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明，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芙蓉，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利，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园，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利、原审被告李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吕芙蓉，被上诉人张英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英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英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中载明：“张英利自认收到何晓龙的赎车款32万元、收到李小明返还的借款10万元，只主张其余借款25.9万元，属于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准许”是存在错误的。借款当日，李小明与李园分五张借条借款，每张借条上均抵押了一台车，写明抵押期1个月，且于借款当日就将所有抵押物五台车全部交付于张英利。但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满未还款抵押物如何处置，后来这些抵押物是否处置、如何处置，张英利并未征求李小明和李园的意见。张英利在诉状中所述：“后经派出所协调，被告同意将被告经营的二手车折价出售并将所得款项57万元偿还原告”不是事实。实际上，在李园出事后，张英利提出协商，但李小明未同意张英利单方处置抵押物，双方也从未经任何派出所协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张英利擅自处置上诉人的抵押物是不合法的。一审开庭时，李园表示抵押的车辆都是其送过去给张瑞生等人的，也明确表示既然是他的车，那么他不同意转卖。张英利不合法的处置抵押物，侵害了李小明的合法权益。（二）抵押车辆的实际价值远超过张英利所说的处置价值。因为任何抵押借款中，出借人只会按低于抵押物实际价值的金额出借款项，至少二者之间也应当是等值的，不可能出现抵押物价值低于出借款项的情况。按照正常价值处置抵押车辆所得的款项，完全可以偿还张英利的债权，甚至张英利还可以得到超出借款的部分。假设售价高于抵押时出借的金额，出借人处置抵押物是有盈利的，抵押人处置抵押物视为用抵押物偿还债务。在2017年10月15日借款时有两笔5万元的借款对应抵押物是×××和×××两辆车，在2017年10月16日，李小明向张英利赎回抵押物时，也是按借款等值每辆车5万元，才将抵押物赎回的，张英利自行低价处置抵押物的差价让李小明承担，这十分不合理。（三）2017年10月李园案发，出借人通过案外人吉某向李小明催要还款时，李小明将从李园处购得的一辆甲壳虫汽车顶抵还款10万元交给了吉某，但一审判决书中未认定该部分还款，而该项事实在张英利所提交的赎车清单中有体现，一审判决未核实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   张英利辩称，（一）张英利不存在擅自处置抵押车辆的行为，李小明所称非法处置抵押物的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因李小明将所借款项挪给其生意合作人李园，且李园因涉嫌车辆诈骗被立案侦查，张英利得知此刑事案件后担心李小明大量涉及案件车辆及款项、存在不能按时还款且严重损害其合法债权的重大风险，故向李小明提出提前还款的要求，李小明推脱不还且逃避，张英利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了李小明、李园借款67.9万元的事实，也认定了张英利通过处置抵押物得偿32万元的事实。庭审过程中，张英利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吉某与李小明的录音证据(详见附件一《李小明录音》第二页第1段)、证人吉某的证词以及车主赎车的证明材料，均证明了李小明拒绝还款的事实以及所有车辆回赎均为李小明所知晓且由李小明和证人吉某参与联系车主赎车的事实。李小明所称“借款期限未届满就要求其还款、被上诉人未经其允许擅自处理抵押车辆”的主张显然是违背事实的谎言，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李小明所称“低价出让抵押物所导致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主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成立。张英利是在李小明明确表示“不承担债务、让找李园处理”后，才起诉的。为减少损失，张英利与李小明通过中间人吉某一直积极联系，寻求解决方式，李小明也为偿付债务为张英利联系车主赎车。无奈因车辆所有权证书未实际交付、车主不知其委托李小明代售的车辆被其非法抵押进行借款的事实，车主仅同意：以李小明作为代售商进行二手车辆交易之初、李小明实际给付车主的金额（即：李小明代售车辆先期支付给车主的金额，约为车辆售价的50%）进行回赎，故所有车辆只能以低于《借条》所载金额的价格与车主达成赎车协议，经九原区公安局的调解，张英利与车主实际办理了赎车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李小明应对于抵押物处置后、不足偿债的差额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为张英利赎车后，李小明仍应向张英利承担差额部分的还款义务的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核后驳回李小明的无理要求。（三）李小明关于以甲壳虫抵顶10万元还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不成立。李小明就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车牌号为“蒙B·27271”根据车辆行驶证所载“品牌型号：新甲壳虫牌WVWH259C”，张英利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李小明所称用于抵顶10万元的甲壳虫车辆是否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用于李小明二次借款30万元部分所涉及的、车牌号为“蒙B·27271”的“新甲壳虫牌”汽车，李小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假设是同一车辆，也并非用于抵顶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0月15日有借条的67.9万元借款的部分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很清楚。另案处理的李小明欠付张瑞生30万元中甲壳虫汽车抵顶的金额也仅为7万元而非李小明所称10万元。综上，李小明上诉理由不成立，与证据、事实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张英利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张英利借款4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还款的同期银行利息作为对张英利的损失赔偿；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园、李小明于2017年10月15日共同给张英利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英力30万元，以奔驰GLK300蒙B·88T71车辆作为抵押，期限1个月”。张英利收到上述抵押车辆，自称于2017年11月2日将该车交还何晓龙，得款15万元。现张英利只要求李小明返还其余借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李园、李小明于同日共同给张英利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英力20万元，以奔驰GLK200蒙B·KT388车辆作为抵押，期限1个月”。张英利收到上述抵押车辆，自称于2017年11月2日将该车交还何晓龙，得款12万元。现张英利只要求李小明返还其余借款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李园、李小明于同日共同给张英利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英力10万元，以智跑蒙B·39P07车辆作为抵押，期限1个月”。张英利收到上述抵押车辆，自称于2017年11月2日将该车交还何晓龙，得款5万元。现张英利只要求李小明返还其余借款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李园、李小明于2017年10月15日共同给张英利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英力5万元，以骐达蒙B·07S52车辆作为抵押，期限1个月”。张英利收到上述车辆，并于2017年10月16日将该车交还李小明，得款5万元。现张英利认可该笔借款已还清。李园、李小明于同日共同给张英利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英力5万元，以明锐蒙B·83P27车辆作为抵押，期限1个月”。张英利收到上述车辆，并于2017年10月16日将该车交还李小明，得款5万元。现张英利认可该笔借款已还清。上述五份借据载明李园、李小明拟向张英利借款合计70万元。张英利的亲属张瑞生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给李小明的银行账户转款67.9万元。同时，李小明通过银行给李园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69万元。此外，张瑞生于2017年10月19日给李小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张英利自称收到号牌号码为蒙B·27271、蒙B·Q455、蒙A·72980的三台汽车，并于2017年10月30日将号牌号码为蒙B·27271的汽车交还李兴、得款7万元；将号牌号码为蒙B·Q455的汽车交还包桂花、得款7万元；将号牌号码为蒙A·72980汽车交还韩勇、得款3万元。现张英利只要求李小明返还其余款项1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张英利提供了张瑞生通过银行给李小明转款30万元的记录，但未能提供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提供了吉某与李小明的通话录音，但录音中没有李小明认可向张英利借款30万元的陈述；提供了吉某的书面证言，但吉某未出庭作证，亦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李小明认可收到张瑞生通过银行转给他的30万元，但抗辩称该30万元系张瑞生支付的购车款，与张英利没有关系。李园涉嫌于2017年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九原区航茂西北二手车市场骗取何晓龙等人大量二手汽车，并于2017年10月23日投案自首，于2017年11月30日被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李园、李小明共同给张英利出具的五份借据载明的内容，该院确认李园、李小明系共同借款人，拟向张英利借款70万元。依据张英利、李小明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该院确认张英利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为67.9万元。张英利自认收到何晓龙的赎车款32万元、收到李小明返还的借款10万元，只主张其余借款25.9万元，属于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该院准许。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英利主张李小明另外又向其借款30万元，但其提供的张瑞生给李小明转款30万元的记录、吉某与李小明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未能证明其与李小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提供的吉某的书面证言，因吉某未出庭作证，亦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李园、李小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返还张英利借款25.9万元；二、李园、李小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偿付张英利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本金25.9万元、年率6％计算；三、驳回张英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李园、李小明负担5185元，由张英利负担25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570元，由李园、李小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后，李园被羁押，张英利与李小明就还款事项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李小明、李园具有履行不能的风险。车辆赎回过程是李小明联系吉某，后找到何晓龙，何晓龙于2017年11月2日将三辆车以32万元予以赎回。张英利在此情形下处置质押车辆，李小明虽未参与全部过程，但是通过李小明与吉某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小明对如何处置车辆明确提出意见，表明其对张英利后续处置车辆行为是同意的。所处置车辆价值是否明显偏低，因李园、李小明以车辆质押借款时，并未对车辆的价值予以明确，李小明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处置价值偏低，故其主张证据不足。关于以甲壳虫车辆抵顶10万元的主张，李小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李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李小明负担7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钱 程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