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全德，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雨和，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郝雨和、李玲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森，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全德因与上诉人郝雨和、李玲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全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明、王菲、上诉人郝雨和、李玲玲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全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郝全德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郝雨和、李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第一项认定赔偿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偏低，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依据2012年郝雨和、李玲玲向郝全德等三家支付了1260元承包费用计算至今的侵权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予以支付。2012年至今的承包费用每年上涨，郝全德要求按照每亩1300元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要求郝雨和、李玲玲在70日内排除妨害损害了郝全德的利益，郝雨和、李玲玲已经侵害郝全德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至今7年，郝雨和、李玲玲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清除附属物，归还郝全德土地。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郝雨和、李玲玲承担。本案的发生完全由郝雨和、李玲玲的侵权行为造成，郝全德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郝雨和、李玲玲辩称，郝雨和、李玲玲因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郝全德具有犯罪性质的行为侵害，至今诉争的土地经营权仍然应属于郝雨和、李玲玲，郝全德对诉争土地并不享有权利，所以郝全德要求赔偿损失及归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郝全德的一审诉讼请求。郝雨和、李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全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全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雨和、李玲玲在法定承包经营期内对苹果林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任何人不得侵犯。2012年5月8日中王村调整土地的公告，本身就因违反法律规定侵害郝雨和、李玲玲的合法权益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郝雨和、李玲玲对该公示内容未提出异议，又认定郝雨和、李玲玲与郝全德等三家协商并达成协议错误。（2017）豫9001刑初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为“原9组按程序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并相应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但未考虑“在确保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不能令人信服。郝雨和、李玲玲当时的苹果树正值盛果期，该果园是一家人生计来源，不可能同意清理苹果树。一审法院根据郝全德提供的证据认定清除苹果树协议成立不合法。民事诉讼中，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郝全德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被侵权对象认定错误。在郝雨和、李玲玲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期内，郝全德组织村民故意毁坏郝雨和、李玲玲的苹果树169棵，并非“保护性移除”，法院应当对郝全德的违法行为予以追究并弥补郝雨和、李玲玲的财产损失。退一步讲，即便郝全德的土地权利被侵犯，也不能将郝雨和、李玲玲作为诉讼的对象，且郝全德对诉争土地并不享有权利。郝全德辩称，一、本案的事实经由刑事案件审查已经查明清楚，涉案土地自2012年6月11日起已经重新分配给郝全德、王凤霞、张应会三家，郝雨和家不再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二、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郝全德从未间断要求郝雨和、李玲玲清理土地，而郝雨和、李玲玲采用辱骂或者驱赶的方式拒绝归还，郝雨和侵占土地至今七年，郝雨和、李玲玲是侵权人，郝全德是受害人。三、土地的归属是依据村集体决定，时任小组组长的郝全德在一审时认可这一事实。郝全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雨和、李玲玲赔偿郝全德损失15600元。诉讼过程中，郝全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郝雨和、李玲玲停止侵权，清理土地附属物，限期归还郝全德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份，济源市轵城镇中王村原第9居民组分立为26组和新9组，郝雨和为26组组员，郝全德为新9组组长。原第9居民组的土地进行了相应调整，郝雨和原种植苹果树的土地分给了郝全德、郝双才、陈德顺三家。经中王村委和新9组、26组的组长、代表、监督员研究决定，2012年5月8日张贴公告，内容为：为更好、更快推进26组和新9组的工作，经村委和两个组的组长、代表、监督员研究决定，原9组的社员所承包的土地已到期，暂不耕种，养殖区及果园等附属物在5日内必须自行清除，否则后果自负。因当时苹果树已经挂果，郝雨和与郝全德等三家协商并达成协议，由郝雨和支付郝全德等三家土地承包费共1260元，租种土地至当年霜降前，之后由郝雨和自行清理苹果树并将平整好的土地交给郝全德等三家。约定期限届满后，郝雨和未按约清理果树。郝全德等人与郝雨和协商后，郝雨和仍未自行清理果树。因郝雨和一直未对其苹果树等进行清理，致使郝全德、郝双才、陈德顺三家至今无法耕种。另查明，经新9组代表郝全德、马秀荣、郝志明、郝晓动开会研究决定，郝全德组织人员、机械于2012年10月26日、27日分两次将郝雨和种植的169棵苹果树挖除。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郝全德该行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向该院提起公诉。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9001刑初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部分载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中王村原9组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后，涉案的原由郝雨和栽种苹果树的土地已重新分配给了郝全德、郝双才、陈德顺三家耕种；且已经中王村委会、新9组、26组研究并公示，认为原9组成员承包的土地已到期，要求养殖区及果园等附属物在5日内必须自行清除，否则后果自负。郝雨和对上述土地调整方案及公示内容未提出异议，且为了减少因土地调整造成其已挂果的苹果的经济损失，与郝全德等三家协商续租土地至当年霜降苹果采摘后，并为此支付了三家1260元的土地承包费（占用费）。郝雨和辩称其不知道土地调整方案及公示内容的辩解与其向三家支付当年土地承包费用（占用费）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其支付土地承包费（占用费）是受到胁迫，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及代理人认为承包地应三十年不变，中王村委调整土地违反了上述规定，侵犯了郝雨和的财产所有权的意见，经查，在确保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农村土地承包法允许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本案原9组按程序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并相应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该意见不能成立”。该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郝全德无罪。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雨和、李玲玲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抗诉、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豫96刑终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另外，郝全德称涉案土地上现有的附属物包括苹果树、构树、香椿树、油菜和房子三间，郝雨和、李玲玲认可除油菜外其它均属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7）豫9001刑初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在确保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农村土地承包法允许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本案原9组按程序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并相应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中王村原9组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后，涉案的原由郝雨和栽种苹果树的土地已重新分配给了郝全德、郝双才、陈德顺三家耕种；且已经中王村委会、新9组、26组研究并公示”及2012年郝雨和、李玲玲的苹果树已经挂果，郝雨和与郝全德等三家协商并达成协议，由郝雨和支付郝全德等三家土地承包费共1260元，租种土地至当年霜降前，之后由郝雨和自行清理苹果树并将平整好的土地交给郝全德等三家的事实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郝全德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中王村证明也能证明本案所涉土地至2018年仍由郝雨和、李玲玲耕种，且庭审中郝雨和、李玲玲认可涉案土地上现有的附属物包括苹果树、构树、香椿树和房子三间系其所有，故郝全德要求郝雨和、李玲玲赔偿损失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从2012年6月11日（中王村委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涉案土地分给郝全德等三家的时间）至当年霜降即2012年10月，4.2亩土地，郝雨和、李玲玲曾支付郝全德等三家承包费1260元，每月每亩约折合75元，对于郝全德损失，该院认为以此标准计算为宜；郝全德请求按2亩土地计算6年，郝雨和、李玲玲应当赔偿郝全德损失10800元。郝雨和、李玲玲认可涉案土地上的苹果树、构树、香椿树、和房子三间属其所有，郝全德要求郝雨和、李玲玲停止侵权，将本案所涉土地上的附属物清除、将土地归还郝全德，理由正当，郝雨和、李玲玲应予以清除，并将土地归还郝全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郝雨和、李玲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郝全德10800元；二、郝雨和、李玲玲立即停止侵权，并于该判决生效后七十日内将本案所涉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树木和房屋）清除，将两亩土地归还郝全德。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元，由郝全德负担59元，由郝雨和、李玲玲负担1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豫9001刑初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中王村原9组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后，涉案的原由郝雨和栽种苹果树的土地已重新分配给了郝全德、郝双才、陈德顺三家耕种；且已经中王村委会、新9组、26组研究并公示”；“在确保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农村土地承包法允许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本案原9组按程序分立为新9组和26组，并相应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郝雨和、李玲玲的“苹果树已经挂果，郝雨和与郝全德等三家协商并达成协议，由郝雨和支付郝全德等三家土地承包费共1260元，租种土地至当年霜降前，之后由郝雨和自行清理苹果树并将平整好的土地交给郝全德等三家。”根据郝全德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中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郝雨和、李玲玲在一审、二审中关于涉案土地现状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土地自2012年起至今一直由郝雨和、李玲玲耕种，该行为侵犯了郝全德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郝全德要求郝雨和、李玲玲承担赔偿损失、停止侵权、清理土地附属物、限期归还土地的侵权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生效的（2017）豫9001刑初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2012年涉案土地调整后，郝雨和与郝全德等三家曾协商并达成协议，由郝雨和仍租种涉案土地至当年霜降前，并由郝雨和向郝全德等三家支付土地承包费共计1260元。因上述土地承包费数额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一审法院按照该数额计算本案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郝全德上诉称一审判决郝雨和、李玲玲排除妨害的期限过长，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清除附属物的问题。因本涉案及对房屋、树木等土地上附属物的清理，郝全德要求立即清除不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判决郝雨和、李玲玲于判决生效后七十日内将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清除具备合理性，郝全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郝全德、郝雨和、李玲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元，由郝全德负担50元，由郝雨和、李玲玲负担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曙光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