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住所地：英德市英城茶园南路****首层第一、第二卡铺及**。负责人：杨英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土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汉，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汉，男，194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风池，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英，女，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国亮，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原审被告：梁春霞，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英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原审被告陆国亮、梁春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各项损失437547.60元。减去陆国亮已支付47000元，仍应赔偿390547.60元。（三）驳回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确认的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4528.94元,由陆国亮、梁春霞负担4311元，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负担217.94元。上诉人太平财保英德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邓长忠从2017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英德市英城镇杨灶化肥店务工，任仓库保安，并居住在仓库宿舍，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无提供邓长忠备案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清单等证据，其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可信度非常低，且证人邓某称工作证明、员工工资表等是被上诉人要求其出具的，可证明员工工资表并非从2017年1月起由员工每月签名形成的，是事故发生后才形成的，而“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出示员工工资表的原件。其次，证人邓某称其与邓长忠是同村人，即证明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证人邓某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邓某称邓长忠死亡的事情是村委会通知他的，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员工到菠萝坑村委会调查时村委会明确表示邓长忠一直住在其家中，村委会不可能通知邓某。且邓长忠的救助金是由村委会负责发放的，村委会清楚邓长忠的生活状况，如果村委会知道邓长忠在邓某的化肥店务工即有生活来源，那么邓长忠的农村特困人员资格早就取消了，不可能从2007年至2018年一直发放救助金给邓长忠，故证人证言不可信。再者，原审认为邓长忠为农村特困人员，每年领取政府救助金不影响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请求赔偿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和录音（已经当庭播放）证实邓长忠是农村特困人员，长期生活在农村，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员工工资表等证据，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邓长忠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审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包括视听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是上诉人的调查人员前往英德市大站镇菠萝坑村委会调查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录音无疑点，经当庭播放，也有英德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的规定，应当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并重新确定事故责任。原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作出任何回应就以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国亮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但并未查明陆国亮违反何种操作规范，认定事实不清。邓长忠腿部残疾，还醉酒驾驶自行车，且未靠路边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无证据证明陆国亮存在酒后驾驶、无证驾驶或超速行驶等违法行为，陆国亮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该大队作出第4418811201800007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包括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记录仪等，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认定的丧葬费、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过高，且无事实依据。本案受害人邓长忠是农村特困人员，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健全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制度的意见》的规定，特困人员死亡后的丧葬事宜，集中供养的由供养服务机构办理，分散供养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委托村（居）民委员会或者其亲属办理。丧葬费用从救助供养经费中支出。因此，受害人邓长忠的丧葬费巳从救助供养经费中支出，丧葬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交通费凭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但不得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住宿费根据住宿发票据实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发票证明交通费、住宿费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及误工天数，且邓长汉、邓风池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也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应予驳回。（五）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邓长忠明知自己腿部残疾，还醉酒驾驶自行车，且未靠路边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邓长忠是农村特困人员，每年领取政府救助金，其长期居住在农村，经济消费水平也不高，故原审认定的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邓长汉、邓风池、邓桂英口头答辩称：受害人邓长忠生前在化肥店工作，有证人证言、工资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庭审中双方对受害人工作的提问，也是可以采信的。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并不能清楚知道录音人员的身份，且录音非常嘈杂，听不清内容，受害人邓长忠是否五保户也不能否认其为以后的养老生活而工作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合理有据。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陆国亮、梁春霞经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二项，即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陆国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长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技术鉴定、调查情况等而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职能性、专业性和技术性，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记载和划分，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虽然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对其申请重新确定事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认定陆国亮承担80%的赔偿责任，邓长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四项，即受害人邓长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受害人邓长忠是农村户口居民，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员工工资表等证据，以及证人邓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可确认受害人邓长忠事故发生前在英德市英城杨灶化肥店务工并居住在仓库宿舍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邓长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邓长忠的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即原审认定的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丧葬费，是受害人的亲属为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属法定的赔偿项目，无证据证明受害人邓长忠的丧葬费已从救助供养经费中支出，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也未超出法定的赔偿范围，原审认定的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因被上诉人为办理受害人邓长忠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以支持，原审酌情确定的交通费、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邓长忠死亡，给受害人亲属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原审结合事故责任、伤害的后果及本地经济消费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财保英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3.21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