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铁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竹，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竹，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八一路**领峰大厦（幢）******房。投资人：蒋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竹，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凯。上诉人彭铁军、龙铁峰、谢钟雄因与被上诉人傅红、李波、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以下简称长城会所）、蒋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铁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彭铁军的上诉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蒋凯以及长城会所系长城长沙会KTV装修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应对彭铁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彭铁军提交了长沙市环境保护局于网络上公示的《长城长沙会KTV建设项目的环评报告意见》以及《长城长鑫娱乐会所注册信息》，证实蒋凯以及长城会所系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实际经营者，是建筑工程施工的受益方。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其违法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没有能力进行有效技术和安全培训、无法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也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忽视蒋凯以及长城会所是工程发包方的重要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对彭铁军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彭铁军存在过错，自身承担10%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彭铁军系在装修工地锯木芯板的过程中，因木芯板突然射出生锈铁钉，导致击伤彭铁军右眼。在此过程中，彭铁军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木芯板系发包方提供，合格的木芯板材料中本不应该含有铁钉一类物品，但因发包方购买了劣质的三无产品，导致发生安全事故。其次彭铁军并非一名新手，而是从事木工工作多年，具有丰富的经验。对于锯木芯板的工作也非常熟悉，在工作中彭铁军已经起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与保护措施，但射出铁钉一事从理论和实践中，都超出了正常注意范畴，故彭铁军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于法不合。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彭铁军上诉请求。龙铁峰、谢钟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彭铁军受伤前一年经常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认定错误，其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本案中，彭铁军没有与本案相关的其连续经常居住于城镇的租赁房屋证明，没有提供任何租赁合同或者其他居住证明其经常连续居住于城镇。其也没有提供与本案相关的在城镇务工的工作单位、工作地址证明。彭铁军原来起诉于一审法院（已经撤诉），在撤诉的案件中，彭铁军为达到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曾经提供了其于长沙市租住的一份租赁合同，据查此份租赁合同不符合事实，所以在本案再次起诉中并没有提供，这间接证明彭铁军按城镇居民进行赔偿的条件不符合，恳请法院注意。二、关于彭铁军已经领取了12万元残疾赔偿金的保险理赔款的说明。彭铁军在工地务工的公司帮其购买了残疾赔偿金最高30万元的保险，因彭铁军是伤残七级，按30万元的40%理赔，保险公司理赔时不考虑其是否城镇还是农村居民的因素。三、关于精神赔偿金的问题。伤残七级，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000元精神损失赔偿过高。四、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额没有分类分份额，仅仅是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导致责任不清。针对彭铁军的上诉，傅红答辩称：彭铁军不是我请来的，是李波请来的。装修合同是和蒋凯签订的，谢钟雄、龙铁峰我不认识。针对彭铁军的上诉，李波答辩称：是板子质量问题，并不是操作失误，与我方并没有多少关系。我跟彭铁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工友。我方跟雄辉公司签订的安全合同，说明只要不是违规操作就不是我方承担责任。对方不肯更换板材。针对彭铁军的上诉，龙铁峰、谢钟雄答辩称：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谢钟雄、龙铁峰在公司注销之前雄辉公司与傅红的承包关系，傅红与李波的分包关系，李波与彭铁军的雇佣关系。针对彭铁军的上诉，长城会所答辩称：与龙铁峰、谢钟雄意见一致。针对彭铁军的上诉，蒋凯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彭铁军答辩称：一、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我方提供了彭铁军的工资流水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我方当事人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二、保险理赔款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12万元在一审中已经抵扣。三、一审基于伤残等级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部分是合情合理的。四、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与分包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资质的人承包工程，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傅红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板材是三无产品。针对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李波答辩称：我跟彭铁军是合伙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方已赔偿了四万多元，我方多次提醒更换材料，但上诉方并没有更换。我方不认识谢钟雄、龙铁峰等人。针对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长城会所答辩称：同意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意见。针对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蒋凯未发表答辩意见。彭铁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傅红、李波、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龙铁峰、蒋凯、谢钟雄赔偿彭铁军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100元/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4360.5元（23163元/12月×2月）、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6800元（260元/天×6月×30天）、护理费7743元（46458元/12月×2月）、被抚养人生活费64590.4元（11534元/年×11年×40%÷2人+11534元/年×17年×40%÷2人）、残疾赔偿金271584元（33948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鉴定费1760元，各项损失共计427137.9元；傅红、李波、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龙铁峰、蒋凯、谢钟雄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傅红、李波、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龙铁峰、蒋凯、谢钟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经过及治疗情况：2015年10月1日，彭铁军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壹号座品长城.长沙会KTV工地锯木芯板过程中，被木芯板中弹出的铁钉击伤右眼。彭铁军伤后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3天。二、伤残认定情况：2016年1月27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彭铁军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作出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铁军右眼外伤评定为柒级伤残，后期需要行右眼硅油取出术，治疗费预计需要人民币6000元，误工期为180日，受伤后需要1人护理，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1760元。三、劳务事实相关情况：（一）长沙雄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钟雄，雄辉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由股东谢钟雄出资120万元，股东龙铁峰出资80万元共同设立。2017年4月6日，雄辉公司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2017年6月28日，清算小组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工作完毕，且全体股东保证如有未偿还的债务，由全体股东依法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6月29日，雄辉公司办理注销手续。长城会所于2015年10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凯，系个人独资企业。（二）涉案工程为长城.长沙会KTV项目工程，施工地点是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壹号座品。涉案工程是由雄辉公司发包给傅红，傅红将其中的木工分包给李波。四、被抚养人情况：彭铁军的长子彭佳程，2009年10月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次子彭名扬，2015年1月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五、其他情况：2016年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彭铁军支付理赔款120000元。庭审中，彭铁军自认已领取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自身存在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彭铁军系由李波雇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李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彭铁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彭铁军受伤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彭铁军自身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雄辉公司和傅红作为发包人和分包人，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李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铁军要求傅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雄辉公司虽然已经清算注销，但谢钟雄、龙铁峰作为雄辉公司的股东，就雄辉公司对外有未清偿债务应是明知的，根据彭铁军的伤情也应当知晓可能存在后续的赔偿费用。但两股东在清算注销雄辉公司过程中，未通知彭铁军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算报告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故彭铁军要求谢钟雄、龙铁峰对原雄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铁军主张蒋凯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或受益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蒋凯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或受益人。对于彭铁军要求蒋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城会所系在彭铁军受伤之后成立，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彭铁军要求长城会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铁军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规定计算为1380元(60元×23天)；2、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鉴定意见证明，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伤情酌情确认1000元；4、交通费酌情确认1000元；5、误工费参照2017年湖南省建筑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13288元(41454元÷365天×117天)；6、护理费：按规定计算为6600元(100元×66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4590.4元（11534元×11年×40%÷2+11534元×17年×40%÷2）；8、残疾赔偿金：因彭铁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71584元(33948元×20年×40%)，因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彭铁军支付残疾赔偿款120000元，故实际支持151584元(271584元-120000元)；9、鉴定费176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共计247202.4元，扣除彭铁军自身负担的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222482.16元。彭铁军因伤致残，必定给其带来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谢钟雄、龙铁峰辩称，应抵扣27238.84元的医疗费的问题，因彭铁军在本案诉讼中未主张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向彭铁军连带赔偿222482.16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连带支付彭铁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彭铁军对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铁军对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蒋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6元，减半收取计1218元，由彭铁军负担600元，由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共同负担618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彭铁军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芙蓉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在彭铁军事故发生期间，长城会所已经正式开始了筹备工作。二、长沙市环境保护局影响报告表，拟证明本次事故所涉建设项目的投资基本情况和建设单位，以及蒋凯个人投资的长城会所。长城会所购买了物业作为KTV经营，项目投资五千万元。雄辉公司注册资本只有200万元，而且已经注销，他没有能力承包一个五千万元的建设项目，他也并不具备单独发包项目的资格，同时承包人傅红表示并不认识熊辉公司的负责人谢钟雄、龙铁峰等人。此项目的负责人、收益人均是蒋凯。傅红、李波质证称：没有意见。谢钟雄、龙铁峰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彭铁军发生事故的时间2015年10月1日，环境报告是在彭铁军发生事故后产生的，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长城会所质证称：与谢钟雄、龙铁峰意见一致。蒋凯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波提交如下证据：胡伟清、甘中华的证言。彭铁军质证称：对三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恰好证明了业主方提供了三无产品，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彭铁军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傅红质证称：没有异议。谢钟雄、龙铁峰质证称：对于两份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的证人未出庭，不能确认证人的身份，这两份证据没有相关的身份证复印证，两位证人与李波都是利害关系人，该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对两份证言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规定。长城会所质证称：与龙铁峰、谢钟雄意见一致。蒋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彭铁军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李波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能确认证人的身份，该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芙蓉分局预先核准蒋凯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即长城会所。傅红承包涉案工程的《合同协议书》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工程名称为长城.长沙会KTV，工程地点在长沙市芙蓉区壹号座品。《长城.长沙会KTV施工报价》上有傅红、蒋凯签名，并加盖有雄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长沙市环境保护局公示的长环管［2015］233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审批意见》载明，建设地点在长沙市芙蓉区壹号座品四层至五层的长沙.长城会娱乐会所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长城会所。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长城会所、蒋凯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10月1日，彭铁军在涉案工程长城.长沙会KTV项目施工中受伤时，该项目建设单位长城会所尚在工商部门预先核准中，后于同年10月10日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城会所应为该项目的实际发包人和受益人。长城会所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雄辉公司为项目发包方并判决其承担责任，龙铁峰、谢钟雄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蒋凯作为长城会所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在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彭铁军不能证明在本案中蒋凯有作为投资人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其主张蒋凯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彭铁军的损失认定问题。依据彭铁军提交的工资流水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彭铁军因伤致七级伤残，给其带来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彭铁军损失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谢钟雄、龙铁峰关于彭铁军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彭铁军在案涉工地锯木芯板过程中，被木芯板中弹出的铁钉击伤右眼，彭铁军、傅红、李波均称木芯板有质量问题，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彭铁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彭铁军受伤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彭铁军自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波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长城会所、雄辉公司和傅红作为发包人和分包人，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李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谢钟雄、龙铁峰作为雄辉公司的股东对原雄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谢钟雄、龙铁峰上诉主张在本案中对于连带赔偿金额分类分份额，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铁峰、谢钟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铁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事实发生变化，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二、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向彭铁军连带赔偿222482.16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连带支付彭铁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彭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36元，减半收取计1218元，由彭铁军负担122元，由李波、傅红、谢钟雄、龙铁峰、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共同负担1096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彭铁军负担244元，龙铁峰、谢钟雄负担1096元，长沙市芙蓉区长城长鑫娱乐会所负担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