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刘爱生，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廖江林，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檀尝桂，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爱生与原审被告廖江林、檀尝桂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刘爱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民（行）监[2018]3408000001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皖08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再审。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皖0827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爱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爱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被上诉人檀尝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江林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廖江林、檀尝桂共同返还其田租金1188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廖江林、檀尝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再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同原审判决及安庆市检察院民事抗诉书查明的事实一致，均认定刘爱生于2011年2月28日与廖江林、檀尝桂二人签订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本案再审一审又认定流转主体不是檀尝桂，判决檀尝桂不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中甲方发包人均系廖江林、檀尝桂本人签名，廖江林、檀尝桂均是适格被告，均应当承担合同相对应的责任；三、本案再审一审适用证据规则和法律错误，檀尝桂是合同相对方而非见证人，且廖江林、檀尝桂是合伙关系，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系书证，证明效力应当高于檀尝桂否认推诿的言辞证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檀尝桂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理由：一、檀尝桂虽在合同书上签字，但是是在刘爱生的强烈要求下，以证明人的名义签字的，而非合同相对方，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及前期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中均有反映；二、刘爱生将18万元的承包费单独交给了廖江林，由廖江林出具收条并支配和使用，檀尝桂并不知晓，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可以证实，且刘爱生在庭审中多次承认该事实；三、刘爱生在原审判决后并未上诉，说明认可该判决，只是在后期发现廖江林将该款挥霍，无法履行法院判决才抓住檀尝桂不放。廖江林未提出答辩。刘爱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刘爱生与廖江林、檀尝桂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2、依法判决廖江林、檀尝桂立即返还刘爱生农田承包金118800元；3、诉讼费由廖江林、檀尝桂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日望江县赛口镇津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檀尝桂以该村委会的名义与廖江林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该村委会将小漳湖田面积380.59亩发包给廖江林种植；廖江林向该村委会交付当年田租每亩按200元；承包期限为三年；合同书生效时廖江林必须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田租金。但该村津潭片小漳湖各农户未将小漳湖田统一交给该村委会主任檀尝桂对外发包。2011年2月28日刘爱生（乙方）与廖江林、檀尝桂（甲方）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将小漳湖田面积380.59亩发包给乙方种植；乙方向甲方交付当年田租每亩按350元；承包期限为三年，首付款18万元（即一年承包费133206.50元＋预订2012年承包田地订金46793.50元）在当年农历十一月十日前付清。檀尝桂作为甲方之一是应乙方刘爱生的要求在该合同上签名的，刘爱生的同乡谢荣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1年2月28日刘爱生向廖江林交付田租金18万元（檀尝桂不在场），廖江林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5月8日，刘爱生组织人员、机械开始耕种，可赛口镇分管农业领导告知刘爱生，田地承包金没有发放到农户，水费没有交给镇政府，不允许耕种。实际上，该合同所涉及的田已被赛口镇津潭村村民廖革生分别与各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而经营。经刘爱生与廖江林、檀尝桂交涉，未果。2011年5月25日刘爱生向望江县公安局赛口派出所报案，2011年7月14日刘爱生从该派出所领取廖江林交给村民组长未发放的田租31200元。2011年7月25日廖江林因涉嫌诈骗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8月9日廖江林被望江县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2013年5月29日因监视居住期满被望江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廖江林分别于2011年9月份偿还20000元给刘爱生、2012年9月份偿还10000元给刘爱生。2011年8月1日望江县公安局以望公刑提捕字[2011]95号《提请批捕书》提请批捕廖江林，2011年8月8日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不捕理[2011]22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说明理由书》认定廖江林涉嫌诈骗罪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廖江林。2013年7月1日望江县公安局以望公刑诉字[2013]52号《起诉意见书》将案件移送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因证据不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2014年5月20日望江县公安局再次将案件移送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仍以证据不足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2014年6月17日望江县公安局以望公刑撤字[2014]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不应对廖江林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廖江林仍应返还给刘爱生交纳的田租金118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两个《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因津潭村小漳湖田承包过程中实际被他人从各农户手中承包，导致廖江林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从整个案件事实看，2011年7月25日廖江林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充分表明该案所涉合同最迟在2011年7月25日已经实际解除。依法可以确认该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刘爱生已经交纳的田租金即首付款18万元，应由廖江林予以返还，除去前述已返还的61200元（即31200元＋20000元＋10000元）外，应由廖江林继续返还118800元给刘爱生。因檀尝桂实际未得到田租金，故刘爱生要求檀尝桂返还田租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所以，对刘爱生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已经实际解除的效力；二、廖江林应继续返还人民币118800元给刘爱生，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爱生对檀尝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廖江林负担。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爱生与廖江林、檀尝桂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檀尝桂作为甲方而非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且廖江林在2011年7月26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称：“我和檀尝桂俩人分了工，我负责转包田地，檀尝桂负责搞合同和到村里盖行政公章等事项，后我们俩也在2011年元月2日签了个承包小漳湖380.59亩田地的合同，该合同主要用于给我再转包的人看，否则他们不相信。”在2011年8月10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称：“我们是合伙承包小漳湖的土地的，不然檀尝桂不可能和我那样的签订承包合同，我又没有向村檀尝桂主任交纳订金。”故檀尝桂存在着与廖江林合伙共同对外承包的意思，否则其不会应刘爱生的要求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名。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刘爱生确实系基于对檀尝桂与廖江林所签订合同的信任，才进一步与廖江林签订承包合同，其在2011年5月25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之所以和廖江林签合同，是因为廖江林手中有他和津潭村主任檀尝桂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合同书有津潭村主任檀尝桂和廖江林的签名和盖有赛口镇津潭村的公章，2011年2月28日下午我和廖江林在……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时，津潭村主任檀尝桂也在我和廖江林签订的合同书上签了名，这是我要求檀尝桂主任签名的（如果津潭村主任檀尝桂不到场和不在合同书上签字的话，我们不会和廖江林签订合同，也不会将18万元钱付给廖江林）”亦印证了一事实。从以上事实来看，檀尝桂系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檀尝桂实际是否得到田租金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其责任的承担。故原判决以檀尝桂实际未得到田租金为由，认为刘爱生要求檀尝桂返还田租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并不予支持，显然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爱生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书三项全部内容；2、请求再审改判：确认廖江林、檀尝桂与申诉人2011年2月28日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的行为无效，廖江林、檀尝桂立即共同返还田租金1188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1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2日，望江县赛口镇津潭村村委会主任檀尝桂在未取得本村小漳湖各农户的授权下，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小漳湖田380.59亩承包给廖江林并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合同约定：津潭村村委会将小漳湖田380.59亩发包给廖江林种植，廖江林向村委会交付当年田租金每亩200元，承包期限三年，合同生效时廖江林必须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田租金。2011年2月28日，廖江林、檀尝桂又合伙将该380.59亩的湖田转包给申诉人，田租每亩350元，承包期限三年，首付款18万元（系第一年租金和次年的田租订金）在当年农历十一月十日前付清。签订合同当天，申诉人即给付18万元现金给廖江林，此后，廖江林给付7万元给檀尝桂。2011年5月，申诉人未能实际承包小漳湖田。2011年5月25日，申诉人向望江县公安局报案。廖江林、檀尝桂二人仅退还部分款项，尚有118800元田租金仍未退还。2011年8月8日，望检不捕理（2011）22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说明理由书》决定不批准逮捕廖江林。2013年7月1日，望江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后仅以廖江林涉嫌诈骗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2014年6月17日，望江县公安局望公刑撤字第（2014）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2014年6月25日申诉人诉至望江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2011年2月28日二被申诉人与申诉人签订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并立即返还申诉人118800元田租金。2015年5月11日，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涉及的前后两份《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檀尝桂实际未得到田租金，故要求檀尝桂返还田租金无事实依据，故刘爱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爱生已举证证明2011年2月28日与廖江林、檀尝桂签订《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该合同的首尾甲方发包人均系廖江林、檀尝桂本人的签名，在望江县赛口镇派出所2011年5月16日对檀尝桂的询问笔录上，檀尝桂也自认其与廖江林系发包方，并说明得知枞阳人要看村里的合同时，其就把以前的合同改了日期后并从支书曹结根那里盖了公章。廖江林也在派出所2011年7月26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得利平分，两人分工，其负责转包，檀尝桂负责搞合同盖村公章”。正因为有了村委会的原合同及村主任檀尝桂的共同发包，申诉人才对转包合同信以为真，申诉人才放心地将田租金180000元交付给廖江林，事后檀尝桂也分得70000元，这更说明了二被申诉人均系合同适格主体。但事实是，村委会既未取得本村小漳湖各农户的授权，也未与各农户签订统一承包合同，该合同系虚假合同，檀尝桂代表村委会的发包行为系无权处分。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四）项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津潭村委会2011年1月2日发包给廖江林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的行为当然无效；2011年2月28日，廖江林、檀尝桂又共同将该380.59亩的湖田转包给申诉人的《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系恶意串通共同欺诈申诉人，严重损害了申诉人的利益，也系无效合同，故本案的合同当事人廖江林、檀尝桂应当对118800元田租金及其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涉及的前后两份《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合法有效且檀尝桂非合伙人之一明显是事实不清，其适用法律规定也明显错误，故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廖江林，而不是檀尝桂，刘爱生提出廖江林与檀尝桂是合伙转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檀尝桂不是刘爱生与廖江林的涉案合同当事人。刘爱生要求檀尝桂返还承包费118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檀尝桂书面同意其自愿替廖江林承担45000元债务，该款于2020年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刘爱生也书面同意，并表示不再就本案向檀尝桂主张权利，余款73800元由廖江林返还。本院认为，《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上有廖江林及刘爱生的签字，且廖江林实际收取了刘爱生给付的承包费。现合同已实际解除，廖江林应当返还承包费118800元给刘爱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在本案二审期间，檀尝桂书面表示其自愿替廖江林承担45000元债务，且刘爱生亦表示认可，这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并不损害廖江林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关于承包津潭村小漳湖田面积合同书》已经实际解除的效力；三、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爱生对檀尝桂的诉讼请求；四、变更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廖江林应继续返还人民币118800元给原告刘爱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为：被上诉人廖江林应继续返还73800元给上诉人刘爱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上诉人檀尝桂于2020年1月18日之前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刘爱生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刘爱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庆明审判员  李 蕾审判员  蒋爱忠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林海云书记员陈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