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刑初1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害人胡某3阳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3阳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小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3阳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小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3阳之母。诉讼代理人钱钧、张明坤，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人赵子宽，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木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鹿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金良，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子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胡某1、胡某2、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胡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钱钧、张明坤、被告人赵子宽及其辩护人张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3日8时30分左右，在濂溪区姑塘镇化纤工业园赛得利公司三期工地一新建厂房第3层施工作业架上（东侧与地面落差约20米，西侧与水泥平台落差约8.94米），被告人赵子宽（工地木工）因施工琐事与被害人胡某3阳（工地钢筋工）争吵过程中，用脚踢胡某3阳左侧大腿根部，致其从施工作业架摔落到西侧水泥平台而死亡。经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3阳符合高坠致心脏破裂合并多脏器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现场提取的血迹及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急救病历、户籍资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范某、赵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赵子宽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子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候，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胡某1、胡某2、王某以被告人赵子宽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胡某3阳死亡，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赵子宽赔偿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946904元。并提交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被害人胡某3前在外务工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赵子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系激情犯罪，而非事先预谋蓄意伤害，可以对赵子宽从轻处罚。2.案发时赵子宽与被害人胡某3阳均未配备安全措施；施工方也未能确保施工条件达到国家规定的安全施工标准，存在过错；案发当天下雪，现场地面结冰、湿滑；故被害人的死亡系特定环境、特定因素下发生的，且施工方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对赵子宽从轻或减轻处罚。3.赵子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8时30分许，在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化纤工业园赛得利公司三期工地一新建厂房第三层施工作业架上（西侧与下面水泥平台落差约8.94米），被告人赵子宽因施工琐事与被害人胡某3阳发生争吵，赵子宽用脚踢胡某3阳左侧大腿根部，致胡某3阳从施工作业架摔落到西侧水泥平台而死亡。经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3阳符合高坠致心脏破裂合并多脏器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子宽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被传唤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明2019年1月3日8:40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接范某报警，当日对赵子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立案侦查；赵子宽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2.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3日，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传唤赵子宽到案。3.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调取的户籍信息打印件二份，证明被告人赵子宽及被害人胡某3阳的身份情况。4.九江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9年1月3日8:48救援人员到达现场，被害人胡某3阳经抢救无效，当日9:18被宣布死亡。5.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立体示意图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8张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证明2019年1月3日9:45-10：30，九江市濂溪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赛得利公司电厂主厂房工地进行勘验，并对工地中间平台地面一处暗红色血样液体进行提取。该血样液体东侧可见三层脚手架，最高层为在钢管架上铺设三块踏板形成的一个可行走通道，宽约0.8米，距平台地面高约8.94米。6.作案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子宽指认现场的情况。7.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濂司）鉴（尸）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照片打印件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胡某3阳符合高坠致心脏破裂合并多脏器损伤死亡。8.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9]28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照片打印件，鉴定意见为在案发现场平台地面提取的暗红色血样液体，检出男性血，与胡某3阳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95×1026。9.证人田某（赛得利工地土建项目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8时35分许，其在加热器平台（离地面高度约10米）工作时，听到离地约17米高的脚手架上有吵架的声音。其遂往上看，看到好多工人在脚手架上，其中有几个人在上面吵架，互相对骂。其制止无效后打电话给钢筋工带班组长范某，叫他过来制止。打完电话三分钟左右，其听见惊叫声，接着发现一个人正向其工作的加热器平台坠落。其一边让技术员方松到坠落点查看情况，一边打电话给120和公司在工地的负责人樊峰。之后其赶到坠落点，发现坠落者一动不动，头朝东，身体有点斜，脸侧向脚手架方向趴在地上。坠落者掉下来后姿势没有动过，其也没有听到他说话。樊峰安排人制作担架将坠落者抬下平台，救护车到现场后，抢救二十分钟左右，那个人还是死了。10.证人范某（赛得利工地土建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8点半左右，其接到田某电话，说其管理的工人和别的工人吵架让其去处理。其跑到现场看到工人胡某3阳躺在一层顶的水泥平板上，耳朵和嘴巴有血。其立即拨打了120和110。后120到现场抢救，110对现场进行控制，将嫌疑人和目击证人带到派出所。其事后听工友张某2、张某3说胡某3阳是被一个姓赵的木工工人从二层顶给踹下来，两层之间有10米层高。听说是因为施工放置的物品影响到对方，才发生矛盾。11.证人赵某（赛得利工地木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8点多，其与老乡赵子宽一起在姑塘镇的一个厂房外墙做事，其与“时振华”站在三楼铺墙上的木板。当时安徽桐城那边的钢筋工把钢筋放在外墙的梁上面，挡着木工做事，其等遂叫钢筋工把东西挪一下。那边一个50多岁的男钢筋工发牢骚说钢筋工做事木工也跑来做事，这样大家都不好做事，边说边骂了其两句，其也回骂反击。赵子宽听到其与人吵架遂从外墙二楼上到三楼来问什么情况，那个男子就骂赵子宽。赵子宽听到对方骂他，脑子一热踢了对方一脚，对方掉到下面的水泥上，后来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后对方带班的工头就报了警。当时死者没有按要求挂安全带，站在六七米高的外墙脚手架的钢管上。12.证人时某（赛得利工地木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上午8时许，其与木工赵某一起在赛得利脚手架上工作，十多个钢筋工也同时在这层脚手架上做事。因为钢筋碍着木工做事，赵某遂叫钢筋工把钢筋挪开，但钢筋工不挪。当时赵某与后来死了的那个钢筋工吵起来，但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就被其他钢筋工劝开后双方继续各自做事。其后突然听到有人喊出事了，回头看发现与其同一班组的本应该是在下面一层脚手架上做事的木工赵子宽也上到其正在做事的脚手架上，其他钢筋工围着赵子宽吵，说赵子宽把人踢下去了。其遂往下看，发现与赵某吵架的那个钢筋工掉落在脚手架下面的平台上。13.证人张某2（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胡某3阳与踹他的木工发生争吵时，工友“张杰柱”先去把木工拉住，其站在胡某3阳后面将胡某3阳拉开。其拉开胡某3阳后，以为没事了准备转身，没想到那名木工突然一脚踹了下胡某3阳（具体部位没看清），将胡某3阳从脚手架踹了下去。其见到胡某3阳向右边侧着躺在地上，耳朵和嘴巴流血了。后来姓范的带班工人打了120，其与“张杰柱”抓住踹胡某3阳那名木工，不让他走。14.证人张某3（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上午9时许，其与几个钢筋工在姑塘镇中化三建工地做事，钢筋工胡某3阳与木工工人发生争吵，对方要求钢筋工把地上钢筋拿走，不要影响木工做事。其见胡某3阳和一个姓赵的吵架后，便将那个姓赵的拉开。没过一会，又有一个木工与胡某3阳吵架，没听清说什么，接着就看到这个木工正面一脚踢在胡某3阳身上，胡某3阳没站稳，从其所在的第三层脚手架摔到了下面的平台上，距离大概有8米高。后其站在上面看着这名木工，怕他会跑。有同事马上报警并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发现胡某3阳已坠亡了。15.证人项某1（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上午，其与胡某3阳等人在姑塘赛得利工地上做钢筋工，工地上还有一拨河南人做木工在钢管架上搭模板。当时钢筋放在钢管架上挡着木工做事，有一名木工先与钢筋工吵了起来。后来从下面钢管架上来一个木工，为老乡打抱不平，和胡某3阳吵了两句，接着这个木工突然踹了胡某3阳一脚，踹在胡某3阳右大腿附近。胡某3阳当时没有系安全绳，没站稳，从钢管架上掉下去坠亡了。16.证人陈某1（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胡某3阳是赛得利工地钢筋工带班的人，安徽人。2019年1月3日8时许，钢筋班十多个人在工地脚手架上工作，同时木工班也有人在脚手架上做事。因为木工班的人认为摆放的钢筋碍了他们做事，叫胡某3阳挪开，为此发生争吵。旁边的人上前拉开他们，劝他们不要吵。这时有一个个子矮的木工从下面的脚手架上来，与胡某3阳在脚手架上面对面站在一起，其没听清楚二人在说什么。那个木工踹了胡某3阳一脚，胡某3阳掉下脚手架，摔到脚手架下面的平台上面。17.证人陈某2（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8点半左右，其与钢筋班同事在一个距离地面10米的平台上施工。大概第三层脚手架上做事时，有木工说摆放的钢筋碍着他们木工做事，其见到胡某3阳与对方一个高个子木工为此激烈争吵，几个钢筋班的同事就把他们分开了。没多久，又有一个木工班的工人和胡某3阳吵架，这个工人应该是帮那个高个子木工说话。其见到这个木工一脚踢在胡某3阳身上，位置大概是大腿上，胡某3阳没有站稳，失足坠下去。其看到胡某3阳坠下后，和几个钢筋班的同事在现场看着踢人的木工，怕他逃跑。18.证人项某2（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9点左右，其当时在施工现场做事，突然听到钢筋班同事说有人摔下去了。其立即去下面看，发现是胡某3阳摔下来，侧躺在地面上，耳朵里面有血。施工现场在一个平台上面，这个平台离地面10米左右。19.证人倪某（赛得利工地钢筋工）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某3阳是老乡。事发当时其所在位置离胡某3阳较远，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不清楚，只是突然见到有一个人掉下去。其下去看，才发现是胡某3阳。其后来听说胡某3阳是因为和木工发生争吵，被人踹下去的。20.被告人赵子宽的供述，证明（1）2019年1月3日早上七点，其在姑塘镇赛得利三期电厂工地新建厂房第四层平台上面搭模板。该工地第二层已经做好了一个水泥平台，第四层平台距离地面约20米，距离第二层水泥平台约9-10米。上午九时许，其听到在第五层施工的老乡赵某和钢筋工吵架的声音，赵某说钢筋班的人把钢筋压在木工班的模板上，让钢筋班的人把钢筋移开，钢筋班的人不移。其怕赵某吃亏遂上楼，后见到钢筋班两个人抱着赵某，和赵某对骂的是一个约三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头戴蓝色安全帽、穿一身绿色工作服的男子。该男子骂赵某，其对该男子讲“有本事你两人下去搞”，对方骂了其。其又讲让他们单独下去单挑，那个人又骂其。其当时头脑一热就抬起右脚朝他左边的大腿根部踢了一脚，那个人身体就往后倒，肩膀部位碰了一下一根横挡的钢管，朝右侧身从平台掉下去了。钢筋班的人上来将其拉住，不让其往下看，之后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2）其之前不认识该男子。事发当时其与该男子分别站在两个房梁上，之间大约距离60厘米，脚下是木板搭的长条形的作业平台，宽度只有25厘米，前后是空的，下面是钢管搭的架子。其与该男子都没戴安全绳，现场平台也没有施工防护网。该男子身后距离平台边缘大约20厘米，其距离平台边缘大约1米多。该男子身后有一根横的钢管，距离平台一米多高，他就是从这根横钢管下面掉下去，摔到第二层的水泥平台。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子宽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赵子宽在距离水泥平台高约八九米的作业平台上用脚踢向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摔落到水泥平台死亡。被告人赵子宽在明知被害人没有系安全绳及事发时所站位置距离平台边缘较近，且作业平台狭窄、易滑的情况下，客观上仍实施了脚踢被害人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赵子宽提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而非事先预谋蓄意伤害，可以对赵子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子宽不顾高空环境危险，为泄一时之愤伤害他人身体，犯罪后果严重，其虽并非事先预谋伤害，但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赵子宽与被害人胡某3阳均未配备安全措施；施工方也未能确保施工条件达到国家规定的安全施工标准，存在过错；案发当天下雪，现场地面结冰、湿滑；故被害人的死亡系特定环境、特定因素下发生的，且施工方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对赵子宽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时，被告人赵子宽亦明知被害人未佩戴安全带、施工现场未有防护网等客观情况，仍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主观恶性明显。至于施工方是否赔偿被害人家属等事项，不在本案刑事责任评价范围之内，亦不能以此为由减轻被告人赵子宽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赵子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赵子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候，未有逃离或拒捕行为，具有投案的自愿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子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子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子宽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属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经核算，丧葬费为35386元；以上款项共计373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子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34年1月2日止。）二、被告人赵子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胡某1、胡某2、王某经济损失共计3738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胡某1、胡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