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波，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洪，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曾广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官童，分别为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波因与被上诉人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德古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7367.325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以157367.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借款，武文娟、德古公司、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广东鸿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之间属于形成环环相扣的套路贷，使得上诉人陷入巨额债务中。1、经朋友介绍找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借钱，用于还债。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武文娟这个人，也从未见过武文娟，也从未与德古公司有打过交道，当时是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拿了一堆文件过来让上诉人签，其中《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己代偿通知书》《收款确认书》《补充协议》完全是空白的，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只是找上诉人在空白处签名按手印，并且这些文件都没有给过上诉人，由于原告的车辆被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扣留了，2019年初，上诉人找到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洽谈赎回车辆事宜，才从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拿到相关资料复印件，才发现当时的空白部分已经填写完毕。2、上诉人收到的转账的借款金额为146130元，上诉人没有收到14170元现金，当时《收款确认书》完全是空白的，收到现金的14170元的字迹，是事后加上去的，完全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3、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掩盖其未支付14170元的现金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到过广东鸿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也从未想起支付过任何居间服务费，也从未收到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或武文娟或德古公司或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4170元现金。4、本案中存在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一份是上诉人向武文娟借160300元的合同，一份是在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在备份的合同中，显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70000元，如果是合法的借贷，怎么可能存在两份完全不同的合同，可见本案完全属于套路贷。5、上诉人仅仅是到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借钱，上诉人不可能也没有能力为了借钱，找到武文娟借钱，找广东鸿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找德古公司担保，再找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这完全是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编织出的套路贷。二、申请人借款的金额仅仅是146130元，利息部分为6941.175，加上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利息1369.05元，未归还的利息和本金金额为151702.125元。1、上诉人借款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18日，上诉人在2018年2月18日-2018年5月18日期间逾期还款利息部分5476.2元。从2018年6月18日开始才逾期归还本金和利息。并且借款的金额仅仅是146130元，利息部分为146130×0.095÷2=6941.175，加上已经归还的利息1369.05元，未归还的利息和本金金额为151702.125元。2、武文娟计算的利息明显过高，仅仅是短短2个月违约金、利息高达20825.65元，武文娟所应当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不得超过年24％，借款金额为146130元，违约期限为2个月，违约金利息共计146130元*2*0.02=5665.2元。上诉人应当归还的本金和利息151702.125元，利息应当为5665.2元，共计157367.325元。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便存在担保关系，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以每月2％的标准计算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担保关系，不应当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利息的规定，而是应当按照一般的民事纠纷处理，应当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没有为本案的债务设立过抵押权，被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根据2019年3月15日到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到的《借款抵押合同》，抵押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70000元，上诉人以车辆作为抵押，然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抵押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抵押权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车辆享有优先权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五、由于本案属于借款的套路贷，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二审庭询时变更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40500元。2、以140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上诉请求3、4没有变更。理由：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40500元，其中转账收到的金额146130元，其中4380元在2017年12月20日到账后马上被实际出借人深圳浅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到其控制的陈土坤账户，并且在当日深圳前海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陈辉跃要求上诉人转账1230元，该转账是通过微信转账，因此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40500元。被上诉人德古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我方在一审提交的全部由上诉人所签署的正确都是由上诉人本人签名确认，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出借人依据《抵押借款合同》提供160300元的借款，上诉人收到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收到武文娟的履行通知后履行了代偿义务并通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将相关的全部代偿款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德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波向德古公司偿还代偿款181446.25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一并以181446.25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高波向德古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015元；3.德古公司在前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就拍卖、变卖涉案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高波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9日，高波作为甲方（债务人或抵押人）与作为乙方（债权人）的武文娟、作为丙方（保证人或抵押权人）的德古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160300元；借款年利率为9.5%；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若甲方逾期还款，乙方可向甲方（或丙方）主张合同约定的利息，还可按借款金额0.5%的标准每日计收违约金，至甲方结清借款本息以及本合同规定的应由其承担的各种费用之日止；丙方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向乙方还清借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费用等；丙方向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甲方追偿以下款项：丙方因承担担保责任而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等所有代偿款项，丙方因承担赔偿责任而支付的所有款项，丙方代偿款项的利息（自代偿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计至甲方付清之日止），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应付的违约金，丙方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甲方向丙方提供涉案车辆作为抵押反担保，抵押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担保范围包括丙方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以及丙方为实现追偿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利息；丙方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即向甲方行使追索权，并/或行使反担保权利；甲方应在收到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通知书载明的款项支付至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若甲方违约，则丙方可依法处分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载有“高波”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德古公司主张，签署合同签订后，其与高波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该证书抵押登记栏注明抵押权人为德古公司，抵押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另，高波作为甲方还与作为乙方的武文娟，作为丙方的德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直接或委托第三方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代为支付前述借款，甲方收到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之款项即视为乙方已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完成支付义务等。该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载有“高波”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2017年12月20日，高波签署《收款确认书》，内容为：高波于武文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高波向武文娟借款160300元，借款人高波指定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146130元、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由出借人通过现金支付的款项14170元。该确认书落款处载有“高波”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另查明，德古公司主张高波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018年8月21日，武文娟向德古公司发送《代偿/催收通知书》，内容为：高波未履行《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截止至2018年8月21日拖欠借款本金160300元及利息、违约金共计20825.65元；武文娟要求德古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付清前述款项。2018年8月24日，德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武文娟支付181446.25元。同日，武文娟向德古公司出具《代偿证明》，确认已收到德古公司偿还的款项。同日，德古公司向高波发送《已代偿通知书》，内容为：因高波未按约清偿债务，德古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向武文娟代清偿借款本息共计181446.25元；德古公司要求高波于2018年8月27日前将代偿款支付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德古公司将依照约定按每日1‰的标准计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该通知书下方附有《确认函》，内容为：被通知人确认已收到德古公司的《已代偿通知书》，并同意在德古公司设定的期限内向德古公司履行还款/反担保责任，否则愿意按相关约定向德古公司支付违约金。该函落款处载有“高波”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尚未有证据显示案涉代偿款德古公司已受偿。再查明，德古公司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高波追偿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015元律师费。德古公司为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出，另提交了相应发票。庭审中，德古公司主张律师费以现金方式支付。以上事实，有德古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高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德古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德古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德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德古公司主张代高波向武文娟还款付息的情况与武文娟出具的《代偿证明》、高波签名确认的《已代偿通知书》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德古公司据此依法享有对高波的追偿权，其诉请要求高波偿还代偿款181446.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古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性质均为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已有明确约定，现德古公司诉请主张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付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对此亦已有明确约定，德古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亦予支持。合同另约定高波以涉案车辆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高波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德古公司有权就该车辆行使抵押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81446.25元；二、高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1446.2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高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015元；四、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登记在高波名下的抵押物，车牌号码为湘Ｄ×××**的车辆（车型为GHA6480KAC5A、发动机号为1225607、车辆识别代码为LHGTG1836H8025601）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4元、保全费1570元，由高波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德古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高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收取了14170元现金的事实；证据2、《抵押借款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抵押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3、（2019）桂05民特2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197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一法民一出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和判决书、（2015）东二法沙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72民初101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武文娟系职业放贷人，与上诉人形成套路贷；证据4、汽车图片，拟证明上诉人汽车被套路贷集团损坏；证据5、他人的抵押借款合同；证据6、银行卡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为140500元。被上诉人德古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4、5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中关于借款金额是17万元，我方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同的金额160300元，足额提供了借款本金，也没有超出了抵押权的范围，该份合同里有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是11%，另外的利息是9.5%，合同期限都是在期限以内，抵押借款合同也有关于违约责任等约定，这两份合同的约定不冲突。依据三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对上诉人均有抵押权和追偿权，这两份合同不能说明有套路贷的违法情形在。关于证据6，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武文娟委托第三方东莞团贷网互联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46130元，以及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0日在签署收款确认书时确认现金收到14710元，收款确认书的金额是打印上去，上诉人签名时，文字金额就已经在确认书上，并不空白的，在其签名后填写的情况，证明上诉人已经160300元的全部款项。至于上诉人在收款后用于支付其他的项目是其自由处理的权限。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出借人没有足额提供借款，也不能证明提供借款后出借人收回部分金额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备案《借款抵押合同》显示：甲方（债务人或抵押人）：高波乙方（债权人或抵押人）：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70000元。借款利率：按借款本金11%支付。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抵押物车牌号为：湘Ｄ×××**，签订时间：2017年12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波应当向被上诉人德古公司偿还的金额以及德古公司对高波名下的车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高波应当向被上诉人德古公司偿还的金额的问题。首先，《借款抵押合同》、《收款确认书》、《已代偿通知书》上均有高波的签名及捺印，且高波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高波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应当清楚知悉其法律意义，高波主张未收到14170元现金，却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名捺印，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其次，主张收到转账金额146130元后立即向案外人转出的5610元是未实际收到的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由债权人实际收取。故本院依法认定高波已实际收取本金160300元。对于高波主张已经偿还的款项，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还款行为的存在，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德古公司主张高波应当清偿向武文娟代偿的181446.25元（包括本金160300元和利息、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该笔已经计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再计入本金计算利息，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又因为德古公司起诉请求从2018年8月27日开始计付利息，故本院认定，应当以本金1603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德古公司对高波名下的车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无论从《借款抵押合同》的抵押人、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签订时间的事项，均与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有异；并且，本案中德古公司应当自其代高波向武文娟偿还款项之后关于代偿款才享有对高波的债权，而德古公司向武文娟的代偿行为发生在2018年8月，因此，不能认定于2017年12月20日在高波名下车牌号湘Ｄ×××**的车辆上进行的抵押登记是为本案的借款设立的抵押权。故在本案中，对于高波应当向德古公司支付的款项，德古公司对高波名下车牌号湘Ｄ×××**的车辆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60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4元、保全费1570元，由高波负担5570元，由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高波负担230元，由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辛 野戴瑜霞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