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曾用名李阁芬），女，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原告李某与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某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均被驳回。后李某于2018年5月份再次提交再审申请书及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作出的《复查决定》作为新证据，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给予其再次申辩的机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7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张某1、张某2丧失继承权，确认李某与张文生之间存在抚养关系，判决李某享有案涉房屋100%所有权。事实与理由：1、再审认定事实不清，张某1、张某2并未对母亲关瑞先尽到赡养义务；2、李某在13岁时就与张文生一起生活，双方存在抚养关系；3、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虽载明所有权人为关瑞先和张文生，但实际所有人是李某。张某1未到庭答辩。张某2、张某3均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原审原告关瑞先于2004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与其丈夫张文生所有的房屋进行析产，由关瑞先继承相应的份额。原审原告李某在该案中作为共同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继承张文生的遗产。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关瑞先系李阁芬、张某1、张某3、张某2之母，李阁芬与张某1、张某3、张某2系同母异父兄弟姐妹关系。关瑞先与李同胜（李阁芬生父）1961年离婚，李某随其父生活。后关瑞先与张文生结婚，生育张某2、张某3、张某1三人。李阁芬1966年随其母生活，因家里住房紧张，李阁芬在邻居家借宿，其当时在外打工，已有独立生活能力。其于××××年结婚。关瑞先与张文生于1980年在新乡市市孟营建设巷三路254号建私房三间，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张文生1988年8月因病去世，生前未立遗嘱。张文生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分割、继承。关瑞先与张某3、张某2共同居住该房。一审法院于2004年3月30日作出（2004）红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关瑞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李阁芬为关瑞先的监护人。2004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红民一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李某对关瑞先的监护权，指定张某2、张某1为关瑞先的监护人。关瑞先现在新乡市牧野区富华敬老院生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关瑞先与张文生对新乡市孟营建设巷三路254房屋拥有共同所有权。张文生1988年去世后，该房屋面积的一半（总建筑面积为71.25平方）为张文生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张文生系李阁芬的继父，李阁芬16岁时与关瑞先、张文生共同生活，其当时已能外出打工，具有独立生活能力，李阁芬与张文生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故李阁芬不享有对张文生遗产的继承权。李阁芬称该房是在其主持下修建的，但因李阁芬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的书面证言的内容真实性不能确定。如果李阁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该房屋修建过程中提供了劳务或出资，可以另案主张对该房的共有权。关瑞先、张某2、张某3、张某1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张文生的遗产应由其四人均分。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新乡市孟营街254号房屋三间（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其中35.625平方米为关瑞先的个人财产；另外35.625平方米为张文生的遗产，关瑞先、张某2、张某1、张某3各继承8.90625平方米；二、驳回李阁芬的诉讼请求。李某再审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张某1、张某2手中的遗嘱内容；2、确认张某1、张某2丧失继承权；3、确认李某与张文生之间存在抚养关系；4、判决李某享有涉案房屋100%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一、根据李某提交的一审法院（2016）豫07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法07民终667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确认，1980年张文生与关瑞先在新乡市孟营建设巷三路254号分得宅基地一块并建造涉案房产时，李某当时虽已出嫁，但是参与了该房的建造，提供了劳务。二、根据李某提交的一审法院（2004）红民一特字第1号、（2004）红民一特字第2号、（2004）红民一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2004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宣告关瑞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李某为关瑞先的监护人；2004年9月14日一审法院撤销李某对关瑞先的监护资格，指定张某2、张某1为关瑞先的监护人；2004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撤销张某2、张某1对关瑞先的监护资格，指定张某3为关瑞先的监护人。三、根据李某提交的一审法院（2005）红民一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新民一终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张某1、张某2提交的相关书证可以确认，原审原告关瑞先自2002年10月14日遭遇车祸治疗出院后，于2002年11月4日起至2003年12月9日共计13个月期间，随张某1共同生活并在其家居住；2003年12月9日关瑞先被接到李某家随其共同生活至2004年5月10日；2004年5月10日，李某将关瑞先送至新乡市社会福利院，2004年6月30日，李某又将关瑞先送至新乡市牧野区富华敬老院。在关瑞先住敬老院期间，张某2、张某1分别向养老院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原审原告关瑞先现已去世。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原告关瑞先虽然在（1999）新郊证民字第62号公证遗嘱中明确涉案房屋在其去世后由其子张某3、张某2分别继承，但一审法院（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继承纠纷案件并不涉及关瑞先去世后的遗产继承问题，本案处理的是张文生去世后的遗产继承问题，该62号公证遗嘱与本案不存在同一性、关联性，且该62号遗嘱公证书于2018年5月15日已被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以违反公证程序规则为由撤销，故李某诉请要求人民法院撤销该遗嘱内容不仅缺乏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李某庭审中称张某1、张某2二人在被人民法院指定为关瑞先的监护人后未能将其母关瑞先从敬老院接走，也不去敬老院交钱，因此他俩的行为已构成遗弃，人民法院应确认张某1、张某2丧失继承权。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当年张某1、张某2在对其母关瑞先的赡养问题上与李某、张某3存在矛盾、分歧，但其二人均在其能力范围内对其母关瑞先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并不存在拒绝赡养、遗弃关瑞先的情况，故对李某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某与其继父张文生之间是否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女关系，李某对张文生的遗产是否有继承权问题。判断是否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的标准在于张文生是否对李某尽到抚养教育的义务，强调的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育、保护、生活上的照料、经济上的付出，继父母对继子女的抚养教育义务是建立在继子女未成年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前提下，而且继父母子女形成抚养关系还要求抚养状态持续较长一段时间。我国法律规定的未成年指的是未满18周岁的自然人，我国法律也规定了年满16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公民，以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成年人；所谓不能独立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本案中，李某于16岁时随其母关瑞先在其继父张文生家生活，此时其已不再上学而是在家帮助做家务或外出打零工挣钱，李某甚至16岁时还帮助其母关瑞先将户口从其继父张文生的老家迁回新乡市市孟营村，这些事实充分证明李某在开始随张文生共同生活期间已经具备成年子女的独立生活能力，张文生在李某16周岁至18周岁期间没有对其尽到继父对继女的教育、保护、生活上的照料、经济上的付出责任，其二人之间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女关系。因此李某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张文生存在抚养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不享有对张文生遗产的继承权。四、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我国不动产实行的是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是物权的公示手段，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法定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关瑞先，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关瑞先，共有人为张文生。李某并非国家相关部门登记的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或者房屋所有权人、共有人，虽然涉案房屋在建造时李某参与了该房的建造，提供了劳务，但这并不能证明李某因此而取得房屋所有权，只能视为成年子女对父母盖房时提供的帮助、奉献的义务，如果李某因涉案房屋的建造提供了金钱上的帮助，其可在提交相关证据后要求作为被继承人张文生的生前债务从张文生遗产中予以扣除。五、一审法院（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继承纠纷案件审理时原审原告关瑞先尚在人世，其参与了其夫张文生遗产的分配，后关瑞先去世，李某对其生母关瑞先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其可以参与关瑞先的遗产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一审法院（2004）红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案件时，李某当庭陈述其1966年开始随其母关瑞先生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原审原告李某要求继承其继父张文生的遗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张文生与李某之间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根据李某于2004年11月4日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某16岁时才随其母亲关瑞先一起生活，且其当时在外打工，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故张文生与李某之间并未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李某上诉主张其13岁时随张文生一起生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要求继承张文生的遗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李某再审时要求撤销张某1、张某2手中的遗嘱内容，确认张某1、张某2丧失继承权及判决李某享有涉案房屋100%的所有权，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