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长国，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2011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于河北省唐山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雁飞，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2011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于河北省承德上板城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亮之，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江苏省楚州区。2011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于河北省承德上板城监狱服刑。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乐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高长国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高雁飞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谷亮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以（2011）唐刑终字第38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原审被告人分别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2年8月24日分别驳回其申诉；三原审被告人仍不服，于2012年9月24日分别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4月分别以（2012）冀刑监字第215、216、21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申诉；三原审被告人以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以（2018）最高法刑申24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移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听取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因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且三原审被告人在不同监狱服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第六条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乐亭县人民法院查明，自2010年9月始，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乐亭县大清河海域进行非法采砂作业。2011年4月初，原审被告人谷亮之加入非法采砂作业，直至2011年4月26日被公安安机关查获。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非法采砂价值为375200元，原审被告人谷亮之非法采砂价值为165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乐亭县公安局大清河边防派出所说明：2011年4月26日，该所民警巡逻时，在大清河河口附近发现一吸砂船有盗采海砂嫌疑，遂对在船上的三人进行盘问，并从该船上查获账本。该三人分别为高长国、谷亮之、高雁飞；2、被告人高长国记录采砂数量笔记本；3、勘探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4、乐亭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海砂平均每立方米7元，（1）23600方海砂价值165200元。（2）30000方海砂价值210000元。共价值人民币375200元；5、乐亭县海洋局证明，经度118度48分，纬度39度03分在乐亭县海域内；6、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的供述；7、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的户籍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雁飞、谷亮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长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高雁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谷亮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作案工具：自编“28”吸砂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和谷亮之均不服，提出上诉。三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应构成非法采矿罪而非盗窃罪；2、原判对盗窃数额认定有误；3、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高长国的辩护人提出高长国的行为应构成非法采矿罪而非盗窃罪的辩护意见。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三上诉人和高长国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采矿罪而非盗窃罪的理由，经查，三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三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盗窃数额有误的理由，经查，原判依据价格鉴证部门依法所作的价格鉴证结论认定三上诉人的盗窃数额，于法有据；关于三上诉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故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高长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裁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之非法采挖海砂行为构成盗窃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意见：本案原审被告人非法采挖海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擅自开采海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认定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构成盗窃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改判。请再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擅自开采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的客体是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其客观方面主要表现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行为。本案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挖海砂，对相关海域的矿产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高长国、高雁飞采挖海砂价值为37万余元，谷亮之采挖海砂价值为16万余元，情节严重，三原审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采矿罪犯罪特征，应当依法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原裁判认定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构成盗窃罪，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长国、高雁飞、谷亮之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高雁飞、谷亮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1）乐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自编“28”吸砂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刑终字第389号刑事裁定及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1）乐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长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高雁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谷亮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高长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29日止） 四、高雁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 五、谷亮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士文 审判员  张永平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