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斯微，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涛，男，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阮涛经济补偿金57363元；2．由阮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拖欠阮涛工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5年11月、12月，三一重工公司均正常给阮涛核算了工资，由于阮涛有借支款124000元未在公司规定的30天内未归还，经三一重工公司多次催告仍不归还，为避免公司遭受损失，三一重工公司不得已用其工资抵扣借支款。二、一审法院认为三一重工公司对阮涛的1600元罚款不合理是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三一重工公司依法对阮涛实施合理范围的奖惩，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权的合法范畴。阮涛作为三一重工公司员工，接受三一重工公司的工作安排与管理，且三一重工公司的工作安排是合理的，管理制度也是符合奖惩适度原则的，在阮涛出色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三一重工公司对其给予了丰厚奖励。同样的，在阮涛未能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应当接受三一重工公司适当的处罚。2.2015年11月的奖罚通报显示“免除该单首代和责任人逾期处罚各2000元”不能笼统地认定为免除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所有罚款，而应以2000元为限。因此，未能免除部分仍需要阮涛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阮涛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三一重工公司拖欠工资，三一重工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阮涛无故缺勤一个多月后又无故拒绝三一重工公司合理的工安排，其因个人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认定阮涛向三一重工公司提出辞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尊重事实、还原事实的正确认定。但三一重工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资及相关津贴、费用的情况，阮涛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2．阮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也未事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依法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条件适应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未查清，导致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阮涛答辩称：三一重工公司拖欠阮涛的基本工资导致劳动者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获得经济补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予以维持。阮涛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涛与三一重工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因三一重工公司拖欠工资、加班费等薪酬以及违法辞退阮涛，阮涛与三一重工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3．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未依法签署劳动合同11个月（2014年7月到2015年5月）的双倍工资差额156894.83元。4．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各项业务提成、补贴、津贴、奖金、费用及报销等共计77648.4元，包括：2015年11月工资8128.17元，12月工资8615元，2015年1-2月驻尼日利亚海外补贴漏发1526.03元（审批1361美元，按5月汇率6.2计算应发8438元，实发6911.97元），3-6月驻海外补贴22108.41元，9-11月驻海外补贴15870.78元，2015年销售提奖10098元），2015下半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逾期货款回款奖金少发2116元（应发2616元，实发500元），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5．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阮涛离职的代通知金15418.37元（上年度月平均收入）。6．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00438.81元（6.5×2×上年度月平均工资）。7．三一重工公司立即依法向阮涛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承担应未及时出具该证明而对阮涛造成的损失，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8．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未依法支付的加班工资共计29049.21元。9．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依法支付2015年年终奖16000元，若三一重工公司同海外同大区营销岗位平均年终奖高于上述金额的，支付金额不得低于平均年终奖。10．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未依法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65832元。11．三一重工公司拖欠工资、加班费等薪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219.41元。12．三一重工公司支付2014年、2015年阮涛未休年休假应获得的工资7679.65元。13．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支付2016年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阮涛于2011年1月进入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公司）实习，2011年5月从学校毕业后于2011年7月11日正式与三一集团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工作岗位为材料工程师。2.2014年7月9日，三一集团公司进行内部调动，阮涛被安排至三一重工公司处工作。阮涛与三一重工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阮涛工作岗位为营销支持，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工作地点为：长沙、上海、沈阳、北京、昆山及其他三一产业园或海外。合同签订后至离职前，阮涛担任三一重工公司的国际营销代表职务，派驻北非大区工作。阮涛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为11472.60元。3.2015年7月8日，阮涛因工作需要向三一重工公司借支费用124000元，三一重工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通过审批，将该笔费用转账到阮涛所属的交通银行工资卡中（卡号为62×××82）。因阮涛未归还该笔借支款，三一重工公司用阮涛2015年11月工资6685.2元、2015年12月工资5467.35元、2015年3月至6月驻海外补贴22108.41元、2015年9月至10月驻海外补贴15870.78元、阮涛的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抵扣了前述借支款。抵扣之后，阮涛尚欠三一重工公司借支款67488.87元未归还。4.2015年11月12日，阮涛改变原定于2016年2月1日从阿尔及利亚回国的计划，改签机票提前回国，理由为“提前回国休假”。回国后，2015年12月10日，三一重工公司北非大区主管领导发邮件询问阮涛后段的工作计划，阮涛没有回复该邮件。2016年1月2日，三一重工公司向阮涛发送《关于阮涛先生到北京国际总部报到的通知》的电子邮件，要求阮涛在2016年1月4日上午八点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的三一重工国际总部人力资源部报到，若未按时前来报到，视为缺勤，缺勤3天以上视为自动离司。阮涛未按前述邮件要求前往三一重工公司北京总部报到，并在2016年1月5日回复电子邮件主张三一重工公司未经阮涛同意要求阮涛去北京上班系对阮涛的变相辞退，要求三一重工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赔偿。2016年1月8日，三一重工公司通过EMS快递向阮涛邮寄书面《关于阮涛先生到北京国际总部报到的通知》，阮涛已收到。2016年1月12日，阮涛向三一重工公司寄出《关于请贵司及时履行法定义务的函》，再次认为三一重工公司要求其1月4日到北京上班，连续三天未按时报到，视为自动离职是变相辞退，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同时，三一重工公司拖欠阮涛工资及相关津贴、费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导致阮涛与三一重工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并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一重工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该通知。5.2016年，阮涛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起诉状上的请求。仲裁委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长县劳人仲字【2016】第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阮涛）与被申请人（三一重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5年1月-2月驻尼日利亚补贴1526.03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下半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销售提奖9806.4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加班工资18444元。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阮涛不服仲裁，于2016年5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三一重工公司亦不服仲裁，于2016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6）湘0121民初2192号。6.2016年1月14日，三一重工公司向社会保障局申请停止为阮涛购买社保。2016年2月，阮涛与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阮涛的社会保险改由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缴纳。阮涛未去三一重工公司处办理辞职交接手续。7、审理过程中，阮涛自愿撤回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中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驻尼日利亚的海外漏发补贴1526.03元的请求、第七项、第十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向三一重工公司主张前述诉讼请求中所列请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阮涛、三一重工公司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和原因。阮涛认为其长期在长沙工作，国内工作地点在长沙，三一重工公司突然在2016年1月2日发出通知要求其到北京报到上班并称缺勤三日系自动离职，2016年1月14日三一重工公司向社保局申请停交社保，通知阮涛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系三一重工公司非法解除。三一重工公司认为阮涛回国后长期游离，不到公司打卡报到，要求阮涛1月4日到北京报到上班是让阮涛尽快到岗上班，而阮涛在2016年2月到新单位上班因此解除了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阮涛、三一重工公司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包含有北京，且阮涛的职位为营销支持，营销工作具有流动性，三一重工公司在阮涛回国将近两个月后要求阮涛到北京报到并无不当，并无变相辞退的行为。阮涛未按照通知要求去报到并向三一重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寄发函件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解约赔偿的行为，阮涛明确向三一重工公司表明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阮涛于2016年1月12日向三一重工公司发函，主张因为三一重工公司拖欠阮涛工资及相关津贴、费用，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视为阮涛以此为由向三一重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该函件。双方的劳动合同于解除通知到达生效。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方式为阮涛以三一重工公司拖欠阮涛工资及相关津贴、费用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2．三一重工公司应支付阮涛的工资及报销款数额。阮涛认为2015年11月、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8128.17元、8615元，2015年3-6月和9-11月的驻海外补贴22108.41元、15870.78元，2015年销售提奖10098元，2015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逾期回款奖金2116元，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三一重工公司认为2015年11月、12月工资分别为6685.2元、5467.35元。对阮涛主张的2015年3-6月和9-11月的驻海外补贴22108.41元、15870.78元、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无异议。对阮涛主张的2015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认可审批金额为2556.7元。2015年销售提奖10098元，逾期回款奖金2116元均不符合给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阮涛、三一重工公司双方对阮涛提交的2015年11月、12月的工资明细（除罚款1600元外）的数额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1600元的罚款有合理的理由和依据，即使罚款理由成立，三一重工公司也不应从阮涛的工资中扣除罚款，只能用阮涛可获得的绩效奖金抵扣。且结合阮涛提交的关于2015年11月第四周北非大区逾期货款的奖罚通报的内容显示“免除该单首代和责任人逾期处罚各2000元，同时奖励责任人2616元”，该文件明确表明免除阮涛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罚款，三一重工公司再以此为由进行处罚明显缺乏依据。三一重工公司对阮涛罚款1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将该1600元罚款返还给阮涛。依据双方认可的数据加上三一重工公司不应扣除的1600元的罚款，三一重工公司应付阮涛2015年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为7285.2元、6467.35元。三一重工公司对阮涛主张的2015年3-6月和9-11月的驻海外补贴22108.41元、15870.78元、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2015的主机销售提奖方案》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该方案“五、其它事项第4条规定，在提奖兑现前离职，视为主动放弃过去所有营销提奖”。因提奖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系三一重工公司对在职劳动者的激励措施，三一重工公司有权制定相关管理措施。阮涛在提奖兑现前主动离职，视为主动放弃过去所有营销提奖，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阮涛主张的2015年销售提奖10098元。阮涛提交的关于2015年11月第四周北非大区逾期货款的奖罚通报的内容显示，阮涛名下奖励内容为“免除该单首代和责任人逾期处罚各2000元，同时奖励责任人2616元”，该内容说明该项奖励涉及人员至少为两人，亦未明确表明奖励责任人阮涛字样，其已实际获得500元。阮涛主张该笔奖励应全部归其所有依据不充分，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阮涛主张的逾期回款奖金2116元。阮涛对其主张的2015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已提交相应票据报三一重工公司审批，三一重工公司认为审批金额为2556.70元，三一重工公司对其核减的数额未说明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阮涛主张的2015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应予认定。一审法院确认三一重工公司应付阮涛2015年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为7285.20元、6467.35元，2015年3-6月和9-11月的驻海外补贴分别为22108.41、15870.78元，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2015年主机销售招待费2632.7元。3．三一重工公司是否有拖欠阮涛劳动报酬的行为。阮涛认为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三一重工公司认为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阮涛在离职前尚欠三一重工公司借支款12.4万元未还，借支与工资不可分，在经三一重工公司多次催促阮涛均未还款的情况下，三一重工公司用阮涛的工资和报销款抵扣借支款并无不当。三一重工公司已用阮涛2015年11月工资6815.2元、12月工资5467.35元，2015年3-6海外补贴22108.41元、2015年6-9月海外补贴15870.78元及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抵扣了阮涛的借支款，应视为三一重工公司已支付阮涛上述款项，不存在拖欠上述款项的行为。阮涛主张的报销款2632.7元其于2016年1月8日才提请审批，到其解除合同时尚无证据证实已审批完成，三一重工公司未支付阮涛该笔款项并无不当。阮涛2015年11月、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7285.20元、6467.35元，但三一重工公司实际已支付阮涛2015年11月工资6815.20元、12月工资5467.35元，尚欠阮涛2015年11月、12月工资1470元，确实存在拖欠阮涛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劳动者提出解除合同，并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阮涛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代通知金15418.3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0438.8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三一重工公司确实拖欠阮涛工资1470元，阮涛以三一重工公司拖欠工资及相关津贴、费用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其解除合同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给付经济补偿。三一重工公司应当支付阮涛经济补偿。阮涛非因本人意愿从三一集团公司被安排至三一重工公司处工作，三一集团公司未支付其经济补偿，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阮涛的工作年限为5年，三一重工公司应给付阮涛经济补偿57363元（5×11472.60）。3、三一重工公司欠付阮涛工资1470元，报销款2632.70元，该款应当支付给阮涛。但阮涛尚欠阮涛借支款67488.87元未归还，三一重工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抵扣借支款并无不当。阮涛的应得工资1470元，报销款2632.7元用于抵扣阮涛的借支款后，阮涛还欠三一重工公司借支款63386.17元未归还。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再支付阮涛工资1470元，报销款2632.7元。4、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对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阮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阮涛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9049.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阮涛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年终奖16000元及不低于海外同大区营销岗位平均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阮涛主张的2166元逾期回款奖金、10098元销售提奖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一重工公司已将阮涛2015年11月工资6815.2元、12月工资5467.35元，2015年3-6海外补贴22108.41元、2015年6-9月海外补贴15870.78元及其他报销费用6190.7元抵扣了阮涛的借支款，阮涛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阮涛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14日因阮涛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二、三一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涛经济补偿57363元；三、驳回阮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一重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一重工公司应否支付阮涛经济补偿。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阮涛主张三一重工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三一重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三一重工公司2015年11月、12月对阮涛罚款1600元，扣除了相应工资。本案三一重工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扣罚阮涛的工资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应支付阮涛相应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系用人单位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支付的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二倍。阮涛本案仲裁及一审中均请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三一重工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但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定程序。故三一重工公司上诉所称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