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慧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铁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鑫，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民，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交通局，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妫水南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明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民、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延庆交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利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利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投公司对于“电子通行卡”的限制使用措施自2017年11月5日执行，2017年11月15日取消，仅执行10天。一审法院认定国投公司一直在执行限制措施，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一）王利民没有证据证明限制措施一直在执行。王利民的损失是因其于2017年11月16日以后没有使用“电子通行卡”以及2018年12月8日前未办理“电子通行卡”升级手续所致，与国投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依据该院（2018）京0119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认定国投公司自2017年11月5日起一直在实行上述限制措施。但是，该案在二审程序中已经调解，并由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出具（2018）京01民终9127号《民事调解书》，因此，（2018）京0119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在（2018）京0119民初392号案中，原告吴学明是因其恶意堵塞交通，导致其持有的“电子通行卡”被直接取缔而引发的诉讼，与本案的事实不同，故该案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王利民未办理“电子通行卡”升级手续是延庆交通局怠于行使合同义务以及国家的限行政策所致，与国投公司无关。根据《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以下简称“通行卡协议”）第五条之约定，作为监督方的延庆交通局对于王利民的持卡资格具有年度审核的义务，由于其未履行该义务，导致王利民所持“电子通行卡”不能升级。另外，根据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2018年11月1日联合发布的《关于对国三排放标准柴油载货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的通告》（以下简称“国三货车限行通告”）的规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将对国三标准的柴油载货车辆在北京市区域内的高速公路上实施限行，而王利民的涉案车辆正好符合上述限行政策，因此，国投公司不能放任不符合限行政策的车辆上路。三、一审判决后，王利民已将“电子通行卡”交回国投公司，所以，王利民要求国投公司继续履行“通行卡协议”的诉讼请求已经不存在了。综上，判为所请。王利民在二审程序答辩称，“国三货车限行通告”并没有限制案涉车辆上路，只要交钱，就可以通过110国道的莲花滩收费站，所以，国投公司仍应按照“通行卡协议”的约定给王利民70%的过路费优惠。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驳回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延庆交通局在二审程序述称，根据“通行卡协议”的约定，延庆交通局仅是监督方，过路费的折扣问题与延庆交通局没有关系。另，根据延庆区信访工作联系会议的有关记录，对持有“电子通行卡”资格的审查不仅包括延庆交通局，还包括其他部门。而且审查的行使是延庆交通局的权力，并不是义务。综上，同意一审判决。王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投公司履行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通行卡协议”约定的内容，即王利民货车通过莲花滩收费给予过路费70%优惠；二、国投公司返还多收的过路费18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延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研究讨论了货运车辆通过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的收费及办证等相关问题。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在各方协调下，被告国投公司同意为通行货车给予五五折的优惠，政府在此基础上再补贴二点五折，货车通过莲花滩收费站的过路费用从此降为三折。会议决定，继续开展为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办证工作，由区政府相关领导牵头，延庆交通局、延庆区公安局、被告国投公司、保险公司及相关乡镇成立资格审查工作组，继续对办证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办证原则为2011年10月20日（不含）前确实自己拥有通行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且自己驾驶经营，一户多车者只能认定一辆车享受通行优惠政策。2011年11月30日，国投公司作为甲方，王利民作为乙方，延庆交通局作为监督方，签订了“通行卡协议”。“通行卡协议”约定：“一、电子通行卡定义。电子通行卡是记载车辆及用户信息，用于非现金支付通行莲花滩收费站通行费的专用IC卡。电子通行卡采用实名制，用户需在卡内预存通行费，其车辆在通过收费站时，电子通行卡系统直接从卡内扣除优惠后的通行费。二、电子通行卡有效期限。电子通行卡自发卡之日起生效，截止日期到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通车日。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电子通行卡的充值、结算、挂失、客户服务业务，保障电子通行卡收费系统正常运行。2、负责电子通行卡收费系统建设工作，建立健全服务系统。3、负责确保电子通行卡收费系统交易数据的真实、准确、完整。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购买电子通行卡，并同意按照《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正确使用。2、乙方同意提供办理电子通行卡所需的资料，并保证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完整、合法。3、乙方办卡资料发生变更时，应及时申请变更。4、乙方可以在充值现场或通行收费站时查询余额，并应随时关注卡内余额，按规定时间足额充值。5、乙方认可和接受所使用的电子通行卡收费系统交易数据的记载方式及准确性。6、乙方应妥善保管电子通行卡（一车一卡），不得出借或者擅自将电子通行卡用到其他车辆上。7、乙方承诺不以任何方式逃漏通行费。五、监督方工作内容。1、审核乙方资质，确定享受优惠的人员。2、对乙方资质进行年度审核，取消不符合优惠条件的人员资格，并收回电子通行卡。六、电子通行卡使用规定。……6、甲方提供旧路进出京方向最左侧车道作为电子通行卡专用通道，乙方在专用通道通行时，车速不得超过现场限速标志规定的时速，并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按照车道信号灯指示通行，若不能正常通行，须停车配合现场工作人员处理。7、甲方设备正常，乙方不通行本协议约定的专用通道时，应以现金方式全额支付通行费。……9、甲方定期对电子收费系统进行维护维修，若因停电或设备故障等造成系统不能正常工作时，甲方应保障车辆正常通行，并做好文字记录。……12、乙方预存通行费甲方不计付利息。乙方使用电子支付方式通行收费站区时享受通行费优惠。……七、不可抗力和违约。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遇到不可抗力的一方免于承担责任。但遇到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及时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本协议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内容即可视为违约，守约方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阻止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并有权向违约方追索相关损失。八、其他事项。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未通车，且认可“电子通行卡”的通行费用为三折。“通行卡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均依约履行。2017年11月5日开始，国投公司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进行限制，规定“电子通行卡”在6:00-24:00时段、进京方向停止使用。2018年11月29日，国投公司发布《关于电子通行卡升级换卡及充值的通知》，通知规定携带的资料为：“延庆县交通局出具的年度审核通过证明文件原件、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通行卡协议”原件、车辆保险单原件。就携带资料与原办卡档案资料不符，或持卡车辆不符合北京市政府交通管理措施的，不再予以办理通行卡升级换卡及充值业务。”王利民因其所有的车辆为“国三”车辆，未能成功办理“电子通行卡”升级换卡手续，原卡仍由王利民持有。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升级换卡手续的，原卡无法使用。2018年，王利民驾驶“通行卡协议”所约定的×××货车通行“通行卡协议”所涉收费站，全额支付国投公司通行费共计267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利民与国投公司签订的“通行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协议中未赋予国投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内容的权利，亦未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和升级条件、车辆排放标准进行限制性约定，故国投公司在未征得王利民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进行限制、对电子通行卡的升级附加协议约定之外的条件，均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因协议约定的失效日期未至，故国投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王利民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通行卡协议”。对于王利民所主张的多缴纳的过路费问题，国投公司全额收取“通行卡协议”所涉车辆的过路费没有合同依据，故应当对多收的过路费予以返还，双方均认可“电子通行卡”的通行费用为三折，经核算，国投公司应当返还的过路费为1872.5元。国投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投公司与王利民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通行卡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二、国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利民过路费187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国投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程序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投公司对于“电子通行卡”的限制使用措施实行的时间长短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其自2017年11月开始拒绝王利民在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使用“电子通行卡”是否构成对“通行卡协议”的违约行为。就此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国投公司自认于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对王利民所持“电子通行卡”进行了限制使用，因国投公司此行为无合同依据，构成违约。二、国投公司上诉称2017年11月16日以后，因王利民自己未使用“电子通行卡”，所以导致其全额交纳通行费。国投公司此陈述明显违背常理，在其未提交有关证据，比如王利民通过莲花滩收费站的电子摄像视频等证据的情况下，国投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国投公司以王利民未按其要求对“电子通行卡”升级为由，限制王利民所持“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没有合同依据。四、依据“通行卡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延庆交通局对于不符合资质的车辆有权收回“电子通行卡”。在延庆交通局未收回王利民“电子通行卡”的情况下，国投公司对王利民所持“电子通行卡”进行限制使用，没有合同依据。至于延庆交通局是否履行或者适当履行了监督义务，均不能构成国投公司违约之免责事由，因为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五、根据“国三货车限行通告”第五条的规定，对限行政策的执法机关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国投公司以执行通告为由，限制王利民“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六、判决国投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是一审法院判决国投公司履行返还多收王利民过路费的前提条件，且王利民退还“电子通行卡”的行为是其放弃法院判决赋予的权利的行为。所以，王利民此行为不能导致一审判决主文的变化。据此，国投公司关于限制王利民使用“电子通行卡”的理由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而构成违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志雄审判员  李 妮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