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昆，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一有，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光成，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才，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霞，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业（系赵海霞丈夫），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素珍，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金冬，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于金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昆、陈一有、薛光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上诉人赵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业、崔留安，被上诉人协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于金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协力公司、于金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不欠协力公司任何款项，协力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孟凡伟涉嫌虚假诉讼。1、2014年12月13日，协力公司原股东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如实告知孟凡伟协力公司现状，并商谈好股权转让价为720万元，其中35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余370万元支付原股东。欠的国税由原股东承担，不动产欠税由孟凡伟承担。出于信任由协力公司与孟凡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欠税承担情况未写入协议书。2、2014年12月22日至12月24日，股权转让相对方变成孟凡伟女婿于金冬，工商变更登记当日，孟凡伟配偶按约向王忠昆支付320万元，并要求王忠昆出具付款说明约定孟凡伟支付股权转让总价720万元，扣除偿还贷款350万元，余370万元中320万元汇入王忠昆个人账户，孟凡伟预留50万元补办国税费用，剩余款项打入王忠昆个人账户，王忠昆签字后交给对方。3、孟凡伟以协力公司名义起诉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支付本已清偿的国税及本该孟凡伟承担的不动产税款，其恶意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应认定无效。1、协力公司在一审庭审自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原股东王胜浩签字系他人冒签，欺骗第三人于金冬达成的协议，故该协议应认定无效。2、协力公司王胜浩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补充协议中其他股东转让行为也必然无效。三、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协力公司一审主体不适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受让方均不是协力公司。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只能是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与于金冬或孟凡伟，且不动产所有权转让给股权实际受让方孟凡伟，故不动产税款纳税义务应由孟凡伟或于金冬履行。四、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孟凡伟，应将孟凡伟追加为第三人，并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纳税义务。五、税款金额计算错误。协力公司提供的发票不属于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经营期间产生的税款。且于金冬或孟凡伟接管协力公司时明知有税费问题，怠于履行纳税义务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承担。六、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年初协力公司收到税务部门催缴通知，诉讼时效应从协力公司收到通知起计算，其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七、一审判令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支付协力公司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协力公司恶意向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主张利息损失明显不合理。八、协力公司主张律师费却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无法证明给协力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赵海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内容，改判驳回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承担责任的诉请。2、诉讼费由协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赵海霞从未见到《股权转让协议书》，更未见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一审未查明于金冬与孟祥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诉讼中孟祥顺又将股权转让给孟凡俊，也应查明具体转让事宜，且签订协议后是否履行，如何履行的具体情形。3、2014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原股东王胜浩本人没有签字确认，该协议未生效，一审没有查清事实直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相对性原则，协力公司起诉应当对于金冬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2016年1月21日已补交城市维护建设税等20397.64元，发生于金冬股权转让给孟祥顺前，孟祥顺对此应当明确知悉，没有约定追偿，就无权对赵海霞起诉。3、2015年3月27日补交411602.49元，一审以按份责任为由判令王忠昆、薛光成在原有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而2027278.23元却以共同责任判令赵海霞与其他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前后矛盾。4、案涉税款及滞纳金均是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而一审判决赵海霞对1870975.1元及利息承担责任明显违法。2015年2月协力公司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其交纳税款应当明知。故一审判决1870975.1元税款已超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协力公司诉请。5、自2013年赵海霞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王忠昆，且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2014年12月仅是帮助王忠昆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与协力公司、于金冬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协力公司对赵海霞要求承担责任的诉请。被上诉人协力公司答辩称：1、补充协议第四、五条明确四上诉人应对其股权转让前债务，包括本案欠税款及各项行政单位罚款承担全部责任，协力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且诉讼主体适格，谈及孟凡伟与本案无关联性。2、补充协议约定四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责任，案涉税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四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协力公司代为交纳是减轻四上诉人损失，滞纳金理应由四上诉人承担。3、协力公司起诉时已扣除王胜浩股份份额，是协力公司对自己权利处分，一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判决四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内容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税款问题协力公司一直与四上诉人沟通协调，并未超诉讼时效，且王忠昆、薛光成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己权利，一审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不应支持。5、利息部分补充协议约定四上诉人承诺股权转让前协力公司如负债务造成的损失应由四上诉人承担，故协力公司损失应由四上诉人承担。协力公司为交纳税款资金周转时向银行贷款，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协力公司实际损失远大于其判决计算的损失。6、协力公司一审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而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出庭履行了代理职责，协力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四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于金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税款2250843元；2、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赔偿损失408921元（按月息1%暂算至2018年5月31日，从2018年6月1日起以2250843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款日）；3、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支付律师费64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2日，浙南集团经依法拍卖以总价762万元整体收购了获嘉县协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6日，协力公司在获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其2013年度报告载明其股东分别是陈一有、赵海霞、薛光成、王忠昆、王胜浩。2014年12月22日，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及王胜浩与第三人于金冬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甲方：（××）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王胜浩乙方：（××）于金冬甲乙双方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已达成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王忠昆的股权比例为61.66%，赵海霞的股权比例为23.07%，陈一有的股权比例为3.78%，王胜浩的股权比例为7.71%，薛光成的股权比例为3.78%。五人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占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100%，现甲方五人自愿将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公司注册资金2011万，经双方协商转让总价格为720万元。二、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同时，乙方应将扣除乙方为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偿还贷款350万元后的剩余金额，计370万元，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三、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和生产设备、办公用品归乙方所有（其中一车间设备新折弯机归甲方所有）。四、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如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在获嘉县人民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五、甲方转让股权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六、甲方经营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期间的财务账册、人事档案以及对外债权乙方不予接收，由甲方保管。如因甲方追要债权时，转让后的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应配合甲方出具相关手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七、甲方经营期间，因多种因素导致经营亏损，资产缩水，因此本次股东转让价格与公司章程所对应的注册资金有较大的差额。乙方接收甲方股权后，应注入相应资产，充实股本金，以使实际资产与注册资金相符合，甲方不对注册资金与转让金有差距的情况负责。八、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经营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九、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备案协议有同等效力。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发生纠纷，由获嘉县人民法院管辖。甲方：薛光成、王胜浩、陈一有、赵海霞、王忠昆（签字）乙方：于金冬（签字）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4日，协力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于金冬享有100%股权。2017年3月1日，于金冬将其持有的协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孟祥顺。2018年8月2日，孟祥顺又将其持有的协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孟凡俊。2015年3月26日，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作出获国税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协力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涉税违法情况进行了处理,决定对协力公司依法追缴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该税务处理决定书还载明另外应依法追缴的增值税82527.02元，协力公司已于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5月16日予以补缴。2015年3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158716.89元，以上各项合计411602.49元。针对上述协力公司分别于2014年及2015年3月份所补缴的增值税，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合计20397.64元。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合计2006880.59元。2018年6月11日，协力公司因本案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力公司应支付律师费64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倪福良、倪文祯参加了诉讼。2018年7月2日，协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税款2250843元；2、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赔偿损失408921元（按月息1%暂算至2018年5月31日，从2018年6月1日起以2250843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款日）；3、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支付律师费64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及王胜浩作为××与作为××的第三人于金冬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力公司虽然不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但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如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在获嘉县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之日前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根据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的上述承诺，协力公司作为一审主体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协力公司在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转让股权之日前欠付的税款并无不当。赵海霞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补缴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20397.64元，于2017年3月7日补缴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2006880.59元，以上相关税款合计2027278.23元，均发生于2010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系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转让案涉股权之日前协力公司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协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垫付的上述税款及利息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赵海霞、陈一有关于协力公司对该部分垫付税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甲方包括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和另一股东王胜浩，协力公司并未起诉王胜浩，且在起诉时扣除了王胜浩在其原享有股权7.71%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只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在其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加重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的责任承担。针对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和2017年3月7日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2027278.23元，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共同归还协力公司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1870975.1元（2027278.23元×92.29%）。根据协力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协力公司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0397.64元×92.29%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187097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协力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补缴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共计411602.49元，协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起诉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因赵海霞、陈一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协力公司要求赵海霞、陈一有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赵海霞、陈一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其效力并不能适用于王忠昆、薛光成，王忠昆、薛光成仍应在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故王忠昆、薛光成应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379867.9元（411602.49元×92.29%），并以37986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日起支付协力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协力公司主张的垫付税款及利息中的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协力公司因本案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也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且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款中也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承诺，故协力公司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支付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但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与协力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数额计算有误，根据《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协力公司应付的律师费为63000元，故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支付协力公司律师费63000元。协力公司主张律师费64000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赵海霞、陈一有辩解其并未收到案涉股权转让金的问题。法院认为，包括赵海霞、陈一有在内的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是否实际收到案涉股权转让金，与本案协力公司要求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归还其垫付的税款没有关系。若确实未收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转让金，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可以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赵海霞、陈一有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1870975.1元；二、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向协力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0397.64元×92.29%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187097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王忠昆、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协力公司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379867.9元，并以37986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日起支付协力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四、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协力公司律师费63000元；五、驳回协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协力公司承担1000元，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承担13295元；保全执行费5000元，由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提交新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付款说明》各一份。证明：1、孟凡伟系股权受让方。2、原股东应收款收回资金归原股东所有，孟凡伟不得截留。3、协议中未约定欠不动产税由上诉人承担。4、股权转让款支付320万元，预留50万元补办国税的事实。二、《银行交易明细》三份。证明：1、孟凡伟按约向王忠昆支付320万元，与证据一相吻合。工商部门备案的收款证明是办理股权变更使用，不是真实收款。2、孟凡伟、协力公司按约向陈一有支付应收款收回资金。间接证明上诉人不欠协力公司任何税款。三、《河南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及2017年度审计报告》、《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各一份。证明：1、孟凡伟系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股权转让后，孟凡伟一直都是协力公司实际控制人。2、李树秀系孟凡伟妻子，于金冬系孟凡伟女婿，即其女孟芊丈夫。3、孟凡伟名下新乡花溪购买协力公司持有新乡市蓝溪科技有限公司99.24%股权，支付价款20345200元。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1、孟凡伟是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协力公司曾成为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后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孟凡伟，协力公司土地使用权价值达到两千万。3、王菊红系孟凡伟旗下公司股东及员工，受孟凡伟支配是事实。故孟凡伟是协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与股东发生股权转让行为是孟凡伟，于金冬仅是代表孟凡伟履行行为。转让款并未支付完毕，转账记录仅有320万元转款，余50万元没有收到，约定直接由协力公司清偿债务和折抵税款。协力公司质证意见：一审证据显示370万元四上诉人已收到，有收据为证。50万元是否支付不清楚。款项是于金冬支付的。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为孟凡伟本人签字无法核实，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该份协议已实际履行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付款说明并没有甲乙各方签字，不能作为证据。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说明2014年12月22日补充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结合一审证据四上诉人的收款证明，于金冬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四上诉人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支付款项。证据三、四均与本案无关联，对此不发表意见。赵海霞质证意见：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协力公司一审提交的是补充协议，赵海霞没有看到之前协议，其认可与孟凡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对王胜浩的签字有异议，一审协力公司、陈一有均陈述王胜浩本人未签字，故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未成立与生效。付款说明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证明付款人为李树秀（系孟凡伟妻子），赵海霞有理由相信，孟凡伟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补充协议的前提。且汇款凭证证明一审认定赵海霞收到股权转让款错误。认可协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孟凡伟。案涉税款是协力公司债务，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于金冬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上诉人赵海霞提交新证据：2015年2月3日获嘉县地方税务局向协力公司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协力公司对应缴纳税款应当知道，其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协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协力公司是否收到，是否为协力公司人员签字签收，需进行核实。另通知书载明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协力公司是于2017年3月7日缴纳，也就是说2017年3月7日公司产生损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审第三人于金冬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提交的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确定是否为孟凡伟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协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付款说明》上没有双方签字，无法证明股权转让款是根据该说明进行的履行，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三份的真实性协力公司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转账履行是孟凡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能证明剩余50万元于金冬未支付的事实，及剩余股权转让款用于支付税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是河南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以及新乡市花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均与本案协力公司股权转让无关，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海霞提交的2015年2月3日获嘉县地方税务局向协力公司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由于协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协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协力公司支付的税金、滞纳金、律师费；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4年12月24日，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分别与于金冬签订了《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分别向于金冬出具了《收款证明》。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款证明上的签字及真实性四名上诉人均无异议，且上述文件在被上诉人协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登记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协力公司的股东也已经据此作出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故四名上诉人分别与于金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2014年12月22日，上诉人王忠昆、薛光成、陈一有、赵海霞、王胜浩与于金冬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备案协议有同等效力。故《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也是四名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王胜浩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款证明》上的签字系他人代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何人代签。经向王胜浩落实，王胜浩知道其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称所有的签字系王忠昆、陈一有冒签，但并未主张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也未就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故不能据此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二、协力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日前，协力公司对外没有债务，乙方接收协力公司后，如协力公司转让之日前的债务发生诉讼时，甲方自愿作为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如甲方未参加诉讼造成转让后协力公司承担责任时，协力公司有权在获嘉县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甲方除应承担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协力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出差费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股权转让之日前协力公司的债务应包括但不限于欠货款、欠借款、欠工人各项社会保险金、工资、集资款、风险金等、欠银行贷款、欠水电费、欠税款以及各项行政单位的罚款等”，根据上述约定，协力公司作为一审诉讼主体起诉要求四名上诉人归还其垫付转让股权之日前上诉人欠付的税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协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协力公司要求四名上诉人支付其补交税款、滞纳金、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计算是否合法问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甲方为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王胜浩。协力公司并未起诉王胜浩要求其承担责任，但在起诉时扣除了王胜浩在其原享有股权7.71%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并未加重四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015年3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省获嘉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增值税102358.47元、企业所得税150527.13元及滞纳金158716.89元，以上各项合计411602.49元。协力公司2018年7月2日起诉要求四名上诉人归还其垫付的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及产生的利息，因赵海霞、陈一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判决赵海霞、陈一有对该部分税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王忠昆、薛光成一审时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赵海霞、陈一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其效力并不能适用于王忠昆、薛光成，一审法院判决王忠昆、薛光成在四名上诉人原享有股权92.29%范围内承担归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6年1月21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增值税附征及滞纳金合计20397.64元。2017年3月7日，协力公司向河南省获嘉县地方税务局补缴了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合计2006880.59元。以上相关税款合计2027278.23元，均发生于2010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系四名上诉人转让案涉股权之日前协力公司所欠的债务，且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期间，各上诉人应当根据各自原持股税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四名上诉人支付补缴税款、滞纳金1870975.1元的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018年6月11日，协力公司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力公司支付律师费64000元，但协力公司并未提交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取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协力公司可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海霞提交的2015年2月3日获嘉县地方税务局向协力公司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可以证明获嘉县地方税务曾经向协力公司下达通知，告知其办理相关涉税事项，但并未明确作出催缴通知或处罚通知，不能据此认定处罚实际已经发生，协力公司的权利已经实际受到侵害。2017年3月7日，经与税务机关协调不成的情况下，协力公司缴纳了税款，才真正产生损失，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3月7日起算，故四名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上诉人承担协力公司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二、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内容；三、驳回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95元，由河南协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95元，王忠昆、赵海霞、陈一有、薛光成负担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1元，王忠昆、薛光成各自负担7105.5元，赵海霞、陈一有分别负担5550元，其它预交的诉讼费分别退还各预交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