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5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晋茂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32967F。法定代表人：禹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凤凰小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113635213L。法定代表人：卫长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利伟，男，系该公司珠海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华，山西信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晋茂贸易公司（下称晋茂公司）因与一审被告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晋茂公司为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融华山庄**物业权属人，所持《房地产权证》载明该幢物业共八层，建筑面积1672平方米，其中非住宅面积442平方米；住宅部分使用期限自1989年2月18日至2069年2月18日，商场、办公部分使用期限自1989年2月18日至2039年2月18日。2006年5月31日晋茂公司与珠海印地安复合式餐厅有限公司（下称印地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印地安公司租给晋茂公司融华山庄A座一、二层物业经营餐厅，租赁时自2006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30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印地安公司在租赁期内如需将承租房屋转租给第三方，应书面通知晋茂公司，并将印地安公司与被转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交晋茂公司备案，晋茂公司不得异议。印地安公司保证被转租方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使用用途使用承租房屋。同年8月9日双方签订《餐厅续租合同》，约定租期延长至2017年底，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执行。同年10月26日印地安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书》，称印地安公司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天泰公司，企业注册内容不变，在天泰公司配备好管理人员后，按天泰公司通知，将印地安公司法人代表人方柏琦变更为天泰公司指定的法人代表人，并协助天泰公司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天泰公司同意支付印地安公司转让金15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先付80万元，双方现场交接完毕后5日内再付7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于印地安餐厅经营场地是晋茂公司的资产，双方已征得业主同意，所以印地安公司与业主所签租赁合同和续签合同内容不变，并请业主在租赁合同和续租合同上签字，认可转租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可继续执行该租赁合同和续签合同。晋茂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殿豪在该合同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同年12月31日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双方就融华山庄A座租赁和改造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天泰公司租赁融华山庄建筑面积1672平方米，其中商业办公面积442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39年2月18日，住宅面积1230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69年2月18日，晋茂公司原租给印地安公司的一、二层和三间宿舍，按晋茂公司已认可的《企业转让合同》执行至2017年底，2017年后按本合同天泰公司租赁至使用期满止；其他未出租房产，合同生效后移交天泰公司，租赁到使用期满为止。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36万元。天泰公司租赁期间，需拆迁改建时，必须由双方共同协商，共同改造，改造有关事宜，届时双方协商解决。二审诉讼中，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确认印地安公司原租赁融华山庄A座一、二层经营餐厅，租赁301室办公，租赁701、802室作员工宿舍；双方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约定天泰公司租赁融华山庄A座八层全部物业，但401、402室始终由晋茂公司人员占用至今。2011年1月3日甲方晋茂公司与乙方天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晋茂公司原租赁给印地安餐厅的一、二层及三间宿舍，“从‘租赁与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归乙方全部管理。租金按甲方与珠海印地安复合式餐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由乙方收取”；“乙方对甲方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融华山庄A座1672平米房产系整体全部租赁”。晋茂公司认为，虽然该合同约定了由天泰公司向印第安公司收取租金，但天泰公司与印第安公司未形成租赁关系，即根据《企业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印第安公司整体转让之后，其所承租场所变更由天泰公司承租，而餐厅实际上仍由印第安公司经营，因此形成晋茂公司向天泰公司收取租金、天泰公司向印第安公司收取租金的关系，天泰公司承接印第安公司的目的是继续经营该餐厅，两者是同一个经营主体。天泰公司称通过该份协议，与晋茂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天泰公司再与印第安公司形成租赁关系，故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印第安公司原租赁的一、二层及三间宿舍租金“由乙方收取”。2011年10月15日天泰公司与印地安公司签订《资产移交书》，天泰公司接收印地安公司的相关营业执照及在租赁场地的全部资产，印地安公司在过渡期间对原有资产进行经营而产生的前期费用均由印地安公司承担，并在退场时全部结算完毕，印地安公司在前期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务关系问题甲方一概不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印地安公司承担。2012年3月28日天泰公司与时春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泰公司将融华山庄A座底层商铺一、二层（包含现厨房场所以及二层一套宿舍）租赁给时春勇，租赁期限5年，租金2012年度61万元，2013年度61万元，2014年度67万元，2015年度67万元，2016年度73万元。2013年4月，时春勇将上述租赁场地转租给高秀娟，高秀娟利用该场地开办“海南椰子鸡餐厅”，并于同年4月注册成立珠海市拱北润泽园海南椰子鸡餐厅。自2013年4月起，椰子鸡餐厅向天泰公司支付租金经营至今。二审诉讼中，天泰公司称时春勇将融华山庄一、二层转租予高秀娟开设“海南椰子鸡餐厅”后，已将租赁关系转由高秀娟与天泰公司直接对接，由高秀娟或“海南椰子鸡餐厅”直接向天泰公司交纳租金，时春勇退出租赁关系，但天泰公司与高秀娟或“海南椰子鸡餐厅”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7年7月26日晋茂公司的上级公司山西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晋茂公司发出“晋粮集团[2017]89号”《关于终止〈租赁与合作协议〉的通知》，称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及其他补充协议，存在擅自转租且租期长、租金低，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应当立即终止。2017年7月27日晋茂公司向天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天泰公司存在擅自转租行为，且租期过长，违反法律规定，通知与天泰公司解除合同。2017年8月1日天泰公司复函，称其不存在擅自转租行为。在解决投资等问题后，同意解除合同，移交租赁资产。2018年1月1日晋茂公司再次向天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天泰公司擅自转租已构成违约为由，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与天泰公司房屋租赁关系终止，天泰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60日内搬出标的房屋，标的房屋移交晋茂公司。后双方对合同解除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晋茂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案中天泰公司提交了晋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禹惠玲在华侨宾馆住宿的记录，称禹惠玲经常在紧邻融华山庄的宾馆住宿，证明晋茂公司早已知道上述转租的事实。该住宿记录显示，禹惠玲2010年12月20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十九次在华侨宾馆住宿。晋茂公司不认可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二审诉讼中，晋茂公司提交了天泰公司交纳租金的统计表及支付租金的凭证，称天泰公司支付了2011年至2019年的租金3726020.52元，尚欠9299.48元。天泰公司称已足额支付了全部租金。晋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与天泰公司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2017年7月27日解除；2.天泰公司返还租赁物。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12月及2011年1月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分别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及《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双方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天泰公司租赁晋茂公司的融华山庄A座物业。2012年3月天泰公司与时春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天泰公司将其承租的融华山庄A座底层部分物业转租给时春勇。后时春勇于次年4月将承租房屋转租给高秀娟，高秀娟以此房产注册成立珠海市拱北润泽园海南椰子鸡餐厅并经营至今。自2013年4月起高秀娟向天泰公司支付租金，由此天泰公司与高秀娟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天泰公司将承租的案涉房产出租给高秀娟，形成转租的事实。本案争议的是天泰公司作为承租人转租房屋的法律后果问题。自2006年12月，晋茂公司、天泰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始，双方即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2011年1月双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第一条即明确，原租赁给印地安公司的房产，租金由天泰公司收取。可见，晋茂公司、天泰公司从形成租赁合同开始，是同意天泰公司将租赁物业进行出租经营，即同意天泰公司进行转租收益。其次，经多次转租，天泰公司与高秀娟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高秀娟以租赁房屋作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餐饮公司并自2013年4月至今对外经营。该餐厅经合法工商登记成立，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性质，且多年进行经营活动，晋茂公司作为珠海本地的企业，应当知悉其所出租房产的真实使用情况。晋茂公司自2006年12月至2017年7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期间，并未对天泰公司转租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晋茂公司知悉天泰公司早已存在的转租事实并予同意。因此，晋茂公司、天泰公司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应继续履行。但必须指出的是，晋茂公司、天泰公司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中有关租赁期限的约定，其中商业办公部分租赁期至2039年2月18日，住宅部分租赁期至2069年2月18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依法予以变更。因租赁期限的合法变更非本案诉讼范畴，故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晋茂公司、天泰公司间的租赁合同有关租赁期限部分无效，但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其他部分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应继续履行，晋茂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已解除并要求天泰公司返还租赁物，无合法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晋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45元，由晋茂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晋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晋茂公司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06年5月31日，晋茂公司与印第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时间从2006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需将承租房屋转租给第三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将乙方与被转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提交甲方备案，甲方不得异议。2006年8月9日，晋茂公司与印第安公司签订《餐厅续租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租期延长至2017年年底。2.2006年10月26日，印第安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书》，合同第四条约定：“所以甲方（印第安公司）与业主（晋茂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和续签的合同内容不变，并请业主在租赁合同和续签合同上签字，认可转租乙方（天泰公司），乙方可继续执行该租赁合同和续签的合同。”2006年12月31日，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甲方（晋茂公司）原租给印第安公司的一、二层和三间宿舍，按甲方已认可的《企业转让合同》执行至2017年底。2017年后按本合同乙方租赁到使用期满为止。可知，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建立事实租赁关系时间自2006年10月26日起，履行的合同为2006年5月31日及2006年8月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餐厅续租合同》。而2006年12月31日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2018年才开始履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2006年12月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开始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且根据2011年1月双方签订的《租赁补充合同》第一条认定晋茂公司同意天泰公司转租收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可知，转租是需要通知晋茂公司的，在天泰公司出现转租事实未通知的情况下，晋茂公司是不同意转租行为的。3.2017年7月，晋茂公司的上级公司山西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调研中发现天泰公司存在擅自转租情形，并于2017年7月26日，向晋茂公司发送“晋粮集团（2017）89号”关于终止《租赁与合作协议》的通知，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晋茂公司经核实，天泰公司确实存在转租行为即于2017年7月27日向天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在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晋茂公司作为出租人，注册地虽在珠海市，但实际办事机构在山西省，天泰公司也在山西省，沟通协调是不去珠海的，且晋茂公司在发现天泰公司擅自转租后6个月内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晋茂公司注册地在珠海，作为本地企业，便推断晋茂公司早已知悉转租情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以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晋茂公司自2006年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印第安公司，天泰公司继受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后，双方订立租赁协议时约定了每年36万元年租金，并未考虑到经济环境的发展及客观情况的变化，现在珠海市香洲区的整体租赁行情显然不止于此，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明显对晋茂公司的权益会造成极大损失，对国有资产造成严重流失。一审中，晋茂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陈述该事实，但一审法院遗漏该重要事实，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贵院依据法律规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晋茂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被告天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1.2006年10月26日，晋茂公司在天泰公司和印地安公司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书》上签字，是对于印地安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天泰公司的认可。双方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是双方直接签订合同确认双方形成房屋租赁关系，该协议约定了2020年12月31日前租金为36万元，2021年之后房屋租金是48万元，改变了晋茂公司和印地安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30万元的租金。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是双方形成房屋租赁关系的合同。《租赁与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租赁期限中所说的“按甲方已认可的《企业转让合同书》执行至2017年底，”仅仅是对合同期限的约定，而非该协议2018年才开始生效并履行。如果按照晋茂公司的说法，双方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2018年才开始生效并履行，那么双方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就不会改变租金，同时双方完全没有必要签订一份12年之后才生效的合同。2.正是因为天泰公司和晋茂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因此2011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晋茂公司原租赁给印地安公司的一、二层及三间宿舍房产，从“租赁与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归天泰公司全部管理，租金按甲方与印地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天泰公司收取。也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租赁关系后，天泰公司直接对接晋茂公司，晋茂公司不再和印地安公司对接。而天泰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印地安公司，由天泰公司管理印地安公司承租的涉案房屋并向印地安公司收取租金。也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天泰公司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印地安公司，这从一审中天泰公司提交的《资产移交书》和天泰公司、时春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因此，从2006年12月31日双方形成房屋租赁关系之日起，天泰公司就将房屋用于出租经营而非自用，晋茂公司非常清楚该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晋茂公司为本地企业，进而认定晋茂公司早已知道转租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晋茂公司既然是珠海本地注册登记的公司，那么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必然涉及到工商、税务等事项的办理，必然会在珠海本地设有办事处，会派驻人员在珠海本地。2.晋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房屋移交现状，其中涉及的401、402、502三间住宅一直由晋茂公司员工占用，直至现在也没有移交给天泰公司，证明晋茂公司一直有员工在珠海，而且就在涉案的楼座上。3.因为涉案的房产位于珠海，即便晋茂公司的办事机构在山西省，每年都会派专人来珠海进行实地查看，这从天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更何况，晋茂公司多年来没有任何业务，只有靠涉案的房产收取租金。在实践中，房主对于自身名下的房屋不可能在七八年的时间里都不实地查看租赁情况，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晋茂公司是国有企业，不可能对于自身名下的房产在七八年的时间里不闻不问，不进行实地查看，这也不符合晋茂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应尽的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知悉承租人转租的情形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知道”是一种事实，“应当知道”是一种事实推断。天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高秀娟的证明，禹惠玲入住华侨宾馆的记录，可以证明晋茂公司知道房屋转租。基于以上三点理由，可以认定晋茂公司应当知道天泰公司将房屋转租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并未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一）晋茂公司无权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1.双方当事人确定的租金事实上为2020年之前为36+61915即421915元，该租金是建立在房屋当时的现状而确定的。天泰公司在接手房屋时，房屋整体非常破烂，门窗墙壁线路等均破烂不堪，根本不具备居住的条件，天泰公司接手后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了整体装修改造，才使房屋具备了居住条件，才能对外出租。因此双方当时确定租金是建立在房屋移交现状以及天泰公司需投入大量资金改造的基础上的。如果晋茂公司基于租金上涨要求解除合同，那么天泰公司投入的改造资金无法收回，对于天泰公司也不公平，违反了公平原则。2.双方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中确定租金（不含税金）从36万元上涨到48万元，事实上已经考虑到了市场行情的上涨。3.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是长期履行的合同，而非短期合同（如买卖合同）。那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租赁合同确定租金时，就应当预料到经济发展租金上涨的情况，但是晋茂公司自愿签订合同，表明其知道相关情势变更所产生的风险，并自愿承担。因此，本案不属于该解释规定的“无法预见”的情形。4.晋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目前在珠海同地段同等质量的房屋的租金价格，也就无法证明租金上涨对其造成损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晋茂公司以房屋租金上涨提出解除合同，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范围，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在晋茂公司的一审诉求范围内审理案件，无权超出诉求审理。如果晋茂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情势变更要求解除合同，应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晋茂公司的上诉。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约定晋茂公司将原租予印地安公司的融华山庄A座一、二层及三间宿舍，及融华山庄A座的其他全部物业交由天泰公司使用，由天泰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已证明双方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该协议中约定融华山庄A座中商业办公部分租赁至2039年、住宅部分租赁至2069年，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考察经晋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殿豪签字同意的，2006年10月26日天泰公司与印地安公司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书》，及上述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可知，天泰公司与印地安公司达成企业整体转让并与晋茂公司签订合同后，天泰公司自2006年12月31日已取代印地安公司与晋茂公司形成新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天泰公司与晋茂公司签订的《租赁与合作协议》中租赁期限超过2026年12月30日的约定依法无效。2011年1月3日晋茂公司又与天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晋茂公司原租赁给印地安餐厅的一、二层及三间宿舍，“从‘租赁与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归乙方（天泰公司）全部管理。租金按甲方（晋茂公司）与珠海印地安复合式餐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由乙方收取”，这更进一步证明了天泰公司自2006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后取代印地安公司与晋茂公司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二审诉讼中，晋茂公司与天泰公司均确认《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的上述约定实为：天泰公司与晋茂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后，天泰公司再与印第安公司形成租赁关系。故纵使该条约定天泰公司可向印地安公司收取租金，也是经晋茂公司同意且明确指向印地安公司。该条约定并无天泰公司再可另行转租予他人之义，一审判决以该条约定认定晋茂公司同意天泰公司转租收益失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天泰公司案中指晋茂公司知晓物业转租予时春勇及高秀娟开设“海南椰子鸡餐厅”的事实，且长期未提出异议，提交了晋茂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在“华侨宾馆”住宿的记录为证。本院认为天泰公司作为案涉物业的承租人负有依约使用所租物业的义务，改变所租物业的使用主体当依约或依法征得出租人同意，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天泰公司曾依法告知并征得晋茂公司同意，而晋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宾馆的住宿记录，一则其真实性不获晋茂公司认可，二则天泰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记录取得的合法性，三则该项记录也与天泰公司所称晋茂公司系珠海本地注册法人在本地有派驻人员、应当知晓转租事实的主张相悖，故天泰公司认为晋茂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2年及2013年物业转租予时春勇及高秀娟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天泰公司将融华山庄A座一、二层物业转租予时春勇及其后再转租予高秀娟开设“海南椰子鸡餐厅”违反了合同约定，违反了上述所援法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晋茂公司以天泰公司违约为由，于2018年1月1日向天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至于晋茂公司认为合同应自2017年7月27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解除，本院认为鉴于晋茂公司发出该通知书后，天泰公司复函提出了异议及晋茂公司此后再于2018年1月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天泰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房屋租赁关系终止”的事实，晋茂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晋茂公司上诉主张，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失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二、珠海经济特区晋茂贸易公司与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三、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融华山庄A座除401、402室的全部物业返还珠海经济特区晋茂贸易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5元，均由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本院分别退还珠海经济特区晋茂贸易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545元，限中房集团山西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本院分别交纳90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