、杨功友定金款275,142.00元(1834.28吨水稻÷2000吨水稻×30万元定金),减去张春奇、杨功友还应支付给广源公司的水稻款23,657.20元,广源公司实际应返还张春奇、杨功友定金款251,484.80元。关于吴东林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吴东林作为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及收取定金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吴东林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此外，蒋连有上诉称，张春奇向其支付的10万元，系他将案涉水稻买卖合同转让给张春奇、杨功友后张春奇向其支付的水稻加价款，系按水稻1.695元/市斤的价格计算的。但对于该主张，蒋连有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蒋连有为张春奇出具的收据中亦明确写明“其中8万元（80,000.00元）补给吴东林做为水稻差价”，故蒋连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该8万元水稻差价款，因无证据证明广源公司同意该款由蒋连有转交或代收，故张春奇、杨功友无权向广源公司主张该款的返还，该8万元水稻差价款应由蒋连有返还给张春奇、杨功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不当之处，故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二、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立即返还张春奇、杨功友定金251,484.80元；三、蒋连有于本判决送达后立即返还张春奇、杨功友8万元；四、驳回张春奇、杨功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张春奇、杨功友负担2,728.00元，由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72.00元，由蒋连有负担1,800.0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3,420.00元，由张春奇、杨功友负担1,937.10元，由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615.00元，由张春奇、杨功友负担1,012.00元，由齐齐哈尔市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03.00元，由蒋连有负担1,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