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蒲吕工业园区龙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592264877T。 法定代表人王波。 诉讼代表人王波，系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汤宇峰，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公典，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瑞其，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昭辉，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洪发，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铜梁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28日被原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3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道明，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8]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荣公司）、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何洪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熹、检察官助理詹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荣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波，被告人汤宇峰及其辩护人张公典，被告人蒋瑞其及其原辩护人唐滢、辩护人邓昭辉，被告人何洪发及其辩护人杨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王波出资设立贵荣公司，从事键盘喷漆、零部件注塑等。 2014年底至次年初，被告单位贵荣公司为解决废油漆漆渣、油漆喷淋废水存放问题，在厂房外搭建工棚、修筑管道及废水收集池，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漆漆渣、油漆喷淋废水等物质由工人装入包装袋，堆放在厂房外搭建的工棚内，将喷漆油漆废水通过设置在厂房外墙的管道流入厂房楼下一喷漆废水收集池。废水收集池内的废漆渣混合物经沉淀后，由工人将残留漆渣打捞装入包装袋。在被告人蒋瑞其任贵荣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为解决废水排放问题，贵荣公司组织人员在收集池内修建暗管，将暗管与蒲吕工业园区市政管网连通，致使收集池内的废水经过暗管排放至市政管网。2015年6月，被告人汤宇峰被聘担任贵荣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汤宇峰任职后，明知暗管排污的事实，仍然默许该种排污方式存在。经监测，贵荣公司所排废水中含有甲苯、邻二甲苯等。经认定，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喷漆废水中所含漆渣属于危险废物。 2016年5月，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收废品的被告人何洪发为贵荣公司处置废油漆漆渣。被告人蒋瑞其代表贵荣公司与何洪发签订废油漆漆渣处置协议，约定贵荣公司按月向何洪发支付处置费用。贵荣公司在未核实何洪发是否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让何洪发将贵荣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漆桶、废漆渣等一并运走，交何洪发处置。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何洪发使用机动车从贵荣公司运出废油漆漆渣1.4吨，在行至重庆市铜梁区庆石路庆隆段公路时，将上述废油漆漆渣予以倾倒。同年6月30日，被告人何洪发采用同样方式从贵荣公司拉走油漆漆渣0.1705吨并运至铜梁区旧蒲路旧县段公路上倾倒。同年7月21日，被告人何洪发采用同样方式从贵荣公司拉走油漆漆渣1.61吨并运至铜梁区庆石路庆隆段公路上倾倒。经鉴定，何洪发多次倾倒在铜梁区境内的油漆漆渣均属危险废物。 2017年7月28日、8月1日、8月2日，被告人何洪发、蒋瑞其先后经电话传唤到案，汤宇峰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贵荣公司、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何洪发非法倾倒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贵荣公司、被告人蒋瑞其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贵荣公司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蒋瑞其、何洪发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汤宇峰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分别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贵荣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汤宇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汤宇峰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对于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系不作为，主观恶性较小；汤宇峰仅涉及暗管排污犯罪，现有证据缺乏可量化指标，不能证明对贵荣公司所在水域造成严重污染，其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汤宇峰与贵荣公司及时整改，宣传环境保护政策，积极修复生态环境，可从宽处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蒋瑞其未主管贵荣公司环保工作，也不知道暗管的存在。2.不能仅凭《垃圾处理协议》上签字承担主要责任，一是在签订该协议前，何洪发与贵荣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垃圾处理协议”关系，二是该协议由王某1拟定，蒋瑞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三是蒋瑞其签字行为属于一般职务行为，为便于王某1报账，不能代表其作出处置垃圾的决定。3.废油漆漆渣重量缺乏客观依据，起诉书认定“废油漆漆渣的重量3吨以上”的指控不实，缺乏足够证据支撑，一是缺乏一个专业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对废油漆渣重量进行确认，二是发现时间较晚，不排除其他人倾倒同类垃圾，三是何洪发、朱某根本就不知道垃圾的具体重量，其证词缺乏证明力，同时称重也未扣除包装袋的重量，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多次用到“据我们调查……”属于诱导式询问。4.蒋瑞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在犯意的提出、决定、实施过程中没有发挥主要作用，系从犯，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有体弱多病的父母需要赡养，下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系家庭主要劳动力与主要经济来源，主管贵荣公司各项业务，若限制其人身自由将影响贵荣公司正常运转，同时也系优秀民营企业家，对铜梁市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较大贡献，希望从轻处理，其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洪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何洪发犯罪情节较轻，在犯罪中作用最小，系从犯；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不构成累犯，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贵荣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塑胶、五金、模具材料，表面喷涂处理等。王波系贵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蒋瑞其自贵荣公司成立时即任副总经理，负责办理贵荣公司环境影响评价、排污许可证等环保手续。 被告单位贵荣公司于2013年7月建成投产，建设有喷漆生产线。2014年下半年至次年初，贵荣公司在A栋厂房新建喷漆生产线，并在厂房外设置管道，在楼下修建废水收集池。贵荣公司将油漆喷淋废水通过前述管道流入废水收集池沉淀，由工人将漆渣打捞后包装存放。为解决油漆喷淋废水排放问题，贵荣公司组织人员在废水收集池内修建暗管。该暗管连接蒲吕工业园区市政管网，油漆喷淋废水经暗管排入市政管网。2015年7月，被告人汤宇峰被聘任为贵荣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汤宇峰任职后，明知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油漆喷淋废水，仍用该方式排污。经监测，贵荣公司所排废水中含有甲苯、邻二甲苯等。经认定，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喷漆废水中所含废油漆漆渣系危险废物。 2016年5月，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收购废品的被告人何洪发为贵荣公司处置废油漆桶、废油漆漆渣。同年12月，被告人蒋瑞其代表贵荣公司与何洪发签订《垃圾处理协议》，约定何洪发为贵荣公司处置废油漆桶、废油漆漆渣等垃圾，贵荣公司每月支付何洪发3000元。贵荣公司明知何洪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废油漆桶、废油漆漆渣等危险废物交由被告人何洪发清运、处置。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何洪发驾驶三轮摩托车从贵荣公司装运废油漆漆渣1.4吨，行驶至铜梁区庆石路庆隆段时，分两次将上述废油漆漆渣予以倾倒。同年6月30日，被告人何洪发从贵荣公司装运废油漆漆渣0.1705吨，倾倒在铜梁区旧蒲路旧县段公路。同年7月21日，被告人何洪发从贵荣公司装运废油漆漆渣1.61吨，倾倒在铜梁区庆石路庆隆段公路。经认定，被告人何洪发倾倒的废油漆漆渣均系危险废物。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何洪发经原重庆市铜梁区环境保护局电话通知到该局接受调查，民警在该局调查结束后将何洪发传唤到案。同年8月1日，被告人蒋瑞其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年8月2日，被告人汤宇峰主动投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蒋瑞其知道该暗管的走向、设置地点与方式。贵荣公司前任总经理离职后至汤宇峰任职前，蒋瑞其负责管理贵荣公司。案发后，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印制环境保护宣传资料，在贵荣公司、蒲吕工业园区以悬挂横幅、张贴标语等方式积极宣传环境保护政策。被告人汤宇峰缴纳生态修复费50000元，以修复生态环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表；4、监测报告、函；5、过磅单、物品移交单、过磅记录证明、调查询问笔录；6、垃圾处理协议；7、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8、宣传资料、视听资料；9、证人朱某、刘某、王某2、白某某、陈某某、王某1的证言；10、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何洪发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荣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何洪发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汤宇峰作为被告单位贵荣公司总经理，系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蒋瑞其作为被告单位贵荣公司副总经理，系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何洪发提供危险废物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何洪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系初犯，犯罪后积极宣传环境保护政策，被告人汤宇峰缴纳生态修复费以修复生态环境，酌情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洪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依法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何洪发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汤宇峰的辩护人提出汤宇峰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宇峰任职后，未规范贵荣公司油漆喷淋废水排放，放任贵荣公司经暗管排放油漆喷淋废水，严重污染环境，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瑞其的辩护人提出蒋瑞其未主管贵荣公司环保工作、不知道暗管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贵荣公司管理层未对环境保护管理进行明确分工，但蒋瑞其负责办理贵荣公司环评等环保手续，应当知晓贵荣公司是否产生危险废物及其种类；其次，蒋瑞其在环保部门调查询问、公安机关讯问时均陈述了暗管的走向、设置地点与方式等，也就是说蒋瑞其知道该暗管的存在；再次，在汤宇峰任职前，贵荣公司由蒋瑞其负责管理，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瑞其的辩护人提出蒋瑞其未作出垃圾处置决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垃圾处理协议内容包括垃圾集中堆放地点、处理方式、责任承担、处理频率、费用及支付等，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虽然在签订垃圾处理协议前，何洪发已开始处理贵荣公司废油漆桶、漆渣等垃圾，签订该协议是对此前处理垃圾行为的认可，此后双方也按该协议履行，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瑞其的辩护人提出废油漆渣重量缺乏客观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洪发于2017年6月9日、7月21日倾倒废油漆漆渣后，庆隆镇政府于当日即联系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进行转运处置，该两次倾倒废油漆漆渣1.4吨、1.61吨的事实，有过磅单、危险废物转移情况记录表、情况说明、过磅记录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何洪发于2017年6月30日倾倒废油漆漆渣后，旧县街道办于同日启动应急处置程序，重庆威尔德浩瑞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对该漆渣（共350斤）进行收集贮存，原重庆市铜梁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7月27日再次称重，该次倾倒废油漆漆渣0.1705吨的事实，有函、物品移交单、调查询问笔录、过磅记录证明、称重视频予以证实。同时，被告人何洪发对其倾倒废油漆漆渣的现场、照片均进行了辨认；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相关规定，含有或沾染毒性的废弃包装物也属于危险废物，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瑞其的辩护人提出蒋瑞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主从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进行划分，本案中蒋瑞其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汤宇峰、蒋瑞其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实施了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并不以犯罪行为持续时间、发生环境污染事故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贵荣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明知何洪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该行为已严重污染环境，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洪发的辩护人提出何洪发系从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洪发明知废油漆桶与废油漆漆渣系危险废物，在有犯罪前科的情况下，仍多次具体实施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根据其犯罪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市贵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100000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汤宇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蒋瑞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先行羁押7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洪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先行羁押7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果 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 人民陪审员  刘运祥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熊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