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4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宁，男，194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武定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俞培林，女，1962年6月2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武定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丽华，女，1984年9月6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武定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丽娟，女，1986年7月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定县富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机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597134481A。法定代表人：李富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赵兴明，男，197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兴华，男，197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龙潭村文笔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772692799M。投资人：马建华。再审申请人马宁、俞培林、马丽华、马丽娟因与被申请人武定县富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磊矿业公司）、赵兴明、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以下简称大岩洞铁矿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楚雄中院)作出的（2017）云23民终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宁、俞培林、马丽华、马丽娟申请再审称，马建华与赵兴明签订的夫妻财产分割转让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赵兴明从而与富磊矿业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确认无效，二审判决无视生效判决枉法裁判，认定大岩洞铁矿厂与富磊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驳回再审申请人要求确认赵兴明与富磊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在没有具有资质的中介部门评估矿山价值的情况下，二审人民法院认定该铁矿厂的采矿权价值300万元，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富磊矿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大岩洞铁矿厂与富磊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不存在恶意受让的问题。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赵兴明转让铁矿厂的性质问题。马宁与赵兴明之间因马建华与赵兴明分割转让大岩洞铁矿厂纠纷的诉讼，自2008年11月24日，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转让合同无效；2009年3月25日，楚雄中院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08）武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宁、俞培林、马丽华、徐新国、马丽娟的诉讼请求；2010年1月11日，楚雄中院再审后判决维持该案的上述二审民事判决。在此期间，生效的民事判决驳回马宁等人要求确认马建华和赵兴明分割转让矿厂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赵兴明对大岩洞铁矿厂享有处分权。2014年4月4日，本院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云高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确认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转让合同无效。至此，因上述分割协议转让合同的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赵兴明转让大岩洞铁矿厂属于无权处分。关于受让人富磊矿业公司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2014年1月20日，富磊矿业公司在赵兴明享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受让大岩洞铁矿厂，并于2014年3月20日办理变更登记大岩洞铁矿厂矿山采矿权人为富磊矿业公司，大岩洞铁矿厂矿山更名为武定县富磊矿业有限公司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完成了大岩洞铁矿厂的交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富磊矿业公司为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审诉讼中，承办法官询问马宁认为富磊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富林与赵兴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和理由是什么？马宁称李富林一直都清楚其和赵兴明为大岩洞铁矿厂的采矿权发生纠纷，所以赵兴明和李富林存在恶意串通，相应的证据已经在省高院再审的案件提交过，证人李某1、李某2以及禄劝大潭公司的证明，可以证明其和赵兴明之间存在纠纷。经查，马宁在52号案件中确实提交过部分材料，证明富磊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富林早在2006年前后知道马宁与赵兴明存在对铁矿厂的纠纷。再审审查期间，马宁向本院提交：（1）2007年6月26日，武定县整顿资源开发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的《关于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山暂停开采的通知》，载明因矿山发生采矿权纠纷，扰乱正常开采秩序，接通知后立即通知开采，并将许可证正副本交由县整规办保存，待纠纷解决后返还许可证方可恢复生产。马宁认为采矿权纠纷是赵兴明和李富林制造的打斗流血事件。（2）2011年7月21日武定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土地（矿产）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罚没收据，载明刘发科擅自在大岩洞铁矿厂开采铁矿，对其给予3万元的罚款。马宁认为刘发科、李富林擅自在大岩洞铁矿厂采矿一同被处罚。证人周某、李某2、禄劝县双裕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因马宁与赵兴明为采矿权纠纷李富林叫人对马宁的人大打出手导致打架流血事件，李富林知道赵兴明与马宁之间的采矿权纠纷。（3）武定县企业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马宁要求企业办解决其与赵兴明、李富林的矿权争议，建议其向有关职能部门反映解决；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山和香水大岩洞铁矿属于汇丰林场铁矿的矿区范围的同一地点。（4）2019年4月30日，武定县狮山镇矣波村民委员会证明，大岩洞铁矿厂系马宁投资创办，于2006年与赵兴明、李富林发生采矿权纠纷争议至今尚未解决。上述证据说明李富林早在2006年前后，确实知道马宁和赵兴明之间的矿权纠纷矛盾，但不能直接证明李富林和赵兴明存在转让铁厂的恶意串通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2017年12月7日，二审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对富磊矿业公司和马宁等当事人进行询问，对富磊矿业公司庭审后提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业权评估报告备案证明》进行质证，该备案证明主要内容为，乌鲁木齐西源矿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云南省武定县文笔山大岩洞铁矿厂采矿权评估报告书》已经备案，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30日，大岩洞铁矿厂采矿权评估价款为人民币632.43万元。马宁认为，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评估价款没有通过其本人，而不认可。询问马宁20**年赵兴明和富磊矿业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时，大岩洞铁矿厂的采矿权价值多少？马宁称当时交易的时候大岩洞铁矿厂采矿权价值300万元左右。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富磊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富林已经将转让款800万元全额付清，能够认定转让价格合理。关于是否存在善意取得制度适用的排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以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二）转让合同因受让人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法定事由被撤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马宁并无证据证明受让人富磊矿业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等合同撤销的法定事由。综上，马宁、俞培林、马丽华、马丽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宁、俞培林、马丽华、马丽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斌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王桂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