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超，男，1984年11月3日生，汉族，现住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红，女1983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克艳，男，汉族，1979年1月9日生，住河北省涿州市，系白玉红的朋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申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白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男，汉族，199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系东源集团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住石家庄市，系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钗，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住石家庄市，系河北东源担保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海超、白玉红因与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联社）、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集团）、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驰汽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超、白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克艳、被上诉人深县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东源集团、张秀敏、张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超、白玉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上诉涉案金额45292.71元及利息）；二、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本案涉嫌多种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有多个车主出示了县联社开具的贷款已经结清的证明，均是由上驰汽贸提供的，证明大部分用于此前的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中，且都被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上驰汽贸私自刻制县联社的印章，是犯罪行为。涉案贷款均是上诉人将该部分款项支付到了户名为秦捧爱的银行户上，秦捧爱或者单位将上诉人偿还的贷款私自取走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涉案汽车都做了抵押担保，但县联社保存的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最后一页大部分出现了的涂改，这种行为的目的、作用不纯，可能涉嫌犯罪行为。2.一审没有对上诉人方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秦捧爱与案件关系重大，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事实认定错误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贷款已经清偿，金额及利息的计算依据明显错误。2.一审没有查明秦捧爱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应当判令偿还款项的实际持有人偿还借款。5.一审免除担保人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的所有证据上均能看出这些担保人与上驰汽贸之间的密切的关联关系。三、法律适用错误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是存在问题的，一审法院应当查清县联社私自涂改机动车登记证书额事实。 县联社答辩称，一、汽车借款合同明确上诉人的还款方式，即打入上诉人在深泽信用社开立的存款账户，到期由信用社代扣代缴，上诉人将款项打入农行账户并有秦捧爱支取，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还款付息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信用社从2013年10月6日启用了新的防伪公章，并发文件公示，上诉人提交的还清证明为伪证，信用社已向鹿泉公安局报案。 东源集团答辩称，原审判决担保人东源集团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在2012-8月给信用社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对上驰汽贸在信用社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业务，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设立，因保证合同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等，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责任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被上诉人信用社没有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答辩人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 张钗、张秀敏答辩称：同东源集团意见。 县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5292.71元整；2、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50.44元（截止至2018年2月2日）及2018年2月2日之后迟延归还贷款的利息；3、判令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付息责任；4、判令原告对第一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Ｆ×××××的陕汽自卸车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超与白玉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三被告签订《汽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深）信车贷第12702014907937号，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21.4万元用于购买陕汽自卸车，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同时，《汽车借款合同》约定由第三被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保证第一被告按期还款付息，2014年3月13日，第-被告与原告签订《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深）信车贷第12702014907937号，第一被告用自己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Ｆ×××××的陕汽自卸车进行抵押，并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基于原告与第三被告的合作协议，第四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都向原告出具《承担还款责任书》愿意用自己的财产对第三被告在原告处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业务承担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合同期限内第一被告归还了部分本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截止至2018年2月2日，未归还借款本金45292.71元整、利息1050.44元。 原告提交证据：汽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自动划款协议书、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贷款明细查询、柜台还款记录、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贷款调查面谈记录、产品购销合同、首付款证明、汽车贷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三份、个人汽车贷款按揭合作协议书、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的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二份、董事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承担还款责任书四份。 被告东源集团、张秀敏、张钗质证称，对担保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协议书第13条注明了有效期是1年。原告县联社与被告上驰汽贸有长期合作关系，但是担保人只对出具还款责任书的期限内发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与原告及上驰汽贸没有合作关系。承担还款责任书没有注明保证期间，按法律规定应该是6个月。其他证据与被告无关。 被告李海超、白玉红质证称，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有意见，对其真实性没有意见。1、信用社社的借款行为是有区域性的，上驰汽贸是石家庄市区的公司，到深泽县办理借款手续应当取得金融行政管理机关的批准，现在没有见到批准文件，有可能合同是无效的。2、所有手续并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只能向哪个账户还款。3、合同中所列的被告方可能还款的银行卡，本人到现在没有亲自办理开卡手续，不知道原告方是如何激活和使用这张卡的。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对担保证据有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被告所说的一年的期限，几位保证人抗辩的六个月担保时效问题也不存在，因为他们是长期合作关系。 被告李海超提交证据：深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复印件一份（因为冀Ｆ×××××车辆出了交通事故，上驰汽贸给了一份证明，证明该车辆贷款截止到2014年7月7日未出现欠款现象，法院可以调取该证明）、转账给东源集团秦捧爱的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转账给秦捧爱）。 原告质证称，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汽车借款合同、自动划款协议书、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被告应将还款的本金及利息打到双方约定的账户。对被告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有意见，没有出过这样的证明，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后原告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起原告启用新型网络编码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县联社与被告李海超、担保人上驰汽贸签订汽车借款合同，用于购买上驰汽贸陕汽自卸车一辆（牌照号冀Ｆ×××××），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数额与借款借据中记载借款数额一致，县联社已履行发放贷款214000元的合同义务，李海超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李海超提交的证明只盖有公章没有盖章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其加盖的公章与原告现在的公章明显不同，没有新型网络编码，且其内容只是证明2014年7月7日之前的贷款，对之后贷款未提及，故对该证明不再进行鉴定，对其在本案中的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李海超提交的转款记录，是转给秦捧爱个人的，原告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海超不能证明所还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与上驰汽贸或东源集团秦捧爱的纠纷应另行解决。截止到2018年2月2日被告欠县联社借款本金45292.71元及利息1050.44元，被告李海超应予以偿还，2018年2月2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息偿还。被告李海超与白玉红系夫妻关系，李海超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欠原告本息应由李海超、白玉红共同清偿。 上驰汽贸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印章，对李海超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日起二年。未超过担保期限。李海超用自己名下的陕汽自卸车一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有效。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驰汽贸对车辆抵押担保以外原告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3份，时间分别是2010年11月1日、2011年3月8日、2012年4月5日。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汽车按揭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3年4月5日。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4年5月25日。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均为一年。2012年8月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分别给县联社出具还款责任书，2012年张秀敏、张钗、东源集团给县联社出具了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2014年5月25日出具了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还款责任书和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因此保证合同成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依法应认定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对被告上驰汽贸在原告县联社办理的214,000元额度内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李海超借款合同至2016年3月12日到期，则保证期间至2016年9月11日届满，原告县联社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责任亦应予免除。 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超、白玉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292.71元及利息（2018年2月2日前的利息为1050.44元，自2018年2月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如被告李海超、白玉红未履行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冀Ｆ×××××陕汽自卸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三、以上第二条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原告债权的，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剩余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元，由被告李海超、白玉红共同承担，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李海超、白玉红称：款项已还清，提交一份电话录音，李海超与联社郭辉的通话记录。一审已经提交的还款记录，把款还给信用社166750元，保险公司还的是6401元，农业银行还的68670元，保险公司的保险第一受益人是信用社，对农业银行的卡是信用社工作人员让我们开的，卡我们不持有。在信用社开的卡我们也不持有。农业银行的卡应该是在2014-4月至10月，这个卡有上驰和信用社持有，以上打款有打款记录，一审提交了。总共还款241830元。 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深泽信用联社与李海超、上驰汽贸公司签订案涉汽车借款合同后，深泽信用联社既未向李海超交付该借款合同，也未向李海超交付该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银行卡，而仅是在2014年11月份将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号电话告知了李海超。案涉汽车借款合同签订后，李海超按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了一张用于偿还借款的农行卡并交给上驰汽贸公司，李海超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每个月向该农行卡存入现金用于偿还案涉借款。2014年11月份李海超接到深泽信用联社电话通知后才于开始每个月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存款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直至借款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李海超、白玉红应否对于案涉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案涉汽车借款合同中虽然对于还款账号有明确约定，但是深泽信用联社并未将该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卡交付给李海超，致使李海超在2014年11月之前无从知晓还款账号以及无法通过该账号偿还借款本息。李海超向深泽信用联社借款系用于从上驰汽贸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上驰汽贸公司与深泽信用联社间存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关系，深泽信用联社也是将案涉借款转入了上驰汽贸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李海超购车款。在深泽信用联社未提供还款账号的情况下，李海超按照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农行卡并通过该农行卡偿还借款，上驰汽贸公司在收到杨宁还款后再转入杨宁在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在2014年11月份之前，深泽信用联社对于上述借款偿还流程未提出异议，故李海超将每月还款存入上驰汽贸公司控制的农行卡账户即应视为上驰汽贸公司代深泽信用联社收取了李海超偿还的借款本息，上驰汽车公司未将李海超偿还的借款支付至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户，应由上驰汽贸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深泽信用联社不能因李海超未将2014年11月份之前的还款存入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而要求李海超承担尚欠的借款本息。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海超已经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一审判决李海超、白玉红对于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深泽信用联社对于李海超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外，关于李海超、白玉红所提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故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了深泽信用联社要求保证人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深泽信用联社服判且未提起上诉，李海超、白玉红对此不享有诉权，因此，对于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超、白玉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上驰汽车贸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292.71元整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2月2日利息为1,050.44元，2018年2月2日至上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元共计1918元，由由被上诉人河北上驰汽车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