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强，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其姑，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孙荣强、邹其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涛，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路政府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有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某，男，2006年4月4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邹志辉，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符文莉，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陶某，男，200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陶平利，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小尾，女，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孙某，男，200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孙荣利，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钟卫兰，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某，男，200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长兵，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石兰，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上十二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彦萍，昌江黎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律师。以上十二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婷，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州屏环路**。法定代表人：方建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昌江渔港监督，，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海南海和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华银大厦**法定代表人：郭沛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荣强、邹其姑与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以下简称海洋渔业局），原审被告邹某、邹志辉、符文莉、陶某、陶平利、陈小尾、孙某、孙荣利、钟卫兰、陈某、陈长兵、石兰（以下简称邹某等十二位原审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昌江渔港监督（以下简称昌江渔港监督）、海南海和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荣强、邹其姑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967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80%，改判海洋渔业局赔偿丧葬费13545.6、死亡赔偿金108216元，黄金公司赔偿丧葬费13545.6，死亡赔偿金108216元；3.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黄金公司在施工工地上深挖的砂坑，没有任何安全护栏和警示标识。受害人孙成十一周岁，虽然是在海边长大，熟悉海边正常情况。但海边突然有一大坑，是无法预知的，就是成人也无法预料。从过错责任角度认定，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一审推定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事实不清。二、一审以黄金公司免费实施港口疏浚，未从中获利为由，减轻黄金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三、孙荣强、邹其姑夫妻二人因儿子溺水身亡，受到巨大打击和伤害。一审判决只对侵权人支付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既不合情，也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孙荣强、邹其姑自负20%责任。针对孙荣强、邹其姑的上诉，海洋渔业局辩称，孙荣强、邹其姑要求海洋渔业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海洋渔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孙荣强、邹其姑对海洋渔业局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孙荣强、邹其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从法律关系分析，海洋渔业局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海洋渔业局作为行政机关，其行为不管是作为还是不作为，都是行政行为，承担的是行政责任。即便一审认定海洋渔业局未尽到管理义务，与孙荣强、邹其姑形成的也是行政法律关系。二、从客观事实及逻辑上分析，海洋渔业局不存在任何过错。海洋渔业局下发的《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对昌化港巷道港池实施应急疏浚的批复》中，对涉案的公共区域昌化渔港进行应急疏浚并无不当。既然是疏浚，就不存在回填。三、从证据上分析，孙荣强、邹其姑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有损害结果，不能证明溺水地点及海洋渔业局有失职行为。四、涉案海域为自然海域，而很多自然河流、水塘，每年都有溺水死亡的事件发生。如果像一审法院这样没有依据地判决海洋渔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将会起到不好的导向作用。针对海洋渔业局的上诉，孙荣强、邹其姑辩称，受害人溺水身亡的大坑是海洋渔业局根据生产需要下发疏浚业务所留下的，海洋渔业局是该项目的下发单位，对该项目负有管理、监督职责，尤其是对项目的安全工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为此确认海洋渔业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海洋渔业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孙荣强、邹其姑及海洋渔业局的上诉，黄金公司辩称，一、黄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黄金公司是应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免费对昌化渔港实施紧急疏浚，黄金公司自始至终均不是渔港的管理人，没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孙荣强、邹其姑及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受害人擅自下海玩耍，是导致本次事故最主要的原因。三、黄金公司2013年免费进行疏浚后，已从案发现场撤出。黄金公司既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也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既然是疏浚，就不存在回填的说法。针对孙荣强、邹其姑及海洋渔业局的上诉，邹某等十二位原审被告辩称，孙荣强、邹其姑疏于监护，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邹某等十二人不应成为赔偿责任人。原审被告昌江渔港监督及海和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荣强、邹其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洋渔业局、邹某、邹志辉、符文莉、陶某、陶平利、陈小尾、孙某、孙荣利、钟卫兰、陈某、陈长兵、石兰、黄金公司、昌江渔港监督、海和公司连带赔偿孙荣强、邹其姑的丧葬费33863.5元、死亡赔偿金72785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8117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3日，海洋渔业局下发《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对昌化渔港航道港池实施应急疏浚的批复》，对中水公司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中水公司对昌化渔港实施应急疏浚，并规定了相应的疏浚标准。疏浚费用由中水公司自行解决。项目建成后，须向海洋渔业局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黄金公司受中水公司的委托，免费实施了此疏浚工程，并在渔港边挖出一个面积较大的砂坑（即本案孙成溺水死亡的地点），且一直未进行回填。黄金公司2011年年底即已将该项目实施完工，但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事发时，涉案海域周边未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及安全警示标识。2017年9月10日中午，邹某、陶某、孙某及陈某与孙成相约到位于昌江县昌化边防派出所对面的海域游玩。13时许，孙成不慎坠入海边的砂坑（即上述黄金公司所开挖的砂坑）中溺水身亡。另查明，本案受害人孙成出生于2006年3月26日，户籍登记为昌江县昌化镇昌田居委会昌平街**，系农业家庭户口。孙成的父母为孙荣强、邹其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有：1.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2.孙荣强、邹其姑的损失数额为多少。一、关于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其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孙成已年满十一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在海边游玩的危险性应已具备一定的注意、辨识能力，应远离深水危险；孙荣强、邹其姑作为孙成的监护人，对孙成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应保护好未成年人，让其远离存在的水深危险。但孙成未对危险性尽到注意，孙荣强、邹其姑未对孙成尽到保护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受害人孙成及其父母孙荣强、邹其姑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二，事故发生的昌化渔港作为一个公共区域，海洋渔业局对此具有监管的职责，在黄金公司实施疏浚作业后，海洋渔业局未对该区域进行必要的管理，周边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对昌化渔港航道港池实施应急疏浚的批复》未要求施工人对疏浚砂坑进行回填，其亦不能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故海洋渔业局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三，黄金公司受中水公司的委托实施港口疏浚作业，在开挖出面积较大的砂坑（即本案中孙成溺水死亡的地点）后，未进行回填，导致受害人孙成溺水身亡，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黄金公司系免费实施疏浚，未从中获利，故可以减轻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海洋渔业局未尽管理职责与黄金公司开挖砂坑未回填，系分别独立的行为，应单独承担侵权责任；二者的行为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故对孙荣强、邹其姑提出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其四，邹某、陶某、孙某及陈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四人与孙成相约外出游玩的行为并无主观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故意，对此不应加于法律苛责，故其四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最后，本案中，无法认定昌江渔港监督及海和公司《许可开发建设昌化渔港合同书》是否已经生效，且即便已经生效，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地4项约定，“主体工作在签订本合同生效其12个月内完成”、“整体工作必须在18个月内全部竣工交付使用”，而该合同签订于2006年9月5日，至本案事故的发生已逾十一年，故昌江渔港监督及海和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孙荣强、邹其姑主张邹某、陶某、孙某及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以及昌江渔港监督、海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孙荣强、邹其姑的损失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孙成户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相关法律规定及证据证明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来进行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故对孙荣强、邹其姑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综合孙荣强、邹其姑及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海洋渔业局及黄金公司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孙荣强、邹其姑自行承担60%的责任。参照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第一，关于丧葬费，按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应各自承担6772.8元（5644元/月×6个月×20%）。第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按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应各自应承担51608元（12902元/年×20年×20%）。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综合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由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各自承担2500元，分别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所述，海洋渔业局应赔偿孙荣强、邹其姑丧葬费6772.8元、死亡赔偿金54108元（51608元+2500元），合计60880.8元。黄金公司应赔偿孙荣强、邹其姑丧葬费6772.8元、死亡赔偿金54108元（51608元+2500元），合计60880.8元。对孙荣强、邹其姑主张的丧葬费33863.5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70020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昌江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荣强、邹其姑丧葬费6772.8元、死亡赔偿金54108元，合计60880.8元；二、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荣强、邹其姑丧葬费6772.8元、死亡赔偿金54108元，合计60880.8元；三、驳回孙荣强、邹其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9元，予以免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海洋渔业局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以及如何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昌化渔港作为一个公共区域，海洋渔业局对此具有监管的职责，在黄金公司实施疏浚作业后，该区域的水深、水流量等各项水文特征已发生较为明显的变化，危险程度亦随之加大。对此，海洋渔业局应依照自身的管理职责在周边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但海洋渔业局未尽到管理职责，故海洋渔业局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其中，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孙成已年满十一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在海边游玩的危险性应当具备一定的注意、辨识能力，而远离水深危险的区域；孙荣强、邹其姑作为孙成的监护人，对孙成有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应保护好未成年人，让其远离存在的水深危险。但孙成未对危险性尽到注意义务，孙荣强、邹其姑未对孙成尽到教育、保护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受害人孙成及其父母孙荣强、邹其姑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综合孙荣强、邹其姑及海洋渔业局、黄金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海洋渔业局及黄金公司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孙荣强、邹其姑自行承担60%的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孙荣强、邹其姑及海洋渔业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孙荣强、邹其姑负担959元，海洋渔业局负担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慧明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4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