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5729号 原告(案外人)：熊一凡，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琼，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211780198。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0910995842。 被告（申请执行人）：胡云波，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011555165。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泱泱，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611902788。 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朝晖，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追加第三人：上海灿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ＸＦ)，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刘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511885403。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敏，该公司员工。 原告熊一凡为与被告胡云波、第三人张朝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3月9日立案，因张朝晖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于同年3月29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2552号中止裁定，后因审限之故，本院要求原告暂撤回起诉，并作出（2018）浙0282民初2552号撤诉裁定。原告又于同年5月28日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同年7月3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灿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融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一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琼、被告胡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第三人张朝晖、灿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朱广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一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第三人张朝晖名下的灿融公司1.656%股权；2.确认第三人张朝晖名下的灿融公司1.656%股权及相应股权权益属于原告熊一凡所有。事实与理由：胡云波与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霖公司)、张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5)甬慈商初字第764号案件，胡云波申请冻结了张朝晖名下在灿融公司4.14%的股权，并限制张朝晖支取在灿融公司4.14%股权项下的收益。该案判决：如畅霖公司不能及时归还贷款本金等款项的，依法拍卖、变卖张朝晖质押给胡云波的登记在张朝晖名下的灿融公司4.14%股权，所得价款由胡云波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胡云波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现拟张朝晖在灿融公司的4.14%的股权进行拍卖。2018年1月12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同年2月11日慈溪法院作出(2018)浙02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熊一凡的异议。原告认为，以张朝晖名义在灿融公司750投资万元(占灿融公司4.14股权)，实际上其中的300万元系熊一凡投资，熊一凡拥有灿融公司1.656%股权。具体事实如下：2009年丁小根与张朝晖、熊一凡商量后决定一起向武汉华灿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灿公司）投资，三方投资比例分别为张朝晖230万元、熊一凡300万元、丁小根220万元，共计750万元。因张朝晖当时还在慈溪市供电局上班，没有自己名下的企业，故委托其朋友徐书琪名下慈溪市金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风公司）予以转账代为汇款，并通知丁小根、熊一凡把投资款打入金风公司。2009年11月9日熊一凡通过广润公司汇入金风公司500万元，丁小根通过妻子岑月珍的农业银行个人卡汇入金风公司220万元，张朝晖支付给徐书琪30万元。熊一凡汇入金风公司的500万元中200万元是出借给张朝晖作为投资款。金风公司于2009年11月23日将750万元的投资款汇给了华灿公司。华灿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是灿融公司，其下属全资子公司是义乌天福华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为了符合公司上市的要求，张朝晖股权及其代持的股权先后以天福公司、灿融公司体现，从而间接持有华灿公司的股权，从而完成了张朝晖、熊一凡及丁小根共同对华灿公司的投资和持股。同时三方约定熊一凡和丁小根股权由张朝晖代持，由张朝晖向熊一凡和丁小根出具投资证明和股权代持协议书。也就是说，以张朝晖名义投资的750万元，张朝晖实际投资230万元，享有灿融公司1.2696%的股权，熊一凡投资300万元，拥有灿融公司1.656%的股权，丁小根投资220万元，拥有灿融公司1.2144%的股权。原告熊一凡认为，按照目前市值，张朝晖实际拥有的1.2696%的灿融公司股权，已经达到1500万元以上，足以偿付债权人胡云波的债务，不需要处置全部4.14%灿融公司股权。张朝晖名下的灿融公司4.14%股权属于张朝晖、熊一凡和丁小根共同所有，张朝晖未经丁小根、熊一凡同意，把全部股权质押给胡云波，丁小根和熊一凡对应的股权质押行为，因未经追认，应属于无效，慈溪法院无权处置张朝晖名下的所有股权。从股权的实际出资情况及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看，足可以认定张朝晖名下的4.14%灿融公司股权，其中熊一凡拥有灿融公司1.656%股权，故请求如上。 被告胡云波未在法定期限内答辩，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张朝晖于2013年4月3日就涉案股权签订质权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处置登记手续，在办理及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涉案股权代持情况，张朝晖也未说起过，并且工商股权登记的权利人为张朝晖，办理登记也是张朝晖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合法取得质权，按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并且被告2015年5月7日就向慈溪法院起诉，行使质权优先权，在此期间从来没有任何人曾经就股权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法释(2015)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从本案来看，不管是工商登记信息，还是说公示系统，抑或灿融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均显示涉案股权所有人为张朝晖，故原告第一项诉请不得执行原告主张的1.656%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二、即使本案存在股权代持行为的话，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及对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至于张朝晖与丁小根、熊一凡内部的关系被告也不清楚，但是他们权利相应的处分，并不能影响被告胡云波的质权。综上，请法庭依法裁判。 第三人张朝晖述称：涉案股权质押给被告胡云波时，在上海登记质押时给胡云波是说清楚的，登记时范红枫律师也参加的。当时，本人跟工商部门也提出能否部分质押，因为当时本人名义上持有的股权已经有3800万，本人持有部分有1200多万，工商部门不同意部分质押，只能整体质押，并且质押过程都得到了灿融公司的认可。当时考虑到本人的股价还会持续上升，不会影响到两原告的代持股权，所以两原告那里本人也未告知，就擅自质押了，责任在本人，现两原告的诉请是合理的，请被告能予以谅解。到现在为止本人持有的股权部分已近3000万，已足以归还胡云波的债务了。 第三人灿融公司述称：张朝晖于2011年取得灿融公司股权，当时是以其所持的18.75%天福公司的股权为对价，其未向灿融公司另行缴付货币出资，灿融公司章程、相关协议及工商登记材料中登记股权均为张朝晖一人，张朝晖未向灿融公司告知其为两原告代持的情况。对两原告要求确认在本公司的股权，不作评价，由法院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成立，提供如下证据： 一、证明涉案750万元投资款中300万元系原告投资，张朝晖拥有灿融公司4.1423%的股权中原告拥有该公司1.656%股而由张朝晖代持的事实证据有； 1.熊一凡与张朝晖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书、2009年11月24日的合作投资证明一份； 2.2009年11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载明海曙广润置业有限公司(广润公司)向金风公司汇款500万元； 3、2009年11月23日招商银行华灿公司出具的750万元收款回单、2009年11月24日的编号为3113386的华灿公司750万元的收据存根各一份，内容说明：金风公司收到熊一凡、丁小根与张朝晖750万投资款后，将该投资款汇入华灿公司，华灿公司再把750万转给灿融公司作为张朝晖的投资款； 4.第2011-08号灿融公司股权证明一份，载明张朝晖系灿融公司的股东，其持有灿融公司4.1423%的股权。 5.灿融公司章程及修改条款、华灿公司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确认意见。该些证据载明熊一凡、丁小根与张朝晖所投入的750万元占灿融公司4.1423%股权比例的由来：2009年9月华灿公司要增资，但投资人限定为指定的法人，如灿融公司(该公司是华灿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拟成立天福公司。同年11月张朝晖委托金风公司把三人的750万汇到华灿公司，华灿公司出具了收据称“通过慈溪市金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至华灿，用于义乌天福华能对华灿项目增资”。但此时天福公司还未成立，华灿公司就把750万元转给灿融公司作为张朝晖的投资款，张朝晖即成为灿融公司的股东之一。天福公司成立后，灿融公司再把750万元包括其他投资款转给天福公司，作为灿融公司对天福公司的投资(灿融公司是天福公司的唯一股东)。天福公司又对华灿公司进行投资，成为华灿公司的股东之一。2011年2月华灿公司改制成股份公司后，最终形成了灿融公司占20.1%的股权、天福公司占5.7%股权的股权结构，其中张朝晖拥有灿融公司4.1423%股权，灿融公司占天福公司100%股权。 二、证明原告熊一凡已提出过执行异议的事实证据即(2018)浙02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成立，提供如下证据： (2015)甬慈商初第7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于2015年5月7日以浙江畅霖投资有限公司、张朝晖为被告向慈溪法院起诉，该院于同年8月26日作出判决，证明被告胡云波行使质押权，对涉案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03万元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 第三人张朝晖、灿融公司均无证据提交。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被告非协议书签订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因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汇款单的用途记载为借款，是否为投资款，被告无法确认；对证据3，由灿融公司确认；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该些证据的关联性，均认为应按工商登记为准，是否实际股权权利人为原告由法院认定，但即使原告为实际权利人，也不能对抗被告的质权；对第二方面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裁定书恰恰证明原告的异议已被法院裁定驳回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张朝晖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另补充本人与两原告签订的华灿公司代持股权协议书和合作投资协议及所有的汇款凭证、收据、股权确认书及章程等都真实有效，其真实性已在本人所涉及的职务侵占一案中由司法机关予以认定，不存在任何作假行为。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灿融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评价，对证据2、3、4，予以确认，同时据本公司了解2009年11月18日，天福公司设立时，张朝晖通过金风公司转账，最终向天福公司投资750万元，张朝晖持有天福公司18.75%的股权，2011年1月，张朝晖以天福公司的上述股权入股，取得灿融公司4.14%股权；对第二方面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诉辩称，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下为本案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一、被告胡云波为与畅霖公司、张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胡云波的申请，冻结张朝晖在灿融公司4.14%的股权并限制张朝晖在1700万元范围内支取在灿融公司4.14%股份项下的收益。同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甬慈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畅霖公司系张朝晖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21日，胡云波与畅霖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约定：胡云波委托畅霖公司全权代理其出资收购浙江华正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的部分股权。因华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以达到上市目的，胡云波委托畅霖公司投资1000万元。如华正公司项目未能在2012年年底前整合上市，或上市后的收益达不到合同项下全部资金投入之日起平均每月1分利率，若胡云波有意退出，则畅霖公司愿意全部或部分回收胡云波所投入到该项目的1000万元投资款，并承担合同项下资金投入之日起月利率1分的全部利息，畅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晖愿为畅霖公司在委托投资协议确定的责任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2010年12月23日，胡云波将投资款1000万元汇入畅霖公司账户。因华正公司上市未成功，2013年4月3日，胡云波与畅霖公司、张朝晖签订投资款转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胡云波委托畅霖公司在华正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权属及收益、亏损归畅霖公司享受及承担；畅霖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本金1000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如不能清偿，则自2013年7月1日起月利率调整为1.5%，但畅霖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张朝晖对上述还款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在灿融公司的占4.14%的股权为畅霖公司与胡云波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同日，胡云波与张朝晖签订质权合同一份，并且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097。届还款期，畅霖公司未按约履行。就上述事实本院作出判决：一、畅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胡云波借款1000万元，支付胡云波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303万元及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判令张朝晖对畅霖公司的上述判决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畅霖公司不能偿付上述款项，则胡云波对张朝晖提供的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097号项下的股权优先受偿。 二、上述判决生效后，畅霖公司、张朝晖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胡云波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委托北方亚事(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事公司)对张朝晖在灿融公司4.14%的股权进行评估，亚事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北方亚事(甬)评报字［2017］1057号《关于慈溪市人民法院司法评估涉及张朝晖持有上海灿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4.14%股权的资产评估报告书》。2018年1月30日，原告熊一凡认为灿融公司张朝晖名下的4.14%股权属其和张朝晖、丁小根共同所有，其中其持有1.656%股权，丁小根持有1.2144%股权，为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丁小根也提出执行异议）。同年2月11日，本院分别作出(2018)浙0282执异13、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和丁小根的异议。原告和丁小根于同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三、2011年2月28日，灿融公司向张朝晖出具了编号为第2011-08号的《股权证明》。《股权证明》载明：张朝晖持有灿融公司相当于人民币壹佰零陆万叁仟肆佰元整（人民币1063400元）注册资本的股权，占该公司总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仟伍佰陆拾柒万壹仟陆佰元整（人民币25671600元）的4.14%。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资料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股东中，未显示原告熊一凡及丁小根。 本院认为，原告熊一凡认为张朝晖持有灿融公司占总注册资本的4.14%股权中1.656%比例系其投资，为此提供了其投资的相应证据，该些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均未持争议，且经本院审查，均证据的三性要件，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本院应予确认证明力，应予认定原告所诉称的“在灿融公司750投资万元，其中的300万元系熊一凡投资、熊一凡拥有灿融公司1.656%股权比例”事实，同时，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在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本案中名义股东张朝晖对原告实际出资已作确认，且本案被告及另一第三人对原告的持有股权问题也本无明确的争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对第三人张朝晖名下在灿融公司4.14%股权中1.656%的股权比例。但对于原告同时提出的不得执行张朝晖名下其所持有的该灿融公司1.656%股权，本院认为，因其已在庭审中已撤回对“张朝晖未经丁小根、熊一凡同意，把全部股权质押给胡云波，丁小根和熊一凡对应的股权质押行为，因未经追认，应属无效”的诉请理由，且现本院作出的（2015）甬慈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原告该诉请理由也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熊一凡享有对上海灿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朝晖名下4.14%股权中1.656%的股权比例；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负担15400元，第三人张朝晖和上海灿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琼 人民陪审员  陆建明 人民陪审员  岑 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胡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