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狄轩，男，199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高珍，男，195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梅，女，195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锋，男，200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法定代理人：朱某，系江小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翔，男，2007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法定代理人：朱某，系江小翔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受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负责人：苏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div>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狄轩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狄轩上诉请求：1.对本案交通事故中双方的责任进行裁决。2.对其先行支付的150000元的赔偿性质进行认定。3.被上诉人对其垫付的车辆损坏维修费6690元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4.被上诉人返还此前获取的不当得利。事实和理由：1.江乐荣存在闯红灯的违法行为，其只是在绿灯闪烁状态下通行，并未违法，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理依据。2.其先行支付的150000元应属赔偿款，收款后的两张收条中俱已明确注明是赔偿款。3.其方车辆损坏的维修费损失6690元应按双方责任承担。4.即使其先行支付的150000元是赠与，也是附条件的赠与，其注明了用于死者丧葬费用及家属精神安慰等赔偿，在计算赔偿总额时应将该两项费用予以扣除。其可以放弃超出之外的部分，但保险公司的理赔方案中应扣除66342元。被上诉人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辩称，1.吴狄轩阐述的交通事故基本情况与实际发生的不符，吴狄轩是由于闯黄灯后发生事故，而不是绿灯通过。2.双方在交警大队签署的赠与协议，没有胁迫情形。吴狄轩的上诉没有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平保公司书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未做答辩。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狄轩、平保公司、人保公司按事故同等责任的60%比例，赔偿因江乐荣死亡而发生医药费61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310元（江高珍17年*27726元/年/3=157114元、刘细梅20年*27726元/年/3=184840元、江小锋4年*27726元/年/2=55452元、江小翔8年*27726元/年/2=110904元）、电动车修理、评估费2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实一，2018年7月31日18时06分许，吴狄轩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在平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在人保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在行驶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瑞景道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遇江乐荣（男，1980年2月25日生）驾驶常熟0989155电动自行车，在瑞景道由南往北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进入路口，结果两车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评估修理支出2055元）、江乐荣受伤（颅脑外伤损伤）的交通事故。江乐荣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610元）。事实二，同年8月1日，吴狄轩与其母亲吴俊林在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与江乐荣亲属朱某、江海荣等人协商，吴狄轩在吴俊林的帮助下，由吴俊林向朱某出具《调解协议》，协议载明：“由吴狄轩母亲吴俊林先行赠予150000元用于安慰死者家属及安葬费用，今天先行垫付40000元，明天凑齐110000元。后期吴狄轩全力配合死者家属做好交警大队及保险公司关于事故调查及保险公司赔偿事宜”，吴俊林、吴狄轩分别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江海荣以见证人名义签名。后江乐荣亲属于当日、次日收到该150000元（现金），江海荣向吴俊林出具了两张收条“今收到吴俊林赔偿款40000元”、“今收到吴俊林赔偿款计110000元”。事实三：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制度滨湖大队于2018年9月18日就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公安机关认定吴狄轩、江乐荣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四：江乐荣父亲江高珍、母亲刘细梅，现均在世，未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江高珍、刘细梅共育有江乐荣等3名子女，现日常生活由3名子女供养。江乐荣配偶朱某，夫妇育有长子江小锋、次子江小翔。江乐荣生前系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于2016年9月底经公司安排进入无锡市滨湖区开南社区一号工程建筑工地施工现场，持证从事建筑电工、建筑焊工工作至事故发生。上述事实，有身份关系证明、养老证明、职业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调解协议》、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殡葬证、医疗与车辆修理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狄轩违章驾驶机动车与江乐荣违章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江乐荣颅脑外伤死亡的事实，经本院审查有公安机关依据该机动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路口监控视频资料、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车辆检验意见书、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询问笔录等材料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吴狄轩虽辩称没有违反交通信号灯驾驶，但其未能举证相反证据证明。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应的证明力，故法院对吴狄轩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吴狄轩、江乐荣负事故同等责任，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同等责任的责任比例划分标准，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对五名原告提出的超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60%责任比例无异议，予以确认。（三）江乐荣死亡时，江高珍63周岁、刘细梅60周岁，无收入来源；江小锋14周岁、江小翔10周岁均尚未成年，江乐荣对该4人均有法定抚养义务，故该4人属江乐荣的被抚养人。4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应按下列方式、次序、比例分别计算：（1）江乐荣系在本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人员，应按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年27726元作为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江高珍应计算17年、刘细梅应计算20年；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江小锋应计算4年、江小翔应计算8年。（2）江高珍、刘细梅的3名子女（包括江乐荣在内）均有抚养义务，故江高珍、刘细梅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各为9149元（27726元/年*1年*0.33）。江小锋、江小翔母亲朱某亦有抚养义务，故江小锋、江小翔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各为13863元（27726元/年*1年*0.5）。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上述27726元标准，现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每人一年生活费基数相加，总额合计的46024元（9149元+9149元+13863元+13863元）已超过该27726元标准，故实际4人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应按4人所占的比例折算。其中江高珍、刘细梅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9149元各占46024元总基数中的19.88%，则对应27726元标准，江高珍、刘细梅每人一年的生活费标准应各为5512元（27726元/年*1年*19.88%）。其中江小锋、江小翔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13863元各占46024元总基数中的30.12%，则对应27726元标准，江小锋、江小翔每人一年的生活费标准应各为8351元（27726元/年*1年*30.12%）。（3）鉴于江小锋的赔付年限为4年，最接近赔付完毕的年限，故4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先按4年计算赔付，即江高珍、刘细梅该4年各为22048元（每年标准5512元/年*4年）；江小翔、江小锋该4年各为33404元（每年标准8351元/年*4年）。其中江小锋的33404元即为江小锋在本案中的全部生活费。（4）因上述4人的4年赔付完毕后，还剩余江高珍、刘细梅、江小翔3人，在4年后，3人一年生活费基数总额为32161元（9149元+9149元+13863元）仍超过该27726元标准，故该期间内，实际每人一年生活费基数仍应按3人所占的比例继续折算。其中江高珍、刘细梅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属9149元各占32161元总基数中的28.45%，则对应27726元标准，江高珍、刘细梅每人一年的生活费标准应各为7888元（27726元/年*1年*28.45%）。其中江小翔一年的生活费基数13863元占32161元总基数中的43.10%，则对应27726元标准，江小翔一年的生活费标准应为11950元（27726元/年*1年*43.10%）。（5）扣除上述（3）中的4人已赔付完毕的前4年，江高珍、刘细梅、江小翔应继续获赔的年限分别还剩余13年、16年、4年。同理，鉴于江小翔的赔付年限最接近赔付完毕的年限，故3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仍先按4年计算赔付，即江高珍、刘细梅该4年各为31552元（每年标准7888元/年*4年）；江小翔该4年为47800元（每年标准11950元/年*4年）。其中江小翔的47800元即为江小翔在本案中剩余的后4年的全部生活费。（6）扣除上述（3）、（5）中已经赔付完毕的8年（注：江小锋的4年，江高珍、刘细梅、江小翔的各8年），还剩余江高珍、刘细梅2人，江高珍、刘细梅应继续获赔的年限分别还剩余9年、12年。因该2人在上述（2）中每人一年的生活费基数9149元相加的总额不再超出27726元标准，无需再按比例折算，故直接按该基数计算剩余年限的生活费。江高珍应为82341元（9149元/年*9年），刘细梅应为109788元（9149元/年*12年）。上述（3）、（5）、（6）项合计，本案被扶养人江高珍的生活费为22048元（前4年）+31552元（中间4年）+82341元（后9年），合计135941元；刘细梅的生活费为22048元（前4年）+31552元（中间4年）+109788元（后12年），合计163388元；江小锋的生活费为33404元（4年）；江小翔的生活费为33404元（前4年）+47800元（后4年），合计81204元。故本案应计算的4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413937元（135941元+163388元+33404元+81204元）。对五名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8310元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当庭抗辩并认可的415890元金额虽略超出法院核算的金额，但该自认对五原告有利，故法院实际按415890元确认。综上，根据法律标准，确认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61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890元、电动车修理（含评估）费2055元。其中平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医药费610元，在死亡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不足的1244727元，由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共同承担60%为746836元，因两份商业三者险合同金额均为100万元，故确定该款由平安保险、人保公司按份各半承担373418元。平保公司应连同上述交强险赔额的112610元，共赔付486028元。（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吴狄轩抗辩的其在调解时因受原告方胁迫而出具的写有“先行赠予150000元”等内容的《调解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要求从赔偿总额中扣除返还其该1500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属重大事故，在公安机关尚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先行组织调解时，吴狄轩对自己今后应承担何种法律后果尚不能明确，其自愿参加调解，并通过其母亲吴俊林的在场帮助，向受害人亲属支付钱款，并写为“赠予”的行为，符合一个成年人对于自身有利害关系的事件自发进行“趋利避害”的人性特征和内心起因，也符合一个有良知和法律意识的公民为相对减轻自己今后的法律责任而具有的通常行为表现。现吴狄轩并无证据可证明吴俊林在《调解协议》上写作“赠予”并事后交付对方150000元及其本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的行为系是在受到了对方的胁迫而为之，且实际付款人吴俊林本人也未提出异议，吴狄轩的抗辩尚不足以能达到能让法院对其支持的证明力与采信力，吴狄轩、吴俊林均应受《调解协议》内容约束。故确定该款系本案赔偿款之外的双方已自愿处理完毕的赠与款，吴狄轩要求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各项损失486028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各项损失373418元。三、驳回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减半收取2467元，由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承担167元，由平保公司承担1150元，由人保公司承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责任应如何确定？二、吴狄轩先行支付的150000元性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为：吴狄轩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江乐荣驾驶非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双方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狄轩、江乐荣负事故同等责任。吴狄轩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未提出异议，也无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故一审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吴狄轩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吴狄轩就事故责任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狄轩先行支付的150000元的性质问题，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尚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前，吴狄轩与受害人江乐荣的亲属在交警队进行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虽然协议中写有“先行赠予150000元”的内容，但同时写明“用于安慰死者家属及安葬费用”，而受害人亲属江海荣（系死者堂兄）出具的两份收条均载明收到“赔偿款”。结合双方的行为分析，吴狄轩先行支付的150000元应认定为赔偿款。即使吴狄轩确有为相对减轻自己今后的法律责任而采取赠与方式进行趋利避害，该款项的支付目的也非常明确，即用于安慰死者家属及安葬费用，故丧葬费用及死者家属所受精神损害合计66342元已得到填补，应从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扣除并返还给吴狄轩。对于超出部分，吴狄轩已作出同意放弃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超出部分的款项可视为对死者家属的赠与，本院不再另行理涉。据此，平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朱某等人赔付452857元，向吴狄轩返还33171元；人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朱某等人赔付340247元，向吴狄轩返还33171元。关于吴狄轩的车辆损坏的维修费用，因吴狄轩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二审中，被上诉人朱某等人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理涉，吴狄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狄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吴狄轩先行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平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各项损失452857元，向吴狄轩支付33171元。三、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各项损失340247元，向吴狄轩支付33171元。四、驳回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已预交），减半收取2467元，由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承担167元，由平保公司承担1150元，由人保公司承担1150元。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吴狄轩已预交），由上诉人吴狄轩负担4554元，由被上诉人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负担380元。朱某、江高珍、刘细梅、江小锋、江小翔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吴狄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