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环城北路**济宁市关帝庙金融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49038618T。负责人：李加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爱真，女，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久冬，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拳铺镇220国道水泊焊割南2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2344515438P。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业轩，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阳善、杨娴燕，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述鹏，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安，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玉保，梁山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龙，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玉保，梁山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华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免除商业险项下赔付的88333.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和天数计算有误，被上诉人程爱真的陪护人员李全春的工资并没有扣发，所以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姜业轩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原审法院依然判决商业险承担责任，虽然投保单不是张良龙所签，但其已经缴纳保费就视为商业险合同已经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爱真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只支持了答辩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认定事故清楚，不存在计算有误。答辩人的陪护李全春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清单、误工证明、个税完税证明等，证明李全春的工资额度以及误工的事实，庭后提交的2018年8-9月的工资清单、银行流水等，足以证明答辩人在答辩期间是由李全春陪护，李全春的工资已扣发。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答辩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业轩、张思安、张良龙答辩称，一、法律禁止性规定与保险合同约定不存在因果关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的法定理由。保险公司是否赔偿应以保险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法定依据。被保险人和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未尽到提示义务的，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仍应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不是张良龙本人所写，能够直接证实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程述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程爱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48914.42元，并补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17时许，被告姜业轩驾驶鲁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3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梁山县杨营镇水浒轮胎厂附近路段时，碰撞原告程爱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事故致使两车损坏，原告程爱真及乘车人孙娥娥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姜业轩驾车逃逸。经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姜业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程爱真无事故责任，孙娥娥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程爱真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8天。鲁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程述鹏名下，被告张思安系该车实际车主，被告姜业轩系雇佣驾驶员。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承保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思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业轩驾驶鲁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原告程爱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姜业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法损失之诉请，应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姜业轩系被告张思安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姜业轩因驾驶车辆致他人损害，应由其雇主即被告张思安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思安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本院采信的医疗费票据，对原告的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71810.88元（9710.76元+2000元+115元+59985.12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1000元，原告另支持120车费及急救转运费3558元（2860元+698元），故对原告的交通费本院支持4558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60元/天×28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2120元{60元/天×（28天+182天）}，原告的计算标准及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30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期间，本院予以支持840元（30元/天×28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6800元{80元/天×（28天+182天）}，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根据其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其出院后休息半年，对原告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8698元{15118元/365天×（28天+182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1084.74元{263.43元×（28天+90天）}，根据护理人李全春2018年5月-8月平均工资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后休息半年，前三月需陪人1人，对原告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28609元{（7107+7530+7222+7235）元÷120天×（28天+90天）}。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683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71810.8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840元、护理费28609元、误工费8698元、交通费4558元、财产损失费1683元，共计为137878.88元。由于鲁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另案孙娥娥受伤，故交强险的赔偿应为其预留相应的份额。经计算，原告程爱真及另案孙娥娥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之和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因此，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爱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997元{（71810.88元+20000元+1680元+840元）÷（71810.88元+20000元+1680元+840元+52814元+8000元+1440元+720元）×10000元}，护理费28609元、误工费8698元、交通费4558元、财产损失1683元，以上共计49545元。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8333.88元（137878.88元-49545元），应由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100%赔偿原告88333.88元。被告张思安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15000元，应由原告予以返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德邦物流梁山公司、程述鹏、张良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济宁华海财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爱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49545元。二、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爱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8333.88元。三、原告程爱真于领取被告华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款之日返还被告张思安先行垫付款15000元。四、驳回原告程爱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共计2659元，由被告张思安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查，2018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姜业轩驾驶轻型箱式货车行驶至梁山县杨营镇水浒轮胎厂附近时与被上诉人程爱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程爱珍及乘车人孙娥娥受伤，被上诉人姜业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2018年9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姜业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程爱真及乘车人孙娥娥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被上诉人姜业轩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程述鹏名下，被上诉人张思安是实际车主，姜业轩为张思安所雇佣的驾驶员，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公司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程爱珍的伙食补助标准和计算有误，被上诉人程爱珍的陪护人员李全春的工资并未扣发，不存在误工费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爱珍因交通事故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为2018年9月15日，出院记录显示为2018年10月5日，住院时间为20日，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患者证明显示被上诉人程爱珍在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13日入院治疗，治疗时间为8天，故被上诉人程爱珍共计入院治疗时间为28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费补助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和所入住医院的实际情况，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60元/天×28天）符合法律规定。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程爱真提交了其陪护人员李全春的劳务合同，证明李全春与安吉县大年初一旅业投资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8年10月25日安吉县大年初一旅业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全春在2018年9月15日请假照顾出车祸的妻子程爱真，未上班。原审法院依据护理人李全春2018年5月-8月平均工资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为28609元，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姜业轩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情形，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上诉人华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