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为娟，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运营中心财务科副科长，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运营中心出纳会计、工会主办兼出纳会计、广德县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主办会计、广德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出纳会计、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出纳会计，住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万桂山南路紫竹园小区******。因涉嫌挪用资金，于2018年12月2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释放；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1月7日被广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2月1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建中，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为娟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为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为娟及其辩护人卢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 一、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胡为娟在担任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城投公司）出纳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57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如下: 1、2014年1月6日，被告人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的广德农商行账户转账29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并将该笔钱借给刘某，后于2014年2月11日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胡为娟非法获利4350元。 2、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的广德农商行账户转账2笔各9万元，共18万元到其个人账户，胡为娟自己出资2万元，共20万元借给程某，后于2014年5月21日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胡为娟利用公款非法获利4000元。 3、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的广德农商行账户直接转账50万元到程某个人账户，将该笔钱借款给程某，后于2015年2月陆续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胡为娟非法获利30000元。 4、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的广德农商行账户转账6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将该笔钱借给尹某，后于2014年9月23日归还2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2015年2月陆续归还4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胡为娟非法获利54000元。 5、2015年7月到2015年9月，被告人胡为娟先后挪用公款120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其中截取公款900万元未入账(该900万元转化为贪污)。同年11月25日、26日，被告人胡为娟共还款300万元。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胡为娟再次挪用公款30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后于2018年3月28日、30日，将该笔300万元公款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广德城投公司账户2018年流水五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1月3日9时35分到10时25分，广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胡为娟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广德城投公司账户2018年流水五份，转账凭证和流水显示广德城投公司在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的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由网银转账进入1笔150万元的款项和1笔100万元的款项，3月30日由网银进账1笔821025.52元款项。广德城投公司在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账户同一账期的银行流水单据存在差异，其中一份与另外三份不同，该份不同的单据和胡为娟2018年12月13日提供给广德县委第一巡查组的单据是一样的，少了2018年3月28日和30日入账的3笔共3321025.52元的流水，也少了2018年1月9日的部分银行流水，部分银行流水交易金额被改动。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胡为娟尾号为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7月8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150万元；2015年7月28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90万元；2015年8月25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2笔各100万元共200万元；2015年9月1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2015年9月2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150万元；2015年9月6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150万元；2015年9月15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2016年1月27日由广德城投公司账户汇入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2015年7月1日，胡为娟向该账户转账15万元。2015年7月3日，胡为娟向其炒股的华安证券账户转账35万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为娟向汤某跨行转账35.9万元。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胡为娟在广德农商行相关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胡为娟尾号为7010的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7月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胡为娟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7月3日再次转入30万元。2015年7月1日，胡为娟尾号为9988的农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7010的农商行账户转入15万元。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尾号0018）分2次各转账9万元到胡为娟尾号为0137的农商行账户，并于当日转账20万元到程某的农商行账户。2014年1月6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的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9万元。2014年2月6日，刘某向胡为娟的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94350元。2014年2月11日，胡为娟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29万元（还款）。2014年5月21日，胡为娟的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账18万元（还款）。2014年9月1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的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转账60万元。同日，胡为娟的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向尹某的农商行账户转账60万元。2015年11月25日、26日，胡为娟从尾号为0000的农商行账户，分2笔每笔各150万元转入到广德城投公司尾号为0018的农商行账户。胡为娟的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收到2笔各10万元共20万元的转账，2015年3月17日收到1笔103000元（利息3000元）的转账，2015年7月7日收到1笔104500元（利息4500元）的转账（共40万元，尹某的40万元还款）。胡为娟的银行卡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入一笔150万元和一笔100万元，3月30日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入一笔821025.52元（还款300万）。2015年2月18日，胡为娟的农商行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一笔转账20万元，一笔转账10万元，2月27日转账15万元，3月16日转账29129元（还款）。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资产账户流水情况表、银行转账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胡为娟自2015年4月21日在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德营业部开设账户，资产账户为45×××87，绑定工行卡进行炒股。 5.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历史资金流水查询证实：被告人胡为娟自2017年6月22日在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叠嶂西路营业部开设账户，资产账户为46×××13。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安徽农金开户明细、广德农商行记账凭证证实：（1）胡为娟在广德农村商业银行开设有尾号9988的银行卡号，尾号7010的银行卡号，尾号0566银行卡号，尾号4340银行卡号和尾号9527银行卡号；尾号0065的存折号，尾号0024的存折号（该存折号与尾号9988银行卡号相对应），尾号0137的存折号，尾号0112的存折号（该存折号与0566的银行卡号相对应）。（2）2014年1月6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转账29万元（借款给刘某）。2014年2月11日，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29万元（还款）。2014年2月17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0137的账户转账2笔各9万元，共18万元（借款给程某）。2014年5月21日，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18万元（还款）。2014年9月1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转账60万元（借款给尹某）。2014年6月23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程某尾号为6851的农商行账户转账50万元（借款给程某）。（3）2015年7月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转账3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7月3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0024的账户转账3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7月8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7月28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8月25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00万元，共20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2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6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15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挪用炒股）。2016年1月27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挪用炒股）。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德城投公司尾号0018的农商行交易流水证实：（1）2014年1月6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9万元（借款给刘某）。2014年2月17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笔各9万元，共18万元（借款给程某）。2014年5月21日，胡为娟农商行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18万元（还款）。2014年6月23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程某的农商行账户转账50万元（直接借款给程某）。2014年9月1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农商行账户转账60万元（借款给尹某）。（2）2015年7月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农商行账户转账3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7月3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农商行账户转账30万元（挪用炒股）。胡为娟农商行账户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转账20万元（挪用公款60万借给尹某，归还20万给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2月18日转账20万元、10万元、30万元、10万元，27日转账15万元，3月16日转账29129元。2015年7月8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7月28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8月25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00万元，共20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1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2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6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挪用炒股）。2015年9月15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挪用炒股）。2016年1月27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尾号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挪用炒股）。（3）2015年11月25日和26日，胡为娟的农商行账户分别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共转账300万元（归还挪用的公款）。（4）2016年1月27日，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向胡为娟的工商银行5526账户转账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挪用炒股）。（5）2018年3月28日胡为娟的农商行账户分别向广德城投公司农商行账户网银转账1笔150万元的款项和1笔100万元的款项，3月30日网银转账1笔821025.52元款项（归还挪用的公款）。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资产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胡为娟在华安证券的客户账户为45×××87，该账户在2015年7月7日当日清算后资金为346.11元，股票市值为863712元，总资产为864058.11元。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某、程某、尹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尹某农商行银行卡尾号为7051，账户尾号为0073；程某农商行银行卡尾号为6579，账户尾号为0073。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胡为娟在华安证券的资产账户自2019年1月8日被长期冻结；在国元证券的资产账户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被冻结；在广德农商行、建行广德支行、马鞍山农商行广德支行的所有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被冻结；在工商银行广德支行的所有账户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被冻结；在中国银行广德支行的所有账户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被冻结；在农业银行广德支行的所有账户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被冻结。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审计材料证实：经广德县审计局审计，2014年1月到2018年3月广德城投公司银行流水和银行存款明细账核对情况，收入未入账（银行流水有，明细账没有）13658895.75元，多记支出（明细账有，银行流水没有）2381253.79元，支出未入账（银行流水有，明细账没有，需广德城投公司进一步核实）6099781.20元，少记支出账（银行流水有，明细账只记部分支出）1227131.02元，总计未入账金额为8713237.32元。 （二）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胡为娟男朋友，胡为娟的微信昵称为“微风吹过”。2018年12月24日，胡为娟发微信给自己，让自己帮忙在上海伪造一个广德农村商业银行桃南支行的对账专用章。自己于12月25日从上海回广德，带了一个伪造的章回广德。12月26日，自己从胡为娟和她二哥的通话中知道胡为娟的钱没有完全补上。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宝新文印室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7日上午，一个女客户让自己帮忙修改一个银行流水单据的部分数据。该银行流水单据系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账户名称为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共有11项交易内容，第一项交易日期为2018年1月4日，第十一项交易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该银行流水单据上面加盖有安徽广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南支行业务专用章。自己如何修改该银行流水单据的具体内容忘了。该女客户通过微信向自己支付了15元的费用。 账号交易明细和微信收款记录证实：余某为胡为娟修改的广德城投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并收取15元费用。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胡为娟的哥哥。2018年12月26日晚9点多，胡为娟打电话给自己说“自己挪用单位资金，有关部门正在调查自己”，自己让胡为娟次日一大早找个律师去自首。次日早上10点多，自己接到广德公安经侦大队的工作人员电话，称胡为娟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胡为娟父母有153万元钱存放于胡为娟处，胡为娟从2018年4月到到9月，向其父母共返还116.9万元，2018年12月26日下午，胡为娟向其父母转账35.9万元，因此胡为娟向其父母借的钱基本还清。2019年1月8日上午，胡为娟父母向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汇款35.9万元作为退赃。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胡为娟母亲。从2013年10月17日到2015年12月18日，自己将自己夫妻二人共1532182元存款交给了胡为娟打理，其中21万元是自己儿子胡某1的存款。另外，自己夫妻二人零星放在胡为娟处理财的金额有100万左右。2018年10月31日，自己长子胡为民购房，胡为娟支付首付款15.1万元；2018年11月13日，自己购房，胡为娟支付181969元；2018年上半年，胡为娟给了21万给自己；2018年12月26日，胡为娟通过工商银行转账35.9万元给自己。2019年1月，自己主动向纪委监察委退还了35.9万元。 广德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的认购协议、徽商银行广德支行的流水单据、安徽广德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流水单据、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广德支行流水单据、收条、广德县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实：上列书证载明的事实与汤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会计主管。胡为娟代表广德城投公司经常到桃南支行办理对公业务。2018年12月24日，胡为娟拿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银行流水账单让自己帮忙盖章，自己给2016年和2017年的广德城投公司银行流水盖章了，给修改过的2015年的流水只在第一页盖章，后面的没有盖章。 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广德县县委巡察办第一巡察组副组长。2018年12月5日，第一巡察组对广德城投公司财务资料进行巡察。巡察发现，广德城投公司没有设置具体财务机构，具体出纳是胡为娟，主办会计是黎某。胡为娟提供的广德城投公司2018年1到3月的银行流水单据有问题，和实际的财务凭证对不上。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到2017年三年的银行流水单据，胡为娟都没有按要求提供。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安徽省勤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办会计。自己是在2014年前后和胡为娟认识的。认识不久，2014年的一天胡为娟主动询问自己所在的勤超公司是否需要钱，自己考虑以后公司工程结款都要经过胡为娟，加上公司需要缴纳保证金，便向胡为娟借款29万元，约定月息1分5厘。一个月后，自己连本带息转账给了胡为娟。 8.证人程某的证言及程某农商行银行流水证实：自己系安徽省天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己和胡为娟之间共有5次借款。第一次是2014年2月17日，自己向胡为娟借款20万元，月息1分5，胡为娟是从尾号为0137的账户转账到自己的农商行尾号为6579的银行卡中，后程某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了胡为娟。第二次是2014年6月23日自己向胡为娟借款50万元，是从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0018的账户直接转账到自己的尾号为6851的农商行个人账户上，自己分两次，一次20万和一次30万连本带利还给了胡为娟。第三次是2015年3月自己向胡为娟借款15万元。第四次2015年5月自己向胡为娟借款10万元。第五次是2016年4月借款15万元。自己向胡为娟借款的前四次借款已还清，第五次借款还有13万本金未还，自己愿意将该13万元借款主动上交给纪委监察委。 9.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11月到2018年3月31日担任广德县广德城投公司主办会计，这个时间段胡为娟担任广德城投公司出纳会计。广德城投公司资金由国投公司、财政和住建委拨款，都是公款。胡为娟是国投中心财务科副科长。广德城投公司没有财务内控制度，广德城投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住建委法人“徐锦祥”印章均由胡为娟一人保管，但按照最基本的财务制度，自己是主办会计应保管一枚印章。胡为娟在日常工作中没有建立和登记银行存款日记账的习惯，自己也没有和她对账。 10.证人尹某的证言及农商行的银行流水证实：自己于2014年5月到2018年8月任国投中心副主任。国投公司是国有企业，是政府融资平台，国投公司和国投中心以及广德县城镇化投资有限公司都是平级的，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国投公司下还有一个分公司，叫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2014年9月11日，自己从胡为娟处借款60万元，利息一分多，该笔借款是通过胡为娟的个人农商行账户转账给自己的尾号为0073的农商行账户。2015年2月，自己通过柯某还款20万元给胡为娟，剩余40万元自己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转账2笔各10万元给胡为娟，2015年3月17日转款103000元给胡为娟，2015年7月7日转款104500元给胡为娟。 1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6年3月借调至广德国投公司工作，2008年正式调入广德国投公司工作，2010年至今担任国投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下半年一天，尹某到自己和胡为娟的办公室，问自己和胡为娟是否有钱借。当时自己没有借，事后知道胡为娟借了60万元给尹某。2015年2月，自己问尹某是否还需要钱，尹某让自己转20万元给胡为娟。2015年2月17日，自己转账20万元给胡为娟。自己和尹某约定的月利息是3分。尹某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和9月份，将20万元借款归还给自己。 （三）辨认笔录 被告人胡为娟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为娟辨认出2018年12月，在广德县财政局楼下一文印室，其让文印室工作人员修改广德城投公司2018年1月到3月的银行流水的文印室地点及文印室的工作人员，该文印室位于广德县财政局楼下，文印室名称叫“宝新印刷文印中心”，该文印室工作人员叫余某，身份证号码3425231990××××××××。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胡为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系广德国投公司财务科副科长，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广德城投公司出纳会计。广德城投公司系广德国投公司的分公司，是国有企业。自2015年开始，自己在广德县华安证券公司开始股票账户进行炒股，2017年开始在宣城国元证券公司开始股票账户，华安证券绑定的是工商银行卡，国元证券绑定的是建设银行卡。自己炒股的主要账户在华安证券公司。自己在任广德城投公司出纳会计期间，工作主要是经手支付工程款，将支出凭证录入电脑，打印记账凭证和对账。广德城投公司的财务章和广德城投公司的领导（住建委主任）印鉴章都由自己一人保管，广德城投公司的支票转账可由自己一人独自完成。自己可以独自一人开好转账支票，到农商行桃南支行柜台操作，将广德城投公司的资金转入到自己个人账户中，自己多次采用此种方式，将广德城投公司账户（尾号0018）资金共60万元转入自己个人尾号为9988的农商银行卡账户用于炒股，具体如下，（1）2015年7月1日，自己将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资金30万元转入到自己个人账户，其中15万元转入到自己个人易贷卡（尾号7010）用于偿还借款，该易贷卡中的原本15万元被自己用于炒股，另外15万元被转入到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526）用于炒股；（2）2015年7月3日，自己将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资金30万元转入到自己个人账户，后增加5万元，将该35万元一同转入其尾号为5526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炒股。自己多次采用上述方式，将广德城投公司账户（尾号0018）资金共1140万元转入自己个人尾号为5526的工商银行卡账户用于炒股，具体如下，（1）2015年7月8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15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2）2015年7月28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9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3）2015年8月25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2笔各100万元共20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4）2015年9月1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5）2015年9月2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15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6）2015年9月6日，胡为娟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15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7）2015年9月15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8）2016年1月27日，自己从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入2笔各150万元共300万元到该工商银行账户。自己先后挪用广德城投公司公款共计1500万元人民币用于炒股。自己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和26日，将股票账户资金赎回到自己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再从农商行账户各转账150万元，共30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自己挪用的公款；2018年3月28日，自己以相同方式，从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和10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自己挪用的公款；3月30日，自己以相同方式，从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转账821025.52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自己挪用的公款。自己为了赚取利息，先后多次挪用广德城投公司资金借给他人，具体如下，（1）2014年1月6日，自己从尾号为0018的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账29万元到自己个人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将该笔钱借给刘某，后于2014年2月11日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自己赚取利息4350元；（2）2014年2月17日，自己从尾号为0018的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账2笔各9万元，共18万元到自己个人尾号为1517的农商行账户，自己出资2万元，共20万元借给程某，后于2014年5月21日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自己利用公款赚取利息4000元；（3）2014年6月23日，自己从尾号为0018的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直接到程某账户，将该50万元借款给程某，后于2015年2月陆续归还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自己赚取利息30000元；（4）2014年9月11日，自己从尾号为0018的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转账60万元到自己个人尾号为9988的农商行账户，将该笔钱借给尹某，后于2014年9月23日归还2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2015年2月18日归还40万元到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自己赚取利息54000元。自己为赚取利息先后挪用广德城投公司公款共计157万元，为炒股先后挪用广德城投公司公款共计300万元，一共挪用公款共计457万元。自己挪用公款后为应付县委巡查组的巡查，不让巡查组发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于2018年12月份在广德县财政局楼下的文印室，修改了广德城投公司桃南支行2018年1月到3月的银行流水，将自己2018年3月转入广德城投公司账户的3321025.52元从银行流水中去掉。同时，自己在2018年12月，修改了2015年和2016年广德城投公司桃南支行的银行流水单据，将涉及到自己挪用公款炒股的流水给去掉了。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胡为娟在任广德城投公司出纳会计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截取2015年7月6日广德县城镇化建设公司代付广德城投公司保障房资金600万元以及2015年7月28日广德县建筑协会出借给广德城投公司的300万元收入不入账。截止案发前，被告人胡为娟实际非法占有公款869.984518万元且未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胡为娟被采取留置期间，广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胡为娟借给尹某、广德华丰建设有限公司、范猛等的借款361.35万元；冻结了胡为娟在广德农商行的股金22万余元、在广德经济开发区联合工会的集资款10万元；冻结了胡为娟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德万桂山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德支行账户存款425.677089万元（系从胡为娟华安证券、国元证券股票账户转入）。截止2019年3月27日，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已实际追缴赃款人民币361.35万元，冻结赃款人民币457.677089万元，共计人民币819.027089万元，尚有赃款50.957429万元未追缴到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广德城投公司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账户2018年流水五份证实：2019年1月3日9时35分到10时25分，广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胡为娟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三份、票据四张和一份情况说明。广德城投公司于2015年7月9日收到的由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账户汇入的700万元贷方记账凭证（篡改的假凭证）。广德城投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广德县建筑协会借款300万元，该凭证为胡为娟涂改凭证隐瞒向广德县建筑协会借款300万元且不入账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2015年7月28日广德城投公司向广德县建筑行业协会借款凭证及还款相关凭证证实：2015年7月28日广德城投公司向广德县建筑行业协会借款300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污染管道建设配套费用一千万元相关凭证证实：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实际申请污水管道配套建设资金一千万元，并实际支付给污水处理厂，胡为娟伪造了一张2015年7月9日700万元的单据。 4.调取证据通知书、城镇化公司代国投公司拨款600万元至广德城投公司相关凭证证实：2015年7月，广德城投公司收到广德县城镇化公司代国投公司拨款的保障房资金600万元。 5.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扬子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二份、广德城投公司和国投公司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1月12日14时50分到16时36分，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胡为娟的住宅依法进行搜查，在其住宅内发现广德扬子村镇银行的业务委托书二份，以及国投公司和广德城投公司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 6.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涉案财产追缴情况说明证实：广德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扣押胡为娟借给尹某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4万元；2019年1月18日扣押胡为娟借款给广建建设有限公司的25万元借款及利息7500元；2019年1月24日扣押胡为娟借款给程某的13万元借款；2019年1月24日扣押胡为娟存放于汤某处的35.9万元钱款；2019年1月25日扣押胡为娟借款给广德华丰建设有限公司的60万元及利息2.7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从王中阳处追缴其欠胡为娟的欠款70万元；2019年1月31日从范猛处追缴其欠胡为娟欠款100万元。胡为娟在广德农商行的股金22万余元被冻结，在广德经济开发区联合工会的集资款10万元被冻结，华安证券和国元证券的总资产320余万元被冻结。截止到2019年2月27日，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已追缴涉案财产713.35万元，其中被告人胡为娟在华安公司和国元公司的证券在2019年1月的总资产为320余万元，目前仍有67.8万元涉案财产未追回。 7.广德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份、中国建设银行广德万桂山路支行对私活期存款账户司法冻结回执、中国工商银行广德支行账户余额凭证证实：截止2019年3月27日，胡为娟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德万桂山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德支行账户余额共计为人民币425.677089万元（系从胡为娟华安证券和国元证券股票账户转入），上述账户存款已被广德县监察委、广德县人民法院冻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广德异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主要工作是给客户做文字广告设计安装。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一个女客户让自己打印一张银行对账单，在该女客户软磨硬泡一个多小时，并证实她是国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后，自己帮忙打印了一张银行对账单，并通过微信收取了100元的费用。该女客户的微信昵称为“微风吹过”，该女客户40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左右，姓胡。该女客户拿了一张2017年500万元的对账单给自己，说她自己遗失了一张2015年的对账单，次日就要查账，通过银行需要四、五天时间，让自己帮忙重新打印一份2015年的对账单。自己通过扫描、修改等方法，将该对账单的日期从2017年修改为2015年，金额从500万修改为700万元。修改后的对账单名称为安徽农村合作金融贷方记账凭证，交易日期为2015年7月9日，付款人名称为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账户，收款人名称为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金额七百万。 安徽农村合作金融贷方记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胡为娟修改记账凭证，掩盖其隐瞒300万元不入账的事实。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广德农商行桃南支行会计主管。胡为娟代表广德城投公司经常到桃南支行办理对公业务。2018年12月19日中午，胡为娟发微信给自己，让自己帮忙调取一笔2015年住建委拨付给广德城投公司关于“污水处理管道”一千万转账资金凭证，因该凭证时间超过一年，只有发查询到省联社才可以查询，无法立即调取。当天下午5点左右，胡为娟拿着一张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给自己，让自己盖章。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内容为交易日期是2015年7月9日，转账金额是700万元，付款方是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户，收款方是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自己在复印件上加盖了桃南支行业务清讫章，公章时间是2015年7月9日，但该笔转账业务并没有实际发生。后来自己知道该转账凭证是假的。2018年12月24日，胡为娟拿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银行流水账单让自己帮忙盖章，自己给2016年和2017年的广德城投公司银行流水盖章了，给修改过的2015年的流水只在第一页盖章，后面的没有盖章。 （三）辨认笔录 被告人胡为娟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为娟辨认出其修改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的文印室地点，该文印室位于广德县，叫“异彩广告传媒”店。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胡为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5年11月25日前，自己已经累计挪用广德城投公司账户资金1200万元用于炒股，为了能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自己事先隐瞒了两笔共计900万元的收入没有入账，还有300万元是没有隐瞒的，必须还上否则账上不平容易被发现，所以在2015年11月25日、26日的时候，自己才想到将300万元归还，这笔300万元归还之后，自己账面上应该是看不出来问题的。2015年11月份归还300万元，就是为了把账做平，为了能不让人发现问题。交账的时候，自己之前隐瞒没有入账的900万元没有入账。自己讲的这两笔收入，一个是广德县城镇化建设公司拨付给广德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总金额600万元，还有一笔是广德城投公司向广德县建筑协会借的300万元。这两笔收入都是在2015年到的账，到账后自己没有记账，隐瞒了这两笔收入。广德县城镇化建设公司代付广德城投公司保障房资金600万元，就是另外一笔被自己隐瞒的600万元收入，这笔600万元收入在自己作的广德城投公司的记账凭证上是显示不出来的。2018年11月底，在自己知道广德县巡察组要来广德城投公司巡察之前，自己把账查了一遍，发现自己把这笔300万元收入做成了其他应付款，按道理说，自己是隐瞒了这笔收入没有做账的，所以这笔资金自己应该做成其他应收款，但是自己疏忽了，按照常规做成了其他应付款，这样一来账上就倒挂。后来担心账不平，被人发现这笔收入没做，所以自己就将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7月165号凭证中收住建委“污水管网建设配套费1000万元”的电子转账来账凭证修改成只进账700万元，之后将2015年7月由广德县建筑协会转入广德城投公司的300万元借款的银行电子转账单据附在广德城投公司2015年7月165号凭证后，这样万一被发现，自己好辩解，这笔300万元收入在广德城投公司会计档案中有，只是自己账目处理做错了，实际上这300万是没有记账的，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能把账做平，隐瞒这笔收入。为了把金额篡改成自己想要的700万元，自己就在自己以往的会计档案当中，找到一张同样类型的银行电子转账来账凭证，然后复印了一份，再把复印件拿到街上打字复印社，让他们把自己提供的复印件单据上的金额改底700万元，把时间也改成对应的时间，然后自己再把这张被篡改过的电子转账来账凭证复印件拿到农商行桃南支行，让农商行桃南支行胡会计帮自己在这张篡改过的电子转账来账凭证复印件上加盖银行公章，她当时也没有在意这张单据上的数字就给自己盖了银行公章，后来她还是发现了问题，找到自己让自己把这份凭证还给她，自己就骗她说凭证已经被毁掉了，所以她也没有再问了。篡改广德城投公司收住建委“污水管网建设配套费1000万元”的电子转账来账凭证是为了能把账做平，也是为了自己隐瞒2015年7月广德县建筑协会转入广德城投公司的300万元不被发现。自己平时做账没有复核，没有检查，经常做错，因个人马虎，错误的在2015年5月将乔兴公司提供给广德城投公司的40万元工程款重复做了支出账，使广德城投公司的银行现金存款多出了40万元，自己为了平账便将该40万元公款转入到自己个人账户。自己因做账经常出错，为了平账，怕别人发现自己隐瞒900万元未入账和挪用公款的事，在2018年9月20日自己由个人私人账户转账40万元作为设计费到东南大学账户（该笔支出已做账，账已平整但因银行原因东南大学未收到该笔40万的设计费，需重新汇款），2018年4月25日，自己由个人账户转账2万元到柏垫姚村的账户也是该笔支出已做账，账已平整但因收款方没有及时到银行兑付，导致该笔款项没有时间支付，需重新汇款。 原判认定全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7日，广德县公安局接广德县委巡查工作办公室移送的胡为娟犯罪线索，并于当日对胡为娟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将胡为娟挪用资金案移送给广德县监察委员会，遂于当日对其释放。 2.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认为胡为娟挪用资金案系国家公职人员犯罪，遂于当日将该案及相关案件材料移送给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同日，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对胡为娟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其进行留置，且当日将胡为娟的留置情况分别告知其家人和单位。 3.移交有关事项的函、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6日，县委第一巡查组在广德城投公司巡查期间，发现公司账户与公司出纳会计胡为娟的个人账户有异常资金往来，并将相关材料移交给广德县公安局，建议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7日，广德县公安局在广建兰馨大厦8楼县委巡查组办公室将正在配合巡察工作的胡为娟依法传唤到案。胡为娟涉嫌职务犯罪的案件，前期由广德县公安局侦办，后因其所涉犯罪为职务犯罪，2019年1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给广德县监察委员会，广德县监察委员会于当日对其进行留置。 4.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胡为娟的基本身份信息，其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截止到2018年12月28日，胡为娟无违法犯罪记录。 5.胡为娟个人履历等情况、广德县中层干部廉政档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单位性质材料及财物内控制度证实：被告人胡为娟自2006年借调到国投中心（公司）工作，2008年2月15日正式调入国投中心（公司）工作。2009年5月15日，胡为娟任国投公司财务部副经理。2013年4月8日，国投中心增设财务科，胡为娟任财务科副科长（国投中心与国投公司合署办公，故原国投公司财务部人员自然过渡任国投中心新增设的财务科，胡为娟职务未重新发文）。胡为娟自2013年3月到2018年4月任国投中心出纳会计，国投中心工会出纳会计，城投分公司出纳会计，新城区指挥部出纳会计，城镇化公司主办会计；2018年4月到2019年1月任国投中心出纳会计，国投中心工会出纳会计，新城区指挥部出纳会计，城镇化公司主办会计。国投中心是管理全县行政事业单位及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正科级建制。国投中心核定事业编制12名，国投公司与国投中心合署办公，国投公司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投公司下设二个分公司，分别为广德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德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广德城投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国投公司拨款，二是财政拨付的上级专项资金。被告人胡为娟系国家工作人员，日常工作行使的职能是国家职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为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胡为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为娟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发生，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应的司法解释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胡为娟在调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辩解自己不构成贪污罪，该辩解系对罪名性质认识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成立，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为娟的亲属主动代为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胡为娟在被调查期间主动配合调查机关追赃并追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为娟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为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胡为娟挪用公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3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胡为娟贪污的赃款人民币869.984518万元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城市建设投资分公司（已追缴赃款人民币819.027089万元，剩余赃款50.957429万元继续追缴）。 胡为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错误。上诉人胡为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应按照一罪定罪处罚。2、上诉人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罚金过高，上诉人并无能力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胡为娟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从一审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有证据均来源于司法机关的依法制作或调取，证据形式合法有效，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符合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胡为娟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收入隐瞒不入账的行为。现有证据证明，胡为娟自2015年7月将广德城投公司两笔900万元收入不入账，至2018年3月交账时仍然未入账。其采取不入账等手段，私自截留公款并将私自截留的公款用于炒股系个人目的的使用、处置行为。从胡为娟隐瞒截留的手段和对于公款的具体处置行为可以看出，胡为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之前有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或调查机关、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责任人员投案的行为，也不能证明案发当天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因此，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交胡俊羿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打过电话给广德县法院干警王某某咨询自首的事情，以及说要在第二天带上诉人自首的事情，只是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检察员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胡为娟咨询过自首的事情，并不能证明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就是要自首，胡为娟也没有向她的领导及巡视组表达过自首的意愿。本院认为，该笔录只能证明胡为娟就自首向相关人员咨询过，但并不能证明其系主动归案，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被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胡为娟在挪用公款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其分两次挪用公款300万用于炒股，故第五起挪用公款的数额应认定为600万元。但鉴于原公诉机关对此未予指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节事实不作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为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胡为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胡为娟利用职务便利，截取2015年7月6日广德城镇化建设公司代付给广德城投公司保障房资金600万元以及2015年7月28日广德县建筑协会出借给广德城投公司的300万收入不入账，至2018年3月交账时仍未入账，后采取修改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的手段掩盖公款踪迹和去向，其归还广德城投公司部分账款的行为也是为达到账目平衡不被发现的目的。综合胡为娟截留公款的方式和时间、后续平账的操作行为，足以认定胡为娟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900万人民币的故意，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胡为娟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首应该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上诉人胡为娟于2018年12月27日上午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其辩称不了解自首的程序准备向他人了解，但还没来得及就被公安机关带走的陈述，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胡为娟既没有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或调查机关投案的行为，也没有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其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事实。胡为娟及其辩护人的关于其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确定的刑期和罚金都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并与其罪刑相适应。胡为娟及其辩护人的关于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胡为娟在调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胡为娟的亲属主动代为退出部分赃款，胡为娟在被调查期间主动配合调查机关追赃并追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严炎 书记员陈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