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倩，女，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森，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小河镇北张庄村卫生所，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小河镇北张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玉强，该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强，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浚县小河镇北张庄村卫生所、张玉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小红，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刘倩倩因与上诉人浚县小河镇北张庄村卫生所（以下简称北张庄卫生所）、被上诉人张玉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倩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森、张文兵，上诉人北张庄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倩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赔偿刘倩倩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68271.8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倩倩在本次医疗事故中自行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倩倩作为患者，明确告知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所患病情、病史，积极配合治疗，对药物引发过敏没有过错。三个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的原因是北张庄卫生所没有系统诊疗资料。北张庄卫生所违反诊疗规范，应当推定北张庄卫生所承担全部过错，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刘倩倩的上诉请求。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辩称，刘倩倩在北张庄卫生所治疗后并无异常，后经小河镇卫生院、浚县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均进行输液治疗后病情加重，产生了刘倩倩所谓的损害后果。刘倩倩在治疗前存在××症，经过上述一系列治疗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害是由北张庄卫生所造成。因此，北张庄卫生所对刘倩倩的病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北张庄卫生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倩倩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倩倩到北张庄卫生所进行头孢类药物输液治疗后，自述未感不适，自行回到家中。第二天，刘倩倩因病情没有好转，到小河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再次进行了头孢类药物输液。刘倩倩的病情与北张庄卫生所使用头孢类药物治疗没有关系。头孢类药物观察时间基本是30分钟，超过30分钟不见不良反应，可以临床使用。刘倩倩在静脉输液治疗过程中，未见刘倩倩出现任何不适。小河镇卫生院对刘倩倩进行头孢皮试的结果显示不过敏，能够证明北张庄卫生所对刘倩倩使用的头孢类药物并不过敏。郑大一附院对刘倩倩高烧不退的原因做出了各种推理，并未确诊刘倩倩的病情是使用头孢类药物过敏所致。一审判决遗漏刘倩倩在小河镇卫生院治疗的事实。刘倩倩到北张庄卫生所就诊前已经高烧半天，刘倩倩后期的病情是××引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其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均未受理。刘倩倩后期病情的发展及损害与北张庄卫生所的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北张庄卫生所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刘倩倩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北张庄卫生所存在违规操作的事实。北张庄卫生所没有对刘倩倩进行头孢药物皮试，也没有刘倩倩的就诊记录。刘倩倩在小河镇卫生院做头孢皮试时，未产生过敏的症状，并不代表刘倩倩对该药物永远不过敏，也不能成为北张庄卫生所不做头孢皮试的理由。郑大一附院病历载明刘倩倩为药疹，虽未明确显示为何种药物过敏，但刘倩倩进入小河镇卫生院、浚县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的过敏症状没有变化。北张庄卫生所存在违规操作，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推定北张庄卫生所存在过错正确。张玉强辩称，同意北张庄卫生所上诉意见。刘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赔偿刘倩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68271.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刘倩倩因发高烧到北张庄卫生所就医，医生李银凤为刘倩倩进行输液治疗。2018年10月1日9时35分，刘倩倩持续高烧、左手指间、左足背部出现白色透明水泡，到浚县小河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经治疗后未见明显好转，浚县小河镇中心卫生院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0月1日15时刘倩倩办理了出院手续，治疗花费医疗费458.5元，医保报销204.7元，个人支付253.8元，检查花费19.8元，共计273.6元。2018年10月2日10时刘倩倩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建议刘倩倩于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3日10时刘倩倩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07361.77元，医保报销50189.24元，个人支付57172.53元。2018年10月13日19时，刘倩倩又转入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5722.52元，医保报销10007.20元，个人支付5715.32元。刘倩倩住院期间1人护理。2018年11月29日，刘倩倩申请对北张庄卫生所的诊疗行为与刘倩倩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鉴定，浚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将该案退回。后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月10日该鉴定中心以此鉴定超出本机构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将该案退回。浚县人民法院又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25日该鉴定机构以无北张庄卫生所的系统诊疗资料为由，将该案退回。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37.89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河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北张庄卫生所的医生李银凤在给刘倩倩用头孢曲松针进行输液治疗前未做皮试，违反了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且庭审中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称按照医疗常规，在使用该类针剂时应该做皮试，认可在给刘倩倩输液治疗未做皮试不当，故北张庄卫生所在对刘倩倩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张庄卫生所不能证明刘倩倩的损害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加之北张庄卫生所承认在对刘倩倩治疗时未做皮试，北张庄卫生所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北张庄卫生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北张庄卫生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刘倩倩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3161.45元；误工费985.14元（37.89元/天×26天）；护理费2815.28元(108.28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以上共计68261.87元。由北张庄卫生所赔偿50%为34130.94元。刘倩倩要求北张庄卫生所、张玉强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刘倩倩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张庄卫生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倩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130.94元；二、驳回刘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刘倩倩负担754元，北张庄卫生所负担7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北张庄卫生所提交张玉强与刘倩倩的公公张卫喜的对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刘倩倩来北张庄卫生所治疗前，已经进行了诊治、吃药，刘倩倩的病情并非是由北张庄卫生所引起，北张庄卫生所不应承担赔偿。刘倩倩质证认为，刘倩倩在北张庄卫生所治疗前虽服用过在药店购买的药物，但未进行输液及其他治疗，该证据不能证明北张庄卫生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张玉强与刘倩倩的公公张卫喜关于病情探讨的对话录音不能证明北张庄卫生所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倩倩所提出的其在本次医疗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北张庄卫生所所提出的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刘倩倩申请对北张庄卫生所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鉴定，被相关鉴定机构以××无北张卫生所的系统诊疗资料”为由，将该案退回，致使本案无法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在治疗过程中，北张庄卫生所对刘倩倩是否药物过敏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不足，在使用头孢类药物对患者刘倩倩进行治疗时，未遵循医疗常规对患者进行皮试，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北张庄卫生所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刘倩倩前期服用自行购买不明药物及后期治疗情况、患病原因及医疗风险等因素，一审判决北张庄卫生所对刘倩倩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倩倩上诉认为应当推定北张庄卫生所全部过错，北张庄卫生所上诉认为刘倩倩的损害后果与其治疗行为无关，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张庄卫生所、刘倩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浚县小河镇北张庄村卫生所负担653元，刘倩倩负担1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