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33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女，1945年6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罗兴荣之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96年2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罗兴荣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1994年7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住址贵州省盘县。系被害人罗兴荣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信，男，1952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三台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09年4月30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5月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后在逃，2009年7月29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明兴，男，1964年2月23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兰坪县人，户籍所在地兰坪县。 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天信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云332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天信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明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27日上午，被告人周天信无证驾驶云Ｑ×××××号非营运轻型普通货车，车载卢某1、和某1、和某2、罗兴荣、余某、批某等人，从兰坪县石登乡大烟河二级电站驶往石登街。11时30分许，当车行至石登乡××公路与营××线××岔路口处（营小线K35+50米）时，在倒车过程中，车辆驶离路肩，翻下公路边坡33.5米，造成车上人员罗兴荣死亡、和某1受伤、车辆严重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兰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法医学技术鉴定中心检验，罗兴荣因机械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和明兴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经兰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云Ｑ×××××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标准；周天信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法载客（核载4人，实载10人），在倒车时未注意观察车后的道路状况（对有效路面估计不足），未确认车后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倒车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周天信承担此事故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罗兴荣、和某1、和某2、卢某1、批某、余某无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 公安机关于2009年4月30日刑事拘留了周天信，于2009年5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周天信在逃，于2018年12月2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云Ｑ×××××轻型普通货车行车证所有人登记人为熊某，余某于2008年向李某（身份不详）购买了该车。余某因其居住的地方不通公路将该车及车钥匙寄存于和某1工地，托和某1看管。余某、和某1二人均无驾驶证。周天信是和某1手下包工头曾某的民工，周天信曾将其所持有的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给和某1等人看过。和某1曾多次安排周天信驾驶云Ｑ×××××轻型普通货车办理买菜、送人等工地上的杂务。案发当日，由周天信驾驶云Ｑ×××××轻型普通货车，和某1、和某2等人乘车要去石登街取钱给民工结工资，途经大烟河电站二级站时搭乘了批马邓、余几才以及准备回保山市的罗兴荣等人。当天使用该车时和明兴并未给车主余某说明借用车辆。经办案民警于2009年4月28日查询，云Ｑ×××××轻型普通货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09年11月6日，状态为正常，检验有效期止日期为2009年10月31日，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死者罗兴荣生于1965年12月9日、角某生于1945年6月11日、罗某2生于1994年7月14日、罗某1生于1996年2月12日、其妻子苏某在案发后病故，于2010年12月1日注销户籍。罗兴荣家属农村居民。罗兴荣共有四个兄妹。案发后，和明兴预付40000元到公安交警大队，罗兴荣家属到交警队领取了现金3850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交警支付了案件费用500元，于2019年5月6日退还和明兴1000元。判决前，被告人周天信赔偿了3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截图；3.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对保证人罚款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羁押证明、在逃人员规劝书回执等；4.归案经过、到案经过；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单、小型汽车云Ｑ×××××车辆信息表、云Ｑ×××××车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拓印纸；6.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尸体处理通知书；7.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第13号、第18号，鉴定结论通知书；8.交通事故伤情鉴定书1份、受伤情况说明3份、病情证明书2份；9.兰坪县公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2份、怒江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主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11.户口证明、罗兴荣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刘发统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复印件上的情况说明；12.证人证言；13.被告人周天信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996年修正）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公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一、被告人周天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由被告人周天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明兴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罗某1、罗某2三人269099.4元，已支付48500元，尚应支付220599.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天信提出辩解：1、一审并未查明无证驾驶原因，分清责任大小。认为，其将驾驶证交给和明兴时声明不知真伪，之后在驾驶过程中被交警上路巡查时，和明兴与车主将驾驶证交给交警查验时说没有问题，其和曾某与和某1所订立的劳务合同中并未有驾驶车辆的义务，但在老板（和明兴）的要求下才驾驶车辆的，所以，无证驾驶的主要责任不应由其承担；2、一审认定倒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错误。认为，造成乘车人罗兴荣死亡的原因是在翻车时和某1将罗兴荣推下车而受伤，并在施救过程中的不当行为造成加重伤情所致，因为，没有跳车的人均只受了轻伤；3、证人之间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不清不实。认为，案发当日上诉人因和明兴超员搭载本村村民或电站熟人，而多次拒绝驾驶，却无人为其证明；4、一审认定车主余某无主观过错属偏听偏信。认为，余某与和某1关系密切，并有利害关系，案发当日和明兴没有告知车主要用车，但提前一天告知了；5、一审应依法依职权查明该车保险赔付情，以保护受害人及上诉人的权益；6、一审认定和明兴预交到交警队的4万元持有异议。认为，案发后办案民警带着和某1、和某2、曾某到拘留所，共同商议赔偿事宜，最终商议确定：由车主余某、老板和某1、上诉人三人每人支付2.3万元给受害人，同意和某1将应付上诉人和曾某的工资2万元直接扣付给交警。正因为上诉人交了2万元才得以取保候审，但仍差3千元，交警又带上诉人找到朋友担保，因为，钱是和某1去交的所以交警出具的手续也只针对他；7、交警在办案执法过程中存在违纪现象。认为，案发当日中午交警接受和某1招待，造成调查失真，案发前交警在检查车辆证件时对和某1讲人情而给上诉人无证驾驶埋下祸根，案发后交警未给上诉人医疗保障，而将上诉人带走刑拘，对和某1伤情鉴定不予认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某1上诉请求发回重审，认为，1、兰交事认字（2009）18号和（2019）云3325刑初22号一致认定被告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所有证人都证明案发当天是卢某2把车从大烟河一级电站开出来的，被告人是在和某1和卢某2去大烟河二级电站修水期间，坐上驾驶位抢着开的不存在雇佣关系；3、被告人利用假驾驶证骗取别人的信任，就是大错特错；4、案发后其积极配合按交警要求尽了应尽的全部义务；5、造成本案10年后都未能了结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的逃逸；6、事隔这么多年，证人证词、记忆也模糊，很难找到有效证据说明真实情况。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所列的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天信，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明知自己未持有合法驾驶证，仍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受重伤抢救无效死亡，多人（含其本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天信提出的辩解，经查，案发当天上诉人周天信确实驾驶云Ｑ×××××号牌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人员伤亡无疑；关于周天信辩解其驾驶肇事车辆的原因、肇事车辆存在制动失灵、交警事故鉴定和责任认定、民事赔偿等问题，经查，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驾驶肇事车辆系他人强迫所为，上诉人周天信明知自己的“驾驶证”系非法购买持有，且案发前有驾驶该车辆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侥幸心理，虽本案属过失犯罪，但对其驾驶车辆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交警对交通事故鉴定和责任认定是根据事故现场勘验结果和相关交通法规，依法作出的客观公正结论；关于民事赔偿问题，经查，原判针对本案当事人（含被害人）各方责任大小已作了评判，上诉人周天信其劳务工资收入由和明兴直接抵扣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的议定，原判对二上诉人作出互负连带赔偿判决，可相互抵扣。上诉人和明兴提出的辩解，经查，原判已作评判，上诉人和明兴虽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车主），但否认不了车主将车辆寄存放给其并将车钥匙交予上诉人和明兴保管使用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和明兴提出被告人周天信肇事后逃逸的问题，不因时间长而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处理；上诉人和明兴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上诉人周天信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结合本案事实对上诉人周天信、和明兴以及本案被害人的责任大小作出的民事赔偿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