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世平，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高波，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瑞因与被上诉人白世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瑞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8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本案应当终结执行。一审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未全部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失去法律效力明显错误。执行和解协议在签订后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法院应当中止执行；上诉人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应当对本案迅速终结执行。除非该和解协议被法院的判决所撤销，否则，被上诉人无权再申请恢复原判决的执行。二、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明显错误。1、执行和解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被执行人朱瑞将余下执行款4430万元打入申请执行人白世平或指定人账号内此协议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经签署就成立。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及时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因此，生效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替代了原判决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应当按和解协议来履行。2、被上诉人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生效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在执行和解协议成立后，上诉人朱瑞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430万元。虽然其中的2931万元付到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这2931万元也是支付给白世平的款项。3、被上诉人主张转让的债权数额与实际不符的恢复执行理由也同样不能成立。债权的转让并不需要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因此，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上诉人将对马刚亮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时，该部分债权的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债务人马刚亮等人对债权转让是否提出异议，债务人马刚亮等人对债权的数额是否承认，债务人的这些行为均不应影响债权所有权的实际转移。退一步说，即使这些债权中部分债权数额存在偏差，这些偏差也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弥补，并不会导致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延迟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转让的部分债权存在瑕疵，在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被上诉人也只能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这些瑕疵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能就此否定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进而主张恢复执行。4、被上诉人主张执行和解协议免除上诉人部分债务已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执行和解协议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通过执行和解协议的方式处理和上诉人之间的执行法律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事实上，上诉人已经穷尽了其现有的全部财产用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最大限度的从上诉人那里获得了其可能获得的执行财产，且与其申请执行的债权并没有较大差异，该协议全面履行后，第三人可以从被上诉人那里获得切实执行的财产，并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另外，执行和解协议涉及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方面通过执行和解协议处理执行相关事宜，一方面又以涉及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无效，违背合同法精神，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也难以成立。三、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之诉。一审认定上诉人请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执行和解协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在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要求恢复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当上诉人要求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法作出中止裁定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既未作出中止执行裁定，也不作出恢复执行的裁定。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该案的判决结果有利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判决结果作出是否中止执行或恢复执行的裁定。尽管上诉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的方式救济自己的权利，但我国法律并没有明确禁止被执行人提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尤其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具有以上所述特定的法律效果，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世平辩称，一、（2017）陕08执411号案目前仍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答辩人无权提起本诉讼，应当驳回起诉。2017年12月4日，答辩人向榆林中院申请恢复执行，榆林中院也已向被答辩人明确告知了已决定恢复执行。因此，朱瑞据以履行的依据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而不是涉案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法院在恢复执行的状态下，如果允许被答辩人提出对执行和解协议效力进行确认的诉讼，将产生执行程序与审判程序上的冲突，在恢复执行的状态下，被执行人提出对《执行和解协议》效力进行确认的诉讼，其本质是对执行法院恢复执行的不认可。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已对这种情形下，被执行人享有的救济权利进行了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应当提出的是执行异议而不是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的诉讼。二、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实质是一份无效的、违法的协议。1.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被执行人朱瑞将下余执行款4430万元（不包括冻结周号号170万元）打入申请执行人白世平或指定人账号内此协议生效”。实际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未将该款项全部打入指定账号。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2. 根据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如照此协议全部履行完毕。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对被答辩人所享有的17171万元债权，将免除被答辩人2921万元债务以及94万元的诉讼费。而仅在西安中院 (2016)陕01执178号执行案件中，答辩人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未履行的到期债务就高达2亿余元。答辩人作为被执行人通过执行和解协议免除被答辩人的债务已侵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此外，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对被答辩人所享有的17171万元债权并不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涉案协议，涉及到对夫妻共同财产，且是巨额财产的处分，但却未经答辩人配偶的同意。3.根据涉案和解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要将其享有的对马刚亮600万元债权，对郭鹏军享有的500万元债权，对郭润田、李羊替享有的1300万元债权，对李卫斌享有400万元债权，对周艳伟、李某某享有的800万元债权确认给答辩人。协议签署后至今，李卫斌始终未能联系上，该4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疑，马刚亮、周艳伟、李某某明确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不认可被答辩人享有到期债权。被答辩人在签署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前，一再声称能够保证确认给答辩人的到期债权真实性存疑，被答辩人的这一行为实为欺诈。执行和解协议签署后三份原件就在榆林中院保管。正是由于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对朱瑞所承诺抵债债权、股权能否在一个月内兑现，房产是否能够过户并不了解。榆林中院也非常清楚答辩人同意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是朱瑞承诺了将债权在最长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内均能兑现，其会留在榆林配合法院、答辩人最终取得相关债务人的清偿。也就是为了避免出现如今答辩人如今在诉讼中提出的主张（即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就完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榆林中院才将签订后的执行和解协议全部留在法院，以敦促被答辩人的履行。三、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执行和解协议至今仍为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和该协议的约定，答辨人仍有权要求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被答辩人的诉讼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朱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世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本院对白世平诉朱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陕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朱瑞向白世平归还17171万元借款，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940000元由朱瑞负担。朱瑞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8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因朱瑞未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白世平于2017年9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陕执17号执行裁定，指定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17）陕08执411号，执行费24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自愿达成协议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一、被执行人朱瑞七日内支付申请执行人白世平执行款6600万元（其中包括扣押2000万元，冻结周号号账号内170万元，下余支付4430万元）。二、被执行人朱瑞名下位于神木市XX镇XX街西侧、XX路XX段XX村XX楼XX号楼XX号房产以300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三、被执行人朱瑞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建筑面积172.4平米）房产以600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四、被执行人朱瑞所有的陕VXXXXX路虎揽胜牌越野车以300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五、被执行人朱瑞将自己出借马刚亮600万元债权确认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六、被执行人朱瑞将自己出借郭鹏军500万元债权确认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七、被执行人朱瑞将自己出借郭润田、李羊替1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确认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八、被执行人朱瑞将自己出借李卫斌4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确认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九、被执行人朱瑞将自己出借周艳伟、李某某夫妻800万元债权确认给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十、被执行人朱瑞在神木市大柳塔聚金龙项目中拥有50％股权（出资额2850万元）变更在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名下。十一、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94万元、申请执行费24万元，共计118万元，由申请执行人白世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4万元，由被执行人朱瑞承担申请执行费24万元。十二、被执行人朱瑞将下余执行款4430万元（不包括冻结周号号170万元）打入申请执行人白世平或指定人账号内此协议生效。十三、被执行人朱瑞按照以上条款内容、期限履行了全部义务，双方当事人不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申请执行人白世平不再向被执行人朱瑞执行本案的任何案款、费用，并将终结本案的执行。十四、被执行人朱瑞不能履行或违反以上条款内容、期限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白世平将申请法院恢复原判决的执行。十五、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法院备案一份。”该协议签订后，朱瑞于2017年 11月29日至30日，按照白世平的指定，向廉高波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1500万元，廉高波于11月30日出具收到该1500万元的收据一支。2017年12月1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执178-28号执行裁定书，（2016）陕01执178-27号通知书，通知朱瑞：“因本院在执行（2016）陕01执178号张文伟与陕西鹰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德聚鑫实业有限公司、陕西领峰会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王某某、倪某某、崔某某、白世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白世平不能清偿债务。因白世平对你享有到期债权，故张文伟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白世平对你的到期债权。故通告如下：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向张文伟履行你对白世平所负到期债务8000万元，并不得向白世平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白世平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白世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并附有开户行、户名、账号。2017年12月5日，朱瑞委托周利利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银行账号转入2931万元。2017年12月7日，马刚亮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其与朱瑞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但具体数额需核实结算，且双方还存在其他纠纷，据此提出异议，请求终止对其的执行；2017年12月8日，李某某和周艳伟亦向该院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朱瑞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故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对其采取的任何执行措施。同时，白世平亦向该院执行局递交申请书，称和解协议中约定的用以抵债的朱瑞到期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用以抵债的房产、车辆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值等，明确表示拒绝和解，并同时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申请恢复对该案的执行。该院执行局对该案一直未中止或终结执行，该案现尚在执行中。朱瑞起诉认为，其已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第一条约定的义务，协议已生效，该协议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无论原生效法律文书如何裁决，只能依据和解协议来执行,而不能再否定和解协议的效力，故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白世平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因白世平之妻段晔在神木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段晔请求确认白世来将其名下大柳塔“聚金龙”房地产项目中50%的股权、投资权益（投资2850万元）赠与朱瑞的合同无效。而本案所涉协议中，朱瑞为清偿欠白世平17171万元的借款约定朱瑞将“聚金龙”房地产项目中50%的股权抵债给白世平。该案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不涉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另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决定本案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朱瑞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有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也是当事人自行解决矛盾的方式，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自愿、平等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等内容。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一般有两种结局：一是一方按照和解协议全部向对方履行完毕，二是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被执行人一方已按照和解协议全部向对方履行完毕，则法院应当终结执行案件；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则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原生效判决书的执行，也可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对被申请执行人，则并未规定享有对执行和解协议诉讼的权利。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一般是在申请执行人放弃部分权利的前提下达成的，法律允许当事人自行处理自己的权利，但同时，在和解协议未得到履行时，也赋予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或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以保障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已经不完全是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能否履行、如何履行均由双方当事人自己决定。就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来说，和解协议并非法律文书，既不具备可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的特质，又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效力，只有在当事人已将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形下，才能认为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从而终结案件的执行。若当事人一方反悔，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则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对方当事人并不能依此申请强制执行，只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一旦恢复执行，则执行和解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虽然朱瑞与白世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但因朱瑞在协议中约定的用以抵债的债权，部分债务人提出异议等原因，和解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为此，白世平申请恢复执行，则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自然失去效力。朱瑞在此种情形下请求法院确认和解协议有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朱瑞对此仍有异议，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恢复执行或者不予恢复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 的规定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朱瑞所持案涉和解协议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只能依据和解协议执行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瑞负担。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从内容上讲，是由当事人所约定的、个性化的实现权利和履行义务的方案，目的是以和解协议的履行替代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并非以和解协议的内容来否定或取代生效法律文书。在当事人依约履行的情况下，和解协议具有合同的指引作用和依约实现权利的现实性，但在当事人不履行的情况下，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和解协议达成后，具有三种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上述均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止执行并非应当中止执行，也即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执行程序并不必然中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世平在与朱瑞签订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后，执行和解协议未能得到全面履行，执行法院未作出中止执行裁定，执行法院已按照生效裁判文书予以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执行和解协议的可诉性仅限于特定情形。其中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为由提起诉讼的，不影响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该规定并未赋予被执行人就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为由可以提起诉讼的权利。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是对原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实现方式的约定，若赋予被执行人对执行和解协议另诉并被赋予强制执行力，则必然导致权利的重复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参照该条规定，本案的执行法院并未中止执行而是继续执行原生效判决，故对朱瑞提起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朱瑞;上诉人朱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学玲             审  判  员   刘育伟              审  判  员   付  栋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高书 记 员     郭晨晨 —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