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敏，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严勇，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群，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房洽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世纪东方商业广场****（15-6）（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舒小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慧，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礼敏、上诉人王严勇因与原审被告浙江房洽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洽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礼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严勇与房洽洽公司连带赔偿吴礼敏医药费8775.90元、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必要的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4450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2600元，计206284.90元的80%，即16502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王严勇已支付的4000元，尚应支付164027.9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严勇、房洽洽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在证据采用上存在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根据王严勇给付的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这四个月工资的银行卡明细及工资结算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吴礼敏的工资是33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工资为260元/天与证据不符。吴礼敏因本次伤害造成了较大的身体损害和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确定的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改判为5000元为宜。二、一审法院在侵权责任的认定上存在错误，王严勇与房洽洽公司应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礼敏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王严勇是以个人名义承包房洽洽公司装饰工程，其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吴礼敏受雇王严勇从事装饰工程，属于建筑安装工程的一部分，房洽洽公司对王严勇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是明知的，因此应该与王严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王严勇与房洽洽公司未做好相关的安全措施，王严勇因没有任何承揽资质，故不具备相应的管理能力，故吴礼敏即使尽了所有注意安全的义务，也存在极其大的安全风险，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 针对吴礼敏的上诉请求，王严勇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吴礼敏误工费金额认定正确。2.吴礼敏要求王严勇承担10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吴礼敏自身承担80%的过错责任，由王严勇承担2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礼敏的上诉。 针对吴礼敏的上诉请求，房洽洽公司述称：本案非安全生产事故，法律没有规定装修应具备资质，房洽洽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王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严勇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礼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礼敏并非经常居住在宁波，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二、吴礼敏从事装修工作多年，应充分了解并注意在工作时的安全状况。王严勇提供了脚手架，有安全措施，但吴礼敏擅自使用自带的木梯，其应对自带的木梯质量负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吴礼敏在施工过程中不服从管理，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其责任比例应为80%，而王严勇仅因没有妥善管理吴礼敏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是公平的。 针对王严勇的上诉请求，吴礼敏辩称：1.王严勇借用吴礼敏的梯子，应视为王严勇默认木制梯子是安全的。2.涉案工程系6米高的户外工程，王严勇应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房洽洽公司没有尽到监督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3.从2016年10月开始，吴礼敏的工资是300元/天，不管吃是33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工资为260元/天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严勇的上诉。 针对王严勇的上诉请求，房洽洽公司述称无异议。 吴礼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医疗费8775.90元、误工费39600元（9900元/月×4个月）、护理费8638元（180元/天×6天+90元/天×8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0元/天×6天）、营养费2000元（1000元/月×2个月）、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5565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516.70元（33197元/年×17年×10%÷2人+33197元/年×5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11391.90元，由王严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房洽洽公司对王严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严勇自房洽洽公司处承揽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县大道西段1100号门店的装修工程，吴礼敏受王严勇雇佣从事木工工作。2017年12月20日，吴礼敏在上述地点提供劳务，爬至人字木梯1.5米处时，木梯散落致吴礼敏摔落到地上。吴礼敏受伤后被送至宁波明州医院门诊治疗，转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至2017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5天。后门诊随诊。吴礼敏共计花费医疗费8775.90元（包括腰椎固定带122元、固定支具费用180元），其中王严勇垫付4000元。2018年4月16日吴礼敏自行至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认为吴礼敏T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本次事故外伤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吴礼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的休养时间为4个月，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吴礼敏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审理中，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吴礼敏的伤情、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吴礼敏因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高度压缩1/3以上）的致残程度为致残十级；误工期限累计为120日，护理期限累计为90日，营养期限累计为60日（上述期限均包括住院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吴礼敏受伤时使用的人字木梯系吴礼敏自己提供，装修第一天现场管理者祁玉龙开车带吴礼敏至其家中拿了工具，并把木梯一并带到装修现场。后装修现场租用了脚手架。吴礼敏工作了七八日后，在装修的最后一天即2017年12月20日发生上述事故。吴礼敏施工时的门头高2.4米以上，吴礼敏的木梯高1.5米左右，脚手架高1.7米左右。 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有争议： （一）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礼敏认为应按宁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供了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水电物业费票据等予以证明。王严勇认为吴礼敏的临时居住证已过期，吴礼敏的房产并非在宁波而是在辽宁省大连市，吴礼敏之前在全国各地做工程，在王严勇处工作期间也曾至深圳打工，在宁波是与他人合租房屋，不能按宁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吴礼敏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流动人口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吴礼敏在宁波城镇居住多年，吴礼敏与他人合租，且中途去过深圳等地做工程，并不影响吴礼敏收入来源非农事实的认定，同时王严勇的陈述可以印证吴礼敏是以装饰装修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吴礼敏主张按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吴礼敏定残时为44岁，伤残十级，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11312元（55656元/年×20年×10%）。吴礼敏对其母亲刘银红（1953年1月7日出生）、儿子吴乐鑫（2005年2月28日出生）有法定扶养义务。吴礼敏另有兄弟一人，现吴礼敏因伤致残导致其履行法定扶养义务的收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主体是受害人（扶养人）。故一审法院按上述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刘银红、吴乐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197元（33197元/年×15年×10%÷2+33197元/年×5年×10%÷2），计入残疾赔偿金。 （二）误工费。吴礼敏主张其受伤前收入为330元/天，并提供了与王严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王严勇认可吴礼敏的真实收入是260元/天，王严勇后支付给吴礼敏按330元/天的报酬是对吴礼敏受伤给予的补偿，并非吴礼敏真实收入。一审法院认为，330元/天收入标准系吴礼敏在与王严勇的微信中自行陈述，而王严勇并未予以回复，不能认定王严勇认可吴礼敏的收入为330元/天。根据吴礼敏、王严勇陈述结合吴礼敏自行制作的清单，吴礼敏向王严勇提供的劳务系以每个工程按日计算报酬，并非固定工作，吴礼敏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固定收入为330元/天，现王严勇认可吴礼敏的收入为260元/天，一审法院按260元/天标准认定吴礼敏的误工费为31200元（260元/天×120天）。 （三）护理费。吴礼敏主张护理费8638元（住院6天×180元/天+出院84天×90元/天），王严勇认为应按住院120元/天、出院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礼敏按上述标准计算住院、出院护理费并无不当，根据宁波明州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吴礼敏的住院天数为5天，故认定吴礼敏的护理费为8550元（5天×180元/天+85天×90元/天）。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礼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0元/天×6天），王严勇认为应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吴礼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30元/天×5天）。 （五）营养费。吴礼敏主张营养费2000元（1000元/月×2个月），王严勇认为应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礼敏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60天，故认定吴礼敏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 （六）交通费。吴礼敏主张交通费300元，王严勇认为没有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礼敏的治疗情况，吴礼敏的病情需要门诊复诊，有发生交通费的必要性，予以支持。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礼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严勇认为吴礼敏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吴礼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吴礼敏、王严勇的过错程度及吴礼敏的损害后果，认定吴礼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的过错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礼敏为王严勇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属实。王严勇作为雇主，应当对整个工程的安全施工监督、负责，对施工的雇员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其对吴礼敏的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因吴礼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相关工作多年，应当充分了解并注意其在工作时的安全状况。在王严勇现场提供了脚手架的情况下，吴礼敏自行选择使用其自带的木梯，吴礼敏应对其自带的工具质量负较高的注意义务，而吴礼敏在使用木梯前未检查其安全性，使用时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吴礼敏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严勇对吴礼敏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礼敏自负40%的责任。关于房洽洽公司的责任，吴礼敏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房洽洽公司应对王严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房洽洽公司、王严勇主张涉案装修工程是由宁波尚和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和公司）承揽，王严勇挂靠于尚和公司，但房洽洽公司、王严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房洽洽公司、王严勇亦承认房洽洽公司就涉案门店装修未与尚和公司签订合同，而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王严勇，故一审法院认定房洽洽公司与王严勇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本案并非安全生产事故，法律亦未规定从事门店装修必须具备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仅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房洽洽公司并不存在上述过错情形，吴礼敏主张房洽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礼敏因本次事故损失医疗费8775.90元（包括腰椎固定带122元、固定支具费用180元），房洽洽公司、王严勇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礼敏的其他损失包括误工费31200元、护理费85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4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97974.90元，王严勇应赔偿60%计118784.94元。结合吴礼敏、王严勇的过错程度及吴礼敏的损害后果，认定王严勇应赔偿吴礼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王严勇已垫付4000元，可作相应抵扣。吴礼敏其余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严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礼敏各项损失共计117784.94元；二、驳回吴礼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1841元，由吴礼敏负担513元，由王严勇负担1328元。 二审中，王严勇、房洽洽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吴礼敏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吴礼敏的工资收入是330元/天，以及包清工不自带工具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罗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受雇于吴礼敏，从事木工工作，现在收入300元/天，中午管饭。证人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吴礼敏一起干活，从事木工工作，现在收入400元/天，300元/天管饭。平时去干活时只带一个榔头，只有承包人才带工具。经质证，吴礼敏、房洽洽公司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王严勇认为，上述两位证人均是吴礼敏的朋友及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罗某作证称吴礼敏是承包人，说明吴礼敏本身应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对安全设施吴礼敏很清楚。本院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虽作证称吴礼敏的收入是330元/天，且包清工自带工具，但单凭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足以证明吴礼敏的收入状况，而包清工不自带工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于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活动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礼敏受王严勇雇佣从事木工工作。现吴礼敏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而受到损害，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而王严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吴礼敏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致使本起事故发生，故其应对吴礼敏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吴礼敏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认定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礼敏虽称其受伤前收入为330元/天，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吴礼敏、王严勇的陈述并结合当地的行业惯例确定吴礼敏的收入为260元/天并无不当。吴礼敏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自身亦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吴礼敏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吴礼敏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起事故应由王严勇承担全部责任，房洽洽公司对于王严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礼敏要求王严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其一审要求王严勇承担8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吴礼敏在装修过程中未使用王严勇在现场提供的脚手架而是使用其自带的木梯，且在使用木梯前未检查木梯的安全性，在其爬至木梯1.5米处时木梯散落致其摔落到地上而受伤，据此，吴礼敏在本起施工过程中因其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其与王严勇的过错程度认定吴礼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本起事故并非安全生产事故，而且门店装修工程对于承包人的资质并无特别规定，故吴礼敏要求房洽洽公司对王严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严勇上诉主张的吴礼敏经常居住地并非是宁波，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吴礼敏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流动人口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吴礼敏在城镇生活多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工程装修，对此王严勇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吴礼敏受雇王严勇从事木工工作，王严勇作为雇主对吴礼敏有监督管理责任，吴礼敏对本起事故发生其自身确有一定责任，但只能就此减轻王严勇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王严勇要求吴礼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礼敏、上诉人王严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上诉人吴礼敏负担1026元，由上诉人王严勇负担2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