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太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北苑文化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313527217Q。法定代表人：贾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璜杰，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芳，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潇，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义乌市鑫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60566989B。法定代表人：楼东亮。上诉人浙江太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芳，原审被告陈潇、义乌市鑫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太象公司系自2014年6月开始合法运营的互联网金融中介平台，运营至今，该平台业务的运营方式为：太象公司通过以第三人名义向借款人出借资金从而取得债权后，再通过公司运营的互联网平台“寻贷网”将所取得的债权分部分（包括部分本金以及部分利息）转让给不特定的投资人，而陈淑芳系投资人之一。本案所涉债权系出借给案外人顾黎萍75万元形成，借款人顾黎萍在履行期间内按期将还款金额打入太象公司的平台账户，太象公司再通过平台账户将该笔款项转让出借人账户。从法律关系角度看，太象公司作为平台向借款人顾黎萍出借资金，双方形成借款法律关系；陈淑芳作为投资者从太象公司处购买债权，双方形成债权转让关系；陈淑芳作为投资者替代太象公司成为借款合同一方的债权人即出借人。2018年12月份，经义乌市金融主管机关要求，太象公司开始清退全部互联网金融业务，而陈淑芳所投资的标的项目对应的债权因为实际借款人逾期导致未能实现，故太象公司无法清退其投资资金。经过政府指导以及太象公司研究，为实现平台上投资人投资资金能大部分甚至全部清退完成，太象公司制定了相应清退方案，该清退方案也经义乌市金融主管机关认可。故从案件性质来说，太象公司与陈淑芳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性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借款人顾黎萍尚未清偿本案债权，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未追加借款人顾黎萍为当事人。根据“寻贷网”的运营模式以及双方在平台上签订的协议，太象公司通过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取得债权后，再将上述债权分部分转让给了包括陈淑芳在内的众投资人，该事实通过陈淑芳提交的证据以及太象公司运营的“寻贷网”互联网平台上双方签订或确定的协议文本内容已可完全证明。故实际上投资人享有受让债权后的利益，因借款人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导致债权无法实现。故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实际借款人为当事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象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淑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太象公司与陈淑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淑芳依约交付借款，太象公司依约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双方的往来流水十分明确。2018年11月13日陈淑芳将101000元借给太象公司，约定利息为962.96元，借期29天。约定本息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4日。太象公司在还款计划中明确，2018年12月14日归还陈淑芳本息101962.96元。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应依法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太象公司明确本案到期借款本息总计为101962.96元，并单方制作为期三年的还款清退表，但陈淑芳并没有签字确认，说明该单方还款计划不发生效力。太象公司作为本案债务人应依约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潇、鑫隆公司未作陈述。陈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象公司、陈潇、鑫隆公司归还人民币借款10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的利息962.96元，之后利息以本息101962.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太象公司、陈潇、鑫隆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太象公司在其所有的网络借贷平台“寻贷网”发布名为“75万29天年化12%”的P2P项目。2018年11月13日，陈淑芳向该项目投资101000元，预期利息为人民币962.96元。按照还款计划，太象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4日还款101962.96元，但太象公司并未按约归还。为此，陈淑芳于2018年12月21日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太象公司向陈淑芳收取资金并承诺给予固定收益回报的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现太象公司未向陈淑芳归还借款本息101962.9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淑芳主张归还该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101962.96元为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仅对以本金101000元为基数的部分予以支持。另外，陈潇、鑫隆公司未对本案的借款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故陈淑芳要求太象公司、陈潇、鑫隆公司共同归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淑芳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系其自身的开支，并未与太象公司有相应的约定，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太象公司、陈潇、鑫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等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太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淑芳借款本息101962.96元并支付利息（以10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已减半）、保全费1060元，由陈淑芳负担90元，由浙江太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二审中，太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太象公司通过第三人陈潇名义向借款人顾黎萍出借资金，从而取得债权后，再通过公司运营的互联网平台“寻贷网”将所取得的债权分部分（包括部分本金以及利息）转让给不特定的投资人，而陈淑芳系投资人之一，故实际上陈淑芳享有受让债权后的利益，因借款人顾黎萍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导致本案债权无法实现的事实。证据二、义乌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太象公司相关工作意见的复印件，证明2018年12月份，经义乌市金融主管机关要求，太象公司开始清退全部互联网金融业务，而陈淑芳所投资的标的项目对应的债权因为实际借款人逾期导致未能实现，故太象公司无法清退其投资资金，经过政府指导以及太象公司研究，为实现平台上投资人投资资金能大部甚至全部清退完成，太象公司制定了相应清退方案，该清退方案也经义乌市金融主管机关认可的事实。陈淑芳质证意见为，两组证据均非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所载内容属实也与本案无关，太象公司与陈淑芳是借贷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从内容可以看出有关部门要求太象公司合理展开债务清偿，太象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归还陈淑芳到期本息。陈潇、鑫隆公司未予质证。对太象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其内容并不涉及陈淑芳，故对证据不予确认，至于陈淑芳与太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在论理部分阐明。对证据二，相关部门仅作出原则性的规定，责令太象公司合理展开债务清偿，但太象公司制定的清退方案并未与陈淑芳协商一致，对陈淑芳无约束力。二审中，陈淑芳、陈潇、鑫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模式，系由太象公司向陈淑芳收取资金，并承诺兑现本金和固定收益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淑芳向太象公司主张返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太象公司提出本案实质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并要求发回重审，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浙江太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