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西部。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江，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亮，男，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成武，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山，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合青，男，199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志，夏津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成武、原审被告赵合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字17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赔偿款5万。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人伤查勘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非长期稳定在清河县居住，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在清河县居住超过一年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仅考虑经济来源一个因素就按照城镇标准进行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是同时具备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及主要经济来源来自城镇两个条件，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德州市中级法院对该问题做出过判决，认为应同时具备居住时间和经济收入两个因素的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二、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伤残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在最低伤残10级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报告的情况，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过高，应按70%确定赔偿比例。本案中被上诉人醉酒驾驶电动车发生事故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没有具体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分别按照百分之九十判决以及后续按照百分之八十确定赔偿比例是错误的。四、贾文先的护理费因证据不足不应保护。关于护理人贾文先的工作单位，上诉人调查的是大连市华洋海事有限公司，职业是船员驾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贾文先在该单位工作过，与贾文先在山东译传世嘉翻译有限公司担任高级翻译的证明相差太大，加之没有提供该翻译公司出具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等来佐证工作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主观臆断按照每月3500元标准判决护理费是错误的。补充：贾成武一审提交收入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工作不满一年。贾成武辩称，一、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维持一审原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生活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一直在河北省清河县县城居住生活3年多，有清河县公安局发给的临时居住证。一审质证时上诉人没提出其他异议，也没有相关证据推翻，所以按照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合法合情合理。二、贾成武母亲已经67周岁，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体弱多病不能自理，完全由被上诉人兄妹照顾。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贾成武被评为10级伤残，应该得到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三、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贾成武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者是机动车，我是非机动车。按照《山东省实施办法》第66条第4款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负次要责任的，机动车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一审确定责任比例正确，应该维持。四、关于贾文先的护理费问题。因交通事故受伤，由贾文先进行护理，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见到，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已经认可。贾文先大学毕业以后当过海员，后来又应聘到山东译传世嘉翻译有限公司工作，属于正常的调整工作，因按扣发工资情况保护护理费。补充：贾成武一直在清河县打工，一直居住在清河县县城，并且有清河县公安局发给的临时居住证一份，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明居住一年以上。原审被告赵合青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贾成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13617.44元；二、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成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贾成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是贾成武本人）。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队对责任进行划分。因为被告是机动车原告是非机动车，按照责任划分，赔偿标准应该按照法律规定9：1的比例进行计算赔偿比较合理）。三、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贾成武住院治疗的事实）。四、贾成武的工资表以及停发工资证明各一份。（证明因交通事故停发工资的事实）。五、贾文先护理贾成武停发工资证明各一份。（证明因为护理贾成武停发工资的事实）。六、贾明先护理贾成武停发工资证明各一份。（证明因为护理贾成武停发工资的事实）。七、贾成武在清河县城临时居住证一份。（证明贾成武在清河县打工一直在清河县县城居住的事实）。八、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伤残为10级。（证明残疾级别与赔偿标准）。九、残疾赔偿金36789元×20年×90%=66220.2元（证明残疾应该赔偿的数额）。十、医疗费单据3张：9543.64元（证明在医院治疗所花的费用的事实）。十一、误工费：100天×150元=1500元×90%=13500元。十二、营养费：75天×30元=2250×90%=2025元。十三、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1300元×90%=1170元。十四、护理费：（1）住医院期间4788元＋4700元=9500元÷2=4750元÷30天=158元×2人×13天=4108元，（2）出院以后32天×（4800元÷30天）=8120元，总合计：（4108元＋8120元）×90%=11005.2元。十五、鉴定费单据1张：2300元×90%=2070元（证明评残所支出的费用的事实）。十六、贾成武被抚养人抚养费：（村委会证明一份贾成武母亲叶桂荣兄妹三人以及被抚养人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抚养人叶桂荣应该由三个孩子进行抚养的事实）13年×10342元×10%=13444.6元÷3=44815.3元×90%=4033.4元。十七、交通费单据1000元×90%=900元（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用的事实）。十八、保证金费用500元×90%=450元。十九、精神损失费3000元×90%=2700元。总合计：113617.44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部分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贾成武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证据一身份证无异议。对证据二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主张的赔偿比例有异议，具体理由和意见同答辩状。对证据三住院病历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误工费、护理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我方的调查上述证据不真实。对证据七居住证有异议。根据我方调查原告并没有在清河县工作和居住而是在本村居住；另外该居住证签发日期至事故发生之日也远远不满一年的时间。因此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对证据八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证据十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应扣除20%的费医保用药。对证据十五鉴定费单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十六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是本案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伤情较轻仅构成伤残程度最低的十级伤残，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是两个概念，构成伤残不代表一定丧失劳动能力，如果伤残较低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例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04）伊州民三终字第231号一案中，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进行计算，如不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其主张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支持。再如，河北省衡水市中院《关于审理侵权类案件赔偿问题的会议纪要及案例选编（一）》2013年8月中第七部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规定：受害人受伤致残，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应当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不应按照伤残程度级别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这个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在2001年2月22日颁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中做出过类似的规定：残疾者实际抚养人以丧失劳动能力（伤残评定等级为I-V等级者）前依靠其实际抚养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或虽有其他生活来源，但不足维持当地居民基本生活水平，或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为限。也即是说构成1-5级的严重伤残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构成6-10级较轻的伤残不代表必然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报告的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证据十七交通费单据有异议数额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保证金不应支持。被告赵合青对原告贾成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查勘照片2张。证据形成过程以及内容简述：事故发生后被告工作人员根据工作流程，于2018年7月31日到夏津县人民医院进行人伤查勘，对事故经过、原告伤情及其工作、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同时对护理人员的身份、工作等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束后在场人员原告亲属贾文先在查勘表上签名确认，后查勘人员拍摄现场查勘照片2张。证明问题：一、原告自己陈述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南宫市和盛毛织品有限公司打工，打工地点是南宫北郊，并一直在本村居住。上述情况与原告开具证明在清河县宝丰绒毛厂工作相矛盾，同时实际居住情况与其证明其办理的邢台居住证记载并不相符，另外居住证是2017年12月10日签发至事故发生不足一年，因此即便内容真实也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护理人贾文先陈述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工作单位是大连市华洋海事有限公司，职业是船员驾驶。该情况与原告出具的贾文先在山东译传世嘉翻译有限公司担任高级翻译相差太大，加之没有提供该翻译公司出具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等来佐证工作的真实性，因此对其工作情况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法院依法调查护理人贾文先是否存在工作情况造假的情况。三、原告另外一名护理人员为其孙姓亲属，职务是务农，与原告提供的护理人证明相矛盾，因此对于护理费我方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贾成武对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贾文先毕业后当过船员，后来工作变动不当船员了，所以工资标准和工作单位都是真实的，贾成武发生交通事故后，贾文先第一个回来的，当时在医院期间有农村的一个亲戚进行了一两天的护理，后来贾明先回来进行护理，这个情况是真实的。南宫和清河的绒毛厂是亲戚关系，南宫不忙的时候，贾成武在清河上班，如果南宫需要人的话他就去南宫上班，所以两个绒毛厂都用贾成武的技术。保险公司不认可的话可以请求法庭进行调查。对两张勘查照片无异议，对勘查表上贾成武、贾文先的签字认可。被告赵合青对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无异议。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合青为原告贾成武垫付医疗费1020元，对此原告贾成武予以认可。再查明，被告赵合青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应依法行驶，注意交通安全，因违法行为给他人造成身体、财产损害的应依法赔偿。对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被告赵合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贾成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原告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原告贾成武主张的损失分析如下：对原告的医疗费主张，有原告提交的就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为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提出的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就原告的医疗费用中所含医保标准范围之外的费用的具体明细及数额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9543.6元。对原告的误工费主张，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工作，造成误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原告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误工时间根据原告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为100天。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为证明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提交了清河县宝丰绒毛厂出具的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结合被告提交的人伤调查表对原告职业、收入及工作单位的记载和原告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在绒毛厂工作，因原告主张的收入及被告调查记载的原告的收入均超过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但原告未提交个税完税证明，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500元/月，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666.6元（3500元/月÷30天×100天）。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主张，根据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一处。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提交了居住证原件一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该居住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件可以认定原告自2017年12月以来在一直在清河县城区居住。原告虽未提交其在城区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但因原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不以农业为收入来源，且原告的收入远高于农业收入标准，原告的伤残必然会影响其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故在确认原告贾成武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以及公平价值理念出发，客观考虑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宜。据此，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789元/年计算原告伤残赔偿金为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对原告的护理费主张，对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参照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原告院内两人护理13天，出院后一人护理32天。对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由其儿子贾文先与贾明先护理合情合理，且原告提交了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护理人员扣发工资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为证，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护理费证据予以采信，但因两护理人员的收入超过个税纳税标准而原告未提交两护理人员的个税完税证明，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3500元/月，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766元（3500元/月÷30天×13天×2人+3500元/月÷30天×32天）。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被告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对原告的营养费主张，根据原告伤情并参照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营养期限为75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250元。对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原告贾成武因交通事故致残，根据原告提供的被扶养人身份证、户口本及郑保屯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有一个被扶养人即原告母亲叶桂荣，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叶桂荣的身份信息记载的年龄，对原告主张的13年的被扶养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兄妹三人的事实及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年计算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81.5元（10342元/年×13年÷3×10％）。对于原告鉴定费2300元的主张，有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一张为证，此花费是原告为鉴定伤残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交通费主张，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及出院使用交通工具为必须，必然存在交通费，但原告主张1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元，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保证金主张属保全保险费的范畴，有原告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贾成武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侵权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贾成武的损失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保证金500元予以认定。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原告贾成武因交通事故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3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将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95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1666.6元，护理费6766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以上共计113885.7元。因被告赵合青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原告交强险限额内的除医疗费外各项损失按90%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医疗费95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1666.6元、护理费6766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六项合计29932.6元；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残疾赔偿金735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81.5元，以上两项项合计78059.5元的90%即70253.5元；以上八项共计100186.1元。对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被告赵合青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被告赵合青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被告赵合青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住院伙食补助费843.6元、营养费2250元，以上共计3093.6元的80%即2474.8元。被告赵合青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鉴定费23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以上共计2800元的80%即2240元，被告已垫付的款项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相折抵后，被告赵合青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1220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100186.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2474.8元。三、被告赵合青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贾成武1220元。四、驳回原告贾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第一、二、三项，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原告贾成武负担220元，被告赵合青负担23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贾成武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1.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贾成武一审提交的临时居住证、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务工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贾成武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针对护理人员贾文先的护理费用，贾成武一审提交了工作单位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贾成武儿子贾文先因护理贾成武造成工资扣发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系单方调查形成，没有第三人在场见证，该证据不足以推翻贾成武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认定正确；3.被扶养人生活费，贾成武因本次事故造成右肩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一定影响，故一审判决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正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贾成武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赵合青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处理。此外，按照《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赵合青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