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11114号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正，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州文理学院法定代表人：刘仁义，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云、王兴正及被告兰州文理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代偿工程款1508059.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7年7月14日至代偿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7月28日，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与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本溪钢铁（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实施合作建校合同书若干问题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具有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与学生公寓AB、CD楼建设项目的主体资格和业主权利，并对招标及工程建设有实际控制权。之后，上述三方又签订《合作建校项目部责任协议书》，根据该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具有的发包权通过授权给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行使。2003年9月，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授权对上述工程进行招标。同年10月20日，原告依法中标，并于2003年11月15日与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后，原告因施工需要，于2003年10月26日与案外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八项目部经理王志行、第102项目部经理刘启立（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甘肃联合大学项目部名义）签订《项目承包经营书》。该《项目承包经营书》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内容、工期、工程价款一致。另约定后者应向原告上交管理费2%。2003年11月6日，涉案工程正式开工。2004年12月20日，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竣工验收。2005年1月11日，联合大学AB、CD公寓楼竣工验收。后因工程款支付事宜，各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实际施工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遂起诉原、被告和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追索工程款。该案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后，判令由原告、被告和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813630.27元及工程款利息965919.89元。工程款案判决书生效后，因原、被告未主动履行给付义务，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2013年11月8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资金：2410305.38元。2017年7月1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扣划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资金：1444894.94元。原告以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的工程款案，是基于被告为项目业主、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投资商以及原告为中标承包人的法定身份。虽然被告与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联合建校法律关系，但上述工程的业主、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以及建筑物的所有人都是被告。且因被告未全部支付工程款，造成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诸法律解决，故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扣划原告银行账户资金是原告代被告支付案外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对该工程款原告有权依法向被告追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兰州文理学院辩称，原、被告所涉案工程款已经于2015年11月27日全部支付完毕，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归还2017年7月14日被人民法院扣划的“代偿工程款1444894.94元”，没有依据。本案所涉工程款2009年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被告及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实际施工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13630.27元及利息965919.89元，2015年2月10日，经过被告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账，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15年2月9日“实际下欠工程款：1496266.98元，利息965919.89元。合计2462186.87元。”（其中已付工程款项中包括2013年11月8日从原告账上扣划的2410305.38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确定工程款、利息及税金共计2546393.66元，2015年11月25日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出具了发票，被告通过省财政厅财政专项支付渠道支付完了全部工程款及利息。对于原告2013年代付的2410305.38元工程款，2017年6月12日原告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其向其归还，12月28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下发（2017）甘01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的代被告代偿的工程款2115570.58元（扣除了原告违法收取的294734.80的管理费）。2018年10月17日该款已支付原告。至此，本案所涉工程款8813630.27及利息965919.89元已全部由被告支付完毕。因此，原告将已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两年后即2017年7月14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其账户上划走的1444894.94元，认定系其代被告“支付案外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从而诉请被告归还这笔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该笔扣划款，与所欠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账户被人民法院扣划1444894.94元用于代被告偿还欠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款早在扣划前两年已经支付完毕，因此这笔扣划与被告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原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3年8月变更为现使用名称。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名称原为甘肃联合大学，于2013年变更为现使用名称。2007年3月30日，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甘肃联合大学、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甘肃联合大学及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共同支付工程款9883155.96元及工程款利息1242214.14元,该案件经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7）兰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后因甘肃联合大学不服，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即本案原告）、甘肃联合大学（即本案被告）、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13630.27元及工程款利息965919.89元。该民事判决书作出后，甘肃联合大学与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提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兰法执字第117号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依法于2013年11月8日从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兰州光明支行账户中划扣执行款2410305.38元。2015年4月29日，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依法恢复执行，（2015）兰执恢字第16-1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执行标的为4370246.78元（含工程款1496266.98元，工程款利息965919.89元，2007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58904.94元，借款400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85990元，执行费63164.97元），该案执行过程中，2015年11月17日，兰州文理学院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关于支付静建工程款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2015年2月9日上午，经双方对账，兰州文理学院支付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共计1496266.98元，工程款利息965919.89元，发票税金84206.79元，总计2546393.66元。至此，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全部付清”。后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于2015年11月25日向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46393.66元。后因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24日，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申请恢复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扣划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账户资金1444894.94元（该案款已发还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案件执行费63164.97元，本次扣划金额合计1508059.91元，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该案债务，并自愿放弃被执行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剩余债务290000元书面申请该案予以结案，（2017）甘01执恢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应该向原告支付该笔代偿款项，故诉至法院。另查，2017年6月12日，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本院,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向其支付代偿工程款2410305.38元及工程款利息476259.62元,该案件经本院审理作出(2017)甘01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代偿工程款2115570.58元；二、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年11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418022.04元；2017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代偿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后因兰州文理学院不服，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08）甘01民终第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7)甘01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7)甘01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院认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法定的，其产生的基础是债务人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作为法院主动实施的一种执行措施，具有惩戒和赔偿的性质，其目的在于督促被执行人及时履行义务，本案中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即本案原告）、甘肃联合大学（即本案被告）、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13630.27元及工程款利息965919.89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扣划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通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账户资金1444894.94元及案件执行费63164.97元，扣划金额合计1508059.91元，因上述执行案件所涉的工程款及利息经兰州文理学院与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支付静建工程款的说明》对账确定为2546393.66元，兰州文理学院已于2015年11月25日向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清，故2017年7月24日，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法院恢复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诉请被告归还的1508059.91元系执行法院扣划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而非代偿的工程款。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生效判决，原、被告及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均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人，具有同等责任，其均不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导致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及案外人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执行费均存在过错，现原告向被告兰州文理学院追偿全部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酌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2687元（1508059.91元÷3≈502687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之一，法院对其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扣划是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行为，其要求支付扣款款项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代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共计502687元；二、驳回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8元，由原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058元，被告兰州文理学院承担6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浩人民陪审员  刘效东人民陪审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清华书记员张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