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文，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君，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雄，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9105。法定代表人：吴开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建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雄文因与被上诉人杨平、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李雄文偿还杨平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改判为偿还杨平借款本金25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李雄文向杨平所借175万元本金，李雄文已经归还杨平本金150万元人民币，仅欠杨平25万元。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致使判决结果有误。李雄文曾委托案外人李某向原告偿还了150万元借款给杨平,并提供了李某书写的《证明》(复印件)、《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为证据。因李某开庭时身处外地，未及时出庭证明，故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但鉴于李雄文归还150万元本金的款项属实，李雄文在二审程序中会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因李雄文与杨平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要求李雄文向杨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判决依据，要求李雄文向杨平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适用前提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2.李雄文与杨平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既无“借期”，何来“逾期”。3.把杨平提起诉讼期限视为借款到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难以让李雄文服从，故特提出上诉。杨平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李雄文主张由李某偿还相应的款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官询问是否有书面委托李某或者向云代为还款，当时出庭代理人均回复“没有”。其次，李雄文，杨平、李某涉案到多宗生意往来，李雄文主张李某给杨平的汇款是2016年12月份。李雄文、杨平、胡勇、李某在海口琼山区延陵寺庙项目中有资金往来。胡勇和李某通过李某帐户给杨平汇款。杨平通过其帐户给当时合作项目的相对方吴某借款。一审李雄文的证人因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因此并没有出庭，二审依法不应作为新证据。2.一审法院判令李雄文自杨平起诉之日起承担年利率6%利息，依法应予以维持。贵州建工公司辩称，一、杨平和李雄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贵州建工公司无关，杨平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委托书上的舒朝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此外无论该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委托书所含内容也不能认定贵州建工公司对李雄文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委托书的载明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该委托书无论真实与否，仅针对2016年4月14日杨平与李雄文、杨平之间的合作关系，而杨平与李雄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6年6月10日,因此，委托书的内容和借款关系无关。杨平不能根据该委托书要求贵州建工公司承担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雄文立即向杨平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整，以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2.判令贵州建工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雄文、贵州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7日，案外人覃章权代杨平多次向李雄文指定的账户转款共计115万元。2016年6月10日，李雄文向杨平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平现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元），用于陵水珍珠湾·风情小镇项目，此款本人指定打入向云账户和王远大老婆李华容账户中，本款本人同意用工程款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杨平于2016年6月15日、7月2日、12月16日向李雄文指定的收款人向云、李华容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60万元。另查，李雄文主张其委托案外人李某向杨平偿还了150万元，并提交《证明》（复印件）《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为证据。杨平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因李雄文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李雄文主张其已向杨平偿还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又查，案在诉讼过程中，杨平申请冻结贵州建工公司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华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存款190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琼0106民初14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贵州建工公司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华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存款190万元。杨平因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雄文向杨平借款175万元，有《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凭，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李雄文收到杨平借款175万元后，从未向杨平偿还借款，故杨平要求李雄文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自2018年9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平主张贵州建工公司加入到上述债务，并提交李雄文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委托书》为证据。因该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发生在上述债务之前，且贵州建工公司并未在该委托书上表示同意偿还上述借款，故杨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杨平要求贵州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雄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平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7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李雄文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杨平负担。二审中，证人李某陈述称：2017年1月20日，我转账给杨平50万元；2016年12月15日，转帐给杨平100万元；上述款项是李雄文委托我转给杨平的，款项的性质我不清楚；李雄文挂靠我的劳务公司，他的款是贵州建工公司打到我的劳务公司；李雄文有时会委托我转款；我和胡勇、杨平有其他合作，通过杨平帐户汇款给案外公司的负责人吴某，但合作款跟本案无关，且我跟杨平之前之后都有合作；李雄文没有书面委托我转账给杨平。本院限李某自作出陈述之日起五日内提供贵州建工公司向其劳务公司转账150万元的银行转帐记录，但李某未提供上述证据。二审中，杨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拟证明：李某、杨平、李雄文、胡勇有过项目合作并且实际出资，其中胡勇的150万元及李某的大部分出资均通过李某个人帐户转给杨平。2.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某的150万元是转给案外公司的合作款项，不是其陈述的偿还借款；根据《合作协议》由杨平帐户支付给案外人吴某和李华容，差额部分是由向云支付给李华容。李雄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涉及其他案外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合伙协议》签署日期是2016年12月22日，而李某转给杨平的第一笔款是2016年12月15日，100万元的还款跟《合伙协议》无关，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对证据2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清楚，认为该判决中没有任何一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是和本案中李某转给杨平的时间、金额是一一对应的，且判决书只提到杨平转出去的钱，但是并没有说明来源，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贵州建工公司认为其对整个事情经过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李某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某的陈述，因与《合伙协议》、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书、笔录所证实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杨平提交的《合伙协议》及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书，因提交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李雄文（甲方）与李某、胡勇、杨平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备注：乙方李某出资75万，杨平出资75万，胡勇出资150万，共300万，均以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月20日前已到账，三人各占50%股份的三分之一）。吴贤秀公宗祠建筑工程由发包方海口延陵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承包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该项目权利义务全部转让湖北众志鑫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项目，就合伙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湖北众志鑫成劳务有限公司就吴贤秀公宗祠建筑工程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条款均对甲乙双方具有约束力。甲方占该项目50%的股份，乙方占该项目50%的股份。二、工程全部完工后，双方共同进行结算，扣除保修金后，亏损及利润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承担。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另行分配。三、前期借给吴某叁佰万元人民币，由甲乙双方共同各承担50%的风险。海口市琼山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李某与吴某、海口延陵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李某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某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延陵公司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吴某、延陵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某在该案中陈述称：借给吴某的300万其实是《合伙协议》上的4个人共同的钱，只不过大部分是通过杨平账户转出去，50万元是通过向云账户转出去。胡勇、杨平在该案中陈述称：借款给吴某是《合伙协议》上的4个人，即李某、杨平、李雄文、胡勇。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雄文是否已偿还杨平借款150万元。证人李某虽陈述称贵州建工公司转账给其劳务公司的150万元后，其根据李雄文的委托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转账给杨平100万元、50万元，该款系贵州建工公司给李雄文的。但李某未根据本院要求提交贵州建工公司给其转账的银行凭证，且《合伙协议》及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在2017年1月20日前，因李某等人与杨平有其他合作项目，李某等人与杨平曾有大额资金往来，李某亦未提交李雄文委托其代为偿还杨平150万元的证据；在李某将大额款项转入杨平账户后，该款如系李雄文偿还杨平的借款，李雄文也未提交双方已确认借款已大部分清偿的证据，故李雄文提出其已向杨平偿还借款150万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雄文提出一审法院把杨平提起诉讼期限视为借款到期无法律依据、判决要求李雄文向杨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也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之日为借款到期日，并以此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率并无不当，李雄文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李雄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夫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邴长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