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臣，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住所地：克拉玛依区小拐镇一三六团小**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0203MA7A0A524E。 经营者：苏继平，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霞，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住所地：石河子市蔬菜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9001MA778DEF7C。 经营者：曾雪迎，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经销部经营者，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化工工业园区金汇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9397714991X。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臣、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以下简称苏继平农资店）、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升辉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的经营者苏继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郭银霞，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曾雪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臣的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余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出现重大错误。产品质量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只是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了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消费者“购买尿素时及使用过程中是否为正品应有一定辨别能力”，判令消费者承担2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定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知道“协议品尿素”为不合格尿素，为了谋取暴利，违法销售，属于“知假销售”，应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进行责任划分错误。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是无过错责任，不能按份或者按比例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臣对购买“协议品尿素”存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与其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产品的标识和所谓“合格证”显示为合格产品。（二）作为农业种植者，对于工业品并不具备专业知识，而国家对于化肥农药实行市场准入制度，显然是将化肥农药的产品质量把关义务归属于生产者和销售者，而不是消费者。（三）对于消费者来说，价格判断是对产品质量判断的最主要的途径，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重视。一审没有将产品价格作为判断产品质量的主要指标，因上诉人余臣购买的化肥农药尿素是1660元每吨，是属于市场价格，而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从中石油购买价仅为780元每吨，因此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完全知晓这个尿素不是合格产品，因为农药化肥的利润10%-20%是算高的了，超过50%可以判断是假冒产品。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余臣损失的认定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鉴定结论已经认定了不合格化肥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他所谓的“土壤、气候、种子、播种时间……”造成减产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自由裁量了60%的因果关系。四、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违法销售假冒伪劣化肥的行为，属于国家严厉打击的范围，一审判决不仅违背了法律规定，而且违背了国家严惩化肥农药种子领域的违法犯罪的相关执法方向。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由于剩余的棉花枳株矮小，不具备机采的条件，只能人工采摘，人工费用远远高于正常的棉花采摘费用。上诉人余臣申请对于棉花采摘损失进行鉴定，但因为鉴定机构的不方便鉴定，就没有完成这个鉴定，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亦未支持。对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坚持其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的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人余臣、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02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余臣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余臣、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及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余臣购买的是协议品尿素，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销售的是协议品尿素，上诉人余臣收到货物未提出异议，证实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在销售环节不存在任何隐瞒、欺诈行为。上诉人余臣作为常年种植土地的农民应当知道尿素与协议品尿素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故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没有告知义务。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销售给上诉人余臣的尿素系从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购买，由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拉运至上诉人余臣地中，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提供了《产品质量检验单》证实为合格产品，故本案损失应由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负担。二、上诉人余臣购买的是“协议品尿素”，其总氮含量不适用普通正品尿素的标准，鉴定机构以普通正品尿素的国家标准中总氮含量认定涉案“协议品尿素”为不合格产品，与双方认可的买卖标的物为“协议品尿素”的基本事实不符，亦不应作为判定“协议品尿素”质量标准的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余臣、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要求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承担责任及本案不应按份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是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应适用特别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份责任实际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剥夺了赔偿义务人的追偿权，对其他上诉意见不认可，坚持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人余臣、苏继平农资店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一、判令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02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不承担上诉人余臣的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余臣、苏继平农资店、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不合格化肥系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提供，2018年5月5日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在购买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化肥之前曾微信询问其公司王培忠，王培忠明确表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后，才购进该批化肥。且该批化肥也是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库房直接运输至上诉人余臣处，作为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对该批化肥的流向清楚，对销售对象是农户也是清楚的。上诉人余臣提出化肥质量问题后，王培忠才向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曾雪迎发送了《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及《协议品销售合同》。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第一时间将《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及《协议品销售合同》发给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发给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产品既没有对产品质量加以标识，也没有相应的质量合格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应对上诉人余臣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与上诉人余臣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仅仅是中间商而已。因此，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对上诉人余臣不负有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来承担。因此，上诉人余臣的损失与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没有关系，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余臣承包土地的土壤肥力、种子及管理因素是造成棉花减产的直接原因，与化肥质量没有关系。一审中上诉人余臣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棉花减产的直接原因是化肥造成，且鉴定机构认为造成棉花减产的主要原因是化肥没有科学依据。对上诉人余臣、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坚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针对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余臣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涉案协议品尿素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按照招标拍卖程序从中石油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中标所得，一审中也提交了协议品尿素和正规尿素的外包装袋，以证实两者的区别，协议品尿素包装没有厂家标识。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按照原包装销售给了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仓库提货后销往何处，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不能控制，所以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和上诉人余臣既没有合同相对关系，也没有买卖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余臣认为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假冒产品，其不认同，产品是否是假冒产品应当由行政部门认定，其销售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就是协议品尿素，在外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标注，只标注了生产厂家，这个情况下是否假冒，无从判断，且不存在隐瞒和伪造等情况。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将产品销售给上诉人余臣，也没有对包装作任何改动，因此，不管是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还是上诉人余臣，常识告诉他们两种尿素是有区别的，使用的时候也是要区别使用，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在向上诉人余臣销售协议品尿素时作了虚假承诺，这个承诺是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无关。 余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继平农资店向余臣赔偿54780元农资购买费用；2．苏继平农资店赔偿余臣财产损失1531662.56元（包括减产损失1381662.56元和增加的采摘费用150000元）；3．苏继平农资店赔偿余臣维权检测费、交通费合计19000元；以上合计1605442.56元；4．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对上述第1、第2和第3项损失金额承担连带赔偿义务；5．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余臣与案外人朱德明在××县处合伙承包的825亩土地用于种植棉花，以余臣名义与他人签订《租地合同》。2018年5月24日，余臣向苏继平农资店支付54780元，苏继平农资店出具的收据载明“协议品尿素33吨单价1660金额54780”。2018年5月30日，苏继平农资店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支付52800元，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出具收据载明“协议品33吨单价1600元金额52800元”，其经营者曾雪迎将大禹升辉公司的《营业执照》《协议品销售合同》《产品质量检验单》拍照发给苏继平。大禹升辉公司2018年6月10日的《销售明细单》载明“客户名称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马慧2018年6月10日主车号×××石化协议品尿素1200元/吨32吨800袋38400元”。2018年6月10日，案外人马慧与大禹升辉公司联系提货“协议品尿素”，马慧联系×××车辆及司机将“协议品尿素”运送至余臣种植棉花的地里。《中油乌鲁木齐石化分公司提货单》载明“提货单位大禹升辉公司收货单位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发货时间2018年6月10日‘协议品尿素’32吨40kg/袋800袋运输车号×××司机155XXXX****”。余臣使用“协议品尿素”一段时间后，因棉花长势不好向苏继平农资店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8月10日，余臣委托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尿素进行检验，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总氮质量分数24.20%”。2018年9月16日，新疆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余臣申请，委托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尿素进行检验，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总氮含量27.70%，粒度26%，不符合GB/T2440-2001《尿素》农业用合格品质量指标要求，该批产品不合格”。余臣认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经营者曾雪迎述称“其与大禹升辉公司联系的本案货物，其通过妻子马慧向大禹升辉公司付款并雇佣车辆及司机提货。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是曾雪迎个人注册的，已经注销。” 大禹升辉公司通过竞标方式从中石油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协议品尿素”。 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经营者曾雪迎发给苏继平农资店经营者苏继平的《协议品销售合同》载明“卖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分公司买方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产品名称清仓尿素、落地尿素、粉料尿素，规格型号协议品产品价格清仓尿素1160元/吨、落地尿素1150元/吨、粉料1180元/吨，卖方已按低于正品价格向买方进行价格折让。本合同约定产品为协议品，不受相应合格品标准制约，本批次协议品以乌鲁木齐石化公司出具的协议品质量检验单为参考，最终质量以实物质量分析检测为准。买方已知晓协议品质量情况及用途，买方不得因协议品的使用或二次销售出现质量问题而向卖方主张权利”。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经营者曾雪迎发给苏继平农资店经营者苏继平的《产品质量检验单》载明“生产时间2017年5月29日检验时间2017年5月29日总氮含量46.6%判定结论为协议品”。 诉讼过程中，余臣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余臣2018年5月24日从克拉玛依苏继平农资店购买的33吨“协议品尿素”质量是否合格；2．位于××道处的825亩土地的棉花损失（包括减产损失和增加的采收成本）；3．余臣使用的从克拉玛依苏继平农资店2018年5月24日购买的33吨“协议品尿素”与825亩棉花的减产损失、增加的采收成本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7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8年5月24日从苏继平农资店购买的33吨‘协议品尿素’经按国标检测为质量不合格；2．位于××县处的825亩土地的棉花损失为1381662.56元；3．余臣使用的从苏继平农资店购买的33吨‘协议品尿素’与棉花长势不好、棉花减产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载明：“余臣使用的‘协议品尿素’经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总氮含量27.70%，国家标准要求大于46%，如按正常用量施用‘协议品尿素’，氮含量不够，植物因氮素养分缺乏影响生长造成减产。在涉案土地随机采样12个，测量每亩株数、结铃数、棉花单铃重，矫正系数0.9，计算出涉案棉花地平均亩产108.56公斤，根据涉案土地所在沙湾县前三年棉花平均亩产356.67公斤/亩及棉花市场收购价7.5元/公斤，按90%有棉花苗的面积计算出涉案土地棉花减产损失1381662.56元”。余臣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余臣对该鉴定意见第2项有异议，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第1项、第2项、第3项均有异议。2018年1月22日，经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有关事项书面函询，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函复称：“1、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是国家审核通过的检测机构，检测结果合法有效，所以鉴定意见直接采用该公司对‘协议品尿素’检测结果。2、棉花机械采收，按亩收费，采收费与亩产量无关，所以鉴定意见只计算了棉花损失。3、‘协议品尿素’氮含量27.7%，低于正常尿素，所以按正常尿素用量施用‘协议品尿素’是造成棉花长势不好、棉花减产的主要原因。”余臣对上述函复意见第2项有异议，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对上述第1至3项函复意见均有异议。 大禹升辉公司提交的涉案“协议品尿素”外包装袋照片载明“尿素（协议品）净含量（40+-0.4）kg”，正品尿素外包装袋照片载明“尿素（协议品）净含量（40+-0.4）kg”，照片载明“尿素SODM尿素执行标准GB2440-2001Q/SY1199-2013等级优等品总氮≥46.40%SODM≥0.05%粒径范围d0.85mm-2.80mm≥93%净含量40kg”。余臣、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另查，朱德明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其与余臣合伙承包涉案土地种植棉花，对外事务由余臣出面负责并由余臣承担全部权利义务，其放弃与本案有关的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余臣使用的“协议品尿素”即为苏继平农资店通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分公司购进后送至余臣棉花地的“协议品尿素”。本案争议焦点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是否应当向余臣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 大禹升辉公司的提货单及销售明细单载明其销售“协议品尿素”的对象是“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向余臣送货的车辆是福满地农资经销部通过马慧所雇，曾雪迎陈述“其与大禹升辉公司联系的本案货物，向大禹升辉公司付款并雇佣车辆及司机提货的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马慧是其妻子”亦表明，大禹升辉公司对本案“协议品尿素”流向余臣处不知情。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大禹升辉公司没有向余臣销售“协议品尿素”的意思，其对余臣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当对余臣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余臣认为大禹升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持有大禹升辉公司《营业执照》《协议品销售合同》《产品质量检验单》及曾雪迎与大禹升辉公司均述称双方存在多次“协议品尿素”交易的事实表明，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对“协议品尿素”基本情况及用途是知情的。根据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收取苏继平农资店货款的事实，结合曾雪迎自述“2018年6月10日这批‘协议品尿素’是销售给农户的”，可以确定其向苏继平农资店销售本案“协议品尿素”时知道是农户购买使用。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明知“协议品尿素”是农户购买用于施肥而进行销售，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苏继平农资店作为面向农户的肥料销售者，对余臣购买“协议品尿素”用于施肥的目的是明知的，对正品和非正品的差别具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和经验，且其付款不久即收到曾雪迎发送的“协议品尿素”的相关资料即大禹升辉公司《营业执照》《协议品销售合同》《产品质量检验单》，该事实表明苏继平在向余臣出售“协议品尿素”时对“协议品尿素”的基本情况是知情的。根据苏继平所述，其在余臣提出质量异议时才将上述“协议品尿素”资料发给余臣，其明知余臣购买“协议品尿素”用于施肥却在事前未尽告知和说明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所持《产品质量检验单》虽载明“总氮含量46.6%”，但亦载明“判定结论为协议品，生产时间2017年5月29日检验时间2017年5月29日”，且该二名被告所持《协议品销售合同》载明“协议品尿素”每批次氮含量均不同、无质量保证，而本案“协议品尿素”提货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的事实表明本案“协议品尿素”氮含量并不必然是2017年5月所检测的含量，且本批次“协议品尿素”氮含量经检测远低于正品尿素。该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明知本案“协议品尿素”是农户使用，作为销售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且主观上存在将“协议品尿素”销售给农户的过错，对由此给余臣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余臣要求该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以《产品质量检验单》载明“总氮含量46.6%”作为免责抗辩事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证据显示“协议品尿素”本身即为不合格尿素，“协议品尿素”外包装标识、名称、生产过程、质量、用途与正品尿素不同，价格亦低于正品。余臣提交的苏继平农资店收据、大禹升辉公司出库单及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均显示，余臣购买的“协议品尿素”与普通正品尿素在名称和外包装标识上均存在显著差异。余臣与其合伙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种地经验，对所购尿素是否为正品应有一定的辨别能力，购买尿素时及使用过程中对“协议品尿素”与普通正品尿素的显著差别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过失相抵原则，余臣的过失应适当减轻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责任，减轻比例宜为25%，即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5%。余臣认为应当由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在向农户销售“协议品尿素”造成损害的问题上，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在收到苏继平货款后即将载有“协议品尿素”基本情况及用途的《协议品销售合同》《产品质量检验单》等相关资料发给苏继平，履行了产品告知义务，而苏继平农资店在收到余臣货款后直至余臣提出质量异议时才将上述资料发给余臣，其作为直接面向农户的肥料销售者，未向余臣履行产品告知义务。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应当向余臣承担的责任份额分别为35%、65%。 关于余臣的损失情况及使用“协议品尿素”造成损失的金额。经审查，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123号司法鉴定意见的出具机构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选定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相应的依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据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余臣的损失总额为1381662.56元，余臣使用“协议品尿素”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余臣对鉴定意见未计算增加的采收成本有异议，其虽提交了薛昌文、杨国路、马小群书面证言及从网络下载的关于采棉机采棉价格文章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采收费，但该组证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余臣关于采收成本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余臣主张的采收费150000元不予支持。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减产损失和因果关系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大禹升辉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鉴于余臣在涉案棉花地还施用其他化肥，且农作物生长受土壤、气候、种子、播种时间、田间管理、化肥种类和质量等多种复杂因素影响，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结合影响棉花生长的多种因素，酌定“协议品尿素”造成涉案棉花减产损失比例为60%，造成损失金额为828997.54元（1381662.56元×60%）。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前述责任比例，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应当向余臣承担的赔偿金额分别为404136.30元（828997.54元×75%×65%）、217611.85元（828997.54元×75%×35%）。余臣向苏继平农资店购买33吨“协议品尿素”所支付的货款54780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苏继平农资店向余臣返还41085元（54780元×75%）。余臣主张的鉴定费160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应当承担的鉴定费分别为7800元（16000元×75%×65%）、4200元（16000元×75%×35%）。余臣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向余臣返还货款41085元、赔偿损失404136.30元、支付鉴定费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向余臣赔偿损失217611.85元、支付鉴定费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余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为了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中国尿素价格走势表，数据来源是数据局，证明2018年4月底到5月初，正品尿素每吨价格均在2000元以上，而上诉人余臣购买的是每吨1660元，通过价格可以说明其不是购买正品尿素。证据二：质量监督局网站下载的2018年产品质量问题的清单，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生产的有机、无机复混肥料和生产的化肥不合格，说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在2018年曾经生产不合格产品，而且经过监督局处罚，证实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不仅案涉一批。 经质证，上诉人余臣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但是2018年尿素价格走势，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余臣是按照市场价格购买，因为不同的品牌尿素，不同的地域，销售价格是有明显差异的，上诉人余臣购买的价格在20%价格浮动范围内，应当属于市场价格范围，相反，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以每吨780元的价格出售，明显不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作为肥料的专营企业无视法律规定，不止一次的售假，不合格的农药化肥不允许上市流通，否则就是违法，要承担责任。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协议品尿素不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生产。 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为了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曾雪迎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王培忠在2018年5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语音内容，证实其询问了产品质量问题，王培忠承诺质量合格，且其是以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名义定货。证据二：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在2018年8月份向其提交的产品质量检验单，该检验单一审已提交，佐证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王培忠对产品质量的承诺。证据三：2018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关于协议品尿素的流向表的微信截图。 经质证，上诉人余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在销售协议品尿素的时候对质量作出了合格的承诺。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陈述对上诉人余臣购买尿素的事实不知情相互矛盾。证据三清楚表明尿素的流向，而这个截图是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提供。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同意上诉人余臣的主张意见，补充意见是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4行认定事实相互映证的，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验单所声称的产品合格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意见不符，而且货由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直接拉到上诉人余臣地里，因此该证据能真实反映其提供货物的质量。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认为检验报告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而涉案化肥销售时间是2018年5月，其与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持续五年，曾经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出具过很多份检验报告，所以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无法用2017年检验报告来证明2018年货物的事情，对该证据不认可。两份微信截图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中的语音确认声音是王培忠的声音，但未说货是2017年的陈货，检测报告也是2017年的，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应出示2018年的检测报告。 经本院审查，对2018年中国尿素价格走势表和2018年产品质量问题的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余臣的主张，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2018年5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语音内容、《产品质量检验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的人员保证其合格，而免除了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在出售产品的检查验收义务，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协议品尿素的流向表的微信截图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且该流向表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知道协议品尿素出售给了上诉人余臣的事实，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余臣的损失认定；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作为销售协议品尿素的经销商，其认为和上诉人余臣没有发生直接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余臣应向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之效力性条款规定，销售者对其出售的商品质量承担责任，若因其出售的商品质量不合格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时，其应承担法律后果。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123号司法鉴定意见的出具机构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选定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相应的依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涉案协议品尿素质量不合格，且与棉花长势不好、棉花减产有因果关系。对涉案产品来源于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余臣可以向任何一级的经销商要求赔偿，这是法律赋予消费者即上诉人余臣的选择权，这就意味着上诉人余臣可以向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一方或共同要求损失赔偿。同时，法律也明确了经销商的权利救济途径，即承担赔偿后可以向有责任的生产者和其他销售者主张权利。另外，合同相对性只及于合同纠纷相对方之间，本案是产品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合同纠纷，该责任纠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受此限制，可以选择性起诉。故对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辩称应遵守合同相对性的意见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示。”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同产品。”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上述法律精神，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作为经营者，具有严格审查义务，应当保证销售产品质量，但是，在显而易见的产品包装上即没有质量合格证、没有生产日期或者成分含量，也未标明保质期的情况下，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也没有进行审查，而是直接将协议品尿素销售给上诉人余臣，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明知协议品尿素的性质及用途，但是却未审查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或者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否具有二次加工销售的经营范围，对协议品尿素流入市场并用于农业地亦存在过错。综上，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及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主观上存在共同过失，此行为与造成上诉人余臣的涉案损失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虽上诉人余臣要求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及被上诉人大禹升辉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及大禹升辉公司均为销售者，对外而言三者承担的应为共同付款责任，对内而言三者可根据销售过程中的过错大小进行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涉案尿素系上诉人余臣从正规渠道购买，其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通过外包装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此无法认定上诉人余臣对其损失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承担损失的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123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了上诉人余臣使用“协议品尿素”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据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余臣的损失总额为1381662.5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余臣对鉴定意见未计算增加的采收成本有异议，其虽提交了薛昌文、杨国路、马小群书面证言及从网络下载的关于采棉机采棉价格文章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采收费，但该组证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未计算采收成本的原因亦进行回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余臣关于增加采收成本的意见不予采纳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余臣在涉案棉花地还施用其他化肥，且农作物生长受土壤、气候、种子、播种时间、田间管理、化肥种类和质量等多种复杂因素影响，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结合影响棉花生长的多种因素，酌定“协议品尿素”造成涉案棉花减产损失比例为60%符合涉案查明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余臣主张的损失金额828997.54元（1381662.56元×6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以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余臣主张返回购买33吨“协议品尿素”所支付的货款54780元，因尿素已作为成本投入棉花地，且鉴定部门认定的棉花损失实质为上诉人余臣种植棉花的可得利益，因其棉花损失已经依法得到支持，故对货款损失不再另行支持。另，上诉人余臣主张的鉴定费16000元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并支持，上诉人余臣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 综上，上诉人余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中认为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余臣共同赔偿损失828997.54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844997.54元； 三、驳回上诉人余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8.98元、邮寄送达费25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8.59元（由上诉人余臣预交13106.09元，上诉人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预交8095.32元，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预交4627.18元），合计45331.97元。由上诉人余臣负担20577.61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75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德  明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