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快乐迪爱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黄鹤村村委会自有房产）。法定代表人：周沛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武，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审反诉原告）：湖南省快乐七九八红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101H厂房。法定代表人：周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湖南芒果车之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路**青竹湖会展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志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健，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快乐迪爱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迪爱思公司）、湖南省快乐七九八红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芒果车之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车之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乐迪爱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芒果车之家公司对快乐迪爱思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芒果车之家公司承担。上诉及答辩的事实与理由：1、合同履行主体变更必须三方协商一致。本案中，三方没有协商过合同主体变更问题，且红馆公司和快乐迪爱思公司均不同意变更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一审判决也已查明快乐迪爱思公司与红馆公司未就涉案活动签订协议，快乐迪爱思公司也未支付款项给红馆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明显违背法律和事实。2、红馆公司只是赞助方，非主办方。一审判决既认定《赞助合同》的履行主体变更为快乐迪爱思公司，又认定红馆公司自行邀请明星并支付明星费用不符合逻辑。如果《赞助合同》履行主体进行了变更，那么红馆公司就不存在邀请明星并支付后续出场费。故一审判决认定自相矛盾；3、芒果车之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聊天对象的身份，达不到芒果车之家的证明目的。在《工作回函》中，红馆公司未就赞助合同事宜与芒果车之家商议，《工作回函》系其他纠纷进行的回函。红馆公司与芒果车之家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增值税发票属于财务人员错收发票，不存在抵扣车款的事实。快乐迪爱思公司和红馆公司提交的视频及照片均可以表明所邀明星参加的是芒果车之家的“芒果汽车上线发布会”，没有任何一张照片证明所邀明星参加了快乐迪爱思公司的开业活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芒果车之家公司对红馆公司的诉讼请求。芒果车之家公司辩称：1、票据并不是车款票据，发票上的内容是广告费，不是抵扣车款的发票，而且性质上是税款成本的抵扣，上述事实证明快乐迪爱思公司接受并认可广告费的发票。2、双方一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向相关媒体进行了核实，芒果车之家公司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红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芒果车之家公司赔偿红馆公司损失156万元整；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芒果车之家公司承担。上诉及答辩的事实与理由：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应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快乐迪爱思公司既非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亦非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一审判决却在此种情况下认定快乐迪爱思公司为该《赞助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否认红馆公司基于该《赞助合同》赋予及享有的权利，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红馆公司也没有将《赞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2、芒果车之家公司客观上是进行了宣传和报道，但其宣传和报道活动与双方约定的标准严重不符，许多义务都没有履行。而且，芒果车之家公司违反了DS冠名专场的排他性及唯一性的合同义务，造成红馆公司的重大损失；3、红馆公司提交的与李锐、汪涵的《演出合同》可以证明因芒果车之家公司到期未支付相关费用，红馆公司在向芒果车之家公司发送《代付款告知函》后，双方对赞助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聘请相关明星进行演出的费用由红馆公司在赞助费范围内列支或直接抵扣赞助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红馆公司的诉讼请求。芒果车之家公司辩称：1、票据并不是车款票据，发票上的内容是广告费，不是抵扣车款的发票，而且性质上是税款成本的抵扣，上述事实证明快乐迪爱思公司接受并认可广告费的发票。2、双方一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向相关媒体进行了核实，芒果车之家公司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芒果车之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快乐迪爱思公司支付芒果车之家公司活动赞助费150万元；2、快乐迪爱思公司支付芒果车之家公司按0.02％／天计算自2015年10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为245100元）。红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芒果车之家公司赔偿红馆公司损失156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芒果车之家公司与红馆公司签订《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其中约定，红馆公司赞助芒果汽车快乐DS上线发布会（快乐DS芒果粉丝部成立）活动，芒果车之家提供宣传和广告服务，活动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1月11日。赞助费用共计150万元，自合同签订日起次日（即签约日后的第二个自然日）红馆公司向芒果车之家公司支付50万元，自本合同签约生效起2015年11月6日前付50万元，剩余尾款50万元在活动结束核销后马上支付。额外设置30万元奖励基金（奖励标准为完成DS厂家设定的KPI考核指标）。赞助回报内容包括在快乐购1频道、快乐购2频道、湖南经视频道、腾讯全国等针对DS品牌进行专场销售直播（合同附件一《2015芒果汽车快乐DS上线发布会冠名回报表》分媒体直播、荣誉、现场品牌展示、制作、宣传及其他回报，对各频道所宣传报道的内容、数量、时长及说明进行了明确），合同附件二《快乐DS芒果汽车开业季舞美设计预算》明确了活动道具、器材、导演、媒体邀请费用、场地等各项预算共计1819600元（其中宣传片录制中载明的本地明星与主持人为小美、小五、王乔、柯豆）。合同还约定，芒果车之家公司确保此次活动的效果为DS冠名的专场、具有排他性，为唯一合作伙伴，协助红馆公司完成厂家下达的销售KPI考核指标，做好活动场地的外场布置（含DS展示区）及审批工作，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等。红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按应付费用的0.02％／天的标准向芒果车之家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芒果车之家举办了11月6日、7日、11日芒果汽车快乐DS上线发布会、销售专场，会场内摆放、布置了DS汽车及标识等，制作了宣传片，并邀请了媒体进行报道。快乐购1频道、快乐购2频道、湖南经视频道、腾讯进行了相应报道、直播。活动场内未见其他品牌汽车。快乐迪爱思公司参与活动，并装饰了现场DS咖啡馆。2016年1月20日，芒果车之家公司向快乐迪爱思公司开具了广告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快乐迪爱思公司进行了税款抵扣。就该活动履行，快乐迪爱思公司与芒果车之家公司间多有函件往来，其中，快乐迪爱思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向芒果车之家公司回函，称因芒果车之家一直未履行合同导致该项目至今未验收，并要求芒果车之家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快乐迪爱思公司。后双方发生争议，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快乐迪爱思公司为DS汽车在湖南省的销售代理商，其经理周晔同为红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快乐迪爱思公司与红馆公司就涉案活动未签订协议也未支付款项。红馆公司自行邀请了艺人李锐、杨乐乐、汪涵出场，并支付了出场费。一审法院认为，一、芒果车之家公司与红馆公司签订的《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及其附件，内容合法，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且有效。就实际履行来看，参与涉案活动项目，就合同履行的沟通、对接相对方，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付款主体、实际税款抵扣的主体，乃至提出索赔的均是快乐迪爱思公司，实际履行主体已事实上变更为快乐迪爱思公司，因此，相应合同义务履行、款项给付应由快乐迪爱思公司负担。快乐迪爱思公司、红馆公司关于快乐迪爱思公司非合同主体，不是该案的被告，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二、依合同之内容，芒果车之家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为举办涉案活动并进行宣传、报道，约定之赞助回报则实为相应广告服务费用。经查，芒果车之家公司举办了涉案活动，并进行了宣传、报道，履行了主要义务，且活动已结束双方确认履行、结算的条件均成就，故快乐迪爱思公司应给付相应费用。关于违约金，因芒果车之家公司未提交在湖南卫视、湖南都市频道进行报道的相应证据，其宣传广度等存有一定瑕疵，故一审法院综合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等情况，酌情确定至2017年10月29日为9万元，此日后依约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对芒果车之家公司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红馆公司反诉、快乐迪爱思公司辩称涉案活动引入其他汽车赞助商，没有协助其完成KPI考核指标及其他符合厂家标准的义务。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活动现场内有放置其他汽车、存在其他品牌冠名的情形，并由此影响了冠名的唯一性；两公司也未提交双方确认或芒果车之家公司事先知晓的KPI考核指标、厂家标准，及涉案活动、宣传与标准不符的证据。且，依合同约定，费用支付不以是否达到车辆销售任务为条件，车辆销售达标仅为额外取得30万元奖励的成就条件。故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红馆公司诉请芒果车之家公司支付邀请明星出场支付的演出费用120万元及其他费用，基于芒果车之家公司已完成主要义务，且涉案广告服务费用不包括另行邀请艺人的出场费用，故对红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快乐迪爱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芒果车之家公司赞助回报费（广告宣传费用）150万元、违约金（至2017年10月29日为9万元，此日后就实际未付费总额按每日0.0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芒果车之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红馆公司的反诉请求。该案受理费20506元，减半收取10253元，由快乐迪爱思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芒果车之家公司先行垫付，快乐迪爱思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芒果车之家公司）；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420元，由红馆公司负担。二审中，快乐迪爱思公司提交了（2018）湘0104民初371号判决书，红馆公司提交了非生产线采购合同，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为，（2018）湘0104民初371号判决书、非生产线采购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快乐迪爱思公司向芒果车之家公司发函称其向红馆公司付款委托其执行冠名芒果车之家公司开业及相关合作项目。而且，快乐迪爱思公司与芒果车之家公司就本案合同履行有多份函件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主体的认定；2、芒果车之家公司履行合同情况的认定；3、120万元演出费用的承担主体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芒果车之家公司为证明快乐迪爱思公司系《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的相对方，提供了快乐迪爱思公司参与活动、装饰了现场的证据、快乐迪爱思公司接受芒果车之家公司广告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并进行税款抵扣的证据、快乐迪爱思公司与芒果车之家就活动往来进行函件往来的证据。而快乐迪爱思公司反驳其不是《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的相对方，但未对上述事实给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虽然红馆公司以其名义签订《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但客观上是快乐迪爱思公司实际参与涉案活动项目并实际参与合同履行，快乐迪爱思公司也是增值税发票付款和实际税款抵扣主体。此外，快乐迪爱思公司为DS汽车在湖南省的销售代理商，而其经理周晔同时也是红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快乐迪爱思公司与红馆公司存在密切关系。而且，快乐迪爱思公司在向芒果车之家公司的《工作回函》中也自认其委托红馆公司执行冠名芒果车开业及相关合作项目。综合上述事实，根据证据规定，本院有客观理由相信红馆公司接受快乐迪爱思公司的委托为快乐迪爱思公司签订了《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快乐迪爱思公司客观上也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和合同义务主体，芒果车之家也知晓红馆公司与快乐迪爱思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快乐迪爱思公司系《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的合同主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的合同主体为芒果车之家公司与快乐迪爱思公司，红馆公司作为第三人，无权就该合同提起违约赔偿之诉。而且，红馆公司主张芒果车之家公司构成违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违约事实，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芒果车之家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给红馆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红馆公司主张实际损失156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约定活动赞助费用总额为150万元，若邀请明星艺人进行演出的费用为120万元包含在该合同价款内，按照经验法则和生活常理，双方应就占到合同总价款80%价款的明星演出费用相对应的合同义务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而《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仅约定了活动赞助费用，该合同中也未提及邀请明星进行演出。因此，红馆公司主张120万元费用包含在《芒果汽车生活馆开业狂欢季活动赞助合同》内、该费用应由芒果车之家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快乐迪爱思公司、红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3元，由湖南省快乐迪爱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26.5元，湖南省快乐七九八红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1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