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沂蒙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武德村。法定代表人：彭福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明，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墩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同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临沂沂蒙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蒙精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三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铭置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沂蒙精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经济损失800243.5元及后续经济损失（以每月每平方米4.5元为标准，以10460.7平方米为标准，自2017年6月26日起支付至实际腾让之日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该案由本质上是因侵犯物权的违法行为引发，物权保护制度是对被侵犯的物权适用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案外人山东正兴轮胎有限公司、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是否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如果上诉人与案外人没有产生真实的租赁关系，则上诉人占有涉案土地及厂房即构成侵权，进而产生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关系。如上诉人与案外人租赁关系属实，则自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取得物权后，应支付租金或占用费，并且在租赁期内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租金应予以扣除，不应重复计算。在本案中，上诉人先后与案外人山东正兴轮胎有限公司、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案外人山东正兴轮胎有限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告知上诉人其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要求上诉人与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明确表示不认可，后上诉人追加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未能送达，致使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未能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租赁合同，因此，无法查明上诉人实际使用土地及厂房面积，仅按照交纳租金金额倒推使用面积缺乏严谨性，应追加山东正兴轮胎有限公司、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交纳租金情况。上诉人承租涉案土地及厂房后，一直守法经营，并且进行了大额投资，对涉案土地及厂房已被多轮查封并不知情，在经营期间也从未收到任何法院、任何形式的查封、拍卖通知，上诉人系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厂房，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即使通过司法拍卖购得涉案土地及房产，也应及时通知上诉人，并且给予合理期限搬迁，但被上诉人雇佣社会人员强制清场，要求上诉人搬迁，致使上诉人工人被遣散，对当时现有的生产原料未能及时安排生产，所有生产原料被浪费。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根据庭审情况已经查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及举证前，上诉人作为合法的承租人，一直在涉案土地及厂房生产、经营，从未收到、也没有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张贴过《公告》，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才得知《公告》及《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不相符，法庭应向被上诉人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租赁关系，并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那么上诉人就不存在侵权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又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就违反了诉讼程序，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被司法查封，致使上诉人无法搬离，被上诉人起诉后产生的租金部分并非上诉人原因，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部分租金显失公平，属于强行出租收取租金，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暴力清场之前，上诉人不知所租赁土地及厂房被拍卖的事实，并且已经足额支付租金至2016年6月份，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赔偿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6月份的经济损失属于重复计算，另外，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查封了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亦不能搬迁、移动被法院查封的设备，该期间的损失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院运用未经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知悉拍卖公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调解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起诉状，在未经法庭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证据使用，认定被上诉人知悉拍卖事实，明显属于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三铭置业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争议焦点业经原审法院2017年12月21日庭前会议确认为“1．上诉人承租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是否在原告竞拍的土地范围内，也就是原告是否主体适格；2．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归纳并未提出异议。其在上诉状中关于争议焦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协议是认可的，即认可其与山东正兴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内容一致的租赁合同和附加协议。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1日庭前会议时由其代理人沈余宽提交了其与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和《附加协议》，并认可实际履行了该两份协议；而后于2018年1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其代理人刘义提交了其与山东正兴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而故意隐藏了增加两处租赁的《附加协议》。该两组证据系同一租赁关系的不同协议，内容一致。同时，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另行提供的《付款明细表》载明的、上诉人认可的租赁面积和租金计算金额，足以认定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与顺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附加协议的占用面积。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被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中上诉人自认的知晓涉案土地房屋拍卖和所有权转移的陈述，并结合上述证据，判决确认上诉人应付赔偿损失的面积标准、租金标准和金赔偿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正当，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因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厂房所有权已经转移的情况下，非法继续占用答辩人厂房，所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腾空房屋并赔偿损失等。答辩人认为：一、上诉人与案外人正兴公司、顺益公司间虽存在租赁关系，但该两家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不应准许追加，且上诉人也没有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权利。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租赁房屋具有如下情形的除外：（一）房屋在出租前已设立抵押权，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二）房屋在出租前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之规定，上诉人并无权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协议，此为“买卖不破租赁”的例外情形。三、原审法院基于拍卖物腾空的特别规定、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答辩人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存在物权侵权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无程序错误。3.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按照《厂房租赁协议》和附加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租赁费。上诉人庭审中自认租赁费已交至2016年11月但却于上诉状中自述租金交至2016年6月份，其说法前后矛盾。同时，上诉人无法提供付款的资金往来凭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缴纳了租金。所以，上诉人主张扣减2016年1月至6月间应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4.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对其占用场地内设备设施进行财产保全而不承担查封期间损失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答辩人于原审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上诉人占地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原材物料等财产，系答辩人为了防止上诉人逃匿履行债务而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而行使合法权利。如按照上诉人的逻辑，答辩人为防止损失无法追偿而采取的合法行为，反而会使上诉人非法占地的行为合法化，其上诉理由于法于情于理，均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三铭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物权（土地及地上物所有权）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经济损失923,890.5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自2017年6月26日至其实际停止侵权之日间的经济损失，按照每月每平方6元计算；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正兴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轮胎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沂蒙精工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甲方将位于兰济路公司以内二道门中心路以西中间一个大厂房共计4557.9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经营工厂使用，职工宿舍面积共678.3平方米。租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共计5年。租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4.5元，月租金为23562.9元，年租金为282755元，租金由乙方向甲方交付，每半年交付一次，乙方需提前十日向甲方交纳租金。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乙方应如期归还；若甲方继续出租该厂房，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双方就合同变更、解除条件及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该合同尾部出租方加盖正兴轮胎公司公章，承租方由沂蒙精工法定代表人彭福岩签字确认。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与沂蒙精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其内容同正兴轮胎公司与沂蒙精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相一致。2012年8月1日，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与沂蒙精工签订《附加协议》一份，载明因生产需要沂蒙精工需增加面积为4710平方米、514.5平方米的厂房两处，每平方米租金4.5元/月，总共年租金为282123元，以上两份协议均加盖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及沂蒙精工公章。后沂蒙精工进厂并实际使用厂房。2015年12月18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出具（2011）济铁中执字第5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位于临沂市××马厂湖镇武德村，原房权证号：临房产证兰山区字第**、00××**、00××**、00××**、00××38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证号：临兰国用（2006）第0003号、0004号、00**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三铭置业所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三铭置业时起转移。2016年1月26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出具（2011）济铁中执字第57号《公告》一份并予以张贴，载明临房房产证兰山区字第**、0××24号、00××25号、00××31号、00××38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土地证号临兰国用（2006）第0003号、0004号、00**土地使用权，2015年11月25日竞买人三铭置业竞得，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1）济铁中执字第5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三铭置业所有。2018年5月30日，沂蒙精工向一审法院提交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起诉状一份，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2011）济铁中执字第57-7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中载明“上述房屋及土地所有权于2015年11月25日被竞买人三铭置业竞得，故贵院裁定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三铭所有，于2016年1月26日发布（2011）济铁中执字第57号公告予以公示”。沂蒙精工提供加盖公司公章的《付款明细表》一份，载明共使用厂房面积为9946.2平方米，包含厂房两处各4557.9平方米、4710平方米，宿舍一处678.3平方米。该付款明细表载明2011年11月1日-2016年5月1日期间，每年的5月1日及11月1日沂蒙精工支付租金141377.5元；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每年的2月1日及8月1日沂蒙精工支付租金141061.5元，2015年2月1日、8月1日及2016年2月1日沂蒙精工支付租金127170元。关于租金，沂蒙精工仅提交该份《付款明细表》，未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及租金支付对象情况，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除《付款明细表》载明的租金支付信息外，是否存在支付其他租金的情况。沂蒙精工另提供加盖公司公章的《2016年2月停工损失核算》一份，载明2016年2月槽液损失228000元，工人工资损失448000元，间接损失93万元，既得利益损失49.6万元，并附加资产核算明细一份。另查明，原房权证号临房产房产证兰山区字第**、××24号、00××25号、00××31号、00××38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土地证号：临兰国用（2006）第0003号、0004号、00**地使用权原归正兴轮胎公司所有，涉案房屋及土地自2009年起，陆续被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等法院查封，现仍处于司法查封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地上房屋及涉案土地拍卖成交后，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公告》并予以张贴，《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三铭置业时起转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争议土地即为《执行裁定书》载明的临兰国用（2006）第0003号、0004号、0007号土地，故该《执行裁定书》送达三铭置业时，原告三铭置业即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作为出具涉案《执行裁定书》的法院负有将拍卖成交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实际交付给买受人三铭置业的责任。三铭置业通过拍卖程序依法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沂蒙精工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且无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三铭置业可以请求由委托拍卖的法院予以执行。三铭置业作为拍卖过程中的买受人，在尚未申请委托拍卖的法院予以执行的情况下于本案中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返还房屋，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行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三铭置业自涉案裁定书送达时便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租赁的房屋在原告拍卖取得的土地范围内，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证明租金支付情况，但其仅提交租金支付明细，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向本案原告或原土地所有权人足额缴纳租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自原告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时，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首先，关于月租金数额的问题，沂蒙精工与正兴轮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厂房租金为月租金每平方米4.5元人民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923890.5元时亦以月租金每平方米4.5元计算租金损失，故法院酌定租金按照月租金每平方米4.5元计算。其次，关于涉案土地面积的问题。沂蒙精工与正兴轮胎公司及与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厂房面积为4557.9平方米，职工宿舍面积为678.3平方米，共计5236.2平方米，沂蒙精工与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附加协议》中约定，增加总面积为5224.5平方米的厂房两处，土地租赁总面积为10460.7平方米。沂蒙精工虽提出实际占用的面积仅是其与正兴轮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5236.2平方米，但是依据被告提交的租金支付明细所列的租金支付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实际是依照与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支付的租金，其中被告自认2013年、2014年各分四次支付年租金均为564878元，按照合同签订的月租金每平方米4.5元人民币计算，推算出被告是依照10460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租金的。2015年之后沂蒙精工自认的租金略有减少，但差距不大，故对其辩称实际仅占用5236.2平方米房屋的意见，证据不足且于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总面积10460.7平方米确定涉案面积。最后，关于被告应支付经济损失起算点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实际应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故其可以自其开始主张权利。被告虽辩称是合法租赁案外人的土地及厂房，并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是并未提交支付租金的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且涉案土地及厂房在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被司法查封，故被告应自原告实际享有权利起赔偿原告其占用期间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自愿以公告送达时间2016年1月26日作为时间起算点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虽对该公告不予认可，但其在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的另案起诉状中对2016年1月26日公告的情况予以认可，故法院以2016年1月26日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时间起算点。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经济损失923890.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800243.5（10460.7*4.5*17）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月每平方6元赔偿自2017年6月26日至其实际停止侵权之日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每月每平方4.5元的计算标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沂蒙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山东三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经济损失800243.5元及后续经济损失（以每月每平方米4.5元为标准，以10460.7平方米为标准，自2017年6月26日起支付至实际腾让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三铭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3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三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由被告临沂沂蒙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沂蒙精工是否侵害了三铭置业的物权；二是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三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沂蒙精工是否侵害了三铭置业的物权。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系三铭置业在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拍卖过程中竞买所得，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时，三铭置业即取得相应物权。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在沂蒙精工租赁前即被人民法院一直查封，沂蒙精工的租赁权利不能对抗三铭置业的物权，沂蒙精工未经三铭置业同意继续占有使用，侵害了三铭置业的物权，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二）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沂蒙精工应自三铭置业取得物权之日起向三铭置业支付占用期间的赔偿金，三铭置业要求沂蒙精工自2016年1月26日公告之日起支付赔偿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根据沂蒙精工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附加协议》《付款明细表》等认定赔偿金数额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铭置业申请对沂蒙精工的财产进行查封，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沂蒙精工在查封期间并未以停止侵害为由申请变更查封措施或保管场所，沂蒙精工关于财产被查封期间不应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沂蒙精工侵害三铭置业物权的损害赔偿问题不属于执行法院的执行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处理结果与山东正兴轮胎有限公司、临沂顺益橡胶有限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沂蒙精工提交的起诉状未经庭审质证即作为证据使用，程序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且二审时当事人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沂蒙精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9元，由临沂沂蒙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