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楚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思如，女，1997年5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思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东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阎思如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北京尚星映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世纪东星公司的长期合作单位，世纪东星公司为阎思如提供的服务没有过错，不构成违约，因此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没有退款义务。阎思如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世纪东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阎思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阎思如和世纪东星公司签署的《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艺人合作协议书》的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2.世纪东星公司退还阎思如附件二的费用1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阎思如（乙方）与世纪东星公司（甲方）签署《香港国际星娱乐集团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艺人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为4年）、附件一《北京东星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A级艺人班课程协议书》、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约定第1条造型照片（价格：33000元），第2条主打个人歌曲高清晰MV拍摄前期费用（价格：50000元），个人歌曲MV后期制作费用（价格：13000元），第3条A级造型顾问——香港一线艺人指定造型师（价格：38000元），第4条杂志宣传（价格：10000元），第5条创作单曲一首（价格：40000元），第6条制作单曲一首（价格：14000元），价格：198000元。注明：本服务是一系列的整体工作，每项服务中的具体内容在该项服务中的重要性占比不同；艺人清楚在支付费用后如终止的，公司将不会再退还费用；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调配每项服务的先后顺序；完成所有包装后方可接受公司安排的活动任务，合约期满后，可持收据换发票。本人清楚明白上述所缴款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退还。庭审中，世纪东星公司认可阎思如已经支付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项下的198000元。庭审中，阎思如提交2018年6月17日的邮件，发件人为世纪东星sjdx_yfff＠163.com，其内容为：首先先为我们的工作问题给您道歉，给您造成的困扰我们万分抱歉，对于您的质疑包装公司解决办法如下，如您对照片后期修片存在问题，可以给你重新修片，并赠送公司更新casting见组照套系内容：服装自备4套（拍摄时间至少提前15天预约）、化妆造型4组（现代，年代感，古装，农村）、商业棚拍（室内）、拍摄不少于300张、精修照片50张、专业介绍视频一版。MV拍摄意见，鉴于MV内容单一，将重新安排约见导演，拍摄MV内容包括：内外景拍摄、化妆师全程跟随补妆、总监级后期团队、达芬奇专业调色软件、精选MV歌曲字体。单曲方面：制作人经验非常丰富，现在是年轻唱作人的时代，制作人有丰富的创作经验，本人也经常演出，所以单曲也是专业水平的，如单曲有其他要求请具体告知。世纪东星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世纪东星公司没有承认拍摄有问题，只是为了满足阎思如要求额外赠送的福利。阎思如又提交2018年8月11日的邮件，发件人尚星包装公司，其内容为这里是尚星映像包装公司，我公司对艺人进行全方位包装，您作为公司的艺人与公司签约了《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其中《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的包装工作正在进行中，第一次歌曲制作人是廖羽，后期是香港的theone制作团队制作。造型老师是雅哲工作室的艾菲老师。拍摄是海清老师。MV李树团队。第二次MV郭导团队，执行人是徐帅导演，PPT里有介绍。单曲并不能给你重新制作，我们只是说MV和照片给你重新拍摄。照片拍摄是海清，后期修图也是海清老师本人修图，第二次也是雅哲团队的艾菲老师给你化妆。杂志宣传是艺人的个人资料的一种形式，会有专人给你做专访，然后印数，给到市场部，由工作人员分发到各个剧组和导演手里。世纪东星公司认可上述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尚星包装公司全称是北京尚星映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世纪东星公司是合作关系，涉及附件二中全部的包装也是由该公司来做。阎思如称其到了拍摄现场才知道是尚星公司进行包装，并不是世纪东星公司进行包装，世纪东星公司也未通知阎思如。庭审中，世纪东星公司提交明细签收单、照片拍摄满意服务确认书、造型顾问服务确认书、创作单曲满意服务确认书等材料，以此说明阎思如确认了世纪东星公司提供的附件二的包装服务，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阎思如认可照片拍摄满意服务确认书、确认书的真实性，其余材料阎思如不认可系其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实质上是一份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该案中，通过阎思如提交的邮件显示，世纪东星公司擅自委托第三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且在照片、MV拍摄等服务内容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世纪东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虽然世纪东星公司在邮件中提出补救措施，但是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导致阎思如不愿再继续接受世纪东星公司邮件中提出的补救措施，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合强制履行，故阎思如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阎思如的损失，法院考虑到双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法院确定世纪东星公司退还阎思如服务费十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判决：一、解除阎思如与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签署的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二、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阎思如服务费十万元；三、驳回阎思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阎思如负担2130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二审审理中，世纪东星公司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同意解除2017年5月30日签署的附件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但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退还费用不予认可。阎思如提交其与李树、孟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李树、廖羽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肖雅与昱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世纪东星公司的微博转发截图等，证明世纪东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世纪东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意愿判决《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合同解除后，世纪东星公司应否退还阎思如服务费及具体数额。双方签订的《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系世纪东星公司为将阎思如培养成全面发展型艺员而为其提供包装宣传服务，其性质为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现世纪东星公司将其应当履行的服务义务擅自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且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给阎思如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确定世纪东星公司退还阎思如已交纳的服务费10万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世纪东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北京世纪东星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