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陕西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C1区001地块）7楼713室。法定代表人：PAN QING，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杨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赔偿杨涛损失2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宣传手册上面的说明认定捷豹路虎公司对实某某与宣传手册可能会存在差异已进行重要提示，该提示内容与路虎发现四车辆作为全球发售车型的实际情况相符属于认定错误。《2014年款宣传手册》系杨涛在购车前，由陕西天华公司提供，杨涛通过捷豹路虎公司《2014年款宣传手册》对车辆相关信息的宣传，以及当地经销商陕西天华公司销售工作人员的介绍了解车型，基于对宣传手册的信赖并经当地经销商确认选择车型配置，最终达成购买意向，双方当事人之间购车依据明确具体，不存在差异。捷豹路虎公司政府事务副总裁朱颖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6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宣传的车辆配置情况与车辆实际配置情况一致，包含宣传手册。2015年4月15日捷豹路虎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捷豹路虎投资公司自认“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与实际出售的车辆不符，并提供了两种补偿方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涛在购车时已对车辆进行了查验且当时并未对车辆配置情况提出异议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加重消费者不必要、且无法实现的负担。陕西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车单》上明确了双方交接车辆时查验的项目，可以看出检查事项不涉及车辆配置。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杨涛对车辆已经进行了查验并对车辆配置情况未提出异议，明显对交车单做出了违反常理的扩大解释。杨涛作为消费者基于生活消费购买车辆，通过陕西天华公司提供的捷豹路虎公司的宣传手册了解涉案车辆的配置、规格等商品真实信息，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应当保证涉案车辆的配置与宣传一致。宣传手册作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规格、商品质量状况的合法载体，对消费者购买行为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杨涛在车辆验收时作为普通的消费者，在陕西天华公司未进行提醒和注意的情况下，不可能进行专业的验收。并且陕西天华公司出售的涉案车辆上的音响系统-11个高保真扬声器（含低音炮）如果不经过主体拆卸，不可能看到哈曼卡顿扬声器。捷豹路虎公司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明确具体，且已经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并作出具体行政处罚，与本案具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涛请求赔偿损失50万元没有直接证据佐证的认定系对法律适用的误解，且加重杨涛的举证责任，将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涛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陕西天华公司答辩称，陕西天华公司与杨涛之间是实某某销售，在购车时杨涛对车辆已经进行了查验，并未对车辆配置提出问题，在提车后一直使用。陕西天华公司在销售中不存在虚假宣传。被上诉人捷豹路虎公司答辩称，宣传册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在全国多地均有发生，案件判决宣传册不是邀约的组成部分。宣传手册加黑加粗，提醒消费者产品的相关事项，消费者应当在购车时核实。杨涛购买车辆依据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为准，合同本身明确标注了车辆的相关信息。一审判决认定宣传手册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是正确的。杨涛在陕西天华公司提取车辆时已经查验了车辆配置，确认无误后取走车辆，没有在两年内提出任何异议。诉争的配置全部都可以通过肉眼辨别是否配备，杨涛若是为了诉争而购买车辆，在提车时没有提出异议，证明符合合同购买意愿。一审认定捷豹路虎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捷豹路虎投资公司未虚假宣传，且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杨涛的购车行为没有连接点，杨涛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捷豹路虎公司制作的。车辆具备诉争设备和功能，这一点已经有多份生效判决证明，并有行政机关单位书面答复。捷豹路虎公司提交的行业专家的意见和有关手续可以证明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杨涛当庭所称的《消费者保护法》第八条规定的消费者知情权本身并不创设新的请求权基础。杨涛要求赔偿损失，如果基于侵权，捷豹路虎公司没有任何虚假宣传行为。如果基于违约，捷豹路虎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杨涛购车后，没有对车辆配置提出问题，现在依然正常使用，这一行为证明杨涛没有因捷豹路虎公司的行为产生不利后果。车辆自提车至今，已经有五年，依然正常使用，说明没有侵权造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明确了知情权的范围，由于车辆从进口到销售，各个环节涉及的信息成千上万，法律并不要求将所有信息告知消费者。明确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告知的事项时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及财产利益的重要信息。杨涛未诉争配置，并支付多余配置的价额，也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杨涛在两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合同得到了充分的履行，购买的产品符合要求。合同文本及合同的履行均显示本案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杨涛提出了侵权，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杨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该产品有诉争的配置，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杨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赔偿杨涛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4日，杨涛与陕西天华公司签订用户合同，杨涛从陕西天华公司购买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索利尔工厂生产的发现2993CC越野车一辆，车辆型号SALAN2F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SALAN2F60EA718445，发动机号0833329306DT，发动机型号306DT，进口证明书号XIX4337218，价税合计880180元。陕西天华公司于同月19日向杨涛出具了购车发票并交付了车辆。该车辆进口单位为捷豹路虎公司。2016年1月27日，杨涛将陕西天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两公司：1.收回车辆；2.退还购车款88.02万元；3.赔偿车辆购置税75229元、车辆保险43162.06元；4、赔偿损失264.06万元；以上四项共计363.9191万元，事实与理由同本次诉讼。后于2016年12月8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准许杨涛撤回起诉。又查，DISCOVERY路虎·第四代发现（简称:路虎发现四）2014年款的中文宣传册由捷豹路虎公司翻译制作，该宣传册宣传"Meridian音响系统，包括配有17个扬声器（包括低音炮）的顶级音响系统，具有3D环绕音效”;“全地形能力:久负盛名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是路虎无可匹敌全地形能力的最佳佐证，无论是在沥青路面上驰骋，还是在草地/碎石地/雪地、泥沼/车辙、沙地或岩石表面跋涉，只需旋转触手可及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旋钮，足以胜任任何地形的快意驰骋”;该宣传册包括该款车型不同版本的车辆配置情况，其中“发动机、变速箱和动态驾驭”部分的“中央电子差速锁”及“信息娱乐设备”中的“Meridian音响系统（380瓦）-11个高保真扬声器（合低音炮）”；该宣传册的“重要说明”部分，载明“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付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的承诺或保证”。印刷日期为2014年2月。2015年4月15日，捷豹路虎公司通过官网发布“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函中载明，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及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修正。并提出了人民币8000元或代金券价值人民币1.6万元的车辆保养维修代金券的补偿方案。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捷豹路虎公司罚款人民币9万元。2016年11月1日，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杨涛于2018年4月20日以其购买车辆与宣传手册中介绍涉案车辆的配置含有中央电子差速锁、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Meridian音响系统、五种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高档纹理真皮座椅与实某某存在差异，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构成虚假宣传，侵害其知情权，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所述。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销售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或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XX路XX路虎发现四2014年款车型的中文宣传手册，该宣传手册的重要说明部分明确载明：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付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的承诺或保证，我们持之以恒地追求进步，为此我们保留不经通知而对产品技术规格和设备进行更改的权力。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经销商进行确认。由此可见，捷豹路虎公司对实某某与宣传手册可能会有差异已进行充分的提示，该提示内容与路虎发现四车辆作为全球发售车型的实际情况相符。杨涛以此认为宣传手册内容构成合同中的要约并主张该广告行为涉嫌虚假宣传不能成立。杨涛与陕西天华公司之间系实某某方式销售，在购车时，杨涛已对车辆进行了查验，杨涛当时并未对车辆配置情况提出异议，且在提取车辆后一直正常使用至今。杨涛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陕西天华公司在售车当时实施了故意捏造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信息的欺诈行为，并导致其作出错误的购车决定。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涉及主体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杨涛请求陕西天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亦无直接证据佐证。据此，杨涛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涛于2016年1月27日曾因案涉车辆提起诉讼，已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对二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一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杨涛已预交），由杨涛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涛提交了《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2017年6月15日人民网刊发文章《百万路虎标配变选配，广州一市民起诉获赔18万元》，用以证明捷豹路虎公司明知虚假宣传给杨涛造成了经济损失，单方面提出补偿方案，杨涛对补偿方案不认可。杨涛与捷豹路虎公司官方客服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捷豹路虎公司虚假宣传。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行初29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捷豹路虎公司在2014年款中路虎发现者四中涉案的三项宣传被认定为虚假宣传。陕西天华公司提交了维修保养单，用以证明杨涛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正常使用。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浦市监案处字【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捷豹路虎公司在宣传册（2014年版）中对“路虎”DISCOVERY4系列越野乘用车的宣传内容如下：1、关于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在宣传册中虽然已明示双速分动箱属于可选配置，但并未明示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的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才能实现，极易使人误以为“路虎”DISCOVERY4系列越野乘用车上配置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具有五种模式；2、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我局认为，不论是标准配置车辆还是选择了双速分动箱的车辆，均具备中央差速锁。虽然标准配置车辆上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配合EDS系统，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但在车辆仪表盘上无法显示相应的符号和工作状态。捷豹路虎公司将其表述为“中央电子差速锁”并不准确和恰当，也未做备注说明；3、关于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经核查，四种车型中只有3.0升V6LUXURY汽油版驾驶员座椅具有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两种车型可以通过选配温莎豪华真皮座椅实现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V6SE汽油版车型无法通过选配实现。捷豹路虎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90000元。捷豹路虎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要求撤销的行政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了（2017）沪0115行初29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捷豹路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在2014宣传册中载明的相关内容不符是否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捷豹路虎公司与陕西天华公司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产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捷豹路虎公司通过官网发布“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中已经明确“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及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修正”，捷豹路虎公司为此还提出了相应的补偿方案。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确认捷豹路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已经生效的（2017）沪0115行初291号行政判决中则再次确认捷豹路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捷豹路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捷豹路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与总经销商以及涉案宣传册的翻译制作者，陕西天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均应当保证其所宣传的信息与涉案车辆一致，其未能真实、全面地提供产品信息，共同侵犯消费者杨涛所享有的知情权，损害了消费者杨涛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杨涛未能举证证实其具体损失，综合考虑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一种地形模式的缺失对车辆价值、性能的影响程度等实际因素及经营者、销售者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定捷豹路虎公司、陕西天华公司向杨涛共同赔偿180000元。综上所述，杨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涛赔偿损失18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100元，由上诉人杨涛负担3930元，被上诉人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任  华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张    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