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胜，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小区派出所民警，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蓉，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平，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晋西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鸫，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生，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慧（系张龙生之妻），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派出所民警，住太原市。上诉人张振胜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慧、张龙生、赵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蓉，被上诉人赵晓慧，赵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龙生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振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借款17万元由张龙生、赵晓慧共同承担归还赵建平的责任；本案全部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由赵建平分别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8日转账给张龙生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40万元。还款情况为：张龙生曾于2015年起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和家庭生活急用向上诉人借过款，又因张龙生向赵建平借款40万元后无力足额归还，张龙生请上诉人代其归还赵建平借款10万元。经上诉人和张龙生对账后，张龙生于2016年3月3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上诉人借款15万元。该借款因张龙生未按约还款，上诉人将张龙生和赵晓慧诉至万柏林法院，后该院作出2017晋0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书，以张龙生所借张振胜的债务发生在张龙生和赵晓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有证据证明二人有密切的经济往来等为由，判决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龙生和赵晓慧共同承担偿还张振胜的责任，并由万柏林法院执行时，直接扣划赵晓慧银行卡内金额归还了张振胜的借款，且该案已执行完毕。2740号案件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代张龙生归还赵建平1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10万元属于赵建平出借给张龙生4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该判决书作为证据时，一审法院拒不接收，对上述事实也未进行审查，而本案所涉的17万元债务，也是赵建平出借给张龙生40万元中的剩余借款，两笔借款和被上诉人均具有紧密联系，且互相关联。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知如下事实：1、赵建平出借给张龙生的借款40万元，张龙生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其雇用的会计薛颖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内款项属于张龙生所有，并由张龙生支配，薛颖按张龙生的指派，多次给赵晓慧转款，也给张龙生多次转款，给他人转账用于张龙生的经营周转，从薛颖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张龙生、薛颖共同经营生意，如赵晓慧不经营，为何张龙生的会计会给赵晓慧转款，张龙生和赵晓慧具有共同经营生意的意思表示，且有密切的经济往来，理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2、本案庭审中，赵晓慧辩称，张龙生购买的汽车其开过，但被会计开走了，从该事实可以看出，张龙生所借款项购买汽车后，用于了其和赵晓慧的家庭生活。综上，结合万柏林法院274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据间已经形成本案借款属于张龙生和赵晓慧夫妻共同债务的完整证据链，请求依法改判由张龙生和赵晓慧共同偿还赵建平。被上诉人张龙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供其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赵晓慧辩称，我的银行卡和信用卡一直都是由张龙生使用和保管，现在也一直由张龙生保管，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张龙生，张龙生对外借款我也不知情。我银行卡和信用卡里面的钱我也没有使用过。车是张龙生给会计薛颖购买的，我只是临时使用了几次，后来就又还给了会计。张龙生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也联系不上他，我们的孩子现在九岁，张龙生一直没有管过，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照顾，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张龙生也没有出过。综上所述，涉案借款本人未使用或家庭共同使用，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赵建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借款17万元由张龙生和赵晓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张龙生偿还原告借款175000元；2、判令被告张振胜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赵建成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张龙生和赵晓慧共同承担偿还借款175000元；2、判令担保人张振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被告张龙生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建平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身份证号×××此前给赵建平所打的欠条、借条全部作废。至2015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借款人：张龙生2015年11月25日担保人：张振胜”。原告提供的交通银行转账回单显示：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8日原告分别转账被告张龙生20万元、10万元、10万元。被告张龙生原雇佣人员薛颖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8月16日转账被告赵晓慧3000元、2015年9月13日转账被告赵晓慧3000元、2015年9月14日转账被告赵晓慧650元、2015年10月10日两笔转账被告赵晓慧4000元和200元、2016年1月1日转账原告5000元、2016年1月3日转账被告赵晓慧5000元、2016年1月10日转账被告赵晓慧3000元、2016年1月21日两笔转账被告赵晓慧20000元和30000元。薛颖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被告张龙生让她通过民生银行向被告赵晓慧转账共计68850元，被告张龙生让她向原告2016年1月1日转账5000元。原告认可2016年1月1日薛颖代被告张龙生向原告还款5000元，但认为是利息，被告张振胜则认为该5000元为被告张龙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张龙生与被告赵晓慧于2008年9月28日登记结婚。原告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龙生偿还借款175000元、被告张振胜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晋0109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龙生偿还原告赵建平175000元，被告张振胜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振胜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晋01民终2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9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发回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龙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理当，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龙生为原告出具借条，结合原告的转账回单及被告张振胜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被告张龙生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即截止2015年11月25日被告张龙生尚欠原告175000元借款未予偿还。原告对2016年1月1日薛颖代被告张龙生向原告还款5000元予以认可，结合原告给被告张龙生的转账及涉案借条内容中没有利息的约定，且原告没有逾期利息的主张，故该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扣除此5000元，被告张龙生还应偿还原告170000元。被告张振胜对涉案借条中其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没有异议，但主张其签字时借条中没有“至2015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这句话，因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借条中还款期限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张振胜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在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处于保证期间，故被告张振胜应对被告张龙生偿还原告借款1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涉案借条中没有被告赵晓慧的签字，亦未有证据显示被告赵晓慧事后对此予以追认，涉案借款发生的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提供证据、被告张振胜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张龙生、赵晓慧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被告张龙生、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赵晓慧对被告张龙生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张龙生偿还借款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晓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振胜对被告张龙生欠付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张龙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建平借款170000元；二、被告张振胜对被告张龙生欠付原告赵建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振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龙生追偿；三、驳回原告赵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振胜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7）晋0109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证明张龙生向张振胜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和家庭生活所需向张振胜借款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张振胜代张龙生归还赵建平涉案的部分借款；张龙生向赵建平借款共计40万元，张振胜代张龙生归还赵建平的10万元已被生效的（2017）晋0109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庭审笔录可以证实赵晓慧曾经开过赵龙生所购买的车辆。而且，张龙生所使用的银行卡、信用卡均是被上诉人赵晓慧的身份证办理的，即使卡不在赵晓慧手中，但赵晓慧是默认张龙生使用其自己的卡，也认可其的丈夫张龙生使用其银行卡在运行公司周转，所得的资金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赵晓慧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2、张龙生的会计薛颖的银行对账单，证明从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1月21日，薛颖作为张龙生的会计分9笔共向赵晓慧转账68850元。说明张龙生的经营收入归属一定是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张龙生和赵晓慧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是事实。3、张龙生的银行流水，证明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29日，张龙生分6笔向赵晓慧转账20300元。赵晓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龙生会计薛颖给其转账的三张卡均为赵晓慧名下的信用卡，而且该三张信用卡的实际控制人及使用人均为张龙生，赵晓慧对款项的往来并不清楚。被上诉人赵建平对上诉人张振胜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该案原审判决后被上诉人赵建平、张龙生均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振胜虽然提出上诉，但对原审判决的借款事实及本息数额未提出异议，可见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本息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被上诉人赵晓慧是否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龙生与赵晓慧于2008年9月登记结婚。涉案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属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薛颖作为张龙生的雇佣人员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给张龙生、赵晓慧进行款项支付，薛颖出具情况说明并有民生银行的对账单为据，在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1月21日张龙生指使其分九次给其妻子赵晓慧手机转账68850元。而且，赵晓慧认可其三张银行卡（信用卡）提供给张龙生使用，用于业务经营。我国对银行存款及银行卡的办理、使用实行实名制，其目的是规范对银行存在及银行卡的管理使用责任。虽然赵晓慧提出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张龙生，但对于涉案银行卡的使用管理，赵晓慧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2015年8月至10月张龙生分六次向赵晓慧转账20300元，因此，足以证明张龙生与赵晓慧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事实，虽然赵晓慧未在涉案借条中签字，但可以认定该欠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视为其知道借款事实或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张龙生、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晓慧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龙生、赵晓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赵建平借款170000元；三、上诉人张振胜对被上诉人张龙生、赵晓慧欠付被上诉人赵建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张振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张龙生、赵晓慧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被上诉人张龙生、赵晓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