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尚洪，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发，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桃溪镇龙舒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50032381295。法定代表人：黄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申文，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法定代表人：倪敬平，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照仓，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尚洪因与上诉人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桃溪镇政府）、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河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尚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发，上诉人桃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申文，上诉人石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照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尚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0508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关于“原告发现水渠漏水,可采取堵漏方式解决,其自知涵闸关上的情况下,仍指使孙祥青继续放闸板,致使涵闸倒塌并导致自己受伤,对此,原告包括孙祥青存在主要过错,因负本次事故80%责任”的认定毫无道理和说服力,丝毫不能徐尚洪信服。本次事故倒塌的根本原因是数吨重的涵闸没有使用根钢筋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规定,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涵闸经过验收且合格、无质量问题。相反,徐尚洪已举出确凿证据证明案涉涵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徐尚洪一审中提交了公证处现场实物照片,断裂的涵闸横截面照片非常清楚地显示两米左右高的涵闸框架居然一根钢筋没有。这样的涵闸在使用过程中,谁碰上谁倒霉,只是时间早迟问题。如果质量合格的话,不管怎么升降都不会倒塌,事发后维修好的涵闸可以做试验,上升或下降到极致时都不会发生整个涵闸倒塌的情形。徐尚洪及孙祥青都是正常操作,并无明显操作不当,如何操作涵闸及注意细节，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并没有现场张贴告示。同时,涵闸已经到底继续扳动涵闸,如果涵闸质量合格的话,只会扳不动或损害涵闸,而不可能致整个涵闸一下子倒塌。第二,徐尚洪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费赔偿明显偏低。徐尚洪受伤后先后在舒城县、合肥市、上海市等五家医院治疗,发生了较大交通费用,一审酌定2000元明显太低。一审认定了徐尚洪系种粮大户,仍按普通农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和认定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桃溪镇政府答辩称，徐尚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尚洪认为桃溪镇政府对涵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不能适用。本案涵闸倒塌是徐尚洪及其义务帮工人违规操作导致涵闸倒塌，是一起侵权事故。徐尚洪认为第三方侵权承担责任应当举证，但其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推定的形式认定涵闸存在质量问题，推定不能成立。本次事故桃溪镇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石河村委会答辩称，同意徐尚洪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请求，但要求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理由同桃溪镇政府的答辩意见。桃溪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桃溪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认定涉案涵闸所有权归桃溪镇政府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涵闸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由县水利部门修建,桃溪镇政府只是因为地理关系于2017年代为维修,并不是该涵闸的实际所有人。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二条,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所涉事故是一起有直接侵权人的侵权事故，在侵权事故中,受害人如果认为除直接侵权人外,尚有第三人应该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受害人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以桃溪镇政府未提供涵闸维修验收合格的材料为由,推断出涉案涵闸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这种推断只适用于产品责任纠纷中,对本案并不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徐尚洪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桃溪镇政府是涵闸所有权人认定正确，桃溪镇政府如不是涵闸所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中判决适用法律适当，但不充分。桃溪镇政府应当举证案涉涵闸没有质量问题，应当驳回桃溪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石河村委会答辩称，同意桃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石河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石河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涵闸的管理人为归石河村委会,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涵闸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由县水利部门修建,石河村委会辖区内的所有农田至今仍每年向县水利部门按亩缴纳“水费”,其理由是需要利用淠史杭灌区杭北干渠的农业用水,收取该费用的主要用途是用于杭北干渠水利工程的正常维护和管理,石河村委会辖区内的所有水利工程均系该项目的一部分。正常的维修由县级水利主管部门拨款,日常管理也由县水利主管部门在桃溪镇设立水利站，依法专人管理。故涉案水闸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该当是县水利部门。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二条,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所涉事故是一起有直接侵权人的侵权事故，在侵权事故中,受害人如果认为除直接侵权人外,尚有第三人应该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受害人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以桃溪镇政府未提供涵闸维修验收合格的材料为由,推断出涉案涵闸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这种推断只适用于产品责任纠纷中,对本案并不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徐尚洪答辩称，同对桃溪镇政府上诉状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石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桃溪镇政府答辩称，同意石河村委会上诉意见。徐尚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连带赔偿医药费237516.51元、护理费11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25516元当庭变更为27992元（按2019年的新标准13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1430元，各项损失合计328032.51元当庭变更为330508.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徐尚洪为了农田灌溉来到石河排涝渠水闸查看水情。在徐尚洪下到水渠准备堵漏时，水闸突然倒塌，将徐尚洪砸伤。徐尚洪当即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经诊断为开放性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端骨折。后因病情需要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徐汇分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经查，该水闸系由桃溪镇政府发包施工建设，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均具有管理维护职责。徐尚洪申请舒城县公证处进行了现场证据固定，通过现场拍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水闸水泥框架居然一根钢筋没有，非常容易倒塌，而这样的水闸就是给百姓使用的，因此，桃溪镇政府在发包施工时没有在质量上把关，存在严重过错，同样石河村委会亦疏于管理。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的共同过错，给徐尚洪造成巨大人身和财产伤害。经协商未果，故徐尚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尚洪系大农户。2018年6月8日徐尚洪为了农田灌溉，便邀请孙祥青义务帮忙操作水渠涵闸（启闭机）起降，两人一起用扳手将涵闸关上；关上后徐尚洪发现未关紧，就下到水渠检查哪里漏水，并叫孙祥青继续摇放闸板时，整个涵闸倒塌，致徐尚洪双腿受伤。徐尚洪当即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经诊断为开放性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端骨折。后因病情需要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徐汇分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徐尚洪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另查明，涉案涵闸位于桃溪镇石河村教堂南侧水渠内，归桃溪镇政府所有，由桃溪镇水保站特别是属地石河村委会负责管理养护，使用水渠涵闸的配套扳手存放在石河村委会，后来放在离水渠涵闸近的孙祥青家，哪个大农户用就到孙祥青家拿；之后扳手丢失，当时孙祥青亦是大农户，灌溉要用，孙祥青自己便做了一个开关涵闸的扳手。约2016年10月份，三个大农户放闸门时混凝土柱子倒塌，2017年5月份桃溪镇水保站将该涵闸交付舒城县开发区新民村曾某施工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当事人各方应负怎样的侵权责任。1.涉案涵闸归桃溪镇政府所有，由桃溪镇水保站特别是属地石河村委会负责管理养护。涵闸主要功能是用于农业灌溉、排涝等。事发当天，徐尚洪邀请孙祥青义务帮忙操作涵闸（启闭机）起降，两人一起用扳手将涵闸关上；徐尚洪发现水渠漏水，可采取堵漏方式解决，其自知涵闸关上的情况下，仍指使孙祥青继续摇放闸板，致使涵闸倒塌，并导致徐尚洪自己受伤。对此，徐尚洪包括孙祥青存在主要过错，应负本次事故80%的责任。2.使用水渠涵闸的配套扳手石河村委会负责人明确表示存放在石河村委会，后来放在离水渠涵闸近的孙祥青家，哪个大农户用就到孙祥青家拿；并非石河村委会辩称需向村里报告。之后扳手丢失了，孙祥青自己便做了一个开关涵闸的扳手，并未违背当初将扳手放在离水渠涵闸近的孙祥青家本意。另涉案涵闸2016年10月份，其他大农户使用时，曾发生混凝土柱子倒塌，2017年5月桃溪镇水保站将该涵闸交付曾某施工维修，但并未提供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因此推定涉案涵闸的维修存在质量问题，具有高度盖然性。作为涉案涵闸所有人和管理人的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亦存在一定过错，各负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之二，徐尚洪的各项损失应认定多少。经核算，徐尚洪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35570.68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50元／天×102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11970元（90天×133元/天）；5.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6.伤残赔偿金27992元（13996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伤残鉴定费1430元；9.误工费，徐尚洪系大农户，从事的仍是农业生产，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99元/天计算，误工费则为17820元（99元／天×180天）。上述合计311382.68元。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各负上述10%的赔偿责任则为31138元（311382.68元×10%）。综上所述，徐尚洪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徐尚洪各项损失31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徐尚洪各项损失31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0元，由徐尚洪负担2530元，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负担290元，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徐尚洪提交以下证据：案涉涵闸事故发生后的照片2张，事故发生后重建的照片4张。证明：通过前后照片对比，事故前涵闸没有钢筋水泥框架，没有安全保障措施。事故重建的涵闸构造复杂、牢固，怎么用都不会倒塌。可以认定此次涵闸倒塌致徐尚洪受伤完全系质量问题。桃溪镇政府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徐尚洪认为倒塌的涵闸是没有钢筋的水泥框架的事实不能证实。重建的涵闸是结合道路建设施工的，与倒塌涵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可比性。石河村委员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重建前的涵闸没有钢筋，也不能证明重建后涵闸内就有钢筋，是外观表象。对徐尚洪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视案情而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桃溪镇政府和石河村委会是不是案涉涵闸的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数额是否妥当；三、徐尚洪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涵闸位于桃溪镇石河村教堂南侧水渠内，根据桃溪镇政府桃政[2011]105号文件《桃溪镇水利工程运行管理办法》第四条“水利工程运行管理的责任主体包括镇人民政府、镇水保站、各村村民委员会、水利工程所有权人的水利工程管理单位”、第六条“镇水保站对镇内水利工程负有行政管理责任，负责监督检查水利工程的管理养护和安全运行、指导和监督。各村民委员会、水利工程所有权人和水利管理单位对各自责任范围内的水利工程的安全行管理工作负责”的规定，结合桃溪镇政府于2017年对案涉涵闸进行维修支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涵闸归桃溪镇政府所有，由桃溪镇水保站特别是属地石河村委会负责管理养护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上诉称涵闸属县水利部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由于建筑物倒塌的损害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作为建设单位的桃溪镇政府和作为管理单位的石河村委会，应对涉案涵闸倒塌造成徐尚洪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不仅与水利设施的建设单位存在关联，也与交付后的管理存在关联。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桃溪镇政府和石河村委会应当分别承担相同程度的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二。一审中，徐尚洪主张其交通费损失为1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徐尚洪虽为种粮大户，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三。徐尚洪在发现水渠漏水并自知涵闸已关上的情况下，仍指使孙祥青继续摇放闸板，致使涵闸倒塌，并导致徐尚洪自己受伤，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的责任。但徐尚洪的过错行为并非系导致涵闸倒塌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徐尚洪承担8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受害方的责任程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考虑徐尚洪受伤的因果关系、行为方式以及过错程度，酌定徐尚洪自身应当事故损失的40%责任，桃溪镇政府和石河村委会各自承担事故损失的30%责任，即各自承担93414.8元（311382.68元×30%）的赔偿责任。综上，徐尚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桃溪镇政府、石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徐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一、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赔偿徐尚洪各项损失934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徐尚洪各项损失934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徐尚洪负担110元，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和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分别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徐尚洪负担1620元，舒城县桃溪镇人民政府和舒城县桃溪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分别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如审判员  魏 晋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洪明书记员荣元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