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1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菊，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霞，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亚铃，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忱嘉（曾用名：李成佳），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再审申请人李菊因与被申请人刘霞，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忱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0作出(2017)川民申37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被申请人刘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冉亚铃,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忱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菊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其与李忱嘉于2015年1月12日离婚，李忱嘉于2015年5月27日向刘霞出具借条，因此案涉借款与李菊无关。（2）李忱嘉、李菊因感情破裂而长期分居，案涉借款系此后产生的债务，不具备用于家庭生活的感情基础及条件，双方没有举债的合意。（3）李忱嘉、李菊经济各自独立，李菊的职业为金融行业高管人员，其收入和积蓄有能力独立进行家庭开支及生活，无需高息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案涉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求，其已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李忱嘉经营公司，而其并非公司的股东或管理人员，亦未投资，该公司至今未分红,因此李忱嘉个人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2.其已完成了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刘霞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其与李忱嘉家庭共同生活,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霞对其的诉讼请求。 刘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忱嘉未作答辩。 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忱嘉、李菊立即归还刘霞借款597.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刘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忱嘉转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7日，李忱嘉向刘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刘霞200万元，借期半年（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月利率2.5%。 2014年1月15日，刘霞通过中国银行向李忱嘉转款100万元。同日，李忱嘉向刘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刘霞100万元，期限一月（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月利率5%。 2013年8月16日，刘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忱嘉转款200万元。2014年2月16日，李忱嘉向刘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刘霞200万元，期限半年（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月利率2.5%。 2014年10月16日，刘霞（出借人，甲方）与李忱嘉（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2014年10月16日-2015年5月16日），月利率2.5%。刘霞称此借款合同系刘霞此前向李忱嘉出借三笔借款共计500万元后，刘霞与李忱嘉重新订立的合同；刘霞承认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李忱嘉向刘霞支付了部分利息。 2015年5月27日，李忱嘉向刘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刘霞597.5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归还。刘霞称此系李忱嘉对前述三笔借款共500万元及利息合计后重新出具的借条。 2009年2月27日，李忱嘉与李菊登记结婚；2015年1月12日，李忱嘉与李菊在成都市武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 刘霞以李忱嘉仅支付了“500万元借款”在2014年10月16日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利息及借款合同期限内3个月（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的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归还及支付，本金已累积为597.5万元，而且借款发生于李忱嘉与李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忱嘉、李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霞借款50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1月17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年利率24%）；二、驳回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2485元，由李忱嘉、李菊承担。 李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菊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四川山阳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铃木服装（成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两家公司分别从2012年、2013年开始经营不善，未向股东分红，公司属于暂停经营状态，案涉款项即便用于公司，其家庭也没有获益，李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组证据包括李芳、黄明、胡蓉的情况说明以及成都市公证处公证书三份，用以证明李忱嘉、李菊的夫妻关系不好，李菊未参与李忱嘉经营管理的上述公司的有关事宜，公司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向股东分红。刘霞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忱嘉未收到案涉借款，不能证明李菊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实体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评判如下： 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付方式。本案中，刘霞分三次向李忱嘉转账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分别与李忱嘉向刘霞出具的三张借条相对应。且刘霞与李忱嘉后期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该前三笔借款总额为500万元。李菊主张其中的两笔借款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相隔半年，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习惯和常理，也许是另外的投资合作关系，由此否定该两笔款项为借款，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李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刘霞完成了举证责任，故二审法院认定刘霞与李忱嘉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将李忱嘉继续支付利息的计付方式调整为年利率24%，且以实际欠付时间2015年1月17日起算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李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忱嘉、李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菊主张案涉借款为李忱嘉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对于婚姻关于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此外，如李菊能够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也可以免于共同偿还责任。“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共同生活，还包括夫妻一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之情形。本案中，即使借款发生时，李菊个人收入较高，仅能证明其收入情况，不能推断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李菊未参与公司经营，不能印证公司的生产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仅凭李菊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案涉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综上，李菊在本案中未完成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6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菊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李菊举示了如下证据：1.李忱嘉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成佳由于公司发展需要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三次向刘霞高息借入人民币伍佰万元用于公司业务周转，此情况李菊根本不知情，因我与李菊夫妻感情破裂，已处于分居状态，生活工作上无交集，李菊也从未参与本人公司任何相关经营活动，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与李菊无关”,证明李忱嘉自认案涉债务系其个人债务。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47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认定李菊未参与李忱嘉公司经营，李忱嘉、李菊夫妻感情不好、自2013年初分居生活，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事实。3.（1）鼎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载明“兹有李菊从2005年至2015年4月一直在我单位任职，主管公司四川区域的业务，曾担任公司副总职务”;（2）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128、3061账户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个人活期明细清单;（3）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华横街证券营业部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历史成交情况表;（4）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4账户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2015年3月历史明细清单及借记卡1日至2015年3月30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其公积金账户情况打印件；（6）其支付成都市高新区龙湖世纪城房产首付款的转款凭证、账户信息。该组证据证明其长期担任金融行业高管，个人收入高，有大量积蓄，不仅有基本工资、奖金、提成收入，还有出借资金的利息收入、股票收入等，其购买案涉房屋后公积金账户还有大量余额，其个人财产足以独自支付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购买大宗不动产。4.（1）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4、8740账户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061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其通过上述账户向李忱嘉转款合计990万元；（2）其与李忱嘉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因感情破裂原因，双方已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在婚姻期间双方无共同资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各人名下的债务各人偿还。李成佳应向李菊偿还借款如下：1.借款680万元，2.近期借款340万元，3李菊代李忱嘉偿还债务200万元。综上所述，李成佳应向李菊支付欠款1220万元。为抵偿借款，李成佳将其名下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过户给李菊，以保证上述欠款能履行。在股权过户给李菊前后公司债务及股东义务与李菊无关。李成佳一旦归还借款，就将和神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和股东权益转让给李成佳。”该组证据证明其与李忱嘉存在默契的婚内财产协议，彼此经济独立，其不仅不需要李忱嘉借钱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且李忱嘉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向其借款1220万元。刘霞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3中的鼎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证据5中李忱嘉、李菊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菊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李菊每月工资收入为6500余元，其并非高收入者；李菊举示的银行卡8个月个人消费达到24万元，其收入无法支付其消费；李忱嘉、李菊婚内收入、财产收益、购入的大宗不动产均是夫妻共同财产；李忱嘉、李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订立借款协议，其二人间存在的大额、频繁资金往来不应认定为借款，可以证明其二人感情未破裂，彼此经济不独立。本院认为，证据1系当事人陈述，因李忱嘉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菊在此前其与李忱嘉涉及的多起诉讼中均未提交其二人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若二人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本不应该发生大额经济往来，即使有经济往来也应更加慎重，双方既无书面凭证为据，在离婚协议中亦未确认债权债务，财产分割时李菊只分得成都市新津县花源镇龙湖长桥郡房产，反而在离婚后签订协议书确认债权，与常理不符，且李忱嘉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李菊举示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将在此后予以评述。 刘霞举示了如下证据（其中第4、5组证据系刘霞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向其签发调查令后调取的证据）：1.李忱嘉失信被执行案件10件、李忱嘉、李菊离婚协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李忱嘉、李菊于其二人债务爆发之时离婚，李菊离婚时分得成都市新津县花源镇龙湖长桥郡房产，实为规避债务，转移财产。2.（1）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同意公司股东李成佳将所持公司95%的股权（即477.85万元）转让给李菊，并退出股东会；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李菊出资477.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选举李菊为本公司监事”。（2）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李成佳自愿将所持有公司95%的股权即477.85万元出资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李菊；自签字之日起李菊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3）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载明李菊认缴出资额为477.85万元。该组证据证明李忱嘉、李菊离婚后李忱嘉以零对价将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李菊，因此其二人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3.李菊个人收入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李菊在李忱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山阳实业有限公司任销售总监，其二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4.（1）李忱嘉房屋信息摘要9份；（2）2010年4月19日成都市新津县花源镇龙湖长桥郡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抵押贷款合同、授权委托书，该房产系李忱嘉、李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其二人为规避经营风险提供虚假离婚证明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为李菊单独所有。（3）成都市高新区龙湖世纪城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合同，该该房产系李忱嘉、李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离婚后由李菊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登记在李菊名下。该组证据证明李忱嘉、李菊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共同购买成都市锦江区高新区住房六套，此前还以按揭方式共同购买住房一套。5.（1）李忱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6、6699账号于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情况，刘霞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3年8月16日向李忱嘉账户转账各200万元。经统计，李忱嘉此期间分批多次通过该银行卡向李菊转账共计600余万元；李忱嘉通过该银行卡一年消费就高达600余万元。（2）李忱嘉中国银行尾号为9062账号于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的资金流水情况。证明刘霞于2014年1月15日向李忱嘉账户转账100万元，但由于银行系统未更新，只能显示与本行其他账户之间的交易情况，与他行的交易情况的银行账号与户名不能显示。该组证据证明双方经济不独立，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李菊质证称，证据3是从其购买的成都市新津县龙湖长桥郡房产档案中提取，辩称该证明系为了办理贷款而出具，其并未在四川山阳实业有限公司任职。对刘霞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刘霞于2013年5月17日转入李忱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6、6699账户20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602.8万元，李忱嘉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5月31日、6月19日、6月28日转入其账户15.75万元、2.5万元、15.75万元、3万元，其于7月2日转入李忱嘉账户50万元，7月3日李忱嘉该账户余额为190.62元。刘霞于2013年8月16日转入李忱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6、6699账户20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277.5万元，李忱嘉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8月31日转入李菊账户15.75万元、3万元，9月16日李忱嘉该账户余额为8893元。李忱嘉向其转款为向其支付借款的利息，因此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其与李忱嘉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结合李菊出示的鼎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工作情况证明及其工资收入情况，本院确认2005年至2015年4月李菊就职于鼎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对证据3不予采信。刘霞举示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李忱嘉、李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大宗不动产情况：2013年-2014年购置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其中五套系一次性付清，登记于李忱嘉名下，余下一套系按揭购买，登记于李菊名下；此前按揭购置位于成都市新津县，登记于李菊名下。2.李忱嘉、李菊离婚时未分割李忱嘉持有的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离婚后李忱嘉以零对价将该公司股权转移到李菊名下。3.李忱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6、6699账户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1月12日向李菊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4账户合计转款543.65万元，李菊该账户转入李忱嘉该账户合计161万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是李忱嘉、李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发生于李忱嘉、李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霞与李忱嘉在李忱嘉与李菊离婚后对李忱嘉在此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进行确认，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向李菊主张权利，李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进行判定。李忱嘉、李菊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额、频繁资金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的规定，李菊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在转账发生时约定转账款项为其向李忱嘉出借的借款，因此李菊关于其与李忱嘉之间存在婚内借贷的主张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明李忱嘉、李菊之间经济不独立，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李忱嘉、李菊在刘霞出借款项后购置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高新区的商品住房六套，虽然只有一套登记于李菊名下，但李菊未举证证明该六套房屋属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个人财产，因此该房屋均属于李忱嘉、李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购房的开支应当视为为了家庭生活进行的开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李菊未举证证明其举示的其收入、财产收益、大额存款等符合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属于个人财产的情况以及其婚前财产情况，上述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菊主张其属于高收入者，其个人财产足以支付家庭日常开支及购买大宗不动产的主张不成立。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无益于家庭甚至有损于家庭安宁生活的活动，在李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可以支付其家庭消费支出的情况下，案涉借款或其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李忱嘉、李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菊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93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周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