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第一机床厂，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李绍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系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高新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张熹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恒，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v>法定代表人：赵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系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第一机床厂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第一机床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实际使用用户提起诉讼引发巨额索赔，被上诉人知晓此情况。上诉人已就产品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因被上诉人先行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能延期付款，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合格，上诉人提起的产品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合同约定了质保期，在此期限内上诉人没有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因此应认定产品符合约定。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货款8,083,876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6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编号HTK2009S010《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附件》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4000激光器一台，总价97.5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提货款后2个月内，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需方现场；付款方式为：定金为20%，甲方在每台激光器提货前需付清达到单台货物总值90%提货款，货值10%作为尾款甲方需在质保期过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提货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5%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同时，乙方在收到余款前暂不提供售后服务。《技术附件》验收条款约定：甲方在收到货物后根据需要通知乙方到货物所在地进行调试安装，乙方接到通知后必须2天内赶到甲方现场，并按合同规定的验收指标对设备进行一次性验收，在拷机时间为24小时合格后（调试时间为2天）出具验收报告。若甲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则须告知乙方详细原因，并经乙方同意，双方共同商定下次验收具体时间。2009年8月6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编号HTK2009S0012《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附件》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4000激光器一台，总价97.5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提货款后2个月内，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需方现场；付款方式为：订金为20%，甲方在每台激光器提货前需付清单台货物总值90%提货款，货值10%作为尾款甲方需在质保期过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5%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2009年11月2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大功率激光器OEM采购协议》一份，约定：1、价格与付款方式，CP4000销售价按93万元/台，HT2000销售价按40万元/台，定金按1.5万元/台，计30万元，90%款到发货，余下10%为1年期质保金。2、提货款中承兑汇票部分的银行贴息可视具体情况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3、根据OEM系统商提货量（已支付90%货款）在每年12月31日进行返利结算，有关返利总额在后续激光器采购货款中扣除。4、正在执行中的激光器采购合同纳入本协议的覆盖之下。本协议提货量统计时间以及有效期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2009年11月29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编号HTK2009S019《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附件》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4000激光器20台，单价95万元，总价1900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提货款后2周内，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需方现场；付款方式为：定金为每台2万元，即40万元，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甲方在每台激光器提货前需付清达到单台货物总值90%提货款，货值10%作为尾款甲方需在质保期过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提货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5%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2010年3月4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编号SPLM100302《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2000激光器10台，单价40万元，总价400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提货款后2周内，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需方现场；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每台激光器提货前需付清达到单台货物总值90%提货款，货值10%作为尾款甲方需在质保期过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合同签定后，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提货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5%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同时，乙方在收到余款前暂不提供售后服务。嗣后，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编号HTK2012S136《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4000激光器36台，单价84万元，总价3024万元。交货时间为：款到后一个月内双方可通过传真形式确认。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每次支付下月需发货数量30%定金，发货前付到发货货物总值90%提货款，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下总货款的10%为质保金，15个月后支付；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提货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同时，乙方在收到余款前暂不提供售后服务。2011年4月1日，光谷公司（乙方）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甲方）签订《CP系列激光器采购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达成CP系列激光器批量采购价格如下：1、采购数量，2011年1月2012年1月一个年度采购周期内，采购CP系列激光器总量不低于20台；2、单价，CP2000销售价按41万元/台、CP2500销售价按49万元/台、CP3000销售价按62万元/台、CP3500销售价按70万元/台、CP4000销售价按86万元/台；3、90%款到发货，余下10%为质保金；4、签订本协议2周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订金10万元，本定金计入第20台的提货款，若一个年度内提货未达到20台，订金将不予退还；5、原则上现金提货，款到发货；6、每个月提货1台，若3个月提货不到5台，提货价格上浮一档；7、甲方需提前1个月把提货计划发到乙方以便备货；8、正在执行中的激光器采购合同纳入本协议覆盖之下。嗣后，原告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供应29台激光器，总供货金额为20,406,200元。被告方已付货款15,045,838元,截止至2013年3月底，尚欠货款5,360,362元未付。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被告第一机床厂和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向原告发出《通知》记载：“根据机床股份公司的要求，机床股份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将并到第一机床厂，从2013年7月1日起其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一机床厂承担，发票名称改为第一机床厂，货款由第一机床厂支付。”被告第一机床厂系机床股份公司下属分支机构。2013年6月9日，光谷公司（乙方）与第一机床厂（甲方）签订编号KWJ2013S017《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P4000激光器一台、CP3000激光器两台，总金额为205万元。交货时间为：提货款到后一周内发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单台货物总值90%提货款，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货值10%作为尾款，甲方在质保期过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乙方发货后15个月。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提货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5%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甲方在收货后，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支付余款，且双方未通过传真形式确认可推迟付款的，每延期一个月，应按合同余价款的1%偿付乙方延期违约金，同时，乙方在收到余款前暂不提供售后服务。光谷公司（乙方）与第一机床厂（甲方）签订《激光器年度采购协议》一份，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一个年度采购周期内激光器销售价格按如下价格执行：CP2000销售价按38万元/台、CP2500销售价按46万元/台、CP3000销售价按56万元/台、CP4000销售价按70万元/台、CQ4000销售价按74万元/台、CQ4500销售价按80万元/台；付款方式为：90%款到发货，余下10%为质保金，原则上现金提货，款到发货；发货方式及合同效力条款约定：甲方需提前一个月把提货计划发到乙方以便备货，正在执行中的激光器采购合同纳入本协议覆盖之下。嗣后，原告依照约定供应16台激光器，总货款金额9,822,674元，被告第一机床厂已付货款7,099,160元，尚欠2,723,51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及第一机床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技术附件》、《大功率激光器OEM采购协议》、《CP系列激光器采购协议》、《激光器年度采购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故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货款8,083,87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第一机床厂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签订合同项下29台激光器总供货金额为20,406,200元，被告已付货款15,045,838元,尚欠5,360,362元未付，被告第一机床厂于2013年6月14日发出的《通知》中确认，从2013年7月1日起，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激光技术事业部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一机床厂承担，货款由第一机床厂支付。原告与第一机床厂签订合同项下供应16台激光器，总货款金额9,822,674元，被告第一机床厂已付货款7,099,160元，尚欠2,723,514元未付。故被告第一机床厂应付原告货款金额为5,360,362元+2,723,514元=8,083,876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依约供货，被告方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被告未按约定给付货款显属违约，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及原告主张年利率24%计算标准均过高，被告主张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原告提供的《发货通知单》记载最后发货时间为2014年7月8日，依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届满时间为发货后15个月，即质保期最后届满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被告最后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第一机床厂系机床股份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被告机床股份公司应对被告第一机床厂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第一机床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货款8,083,876元;二、被告沈阳第一机床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汉光谷科威晶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8,083,87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二判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24元，由被告沈阳第一机床厂和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否依约给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实际发生货款数额没有异议，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客户提出异议，因而拒付货款。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质保期有明确约定，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质量异议，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而仅是其与客户之间就交易货物存在诉讼纠纷。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仅是一个设备部件，而非上诉人向客户出售的整套设备，现上诉人被客户主张的设备问题也无法证明系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部件所致，且上诉人与其客户间的诉讼纠纷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提供部件的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关于质量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没有依约及时付清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综上所述，沈阳第一机床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4元，由上诉人沈阳第一机床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