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漾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72475304M。法定代表人：黎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公司职员，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0532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14433XR。法定代表人：何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晒晚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的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点歌系统，歌库中的歌曲均由星网视易公司合法取得，非我方私自录用，歌库中有近20万首歌，我方不知道被上诉人起诉的歌曲存在于星网视易提供的歌库中（歌库具有自动下载加歌功能），并且歌曲存在于歌库中，不代表客人就已经使用此歌曲，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客人使用歌曲的证据。上诉人未使用此版权歌曲则不需要交纳版权费，也未形成侵权行为。2、上诉人的KTV经营模式是向客人出售酒水获得利润，唱歌都是免费的，因此不存在“卖歌”盈利，不符合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的规定，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一审法院所定的赔偿金额太高不合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歌曲数量、知名度都属于小众歌曲，平时根本没有客人点播。且上诉人的规模较小、生意差，所在地区大理州经济开发区的KTV众多、竞争压力大、消费水平低。上诉人处于亏损状态，无力承担高额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福建视易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只是硬件设备，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向被上诉人交纳版权费和经过被上诉人许可的相关证据，其向消费者提供放映服务，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第二，消费者之所以在KTV进行消费，也是基于KTV可以向消费者提供放映服务。第三，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等方方面面的因素，每首歌曲300元判决符合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证程序合法，判赔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晒晚文化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4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123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包间费及消费170元、公证费1500元、差旅费453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华纳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106-143-6）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所有。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乐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享有并可授权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授权乐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使用，乐源公司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1月13日15时，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慕君的现场监督下，乐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鸿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晒晚欢唱”的二楼8211房间，点播了127首音乐电视作品，该127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乐源公司管理的作品。在取证过程中，在该经营场所消费得到经营场所店家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170元，其上加盖有“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据此作出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873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华纳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106-10-6）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原告经授权取得包含上述专辑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被告晒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晒晚欢唱”将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KTV的主要经营方式是向消费者提供卡拉OK点唱娱乐活动，其曲库歌曲是他人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没有这些歌曲，KTV无法生存；权利人维权的目的是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并非禁止经营者使用其曲库歌曲，KTV是权利人收取版权费的重要途径和收入的主要来源。KTV行业与权利人是互利共赢的依存关系。应当鼓励被告在交纳版权费的前提下，合法使用曲库歌曲，因此，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赔偿损失，对原告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歌曲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晒晚欢唱”的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38100元。原告主张的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1500元；两项合计39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96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31元，由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二、本案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不合理？一、关于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认为其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点歌系统，歌曲存在于歌库中，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客人使用歌曲的证据，上诉人未使用此版权歌曲则不需要交纳版权费，也未形成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乐源公司是以上诉人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从而侵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为由主张权利的，该被控侵权行为晒晚文化公司是所实施，并非设备商所为，且晒晚文化公司认可其购买点歌设备时并未得到被控侵权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使用许可。同时，保全被控侵权作品的公证书已明确记载晒晚文化公司的点歌设备中存有涉案的127首作品并可以正常点播，故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第二个理由是其点歌系统中即使存有被控侵权作品，但并不代表这些被控侵权作品就会被播放。因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的KTV经营模式是向客人出售酒水获得利润，唱歌都是免费的，因此不存在“卖歌”盈利，不符合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的规定，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晒晚文化公司就是靠提供包括被控侵权作品在内的点播服务吸引消费者到其经营场所进行消费从而达到营利的目的，消费者实际上只是运行了晒晚文化公司的点歌系统，而真正的播放行为，是晒晚文化公司通过点歌系统提供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晒晚文化公司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的点歌服务，就是一种播放行为，其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即实施该行为，已经侵害被上诉人乐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二、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存在过高及不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太高不合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歌曲数量、知名度都属于小众歌曲，平时根本没有客人点播。且上诉人的规模较小、生意差，所在地区大理州经济开发区的众多、竞争压力大、消费水平低。上诉人处于亏损状态，无力承担高额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以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计算本案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9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晒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4元，由上诉人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涉案歌曲清单            序号              曲目名称              表演者              序号              曲目名称              表演者                  1              天使的翅膀              安琥              34              诀别诗              胡彦斌                  2              风筝              安琥              35              男人KTV              胡彦斌                  3              我的天使              达达乐队              36              情不自禁              胡彦斌                  4              节日快乐              达达乐队              37              借口              胡彦斌                  5              无双              达达乐队              38              空位              胡彦斌                  6              新无言的结局              大张伟              39              MARILYN MONROE（玛丽莲梦露）              胡彦斌                  7              最浪漫的事              丁少华              40              三对三              胡彦斌                  8              刚刚开始              范冰冰              41              想              胡彦斌                  9              我一个人              付辛博              42              一年前              胡彦斌                  10              两个人的星空              付辛博              43              愿望              胡彦斌                  11              想你的夜              关喆              44              昨天是你生日              胡彦斌                  12              重度寂寞              关喆              45              和尚              胡彦斌                  13              无聊的狠              关喆；郭涛；高虎              46              田径之歌              胡彦斌；SE7EN；刘翔；王军霞；邹振先                  14              他们说              韩雪              47              感觉特别              胡彦斌；郭凌霞                  15              昙花              韩雪              48              有梦好甜蜜              胡彦斌；李彩桦                  16              这就是我们的青春              韩雪              49              超时空爱情              胡彦斌；苏永康                  17              HIP HOP FOREVER（嘻哈不断）              黑棒组合              50              进行式              胡彦斌；萧亚轩                  18              No.1（第一）              黑棒组合              51              第一次              胡彦斌；郑中基                  19              去爱吧              胡歌              52              麦霸              花儿乐队                  20              爱你不会变              胡歌              53              奋斗              花儿乐队                  21              蓝光              胡歌              54              加减乘除              花儿乐队                  22              你记得吗              胡彦斌              55              鹊桥汇              花儿乐队                  23              葬英雄              胡彦斌              56              好开始              花儿乐队                  24              宣言              胡彦斌              57              我的果汁分你一半              花儿乐队                  25              不曾后悔              胡彦斌              58              啵一个              花儿乐队                  26              Waiting For You（等你）              胡彦斌              59              大喜宙              花儿乐队                  27              巴黎铁塔              胡彦斌              60              摇摆摆              花儿乐队                  28              包袱              胡彦斌              61              FLOWER SHOW（花儿表演）              花儿乐队                  29              告诉我              胡彦斌              62              爱情残酷物语              花儿乐队                  30              黑雨              胡彦斌              63              红线              花儿乐队                  31              红颜              胡彦斌              64              化蝶飞              花儿乐队                  32              婚礼进行曲              胡彦斌              65              加油歌              花儿乐队                  33              皇帝              胡彦斌              66              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花儿乐队                  67              嘻唰唰              花儿乐队              98              执着              许巍                  68              阳光下的星星              金海心              99              丁香              许巍                  69              Lolita（洛丽塔）              金海心              100              晴朗              许巍                  70              悲伤的秋千              金海心              101              故事              许巍                  71              那么骄傲              金海心              102              悠远的天空              许巍                  72              关于现在 关于未来              老狼              103              礼物              许巍                  73              虎口脱险              老狼              104              旅行              许巍                  74              模范情书              老狼              105              少年              许巍                  75              我始终在这里              李健              106              天鹅之旅              许巍                  76              心升明月              李健              107              曾经的你              许巍                  77              依然在路上              李健              108              像风一样自由              许巍                  78              笨女人              刘凤瑶              109              蓝色              叶蓓                  79              已离不开              刘凤瑶              110              幸福深处              叶蓓                  80              爱就是那样简单              蒲巴甲              111              彩虹              叶蓓                  81              Colourful Days（多彩生活）              朴树              112              One Day（某天）              张峡浩；曲婉婷                  82              冲出你的窗口              朴树              113              怎么又想你了              张峡浩                  83              九月              朴树              114              渐渐              赵薇                  84              傻子才悲伤              朴树              115              倒叙的时光              周笔畅                  85              我爱你 再见              朴树              116              黑苹果              周笔畅                  86              与我无关              乔任梁              117              你们的爱              周笔畅                  87              复活              乔任梁              118              星期三的信              周笔畅                  88              怪怪女              青鸟飞鱼              119              鱼罐头              周笔畅                  89              寂寞暴风雨              青鸟飞鱼              120              这句话              周笔畅                  90              花火              汪峰              121              大家一起喜羊羊              周笔畅                  91              在雨中              汪峰              122              活的色彩              周迅                  92              放学了              王矜霖              123              大齐              周迅                  93              自恋的我              王矜霖              124              看海              周迅                  94              明天              王珏              125              外面              周迅                  95              想和你一起              兄弟联              126              幸福花园              周迅                  96              暗号              兄弟联              127              十字街头              周迅；金城武                  97              爱              许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