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文化街康福碧城**4-1-2。法定代表人：马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锁，辽阳市太子河区骁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国，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纯，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国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锁，被上诉人陈明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10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陈明国受伤时虽驾驶的是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但不能依此认定陈明国就是上诉人公司员工。陈明国受聘于吴玉德，负责驾驶吴玉德名下的大客，工资月薪为四千元，陈明国平时驾驶的是柴油为动力的大客车，冬天气温低，需要提前到单位暖车。事故发生当日，由于陈明国迟到，没来得及暖车，所以大客车没有打着火，无法驾驶。所以陈明国临时驾驶上诉人名下的辽Ｋ×××**号中型客车送上诉人公司员工上班，但不能因此就认定陈明国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吴玉德签订运输承包合同是真实的，签订时间在陈明国应聘驾驶员之前。即使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不认可，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陈明国出事之前就租赁客车一事依法向税务局缴纳过税款，纳税时间也是在被上诉人陈明国受伤之前，税务局不可能出具假证，更不会配合上诉人造假。上诉人也不可能预见到陈明国会出事儿而提前造假证据，结合陈明国平时驾驶的大客车登记在吴玉德名下，足可以证明陈明国就是受聘于吴玉德而非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非上诉人处雇佣的员工，不听从上诉人的管理和指挥，工资标准、待遇的发放均不属于上诉人，所以其与上诉人无劳动用工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陈明国辩称，请中级人民法院依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陈明国受雇于被答辩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是该公司一名大客车驾驶员，同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答辩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静和吴玉德即是董事兼总经理和股东关系，还是夫妻关系。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本案的陈明国不知道有这个《运输承包合同》，是发生事故后诉讼时出现的，是假证。3、答辩人陈明国发生事故的当天驾驶的大客车是辽Ｋ×××**牌照，并不是假《运输承包合同》所确定的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综上，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陈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明国于2017年11月份被招聘到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通勤车客车的驾驶员，月工资为4,000元，每天工作就是驾驶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单位的汽车早晚接送职员上下班。受伤是在2018年1月27日早7点35分，当陈明国驾驶辽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开车到沈大辅线红菱矿铁路道口处时，由于路面结冰发生侧滑，撞到标志杆后又与一辆轿车相刮，造成陈明国受伤。经医院抢救治疗后出院，住院期间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派人到医院看望并支付一部分医疗费，并给陈明国开工资到劳动仲裁日。为维护陈明国的合法权益，陈明国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是劳动关系，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2月7日下发仲裁书认定：不构成劳动关系，对此陈明国不服，事实证据如下：1、陈明国事发当天驾驶的中型普通客车是辽Ｋ×××**号车（详见事故认定书），而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仲裁院提供的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吴玉德之间签定的《运输承包合同》中的中型普通客车是辽Ａ×××**号车（详见合同书），此点足以证明陈明国所开的中型普通客车不是吴玉德租来的那台车，而是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另一台中型普通客车。2、本案中的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静和吴玉德是夫妻关系。3、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得知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吴玉德是自然人股东关系，股东出资信息证明入股东序号吴玉德1号，其妻子马静为2号，主要人员信息序号马静是1号，职位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玉德为2号，职位是监事。4、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报告生成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16时23分，在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三页“企业自行公示信息”栏中第二项：股权变更信息一栏中明确注明“暂无股权变更信息”的条款。此点足以证明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仲裁庭出示的于2017年9月9日同吴玉德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是股东之间、夫妻之间签的假合同，他们之间的承诺对内约束，但对他人是无效的，不可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综上，望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确认陈明国同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维护陈明国的合法权益。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明国是受吴玉德个人雇佣，吴玉德给陈明国开工资；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给所有工人开资均采用现金发放，公司工资表中没有陈明国的名字；吴玉德给陈明国开工资是银行转账方式，不能因吴玉德是公司股东就予以混同，陈明国并非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雇佣；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吴玉德是承包关系，双方签订了运输承包合同。综上，请法院驳回陈明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马静，公司法定代表人，职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玉德，职位监事。马静和吴玉德系夫妻关系。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有包括辽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内的十余辆机动车，辽Ｋ×××**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9日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吴玉德签订运输承包合同一份，公司承包吴玉德所有的辽Ａ×××**中型普通客车一辆用于公司工人上下班接送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车辆租金每天200元，双方另约定了接送线路、接送时间、费用缴纳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变更和解除等。2017年11月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招用陈明国从事公司驾驶员工作，月工资4,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陈明国的劳动报酬是由吴玉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12月18日，灯塔市国家税务局开具一张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租赁费；价税合计55,000元；代开企业名称：吴玉德；租期：2017.11.04-2018.11.03。2018年1月27日7时35分左右，陈明国驾驶辽Ｋ×××**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到爱大线1117KM（沈大辅线红菱矿铁路道口南）由于路面有薄冰发生侧滑，撞路东铁路道口标志杆后与由南向北吴迪驾驶的辽Ａ×××**号轿车相刮，致陈明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处理，认定陈明国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吴迪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陈明国受伤后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救治，住院期间通过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静的父亲支付部分医疗费约11万元。陈明国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灯市劳人仲字（2018）第1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陈明国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机动车行驶证、运输承包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回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灯市劳人仲字（2018）第166号仲裁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符合劳动法规范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的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明国与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陈明国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属于直接证据，能够证明陈明国驾驶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接送工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承包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吴玉德所有的辽Ａ×××**客车承包给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接送工人；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租赁税费。陈明国、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陈明国受公司的劳动管理，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陈明国，提供的劳动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可以证明陈明国的工资是由吴玉德支付，但结合马静和吴玉德是夫妻关系，两人又都是公司股东，工作地点也是在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这就使陈明国有足够理由相信工资是由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从证明力大小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国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陈明国、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相关特征，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陈明国要求确认与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明国受吴玉德个人雇佣、吴玉德给陈明国开工资、工资表没有陈明国名字、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吴玉德是承包关系”等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陈明国之间劳动关系存在。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明国负责驾驶班车接送上诉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人上下班，陈明国受上诉人管理，陈明国受伤时驾驶的辽Ｋ×××**客车为上诉人所有，故应当认定陈明国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抗辩其与陈明国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明国与案外人吴玉德存在雇佣关系，但上诉人提供的运输承包合同中涉及的车辆与陈明国受伤时驾驶的车辆并非同一车辆，银行转账回单虽然可以证明陈明国的工资由吴玉德账户转出，但因吴玉德本身系上诉人股东且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静（另一股东）系夫妻关系，故不能仅依据工资支付情况认定陈明国受吴玉德雇佣，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给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