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21刑再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创业，男，1975年6月8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01年5月22日犯非法拘禁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2月20日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1日犯盗伐林木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5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在吴忠市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包玉炜，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创业犯盗伐林木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2019年1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银检公诉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2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9日以永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将原指控被告人杨创业涉嫌犯盗伐林木罪变更为盗窃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创业及其指定辩护人包玉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在原审指控，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4日，被告人杨创业利用永宁县×××公路扩路之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证、树木移植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擅自盗挖×××公路路段宽幅林带内的白蜡树495株，立木材积（立木蓄积）为19.2685立方米。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创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森林法规，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创业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具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创业对原审中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原审查明，2013年11月份，永宁县×××镇人民政府受永宁县人民政府委托对×××公路两侧40米范围内征地建设宽幅林带，×××镇人民政府与相关农户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对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进行了补偿。2013年12月份×××镇人民政府对×××公路实施扩路项目工程，对该路段进行垫土方和开挖副沟工作。被告人杨创业因见到施工过程中道路两侧部分树木被挖，便产生了盗伐林木的犯意。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5日，被告人杨创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证、树木移植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人员与机械，擅自盗挖×××公路路段宽幅林带防护林内属于永宁县×××镇人民政府的白蜡树495株，并将其中的181棵拉运至永宁县×××镇麦场及自家田内假植。案发后被盗挖林木追回发还永宁县×××镇人民政府。经鉴定被盗挖白蜡树木立木材积（立木蓄积）为19.2685立方米。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杨创业经亲友规劝，由亲友陪同到银川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创业的身份情况； 二、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创业盗挖公路两侧的宽幅林带属于防护林； 三、永宁县×××镇补偿协议书、权属情况说明，证实永宁县×××镇人民政府与林木所有人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被告人杨创业盗挖的×××公路两侧宽幅林带内树木所有人为永宁县×××镇人民政府。×××镇人民政府没有委托有关单位或个人对路段两侧涉及施工的宽幅林带树木进行采挖、移植； 四、永宁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永宁县林业局在2014年1月10日前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下发过×××公路两侧林带的林木采伐许可证； 五、永宁县林业局证明，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未向杨创业及其他个人办理过×××公路两侧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树木移植手续； 六、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杨创业家对面田内及×××麦场上共有被盗挖白蜡树181株，×××公路段南侧盗挖现场被挖倒的白蜡树共有304株； 七、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杨创业盗挖林木的地点以及盗挖的林木运送及假植的地点； 八、扣押、发还清单，证实银川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拉运树木的拖拉机板车及车上树木10株；从杨创业家对面田内及×××麦场上扣押假植白蜡树181株，从案发现场扣押已挖出白蜡树304株。案发后，扣押树木495株发还×××镇人民政府； 九、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李某某、许某甲、贺某某辨认，杨创业即为雇佣其盗挖×××公路宽幅林带内树木的人； 十、鉴定意见，证实被盗挖白蜡树495株，立木材积为19.2685立方米； 十一、宁夏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立木蓄积系一定面积上立木材积的总和，是对一定范围内的立木材积进行求和得出； 十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创业自动投案的事实； 十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许，杨创业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公路附近拉树，其驾驶一辆拖拉机板车到达现场，看到现场有六七个人，一辆黄色小型挖机，一辆蓝色板车，现场挖倒的树都是白蜡树。其还没有开始干，车就被派出所扣走了； 十四、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杨创业雇佣其拖拉机板车从案发现场拉运树木至×××村杨创业家农田里的事实； 十五、证人贺某某、李某某、伍某某、许某甲、黄某某、乔某某、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创业雇佣其几人及挖机在案发现场挖掘白蜡树的事实； 十六、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早晨其与邻居小黄受雇于杨创业在×××镇抬树。其去后看到×××公路南侧的绿化带内的白蜡树都被挖倒了，其主要是捡截断的树枝，当天下午来了一台挖机用铲头削树根部的泥土，晚上又来了一辆拖拉机板车拉树。后其与挖机司机被公安人员带到了派出所； 十七、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15时许，其听说×××路边宽幅林带有人挖树后赶至现场，发现被挖了二三百棵白蜡树，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宽幅林带的林木是2013年11月×××镇政府与农户签订了征地协议并补偿过的，林木的权属属于×××镇政府； 十八、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公路扩路工程。2013年11月×××镇政府因要扩路修建绿化带，与农户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给予农户赔偿，×××公路路边宽幅林带上林木权属属于×××镇政府，×××镇政府没有委托或允许任何个人或单位移栽不影响施工的林木，并且明确要保留不在移栽范围的树木。2014年1月2日其到工程施工现场查看施工情况，发现×××公路林带上的白蜡树被挖了，这些被挖的树大多数不是×××镇申报批准采挖移栽范围的树。其听现场施工人员说，这些树是农户卖给了杨创业，杨创业组织人员与机械挖掘的； 十九、证人许某乙、朱某某、刘某某、许某丙、许某丁、江某某、许某戊、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几家位于×××公路东侧林带的白蜡树被杨创业盗挖了。其几家没有与杨创业联系过买卖树木； 二十、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创业的前科情况； 二十一、被告人杨创业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底，其看到×××公路两侧有机械在挖沟施工，有些树被挖掉了。其打听得知×××公路扩路，涉及到×××公路南侧宽幅林带的树木要挖掉。其看到施工的机械在挖沟过程中碰坏了树木，感觉有些可惜，就雇佣人员和机械挖了495株白蜡树。2014年3月15日其堂弟杨某甲劝其投案自首。2014年3月17日其在堂弟杨某甲、妻子朱某甲及朋友高某甲、伍某甲的陪同下到银川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创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盗伐国家所有的林木，立木蓄积为19.2685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森林资源的管理活动和林木的所有权，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创业在案发后经亲友规劝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属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创业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在再审中，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创业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在适用法律和量刑方面变更为：被告人杨创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4683.3元，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创业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有价值人民币22944.06元盗挖的树木未窃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创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创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罚，并处罚金。 再审中，被告人杨创业对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盗窃，只是从村民手里购买树木，其行为不够成盗窃罪。被告人杨创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创业系自首，属于未遂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杨创业从轻处罚。 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杨创业盗挖×××公路路段宽幅林带防护林内属于永宁县×××镇人民政府的白蜡树495株，被银川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并扣押，后全部发还永宁县×××镇人民政府。经鉴定，所盗挖的495株树木价值人民币34683.3元，其中已拉运并假植的191株树木价值人民币11739.24元（内含现场未拉运的10株树木，价值人民币614.7元），堆放在现场的304株树木，价值人民币22944.06元。 再审中，公诉机关除原审出示的证据外，又补充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 一、银川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永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扣押的装载到拉运板车上的10株树木就在案发现场; 二、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被盗挖白蜡树共495株，立木材积共计19.2685立方米，每立方米1800元。其中191株白蜡树（含装载在拉运板车上的10株树木）价值11739.24元。案发现场304株白蜡树价值22944.06元。另一份鉴定意见证实装载到拉运树木的板车上的10株树木共0.3415立方米，价值614.7元; 三、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创业因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创业不服判决，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人杨创业有期徒刑十五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创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4683.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被告人杨创业的行为未侵犯到国家对森林资源的保护制度，公诉机关将原指控被告人杨创业犯盗伐林木罪变更为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被告人杨创业犯盗伐林木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创业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有304株树木（价值人民币22944.06元）和扣押在板车上的10株树木（价值人民币614.7元）均未窃走，属于盗窃未遂，故被告人杨创业盗窃未遂的数额应为23558.76元，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创业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属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创业在案发后经亲友规劝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创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创业在本案所犯罪行后，又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永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 二、被告人杨创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32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建新 审 判 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王学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振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