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锁口丘****。 经营者：李德碧，女，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棋，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中区凤鸣场上/div> 法定代表人：刘玉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泯勋，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渊贵，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荣盛租赁站）与被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建司）、邓渊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川10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凤鸣建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川10民终106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100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荣盛租赁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租赁站的经营者李德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棋，被上诉人凤鸣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泯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渊贵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盛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荣盛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凤鸣建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荣盛租赁站向法庭举示的钢管租赁合同、租材料的领料单、租金结算单、银行转帐凭证均能充分证明荣盛租赁站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向凤鸣建司项目提供钢管33,798.2米，扣件11,814套，期间于2015年6月至7月退还钢管24,002.8米、扣件10,104套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了结算，且依据双方的结算单，凤鸣建司向荣盛租赁站支付了部分钢管和扣件租金，足以证明双方对该结算方式的认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双方对结算进行了约定，但在实际操作中双方对此进行了调整的这一客观事实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邓渊贵不到庭，不能判断荣盛租赁站没有完全履行其义务。同时一审法院对荣盛租赁站提交的证据未作评述和释明，一审法院主观否认经过双方签字认可的有效结算，且并非遵循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这一重要原则。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实质调查，荣盛租赁站向凤鸣建司提供了钢管、扣件，有凤鸣建司的工作人员钟勇、熊孟建签字确认，证明荣盛租赁站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钟勇、熊孟建退还了部分钢管、扣件，亦证明钟勇、熊孟建代凤鸣建司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调查核实。 凤鸣建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案荣盛租赁站不能提供凤鸣建司委托邓渊贵签订合同的依据，签收租赁物、结算都是邓渊贵及钟勇、熊孟建所为，与凤鸣建司没有任何关系，荣盛租赁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邓渊贵未作答辩。 荣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凤鸣建司、邓渊贵支付荣盛租赁站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的租金84,831.95元，并支付钢管9,795.4米的价值127,335元，扣件1,710个的价值6,840元，合计219,006.95元。2.凤鸣建司、邓渊贵逾期未支付的租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3.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凤鸣建司、邓渊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凤鸣建司与荣盛租赁站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凤鸣建司印章，邓渊贵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约定荣盛租赁站将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物件出租给凤鸣建司承建的重庆协信总部城D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总部城D区项目部”）使用，对租赁物的价格、计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十四条第6项“乙方（凤鸣建司、邓渊贵）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日，甲方（荣盛租赁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在一审法院（2017）川1002民初806号案件审理中，凤鸣建司认为荣盛租赁站的《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印章是假章，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1、签订日期2013.10.20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印文（含骑缝章印文）不是凤鸣建司备案印章盖印形成。2、签订日期2013.10.20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印文（含骑缝章印文）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另查明，其受理（2017）川1002民初806号荣盛租赁站与凤鸣建司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荣盛租赁站申请法院调取了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杨家坪派出所对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宋林祥的询问笔录，派出所向总部城D区项目的总承包方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陈述：邓渊贵以凤鸣建司的名义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了总部城D区部分房建工程；现工程在2015年12月已经完工，工程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凤鸣建司。在一审法院（2017）川1002民初806号案件中，荣盛租赁站申请一审法院院调取了凤鸣建司51×××78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在一审法院（2017）川1002民初2364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凤鸣建司02×××40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显示：凤鸣建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邓渊贵的个人账户退还投标保证金。凤鸣建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总部城保证金。中建八局及其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支付多笔工程款到凤鸣建司银行账号。以上事实有荣盛租赁站提交的《钢管租赁合同》及荣盛租赁站委托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凤鸣建司银行明细清单，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凤鸣建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凤鸣建司作为法人，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均通过代理人进行实施。案涉钢管租赁合同分别由荣盛租赁站代理人蒋小林和凤鸣建司代理人邓渊贵签订。荣盛租赁站未提交凤鸣建司委托邓渊贵代为签订合同委托手续，案涉合同所加盖公章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与凤鸣建司送检印文及备案印章印文均不属同一模印形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案涉合同印章被签鉴定为与在公安局调取的印章印文不一致，但在合同签订之时，要求荣盛租赁站于签订合同时还对印章进行等同于专业鉴定机构的真实性判断，既超出其自身的能力范围也加重了商事主体在商业活动中谨慎义务。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杨家坪派出所对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宋林祥的询问笔录陈述的邓渊贵以凤鸣建司的名义向中建八局第三建设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了总部城D区部分房建工程，现工程在2015年12月已经完工的事实，案涉合同履行也在本案工程完工期间范围内。且对凤鸣建司陈述其在建设银行重庆石羊支行与重庆中建八局有账目往来系因邓渊贵作假重新开户的辩称主张，参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存款人申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应向银行出具下列证明文件：（一）企业法人，应出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之规定，凤鸣建司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荣盛租赁站有合理理由相信邓渊贵有代理权，邓渊贵代凤鸣建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因本案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邓渊贵与凤鸣建司间为表见代理而认定荣盛建租赁站与凤鸣建司签订的合同有效。荣盛租赁站应当举证证明其自身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根据该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需经双方有效结算，但荣盛租赁站未提供证明以上事实的有效证据，故荣盛租赁站提出要求凤鸣建司支付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的租金84,831.95元并支付钢管9,795.4米的价值127,335元，扣件1,710个的价值6,840元，合计219,006.95元；及要求凤鸣建司、邓渊贵逾期未支付的租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荣盛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荣盛租赁站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荣盛租赁站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证据一、2013年12月的材料租金结算单1页、材料执行清单6页。 证明目的：荣盛租赁站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约定向凤鸣建司出租钢管23,518.6米、扣件7123套，租金7975.06元，并由凤鸣建司的工作人员熊孟建、钟勇共同签字确认，凤鸣建司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并赔偿未退还的钢管及扣件。 证据二、2014年1月的材料租金结算清单2页、材料执行清单2页。 证明目的：截止2014年1月25日，凤鸣建司共计向荣盛租赁站租赁钢管33,798.2（23,518.6+4316.3+5963.3）米、扣件11,814（7123+651+4040）套；2014年1月4日凤鸣建司租赁钢管5963.3米、扣件651套，由熊孟建签字确认；2014年1月15日凤鸣建司租赁钢管5963.3米、扣件4040套，由熊孟建签字确认，2014年1月合计产生租金8445.54元。 证据三、2014年2月-2015年3月的材料租金结算单18页。 证明目的：在2014年2月-2015年3月期间凤鸣建司承租荣盛租赁站的钢管33,798.2米、扣件11,814套产生的租金及计算方法。 证据四、2015年4月-6月的材料租金结算单1页、材料执行清单1页。 证明目的：2015年4月-6月，凤鸣建司向荣盛租赁站承租的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27,092.07元，由钟勇、唐姓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6月25日，凤鸣建司退还荣盛租赁站钢管6713米、扣件2988套，由钟勇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6月25日，凤鸣建司仍有钢管27,085.2米、扣件8826套处于租赁状态，未予退还。 证据五、2015年7月-9月的材料租金结算单1页，材料执行清单3页 证明目的：2015年7月-9月，凤鸣建司被承租的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12,710.86元；2015年7月5日凤鸣建司退还钢管5468.2米、扣件2744套，由熊孟建签字确认；2015年7月16日凤鸣建司退还钢管7879.1米、扣件480套，由熊孟建签字确认；2015年7月28日凤鸣建司退还钢管3942.5米、扣件3892套，由熊孟建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9月25日凤鸣建司仍然继续承租钢管9795.4米、扣件1710套，上述钢管、扣件至今未归还。 证据六、2015年10月-2017年3月的材料租金结算单3页。 证明目的：2015年10日-2017年3月，凤鸣建司承租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及计算方法。 证据七、材料执行清单2页。 证明目的：2013年11月20日，凤鸣建司对荣盛租赁站2013年11月前的钢管进行赔偿，赔偿标准为550米*13元/米=7150元，由熊孟建、钟勇共同签字确认。 证据八、农行重庆马王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凤鸣建司委托熊辉向荣盛租赁站支付租金的情况。该支付账户有五笔（2014年1月27日6380元，2014年6月20日30,000元，2015年1月15日30,000元，2015年2月17日30,000元,2016年2月5日50,000元）与凤鸣建司在重庆市渝中区石羊支行的账户转给熊辉的交易记录相吻合。 证据九、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3733号判决。 证明目的：该判决第三页中载明，经审理查明，法庭调查的事实部分“钟勇以及熊孟建是凤鸣建司的工作人员，并且是涉案货物的指定代收人。”证明熊孟建、钟勇与本案凤鸣建司的关系。他们是凤鸣建司委托的收货人员，并且其行为代表了凤鸣建司。同时证明邓渊贵是凤鸣建司的工作人员且在该项目中是项目负责人。 凤鸣建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七要证明的事实是钟勇、熊孟建共同签字的履行了租赁合同，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熊孟建、钟勇是凤鸣建司的员工。由于邓渊贵与荣盛租赁站签订的合同是假合同，加盖的不是凤鸣建司的备案印章，结算单是他们单方行为，因此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八转账记录，首先对熊辉的身份凤鸣建司不知情，他不是凤鸣建司的员工，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证据九的判决书，凤鸣建司对该份判决书并不知情，当时只是通知凤鸣建司递交了委托书，目前并没有通知凤鸣建司开庭，该判决书至今也没有给凤鸣建司送达。凤鸣建司也没有收到这份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因此该判决依法不能生效。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七的材料租金结算单和材料执行清单证明熊孟建、钟勇租赁钢管、扣件的数量及金额，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证明熊辉向荣盛租赁站支付了部分租赁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的合同中约定了钟勇、熊孟建、王一全为凤鸣建司收货人，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凤鸣建司与荣盛租赁站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由邓渊贵代表凤鸣建司签字，熊孟建、钟勇也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荣盛租赁站必须持有效的租赁单据自行至凤鸣建司采购部办理对帐事务。荣盛租赁站持有效的租赁单据必须与凤鸣建司持有的租赁单据核对一致后方可作为有效结算依据办理款项结算事宜。合同还约定凤鸣建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日，凤鸣建司（原合同写为荣盛租赁站为笔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荣盛租赁站将钢管、扣件交给总部城D区项目部的熊孟建、钟勇等，熊孟建、钟勇等在执行清单和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截止2016年12月，荣盛租赁站应收租金231,211.95元，已收146,380元，尚有84,831.95元未收。熊孟建、钟勇签字的总部城D区项目部尚欠钢管9795.40米，应赔偿127,335元，未返还扣件1710套，应赔偿684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荣盛租赁站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2.凤鸣建司应否向荣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 荣盛租赁站按与凤鸣建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向总部城D区项目部交付租赁的钢管、扣件，总部城D区项目部的熊孟建、钟勇等在执行清单和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虽然《钢管租赁合同》上凤鸣建司加盖公章经司法鉴定与凤鸣建司送检印文及备案印章印文不属同一模印形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案涉合同印章虽与凤鸣建司送检印文及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但在合同签订之时，要求荣盛租赁站于签订合同时还对印章进行等同于专业鉴定机构的真实性判断，既超出其自身的能力范围也加重了商事主体在商业活动中谨慎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渊贵以凤鸣建司的名义承包了总部城D区部分房建工程，且工程已完工，涉案合同是邓渊贵代表凤鸣建司签订的，熊孟建、钟勇也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因此，荣盛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邓渊贵有代理权，熊孟建、钟勇等在执行清单和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证明荣盛租赁站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租义务。 荣盛租赁站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凤鸣建司应按约向荣盛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荣盛租赁站持有效的租赁单据必须与凤鸣建司持有租赁单据核对一致后方可作为有效结算依据办理款项结算事宜。”，因本案邓渊贵未到庭，但执行清单和租金结算清单均有熊孟建、钟勇等的签字，凤鸣建司已实际使用了荣盛租赁站的租赁物，荣盛租赁站要求凤鸣建司支付所欠的租赁费84,831.95元，钢管9795.40米的赔偿款127,335元，扣件1710套的赔偿款684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对结算情况有分歧，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故荣盛租赁站要求凤鸣建司支付违约金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邓渊贵在《钢管租赁合同》上是作为经办人签字，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邓渊贵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荣盛租赁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 二、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赁费84,831.95元，钢管损失费127,335元，扣件损失费6840元，合计219,006.95元。 三、驳回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926元，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凤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926元，大渡口区荣盛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锋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