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被上诉人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内0105民初934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改判崔某立即返还占有朱某的现金存款169000元；3、改判崔某立即赔偿朱某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7100元（小提琴1把价值2500元、二胡1把价值2000元、男士西裤6条,每条100元共计600元、中山服上衣1件价值2000元)；4、改判崔某立即返还占有朱某的房屋租金50000元；5、改判崔某立即返还戴尔台式电脑一台(价值2500元)；6、判令崔某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某与崔某于2012年6月10日开始共同生活,朱某携带自有物品搬至崔某家中居住开始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双方仅属于同居关系,并未办理婚姻登记。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矛盾,朱某于2018年9月4日搬出。一、崔某应当立即返还占有朱某的现金存款16.9万元。1、朱某所主张的崔某返还占有的现金存款16.9万元系朱某退休工资的累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那么在同居期间只有“双方共同所得收入”,才会“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并且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7辑):“同居期间各方工资奖金等收入原则上不算双方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认为:“在审理同居关系纠纷时,对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和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作贡献等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因此一审诉前,朱某发现的崔某擅自从该银行卡中分期取走的累计大额存款共计16.9万元,该存款为朱某独自所有。朱某已将关于该诉求的10张银行取款凭条提交至一审法院,崔某应当依法返还16.9万元。2、一审时崔某辩称:“认可16.9万元是原告退休工资累加的数额,并非其占有而是用于双方日常生活”,但事实是,朱某所主张的16.9万元仅仅是2012年6月25日至2018年9月9日银行流水中的累计大额取款数额,崔某一审时辩称:16.9万元款项是用于平时生活的日常开销,但银行流水除了显示累计大额取款总额,还有单次取款数额较小的生活消费取款金额,生活消费取款金额总计19.776万元。朱某并未向崔某主张19.776万元的生活消费金额,只主张了大额取款数额,表明朱某认可19.776万元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如此崔某的辩称内容不能成立,既已有19.776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并足够双方生活所用,那么16.9万元的累计大额取款用于何处?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并无大额开销,崔某应当举证大额开销的由来,但一审时,崔某并未举证证明款项的去处(时间、地点、用途),仅仅口头描述,并无实际证据,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因此崔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返还其占有的现金存款16.9元。3、朱某是于2018年9月4日正式搬离崔某的住所,但是在朱某未搬离之前,双方之间矛盾早已激化,朱某的工资卡未挂失前,崔某取走了9月份工资5000元(8月29日取)和9月9日取走的3800元,共计8800元明显是崔某恶意取款,崔某应当将8800元返还给朱某。二、崔某应当立即赔偿朱某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7100元。朱某搬出后,2018年9月11日,崔某将朱某留于崔某家中小提琴、二胡、男士西裤及中山服上衣故意损坏之后将损坏的物品送至地矿局老干部活动中心。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仅提交物品被损毁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系被告将物品损毁”,但朱某有证人的证言证明,最初朱某将以上物品交给崔某时状态完好,如有必要,朱某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朱某搬离时以上物品依然完好,但崔某将物品送出时,均已损坏。因物品损坏地点在崔某家中,因此崔某应当举证证明损毁原因,否则应当认定系崔某将物品损毁。2018年9月18日,崔某前往朱某现居住家中故意闹事并将家中的窗户玻璃砸破。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作出呼公玉(石)行罚决字(2019)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经调查,是崔某将朱维娜家玻璃损坏”,朱维娜与朱某为父女关系。这更证明了崔某有故意损坏朱某物品的可能性。损坏物品(小提琴、二胡、衣物及砸碎的门窗玻璃)有实物、证人证言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因此,崔某应当依法赔偿朱某物品损失费共计7100元。三、崔某立即返还占有朱某的房屋租金5万元。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朱某将其腾空的房屋用于出租,期间崔某占有了朱某房屋租金5万元,据为己有。其应当将5万元租金返还给朱某。四、崔某立即返还戴尔台式电脑一台(价值2500元)。一审判决认为的“鉴于戴尔电脑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置,因原告一直使用故归原告所有较为适宜,原告给付被告电脑兑价款125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戴尔台式电脑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由朱某一人的经济收入购置所得,因此戴尔台式电脑为朱某所有。朱某与崔某之间无婚姻关系,既没有“双方共同财产”一说,也没有原审判决中的“因原告一直使用电脑故电脑归原告所有较为适宜”，因为戴尔电脑无论事实上还是法律上本就归朱某所有,因此崔某应当依法返还原物。崔某辩称，一、朱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某同崔某虽然都是再婚，都是在老干部活动中心经过长期相处，才走到一起。按照朱某在诉状中陈述，2012年6月，朱某带着自己的物品住到崔某家中共同生活，至2014年3月共21个月，在这21个月中，朱某基本没有支出，全部是崔某供养着他，所以，他感到这个家很好，自己在诉状中承认共同生活两年后把房子出租，赚取租金，把租金交给崔某用于生活。从朱某在一审中的取款明细表中可以清楚的看出，从2014年3月7日开始，到2018年9月9日，共计1643日，共用于生活逐年分期取款16.9万元，平均每天消费103元，每人消费51.4元。朱某经常吃舒筋健腰丸，每盒1800元，古寨通每盒2000多元。两人到日本旅游，国内经常旅游，用于正常的消费。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6.9万元不是一次支付给崔某的，而是四年半的时间，边生活消费边支出的，主要用于生活消费。房子的租金5万元朱某没有举出交给崔某的证据，崔某没有收到该款。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星海牌钢琴等物品,具体为:1、星海牌钢琴一架;2、大衣柜二个;3、戴尔牌台式电脑1台、三星牌台式电脑1台及电脑桌一个;4、书厨一个;5、韩国可喜安温热床垫个;6、旧的自行车(26号女士)一辆;7、海尔牌冰柜台;8、谱架子一个;9、药品:舒筋健腰丸二盒、古寒通二盒;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7100元,损坏的具体物品为:小提琴一把价值2500元;二胡一把价值2000元;男士的西裤六条(半新),每条100元,合计600元;中山服上衣(藏蓝色半新)一件价值2000元;三、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占有原告的现金存款169000元;四、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占有原告的房屋租金50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2年6月10日开始共同生活,并共同居住于被告家中,后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矛盾,原告于2018年9月4日搬出。原、被告均认可如下事实:1、原告将以下个人财产搬至被告家中:星海牌钢琴1架、大衣柜2个、三星牌电脑1台、海尔冰柜1台、谱架子1个、韩国可喜安温热床垫1个、书橱1个、电脑桌1个。2、原告退休工资为每月5000余元,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发放退休工资的银行卡由被告保管。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原告是否将其个人拥有的自行车1辆、舒筋健腰丸2盒、古寒通2盒放置在被告处;2、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戴尔电脑1台是否为原告的个人财产;3、被告是否将原告的小提琴1把、二胡1把、男士西裤6条、中山服上衣1件损坏;4、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支取的原告退休工资的款项是否应返还;5、被告是否存在占有原告房屋租金5万元的情形。对上述争议事实,原告提交:1、银行取款凭条10张,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私自取出原告银行卡中大额存款。2、照片6张,拟证明被告损坏了原告的衣物。以上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被告支取原告银行卡存款时原告知情,支取的款项用于原、被告日常生活、买药、旅游等,并非被告一次性支取了16.9万元。被告未提交证据。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戴尔电脑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现价值为2500元,电脑在被告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矛盾,原告主张被告星海牌钢琴1架、大衣柜2个、三星牌电脑1台、海尔冰柜1台、谱架子1个、韩国可喜安温热床垫1个、书橱1个、电脑桌1个,鉴于上述物品为原告个人财产,且被告认可上述物品在其家中,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自行车1辆、舒筋健腰丸2盒、古寒通2盒的请求,鉴于被告对上述物品均不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被告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戴尔电脑1台的请求,鉴于该台电脑系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置,因一直由原告使用,故归原告所有较为适宜,原告给付被告电脑兑价款125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7100元的请求,鉴于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仅提交了物品被损毁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系被告将物品损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现金存款16.9万元的请求,鉴于原告所述的该笔款项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原告退休工资的累加,且系原告将退休工资的银行卡交付于被告,被告将卡中的余额取出用于双方的日常生活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房屋租金5万元的请求,鉴于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亦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返还星海牌钢琴1架、大衣柜2个、三星牌电脑1台、海尔冰柜1台、谱架子1个、韩国可喜安温热床垫1个、书橱1个、电脑桌1个,并给付原告戴尔电脑1台。原告给付被告戴尔电脑兑价款125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朱某星海牌钢琴1架、大衣柜2个、三星牌电脑1台、海尔冰柜1台、谱架子1个、韩国可喜安温热床垫1个、书橱1个、电脑桌1个；二、被告崔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戴尔电脑1台,原告朱某于被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告戴尔电脑兑价款1250元；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元(原告朱某已预交),由原告朱某负担2000元,被告崔某负担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某二审新提交证据：1、租房合同。拟证明：房屋租金都在崔某手里。2、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拘留崔某五天的处罚，因为崔某过了70岁所以不予处罚。3、证人证言。拟证明：崔某为了报复我，把我的小提琴和二胡就砸碎了，把我的六条裤子都剪碎了，为了示威把东西特意送到活动中心交给张万瑾了。崔某的质证意见：1、对租房合同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这是2016年租房合同，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不应当在二审出现。朱某应该提交银行凭证是否打入崔某的账户，即使打给崔某也是朱某自愿的，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2、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3、对证人证言全部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朱某提出判令崔某返还现金存款16.9万元的请求,因该款项系朱某与崔某同居期间朱某退休工资的累加，朱某将工资银行卡交付于崔某,崔某分次取出，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崔某将银行卡中的余额取出用于双方的日常生活符合常理，并无不当。关于朱某提出判令崔某返还房屋租金5万元及赔偿损坏物品的经济损失7100元的请求,缺乏证据佐证。关于朱某提出判令崔某返还戴尔电脑1台的请求,因该台电脑系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由朱某使用，朱某认可该事实，一审判决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由崔某给付朱某戴尔电脑1台，朱某给付崔某电脑兑价款12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王力明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