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09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太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明，酒泉市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吉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明，酒泉市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乔太文因与被上诉人段国兵、郭吉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太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甘09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一方。1.2014年4月，乔太文承揽了酒泉嘉宝装饰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在义乌商贸城工地的天井石材干挂及楼梯石材铺贴的装饰施工工程，并召集马世军等人参加施工，共同为嘉宝公司的承揽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按照要求先从天井四边的干挂石材开始。乔太文仅是施工负责人，段国兵由马世军招募，负责西面和北面两面墙体，但段国兵仅仅干了五天，把钢架焊接完就跑了，打电话不接，人也找不见。因工期紧，无奈之下就安排马世军将剩余的后续工作量包括三个楼梯全部铺设完，但是踢脚线没有贴就跑了。为了保证工期，乔太文只好高价招募他人把所有的工程量全部干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做调查，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乔太文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段国兵与乔太文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乔太文与嘉宝公司以及乔太文与马世军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连贯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根源还在于段国兵无端放弃施工跑路，没有如期履行职责，造成施工场面失控，给乔太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工程施工是一道连续性、时效性很强的劳务合作关系，一审判决不能把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人为拆解。即使一审判决正确，也应当在判令段国兵赔偿误工损失费的同时判令段国兵赔偿违约损失及乔太文高价聘用他人造成的额外损失，这才是公平公正的判决。因段国兵没有向一审法院如实告知，一审法院也未完整调查，有意回避了事实问题，将原本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人为拆解，明显的是在故意偏袒段国兵、郭吉全一方。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1.2014年年底，段国兵找到乔太文要结算干了5天的工资。因为马世军未给段国兵结算，乔太文出于同情心理，就进行了核算，并出具了证明，让他到嘉宝公司结账。在场所有参加施工人员的出工情况均由乔太文核算出工情况并出具证明，然后由嘉宝公司统一结账，乔太文只负责施工核算，具体如何结算是嘉宝公司的事。段国兵不找嘉宝公司结账，起诉乔太文，完全没有道理。乔太文出具证明说明这一事实存在，也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责任。2.乔太文因在外地军事管理区施工作业，不方便进出，加上路途遥远，没有在酒泉市，根本就不知道一审开庭一事。在乔太文没有收到传票或法庭通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认定“被告乔太文就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已经以证明形式予以确认，其应及时支付原告劳务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乔太文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裁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乔太文合法权益。段国兵、郭吉全辩称，1.乔太文与嘉宝公司间是什么关系段国兵、郭吉全并不知情，但段国兵、郭吉全是乔太文找去干活的，证明也是乔太文出具的，应由乔太文支付劳务费。2.乔太文上诉称段国兵、郭吉全干了几天活就跑了与事实不符，因乔太文拒绝支付劳务费，且施工材料跟不上才无法继续实施劳务。3.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多次联系乔太文均无法送达，由段国兵、郭吉全配合一审法院去乔太文家中送达，当时乔太文的妻子在家并报警称段国兵、郭吉全砸坏了门，实际门是好的，一审法院去乔太文家中进行了送达，该事实可从派出所调取证据证实。段国兵、郭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太文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6322元；2.涉诉费用由乔太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乔太文雇佣段国兵、郭吉全等人为其承揽的嘉宝公司在义乌商贸城工程中的楼梯铺设大理石，工程结束后，乔太文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后，于2014年12月24日向段国兵、郭吉全出具《证明》一份，记载“今证明郭吉全和段国兵在义乌工地铺贴楼梯，工资总数49722元，已付33400元，下欠16322元”。之后，段国兵、郭吉全一直向乔太文催要欠款，但截至起诉之日，乔太文未支付劳务费，段国兵、郭吉全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段国兵、郭吉全与乔太文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段国兵、郭吉全向乔太文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乔太文就拖欠段国兵、郭吉全的劳务费已经以证明形式予以确认，其应及时支付劳务费，故对段国兵、郭吉全要求乔太文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乔太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段国兵、郭吉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乔太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国兵、郭吉全劳务费1632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元，由乔太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段国兵、郭吉全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嘉宝公司的劳务工资已由乔太文领取。经质证，乔太文认可录音资料中说话的是嘉宝公司的肖经理，但认为肖经理只付了一部分劳务费，已由乔太文全部支付给段国兵、郭吉全。2.证人张建武出庭作证，以证实其与段国兵、郭吉全等人一起干活，乔太文是老板，乔太文未付清劳务费。经质证，乔太文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乔太文是否应向段国兵、郭吉全支付劳务费；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关于乔太文是否应支付段国兵、郭吉全劳务费问题。首先，在2018年2月8日段国兵与乔太文的通话录音中，乔太文陈述“这是你跟我干活，我欠你的，不是嘉宝公司欠你的，一定要给你，你听懂这句话就行了”，乔太文的以上陈述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段国兵、郭吉全可依此陈述直接向乔太文主张付款责任。其次，二审庭审中乔太文陈述是其承包了嘉宝公司的劳务，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故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其直接向其招用人员发放劳务费用，乔太文所提嘉宝公司欠其承包费，双方费用尚未结清的抗辩主张，系其与嘉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第三，乔太文主张，其只是书写了结算证明，实际付款应由嘉宝公司完成，但未能提供嘉宝公司同意直接向工人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且乔太文认可其证明中所写的“已付33400元”，由其直接支付，故综合上述分析，段国兵、郭吉全主张与乔太文形成劳务关系，应由乔太文支付结算劳务费用16322元的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一审的审理程序。乔太文上诉主张一审审理时其不在酒泉市，一审法院在其未收到传票或通知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乔太文在二审中表述“他们去了4个人敲门，我在睡觉，我没办法就报警了。后来法院的人来送了传票，我不认可就没签字，我就没要。”结合段国兵、郭吉全陈述配合一审法院送达，对方报了警，应认定一审法院已对乔太文进行了合法传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已对乔太文进行了合法传唤、通知，乔太文无故拒不到庭的，可依法缺席判决，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乔太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上诉人乔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倩审  判  员    赵建兵审  判  员    苏小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