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组织机构代码91360000705503003T。法定代表人：龚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珂，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友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26W。法定代表人：任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大附一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采保费1474773.9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重医大附一院对招标价格进行了严格限制，利达公司不存在在投标报价中将采保费测算在投标报价中的可能性，否则为废标。二、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三种材料核价单，利达公司并没有报价，只是重医大附一院单方核价（含采保费）。三、一审认定核定价含采保费，暂定价不含参保费没有事实依据。四、招标书7.6条属于格式条款，应无效。且招标书部分约定相互矛盾。双方对采保费约定不明，应按照建筑工程行业的规定进行确定，且采保费是按照建筑工程行业的计价规则及其公示计算出来的，并非单一的报价核价。重医大附一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重医大附一院向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773.91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重医大附一院招标的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工程进行投标，投标价为48098112.15元，并列明了各项工程费用汇总表。后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2010年7月30日，重医大附一院与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重医大附一院将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发包给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其中B栋、放射科、体检件中心等医疗用房部分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的材料、工程设备，招标范围内的所有材料原则上由承包人采购供应，承包方应按合同及施工图规定的品牌、规格、数量、产地、技术参数等组织采购。采购前需携带本材料或设备的产地证明、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书等提前报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方可采购。进度款的支付和支付时间：自总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日起，工程进度款按照每月25日前承包人报送的经业主和总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合格的完成量）进度款的75%计算，同时对照承包人编制的网格进度计划所描述的形象进度进行检查，达到进度控制目标则于次月15前予以支付，否则将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对承包人追究违约责任。当进度款支付累计达到合同总价的75%时（含一般设计变更）则停止支付工程款。若有工程量较大的合同外工程及重大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和费用大幅增加，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款在扣除较少项目的费用，综合平衡扥75%单独支付。余下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80%，之后送交社会审计。若该工程结算需送国家审计，则在社会审计完成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社会审计审定金额的90%，留计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保证期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所报结算金额超过最终审定金额的8%，则所有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审计费用的计算方式按审减金额的5%确定。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的支付按渝建发[2016]177号文执行。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按审定的结算总造价的5%留取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施工合同附件一为《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约定重医大附一院为实施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已接受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及附件（含招标答疑文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施工设计图纸（含变更、施工图审查及交底纪要等）、本合同通用条款、招标文件及附件、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有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签约合同价：48098112.1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240000元。承包人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380日历天。合同签订后，2010年11月12日，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重医大附一院投入使用。2014年10月11日，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利达公司。2014年12月9日，利达公司与重医大附一院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利达公司向重医大附一院申请结算，重医大附一院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进行造价审查。2014年12月15日，由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查书》（川华信[2014]审2-039），载明：该工程施工单位编制的报审结算金额为51618932.45元，经我们审查，审定结算金额45303958.8元，调减金额6314973.65元，审减率为12.23%。审查书列明了具体审查调整的内容。在“其他事项说明”中列明关于工程延期问题，利达公司与重医大附一院协商，双方互不追究工程延期责任；工程核实金额为45303958.8元，施工单位对该核实结果存在争议，并签署了保留意见，同时列明了争议内容。《工程结算审查书》还包含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和《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报审结算金额51618932.45元，审定结算金额为45303958.8元，重医大附一院、利达公司、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均在《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盖章签字，利达公司在签章处同时备注：“审定金额中未计取①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的采保费467807.47，②多扣除招标暂定价材料采保费10069966.41元，以上双方同意另行协商不在总额范围内，其余金额无异议。”《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载明工程造价为45303958.8元，重医大附一院、利达公司、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均在该造价书中盖章签字，利达公司同样手写备注了保留意见。一审另查明，《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计价）中规定，招标人发出的答疑和补遗书构成招标文件的其他材料。投标报价应包括完成招标范围内工程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企业管理费、利润、风险费用、措施费、招标人提供的暂列金额、规费、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的所有费用，招标人除此以外不支付其他费用。招标人给出的施工组织措施项目清单仅供投标人参考，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可参照招标人给出的施工组织措施项目清单并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和国家及重庆市相关管理规定自行增减项目，并进行报价。如果漏项或不报价，视为已包含在其他项目清单综合单价内。中标后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施工组织措施项目费用一概不作调整，包干使用。中标后招标人无论何种因素不再对综合单价进行调整。招标文件及相关补遗文件规定了暂定材料单价或暂定综合单价或专业工程暂定价的，投标人必须按规定的暂定价格进行报价，否则视为对招标文件不作实质性响应，其投标文件按废标处理。投标人只有严格按照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本招标文件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格式内所有项目进行报价，并且必须列出每项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分析表，才能视为总体报价完整，不得出现漏项或增项，否则视为对招标文件不作实质性相应，其投标文件按废标处理。报价空白或报价为零，则视为该子项的价款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其他子项目的单价或合价中，中标后必须完成该子项目工作内容，招标人不对该子项目进行结算与支付。招标文件中3.2“投标报价”中第7条还规定，7.1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除甲供材料设备外其余均由中标人自行采购，但所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规范标准及设计文件、招标文件要求，并提供相应合格证明资料、质保书等。7.2甲供材料的材料费不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甲供材料货到现场，由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供货厂家共同现场验收后，交由承包人保管，其保管费在结算时按相关规定计算，甲供材料设备在补遗资料中明确。7.3本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设备（甲供材、暂定价材料、设备除外）由各投标人结合市场行情以及投标人的自身实力自主报价，承担材料价格涨跌风险，并且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材料价格应与“人工、材料、机械数量及价格汇总表”中相应材料价格一致，否则视为投标人不实质相应招标文件，其投标文件按废标处理。中标后，材料价格不作任何调整。7.6本工程所需的部分材料按下表列明的暂定价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前由中标人报价，经招标人审核同意后方可采购、施工。结算时只对招标人核定单价与暂定价的价差部分进行调整（调整的数量根据工程结算数量确定），该价差除税金外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若中标人在招标人核价后5各工作日内，中标人拒绝签字确认招标人核定的价格或拒绝招标人核定的价格采购的，则该种材料改为甲方采购供应，其该种材料费用招标人按暂定价（含应计取的税金）在结算价款中扣除，且招标人还应按规定收取该种材料费用的采保费的1/3。表中所列的材料价格均为工地价，上下车费、采保费由投标人自行测算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暂定价材料以招标人发出的补遗资料为准。“工程结算”中“暂定价材料价差调整金额”规定，招标文件明确以暂定价计入投标报价的材料，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前由中标人报价，经招标人审核同意后方可采购、施工，结算时只对招标人核定单价与暂定价的价差部分进行调整（调整数量根据工程结算数量确定），该价差除税金外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书面答疑及补充通知一》(2010年5月4日)附了《重医大附一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主材暂定价格表》，其中列明了包含铝塑板、幕墙玻璃、石材等23种主材的暂定价格，其中部分为列明了单价，部分为自主报价。一审庭审中，利达公司举示了《工程材料（设备）核价单》（13张）拟证明工程材料的核价单中标注包含采保费系重医大附一院的单方行为，其对其不予认可。上述核价单中，施工单位在其意见处注明“请监理、业主尽快核价”，并加盖了利达公司项目专用章，监理单位在意见处注明“与业主共同核价”，建设单位意见处对核价材料均进行了核价并注明了甲方核价金额，同时注明该价格为含采保费的结算价。重医大附一院质证对上述核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核价单均注明了铝塑板、幕墙玻璃、外墙石材等核价单中建设单位意见处均注明了该价格为含采保费的结算价，其他核价单签署的结算价也包含采保费等与材料有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利达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重医大附一院发包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科教大楼室外装饰工程》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利达公司、重医大附一院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利达公司、重医大附一院双方均应当予以遵守。利达公司与重医大附一院签订施工合同后，利达公司进场施工，涉案工程项目由利达公司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后交付重医大附一院使用，重医大附一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达公司工程价款。利达公司、重医大附一院双方办理工程款结算过程中，重医大附一院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重医大附一院将涉案工程结算送交社会审计，即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审查，经过审查，由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利达公司对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部分内容有异议，并在《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上签署了保留的意见，认为该造价书未计取“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的采保费”，并且“多扣除了招标暂定价材料采保费”，一审庭审中，利达公司要求对该部分金额进行鉴定，并要求重医大附一院予以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关于《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是否计取“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的采保费”及是否“多扣除了招标暂定价材料采保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由于招投标文件均系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文件中规定“本工程所需的部分材料按下表列明的暂定价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上表所列材料价格均为工地价，上下车费、采保费由投标人自行测算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暂定价材料以招标人发出的补遗资料为准”，可见涉案工程中材料价格的暂定价不包含采保费，但投标价中包含采保费，投标价中的采保费由利达公司自行测算计入投标报价内，利达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其中标价格中包含了材料的暂定价及采保费。根据利达公司、重医大附一院双方签字的《工程材料（设备）核价单》，明确载明了铝塑板、幕墙玻璃、石材等建设单位核价时的价格均注明该价格为含采保费的结算价，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若利达公司在重医大附一院核价后5个工作日内，拒绝重医大附一院核定的价格采购的，则该种材料改为由重医大附一院采购供应，但本案中铝塑板、幕墙玻璃、石材由重医大附一院核价后，利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施工完毕，故双方签字的核价单中的结算价已经包含了采保费，《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按照核定价包含了采保费用，未对采保费再另行计算，进行审计，并无不妥。现利达公司认为《工程材料（设备）核价单》系重医大附一院单方行为，对此不予以认可，认为《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未计取铝塑板、幕墙玻璃、石材等材料的采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结算时应对重医大附一院核定价与暂定价的价差进行调整，即核定价-暂定价=价差，由于暂定价中未含采保费，而核定价中包含采保费，故《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在审定扣除材料的采保费，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重医大附一院也申请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的造价师郭心莲出庭予以了说明。同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交由社会审计，重医大附一院交由社会审计时，委托了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涉案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定，符合合同的约定，利达公司对重医大附一院委托的审计机构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工程款审定的过程中，利达公司参与并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利达公司对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并没有合理理由，又申请对暂定材料调差金额及铝塑板、玻璃幕墙、外墙石材三种材料费用的采保费进行司法鉴定，既无必要，也不符合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庭审中，利达公司与重医大附一院双方已经确认重医大附一院已经按照《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的金额付清了利达公司的工程款，现利达公司要求重医大附一院支付铝塑板、幕墙玻璃、外墙石材的采保费及多扣除的暂定材料采保费共计1474773.91元（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3元，由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利达公司申请本院向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关于建筑行业材料“采购与保管费”的行业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是否计取了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的采保费以及是否多扣除了招标暂定价材料采保费。本院认为，关于《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的采保费是否计取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了招投标文件均系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招标文件7.6条之规定：“本工程所需的部分材料按下表列明的暂定价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前由中标人报价，经招标人审核同意后方可采购、施工。结算时只对招标人核定单价与暂定价的价差部分进行调整（调整的数量根据工程结算数量确定），该价差除税金外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若中标人在招标人核价后5各工作日内，中标人拒绝签字确认招标人核定的价格或拒绝招标人核定的价格采购的，则该种材料改为甲方采购供应，其该种材料费用招标人按暂定价（含应计取的税金）在结算价款中扣除，且招标人还应按规定收取该种材料费用的采保费的1/3。表中所列的材料价格均为工地价，上下车费、采保费由投标人自行测算计入本次投标报价内，暂定价材料以招标人发出的补遗资料为准。”且招标文件中还规定，招标人给出的施工组织措施项目清单仅供投标人参考，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可参照招标人给出的施工组织措施项目清单并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和国家及重庆市相关管理规定自行增减项目，并进行报价。如果漏项或不报价，视为已包含在其他项目清单综合单价内。中标后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施工组织措施项目费用一概不作调整，包干使用。中标后招标人无论何种因素不再对综合单价进行调整。由此可见，涉案工程中材料价格的暂定价不包含采保费，但投标价中包含采保费，投标价中的采保费由利达公司自行测算计入投标报价内，利达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其中标价格中包含了材料的暂定价及采保费。同时，利达公司举示的《工程材料（设备）核价单》明确载明了铝塑板、幕墙玻璃及外墙石材等在重医大附一院核价时的价格均注明该价格为含采保费的结算价。况且，铝塑板、幕墙玻璃、外墙石材由重医大附一院核价后，利达公司并未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反而进行了采购，且已经施工完毕，故双方签字的核价单中的结算价已经包含了采保费。《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中按照核定价包含了采保费用，未对采保费再另行计算而进行审计，并无不妥。故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的审定结算金额中已经包含了上述三种材料的采保费，现利达公司主张招标文件7.6条系格式条款，需另外计取铝塑板、幕墙玻璃、石材等材料的采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达公司申请本院向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关于建筑行业材料“采购与保管费”的行业规定既无必要，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同意。关于是否多扣除了招标暂定价材料采保费。本院认为，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结算时应对重医大附一院核定价与暂定价的价差进行调整，即价差=核定价-暂定价，由于暂定价中未含采保费，而核定价中包含采保费，故《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在审定时扣除材料的采保费并无不当。利达公司主张多扣除了招标暂定价材料的采保费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3元，由上诉人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