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地区正阳县中心街**。法定代表人：鲁国超，该单位法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人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置地大道交汇处东北角白金假日公寓****。法定代表人：王凤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行志，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以下简称豫南基地）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人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南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李勇，被上诉人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行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南基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将一天暴雨和一天大风的天气认定为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可抗力是指民法总则规定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自然灾害是人类依赖的自然界中所发生的异常现象，自然灾害对人类社会所造成的危害往往是触目惊心的。原判将一天暴雨和一天大风的天气认定为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个别时间短暂的恶劣天气不能简单地与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划等号，涉案土地玉米的减产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与被上诉人的品种、管理、维护、收割等多种因素有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个别天气导致玉米减产，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正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定要求，证据不应当采信。气象部门不是自然灾害的鉴定部门，也不是农业减产的鉴定部门，有关涉案玉米减产的原因，应当通过农业司法鉴定来证明。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应当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农业开发经营的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对特别强调约定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是非常清楚与一般的灾害性天气的区别，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和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豫南基地返还款项179978元，并支付按应支付款项2018年10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约定的千分之三滞纳金，诉讼费用由豫南基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人和公司、豫南基地签订土地合作种植协议一份，合作种植青贮饲料，约定豫南基地有偿提供1760亩耕地，人和公司承担种植及生产经营管理的全部费用。该协议第四部分双方的权利义务中乙方权利义务第6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本季种植每亩300元的收益。根据实际种植面积，单季收益共计为：伍拾贰万捌仟元整（528000.00元）。如遇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按实际产量平均分配收益。”。该协议第五部分双方约定第2条约定：“每季完成销售收入，甲方扣除单季土地收益费用后，将乙方收益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时间为秋季9月30日前，夏季6月30日前，依据销售回款时间10日内向乙方支付，逾期不付清应付款项，每日加收千分之叁滞纳金。”。协议签订后，人和公司在豫南基地提供的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2018年7月28日正阳县降雨量达到暴雨，2018年8月18日极大风速达到大风，属于灾害性天气，暴雨及大风天气造成青贮玉米倒伏，致使人和公司种植的青贮玉米大面积减产。2018年9月21日豫南基地与案外人王石鹏签订玉米青储（饲料）买卖合同一份，将人和公司种植的青贮玉米出售，所得价款359956元转入豫南基地的账户中。后人和公司向豫南基地追要其应得的部分青贮玉米款项未果，为此，双方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双方合作种植青贮玉米，因暴雨、大风等灾害性天气导致青贮玉米减产，无法达到预期收益。农业生产区别于其他行业的特点是农业生产的主要活动都是在露天进行的，这就决定了农业的生产、经营活动更直接和紧密的依赖于自然界的力量，也最易受自然界的影响，本案人和公司在种植青贮玉米时遭遇暴雨和大风天气，无法避免，不能克服，属于双方在种植协议上约定的不可抗力。对豫南基地辩称短暂的恶劣天气不属于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的情形的理由,不予采信。故双方在青贮玉米产量未达到预期的情况下，应当依照种植协议的约定按实际产量平均分配收益。本案豫南基地将出售青贮玉米所得的价款留存在自己账户，且豫南基地拒不将人和公司应得的179978元收益（359956元÷2）支付给人和公司，豫南基地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人和公司要求豫南基地返还人和公司款项17997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人和公司要求豫南基地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人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售青贮玉米的价款转入豫南基地账户的确切日期，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人和公司179978元；二、驳回人和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9元，减半收取1949.5元，由豫南基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豫南基地提供：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正阳县2018年气候条件符合玉米的生长，2018年正阳县全县的玉米产量属于正常的产量；2.加盖有正阳县统计局印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正阳县玉米平均亩产413公斤；3.加盖有正阳县气象局印章的2018年5月至9月气象资料一份，拟证明正阳县2018年7月8月天气标准属于正常气候。以上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2018年正阳县的气候条件符合玉米生长条件，不存在自然灾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人和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平均亩产413公斤，被上诉人无法查证，证明说的平均亩产量，而不是本案涉案土地的亩产量；对气象局的气象资料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正阳县统计局、气象局的相关证明资料，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豫南基地与被上诉人人和公司签订《土地合作种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本案争议，本案应属合同纠纷，原判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豫南基地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按实际产量平均分配收益”的问题。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28日正阳县降雨量达到暴雨、8月18日极大风速达到大风，属于灾害性天气，对农业生产而言，上述灾害性天气，势必对农业生产造成不良影响，认定其为自然灾害符合本案实际状况。至于是否达到不可抗力之程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的灾害性天气应属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但尚达不到不可预见的程度。尽管如此，本院基于双方签署案涉合作种植协议的目的并兼顾公平的价值取向，认为“按实际产量平均分配收益”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豫南基地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豫南基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9元，由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