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5民初5170号 原告：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达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邱新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从蓉，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向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学兵。 被告：栾楠。 被告：上海富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v> 执行事务合伙人：宋学兵。 原告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赞道中心”）与被告李向东、宋学兵、栾楠、上海富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珈企业”）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从蓉，被告李向东（仅参加2019年6月24日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被告富珈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被告宋学兵（仅参加2019年6月24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栾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赞道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宋学兵以25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在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2.5%的股权；2、判令被告李向东、栾楠、富珈合伙对被告宋学兵的上述回购义务的付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金14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宋学兵以248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在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2.5%的股权，自2016年7月1日算至2018年7月1日止，之后不再计算。明确诉请三中的补偿金140万自2018年1月1日暂算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按月利率1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1日，原告就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公司”）的增资扩股事宜与四被告以及其他投资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各方对投资款的安排、支付以及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之后，原告如约投资200万元，取得了向东公司2.5%的股权。2018年5月22日，向东公司致函原告，明确表示《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业务目标一一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磁控胶囊内窥镜系统和磁控机器人系统产品医疗器械注册证的进度承诺已无法按时达成，且预计完成时间需延至2019年10月。原告接函后，经慎重考量，认为向东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进度要求，己让原告丧失了对此的投资信心，故根据《投资协议书》2.14条之“补偿与回购”条款之约定明确致函四被告，要求其按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但四被告均不予理会，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向东辩称，首先本案所涉及的责任是目标公司即向东公司所涉及的一笔投资款，及原告向向东公司进行了一个投融资所签订的协议，作为李向东本人对原告公司并没有违约。在本案中，若李向东承担责任，李向东也有向向东公司进行追偿的一个权利。向东公司实际控制人宋学兵对以李向东为首的科研团队不支持，主要不支持表现为不招聘相关科研人员、不给相应科研经费，导致科研工作暂停、停止不前，致协议中所约定的科研计划不能按期完成。原告所谓回购及补偿金等条款均由原告方提供，我方认为该条款约定相应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降低，原告所要求的回购及补偿金存在重复计算，且无事实依据。原告明确后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合同约定对回购义务的付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被告宋学兵辩称，原告要求由宋学兵来作为直接被告来支付这250万和140万赔偿回购金的依据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宋学兵是法人吗？原告是一个投资机构，投资的是一个组织、一个团队、一个标的。对一个团队来讲，从协议里面看，投资的标的主要的控制人和公司的大股东并不是宋学兵，协议里面也没有指明由宋学兵来独立承担。原告投资时，并不是直接来投资我们的，其实是嘉兴艾瑞投资合伙企业和嘉兴艾之瑞投资合伙企业先投资的，原告后投资的，这三家公司投资时都是由艾瑞资产操作的，我们从未和原告接触过。故我们认为原告的行为应与艾瑞资产充分沟通。内部的情况我们不清楚，但我们接受原告的时候，其实我们主观上接受的是艾瑞资产的投资。 被告富珈企业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栾楠未作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1日，原告（赞道投资、投资方3）与案外人向东公司（目标公司、公司）、被告李向东（乙方、股东方1）、被告宋学兵（丙方、股东方2）、被告栾楠（丁方、股东方3）、被告富珈企业（戊方、股东方4）、案外人嘉兴艾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己方、上一轮投资者1）、案外人嘉兴艾之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庚方、上一轮投资者2）、案外人医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医耕投资、投资方1）、案外人上海道彤清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道彤投资、投资方2）签订《上海医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道彤清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关于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约定：李向东是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李向东、宋学兵、栾楠、富珈企业、嘉兴艾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艾之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目前为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东，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李向东、宋学兵、栾楠、富珈企业以下合称为“现有股东”,嘉兴艾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艾之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合称为“上一轮投资者”。投资方1、投资方2、投资方3同意根据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向目标公司提供投资款以支持目标公司的发展，目标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均同意投资方根据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向目标公司提供投资款。各方同意，投资方以1446万元的投资款认购目标公司116.120329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以下简称“本次投资”），从而获得目标公司18.075%的股权。其中投资方1以100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80.304515万元的注册资本，从而获得目标公司12.5%的股权；投资方2以246万元认购目标公司19.754911万元的注册资本，从而获得目标公司3.075%的股权；投资方3以20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16.060903万元的注册资本，从而获得目标公司2.5%的股权。本次投资交割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42.436129万元，具体股权比例如下:被告李向东36.57951%，被告宋学兵31.13150%，被告栾楠2.33486%，被告富珈企业7.78288%，案外人嘉兴艾瑞投资合同企业（有限合伙）2.51239%，案外人嘉兴艾之瑞投资合同企业（有限合伙）1.58386%，投资方1为12.5000%，投资方2为3.0750%，投资方3为2.5000%。第2.2条“关于目标公司项目的进度承诺”：目标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产品新型磁控胶囊内镜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产品新型磁控胶麻内镜的CE认证，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实现该产品国内合法上市销售。本次投资款将分为二个阶段支付，具体如下：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5）个工作日内，投资方支付共计433.8万元。其中：投资方1（医耕投资）支付300万元；投资方2（道彤投资）支付73.8万元；投资方3（赞道投资）支付60万元。至2016年6月30曰前，投资方支付1012.2万元。其中：投资方1（医耕投资）支付700万元；投资方2（道彤投资）支付172.2万元；投资方3（赞道投资）支付140万元。投资方依据本协议约定条件已经投资入股后，如果目标公司不能够实现本协议第2.2条约定的任一进度承诺的，每延迟一月现有股东以投资方己投入投资款为基础按照每月10%的比例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现有股东同意在发生以下任一情况的时候回购投资人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2）目标公司不能实现本协议第2.2条约定的任一进度承诺的：或现有股东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比例降至50%以下且不再是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上述回购为投资方的权利，在发生上述情形且投资方要求回购的情况下，现有股东应在收到投资方的回购要求后14日内按照以下两者价格中的高者定价回购：股权回购价格=投资款按照12%的年利率计算的本金与利息总额-投资方已经从目标公司取得的历次分红累计金额；或股权回购价格=投资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发生时目标公司净资产额。现有股东之间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投资者可要求任何一人全部回购。另各方对适用法律、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6年5月20日、2016年7月1日，原告赞道中心向案外人向东公司分别支付投资款60万元、140万元。 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向东公司出具《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进度延迟确认函》，载明：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致：上海医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道彤清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各方投资人股东：我公司与你三方于2016年5月共同签署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业务目标：“于2017年12月31日取得磁控胶囊内窥镜系统和磁控机器人系统产品医疗器械注册证”的目标承诺，现未能按时达成。预计完成时间延迟至2019年10月，此确认。 2018年6月，原告赞道中心向各被告发送《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要求“股权回购”的函》，称：向东智造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进度要求，已让我方丧失了对此项目的投资信心，故现根据《投资协议书》2.14.2股权回购之约定明确致函于你们，要求你们中的任一人回购我方在向东智造公司2.5%的股权，其余人对该回购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外，我方还将根据协议约定，保留要求现金补偿的权利。宋学兵和富珈企业认可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该函件。 本院认为，原告赞道中心与案外人向东公司、被告李向东、被告宋学兵、被告栾楠、被告富珈企业、案外人嘉兴艾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案外人嘉兴艾之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案外人医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案外人上海道彤清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的《上海医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道彤清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关于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 首先，各方协议约定，如案外人向东公司未按约取得相关产品注册证书，则现有股东即各被告应在收到投资方的回购要求后14日内回购股权，各被告之间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投资者可要求任何一人全部回购，并约定了购买价格。该约定并不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约定的购买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出的购买要求后14日内购买股权。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24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各方协议约定，如案外人向东公司未按约取得相关产品注册证书，则现有股东即各被告应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关于原告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按已投入投资款为基础按照每月10%的比例计算违约金的主张，被告李向东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本院认为，结合我国现行违约金制度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以及被告恶意违约程度，考虑到原被告纠纷产生的原因，本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已投入投资额200万元为基数之20%为400000元，只有这样才能既体现坚持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又能平衡原、被告双方的利益；只有这样才能既制约违约一方，又能防止另一方滥用契约自由获得额外利润。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学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2480000元，用于购买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苏州向东智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5%股权。 二、被告李向东、栾楠、上海富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告宋学兵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三、被告李向东、宋学兵、栾楠、上海富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赔付进度迟延补偿金400000元。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00元，其中由原告上海赞道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9938元，被告李向东、宋学兵、栾楠、上海富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8062元并直接支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再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555301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 审 判 长  吴 娅 人民陪审员  顾荣娟 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