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薛某3（已过世）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薛某3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薛某3次女。 被告人薛成付（曾用名薛成富，绰号“薛世狗”、“世九”），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国川、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蔡某、薛某1、薛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6月4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志东、检察官助理佘成鹏出席第一次庭审支持公诉、检察员陈飞鹏出席第二次庭审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薛某1、薛某2，被告人薛成付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国川、李熠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振来参加第一次庭审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1996年2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薛成付伙同薛成敏（在逃，另案处理）在仙游县林开棋家门口，因向马某2讨要债务发生争执，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哥哥）在现场劝架，薛成付、薛成敏与马某1发生争执推搡，其间，薛成敏持刀追赶马某1并用刀将其刺伤，随后被告人薛成付驾车承载薛成敏逃离现场。1996年3月14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按照现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ｂ规定，为重伤二级。 2.1999年1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薛成付在仙游县工地因经济纠纷，伙同“小李”、“小林”（主体身份不清）持刀将陈某1砍伤。1999年2月2日，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按现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2ｂ规定，为轻伤一级。 3.2000年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薛成付伙同薛成敏在仙游县枫亭镇××村桥头理发店内因琐事纠纷持镀锌管殴打薛某3致伤。2000年2月18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鉴定，薛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按现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ｅ规定，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薛成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两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薛某1、薛某2诉称,判令被告人薛成付赔偿因致薛某3轻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60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6300元，护理费1050元，营养费617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提供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霞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枫亭医院住院处方、枫亭医院门诊收费发票，福建省莆田市医院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莆田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薛成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第二起犯罪无异议，但辩解其未参与指控的上述第一起故意伤害马某1的共同犯罪，及第三起中是薛某3拿椅子打其，其用镀锌管面对面打了薛某3一下，其没有用镀锌管打薛某3的后脑勺，其拿镀锌管是为了自卫。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国川、李熠的辩护及代理意见：1.被告人薛成付主观上没有与薛成敏共同伤害马某1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与薛成敏共同伤害马某1的犯罪行为，即使被告人薛成付构成故意伤害马某1的共同犯罪，也超过追诉时效。2.被告人薛成付参与共同伤害并致被害人陈某1、薛某3轻伤中，被害人陈某1、薛某3殴打被告人薛成付在先，被害人陈某1、薛某3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薛成付曾于2011年12月6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致伤陈某1、薛某3的事实，系自首；本案属于邻里纠纷且系民间矛盾引发，分别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同时，对薛成敏共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薛成付犯罪后潜逃，于2011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曾如实供认其参与第二、三起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6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1年12月7日被释放。之后，在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审查起诉期间又潜逃。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薛成付进行网上追逃。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3月16日决定对该案中止审查。2018年11月8日，犯罪嫌疑人薛成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薛成付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的家属于调解当日一次性赔付给陈某1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4.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陈某1对被告人薛成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薛成付予以从宽处罚。 对参与上述第二起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薛成付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薛成付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投案证明，立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告知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及证明书、中止审查的函，调解笔录、谅解书、收条，证人黄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薛成付的供述和辩解，仙游县公安局仙公刑医伤［1999］95号关于陈某1活体的法医检验报告及陈某1伤情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回函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认定被告人薛成付参与上述第一起故意伤害马某1的共同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提取笔录及刀鞘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遗留现场的作案凶器刀鞘扣押到案。 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薛成付的涉嫌故意伤害马某1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 3.薛成付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成付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及证明书、逮捕证、中止审查函，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薛成付依法进行追逃，薛成付于2011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取保候审及在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审查起诉期间又潜逃，该院决定对该案中止审查的事实。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在场村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在仙游县村民“吓乐”的大女婿薛成付（绰号“世九”）用手抓住马信乐（即马某2）的衣襟殴打马某2，经其劝解后停止殴打。此时，马某2的父亲马某3、兄马信福（即马某1）也到现场。马信福对薛成付说：“你有什么事情，到家里去讲。”这时，薛成付随行的另二人就与马信福打起来，那二人中的一人就拔出一把刀，马信福害怕跑开。一会儿，薛成付就开着一辆二轮摩托车走了。后来发现马信福被刺伤。案发现场还有马某4、蔡世元等人在场。 （2）证人马某2（别名马信乐，马某1弟弟）证言，证实1996年2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在仙游县林开棋家门口遇到薛成付（绰号“世九”），当时薛成付骑着摩托车载着薛成敏和另外一男子。薛成付下车抓住其衣领吼道：“这个时候你还不还钱!”说完，薛成付、薛成敏两兄弟就一起推其，在场的马某4上前劝说，其兄长马某1也到现场跟薛成敏等人理论。其间，薛成付等人就把矛头指向马某1，薛成付等人中有人去追马某1。其吓得躲到现场附近，等现场没有人才敢出来。后来其听说马某1被薛成敏用刀刺伤。薛成付、薛成敏两兄弟打其和马某1是因为其与薛成付有债务纠纷。案发现场还有马某4及其本村的一些村民在场。后来，其听家人说此事有私了。 （3）证人马某4（在场村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和林某在邻居林开棋家门口聊天，其间马某2与薛成付、薛成敏两兄弟在林开棋家门口相遇，当时薛成付骑着摩托车载着薛成敏，薛成付看到马某2就从车上下来，用手抓住马某2衣领质问：“这个时候你为何还不还钱？”马某2吓得不敢出声，后来薛成付、薛成敏就一起推马某2。其和林某上前劝解，其间，马某2的兄长马某1也到现场劝说薛成付、薛成敏兄弟。薛成付、薛成敏兄弟听了很不舒服，准备上前对马某1动手，马某1吓得往自家方向跑，薛成敏当即追赶马某1，薛成付也骑上摩托车去追。薛成敏追了约20米，追上马某1后用手将马某1推倒在地，并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往马某1的臀部刺了一下，马某1大喊：“快来人啊，我的屁股被刺了一刀。”薛成敏赶紧搭上跟上来的薛成付所骑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其叫了一部车将马某1送往医院救治。马某1的臀部当时流了很多血，挺严重的。当时参与打架的有薛成付、薛成敏两兄弟，原因是因为薛成付与马某2有债务纠纷。当时在场的还有本村的一些村民。 证人马某4通过辨认，辨认出薛成敏就是案发时持刀刺伤马某1的人，还辨认出薛成付就是案发时对马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人。 （4）证人马某3（马某1父亲）证言，证实1996年2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在自家门口听到邻居林开棋家门口有人吵架，其过去发现薛成付与其二儿子马某2发生争吵，薛成付用手拉马某2的衣服，其上前劝说。旁边的马某4、林某等人也在劝说。其间，其大儿子马某1也到现场劝说，薛成付就跟马某1拉扯，不知怎么马某1突然往自家方向跑，后来马某1跑了几十米被那持刀男子追到，那男子用刀刺马某1的身体，马某1当即倒在地上。薛成付也骑上摩托车过去，那持刀男子坐上薛成付所骑的摩托车离开现场。后来马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林某告诉其，他已打电话报案了。薛成付与马某2发生争执是因为债务纠纷。案发现场有其、马某1、马某2、薛成付、那持刀男子、马某4、林某及一些村民。事后，通过中间人薛开华口头去说，没有签订协议，薛成付免掉马某2的八千元债务，该事就不再提起。 证人马某3通过辨认，辨认出薛成付就是案发时对马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人。 6.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1996年2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在自家门内喝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到一群人在林开棋家门口，其中有其父亲马某3和其弟马某2，其走近一看，是薛成付与其弟马某2发生争执，薛成付用手拉马某2的衣领，另有二个男子站在薛成付旁边，另有其村的林某、马某4等人也围在旁边。当时，其上前劝薛成付，并用手扒开薛成付紧抓马某2衣领的手，马某2当即逃离现场，薛成付很生气。旁边与薛成付一起的另外两男子从自己身上各拿出一把刀，其间，其与薛成付互相拉扯，左胳膊被另外两男子中的一个刺了一下。其赶紧往自家方向跑，那两男子持刀追其，追了几十米被追到，他们中有人用刀刺了其臀部一下，其当即摔倒在地，那两男子不肯罢休，又有人用刀刺了其肛门一下，其大喊救命。马某4、林某等人向其跑过来，薛成付也骑摩托车过来，将那两男子载走。后来其被送到医院救治。听说那两男子中的一个是薛成付的弟弟薛成敏。当时在案发现场有其父亲马某3和其弟马某2、村民马某4、林某，薛成付及与他一起的两个男子。其他在场人记不清楚了。1997年9月，马某3告诉其，薛成付免掉马某2欠他的三万八千元债务中的八千元，这事就了结，当时其父马某3怕惹事劝解其。 7.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技术室法医伤情鉴定书（1996）检字第56号及马某1伤情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回复函，证实被害人马某1皮肤缝合伤口，创缘整齐，系锐性致伤物作用，造成局部软组织裂伤，同时伴有直肠贯通伤及尿道不全断裂。伤情参照《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损伤程度属为重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ｂ的规定，属于重伤二级范畴；以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已依法定程序进行了送达的事实。 认定被告人薛成付参与上述第三起故意伤害薛某3的共同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一般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及证明书、逮捕证、中止审查函，证实公安机关已依照法定程序对犯罪嫌疑人薛成付涉嫌故意伤害薛某3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薛成付于2011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取保候审及在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审查起诉期间潜逃，该院决定对该案中止审查的事实；以及薛成付身高170厘米，薛成敏身高165厘米的事实。 2.薛成付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成付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4（薛某3侄子）证言，证实2000年2月10日下午6时许，其叔叔薛某3在枫亭镇××路桥头“拐脚”理发店内理发时被本村薛成富（即薛成付）、薛成明（即薛成敏）两人拿着马刀砍伤头部，当时薛某3昏倒在理发店，薛成富、薛成明两兄弟逃跑掉。当时案发现场有理发店店主和邻居。 （2）证人庄某（理发店主，绰号“拐脚”）证言，证实2000年2月10日傍晚，薛某3在其店门口剃胡须时突然害怕跑进其店内，此时，有一较高的男青年人手持镀锌管冲到薛某3背后，一较矮的那个男青年人在薛某3前面用镀锌管打薛某3，薛某3抓起转椅去挡，那两个男青年人在薛某3前后乱打。较高的那个男青年人在薛某3背后，持镀锌管对薛某3头部砸下，薛某3就倒在地上，头部流出血。那两个男青年人就跑走了。其看到薛某3流血太多，就叫其同村一个名风美的人用三轮摩托车一起送到医院抢救，途中碰到薛某3的妻子及妹夫，与他们一起送薛某3到枫亭华侨医院抢救。后来其听薛某3的妹夫讲那两个打人的男青年人是枫亭镇霞桥村人。 （3）证人蔡某（薛某3妻子）证言，证实2000年2月10日晚，其丈夫薛某3在枫亭镇××村“拐脚”理发店内被枫亭镇霞桥村薛成付兄弟持镀锌管打伤，当日在莆田市医院住院，头部裂伤缝合多针，至2000年2月12日仍昏迷不醒的事实。 4.被害人薛某3陈述，证实2000年2月10日下午6时左右，其在枫亭镇××村“拐脚”理发店内刮胡子，突然“世狗”（即薛成付）与其弟“阿明狗”（即薛成敏）持马刀和镀锌管冲进理发店朝其身上和头部乱打，其当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当日其被送到莆田市医院住院救治。案发时“拐脚”在现场。 5.被告人薛成付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成付于2011年12月6日第一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2000年2月10日18时许，其经过枫亭镇××村“拐脚”理发店看到薛某3坐在理发店门口，其想到曾经因向薛某3的弟弟薛德金讨债时被薛某3等人殴打很气愤，怀恨在心，想报复。其跑回家拿一把镀锌管，在家碰到其弟薛成敏（绰号“阿明狗”），薛成敏也拿一把镀锌管，两人一起前往“拐脚”理发店报复薛某3。其持镀锌管向薛某3身体打一下，当时薛某3拿起椅子挡镀锌管，并往店内退，其与薛成敏跟进店内。薛成敏站在薛某3前面不断用镀锌管打他的身体好几下，而其站在薛某3身后用镀锌管打他的后脑勺一下，薛某3当即倒在地上。然后其与薛成敏逃离现场，经过枫亭镇锦湖桥头时将镀锌管往桥下扔。案发时，有理发店老板“拐脚”在现场。 （2）被告人薛成付于2011年12月7日第二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其于2000年2月10日18时许，在仙游县枫亭镇××村桥头理发店内因琐事纠纷伙同其弟薛成敏持镀锌管殴打薛某3致伤的事实。 (3)被告人薛成付于2018年11月9日第三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供述内容与其第一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的内容一致。 （4）被告人薛成付于2019年1月2日第四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称，其有两次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即故意伤害陈某1和薛某3，并称其此前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的事情属实。 （5）被告人薛成付于2019年3月14日第五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称，要对其之前在公安侦查机关供述自己于2000年间曾“拿一根镀锌管打了薛某3后脑勺一下”的内容进行修改，称其当时什么工具都没有拿，是薛某3自己拿凳子要砸其不慎摔倒在地上造成的。 （6）被告人薛成付于2019年5月22日第一庭审中辩解称，其因之前被薛某3一家几个人围殴，案发时其是想问一下薛某3为什么打其，之后其被薛某3用椅子打一下，其才拿镀锌管打薛某3。 （7）被告人薛成付于2019年6月4日第二庭审中辩解称，其当时是自卫才拿了镀锌管，其问薛某3（之前）为什么打其，薛某3就拿椅子打其，其就用镀锌管面对面打了薛某3一下，没有打到薛某3的后脑勺。上次庭审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不一致的，以本次庭审为准。 6.被害人薛某3的福建省莆田市医院门诊病历和病历记录单及莆田市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处司法技术鉴定书（2000）检字第20号］及薛某3伤情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回复函，证实被害人薛某3后枕部头皮缝合伤口长达6.7厘米，创缘不整齐，系为钝性致伤物作用，造成局部软组织挫裂伤，同时伴有蛛网膜下腔出血，但无出现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故不属重伤范围。结论：1.根据法医学理论认为，伤者薛某3的损伤系为钝器所致；2.参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六条及《重伤标准》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伤者薛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ｅ的规定，属于轻伤一级范畴；以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薛某3的伤情鉴定结论已依法定程序进行了送达的事实。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薛某3生前系城镇居民。其因本案受伤后，于2000年2月10日在枫亭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403元；同日到莆田市医院住院至2000年2月24日出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9774元；2000年2月28日、3月9日、3月31日先后在莆田市医院门诊共花费医疗费1188.8元；2001年9月10日在福建省莆田县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3081.79元。上述医疗费总计14447.59元。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辩解、代理意见，并结合薛某3生前的具体伤情，经本院审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薛某1、薛某2本案的经济损失如下：薛某3的医疗费1444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护理费1050元（184.71元／天×14天＝2585.94元，以诉请为准），误工费6300元｛［184.71元／天×（14＋30）天］＝8127.24元，以诉请为准｝，交通费酌定7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4697.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薛某1、薛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霞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枫亭医院门诊收费发票、枫亭医院住院处方、福建省莆田市医院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莆田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薛成付提出其未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1重伤的第一起犯罪，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薛成付不应共同承担马某1重伤后果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第一起案件的案发起因和过程来看，被告人薛成付因向被害人马某1的弟弟马某2讨债，从而与从中劝阻并协助马某2逃离现场的被害人马某1产生争执、互相拉扯，与被告人薛成付同去的同案人薛成敏持刀追赶马某1并最终用刀将其刺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薛成付对同案人薛成敏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非但没有予以明确、有效地制止，对同案人薛成敏的该行凶行为持放任态度，反而还在同案人薛成敏行凶后立即骑着摩托车载着其逃离犯罪现场。可见，从违法层面来考察，本案系在实施犯罪当场临时达成了犯意沟通，为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行为。其次，从后续行为来看，薛成付获知马某1的伤情后，通过免除马某2欠薛成付部分债务的方式以图平息此案。再次，从危害结果来看，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鉴定书体现，马某1皮肤缝合伤口，创缘整齐，系锐性致伤物作用，造成局部软组织裂伤，同时伴有直肠贯通伤及尿道不全断裂。伤情参照《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损伤程度属为重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ｂ的规定，属于重伤二级范畴。因此，纵观整个案件的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重伤二级的后果与被告人薛成付与同案人薛成敏的共同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案人薛成敏的捅刺行为造成被害人马某1重伤的危害后果应由被告人薛成付和同案人薛成敏共同承担责任，依法应对被告人薛成付及同案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薛成付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薛成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即使被告人薛成付构成故意伤害马某1的共同犯罪，也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成付及同案人薛成敏于1996年2月28日共同伤害被害人马某1后，仙游县公安局沧溪边防派出所于1996年2月29日对证人林某进行询问，已于1996年3月1日就作出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对此案的发案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受伤人员姓名及其受伤伤情等简要案情进行了登记，并且于1996年3月8日委托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技术室对马某1进行了法医伤情鉴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因此，被告人薛成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薛成付提出第三起犯罪中是薛某3拿椅子打其，其用镀锌管面对面打了薛某3一下，其没有用镀锌管打薛某3的后脑勺，其拿镀锌管是为了自卫的辩解意见。经查，薛成付曾在投案时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7日，以及之后被抓获的次日即2018年11月9日，还有2019年1月2日，先后四次向公安侦查机关供述，其因要报复薛某3，故于2000年2月10日18时许，伙同薛成敏在仙游县枫亭镇××村桥头理发店内，其持镀锌管向薛某3身体打一下，薛某3拿起椅子挡镀锌管并往店内退，薛成敏站在薛某3前面不断用镀锌管打薛某3的身体，而其站在薛某3身后用镀锌管打薛某3的后脑勺一下，薛某3当即倒在地上等犯罪事实。被告人上述先后四次供述的内容稳定，且与被害人薛某3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庄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一致，亦与薛某3的莆田市医院门诊病历和病历记录单及莆田市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薛某3的伤情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以及仙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回复函等在案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薛成付共同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故意伤害被害人薛某3的犯罪事实，且其系持镀锌管击打薛某3后枕头部致其轻伤一级的直接行为人。因此，被告人薛成付的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薛成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薛成付曾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致伤被害人陈某1、薛某3的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成付曾经确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薛某3的事实，但之后在仙游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审查起诉期间又潜逃，直至2018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虽仍如实供述参与共同故意伤害陈某1的事实，但在公安侦查机关对其第五次讯问及本院先后两次庭审期间，被告人对其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薛某3的犯罪事实进行了翻供，故对被告人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第二起犯罪中，可以依法认定为坦白；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薛某3的第三起犯罪中，不能构成自首或坦白。因此，前述辩护意见，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薛成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陈某1、薛某3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被告人薛成付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薛某3的此两起犯罪行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来看，其均是因为先前与两被害人存在有矛盾纠纷而怨恨在心，故意伤害两被害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要报复两被害人。其次，从此两起犯罪行为的事态发展和危害结果来看，均是被告人伙同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两被害人并分别致两被害人轻伤一级。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分别造成两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危害后果是因为两被害人自身存在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引起的。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成付伙同同案人故意持械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两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薛成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共同犯罪事实，庭审表示认罪，在本起犯罪中是坦白；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薛成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分别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可对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本起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成付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请求本起从轻处罚的辩护和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第一起的犯罪行为发生在现行刑法施行之前，应以犯罪行为发生当时施行的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成付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2日予以折抵刑期2日。被告人薛成付伙同同案人薛成敏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薛某3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薛成付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关于同案人薛成敏主体资格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应得到的经济赔偿共计24697.59元。根据被告人薛成付及同案人薛成敏在共同故意伤害薛某3犯罪中的各自作用，在具体份额区分上，被告人薛成付承担60%，即应赔偿14818.55元；且被告人薛成付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的经济损失总额24697.5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成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八日起至二O二四年八月五日止) 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刀鞘一个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薛成付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4818.55元，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的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24697.5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丽琼、薛某1、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方利萍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的，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五、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六、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