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6-4-8。法定代表人：陈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卓男，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越，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浑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砂山店和万寿店是两个独立的众筹项目，被上诉人参与的砂山店众筹失败，不能成立合伙经营。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满足被上诉人投资需求，才将自己在万寿店的股份份额出售给被上诉人。餐饮行业有其特殊性，万寿店在工商登记前已经试营业，且两次给被上诉人分红，被上诉人接受分红未提出异议，其明知是内部股权转让分红。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隐名股东，其欲退出经营，应当依据退伙的程序主张权利，并不能通过解除协议的方式。上诉人转让自己的股份完全合法，且对股权估值属市场行为，是依托于双方认可为基础。被上诉人成为合伙人完全是投资行为，应遵循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原则。一审法院错误判决认可无风险投资行为，不符合法治精神和市场经济原则。张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万寿寺店）—分配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缴纳的贰股股权投资款5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原告参与了被告组织的“小李飞刀”砂山店众筹项目，该项目众筹失败。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将其在“小李飞刀”砂山店众筹投资款30000元及又追加投入的20000元共计50000元转投至“小李飞刀”万寿寺店。2015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万寿寺店）—分配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于砂山店众筹失败，被告佐道公司为满足投资人的投资热情，特将“小李飞刀”万寿寺店内部股权全部拿出，分配单位佐道公司，项目地址沈阳市沈河区万寿寺街220号，分配资金25万，共计10股，每股2.5万。投资人信息姓名张越，分配股权贰股，分配金额人民币伍万，投资方式现金。投资人分享店内的利润，砂山店众筹获赠的1000元／股小李飞刀特制的VIP代金币无需退回。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风险提示任何投资有一定的风险性，望各位投资者具备良好的投资心态。此项投资为不保本的投资等。2016年11月21日，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有限合伙）经登记成立。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万寿寺街**，合伙人为李坤辉等28位，其中被告认缴出资额19万，占比例20%，工商登记合伙人信息中无原告。2015年10月16日、2016年1月16日，被告通过案外人方一涵向原告支付利润款2117.04元、540.44元，共计2657.48元。另查，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合伙人之一李军以被告擅自转让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小李飞刀中的股份无效为由，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以工商查询资料中载明，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的合伙人名称、认缴出资额或比例并无变更记录……”为由，作出（2017）辽0103民初5282号判决书，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过众筹方式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他人，原告同意投资购买，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万寿寺店）—分配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时，原告并未成为该店投资人之一，且截止至2018年10月15日,“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工商登记合伙人信息中仍然无原告。虽被告抗辩称双方签订的是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明知其是隐名合伙人身份，但原告否认，现从分配协议书内容及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的企业性质看，“分配协议”中明确写明的是被告将“小李飞刀”万寿寺店的“内部股权”全部拿出，“分配协议”第三条第5款明确写明被告分配给原告的是股权贰股；从“小李飞刀”万寿寺店核准设立的时间来看，该店设立于2016年11月21日，而原、被告签订分配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即签订分配协议之际，被告在“小李飞刀”万寿寺店的股权占比并未确定，可以推定原告投资欲购买的股权应为“小李飞刀”万寿寺店的股权，而非被告名下的隐名股权；从“分配协议书”的提供方及形式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配协议书文本系由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条款内容系由被告预先拟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原、被告对“分配协议”约定的条款理解产生分歧的情况下，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解释。综上，原告应享有沈阳市万寿寺小李飞刀削面馆的股权，而非被告名下的隐名股权。鉴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分配协议书、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投资款50000元的利息损失，因该诉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投资期间已经获取的分红款2657.48元，该笔款项系原告基于股东权益分配得来，鉴于原告自始未取得股东地位，其亦无权享有股东权益，故原、被告之间的分配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分红款2657.48元。关于原告在参与“小李飞刀”砂山店众筹时获赠的、价值1000元的VIP代金币，亦系原告基于股东权益取得且其同意返还，应准予，但考虑代金币已经消费，客观履行不能，故被告可在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时直接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越与被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万寿寺店）—分配协议书》；二、被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越股权投资款49000元；三、原告张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分红款2657.48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所签订的《分配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条件。关于解除条件的问题，应首先确定合同性质以及合同目的，从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来看，系在万寿店注册登记前形成，即双方系就整体店面合伙经营份额的相关约定。从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明确表述拿出全部股份予以分配，因此该协议书是就整体合伙事宜的股份份额分配，即被上诉人以合伙人身份取得一定合伙份额，其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成为万寿店合伙人。现上诉人主张仅是对其实际持有的份额予以转让与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且与协议书形成于工商登记前的时间节点矛盾。该协议书应是双方当事人对万寿店合伙经营份额的具体约定。现因被上诉人未能依约成为万寿店的工商登记记载的合伙人，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未能实际，因此解除条件已经具备，应当予以解除，返还相应投资款。综上，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上诉人沈阳佐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