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住所地：汾西县西大街。负责人：郝红斌，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海旺，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乃盈，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荣华，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汾西县。委托代理人：赵建明，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住所地：汾西县西大街。负责人：王延龙，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敏，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住所地：汾西县西大街。负责人：郝红斌，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华，女，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系临汾联通分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众至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法定代表人：刘晋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克杰，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王庄乡。系众至诚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亢荣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众至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海旺、刘乃盈，被上诉人亢荣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建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华，原审第三人众至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至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0日20时05分，亢荣华驾驶×××三轮汽车由东向西行驶经过汾西县北环路0公里+830米处路段时，因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所有的钢索和电缆掉落横挡在公路上，致亢荣华受伤，三轮车损坏。汾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汾公交认字[2017]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共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亢荣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亢荣华先后在汾西县人民医院、临汾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进行治疗。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查确认造成事故的光缆四根及钢绞绳两根，分为两组，一组包括移动公司光缆两根（光缆上印有“中国移动”和“山西移动”字样）及一根钢绞绳，另一组包括移动公司光缆一根（光缆上印有“中国移动”字样）、联通公司光缆一根（该光缆为联通公司与电信公司共有）、钢绞绳一根。亢荣华发生事故前与其妻武凤丽共同抚养两个孩子，长子亢雄甲（2007年3月17日出生），次子亢雄国（2009年1月8日出生）。案件审理期间，据亢荣华申请，该院裁定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各先予执行20万元用于亢荣华治疗，裁定已实际执行。原审对争议事实的认定：1、关于亢荣华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对此，该院委托平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平阳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亢荣华所受损伤现属一级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认为亢荣华仅双下肢肌力1级，双上肢肌力达不到3级以下，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亢荣华存在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不构成一级伤残。鉴定人当庭作证证明，亢荣华所受基础损伤为脊髓损伤，且在亢荣华进行第五次康复治疗时，亢荣华的肌电图仍显示上肢脊髓磁刺激至双侧拇短展肌记录未引出肯定性运动诱发波，鉴定现场查体时，经过刺激亢荣华上肢有动作，但不能抓物，综合认定亢荣华双上肢肌力为2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或者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即为一级伤残。该院认为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作出了合理的说明，认定亢荣华系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２、关于亢荣华的应得赔偿数额。医疗费中汾西县人民医院和临汾市人民医院94968.83元，西京医院住院收费438112.58元及门诊收费6397.31元有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各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认定。亢荣华提供的2017年8月27日西安碑林李智民诊所出具的中药费票据385元，非正式发票，无医院医嘱，也未具体列明什么药物，不予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亢荣华提供的2017年9月10日在老百姓大药房连锁（陕西）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的票据410.8元，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有异议，该院认为该发票并未载明何种药物，不能证明与亢荣华损伤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亢荣华提供的2017年8月27日在老百姓大药房连锁（陕西）有限公司购买红参支付219元的票据，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以红参无医院出具的药品购买清单为由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亢荣华不能证明红参用于治疗的必要性，不予认可。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5日和2018年4月18日亢荣华在西安惠罡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店购买的盐酸乙哌立松片、盐酸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共计2496元，对此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认为该部分药物无医嘱单不予认可，经查盐酸乙哌立松片治疗对应症有脊髓损伤，盐酸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可用于治疗排尿障碍，结合亢荣华脊髓损伤，存在导尿的情况，该院对该部分药费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亢荣华仅提供从2017年3月31日到4月20日的18次拉砖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按服务业予以计算为38547/12/21.75×8+38547=39728.52元；残疾赔偿金，亢荣华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院认为亢荣华提供了凤祥小学的证明，证明亢荣华的孩子亢雄甲、亢雄国分别自2013年9月1日、2015年9月1日起在凤祥小学上学，凤祥居委会证明亢荣华租住在凤祥社区交警队对面，可认定亢荣华一家在汾西县凤祥社区居委会租住，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132×20=582640元；护理费亢荣华主张为3692.25+59610+16098.21+770940=850340.46元，经核实，亢荣华对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该院认定2017年5月15日临汾市尧都区特祥源康复护理有限公司护工费4500元票据部分，对亢荣华计算的武凤丽护理费3692.25元不予认定，其余部分有相关护理机构出具的发票或符合法定计算标准，护理费确定为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工费4500元+西安第四军医大学住院期间5610元+9900元×5+出院至定残日109天16098.21元+定残后20年770940元=84664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为（临汾25天+西安232天）×100元=25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亢荣华提供2017年9月9日、2017年12月28日、2017年6月17日购买发票，该院予以认定；交通费亢荣华主张救护车费用5000元+西安到霍州火车票901元及出租车费100元=6001元，对此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认为对救护车从西安到临汾返程2500元及申孟燕的两张车票、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5日两张儿童票，出租车费100元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亢荣华租救护车到西安，返程费用由亢荣华负担符合生活常理，予以认定，出租车费用100元，武凤丽到西安确有公共交通支出，予以认定，申孟燕的两张车票及两张儿童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故认定亢荣华的交通费损失为5000+755=5755元；营养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营养期原则上不得超过24个月，按每日30元计算为24×30×30=2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亢雄甲7年+亢雄国9年）×18404/2=147232元；病历复印费107.2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申请先予执行担保保险费3000元与鉴定费2500元，系亢荣华为诉讼必要的支出，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亢荣华肢体残疾，确实给亢荣华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酌定50000元；三轮车损失，根据其购买价格与使用年限酌定10000元；康复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定。3、关于电信公司是否只应承担7%的责任。对此电信公司提供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联通董办字[2008]439号关于印发《本地传输网资产划分指导意见》的通知及所附《本地传输网资产划分指导意见》，以证明其与联通公司共有光缆，其只应承担7%的责任，但是该意见确定的划分推荐方式中明确规定“以纤芯公里为单位对本地所有光缆进行划分，原则上在用的空余纤芯在总量上分别按照28:72的比例划分。对于事关移动业务发展的光缆划分应遵循以下原则：对光缆拆分后，要保证同一根光缆中双方至少有2根空余纤芯；若一根光缆中具备8芯以上空余光纤，双方应至少分得4芯空余光纤。”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同一根光缆电信公司只享有28%的权利，也不能证明电信公司只应承担总责任的7%。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亢荣华应否在本起事故中承担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汾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人亢荣华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责任，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称亢荣华应负责任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亢荣华不应对其损害承担责任。2、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所有的光缆及钢索因杆路倾倒发生掉落致亢荣华发生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故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应对亢荣华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当平均承担。移动公司与众至诚公司签订的代维合同系其内部委托维护约定，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移动公司对亢荣华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赔偿原告亢荣华各项损失共计2280678元，除分别已先予执行的200000元外，各再支付560226元，三被告之间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亢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17元，由原告亢荣华负担1714元，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各负担8201元。电信公司不服（2017）晋103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对亢荣华承担赔偿责任的是二个主体，一个是移动公司，另一个是电信公司与联通公司的共同责任主体。原审法院查明因下雨导致电杆倒伏，电杆上的二根钢绞绳及钢绞绳下悬挂的四根光缆横在道路上，阻挡了亢荣华而引发交通事故。引发事故的二根钢绞绳和四根光缆中，一根钢绞绳和三根光缆属于移动公司所有，另一根钢绞绳和较粗的一根光缆，由电信公司与联通公司按份共有。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应由引起损害的物件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虽然联通公司与电信公司是二家公司，但二家公司承担的是共同责任，承担责任的总份额不应超过一根钢绞绳和一根光缆这组物件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电信公司在事故中不存在独立的物件，没有作为一个单独主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电信公司承担单独的份额属故意行为。2、移动公司应承担本案75%的责任，联通公司和电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25%的责任。依据上述事实，引起本案事故的两组物件不能承担同等责任，移动公司所有的一组物件作用力明显大，应当承担与其份额相适应的责任，其责任份额应大于60%。一审时电信公司根据双方使用的光缆数量主张移动公司应承担本案75%的责任，联通公司和电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25%的责任为宜，请求二审根据两组物件对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力和责任比例依法改判。3、电信公司与联通公司应当按双方资产份额的约定承担责任。本案是由物件引发的损害责任，在物的共有人内部应当根据对物的所有权份额分担责任。一审时电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电信公司的资产份额只占涉事光缆其中的28%，一审判决混淆事实，作出明显违反双方资产比例的推定，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本案中电信公司应对与联通公司共同责任中的28%担责比较适当，综上，电信公司对亢荣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份额应为7%。4、电信公司认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依据不足，电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出庭并不足以改变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情形，请求二审重新鉴定，并依据重新鉴定意见改判与伤残等级有关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总额为1403580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电信公司按总赔偿额的7%承担责任，并由电信公司与联通公司作为一个共同主体与移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亢荣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赔偿依据充分，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移动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对亢荣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平均赔偿的事实清楚。首先，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共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次，本案因杆路倾倒，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所有的光缆及钢索发生掉落，致亢荣华遭受损害，因无法区分具体侵权光缆及钢索的权属，所以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应对亢荣华承担连带责任，因责任大小难以确认，应当平均分配。再次，电信公司主张应按其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资产比例承担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且该约定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资产比例划分与侵权责任比例划分没有关联性，电信公司认为其与联通公司是共同责任主体，应共同承担本案25%的责任，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仅承担7%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联通公司答辩称：同意电信公司的上诉意见。众至诚公司答辩称：同意移动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2、原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1、关于本案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亢荣华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原审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电信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对电信公司提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并重新鉴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据本案鉴定结论意见认定案情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2、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本案造成亢荣华损害的具体侵权人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与涉事钢索及光缆均有关联的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既表述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平均承担责任，各再支付亢荣华560226元，表述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之间负连带赔偿责任，明显存在矛盾与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中，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依法应当向亢荣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上述三公司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另行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亢荣华各项损失共计2280678元（分别已先予执行的200000元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3元，共计43750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汾西县分公司共同负担42030；被上诉人亢荣华负担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