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暇街道**桥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江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君，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居委会八二一北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万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万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福宝公司在购车流程中仅是居间介绍，收取了几百元的佣金，并未收取车款，也不是车辆买卖的一方，不应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案外人南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泽公司）与万宝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万宝公司直接向宝泽公司支付购车款，宝泽公司向万宝公司直接交付车辆，福宝公司收取的小部分款项扣除佣金后全额转给案外人徐敏，本案一审遗漏了宝泽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程序不当。综上，福宝公司不是买卖合同一方，不应承担车款返还责任。万宝公司辩称，不同意福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万宝公司与福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2.万宝公司向福宝公司退还车牌号为闽Ｂ×××**豪华型宝马525Li轿车；3.福宝公司向万宝公司退还购车款425000元、报牌费1000元、手续费3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950元、车船税60元、车辆购置税40500元、商业险14721.6元、贷款利息16614.34元，以上合计501845.94元；4.诉讼费用由福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张金龙（乙方）与万宝公司（甲方）签订《车辆代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购以下车辆，宝马525Li，17款豪华，指导价499600元，颜色白/摩卡、壹辆、总额425000元；乙方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定金50000元给甲方；甲方收到车辆全款后放车，并保证所供车辆为原装，其一切手续给予时间以海关及商检局政策调整时间为准；交接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乙方或乙方委托代表验收，乙方如发现车辆不符合规定应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车辆交接完毕后因人为因素导致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保修条款按照随车保修手册的相关条款执行；如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协议不能完全履行，甲方对乙方不负有赔偿责任等内容。同日，万宝公司（乙方）与福宝公司（甲方）签订《代理购车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购买以下轿车：宝马2017款525Li豪华矿白/摩卡壹辆，单价499600元，总金额42466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10000元，余款414660元；订购现车；交车地点：江西4s店；自甲方通知乙方正式提车之日起，3天内将全部车款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号，车款付清后方可提车，并提供相关的开票信息，否则，甲方有权将该车另行调配，由此造成的车辆无法正常供应，甲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运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公司授权指定账户：天津福宝汽车公司农业银行××××××××××××、李江博××××××××××工商银行、××××××××××兴业银行。2016年11月9日，万宝公司的财务王斯腾向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博转账汇款10000元，于同年11月11日又转账汇款24988元。2016年10月14日，宝泽公司与案外人燕建仁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燕建仁向宝泽公司购买宝马525Li豪华矿白/摩卡壹辆，付款方式为全额，标的车价款409672元，应付订金20000元，标的车辆是现货，先付清款项后提车，买方提车即为交付等内容。同日，案外人徐敏根据燕建仁的委托向宝泽公司支付20000元订金。之后，万宝公司按照福宝公司提供的账号，于2016年11月11日向宝泽公司转账389672元。2016年11月16日，燕建仁向宝泽公司签署《入户名称确认书》，涉及其所购买的上述车辆的相应发票购货人名称（入户名称）写成“张金龙”（身份证号码××********）。同日，宝泽公司就涉案车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发票号码××××××××××），记载购买方名称为张金龙，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一栏为××××××××××，价税合计409672元，销售单位为宝泽公司等内容。宝泽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随车附《修车通知单》一份，载明该车辆于2016年9月28日台风吹倒车库室内窗户砸中该车，车辆受损，C柱后尾箱盖修复。车辆运输至万宝公司后，张金龙向万宝公司支付购车款425000元、花费报牌费1000元、手续费3000元、车辆购置税40500元。2016年11月24日，张金龙为涉案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分别花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60元、保险费14721.6元。2016年11月25日，张金龙将涉案车辆向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登记，车牌编号为闽Ｂ×××**号，并设定抵押权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区支行。张金龙提车后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向莆田市荔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万宝公司，希望进行调解。该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处理时，张金龙与万宝公司达成协议，万宝公司表示由于是从外地宝马4S店进车，交车给消费者时由于疏忽检查，没有发现该车经过处理，对消费者提供的修车证据表示认可，并表示将积极跟外地宝马4S店协商赔偿事宜。张金龙表示商家所提供的车子经过修理，对于车子安全性能存疑，双方协商一致向宝泽公司协商处理此事。2017年2月16日，张金龙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万宝公司、宝泽公司，福宝公司为第三人，张金龙主张各被告隐瞒涉案车辆进行过维修、被浸泡以及车窗等20处故障的情况，属于欺诈行为，要求退还车辆，赔偿损失。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张金龙与万宝公司签订的车辆代购协议，张金龙向万宝公司退还涉案车辆，万宝公司退还张金龙425000元，并支付张金龙报牌费1000元，手续费3000元，车辆购置税40500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车船税60元、商业险保险费14721.6元。张金龙与万宝公司均上诉，二审除维持以上判项外，另增加万宝公司给付张金龙贷款利息损失16614.34元。2018年6月25日，张金龙将案涉车辆交付万宝公司，万宝公司退还张金龙购车款425000元，赔偿张金龙支付的报牌费、手续费、车辆购置税、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商业险保险费、贷款利息损失共计76845.94元，合计501845.94元。另查，在张金龙与万宝公司的诉讼中，张金龙认可万宝公司将玻璃受损情况进行告知。关于后尾箱盖和C柱受损修复情况，万宝公司主张起初并不知情，是张金龙发现问题并提出后才得以知晓。一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与福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代理购车”协议，但合同对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均作出约定，且万宝公司工作人员向福宝公司转账10000元、24988元，并按照福宝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向宝泽公司支付389672元，应视为万宝公司向福宝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故双方的交易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代理购车协议》属于买卖合同的性质。福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向万宝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车辆，并且应当对其所提供的车辆具有的足以影响消费者购买的特性进行全面、充分的说明，车辆是否进行过维修是消费者决定是否购买需要考量的重要因素。尽管福宝公司已将玻璃受损的情况告知万宝公司，但福宝公司自认对于后尾箱盖和C柱受损修复情况并不知情，故未将该情况进行告知。万宝公司基于错误认识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购买了案涉车辆，万宝公司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代理购车协议》，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并要求福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福宝公司表示对“后尾箱盖和C柱受损修复情况”不知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影响万宝公司向福宝公司主张权利。万宝公司向张金龙支付的报牌费、手续费、车辆购置税、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商业险保险费、贷款利息损失共计76845.94元为万宝公司的实际损失，福宝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二、原告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车牌号为闽Ｂ×××**豪华型宝马525Li轿车；三、被告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424660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6845.94元，共计501505.94元；四、驳回原告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8元，由被告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福宝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凭证单、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福宝公司介绍万宝公司向案外人徐敏购买涉诉车辆，并按照徐敏指示将万宝公司给付福宝公司的34988元分三次转账给徐敏，福宝公司仅收取了848元的居间介绍服务费。万宝公司对福宝公司上述证据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凭证单、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转账受理单因是手机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福宝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福宝公司与案外人徐敏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万宝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宝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真实、合法，但上述银行流水、转账受理单、凭证单，不能证明其在涉诉买卖合同中仅是居间介绍人、其是将案外人徐敏介绍给万宝公司购买车辆的证明目的，对福宝公司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宝公司、福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虽记载日期是2016年11月9日，但万宝公司、福宝公司均确认该《代理购车协议》实际是在该日期后签署。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宝公司、福宝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福宝公司主张其在涉诉买卖合同中是居间人地位，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但，福宝公司与万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中包含了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结算方式，符合买卖合同要件。该《代理购车协议》未包含居间合同要求的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内容。故，福宝公司、万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虽名为“代理协议”，但实质是买卖合同，福宝公司、万宝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涉诉车辆存在足以影响消费者购买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撤销最终购买人张金龙与万宝公司之间的《车辆代购协议》，张金龙将涉诉车辆退回万宝公司、万宝公司返还张金龙车款并赔偿损失。现万宝公司又以同一理由主张撤销与福宝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福宝公司收取了万宝公司部分购车款，并指示万宝公司将其余购车款支付给宝泽公司，应视为福宝公司已全额收取万宝公司购车款，其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应当全额返还万宝公司购车款，并赔偿万宝公司赔偿给张金龙的各项损失。福宝公司与其卖方的纠纷，应另行解决。福宝公司主张未收取全额购车款、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宝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宝泽公司为当事人、程序不当，因宝泽公司不是与万宝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宝泽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上诉人天津福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振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