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麻陂镇裕丰石料场。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麻陂镇洋田大磨墩。经营者：何文峰，男，汉族，1978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临江镇芙蓉石场。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临江镇澄岭村。投资人：钟爱先，男，汉族，1959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标，广东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麻陂镇裕丰石料场（下称裕丰石料场）因与被上诉人紫金县临江镇芙蓉石场（下称芙蓉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丰石料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裕丰石料场与被上诉人芙蓉石场己明确约定，关于双方过往如欠石料款、借款、买卖合同纠纷等争议纠纷，均同意按照有管辖权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果来解决和结算。因此，对于双方过往争议，在没有全部被法院裁决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现判决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款项，明显违背当事人双方的协议约定，缺乏合同依据。2.据《协议书》第1条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3日之前的争议，各方可向法院起诉，双方再按法院判决结果执行和结算。又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承诺：如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定：乙方(上诉人)向甲方履行义务或甲方收取的“预付款”超出乙方履行义务的金额或甲方需另行支付款项给乙方，甲方同意以石料“预留款”或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此约定，完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在2016年11月3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的清偿数量和期限条件的另行约定，一审法院决定对本案强行判决，存在不尊重当事人合同有效约定的情形。本案应当中止诉讼。3.2012年5月23日双方签订的《紫金县临江镇芙蓉石场与博罗县麻陂镇裕丰石料场石料营销合同》（下称《石料营销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止的石料结算单价为33元／吨。在2015年5月7日对账时，却将该期间石料的结算单价，改算为34元／吨和40元／吨，严重违背了原合同关于石料单价的约定。错误多算了1083564.31元。4.根据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表，其中“李建群”是被上诉人在芙蓉石场的代表，“高晓业”是上诉人驻芙蓉石场的代表。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石料19208.52吨事实清楚。按40元／吨，可以抵偿768340.08元的价款。5.根据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卖方，收得上诉人石料货17237984.89元，应当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使得上诉人收入的税款差额无法作税务成本抵扣，从而导致巨额经济损失(即：17237984.89元×17％增值税率﹦2930457.43元)。6.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又支付了90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芙蓉石场辩称，1.裕丰石料场拖欠芙蓉石场石料款事实清楚。2.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对2015年5月4日的《关于紫金县临江镇芙蓉石场与博罗县麻陂镇裕丰石料场石料供应协议书》（下称《石料供应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不存在《协议书》第1条约定就已取代了《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情况。3.芙蓉石场不存在多算1083564.31元的事实，也不存在拉走裕丰石料场19208.52吨石料的事实。4.裕丰石料场中止审理的申请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芙蓉石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裕丰石料场向芙蓉石场支付石料款2660756.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660756.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的5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芙蓉石场与裕丰石料场签订《石料营销合同》，约定裕丰石料场向芙蓉石场购买石料。该合同有如下约定：1.“本协议期限为五年，由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合同第一条）。2.“……每月3日前甲乙双方必须对账结算，并确认结清当月所购买石料款额，6日前按协议支付款项”。双方还对石料的规格、购销数量及计量方式、价格、履约保证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芙蓉石场向裕丰石料场提供石料。另，裕丰石料场还向芙蓉石场购买了反击破设备。裕丰石料场向芙蓉石场支付了部分货款。又查明：2015年5月4日，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签订《石料供应协议书》。该协议有如下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石料营销合同等合同或约定（合同第1条）。2.“双方同意：……双方在本协议生效的3天内，按前述结算单价对双方于2015年5月4日以前的甲方（指芙蓉石场，下同）已供给乙方（指裕丰石料场，下同）的石料款进行清算（甲方还料给乙方的石料除外），结算后，如果乙方仍欠甲方石料款的，乙方有权扣除结算款的50%暂不支付给甲方；其余50%的石料欠款，乙方在双方结算确认后3天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第2条）。3.“影响双方结算的何文峰与钟爱先之间另行发生的关于：（1）钟爱先向何文峰借款100万元问题；（2）河源华南城工程承包结算问题；(3)钟爱先向何文峰采购石料运至龙溪码头约7万吨问题等由其双方另行商议或解决。若双方在六个月内不能协商解决的，乙方应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按法院判决或者调解的生效结果与乙方暂扣50%结算款相抵销，多退少补。如果乙方不提起诉讼，乙方应在2016年5月4日前支付暂扣50%的结算款给甲方”（合同第3条）。4.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以下约定供应石料：“……（2）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预付给甲方石料款200万元，甲方自收到乙方预付款之日起即向乙方供料；双方按乙方先预付货款，甲方再供料的原则操作。……”（合同第4条）。5.“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还清何文峰与钟爱先于2014年12月29日《还料确认书》所确认的甲方尚未还给乙方的剩余反击破石料24448.06吨”（合同第6条）。该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5月7日，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形成了《2013年-2015年与裕丰石料场对账单》。双方在该对账单中确认：芙蓉石场向裕丰石料场出卖石料（块石、石粉）、反击破设备，扣除裕丰石料场已向芙蓉石场支付的款项及芙蓉石场应支付给裕丰石料场的加工费、电费、代售石料款、加工费等，至2015年5月4日止，裕丰石料场仍欠芙蓉石场款项为7782544.27元。2016年5月4日前，双方未能另行协商解决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中所提及的“问题”，裕丰石料场也未在此日期前就这些“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裕丰石料场向芙蓉石场支付了上述结欠款项（7782544.27元）的约50%即3891272.14元（其中，2015年5月8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5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891272.14元）。芙蓉石场多次向裕丰石料场追收其余约50%的结欠款项（3891272.13元）未果。2016年11月4日，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以前所有争议（包括及不限于：欠石料款、借款、买卖合同纠纷等），任何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自愿及无条件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执行。二、乙方承诺：依据《石料供销协议》，乙方支付给甲方购买石料的款项，每支付一笔均按20%的比例暂扣，作为解决上述争议的“预留款”，此“预留款”甲方单列开具《收据》，双方争议待法院判决后，双方按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执行。三、甲方承诺：如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乙方无需向甲方履行义务或甲方收取的“预留款”超出乙方履行义务的金额或甲方需另行支付款项给乙方，甲方同意以石料抵“预留款”或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乙方（如石料抵款，单价按每吨43元）”。再查明：据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后经对账结算形成的《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裕丰石料对账明细》记载，裕丰石料场在芙蓉石场处有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的结余预付款、石料款、“还裕丰邓晓文石料款24448.06吨*40”等款项共计290515.17元。据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于2017年7月31日后经对账结算形成的《紫金县临江镇芙蓉石场2016.11-2017.7对账汇总》记载，裕丰石料场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支付给芙蓉石场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预留款”的数额为94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1230515.17元（290515.17元+94万元）。芙蓉石场未认可裕丰石料场辩称的芙蓉石场曾从裕丰石料场处另拉走石料19208.52吨。另查明：裕丰石料场的经营者何文峰已于2018年就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记载的“钟爱先向何文峰借款100万元问题”和“钟爱先向何文峰采购石料运至龙溪码头约7万吨问题”分别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1602民初1728号、（2018）粤1602民初2273号]。其中，有关“钟爱先向何文峰借款100万元问题”纠纷案，以本案芙蓉石场的投资人钟爱先为该案被告，诉请钟爱先返还100万元借款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从2010年4月26日起计算的利息；有关“钟爱先向何文峰采购石料运至龙溪码头约7万吨问题”纠纷案，以广东源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芙蓉石场、钟爱先为该案被告，诉请该案三被告赔偿反击破石料被损毁的损失7945000元及相关利息损失。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该两案仍在审理中，尚未作出裁判。另，在本案庭审中，芙蓉石场表示不同意裕丰石料场在该两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因买卖石料和反击破设备而签订的《石料供应协议书》、《协议书》等相关协议均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芙蓉石场的起诉和裕丰石料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二是芙蓉石场诉请裕丰石料场支付货款2660756.96元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三是裕丰石料场是否应向芙蓉石场支付欠款利息。对此，作如下评判：首先分析评判第一个焦点。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案件应中止诉讼的情形。裕丰石料场以上述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两案件正在审理中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没有理由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分析评判第二个焦点。至2015年5月4日止，裕丰石料场仍欠芙蓉石场7782544.27元石料和反击破设备等款项，是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双方于2015年5月7日对账结算的结论（有双方签名并盖章确认的《2013年-2015年与裕丰石料场对账单》为据），予以确认。买卖双方是可以就标的物的价格进行调整、变更的；裕丰石料场有关该结算单价违反了之前协议书和合同的约定及芙蓉石场错误多算了石料款的抗辩没有理由依据，不予采信。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除了本案所涉交易及纠纷外，确实还存在石料供应协议书第三条记载的“钟爱先向何文峰借款100万元问题”、“河源华南城工程承包结算问题”、“钟爱先向何文峰采购石料运至龙溪码头约7万吨问题”及裕丰石料场所辩称的19208.52吨石料、2015年5月31日－2016年11月3日期间的税票开具及裕丰石料场相关损失等纠纷，但并无法律规定当事人的所有纠纷都应在一个诉讼中一并解决。本案中，至2015年5月4日止，裕丰石料场仍欠芙蓉石场7782544.27元石料和反击破设备等款项的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本案可依法予以裁判。因裕丰石料场不按约定提起诉讼，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的相关约定，裕丰石料场应向芙蓉石场支付涉案货款。至于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的其他问题和纠纷，当事人可按双方在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由其双方另行商议或解决”，也可按其在《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上，裕丰石料场也已就上述其中两个“问题”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综上所述，芙蓉石场请求裕丰石料场支付2660756.96元[7782544.27元-（3891272.14元+290515.17元+9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再次分析评判第三个焦点。首先，裕丰石料场未按石料供应协议书第3条约定就双方的相关争议、纠纷在约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裕丰石料场应在2016年5月4日前向芙蓉石场支付欠款；裕丰石料场未予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必然给芙蓉石场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其次，芙蓉石场、裕丰石料场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再次明确双方均有权就双方的争议、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应履行生效法院裁判以及芙蓉石场收取裕丰石料场“预留款”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款项。该约定是对以前相关协议的补充，并非裕丰石料场所辩称的是对石料供应协议书约定的履约内容及结算期限的变更。此外，裕丰石料场在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二个案件中也均提出了相应的利息请求。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裕丰石料场应向芙蓉石场支付从2016年5月5日起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芙蓉石场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月29日判决：一、限裕丰石料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芙蓉石场支付货款2660756.96元；二、限裕丰石料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芙蓉石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2660756.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5月5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0004元，由裕丰石料场负担。芙蓉石场已预交的3000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裕丰石料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30004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裕丰石料场提交了新的证据：1.《付款委托书》，载明2017年4月21日，芙蓉石场委托裕丰石料场支付货款至钟冠球名下，付款根据是2017年4月1日的石料供销协议。2.《银行交易信息单》，载明2017年12月21日及12月31日何文峰支付了两笔款项给钟冠球，合计90万元。3.《收据》两份，均载明收到裕丰石料场石料款45万元，经手人是钟冠球，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21日和12月31日。芙蓉石场表示裕丰石料场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上述款项系2016年11月4日的《石料供销协议》所产生的，是新购石料的往来款，与原欠款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争，本案争议焦点有：1.本案应否中止诉讼；2.如何认定裕丰石料场应付的货款；3.芙蓉石场有无另行运走裕丰石料场19208.52吨石料；4.芙蓉石场应否向裕丰石料场承担税票损失2930457.43元；5.芙蓉石场是否收到了裕丰石料场于2017年12月份支付的90万元货款，并在本案中扣减。关于焦点一。借款以及7万吨石料问题与本案买卖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相关当事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与当事人之间其他纠纷的处理并不冲突，芙蓉石场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2015年5月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在《2013年-2015年与裕丰石料场对账单》中，双方详细核对了每个月石料的数量与单价。从该对账单来看，石料款是逐月核算的，价格也存在变动，对账单最后确认芙蓉石场欠款7782544.27元，这是双方核对一致的结果。现芙蓉石场在本案诉讼时才提出单价有误算，且涉及的时间达7个月之多，显然与常理不符。裕丰石料场主张多算石料款1083564.31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裕丰石料场认为，芙蓉石场另行运走了其19208.52吨石料。本案买卖关系中，买受人是裕丰石料场，出卖人是芙蓉石场，而芙蓉石场主张的19208.52吨石料买卖属于另一买卖关系，裕丰石料场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四。裕丰石料场未在一审中就发票问题提出反诉，裕丰石料场关于税票损失2930457.43元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裕丰石料场可以另寻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五。《付款委托书》载明双方系基于2017年4月21日供销协议产生的委托付款关系，与本案买卖没有关联，裕丰石料场所主张的9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核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4元，由上诉人博罗县麻陂镇裕丰石料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建忠审判员  邓天仕审判员  李 翀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卢子铭书记员谢东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