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坣岗大道**（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404X4。法定代表人：陈桂洪，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坣岗村第四村民小组办公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30081N。法定代表人：陈谊，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笑华，女，汉族，1978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莲珠，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英，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坣岗公司)、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坣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笑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坣岗公司、坣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笑华的起诉或驳回梁笑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梁笑华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梁笑华请求确认梁笑华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是以行政村为基础、由村民自愿组织起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接受国家指导、实行民主管理的合作经济组织。因此，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不适用公司法。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股份合作公司是指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以行政村或者村民小组（自然村）为基础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改组设立。因此，关于股份合作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是一种身份的确认行为，应当在相关政策指导和引领下由村民自治完成，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二、即便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梁笑华的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梁笑华称，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自2004年成立以来一直未向梁笑华发放分红，侵害了其权利，但2004年以来梁笑华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即便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请求属法院受理范围，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三、梁笑华起诉的对象错误，应起诉主管机关。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是根据2004年5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二00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名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未将梁笑华列入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十条规定：“公司及其有关人员对市登记机关或者其他有关主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执行本条例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关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梁笑华如对沙井镇人民政府下发的《股权配置意见》行为不服，应以沙井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四、梁笑华不是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一）依据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文件，梁笑华不具备作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的条件。梁笑华股东资格的认定依据应为政府相关的政策、文件及公司的章程。根据《股权配置意见》说明，“二、鉴于在农村城市化进程中公安部门对户口迁移的政策有所变动，经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原户口性质为非农、于2004年4月1日后将户口迁入各村的人员，在这次农村股份制改革中，不能给予其股权配置。”梁笑华的户口页显示，其户口于2004年6月28日由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迎宾街****迁入，迁入前的户户口性质为非农。此，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已经到坣岗派出所查证，坣岗派出所也已经出具证明材料予以确认，梁笑华迁入坣岗前的户户口性质为非农。照《股权配置意见》，梁笑华在2004年的农村股份制改革中，不能给予股权配置。梁笑华之所以在股东名册中有其名字，是因为2004年5月28日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股权配置意见》之前，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对2004年4月1日之前结婚但户户口尚未迁入的村民的股份进行预留，以将梁笑华登记入股东名册，但2004年5月28日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股权配置意见》，按照该意见，梁笑华不符合股权配置的要求，不能成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坣岗公司、坣四公司保留修改股东名册的权利。（二）股东名册不能作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资格的证明。根据《深圳市沙井坐岗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四节，股权证书是股东享受权利、受让股份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梁笑华提供的股东代表大会进场证、选民证并不能作为股东资格认定的凭证。同理，《深圳市沙井坣四腾空股份合作公司章程》也有相同规定。梁笑华的股东代表大会进场证、选民证不能作为股东资格认定凭证。综上所述，梁笑华请求并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即便属于，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审调查时，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补充如下理由：一、股东名册、入场证都不是梁笑华股东身份的证明，必须符合股东资格才享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据《股权配置意见》，梁笑华没有股东资格，村民和股东是两个概念，并不是所有村民都是股东。二、梁笑华提交的分红明细表并不能证明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向全体村民分红，只有具有股东资格的村民才享有分红。三、根据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第一类股东也需要缴纳购买每股股值7200元，但是梁笑华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购买证据。四、关于股东名册，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是村股份公司，具有较为特殊的历史背景，因为政策原因导致村股份公司实质上无法办理股东名册的变更手续，即使在发生继承或者其他实际权利由他人享有的情况下，股东名册也无法改变。所以，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无法为梁笑华办理股东名册变更及除名的手续。股东名册不能作为证明股东资格的依据。五、根据《股权配置意见》，村股份公司不能为梁笑华分红，只能将梁笑华的名字从股东名册中删除。截止本案起诉之前，坣岗公司、坣四公司都没有给梁笑华分红，梁笑华也未主张过，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因为工作失误，偶然给梁笑华发入场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梁笑华是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的依据。梁笑华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梁笑华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梁笑华辩称，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梁笑华为坣岗公司的股东(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2、判令坣岗公司支付梁笑华自2004年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股份分红801900元；3、判决确认梁笑华为坣四公司的股东(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4、判令坣四公司支付梁笑华自2004年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股份分红214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梁笑华的户户籍情况：笑华的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沙井街道××号，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认可梁笑华户户籍在坣岗村，笑华户户口本上载明“2004年6月28日因夫妻投靠迁入。其迁入前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街××楼，为非农户口。梁笑华提供的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名册显示，梁笑华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在坣岗公司股东编号1518号，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在坣四公司的股东编号319号，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该两公司股东名册显示，坣岗公司股东共1523人，坣四公司股东共324人；两公司所有股东持股数每人均为10000，持股比例均为0.4%。梁笑华参加股东代表大会情况：梁笑华提供了坣岗公司2016年4月9日、2017年7月23日股东代表大会进场证，以证明其是坣岗公司的股东，并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7年7月23日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代表大会；提供了沙井街道第五选区2016年9月22日选民证、沙井街道坣岗社区2018年4月3日选民证，证明梁笑华作为沙井街道坣岗社区本村村民（居民），应当享有该社区或该村股利分红等相关福利待遇。二、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历史背景、分红情况：2004年，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在原××××沙井镇坣岗经济发展公司的基础上改制成立。2004年12月15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坣岗经济发展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2004年11月19日，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成立。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确认相互间是一级公司和二级公司的关系，坣岗公司是一级公司，而坣四公司是其中一个二级公司。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庭后提交的《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2004年1月至2018年12月股东分配情况汇总表》、《2004年至2018年11月期间坣岗股份合作公司分红明细表》显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每年按照公司利润和村民（股民）持股情况向全体村民分红。2004年、2005年，坣四公司每人分配股份分红金额为7000元，以后逐年增加；2004年、2005年，坣岗公司每人分配股份分红金额为4500元，以后逐年增加。自2004年1月至2018年12月，坣四公司、坣岗公司分别向每名股东分配股权分红金额合计为214335元、801900元。坣岗公司、坣四公司从未分红给梁笑华。三、有关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权配置的相关文件意见：1、2004年5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一份《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明内容如下：“各村委：按区有关规定,截止2004年4月1日前是原村民已登记结婚,其配偶是异地农业户户口的妻子及符合计划生育的子女,户户口迁移政策的限制,二年后才能迁入本村的,这部分人是城市化领导小组已决定为其提前办理入户及农转非手续,这次应列入参加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权配置。二、鉴于在农村城市化进程中公安部门对户户口迁移的政策有所变动,沙井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原户户口性质为非农、2004年4月1日后将户户口迁入各村的人员,这次农村股份制改革中,不能给予其股权配置。”2、《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记载，坣四公司在原宝安区沙井镇坣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所管理的资产的基础上改制而成立，注册资本407.5万元，公司的经营性净资产划分为等额股份，公司股份总额=集体股+合作股，凝固总股数。公司经营性资产1929万元，股份总额407.5万股，按20:80的比例设置集体股（81.5万股）和合作股（326万股）。第二节股权界定第十四条规定：“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户籍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将公司的合作股股东分为二类情况区别对待。公司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空挂户不作考虑）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截止2004年9月8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全额股权的原股东；2、是本村农业户户口的出嫁女、郎女本人；3、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截止2004年9月8日止，是本村农业户户口的出嫁女、郎女的子女和招郎女的丈夫，为第二类合作股股东。3、《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记载，坣四公司在原宝安区沙井镇坣岗经济发展公司基础上改制而成立，注册资本2560万元，公司的经营性净资产划分为等额股份，公司股份总额=集体股+合作股，凝固总股数。公司经营性净资产为18428万元，股份总额2560万股，集体股由坣岗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持有，股数为968万股，占总股份的比例为37.81%；合作股由股东持有，股数为1592万股，占总股份的比例为62.19%。第二节股权界定第十四条规定：“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户籍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将公司的合作股东分为二类情况区别对待。公司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空挂户不作考虑）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截止2004年8月28日止，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全额股权的原股东；2、是本村农业户户口的出嫁女、郎女本人；3、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截止坣岗公司成立之日止，是本村农业户户口的出嫁女、郎女的子女和招郎女的丈夫，为第二类合作股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本案梁笑华的起诉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梁笑华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是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应否支付梁笑华股份分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梁笑华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可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股份合作公司是指依照本条例设立的,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采取折股方式或者折股和募集结合方式设立”；第十三条规定:“以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财产为基础设立公司的,应当以村民小组村民为股东”。本案中,梁笑华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其是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拥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合作股股份，但却从未获得股东分红。为此，梁笑华提交了户口本、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代表大会进场证、选民证等证据,作为其具备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资格、拥有相应股份的初步证据。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反驳梁笑华并非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所主要依据的是2004年5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一份《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而认为其不具备成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的条件。由此可见,本案属于村民是否在村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成员（股东）资格的确权、侵权民事纠纷,即实质是村民认为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而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梁笑华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且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受理。关于梁笑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相对应的诉为给付之诉。本案中，梁笑华请求确认其为坣岗公司和坣四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该请求所对应的实体法上的权利并非请求权，而是形成权，因此，梁笑华该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关于梁笑华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梁笑华请求判令坣岗公司和坣四公司支付其自2004年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股份分红的诉讼请求，虽属请求权，但该请求权的行使须以股东资格确认为前提，在梁笑华是否为坣岗公司和坣四公司的股东该身份事实确认前，其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起算，故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关于梁笑华该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梁笑华是否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以及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应否支付梁笑华股份分红的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股份合作公司是指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以行政村或者村民小组（自然村）为基础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改组设立。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村民，包括城市化地区的原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已转为城市居民的原村民。一审法院认为，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户户籍审查为基本尺度，股东名册为重要依据，以长期生活且能尽到其他村民相同义务为参考因素，结合政府相关法律法规、文件及公司章程内容之规定，共同来确定。首先，股东名册是认定股东身份的最重要、最直接依据，梁笑华提供的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名册包含了梁笑华，且注明了其股份数、股份比例及取得股份日期，是认定其具有股东身份的重要证据。其次，2004年5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载明了“对原户口性质为非农、2004年4月1日后将户户口迁入各村的人员,这次农村股份制改革中,不能给予其股权配置。”梁笑华户户籍于2004年6月28日转入村集体，入前原户户口性质确属非农，照该处理意见，梁笑华理应不符合股东身份；但是，坣岗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更名成立，坣四公司于2004年11月19日成立。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成立至今长达14年的时间里，却一直未将其认为并非其公司股东的梁笑华从股东名册中删除，梁笑华亦以股东身份多次参加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代表大会，作为选区选民参与选举，在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管理的村集体工作、生活至今长达十几年，坣岗公司、坣四公司主张是工作失误，明显于常理不符。第三，《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规定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户籍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章程》中也有相同的关于第一类合作股东认定的规定内容，梁笑华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身份的相关规定。综上，认定梁笑华具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资格，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应当分配相应股份分红给梁笑华。至于具体分配数额，根据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提交的其2004年至今的《股权分配情况汇总表》、《分红明细表》（自2004年1月至2018年12月，坣四公司、坣岗公司分别向每名股东分配股权分红金额为214335元、801900元），可认定坣四公司、坣岗公司应当分别向梁笑华分配其2004年至2018年股权分红款金额为214335元、801900元。梁笑华起诉时主张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分别支付其股权分红420000元、420000元，在收到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提交的《股权分配情况汇总表》、《分红明细表》后主张起诉时主张金额为估算，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坣四公司支付股权分红总额214335元、坣岗公司支付股权分红总额801900元，合计分红为1016235元，梁笑华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梁笑华为坣岗公司的股东(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二、确认梁笑华为坣四公司的股东(持股数10000，持股比例0.4％)；三、坣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笑华自2004年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股份分红款801900元；四、坣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笑华自2004年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股份分红款214335元。案件受理费16225元，由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笑华为原坣岗村集体成员，其起诉请求确认其为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并要求坣岗公司、坣四公司支付分红款。本案纠纷属于集体成员认为集体经济组织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梁笑华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受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股份合作公司是指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以行政村或者村民小组（自然村）为基础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改组设立。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村民，包括城市化地区的原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已转为城市居民的原村民。坣岗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更名成立，坣四公司于2004年11月19日成立。梁笑华户户籍于2004年6月28日转入坣岗村集体。据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章程记载，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权根据股东的户户籍实际情况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止2004年8月28日止（该日期为坣岗公司章程规定的截止时间，坣四公司章程规定截止时间为2004年9月8日），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村民为第一类合作股东：1、根据原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全额股权的原股东；2、是本村农业户户口的出嫁女、郎女本人；3、原籍是本村，因服兵役、读书原因迁出户口，退伍后或毕业后未被国家或集体企事业单位招工的村民；4、经本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可以享受第一类合作股的村民。可见，梁笑华符合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章程规定的入股条件，同时，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名册也包含了梁笑华且已注明其股份数、股份比例及取得股份日期。因此，应确认梁笑华具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资格。坣岗公司、坣四公司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城市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二〇〇四年四月一日前原村民已结婚未迁入农村户户口的异地配偶和四月一日后新迁入各村非农户口股权配置问题的处理意见》为依据，张梁笑华不具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股东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梁笑华具有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资格，其享有从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分红的权利。根据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权分配情况汇总表》、《分红明细表》，坣四公司、坣岗公司应分别向梁笑华支付2004年至2018年期间的分红款214335元、801900元。坣岗公司、坣四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在梁笑华名下的公司股份，属于梁笑华所有，梁笑华对该股份依法享有收益权。坣岗公司、坣四公司关于梁笑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坣岗公司、坣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沙井坣岗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沙井坣四腾飞股份合作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