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法军，男，1963年2月1日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男，1965年9月11日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法军与被上诉人孙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审理本案。上诉人赵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友、被上诉人孙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法军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1311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上诉费按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的本金只有788000元，并非借条上载明1000000元，在出具该借条之前的2015年，上诉人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2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一张借条，并要求按照借款总额1000000元出具借条，将之前的利息结算一并计入本金，并约定次日再向上诉人转账88000元。由于上诉人借款用于赌博，没有资金归还，无奈同意被上诉人的要求，次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账88000元。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只有788000元，而不是1000000元。2、上诉人分两次各还款290000元、200000元，此款应作为本案的还款，与其他债务无关，被上诉人认为290000元中有50000元归还了被上诉人曾经出借给上诉人的50000元无利息借款不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诉讼主张是依据上诉人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5日更换的借条，其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依据就是该份1000000元借条产生的借款关系，并不包含其他资金往来。同时，将孙军于2016年4月21日向赵法军转账50000元视为借款存在争议，而是归还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3、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分配违法，被上诉人一审作为原告，本应就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但是原审法院未按照举证规则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就1000000元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4、原审法院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础，并计算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借款截止至2017年12月5日为本金996000元，与事实不符。借款本金应按788000元认定，还款应为490000元，并按规定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孙军辩称：本案1000000元借款是上诉人2016年2月5日之前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通过结算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并非仅指2015年的借款。本案借条是2017年2月5日出具的，是对之前借条的更换，也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的确认。此外，孙军于2016年4月21日向赵法军汇款50000元，是赵法军向孙军的借款，当时赵法军已经欠孙军1000000元，如果是孙军欠赵法军的款项，完全可以在借款中冲抵，无需再向赵法军汇款。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贷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根据规定，赵法军向孙军汇款290000元及200000元，扣除50000元之外，均是向孙军支付的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法军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法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法军多次向孙军借款，并于2016年2月5日向孙军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赵法军就上述借款又于2017年2月5日向孙军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金额1000000用途说明借孙军孙主任款工地用经手人：赵法军2017年2月5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2016年4月21日，孙军转账给赵法军50000元。2017年1月25日，赵法军转账给孙军290000元。2018年2月15日，赵法军转账给孙军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于2016年4月21日孙军转账给赵法军的50000元，孙军称是借给赵法军的无利息借款，赵法军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自己的290000元就是偿还之前的利息和该50000元无利息借款，而赵法军则称该50000元是孙军向其偿还的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其意见不予采信，该50000元应认定为赵法军向孙军所借借款。在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36000元。故至2017年1月24日赵法军尚欠孙军借款本金996000元【1000000-（290000－50000－236000）】。因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以及在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以99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利息均已超过200000元，孙军称赵法军于2018年2月15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是偿还的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之间的利息，故其主张利息已偿还至2017年12月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赵法军应偿还孙军借款本金996000元以及利息（以99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法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军偿还借款本金996000元及利息（以99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孙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赵法军负担。二审中，孙军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沭阳支行银行账户2015年的交易明细三张，拟证明孙军到银行取现500000元；2013年中国农业银行沭阳支行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二张，拟证明2013年4月27日、5月8日分别向赵法军转账130000元、10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一张，拟证明其于2015年1月29日向赵法军转账200000元。赵法军质证意见：对孙军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取现500000元不能证明系向赵法军交付。赵法军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两张，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7日向孙军转账125600元，2015年5月29日向孙军转账216000元，其2015年之前向孙军的借款均已偿还，借条载明的1000000元是对2015年借款的结算。孙军质证意见：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赵法军于2015年5月29日汇款216000元系归还2015年1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四个月利息16000元，故赵法军汇款216000元；赵法军汇款125600元系归还2013年至2014年的部分借款；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还开车送100000元现金到赵法军厂里。赵法军的上述还款与1000000元借条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对账单，以及赵法军提供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赵法军认可出具1000000元条据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法军于2017年2月5日向孙军出具1000000元借条的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2、孙军于2016年4月21日向赵法军转账50000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孙军、赵法军均认可2017年2月5日数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系由2016年之前的借款结算而来，孙军主张由2013年至2015年的多次借款结算而来，赵法军辩称2015年之前借款已结清，案涉借条是由2015年的三次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和2016年2月6日的88000元借款结算来，实际借款数额为788000元。为此，双方均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对孙军主张的1000000元借款事实的分析。为了证明该借条载明的1000000元为实际借款数额的结算，孙军向法庭陈述，2013年至2016年2月5日第一次出具借条前，赵法军向其借款至少六至七次，其向赵法军交付款项既有现金交付，也有转账交付。在法庭询问：“之前赵法军向你借款时，相关款项你是怎么交付的？”孙军回答：“汇款，还有一点现金。”法庭再次询问：“汇款数额和现金数额大概是多少？”孙军回答：“汇款应该有90多万元，现金不到10万元”。为此，孙军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除去2016年2月6日转账的88000元，转账汇款数额为430000元，其实际转账交付的数额与其陈述存在矛盾。在案件审理中，赵法军陈述其2015年之前向孙军的借款已经偿还，所有条据均已收回并撕毁，还款方式有转账也有现金，但未就现金还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军陈述除了银行转账外，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开车送100000元现金到赵法军厂里，赵法军对此并未否认，只是陈述2015年之前的借款已经偿还。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陈述，应认定2013年至2016年2月5日出具借条时，孙军共七次给付赵法军款项共1318000元（2013年5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27日转账130000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现金给付100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分三次现金给付70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88000元），赵法军通过转账方式给付孙军341600元（2014年12月27日转账125600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216000元），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为976400元。根据赵法军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都有利息，而孙军陈述有的借款有利息，有的借款没有利息。孙军2015年1月29日向赵法军汇款200000元，赵法军于2015年5月29日向孙军汇款216000元，孙军陈述16000元系该2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四个月的利息。在赵法军向孙军的转账中，扣除16000元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为992400元。其次，对赵法军主张的实际借款数额为788000元，其余212000元为利息的分析。赵法军自认实际向孙军借款788000元，并对700000元的三次交付过程作了陈述。第一次是在2015年五、六月份，孙军从家里拿了100000元现金，又在银行取现100000元，一共交付200000元；后来又交付两次，与第一次间隔时间不长，孙军在沭阳银河宾馆对面的工商银行取现，一次交付200000元，另一次交付300000元。赵法军陈述7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根据借款时间的不同分别计算。孙军陈述赵法军向其借款，刚开始的10万、8万的个人借款没有利息，后来赵法军做工程，借款次数多了、数额大了，赵法军就主动提出支付利息，但1000000元借款不包括利息。根据赵法军的陈述及孙军提供的证据，700000元借款中第一笔200000元的交付时间应为2015年6月19日，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的交付时间应为9月16日，即使第三笔借款300000元也在9月交付，截至2016年2月5日，第一笔借款利息大约为32000元（200000元×8个月），后两笔借款的利息最多为50000元（500000元×5个月），700000元款项的利息最多为82000元，与212000元相差130000元。最后，对该1000000元借款的实际结算数额的认定。由于双方的部分陈述与其所主张的事实之间均存在矛盾之处，故本案应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借条不仅是双方借款结算的合意，也是双方借款结算数额的初步凭证。赵法军陈述借条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中212000元系利息，该主张与其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产生的利息数额至少存在130000元的差额，赵法军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孙军主张1000000元欠款系双方2013年以来多次借款的结算，该1000000元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992400元更为接近。同时，结合赵法军在2017年1月25日、12月5日的还款数额，应依法认定本案1000000元借条的实际结算数额为1000000元。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军于2016年4月21日向赵法军转账50000元，赵法军辩称该50000元不是向孙军的借款，而是孙军向其归还所欠的款项。因孙军的50000元转账发生在赵法军2016年2月5日第一次出具1000000元借条之后，该50000元如系赵法军所述，那么在其2017年1月25日，向孙军转账290000元后，其在2017年2月5日第二次出具借条时扣除一年利息240000元，尚剩余50000元应当从1000000元减去，但赵法军仍出具的是1000000元借条，故赵法军对多还的50000元的解释不合常理。同时赵法军也未提供孙军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综合上述分析，应依法认定孙军于2016年4月21日向赵法军转账50000元系赵法军向孙军借款，赵法军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290000元，50000元系归还2016年4月21日向孙军的借款。因此，原审法院将其中50000元予以冲抵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就1000000欠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数额等作出详细说明，本院不再阐述。综上，赵法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8.7元，由上诉人赵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跃华审判员  郑占军审判员  谢兆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