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2R87U。法定代表人：蔡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蓝。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爱河婚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超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蓝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爱河婚姻公司返还李超蓝30000元；2.赔偿李超蓝因维护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爱河婚姻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超蓝服务费30000元；二、驳回李超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由李超蓝、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310元（李超蓝已预交费用310元，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迳向本院缴纳）。判后，上诉人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服务费30000元的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婚姻中介服务合同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2月31日李超蓝是在世纪佳缘约会吧广州天河中信店，填写了《世纪佳缘约会吧会员信息登记表》，同时向世纪佳缘品牌持有者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花千树公司）账户划入婚介服务定价5000元，购买世纪佳缘的婚介服务，成为世纪佳缘的客户。北京花千树公司收取了李超蓝的定金后，发票需李超蓝余额交齐后才能开具，一般北京花千树公司会收集广州中信店一定量的客户余款后集中开具发票，再一起寄回广州交给客户，因此交付发票时间在时间上会滞后，被上诉人李超蓝在交了定金5000元后不理会广州中信店的相关解释不断催要发票，为满足李超蓝的请求，2018年1月10日，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代北京花千树公司开具了收据给李超蓝，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从未收取过李超蓝任何款项。二、2018年1月11日，钟理将《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通过微信发给李超蓝，李超蓝虽然没有将合同打印出来签名发回，但其认可了合同条款，并于当天将合同约定40000元服务费中约定的服务费尾数35000元划给钟理转交北京花千树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上诉人与北京花千树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组织员工代理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世纪佳缘广州中信店的婚介服务。三、李超蓝在购买和接受北京花千树公司服务过程中完全清楚提供服务方不是广州爱河婚姻公司，广州爱河婚姻公司的员工是代表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婚介服务，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不是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四、李超蓝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广州爱河婚姻公司收了40000元，广州爱河婚姻公司没有收取该款项，李超蓝是基于《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向北京花千树公司支付40000元服务费，北京花千树公司收取了全款并开具了发票。被上诉人李超蓝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广州爱河婚姻公司提交证据：1.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被上诉人李超蓝向北京花千树公司共支付婚姻介绍服务费40000元，上诉人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与李超蓝没有婚介合同关系，没有向李超蓝收取服务费。2.微信截图（共24页），拟证明陈婷代表世纪佳缘为被上诉人李超蓝提供了婚介服务。被上诉人李超蓝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办公地址约定提供服务合同，且由上诉人的员工用微信收取40000元，是由上诉人的员工提供了服务，至今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花千树的法律关系证据，且与我方无关，该发票至今没有交给被上诉人。证据2，上诉人提供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原件，只是截图，内容是否修改不清楚，截图的当事人是否北京花千树公司或上诉人的员工无证据证明，故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超蓝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向李超蓝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今收到李超蓝交来定金5000元，全款40000元，定金不退”。该收据加盖广州爱河婚姻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2018年1月11日，钟理拟定一份《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甲方为李超蓝，乙方为北京花千树公司）文本拍照给李超蓝。北京花千树公司在乙方签字盖章处签章，李超蓝未签字。2018年1月12日，钟理拟定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李超蓝，乙方为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世纪佳缘广州天河中信店），并拍照给李超蓝。广州爱河婚姻公司在乙方签字盖章处签章，李超蓝未签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钟理、陈咏言是其员工，陈咏言的另一个名字是陈婷。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其与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合作关系，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是北京花千树公司。但第一，上诉人所谓的“北京花千树公司世纪佳缘广州中信店”办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57楼06房”实际为上诉人的注册地址，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显示其收取被上诉人定金5000元，全款为40000元。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员工钟理转账支付剩余服务费35000元，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上诉人确认钟理是其公司员工，且上诉人的员工陈咏言（另名陈婷）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婚介服务。第三，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乙方分别为北京花千树公司、广州爱河婚姻公司（世纪佳缘广州天河中信店），虽然该两份协议被上诉人未签字，但协议的乙方均已签章，从该两份协议可知，上诉人自身对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存在混同不清的情形，结合上述《收款收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上诉人员工为被上诉人提供婚介服务等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及被上诉人完全清楚服务提供方是北京花千树公司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婚姻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其与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合作关系，亦属于上诉人与北京花千树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无法对抗被上诉人作为服务接受方的权利。上诉人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微信截图以证明其公司员工陈婷代理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婚介服务，但陈婷系上诉人的员工，微信截图的内容亦无法显示陈婷是代理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婚介服务，故该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是本案婚介服务提供方。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北京花千树公司以被上诉人作为顾客出具的40000元发票，属于上诉人与北京花千树公司对票款的再处理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并非本案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且被上诉人表示其未收到过该发票，上诉人亦无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该发票，故上诉人据此主张北京花千树公司才是真正的合同履行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30000元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事实婚介服务关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未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供服务不符合其要求为由，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要求上诉人返还部分服务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服务，由此产生的花费及支出应予以扣除，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实际支出数额或有关服务费认定的可靠依据、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应返还的服务费数额为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广州爱河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