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1724号 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B1F75A。 法定代表人：伍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13200510927599。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被告：攀枝花市林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五十四公里大河北路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762322815N。 法定代表人：谢晓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100016。 被告：攀枝花市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和北路六村源昌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650736900。 法定代表人：林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010192645。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143000。 被告：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攀枝花市非公经济发展局），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大街**，会信用代码：11510300008320172W。 负责人：胡昱冰，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新，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91036557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骁，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326634。 被告：攀枝花市福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河北路六村**，会信用代码：91510402667401712A。 法定代表人：蒲德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与被告攀枝花市林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被告攀枝花市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轩泰公司）、被告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攀枝花市非公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经信局，2019年1月20日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更名为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被告攀枝花市福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金物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智丰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4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丰公司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川民申624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四川省攀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川04民再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被告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被告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被告经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新、杜骁，被告福金物业的法定代表人蒲德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林鑫公司、轩泰公司、经信局共同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2217940.2元（包括二次设计费389000元、二次检测试验费205412元、年差费260717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窝工损失费78720元；2．判令被告福金物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攀枝花市**五十四公里原攀枝花市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以下称金福小区）配电房需进行拆迁改造。2010年12月13日，原经信委下发攀经信［2010］46号文件，明确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项目主体为林鑫公司，资金来源于林鑫公司、轩泰公司（此前名称为攀枝花市轩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信委改革维稳办，该三家单位按35%、35%、30%的比例承担工程款。林鑫公司委托福金物业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管理。2012年2月14日，原告与福金物业签订了《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合同》，双方对工程工期、工程内容、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包干价169631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设计并积极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多次变更设计，工程材料及工程量随之剧增，原招投标设计方案和签订的合同已无法适用。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福金物业签订了《＜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定包干价作废，工程竣工后按甲方验收后的实际工程量结算。该工程2013年2月完工，同年5月12日经验收合格。2014年8月29日，经信局委托攀枝花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出具审核报告书，审定金额为3306001元；该报告书明确载明未包含二次设计费和二次检测试验费。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福金物业达成一致，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二次设计费389000元、二次检测和试验费205412元、年差费260717元、财产及停（窝）工损失78720元。综上，原告应得工程款项总计为4239850元。截止2015年9月25日，被告通过经信委账户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43225.8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被告林鑫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经信局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并没有计算窝工费的损失，该报告书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原告虽有异议，应当在二年内主张权利，而原告于2018年2月起诉，丧失胜诉权。原告与福金物业于2015年6月19日就二次设计费、二次检测试验费、年差费达成协议，约定两个月内支付，到期后未支付，即应从2015年8月20日起算诉讼时效，原告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工程款的请求，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这是原告自认的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向经信局出具一份《承诺书》，其承诺同意政府部门的协调意见，由林鑫公司、市国企改革办合计支付尾款965805.8元，余款563390.1元由轩泰公司支付，2015年9月，市国企改革办按照原告的承诺已经将尾款965805.8元全部支付原告，加上之前支付的款项，原告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共计2662120.8元，林鑫公司已经支付完应分摊的款项，这一事实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佐证，故应驳回原告对林鑫公司的诉请。同时林鑫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所依据的“签证单”绝大部分是虚假的，其金额存在严重虚假成分，存在重复计算、超量计算，与客观事实相差甚远，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被告方的利益。 被告轩泰公司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原告主张我方共同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本案中我公司不是一个适格的被告，没有参与过整个建设合同的签订及施工过程，在本案中我方承担责任仅仅应当是攀经信（2010）46号文中政府确定的1696315元范围内35%承担责任，在该责任内我方已经全额支付了全部价款。在原告陈述的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我方均不知情，也未与我方商量过费用承担问题。而原告陈述的有增容工程与本案无关，并且相关增容费用我方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在本案案发前原告从未要求过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观点，我方同意林鑫公司意见。现有配电房我方已经不是产权人，产权人是现金福小区的全体业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经信局辩称，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方同意林鑫公司的意见，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权保护期间，原告的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我方同意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对此作出的答辩意见。经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理由是经信局是行政机关，在本案中只承担改制企业主管单位的监督、协调，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建设履行结果的受益人和权利人，依法对本案所涉及的民事合同不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原告对经信局的诉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是：经信局在本案中履行的只是代收、代付款项的职责，不存在对案涉项目的投资职责，且经信局将已代收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节流，故原告要求经信局对本案案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要求经信局对案涉工程尾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我方不清楚共同责任是什么责任请原告方明示，但无论如何，原告要求经信局给付工程价款尾款没有相应的法律支撑。关于已付款项的数额，我方在本案的原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已付款项是2662120.8元，而不是原告在诉请中主张的190多万元，故原告对该部分的事实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对经信局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我方的主体不适格，其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福金物业辩称，我公司虽然是合同主体，但仅是一个挂名合同的甲方，我公司没有取得任何合同利益，既不是该工程的业主，也不是合同的受益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是原木材加工厂配电房改造工程，原告经过政府招标比选取得了该承包项目，我公司受政府部门的委托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是原告与政府部门进行谈判的，根本没有让我公司参与，我公司虽是合同的甲方，政府文件规定得很清楚，工程款由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国企业改革办三家单位支付，与我公司无关。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于2013年2月完工，2013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3年6月28日原告的施工代表唐桂林拿着准备好的《补充协议》找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德钧盖章，当时蒲德钧不签，唐桂林说：“反正又不是你公司给钱，我已经给上面说好了，你就签了嘛”，蒲德钧打电话问了经信局领导，领导同意签，所以蒲德钧就在补充协议上盖了我公司的公章。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各类“签证单”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很多都是虚假的，都是原告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摞签证单拿来找蒲德钧盖章，蒲当时是不愿意签的，原告又说“上面都同意了，又不要你给钱”之类的话，蒲德钧没办法，就全部盖了章，盖章时因为资料很多蒲德钧都没时间核对签证单上的内容与事实是否一致就全部盖了公章，但是签证单上绝大部分蒲德钧都没有签字，都是原告仿冒伪造蒲的名字签的。综上，所有合同、补充协议内容、资料填写、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等一切都没有让我公司参与，我公司不清楚原告与市政府是怎么协商决定的。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意其余被告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关于原市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发承包的情况说明》、（2017）川0402民初127号及（2017）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攀经信［2010］46号《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问题的请示》（以下简称46号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等证据、2018年6月6日《情况说明》、《结算审核报告书》、2015年6月19日智丰公司与福金物业签订的《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工程联系单》、智丰公司收到工程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林鑫公司提交了《承诺书》、配电增容安装施工合同及其付款凭据、新增电改施工合同及其付款凭据、变更设计通知单（工程编号：XL1105-S，2013.1.28）、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地基验槽记录、竣工实际工程量统计表、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攀经信（2015）15号文件、《承诺书》、电改工程款收支明细表；被告轩泰公司提交了《工程款分割说明》；被告经信局提交了《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攀委发（2019）2号、攀编发（2019）50号、《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问题的请示》（攀经信［2010］46号）及相应批复、《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电改造工程包干合同》《木材加工厂住宅小区外部线路新建工程竣工报告》《攀枝花市木材加工厂800KVA箱变增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2015年9月21日发票等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木材加工厂系经信局下属的改制企业，改制后更名为林鑫公司。案涉“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电改造工程”由经信局牵头进行协调。2010年12月13日，经信局以攀经信［2010］46号文件请示攀枝花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主要请示内容为：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经费预算1696315元，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市改革周转金按35%、35%、30%的比例分担；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市改革周转金按分担将资金转入市经信委改革稳定办改革周转金账户，资金到位后启动拆迁改造工程。 2012年2月14日，智丰公司与福金物业签订《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电改造工程包干合同》（以下简称《电改造合同》），由智丰公司承建该改造工程，约定合同包干价1696315元；同时约定工程按进度付款，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审计机关审计后，支付至总价的95%，余5%质保金一年后七天内返还。 该工程于2013年5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因工程存在增量部分，经信局委托攀枝花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2014年8月29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金额为3306001元。 2015年6月19日，智丰公司向福金物业出具《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主要载明：“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未纳入的二次设计费389000元、二次检测试验费205412元及年差费260717元和新增工程造价请福金物业在两个月内向智丰公司支付。”福金物业在该结算说明上加盖印章。 2015年8月24日，智丰公司向经信局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贵委对该工程出资的三方：市国企改革办、林鑫公司、轩泰公司进行了协调，协调结果是：出资方同意认定攀枝花市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书，对超过投标价的1609686元工程款由市国企改革办支付30%（即482905.8元）、林鑫公司支付35%（即563390.1元）、轩泰公司支付35%（即563390.1元）。市国企改革办、林鑫公司同意了贵委的协调意见并马上支付上述款项。轩泰公司也同意该协调意见，但由于经营困难暂时无法兑现。我公司承诺：同意经信局对该工程造价增加部分如何支付的协调结果意见。同意在我司完善和税务资料及必需的手续后，以市国企改革办和林鑫公司到位资金结算给我公司，合计为965805.8元。并恳请贵委和甲方继续协调轩泰公司尽快兑现支付563390.1元工程款给我公司”。 2015年9月25日，经信局通过攀枝花市经济委员会国有企业改革和稳定账户最后一次向智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55805.8元。智丰公司则向经信局出具发票一张（金额2662120.8元），智丰公司的经办人唐桂林并在其后注明：“2012年3月-2014年共计支付1665683.25元，本次付：现金640631.75元（包括2014-2015年借条51万），转账355805.8元，计：2662120.8元，收款人唐桂林”。后智丰公司未再收到剩余工程款，致其起诉来院。 原一审判决后，2018年6月6日唐桂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唐桂林，男，现年55岁，系智丰公司职工，负责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电改工程施工等。此工程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合同，于2013年送电完工，于2014年8月29日出审计结果（经信委安排）。我于2015年来经信委改革办转过部分款。我于2016年1月-12月多次来经委改革办（基本每个星期都来找）找到魏波（此工程负责全过程经办人），咨询关于此工程尾款事宜。特此说明”。魏波在《情况说明》中书写：“根据该公司的承诺书，请经信委继续协调昆明轩泰公司承诺交付工程款，2016-2017年几次来办询问协调结果。这是事实”，魏波签名处加盖“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改革办”印章。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持续到法定期间，其公力救济权归于消灭的时效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丧失的是胜诉权，而非实体权利。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该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虽然《电改造合同》载明签约合同主体为智丰公司、福金物业，但是依据46号文件、2013年8月8日智丰公司出具给经信局的《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电改造工程的情况报告》、《承诺书》等，足以认定智丰公司知道案涉工程系解决国企改革遗留问题的电改造拆迁工程，《电改造合同》约定包干价1696315元由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各自支付35%，市改革周转金支付30%，福金物业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这一事实成立。因此，智丰公司应当分别向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分别计算。 一、智丰公司主张赔偿窝停工损失这一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窝工事实必然发生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前，案涉工程2013年5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智丰公司主张赔偿窝工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当从2013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3日届满。智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在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中断，智丰公司2018年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赔偿窝工损失，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智丰公司主张支付二次设计费、二次检测试验费、年差费这一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电改造合同》对工程款支付以及结算作出了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审计机关审计后，支付至总价95%，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7天返还质保金84815.75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结算审核报告书》在2014年8月29日出具，智丰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9日届满。而《结算审核报告书》明确载明未包括二次设计费、二次检测试验费，智丰公司主张二次设计费和二次检测试验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即便认定2015年6月19日智丰公司向福金物业出具《关于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提请两个月支付该费用系智丰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智丰公司主张二次设计费、二次检测试验费、年差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于2015年8月20日起重新开始计算，至2017年8月19日届满。智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再次中断，智丰公司2018年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支付二次设计费、二次检测试验费、年差费，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三、智丰公司主张经信局、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智丰公司已经收到其在《承诺书》中载明由林鑫公司、市改革周转金各自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智丰公司主张林鑫公司、经信局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此，智丰公司向林鑫公司、经信局主张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2．本院前述已经认定智丰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9日届满，现查明智丰公司于2016年、2017年期间，请案涉工程牵头协调单位经信局继续协调轩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智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轩泰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智丰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系《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认定新增工程量部分工程款的35%，而依据46号文及《电改造合同》均约定案涉工程为包干价，轩泰公司只承担包干价1696315元的35%，轩泰公司并不认可其应当支付该部分新增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智丰公司负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义务和责任。案涉《承诺书》是智丰公司向经信局出具，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轩泰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承诺书》载明工程款563390.1元这一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对智丰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对智丰公司要求轩泰公司支付新增工程款563390.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746元，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冰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蔡琳 书记员聂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