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住所地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负责人：张福民，男，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华，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四组，住所地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负责人：张跃平，男，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华，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子祥，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法定代表人：张鑫，村主任。上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以下简称双峰山村三组）、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四组（以下简称双峰山村四组）因与被上诉人卢子祥、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峰山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峰山村三组、双峰山村四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卢子祥与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土地属上诉人小组所有，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无权出租，作为该村村民也有主张权利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严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权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表面是被上诉人卢子祥承包的荒地，实际是国家的占补平衡项目，根据庭审被上诉人卢子祥与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的自认及国土局的相关书面证据证明2014年11月1日起隆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现场勘察情况报告、2015年4月2日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占补平衡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意见、2015年30号国土局的文件土地整治项目承报书后、2015年5月1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前十年每亩地给村租金100元、2018年国家对涉案土地每亩地补助就90元、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土地整治项目呈报书记载占补平衡项目，总面积21.53701公顷，总投资622。0971万元，是国家给出资垫地不是被上诉人卢子祥的个人出资，申报的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有相关科室审核、签字及国土地局的签章，2017年3月2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的占补平衡项目通过验收，实际投资592.9113万元，是国家出资给上诉人垫的耕地，不是给被上诉人卢子祥按合同约定个人出资平整的，证明二被告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为占补平衡项目，不是荒地是国土局的占补平衡项目是耕地水田。经过庭审证明被上诉人卢子祥并未对涉案土地的区域进行封闭经营及管理，也没对土地进行平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涉案土地的现场能够证明。二、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该村其他小组及书面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与其他村民小组没争议和纠纷，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在庭审中也自认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虽然没有土地权属证，但上诉人主张权利村和村民小组都没有争，议是事实，其次上诉人也是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具备双重身份，以该村村民的身份也可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卢子祥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卢子祥不认可上诉人的身份就否定上诉人的诉讼地位依法无据，该承包合同订立没有经上诉人及村民的代表同意，被上诉人村委会属于无权处分，该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卢子祥提供的证据一予以采信缺乏法律依据，从二被上诉人2018冀08**民初1907号案件中调取的及整个案件的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从隆化县公安局西阿超派出所治安卷宗中的涉案会议记录与张耀民处调取的会议记录相一致，公示照片与治安卷宗中相一致，上诉人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1、一审法院调取的会议记录不符合会议记录的形式，没有任何记录人的签名、参见会议人的签名，以张耀明自己书写的没有字头、没有记录人、没有开会人的签名无依据认为是村民会议记录。2、一审法院认定公示照片与治安卷宗中相一致就认定其是真实的，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调取的公示照片是复印件没有与原件进行核实，上诉人也没见到原件，上诉人根据复印件就能看出上边的瑕疵，根据公示的照片上代表的签名没有达到法定的人数，其中有10人不是村民代表的签字，证人证明涉案土地对外承包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还有安利茹在涉案合同村民代表上的签名，安利茹不是村民代表，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不是其本人签字。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认定不符合证据的效力，不能作为证据。四、上诉人调取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始终没有看到合同的原件，根据该复印件已经证明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240亩与占补平衡项目验收地亩数不符。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优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用的是应当是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用的是必须应是强制性的规定，该两部法律的规定效力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两部法律的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多项规定都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该承包合同订立没有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没葡召开利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此案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能以审理普通的民商事合同为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签订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卢子祥辩称，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主体地位。村委会与我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村民代表开会，形成了会议记录，还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张贴进行了公示，部分村民代表也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签订符合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因此该合同签订程序合法内容有效。本案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主管上不具有恶意，都是为了土地局项目能够顺利实施所签订的合同，因此上诉人以合同法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双峰山村委会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双峰山村三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小涉及大闸口子、小河头大坝外76亩的部分约定无效并返还土地。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双峰山村四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第三人管理的河南大坝里、大坝外等77亩土地部分约定无效并返还土地。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被告卢子祥与被告双峰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1、双峰山村委会将协议所涉及土地拟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个人），发包方案已经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合同意见真实有效，并且本合同的全部内容符合发包方案，对下述事宜承担法律责任，因承诺不实给卢子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双峰山村委会予以赔偿。2、双峰山村委会承诺发包土地无权属争议及其他任何争议，任何单位、组织及个人对发包地范围内没有权利主张，双峰山村委会拥有独立发包权。二、承包的土地具体位置、四至及面积。1、位置，北至大桥下河巴汰小河头；南至山咀和老道沟地界；西东至以老大坝为准，坝外所垫土地规卢子祥租用。2、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土地面积为240亩，本合同生效后因卢子祥改造、平整等使用面积发生变化的承包土地面积以实际为准，每亩承包金数额不再变更。三、承包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35年10月31日止。四、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生效后由卢子祥一次性支付前五年的承包费，前十年每亩承包费100元，后十年每亩承包费200元。2、双峰山村委会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或变相提高承包单价及承包费总额。卢子祥支付的承包费已包括应向国家（集体和个人）缴纳的一切税收和费用，承包期内双峰山村委会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且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或变相提高承包费。五、承包期满后的处理。1、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卢子祥如需继续使用承包土地，应在承包期限届满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双峰山村委会，双峰山村委会应优先发包给卢子祥，双方另行签订新的承包合同。2、承包期满如双方没有继续签订承包合同，卢子祥不负责恢复地貌，卢子祥有权处置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如双峰山村委会同意接受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附属设施，应当按市场价值给予合理补偿。六、双方权利义务。1、以约定收取承包的权利。2、双峰山村委会保证村民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到承包土地范围内从事开展、种植、放牧、取土等一切影响卢子祥经营的行为，承包土地区域内卢子祥可以进行封闭经营及管理。……”二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卢子祥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并于2015年6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前五年租金120000元。2015年6月1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以承国土资地复（2015）30文件，同意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立项。2017年3月2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以承国土资耕验（2017）28号文件通知，确认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通过验收。2018年6月1日，被告卢子祥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双峰山村委会，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2、被告双峰山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3、被告双峰山村委会赔偿2017、2018年两年经济损失200000元；4、由双峰山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2018年8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卢子祥于2018年9月22日前给付被告双峰山村委会6000元用于维修四组南大地地块南北向辅路至拉庄稼车能够正常通行。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调解协议。法院即作出（2018）冀0825民初1907号民事调解书，现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为原告及第三人所有，被告双峰山村委会无权处分，故合同涉及该153亩土地承包内容无效的理由。因土地权属问题，应以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属证明或者相关单位保存土地权属原始档案材料为准，原告仅提供了钟德福等四名组长的书面证言，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卢子祥对此亦不认可，故该种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涉案合同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部分无效的理由，因被告卢子祥在与被告双峰山村委会签订涉案合同时，对合同中承包土地的四至、亩数虽为240亩，但约定了以改造、平整等作用面积发生变化的以实际为准，承包费用数额及如何给付等合同主要要件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卢子祥在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一次性缴纳了前五年的承包费120000元，由双峰山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该过程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情形。签订合同后，被告卢子祥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2017年3月2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承国土资耕（2017）28号通知书，确认该工程通过验收，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2018年6月1日，被告卢子祥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双峰山村委会，在未换届完毕时，张耀民作为双峰山村法定代表人出庭并签署了调解协议，并无不当。故，原告及第三人对提出的上述理由除陈述外，未能提供直接、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提出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部分无效的理由，因民主议定程序规定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组织的内部管理行为，即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合同法解释二中第十四条中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原告及第三人的该种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足、有效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原告及第三人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中关于大闸口子、小河头大坝外76亩土地及河南大坝里、大坝外等77亩，合计153亩土地部分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四组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被上诉人卢子祥和被上诉人双峰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卢子祥承包经营管理，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双峰山三组、双峰山四组认为被上诉人卢子祥与被上诉人双峰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土地为其所有，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但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权属归其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双峰山三组、双峰山四组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双峰山村委会亦认为因没有台账，土地权属不清。涉案土地权属不清，上诉人双峰山三组、双峰山四组以其对土地享有所有权主张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的起诉；三、驳回上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四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上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上诉人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三组、隆化县西阿超满族蒙古族乡双峰山村四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