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5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西奚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281A807510921。 法定代表人：缪仲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先，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钗，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商贸城东七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5667595263。 诉讼代表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亦鸣，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宾阳县商贸城城东二支路****用代码91450126599813082H。 诉讼代表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志，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奚墅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沃公司）、广西宾阳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奚墅村委会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应支付上诉人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赔偿律师费30万元；四、判令被上诉人力沃公司、华晟公司对陈孝先、潘凤钗的借款1200万元、利息390.6万元，律师费损失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五、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主债务人是陈孝先、潘凤钗，对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孝先、潘凤钗应支付的利息应从2015年10月2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目止，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二、上诉人的律师费30万元应当支持。1、《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乙方违约，甲方在追交欠款的所有差旅费、食宿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对律师费的负担也有明确约定。2、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虽尚未实际支付，但双方已发短信要了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并出庭诉讼，这已成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上诉人而言已是必然损失；上诉人委托户籍所在地律师是合理性选择，应当适用江苏标准，且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并没有超标，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律师费主张；三、华晟公司应当对陈孝先、潘凤钗的借款1200万元、利息390.6万元、律师损失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1、上诉人与陈孝先、华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2015年1月31日，2015年1月23日华晟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陈常鸿、陈锦秀，借款人陈孝先并非是华晟公司的股东，华晟公司为陈孝先担保不属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担保法》及司法实践，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股东会决议并非担保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借款协议》上有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陈常鸿的签名并加盖了公章，担保应视为华晟公司有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有效；2015年9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2016年5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上尽管没有华晟公司的公章，但均有法定代表人陈孝先的签名，华晟公司提供的连续三份保证均是对同一笔借款的提供的连贯保证，后面两份保证均是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的情况下在保证期间内作出新的保证，后两份保证没有加重保证人的责任，不存在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形，故后两份保证应当依旧视作华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有效。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已要求华晟公司大股东陈常鸿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借款延期后要求华晟公司继续担保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应当视作是华晟公司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超越法定代表权的情形，陈孝先不是华晟公司的股东的情况下继续担任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视为华晟公司全体股东对陈孝先的授权，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2015年9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2016年5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华晟公司提供的担保无效，华晟公司还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协议》对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都应视作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定华晟公司承担的一般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晟公司应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且由于《借款协议》对保证期限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当是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2016年的2月1日。而陈孝先在2015年9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2016年5月11日《还款承诺书》中签名的行为。可以视为上诉人已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且该行为得到保证人确认，根据《担保法》规定，在保证期限内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责任转化成诉讼时效，也就是华晟公司的保证期间在2015年9月10日起已经转化成诉讼时效。上诉人首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在诉讼时效内，华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力沃公司、华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未作答辩。 西奚墅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孝先、潘凤钗归还借款1200万元；二、陈孝先、潘凤钗支付从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陈孝先、潘凤钗赔偿律师费30万元；四、力沃公司、华晟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诉讼费由陈孝先、潘凤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力沃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9日，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股东为谢国平、陈孝先，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谢国平，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1年5月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孝先，2015年4月27日变更股东为潘凤钗、陈孝先；2015年10月27日变更股东为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和陈孝良；2015年11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琴弟。力沃公司于2011年开发位于宾阳县新区的力沃·宾阳商贸中心项目。华晟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股东为陈孝先、陈常鸿，分别占55％、4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陈孝先，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5年1月23日变更股东为陈常鸿、陈锦秀，分别占70％、30％股份；华晟公司于2012年开发位于宾阳县新区的力沃·幸福里项目。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7月4日受理力沃公司、华晟公司破产清算案，目前正在审理中。案外人谢国平从1993年担任西奚墅村委会的支部书记至2016年底。谢国平与陈孝先相识并发生经济往来15年之久，本案证据证明仅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陈孝先转给谢国平及其关联人的款项超过1亿元。在本院另案受理谢国平诉陈孝先、潘凤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谢国平请求陈孝先、潘凤钗归还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2000万元及从2015年11月25日按年利率20％计付至实际归还日的利息、赔偿西奚墅村委会律师费40万元，力沃公司、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西奚墅村委会经集体讨论决定于2015年1月31日由谢国平经手与陈孝先、华晟公司、江阴市三杰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西奚墅村委会出借1200万元给陈孝先，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2日至8月1日，月利率1.5%；如陈孝先违约，西奚墅村委会追收欠款的所有差旅费、食宿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均由陈孝先承担；如陈孝先偿还能力困难，首先由华晟公司承担责任，如果华晟公司无力偿还，则由江阴市三杰实业公司承担责任。华晟公司的落款处由当时的股东陈孝先、陈常鸿签字并加盖公章。陈孝先从2015年3月至9月共8次分别向谢国平账户转入18万元。2015年9月10日，西奚墅村委会与陈孝先、潘凤钗签订“还款协议书”，力沃公司、华晟公司列为担保人，约定：陈孝先、潘凤钗于2015年11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按实结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自愿为陈孝先、潘凤钗向西奚墅村委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落款中力沃公司由陈孝先、潘凤钗签名并加盖力沃公司的公章，华晟公司由陈孝先签名。2016年5月11日，陈孝先、潘凤钗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陈孝先、潘凤钗尚欠西奚墅村委会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的利息144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还清；如不按时归还，西奚墅村委会可向其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借款人承担；力沃公司、华晟公司、陈孝先和潘凤钗以家庭及个人全部资产自愿为借款人向西奚墅村委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6年5月11日满2年止。落款中借款人处有陈孝先、潘凤钗签字，保证人中力沃公司处有陈孝先签字并加盖力沃公司公章，华晟公司处由陈孝先签字。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受理西奚墅村委会诉陈孝先和潘凤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民间借贷案，2017年12月15日准许西奚墅村委会撤回起诉，2018年3月27日再次受理。力沃、华晟公司以一审法院已受理力沃公司破产清算案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西奚墅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经集体讨论决定将自有资金出借给陈孝先，收取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陈孝先未按协议及承诺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潘凤钗参与还款的协商并在“还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中的借款人栏签名，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陈孝先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故西奚墅村委会请求陈孝先、潘凤钗归还借款1200万元及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月利率1.5％利计付的利息，予以支持，但请求利息计至还款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故仅支持至力沃公司破产清算案的受理日，即2017年6月23日，为390.6万元。律师费不是本案的必要开支，且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谢国平与陈孝先相识并发生经济往来长达15年，双方长期发生很多次数的巨额经济和资金往来、俩人共同成立了力沃公司，谢国平还从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5月3日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力沃公司2010年12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持股50％的股东，借款期间，陈孝先同时是力沃公司、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平对陈孝先的经济状况、力沃公司、华晟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法律的有关规定属于应该知道的情形，从“借款协议”中其要求华晟公司的两名股东都签字并加盖公章也可以印证该事实。西奚墅村委会授权并由谢国平经手本案借贷的借、还款，谢国平的行为应视为西奚墅村委会的行为。在“借款协议”中，华晟公司的两名股东均在担保人栏中签字确认，应视为为法定代表人陈孝先的借贷提供担保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担保有效。“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协商只有陈孝先、潘凤钗参与并签字，在陈孝先既是债务人又是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陈孝先的代表行为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陈孝先的个人签字不足以代表华晟公司的真实意思。西奚墅村委会作为相对人明知陈孝先以华晟公司的财产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且未能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却未进一步审查陈孝先的行为是否华晟公司的真实意思，未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应认定其明知陈孝先超越了法定代表权限，担保无效。 “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偿还有能力上的困难，首先由第一担保方承担责任。如果第一担保方无能力偿还，则由第二担保方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应认定华晟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日，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为2016年2月1日，西奚墅村委会2016年11月25日起诉请求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期限，不予支持。 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力沃公司的股东为陈孝先、潘凤钗，陈孝先是法定代表人，陈孝先、潘凤钗均在担保人栏力沃公司处签字并加盖公章，基于上述理由，力沃公司的该担保行为有效。向西奚墅村委会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有陈孝先、潘凤钗签名，虽然陈孝先已不是力沃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基于先前认知的延续，且加盖了力沃公司公章，西奚墅村委会有理由相信陈孝先的行为是力沃公司的真实意思。力沃公司承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5月11日后的2年，原告于2016年11月25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保证期限，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孝先、潘凤钗归还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1200万元；二、陈孝先、潘凤钗支付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利息390.6万元；三、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本判决第一、第二项连带责任；四、驳回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由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800元，陈孝先、潘凤钗、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800元。 上诉人西奚墅村委会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17行至第19行“谢国平与陈孝先相识并发生经济往来15年之久，本案证据证明仅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陈孝先转给谢国平及其关联人的款项超过1亿元。”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其次，该事实在另案的谢国平衣陈孝先、潘凤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谢国平亦没有确认该事。陈孝先与谢国平的往来是相互的，谢国平借钱给陈孝先，陈孝先还款给谢国平。2、对于一审判决第5页顺数第7行至第8行“陈孝先从2015年3月至9月共8次分别向谢国平账户转入18万元。”有异议，认为是陈孝先从2015年3月至9月共8次分别向上诉人的账户转入18万元，而不是向谢国平的账户转款。 被上诉人力沃公司、华晟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认为，该事实不是本案的关键证据。陈孝先在那段时间转给谢国平等相关人员的款项超过1亿元；对于第2处异议，同意对方的意见，确实是陈孝先从2015年3月至9月共8次分别向上诉人的账户转入18万元，而不是向谢国平的账户转款。一审法院存在笔误。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该事实属于另案谢国平诉谢国平诉陈孝先、潘凤钗、力沃公司、华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于第2处异议，一审法院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于第2处异议的事实，本院纠正为“陈孝先从2015年3月至9月共8次分别向西奚墅村委会的账户转入18万元”。由于在签订《借款协议》时，陈孝先已不是华晟公司的股东，仅是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判决第5页对顺数第7行“华晟公司的落款处由当时的股东陈孝先、陈常鸿签字并加盖公章”有误，本院纠正为“华晟公司的落款处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孝先及股东陈常鸿签字并加盖公章”。另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诉人名称“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误写为“江阴市利港街道西溪墅村村民委员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2月2日西奚墅村委会向陈孝先支付了1200万元。二审中，西奚墅村委会对于2015年9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及2016年5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为何不加盖华晟公司的公章，称当时其也要求陈孝先加盖公章，陈孝称说公章不在身边，所以没有盖。 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是否应当支付本案债务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应否支付上诉人律师费30万元；3、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华晟公司、力沃公司对陈孝先、潘凤钗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是否应当支付本案债务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问题。上诉人西奚墅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陈孝先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已依约向被上诉人陈孝先支付了借款，被上诉人陈孝先未按协议及承诺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而潘凤钗参与还款协商并在《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中借款人一栏中签名，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陈孝先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孝先、潘凤钗是本案主债务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故陈孝先、潘凤钗应归还上诉人借款1200万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仅判决陈孝先、潘凤钗归还借款120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的利息，对2017年6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应否支付上诉人律师费3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仲裁）代理委托协议》，但上诉人并未向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华晟公司、力沃公司对陈孝先、潘凤钗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华晟公司作为第一担保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孝先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签字盖章，该担保合法有效。由于《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偿还有能力上的困难，首先由第一担保方承担责任。如果第一担保方无能力偿还，则由第二担保方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华晟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日，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为2016年2月1日，西奚墅村委会在此期间并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直至2016年11月25日才提起诉讼请求债务人履行偿还责任，华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西奚墅村委会主张华晟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担保，且保证期间未过，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5年9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及2016年5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上有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孝先的签名，但未加盖华晟公司的公章，并且上述《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仅有陈孝先、潘凤钗参与签字，在陈孝先既是债务人又是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陈孝先的个人签字不足以代表华晟公司的股东意思，不能认定为是华晟公司的真实意思，并且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之前其已得知陈孝先不能加盖华晟公司公章，之后又未要求华晟公司补盖，因此，不能根据上述《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认定华晟公司对本案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西奚墅村委会上诉主张，华晟公司应根据上述《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力沃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力沃公司作为担保方在上述《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签字盖章，担保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力沃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遗漏判决力沃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追偿，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追偿； 四、被上诉人陈孝先、潘凤钗支付上诉人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6月23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24日起计至还清款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由上诉人江阴市利港街道西奚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郑肖肖 审 判 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