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法定代表人：钟晓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仁、刘礼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节，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节、刘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纠正。2、金百亿运输公司是保险合同主体一方，不属于“第三者”的范畴，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停运损失及鉴定费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依法纠正。4、被上诉人刘阳已经赔偿案外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张春节无关，张春节无权取得刘阳已经支付给案外人的赔偿款。张春节、刘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车牌号为鄂Ｆ×××**牵引车的车损81960元、车牌号为鄂Ｆ×××**车辆的车损50430元、财物损失95570元、鉴定费11000元、施救费8000元、停运损失45543元、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合计293463元由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06时00分，刘阳驾驶车牌号为鄂Ｆ×××**/豫Ｒ×××**的重型货车，沿襄谷线谷城往市区方向行驶至襄谷××××谭庄路段时，与同向右侧董明庆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鄂Ｆ×××**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运动车辆，致该两车和鄂Ｆ×××**的重型货车所载货物直接财产损失及路标、边沟、行道树直接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第42060292017023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董明庆无责任。交通事故处理期间，受损单位和个人就其遭受的损失分别向交警部门出具了损失数额证明，张春节将上述损失赔偿款支付给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该襄城大队核实后分别于2017年8月20日-22日支付给襄阳市襄城区公路段赔偿款20000元，支付给行道树补种人施学新59**元，支付清理、转运货物的铲车费用4000元，支付给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自来水厂供、排管涵修复费用29100元，支付给花生地承包人张金萍补偿款600元，共计59660元，并向张春节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五张。出货人十堰邦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出库单，载明事故车辆载货质量为31吨，事故后托运人武汉金诚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入库单载明入库数量为19.6吨，证明张春节载运货物损失数额为11.4吨，托运人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春节以运费抵偿了货物损失35190元。张春节于2017年1月10日与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2018年3月8日，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为张春节出具证明，内容为：“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鄂Ｆ×××**/鄂Ｆ×××**东风牌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张春节（公民身份号码），该车挂靠在我公司，2017年8月19日该车发生事故的所有损失由张春节享有。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8日，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为刘阳出具证明，内容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刘阳（公民身份号码），该车挂靠在我公司，2017年8月19日该车发生事故的所有损失由刘阳承担，因此，本次事故赔偿请求权由实际车主刘阳享有。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3月8日”。2017年11月20日，襄阳宏裕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证明，内容为：“兹有张春节（身份号码）所有的鄂Ｆ×××**/鄂Ｆ×××**重型货车，2017年8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8月20日在我公司修理，10月11日修理完毕，修理期为51天。襄阳宏裕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2017年9月23日，经董明庆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Ｆ×××**交通事故修复还原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通过鉴定评估，该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修复还原费用为：￥81960.00元（人民币捌万壹仟玖佰陆拾元整）；对鄂Ｆ×××**交通事故修复还原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通过鉴定评估，该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修复还原费用为：￥50430.00元（人民币伍万零肆佰叁拾元整）；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Ｆ×××**、鄂Ｆ×××**交通事故造成财物损失的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通过鉴定评估，该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造成财物损失的价值为：￥95570.00元（人民币玖万伍仟伍佰柒拾元整）。2018年1月13日，经董明庆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Ｆ×××**、鄂Ｆ×××**重型半挂货车停运损失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通过鉴定评估，该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期间停运损失为：￥893元/日（人民币捌佰玖拾叁元/日）。对上述四次鉴定，张春节共支付鉴定费为11000元。2018年3月6日，张春节支付鄂Ｆ×××**和鄂Ｆ×××**车施救费8000元。2018年4月3日，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8月2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大信正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Ｆ×××**/鄂Ｆ×××**车辆损失、车物损失以及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评估，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1、纳入评估范围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根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更换配件项目评估价值为66426.00元，根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更换配件项目评估价值为59610.00元；2、鄂Ｆ×××**重型仓栅市半挂车车辆损失根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更换配件项目评估价值为38088.00元，根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更换配件项目评估价值为12973.00元；3、车物损失评估价值为72190.00元；4、车辆停运损失评估价值为54890.00元。但上述对车物损失的重新鉴定，仅鉴定了公路钢管悬臂标志杆、供水管和车载货物等损失，未对事故造成公路路肩、草皮、行道树、花生地损毁的损失和堵塞公路边沟及排水设施及车载货物的清理费用等进行鉴定。另查明：肇事车辆鄂Ｆ×××**在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且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董明庆为张春节所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刘阳驾驶车牌号为鄂Ｆ×××**/豫Ｒ×××**的重型货车与董明庆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该两车和鄂Ｆ×××**的重型货车所载货物直接财产损失及路标、边沟、行道树直接财产损失，事故经公安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明庆无责任，事实清楚。案外人董明庆为张春节所雇佣的司机，张春节为鄂Ｆ×××**/鄂Ｆ×××**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故张春节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在非与主车（牵引车）连接的状态下无法正常行驶。因此，在一起事故中，挂车与主车应当视为一体，故本案刘阳驾驶的豫Ｒ×××**车应与主车鄂Ｆ×××**视为一体，而主车鄂Ｆ×××**在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张春节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刘阳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提出引起事故的豫Ｒ×××**不在我公司承保、根据侵权构成四个要件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还辩称本案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为同一主体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鄂Ｆ×××**/鄂Ｆ×××**重型货车与鄂Ｆ×××**/豫Ｒ×××**的重型货车均挂靠在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鄂Ｆ×××**/鄂Ｆ×××**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张春节，鄂Ｆ×××**/豫Ｒ×××**的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刘阳，均有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不是同一主体，故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春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重新鉴定意见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Ｆ×××**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分别给出两个评估结果，因根据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单方评估值作出的评估结果与其利益有重大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更显公正、公平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结合张春节提交的修理明细、支出的发票、赔偿凭证，确认张春节的损失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66426元；鄂Ｆ×××**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38088元；停运损失按张春节请求金额45543元确认；因车物损失在重新鉴定时遗漏了行道树、路肩、草皮、堵塞公路边沟及排水设施清理费、花生地补偿费等鉴定项目，该重新鉴定结果7291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此项损失以第一次鉴定结果即车物损失为96570元为依据，但张春节仅请求支付车物损失95570元，一审法院按张春节请求金额确认；施救费8000元；鉴定费11000元。交通费500元，因张春节没有提供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春节各项损失共计264627元，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春节2000元，不足部分262627元，由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春节各项损失264627元；二、驳回张春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本案事故车辆鄂Ｆ×××**/鄂Ｆ×××**重型货车与鄂Ｆ×××**/豫Ｒ×××**重型货车均挂靠在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鄂Ｆ×××**/鄂Ｆ×××**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张春节，鄂Ｆ×××**/豫Ｒ×××**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刘阳。且二审中，张春节、刘阳均提供了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具有经办人签字证明，证实了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及实际车主分别为张春节、刘阳。上述事实表明，实际车主不是同一主体，本案中的权利人张春节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上诉人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停运损失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鉴定费是被侵权人确定损失数额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上诉人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被上诉人刘阳的名义对路标、边沟、行道树等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但在一、二审中刘阳均认可该项赔偿款均由被上诉人张春节所支付，故上诉人天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刘阳已经赔偿案外人的损失与张春节无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