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东长远村。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英，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南环路商贸城**楼**。 法定代表人：史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东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被上诉人东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东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买卖合同的产品价格虚高严重，一审法院应予调减。银隆公司提交的采购物料价格比价表及附件证明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供货的价格远远超出市场价格，甚至是市场价格的三倍，严重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应当适当予以调减。东通公司供应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经银隆公司质控部门随机对2017年11月27日交付的不锈钢丝进行检验，发现耐腐测试不合格，无法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东通公司应当无偿更换和修复，并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量鉴定，也未考虑东通公司的质量违约情形。本案涉及的六份买卖合同，每份合同东通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迟延交货情形，对银隆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不利影响。东通公司违约在先，无权主张银隆公司的违约责任。东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且违约金应当和货款相折抵。《对账单》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结算的依据，银隆公司经查询内部并无《对账单》的用章审批手续，且该《对账单》上并无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因此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东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真实的，但根据该《对账单》内容，仅是财务人员按照合同签订的总数额统计得出，没有扣除东通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因此该《对账单》不是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应当重新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隆公司主张东通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应当与东通公司的诉请金额相折抵，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东通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而未支持银隆公司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东通公司还涉嫌与其他供应商串通围标，涉嫌合同欺诈。另外，东通公司在起诉前不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争议，而是多次组织人员以堵门等非法途径威胁，严重影响银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银隆公司的财务人员才不得不与东通公司就合同价款和开票情况初步确认。如银隆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银隆公司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申请中止民事案件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东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价格系双方自愿商定，符合市场交易原则，不存在价格虚高。首先，双方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银隆公司在收到产品后，于2018年5月22日向东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再次对买卖合同的价格进行了确认。因此，合同价格是双方自愿商定。其次，银隆公司提交的《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园区采购物料价格与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采购价格比价表》及附件与本案无关，市场上不同品牌或同一品牌不同的供货商之间的产品价格存在不同是正常现象。东通公司交付的货物根本不存在产品质量和延迟交货违约问题。东通公司按照合同和银隆公司的要求全部履行了供货义务，银隆公司已完成了货物检验，在合理期间内没有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系东通公司提供的，且银隆公司提供的材料中载明已作退货处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银隆公司主张东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应当提起反诉，但银隆公司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对账单》系双方对六份买卖合同金额的最后结算依据，真实有效。一审中银隆公司对《对账单》虽提出质疑但未缴纳鉴定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银隆公司的《对账单》真实性并无不当。《对账单》有无用章审批程序属于银隆公司内部的管理事宜，不属于东通公司的审查范围，公章可以单独代表公司，更何况对账单上还有银隆公司会计签字确认。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银隆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作为民事诉讼，银隆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东通公司涉嫌合同欺诈，有诬告陷害之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银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东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隆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12,450,8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还款义务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PO20170331XJ01150《买卖合同》一份，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95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100%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15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1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8日、5月2日、5月4日、5月10日、5月19日、5月28日、6月16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7年6月22日、24日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950,000元增值税发票10张。 2017年7月7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PR20170505XJ0101《买卖合同》一份，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4,25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100%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5月25日、5月28日、5月29日、6月1日、6月8日、6月10日、6月11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6日、6月19日、6月21日、6月23日、6月24日、6月25日、7月6日、7月7日、7月9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5日、7月17日、7月19日、7月20日、7月21日、7月23日、7月25日、7月30日、8月2日、8月4日、8月6日、8月7日、8月10日、8月25日、9月7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18日、10月7日、10月15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7年7月16日、7月22日、8月17日、8月18日、9月9日、9月30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4,250,000元增值税发票38张。 2017年8月9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PO20170707XJ0101《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2,626,41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付清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6月23日、6月25日、7月4日、7月5日、7月8日、7月24日、7月26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1日、8月2日、8月3日、8月4日、8月5日、8月6日、8月7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1日、8月13日、8月15日、8月22日、8月16日、9月4日、9月6日、9月7日、9月11日、9月26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7年11月10日、11月19日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2,626,410元增值税发票23张。 2017年11月8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PO20171009YL0102《买卖合同》一份，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4,73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以180天电子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00%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11月26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1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7年12月18日、12月19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1月30日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4,730,000元增值税发票41张。 2017年12月1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PO20171116YL0101《买卖合同》一份，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以180天电子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00%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12月7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8年1月28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8年3月23日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3,000,000元增值税发票26张。 2017年12月28日，银隆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东通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O20171203YL0111《买卖合同》一份，并附采购物料名称清单，约定由银隆公司向东通公司购买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款，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3,959,41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以180天电子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00%货款。供方于收款前向甲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武安市新能源产业园，运输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符合甲方要求产品按时交付给甲方，如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价款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东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1月17日、1月18日、1月19日、1月22日、1月23日、1月24日、1月29日、1月30日、2月1日、2月2日、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9日、3月8日、3月27日、3月31日、4月2日分批次履行了供货义务。2018年4月28日、6月2日东通公司向银隆公司开具总金额3,959,410元增值税发票36张。 2018年5月22日银隆公司与东通公司签订《对账单》，双方确认编号PO20170331XJ01150《买卖合同》所购设备配件及耗材产品，已开票，到期应支付款项为950,000元；编号PR20170505XJ0102/PR20170605XJ0102附件《买卖合同》所购配件、返修类产品，已开票，到期应支付款项为4,250,000元；编号PO20170707XJ0101《买卖合同》所购常用辅料产品，已开票，到期应支付款项为2,626,410元；编号PO20171009YL0102《买卖合同》所购耗材产品，已开票，到期应支付款项为4,730,000元；编号PO20171116YL0101《买卖合同》所购常用辅料产品，已开票，到期应支付款项为3,000,000元；编号PO20171203YL0111《买卖合同》所购配件及返修类产品，未开票，到期应付款项为3,944,410元（合同款3,959,410元）；六份合同总金额为19,500,820元，其中已开票金额为15,556,410元。银隆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给付55万元，7月25日给付100万元，8月3日给付500万元，9月7日给付50万元，共计支付705万元，尚欠12,450,820元合同货款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东通公司与银隆公司先后签订的六份《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东通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对账单》，确认合同总金额为19,500,820元，后支付705万元，尚欠合同货款12,450,820元。银隆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继续给付货款及违约的民事责任。东通公司主张由银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账单签署的时间2018年5月22日应为最后的结算时间，按最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验收合格后90日内，故违约金计算时间应从2018年8月23日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双方合同约定买受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银隆公司辩称，东通公司存在迟延交货、合同价款虚高，对账单上的数据为不实数据，东通公司应当向银隆公司支付违约金30,800,579.1元，应当在结算时和合同价款相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应当提起反诉”，银隆公司未提出反诉，应另行处理。 一审判决：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东通贸易有限公司合同货款12,450,8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6,505元，减半收取48,252.5元，由银隆公司承担。 二审中，银隆公司又提交一份向武安市公安局的举报信，举报信称河北泉盛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东通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货物价格远远高于当地市场价格，两公司实际为同一批人控制，在银隆公司的招标中存在恶意串通投标的情形，涉嫌串通投标罪，请求公安机关查明事实。银隆公司还提交了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年6月18日的相关立案手续，证明已起诉要求确认与东通公司的买卖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待武安市人民法院对买卖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后再恢复审理。 东通公司质证后认为，银隆公司只向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武安市人民法院并未立案，银隆公司的举报信没有原件，公安机关也未立案，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银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举报东通公司涉嫌串通投标罪，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一审法院已对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了认定，银隆公司以另行起诉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对银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隆公司与东通公司签订的六份《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东通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对账单》，确认合同总金额为19,500,820元，后银隆公司又支付7,050,000元，现尚欠东通公司合同货款12,450,820元。银隆公司上诉主张东通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应当向银隆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该项主张属于反诉范围，因银隆公司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银隆公司可另行主张。 银隆公司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产品价格虚高，显失公平，但并未依法申请撤销买卖合同，银隆公司请求人民法院调减产品价格，没有法律依据。银隆公司上诉称东通公司2017年11月27日供应的不锈钢丝有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辅料品质异常处理单没有东通公司的签字认可，也不能证明是东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合同约定货物到厂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付款，银隆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且在2018年5月22日对账时也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故银隆公司主张东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已对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银隆公司又以另行起诉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请求中止审理，并不符合民诉法关于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银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5元，由上诉人银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０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