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芝，男，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刚，男，汉族，住石家庄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兴，河北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太行街道小西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西帐村委会），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留村乡小西帐村。法定代表人：王向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刚，男，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珍（张某刚之妻），女，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恒，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因与被上诉人小西帐村委会、张某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亮，上诉人张某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兴，被上诉人小西帐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高巍，被上诉人张某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珍、王永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0）石法民终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对张某芝与张某刚的赡养问题进行了处理，不能认定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归属进行了认定。2000年张某芝诉张某刚赡养纠纷诉讼请求仅是要求赡养费，没有诉请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审判。依照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仅能对赡养问题裁判，无权对其他事实裁判。2000年正定法院庭审笔录记载了完整庭审过程，庭审笔录证实张某芝没要求处分房产，张某刚也没明确要求将房产判给自己。正定法院(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张某芝夫妇要求终止与张某刚签订的退房协议，让张某刚与其他三个儿子同等条件赡养，张某刚也同意终止协议，从保护老年人权益的原则出发，予以支持”的论述，不能以此推定宅基地及房屋权利已为张某刚所有。在该段论述前边还论述“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赡养费、陪床费，在此期间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原告也实际占用被告的房产，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在这期间的生活费、陪床费、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签完退房协议，房产已经交付给张某芝并以房产折抵了赡养费。签订完退房协议，张某芝将宅基地登记变更到自己名下已形成事实。正定法院论述中，二原告要求终止退房协议中赡养费的约定，没有论述将涉案房产在此给付张某刚，不能想当然的推断该房产再次给了张某刚。(2000)石法民终字第2-191号二审判决，是最终生效判决，(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是一审判决，不是最终生效判决。二审判决将一审涉及到房产的相关问题未做任何评价，仅针对张某芝的赡养费诉请查明论述。依据中院的判决书，只能认定赡养纠纷的处理，不能认定房产的归属。二、不应依据1992年宅基地登记表，应依据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认定宅基地权利及房产归张某芝所有。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制定的拆迁政策明确规定“1996年重新登记的宅基地登记表，依据1996年登记确定拆迁权益人”。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涂改现象不是张某芝造成的，张某芝从保管部门复印出来时，即具有该现象。但是在该表的本人签名处张某芝当时为自己书写，书写清晰可见。1992年张某刚的登记表，张某刚也明显涂改，且也不是张某刚本人签字，一审却不做任何论述。对两张表格效力的审查标准问题，无论张某芝、张某刚均没有宅基地证书，仅有宅基地审批表。无论是哪个登记表，法院都无法做出是否构成生效要件的认定。法院只需要根据两个表格的证明力来处理拆迁权益人的问题。一审无权认定1996年张某芝的宅基地审批表缺乏生效要件。宅基地登记表的生效要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1996年张某芝宅基地登记表最后开发区土地局没有加盖公章，加盖的长条章“准予登记，颁发证书”。这是正定县划归开发区的历史原因形成，1996年开发区9个村所有的宅基地登记表都是这样，不能认定其无效。三、张某芝与张某刚签订《卖房契约》后已实际履行。契约签订后，张某刚表示当场交付7000元。张某芝实际收取了7000元。张某刚收到房屋后，因父子关系让父亲收取房租，在房屋维修上自己负责，这足以认定房屋已经交付履行。四、退房协议签订后，房屋的管理问题。1996年张某芝与张某刚签订退房协议后，张某芝又将宅基地登记表变更到自己名下，后又将房屋出售给张某刚并进行了公证。张某刚委托张某芝收取房租。自1996年一直是张某芝收取房租。张某芝提交1996年以后十多年的收取租金的证明。张某芝提交的收租金的证明证实2000年与张某刚的赡养纠纷之后房屋仍然由张某芝收取租金。房屋由张某芝一直占有使用。2010至2014年期间，张某刚收取租金是因为张某芝去收取租金时，张某刚私自已经收取了租金并告知张某芝租金已收取。张某芝没有因为这点租金的多少与张某刚计较。但这不表示该房屋归张某刚所有了。张某刚此次收租金的目的非常明显，因为小西帐村要拆迁，看到利益了才想起自己的老家在小西帐。五、张某刚与小西帐村委会的拆迁协议处分的是他人的财产权益，所有权人张某芝主张权利，不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而是自己物权主张权利。张某刚与小西帐村委会的拆迁协议不具有履行性。但张某芝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拆迁权益的标准已经制定，张某芝作为权利人当然享有拆迁权益。张某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纳有失偏颇。（一）、（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0）石法民终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对张某芝与张某刚的赡养问题进行了处理，不能认定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归属进行了认定。2000年张某芝诉张某刚赡养纠纷诉讼请求仅是要求赡养费，没有诉请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审判。依照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仅能对赡养问题裁判，无权对其他事实裁判。2000年正定法院庭审笔录记载了完整庭审过程，庭审笔录证实张某芝没要求处分房产，张某刚也没明确要求将房产判给自己。(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张某芝夫妇要求终止与张某刚签订的退房协议，让张某刚与其他三个儿子同等条件赡养，张某刚也同意终止协议，从保护老年人权益的原则出发，予以支持”的论述，不能以此推定宅基地及房屋权利已为张某刚所有。在该段论述前边还论述“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赡养费、陪床费，在此期间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原告也实际占用被告的房产，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在这期间的生活费、陪床费、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签完退房协议，房产已经交付给张某芝并以房产折抵了赡养费。签订完退房协议，张某芝将宅基地登记变更到自己名下已形成事实。在正定法院论述中，二原告要求终止退房协议中赡养费的约定，没有论述将涉案房产在此给付张某刚，不能想当然的推断该房产再次给了张某刚。(2000)石法民终字第2-191号二审判决，是最终生效判决，(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是一审判决，不是最终生效判决。二审判决将一审涉及到涉案房产的相关问题未做任何评价，仅针对张某芝的赡养费诉请查明论述。依据中院的判决书，只能认定赡养纠纷的处理，不能认定房产的归属问题。（二）、不应依据1992年宅基地登记表，应依据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认定宅基地权利及房产归张某芝所有。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制定的拆迁政策明确规定“1996年重新登记的宅基地登记表，依据1996年登记确定拆迁权益人”。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涂改现象不是张某芝造成的，张某芝从保管部门复印出来时，即具有该现象。但是在该表的本人签名处张某芝当时为自己书写，书写清晰可见。1992年张某刚的登记表，张某刚也明显涂改，且也不是张某刚本人签字，一审却不做任何论述。对两张表格效力的审查标准问题，无论张某芝、张某刚均没有宅基地证书，仅有宅基地审批表。无论是哪个登记表，法院都无法做出是否构成生效要件的认定。法院只需要根据两个表格的证明力来处理拆迁权益人的问题。一审无权认定1996年张某芝的宅基地审批表缺乏生效要件。宅基地登记表的生效要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1996年张某芝宅基地登记表最后开发区土地局没有加盖公章，加盖的长条章“准予登记，颁发证书”。这是正定县划归开发区的历史原因形成，1996年开发区9个村所有的宅基地登记表都是这样，不能认定其无效。（三）、张某芝与张某刚签订《卖房契约》后已实际履行。契约签订后，张某刚表示当场交付7000元。张某芝实际收取了7000元。张某刚收到房屋后，因父子关系让父亲收取房租，在房屋维修上自己负责，这足以认定房屋已经交付履行。（四）、退房协议签订后，房屋的管理问题。1996年张某芝与张某刚签订退房协议后，张某芝又将宅基地登记表变更到自己名下，后又将房屋出售给张某刚并进行了公证。张某刚委托张某芝收取房租。自1996年一直是张某芝收取房租。张某芝提交1996年以后十多年的收取租金的证明。张某芝提交的收租金的证明证实2000年与张某刚的赡养纠纷之后房屋仍然由张某芝收取租金。房屋由张某芝一直占有使用。2010至2014年期间，张某刚收取租金是因为张某芝去收取租金时，张某刚私自已经收取了租金并告知张某芝租金已收取。张某芝没有因为这点租金的多少与张某刚计较。但这不表示该房屋归张某刚所有了。张某刚此次收租金的目的非常明显，因为小西帐村要拆迁，看到利益了才想起自己的老家在小西帐。二、张某刚与小西帐村委会的拆迁协议处分的是他人的财产权益，所有权人张某刚主张权利，不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而是自己物权主张权利。张某刚与小西帐村委会的拆迁协议不具有履行性。但张某刚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拆迁权益的标准已经制定，张某刚作为权利人当然享有拆迁权益。小西帐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经(2000)石法民终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未就退房协议终止等事实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事实已生效。退还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终止。根据公平原则，张某刚应当恢复对该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并综合张某刚在拆迁前已事实占有使用（出租）宅基地及房屋，在拆迁公示期间，张某芝和张某刚对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某刚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张某刚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2000年赡养纠纷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张某刚既承担赡养费房产仍归张某芝所有；相反，在正定法院庭审笔录中，张某刚明确要求房产归其所有，并在最后陈述阶段要求返还房产证，可以证明终止退房协议后，恢复张某刚对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二、1996年《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不具有公示效力，不是确权行为，是颁发宅地基使用证过程中的程序性阶段性行为。未经土地部门最终审核盖章，逐级上报，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没有完成变更程序。登记表不能证明张某芝为法律上的使用权人，不具有公示效力。三、张某芝、张某刚提交的《卖房契约》公证书漏洞百出，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可信。且双方未做权属变更登记，不能产生房屋产权变动的效力。张某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契约已实际履行及委托张某芝收取房租等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张某芝收取租金等证明系其单方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存有诸多疑点，其上诉主张不应被采信。五、张某刚和张某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物权人，亦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主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涉及安置房的合同权利归其享有，没有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张某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起诉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小西帐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提起撤销权期限已过期，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在块宅基地。1992年依法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编号546号，至于在1996年变更到张玉芝名下，答辩人概不知情，也没有人通知答辩人进行更名，更没有征得答辩人同意进行变更。1996年登记到张玉芝名下宅基地登记表进行过明显涂改，有人明显做过手脚，是无效的权利证明，审批意见没有公章，登记表不是确权行为，只是在颁发宅基地过程中程序性阶段性行为，不作为宅基地确权的凭证。小西帐村委会认可1992年依法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宅基地登记表的效力，才与答辩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案诉讼主体是张某芝，而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是张玉芝，这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996年签订的《退还老人房产文书》也因答辩人在2000年赡养纠纷一并解除并作废，退还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终止，答辩人应恢复对该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宅基地使用权仍归属答辩人都知晓。答辩人与小西帐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未侵害张某芝的权益。小西帐村委会2013年开始实施城中村改造，2014年7月份小西帐村委会对本村所有被拆迁户宅基地登记、拆迁情况进行公示，期限7天，并明示所有村民如有异议在7天之内向村委会提出异议并说明情况。公示期内，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公示内容的认可，该协议依法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公证过程中存在诸多瑕疵、漏洞百出，不具有公证效力，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公证书为张某芝与张某刚的公证内容，张某芝对公证书中宅基地不具有使用权，其所做的公证对宅基地实际权利人张某刚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更不能产生房屋产权变动的效力。三、本案为撤销权之诉，张某芝请求法院撤销小西帐村与答辩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法》第55条、第75条，《民诉意见》第73条第2款规定，撤销权的期间为1年，起算点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超过1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不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75条规定此撤销权的期间是除反期间而非诉讼时效，逾期消灭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拆迁协议是2016年5月8日，答辩人在拆迁当日就把拆迁情况如实告知张某芝，张某芝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张某芝在1年后提起撤销权诉讼，可以认定张某芝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不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张某芝的起诉。张某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西帐村委会按照小西帐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张某芝进行补偿安置；2、判决撤销小西帐村委会和张某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3、诉讼费由小西帐村委会承担。2017年X月X日，张某芝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小西帐村委会与张某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请求确认小西帐村委会和张某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3、请求判决小西帐村委会与张某刚对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2018年X月X日，张某芝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张某刚与小西帐村委会在2016年5月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安置房（房屋10-1-1202、10-3-201、1-2-2802及地下车位一个）的合同权利归张某芝享有。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某芝有四个儿子，其中长子张某刚、次子张永刚、三子张某刚、四子张志刚。1987年原告张某芝夫妇与四个儿子进行分家，其中长子张某刚分得空宅基地一块，次子张永刚分得南院宅基地及房产一处，三子张某刚分得东院宅基地及房产一处，四子张志刚分得西院宅基地及房产一处。1992年X月X日第三人张某刚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其提供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编546号）载明：户主姓名张某刚，证号8546，人口4人，占地类别旧宅院，东至新风、西至增羽、南至家祥、北至树存，总面积153.9平米。1996年X月X日，原告张某芝与第三人张某刚达成一致协议，由第三人张某刚为原告张某芝夫妇书写《退还老人房产文书》，文书载明：“只因生活困难，无力赡养老人，经双方协商同意我自愿将老人分给我的房产一处（东至生产队空院、南至张家祥、西至张田山、北至张书恒）退还给老人张某芝、石春芳，以此作为一次性赡养费用和老人百年之后的埋葬费，从即日起房产权归张某芝、石春芳所有，我原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同时作废。”原告张某芝夫妇、第三人张某刚均在该文书上签字。1996年X月X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编546号）显示：户主姓名张玉芝（有涂改现象），证号8546，人口4人，占地类别旧宅院，东至新风、西至增羽、南至家祥、北至树存，总面积153.9平方米，该登记表“开发区土地局审批意见”处未加盖公章。张玉芝系原告张某芝的曾用名。2000年X月X日，原告张某芝夫妇与第三人张某刚因赡养产生纠纷，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X月X日作出（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判决书认为：张某芝夫妇要求终止与张某刚签订的“退房协议”，让张某刚与其他三个儿子同等条件赡养，张某刚也同意终止协议，从保护老年人权益的原则出发，予以支持。石春芳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年X月X日作出（2000）石法民二终字第2-191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0年X月X日，原告张某芝与第三人张某刚签订一份《卖房契约》约定：原告张某芝现有房产一处，东至生产队空院、西至张田山、北至张云恒、北至张家祥，院落中有旧北房三间、西棚一间、枣树一棵、街门一个、猪圈一个。为给其妻石春芳治病以解燃眉之急，将其房产折价七千元，卖给第三人张某刚。2000年X月X日，原告张某芝和第三人张某刚将双方签订的《卖房契约》交正定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第三人张某刚于1996年将房屋退还原告张某芝后，原告张某芝对该房产进行管理，并出租房屋收取租金。2010年至2014年期间，该房屋租金由第三人张某刚收取。2014年7月26日，小西帐村委会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时对全村宅基地登记信息进行公示，其中显示张某刚宅基地面积153.90平米，宅基地底账年份为1992年，宅基地底账号8546。公示期间，原告张某芝、第三人张某刚均未对上述宅基地信息提出异议或确权申请。2016年X月X日，被告小西帐村委会与第三人张某刚就1992年登记的证号为8546号宅基地及地上房产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小西帐村委会付给第三人张某刚宅基地补偿、房屋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合计136192.04元；第三人张某刚安置房位置为：10-3-1202号、10-3-201号、1-2-2802号。同日对上述宅基地及房产进行了拆除清理。另查明，分家时在四子张志刚分得宅基地及房产内为原告张某芝夫妇留有房屋三间，该房屋被拆迁后，张志刚为原告张某芝夫妇提供了住房一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宅基地以及原地上房屋在原告张某芝分家时已分给第三人张某刚，而且第三人张某刚于1992年依法取得该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虽然第三人张某刚在1996年通过协议的方式将上述宅基地及房屋退还原告张某芝，但是该退还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终止，第三人张某刚应当恢复对该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被告小西帐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按照1992年宅基地登记表确定第三人张某刚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并在全村进行公示。被告小西帐村委会在公示期间内无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张某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无不当，该协议依法成立。原告张某芝主张诉争宅基地已于1996年登记在其名下并提交1996年宅基地登记表予以证明。因该登记表存有涂改现象，且未加盖区县级土地部门公章，缺乏生效要件，故对该登记表的效力无法确认。至于原告张某芝与第三人张某刚签订的《卖房契约》，该契约虽在正定县公证处进行公证，但是公证书仅能证明该《卖房契约》的签约行为合法，并不能产生房屋产权变动的效力，原告张某芝、第三人张某刚还应当举证证明契约已经实际履行。结合本案证据，该契约签订之后，原告张某芝并未将房屋实际交付第三人张某刚，仍由原告张某芝管理，后又转交给第三人张某刚管理，因此第三人张某刚主张该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张某芝、第三人张某刚要求确认被告小西帐村委会与第三人张某刚之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关权益归其享有，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某芝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张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原告张某芝负担80元，第三人张某刚负担80元。经审理查明，诉争的宅基地于1992年由正定县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张某刚颁发了使用权证书，拆迁时，由有关部门收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诉争的院落系1987年上诉人张某芝与四个儿子分家时由被上诉人张某刚分得，1992年正定县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张某刚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至此，被上诉人张某刚已取得并享有房屋与宅基地的完整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张某芝认为，被上诉人张某刚分得的仅是房屋的使用权，理据不足，不予采信。1996年3月1日上诉人张某芝与被上诉人张某刚签订《退还老人房产文书》，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遂有2000年石春芳、张某芝诉张某刚赡养纠纷案。从（2000）正民初字第1170号、（2000）石法民二终字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来看，“退房协议”终止履行，张某刚自2000年X月X日起履行给付生活费、医疗费的义务。与之相对应，被上诉人张某刚应恢复对宅院行使权利，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张某芝认为，退房协议终止履行的后果仅是被上诉人张某刚给付生活费和医疗费、房院不应给回被上诉人张某刚，与协议终止履行的法律后果相悖，不予采信。1996年上诉人张某芝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系政府确权发证的前置程序，不能否定或对抗具有用益物权效力的登记在被上诉人张某刚名下1992年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拆迁工作启动之后，针对登记在被上诉人张某刚名下的宅基地，被上诉人小西帐村委会于2014年X月X日在全村内公示，公示期内，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未提异议。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曾经占有或管理该房院与被上诉人张某刚系该房院的合法权利人之间没有关联。故此，2016年X月X日被上诉人张某刚与被上诉人小西帐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取得相关的利益，于理相合。2000年X月X日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签订《卖房契约》虽经公证，但被上诉人张某刚不知情，权属未变更到上诉人张某刚名下，上诉人张某刚不是该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因此，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主张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合同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芝、张某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上诉人张某芝负担160元，上诉人张某刚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