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品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建筑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钟云先，女，汉族，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金竹山乡太平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肖梦云，女，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建新居委会**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肖梦琪，女，汉族，住湖南省，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建新居委会**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中天广场**。负责人：余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品辉因与被上诉人肖共田、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肖共田于2015年6月5日死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讼程序需待肖共田的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后方能继续进行，故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肖共田的继承人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恢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赵品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被上诉人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品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归还7865000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给赵品辉（利息从2012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恒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资金是赵品辉一方指定，并将有关汇款认定为还款，毫无事实根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共田、恒力公司将6000000元款项汇到李立波账户，是经赵品辉指定。恒力公司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财务制度健全，财务知识丰富。肖共田、恒力公司将理应还给赵品辉的资金，汇入他人账户，必然需要得到赵品辉的授权或委托。没有赵品辉的授权或委托，就断定肖共田、恒力公司汇入李立波账户的资金属于本案的还款，显然不能成立。肖共田、恒力公司汇入李立波账户的资金，不能排除肖共田、恒力公司与李立波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即使肖共田、恒力公司将理应归还给赵品辉的还款错误汇给了李立波，导致李立波不当得利，也只能由肖共田、恒力公司另行向李立波主张权利，没有理由将6000000元视为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将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资金与肖共田、恒力公司还款给赵品辉之间是否存在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赵品辉，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举证规则。二、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有效依据。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在肖共田、恒力公司借款逾期一年多的情况下，双方认真核对，计算出确切的借款数额后签订的。肖共田、恒力公司对《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数额明确认可，并承诺还款期限，充分反映《还款承诺书》是肖共田、恒力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三、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赵品辉借款给肖共田、恒力公司，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3年1月24日开始，肖共田、恒力公司的借款已经逾期。至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给赵品辉，已经逾期一年三个月。从肖共田、恒力公司承诺还清借款之日起，至今亦已逾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利息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借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利息应按利率标准增加30%至50%。据此，对肖共田、恒力公司逾期部分的利率应为按6%增加50%的四倍计算。钟云先、肖梦琪、肖梦云、恒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赵品辉虽未书面授权肖共田、恒力公司支付欠款至李立波账户，但肖共田、恒力公司所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肖共田、恒力公司是受赵品辉或赵武平的委托将欠款清偿至李立波账户。首先，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经办人系李立波，李立波是当时赵品辉委派至长沙办理债权确认事宜的主要经办人，也是唯一的经办人，且赵品辉曾向肖共田发送短信告知李立波的银行账户，足以证明赵品辉或赵武平已授权李立波收取相关款项，故肖共田、恒力公司根据赵品辉的授权将欠款清偿至李立波账户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双方的庭审情况可知，赵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平亲口承认李立波与其是亲属关系，并口头授权李立波收取相关款项；最后，如肖共田、恒力公司仅偿还了750000元给赵品辉，即使全部算作归还赵品辉的借款本金，则肖共田、恒力公司仍尚欠赵品辉9250000元借款本金，与赵品辉仅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7685000元的《还款承诺书》并以此为依据进行诉讼。以上不合常理的逻辑错误及相关证据只能说明赵品辉在本案中恶意隐瞒甚至是虚构案件事实，其不合法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还款承诺书》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赵品辉主张的7865000元借款本金是由借款本息偿还及息转本后演变而成，具体演变过程为：1.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阶段：2012年12月25日赵品辉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计息期间3个月，月息5%，该期间肖共田、恒力公司应向赵品辉支付利息1500000元，肖共田、恒力公司实际支付1000000元利息，尚欠赵品辉500000元利息。2.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阶段：肖共田、恒力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偿还赵品辉借款本金5000000元，截至当日肖共田尚欠赵品辉借款本金5000000元。本段期间利息仍为月息5%，计息期间9个月，月利息250000元，肖共田、恒力公司尚欠赵品辉利息2250000元，实际偿还利息1250000元，欠付利息1000000元，加上上一阶段欠付利息500000元，实际欠付利息为1500000元。3.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阶段：肖共田、恒力公司尚欠赵品辉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500000元，息转本后尚欠借款本金6500000元，月息调整为7%，月息455000元，计息期间为3个月，共计产生利息1365000元。截至2014年3月25日，肖共田、恒力公司尚欠赵品辉本息合计7865000元。以上可以看出本案存在明显违反上述《意见》第六条的高息借款、利滚利及息转本等情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还款承诺书》系无效合同，不应作为认定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三、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该条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赵品辉主张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对涉案借款逾期部分的利息按6%增加50%的四倍计算之上诉请求，因该规定适用的对象为“中国人民银行各分行、营业管理部，各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等银行金融机构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不适用民间借贷案件，故赵品辉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赵品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存在多处自相矛盾。首先，如依赵品辉所述7685000元不仅包括本息还包括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但其又主张仅收到肖共田、恒力公司750000元还款，那本息及违约金将必定会超过9250000元。现赵品辉以7685000元借款本金作为本案诉讼标的，与常理不符。其次，如赵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时明确承认本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武平，却否认华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向赵武平支付的500000元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实属自相矛盾。而且，赵品辉既然主张该笔500000元并非归还涉案款项，那么基于赵品辉与赵武平的亲属关系，赵品辉完全可以让赵武平出具书面说明证明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或申请赵武平出庭作证对该笔款项进行解释。但是，赵品辉在完全有能力充分举证的情形下，选择不再进一步举证说明，亦不符合常理。最后，赵品辉就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问题作出的解释亦自行矛盾。涉案借款凭据约定的是“若一个月不还款即转为房屋买卖关系”，但赵品辉在一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收到肖共田、恒力公司还款，亦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并不急于行使权力，反而在2014年3月25日才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不符合常理。虽然赵品辉主张曾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履行过户义务，但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应采纳。另外，从法律层面而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亦属于无效合同。赵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共田立即归还赵品辉欠款786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2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令恒力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肖共田、恒力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肖共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赵品辉同志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此款属借赵品辉同志款，如一个月未完全还清此款，30日到期立即网签，如一个月内还清此款，双方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12.25）作废。借款人肖共田，担保人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凭据给赵品辉收执。同时，赵品辉还与恒力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品辉以每平方米6410元的单价向恒力公司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60号的商品房，购房总金额为10000000元。同日，赵品辉向肖共田指定的恒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潇湘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430017920610********）汇入500000元，恒力公司也向赵品辉指定的赵武平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170029201********）汇入5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赵品辉再分别向恒力公司的账户（账号：430017920610********）汇入4500000元及5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每月按5%计算。2013年2月7日，肖共田向赵品辉指定的赵武平账户（账号：43406231********）转账支付500000元。2013年3月26日，恒力公司分11笔向赵品辉指定的李立波账户（账号：62170029201********）总共汇入5000000元。2013年5月15日，肖共田按赵品辉的指定，向李立波账户（账号：62170029201********）汇入1000000元。2013年7月25日，肖共田向赵品辉指定的赵武平账户（账号：62170029201********）转账支付250000元。2014年3月25日，肖共田出具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12月25日向赵品辉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00），此借款应本人要求赵品辉已将此借款汇入本人公司即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截止至2014年3月25日止经双方核算共欠赵品辉人民币柒佰捌拾陆万伍仟元整（￥7865000.00）。本人保证于2014年6月25日前将此款全部还清。如逾期未还，则按月息的3.5%从欠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同时赵品辉有权向赵品辉户籍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以上借款本息由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直到还清为止。特此承诺。”的《还款承诺书》给赵品辉，恒力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书》上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品辉与赵武平为父子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赵武平为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赵品辉与恒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赵武平明确表示在本案中由赵品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还查明，赵品辉虽不认可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转账支付的6000000元用以偿还涉案借款，但又承认曾要求肖共田向李立波偿还涉案借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立波与肖共田或恒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于2014年3月25日的《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7865000元，肖共田解释如下：2012年12月25日借款10000000元，每月按5%计算利息，至2013年3月25日，应付利息为1500000元，肖共田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7日分两次支付利息1000000元，尚欠利息500000元；2013年3月26日，肖共田向赵品辉还本金5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共9个月，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合计2250000元，肖共田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7月25日分两次支付利息1250000元，尚欠利息1000000元；至此，肖共田尚欠赵品辉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1500000元，合计6500000元；自2013年12月26日起，借款利息变更为7%，以借款本金6500000元计算利息，至2014年3月25日，应付利息为1365000元。因此，赵品辉于2014年3月25日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确定的尚欠借款数额为78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赵品辉、肖共田、恒力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武平，但鉴于赵品辉与赵武平为父子关系，家庭财产及个人财产的分界并不明显，同时结合借款凭据向赵品辉出具，《还款承诺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以赵品辉的名义签订，涉案借款从赵品辉账户汇入肖共田、恒力公司或其指定账户，赵武平明确表示由赵品辉主张权利等情况，对赵品辉作为债权人向肖共田、恒力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该院予以认可。因此，结合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归纳为：一、肖共田应支付给赵品辉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二、肖共田尚欠赵品辉借款的数额。对于焦点一，肖共田应支付给赵品辉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赵品辉、肖共田、恒力公司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的5%计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民间借贷最高约定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依法不予保护。另外，虽然肖共田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借款凭据载明借款数额为10000000元，但在借款凭据出具当天，赵品辉向肖共田支付500000元之后，恒力公司立即返还了500000元给赵品辉，次日赵品辉再分二笔出借9500000元给肖共田。虽然赵品辉主张该500000元用以支付借款10000000元的第一笔月利息，但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的借款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随本金一并支付，若双方约定利息分月或分期支付的，也应在款项出借满一个月时或约定期限届满时支付。在款项出借当天或款项出借前提前支付借款利息的，应视作借款时已将利息扣除，即赵品辉向肖共田出借10000000元时已扣除500000元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的规定，该院确定赵品辉向肖共田出借款项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500000元，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焦点二，肖共田尚欠赵品辉借款的数额的问题。赵品辉否认收到恒力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汇入李立波银行账户的5000000元及肖共田于2013年5月15日汇入李立波银行账户的1000000元，仅确认已收到肖共田于2013年2月7日支付给赵武平的500000元及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给赵武平的250000元，但又承认曾经要求过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的银行账户偿还涉案借款，因此，证明李立波所收取6000000元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举证责任在赵品辉。另外，赵品辉以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为凭，主张肖共田、恒力公司尚欠借款数为7865000元，但又不能解释上述款项的计算方式，而肖共田、恒力公司关于该7865000元计算方式的解释，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还款情况相符，因此，在赵品辉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的分析，该院认定肖共田已向赵品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750000元。因赵品辉向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借款项时（2012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为6%，故涉案借款的年利息应以24%计算，结合肖共田、恒力公司向赵品辉的还款情况，该院确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明细如下：①肖共田于2013年2月7日向赵品辉偿还500000元，因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借款95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272333元（9500000元×24%÷360日×43日），故超出部分227667元（500000元－272333元）抵作肖共田偿还的借款本金，即肖共田向赵品辉偿还本金及利息500000元后，自2013年2月8日起，尚欠赵品辉的借款本金为9272333元（9500000元－227667元）；②恒力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代肖共田偿还5000000元，因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借款9272333元的借款利息为290533元（9272333×24%÷360日×47日），故超出部分4709467元（5000000元－290533元）抵作肖共田偿还的借款本金，即肖共田向赵品辉偿还本金及利息5000000元后，自2013年3月27日起，尚欠赵品辉的借款本金为4562866元（9272333元－4709467元）；③肖共田于2013年5月15日偿还1000000元，因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借款4562866元的借款利息为152096元（4562866元×24%÷360日×50日），故超出部分847904元（1000000元－152096元）抵作肖共田偿还的借款本金，即肖共田向赵品辉偿还本金及利息1000000元后，自2013年5月16日起，尚欠赵品辉的借款本金为3714962元（4562866元－847904元）；④肖共田于2013年7月25日偿还250000元，因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借款3714962元的借款利息为175842元（3714962元×24%÷360日×71日），故超出部分74158元（250000元－175842元）抵作肖共田偿还的借款本金，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肖共田向赵品辉偿还本金及利息250000元后，尚欠赵品辉的借款本金为3640804元（3714962元－74158元）。综上所述，赵品辉将借款出借给肖共田后，肖共田仅向赵品辉偿还了部分款项，至今尚欠3640804元未向赵品辉清偿，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肖共田应承担向赵品辉清偿剩余借款3640804元及利息的责任。鉴于恒力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就肖共田欠赵品辉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应就肖共田尚欠赵品辉的借款364080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对赵品辉要求恒力公司对涉案剩余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一、限肖共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6408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赵品辉。二、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855元，由赵品辉负担26608元，肖共田负担45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品辉向本院提交了户主为案外人赵水平的户口簿（其中记载赵水平为户主，赵品辉与户主赵水平为父子关系）作为证据，拟证明称其与赵武平并非父子关系。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对赵品辉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是肖共田法定继承人及肖梦琪继承了肖共田持有的恒力公司77.3%股权，钟云先、肖梦云对肖共田上述遗产放弃继承等情况。2.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破4—1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第2、3份证据证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恒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联合申报机构担任恒力公司破产管理人。赵品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钟云先、肖梦云虽放弃继承肖共田持有的恒力公司77.3%股权，但不排除其二人继承了肖共田的其他遗产，故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应在继承肖共田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此外，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恒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但恒力公司依法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恒力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采纳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时，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一审庭审时，赵品辉、肖共田、恒力公司确认：1.赵品辉与恒力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为赵品辉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平。一审诉讼期间，肖共田、恒力公司还申请一审法院追加赵武平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赵武平作为赵品辉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参加了一审庭审，并称李立波与其是“沾亲带故的老乡”和“比较疏远的亲戚关系”，赵武平称呼李立波为“堂妹夫”。三、一审时，对于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的6000000元，肖共田、恒力公司认为该6000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赵品辉对此表示不清楚，赵武平承认其曾要求肖共田一方向李立波偿还涉案借款，但认为李立波与肖共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不清楚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支付的6000000元中有多少钱是本案的还款。四、一审时，对于2014年3月25日《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7865000元，赵武平表示不清楚如何核算得出，但肯定包括违约金和利息；肖共田则解释如下：2012年12月25日借款10000000元，每月按5%计算利息，至2013年3月25日，应付利息为1500000元，肖共田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7日分两次支付利息1000000元，尚欠利息500000元；2013年3月26日，肖共田向赵品辉还本金5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共9个月，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合计2250000元，肖共田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7月25日分两次支付利息1250000元，尚欠利息1000000元；至此，肖共田尚欠赵品辉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1500000元，合计6500000元；自2013年12月26日起，借款利息变更为7%，以借款本金6500000元计算利息，至2014年3月25日，应付利息为1365000元。因此，赵品辉于2014年3月25日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确定的尚欠借款数额为7865000元。二审时，经本院指定期限，赵品辉仍无法对2014年3月25日《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7865000元作出解释。五、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肖共田、恒力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款凭据对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无约定。肖共田、恒力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约定了涉案欠款于2014年6月25日前还清，但仅对2014年6月25日以后的逾期利息约定为按月3.5%计算，对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并未作出约定。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在一审庭审时曾称双方当事人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担保，故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借款凭据时没有约定利息，其后又称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前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其后的利息则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肖共田对《还款承诺书》如何核算欠款金额时，对利息约定已作相应陈述。六、二审时，本院经依法传唤向赵武平进行了调查、询问。其间，赵武平认可其是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其同意由赵品辉主张涉案债权。七、赵品辉与赵武平并非父子关系。八、肖共田于2015年6月5日死亡。肖共田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包括母亲钟云先、女儿肖梦云和肖梦琪三人。经肖梦琪申请，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湘长星证民字第2527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因肖共田生前已离婚，肖共田父亲肖渐万已先于肖共田死亡，母亲钟云先、女儿肖梦云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肖共田的恒力公司77.3%股权的财产权益及股东资格的继承权，肖共田的上述遗产由肖梦琪一人继承。除了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的部分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赵品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6000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得当；二、《还款承诺书》约定的7865000元应否认定为涉案欠款本金；三、涉案欠款的逾期利息应如何认定。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6000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得当问题。本案中，肖共田、恒力公司主张其系经赵武平指定才向李立波账户汇入6000000元用以偿还本案借款。赵品辉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是，由于赵品辉、肖共田、恒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是赵品辉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平，而赵武平在一审庭审中又承认其曾要求肖共田一方向李立波汇款以偿还涉案借款。可见，肖共田、恒力公司关于其向李立波账户汇款的行为系经赵武平指定的说法有一定的事实依据。虽然赵武平称其不清楚肖共田、恒力公司所支付的6000000元中有多少是本案的还款，并提出肖共田与李立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肖共田不认可其与李立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赵武平在认可其曾授意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款的情况下，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肖共田与李立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赵品辉虽在上诉时不认可肖共田、恒力公司汇入李立波账户的6000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但赵品辉亦无提供证据佐证肖共田、恒力公司与李立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观点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向李立波账户汇入6000000元用以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赵品辉上诉称肖共田、恒力公司未经授权将款项汇入李立波账户，其不认可肖共田、恒力公司上述行为的意见，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同。二、关于《还款承诺书》约定的7865000元应否认定为涉案欠款本金问题。一审时，赵品辉以《还款承诺书》为证据主张肖共田应向其归还7865000元本金及其利息；二审时，赵品辉上诉仍主张《还款承诺书》是肖共田、恒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肖共田对赵品辉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在解释《还款承诺书》约定的7865000元欠款金额的构成时明确提出上述欠款金额包括复利。本院认为，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见，肖共田、恒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时，肖共田、恒力公司与赵品辉之间早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欠款金额并非最初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现赵品辉以《还款承诺书》为证据提出肖共田应向其归还7865000元本金及其利息的主张，则其应对《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欠款金额7865000元如何构成作出合理说明，若其中涉及相应资金往来情况及其凭证的，赵品辉还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是，经一审法院和本院明确要求，赵品辉对其主张的欠款金额7865000元如何构成没有作出任何说明；而且，赵品辉要求肖共田、恒力公司偿还欠款7865000元本息的主张，与赵品辉所述最初向肖共田出借本金10000000元以及肖共田、恒力公司在借得款项后仅还款750000元的情况并不对称。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7865000元包括违约金和利息。另一方面，肖共田在解释《还款承诺书》的7865000元欠款如何构成时称，该7865000元包括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500000元以及自2013年12月26日开始以65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7%的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复利1365000元，其解释与本案现已查明的赵品辉、赵武平、李立波与肖共田、恒力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吻合。综合上述分析，赵品辉对自身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肖共田关于《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欠款金额包括复利的答辩意见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赵品辉上诉称《还款承诺书》是肖共田、恒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涉案欠款本金之依据的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7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还款承诺书》仅能作为认定逾期利息的证据。三、关于涉案欠款逾期利息应如何认定问题。赵品辉上诉称涉案欠款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增加50%的四倍计算。因赵品辉提出该主张，其引述的司法解释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则本案须重点审查上述司法解释在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见，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均适用于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或逾期违约金的情形。本案中，虽肖共田、恒力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款凭据对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并无约定，但恒力公司在肖共田向赵品辉、赵武平借款当日有支付500000元款项给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由于本案现无证据显示恒力公司在肖共田向赵品辉、赵武平借入涉案借款时，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对赵武平或赵品辉负有法律上的金钱偿付义务，结合前文本院关于肖共田对《还款承诺书》所约定欠款金额之解释存在较高可信度的分析意见以及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曾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等情况，本院认为，肖共田、恒力公司与赵品辉、赵武平有对涉案借款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作出口头约定，恒力公司在肖共田向赵品辉、赵武平借款当日支付500000元款项给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的行为应为肖共田、恒力公司履行双方的利息约定的行为，加上，《还款承诺书》对逾期利息亦明确约定为按月3.5%计算，由此可见，本案情形与赵品辉所援引司法解释的适用前提不一致，其主张涉案欠款逾期利息所依据的司法解释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故赵品辉上诉称涉案欠款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增加50%的四倍计算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及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涉案欠款的本金和利息作如下分析：关于涉案欠款本金。虽然赵品辉主张其向肖共田出街的本金为10000000元，但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本金金额应按照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的款项金额来确定。本案中，肖共田作为借款人、恒力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赵品辉出具借款凭据当日，赵品辉向肖共田指定的恒力公司账户汇入500000元，恒力公司也向涉案借款的原所有权人赵武平汇款500000元；次日，赵品辉才分两笔向恒力公司分别汇款4500000元和5000000元。可见，被肖共田完全支配、使用并创造经济效益的借款本金仅为9500000元。一审法院对涉案初始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如前文分析，肖共田、恒力公司与赵品辉、赵武平有对涉案借款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有口头约定，但双方对具体利率的约定存在意见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６条规定计息。”和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并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率的陈述，涉案借款利率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款发生时（2012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的实际情况，确定涉案借款的年利息按24%计算，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合上述认定的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日期、还款金额等情况，本院认定肖共田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尚欠赵品辉借款本金为364080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具体计算过程如下表：关于本案纠纷的诉讼主体问题。二审时，赵品辉称其与赵武平并非父子关系，并提供了案外人赵水平为户主的户口簿（该户口簿记载：赵水平为户主，赵品辉与户主赵水平为父子关系）作为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赵品辉该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赵品辉与赵武平身份关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出。但是，涉案借款原所有权人为赵武平这一事实，有赵品辉、赵武平、肖共田、恒力公司予以确认，且赵武平在本案诉讼期间明确表示其同意由赵品辉主张涉案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品辉为本案债权的承受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虽肖共田已死亡，且钟云先、肖梦云声明放弃继承原由肖共田享有的恒力公司77.3%股权之财产权益及股东资格，但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未提供证据证明肖共田除上述遗产外没有其他遗产的事实，故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均应在其继承肖共田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肖共田生前所欠赵品辉的3640804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7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恒力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恒力公司应对肖共田所欠赵品辉的3640804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7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和处理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品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且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已发生变化，故本院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二、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自身继承肖共田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向赵品辉偿还肖共田所欠赵品辉的3640804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7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肖共田所欠赵品辉的3640804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7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8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71855元，由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053元，赵品辉负担388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赵品辉预交，由一审法院清退33053元给赵品辉，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诉讼费用33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93.57元，由赵品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