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路**，法定代表人盛金彭。诉讼代表人郑文俊，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初中文化，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天津威特皮草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田苗苗、张欣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家涛，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人，初中文化，河北省枣强县好兄弟裘革制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2014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董亚南，天津誉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明，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人，大学文化，灯塔市佳昊服装厂投资人，住辽宁省灯塔市。2015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渠双平，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翠芳，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大专文化，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4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可心，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金彭，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人，小学文化，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2015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大营石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乐。诉讼代表人王双双，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森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文昌路西侧文昌旺铺**，法定代表人丁宁。诉讼代表人丁宁，河北森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誉宏装饰城**201－202法定代表人齐欣。诉讼代表人王保，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单位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定代表人赵开源。诉讼代表人李志泉，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单位枣强县恒润达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枣强县大营工业园区定代表人刘梦佳。诉讼代表人张连勇，枣强县恒润达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故城县泰鑫皮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故城县饶阳镇营东项目区定代表人武伟。诉讼代表人刘志朝，故城县泰鑫皮草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宗华，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大学文化，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原天津威特皮草有限公司业务员，河北森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西青区。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岩，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人，大学文化，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业务员，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开源，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初中文化，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瑛，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大专文化，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齐欣，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高中文化，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红蕾，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大学文化，原天津威特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4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顾荣灿，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4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俊芝，女，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小学文化，枣强县恒润达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和故城县泰鑫皮草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乐等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津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王乐、宗华等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津刑终53号刑事裁定，认为在审理期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补充起诉相关走私犯罪事实，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津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乐、闵家涛、刘显明、杨翠芳、盛金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关于上诉单位、各上诉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部分，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然、时慧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文俊，上诉人王乐及其辩护人田苗苗、张欣蕊，上诉人闵家涛及其辩护人董亚南，上诉人刘显明及其辩护人渠双平，上诉人杨翠芳及其辩护人梁可心，上诉人盛金彭及其辩护人张强、黄茜，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双双，原审被告人张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其他部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并对相关事实、证据材料进行了核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被告人王乐系被告单位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宗华系该公司的业务员。2010年11月，被告人王乐出资成立天津威特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公司），并由被告人王红蕾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华出任该公司业务员。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威特公司作为兴业公司的经营单位，在从国外进口皮料的过程中，被告人王乐为获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后确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皮料，并指使宗华与外商洽谈、接受外商制作的虚假单据向海关申报，王红蕾明知威特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仍将未申报部分货款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威特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进口生海狸皮、生狼皮、生麝鼠皮等共计12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30615.87元。2.被告人王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被告人宗华预谋后，商定以兴业公司名义申领加工贸易手册，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申报进口货物。其间，王乐、宗华与石家庄优若芬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若芬公司）及河北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取得联系并决定，由二公司以代理兴业公司开展加工贸易为由申领手册，将兴业公司及兴业公司代理的客户从国外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生兔皮、水貂皮等皮料以来料加工或者进料加工的手段申报进口。另，宗华作为河北森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以森隆公司名义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提供给兴业公司使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王乐负责联系客户、控制手册使用额度并与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星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欣以及被告人闵家涛、顾荣灿等人商定，以支付手册使用费的方式，利用兴业公司提供的加工贸易手册将乾星宣德公司及闵家涛等人代理国内客户从国外进口的皮草伪报为来料加工或进料加工贸易保税申报进口。宗华负责传递或制作虚假单据，伪报贸易性质向海关进行申报。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间，王乐、宗华利用其控制的兴业公司、森隆公司、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手册，代理乾星宣德公司及闵家涛、顾荣灿等人进口生麝鼠皮、生兔皮、水貂皮、生貉子皮等共计27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1362514.88元。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乐、宗华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来料加工、进料加工手册为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及乾星宣德公司代理的客户，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生麝鼠皮7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齐欣作为乾星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兴业公司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仍联系国内客户，对外支付货款，并指使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杨翠芳联系外商、制作或传递虚假单据，伪报贸易性质向海关进行申报。经计核，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07416.42元。2013年5月至9月，被告人王乐、宗华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进料加工贸易手册，为被告人顾荣灿以一般贸易的方式代理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生兔皮4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475525.66元；同时，还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优若芬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11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3030371.67元。其中，森隆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355371.3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王乐、宗华利用优若芬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为被告人闵家涛所代理的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的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的生水貂皮5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4949201.13元。2014年4月至9月，被告人赵开源作为被告单位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被告人闵家涛利用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货物，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与闵家涛商定，将昱昊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交由闵家涛使用，从中收取手册使用费，在此过程中，赵开源指使被告人李瑛申领手册、接收传递虚假单据、办理通关手续、传递国内收货人信息，协助闵家涛将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的生狐狸皮4票，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724138.49元。2014年4月，被告人闵家涛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枣强县恒润达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达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方式代理进口整张水貂皮1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被告人刘显明系灯塔市佳昊服装厂投资人，在从国外进口水貂皮、狐狸皮过程中，明知被告人闵家涛采用走私的方式进口，仍指使该厂业务员被告人张岩联系闵家涛，通过闵家涛为其进口皮料。张岩明知闵家涛走私进口、偷逃税款，仍联系闵家涛、传递单据并通过非正常途径对外支付货款。经计核，刘显明通过闵家涛走私进口水貂皮、狐狸皮共计10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534863.56元。2012年底，被告人盛金彭作为被告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珠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使其公司员工从国外拍卖会购得狐狸皮3186张。在通关环节中，盛金彭明知所支付费用不足以缴纳应缴税款，仍委托他人从国外进口货物并支付货款。被告单位昱昊公司及被告人赵开源、李瑛明知加工贸易手册不得出借、转让，却出具空白的贸易单据，放任其手册由他人使用，后向海关虚假核销。经计核，被告单位昱昊公司协助京珠盛世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001788元。3.被告人王乐、宗华明知枣强县博昱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另案处理）以一般贸易方式订购的生兔皮，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优若芬公司为经营单位，兴业公司作为加工单位，将宋某从国外订购的生兔皮伪报为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货物，以进料加工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计核，兴业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一票兔皮78800张，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6380.13元。4.2014年4月至5月，被告人刘显明在从国外进口生水貂皮的过程中，与被告人闵家涛通谋，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被告人张岩明知刘显明购买的生水貂皮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仍按照刘显明的指令，专递单据并通过非正常途径对外支付货款来协助走私。被告人闵家涛为牟取非法利润，与加工贸易企业恒润达公司和故城县泰鑫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实际负责人李俊芝通谋，由闵家涛向李俊芝支付手册使用费，利用两家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刘显明在国外购买的生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货物进口。经计核，被告单位恒润达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水貂皮1票8321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被告单位泰鑫公司以及被告人闵家涛、刘显明、张岩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19973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31824.97元。5.2012年4月至7月，京珠盛世公司从国外进口生蓝狐皮，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盛金彭以明显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办理进口狐狸皮的手续，后货物被伪报为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货物进口。经计核，京珠盛世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生蓝狐皮5144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610811.48元。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兴业公司、乾星宣德公司、森隆公司、昱昊公司、京珠盛世公司、恒润达公司、泰鑫公司采取低报价格以及单独或利用企业的加工贸易手册，伙同其他单位及个人将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或者进料加工的贸易方式将货物进口，偷逃应缴税款；被告人王乐、宗华、刘显明、张岩、赵开源、李瑛、齐欣、杨翠芳、王红蕾、盛金彭、李俊芝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决定或具体实施走私行为；被告人闵家涛、顾荣灿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单位共谋，将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进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根据各自参与犯罪的数额及情节分别予以定罪处刑。据此，原审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河北兴业皮草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九百一十五万元；被告单位河北森隆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单位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枣强县恒润达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单位故城县泰鑫皮草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王乐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闵家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被告人宗华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显明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盛金彭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齐欣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翠芳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岩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赵开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红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俊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顾荣灿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李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枣强县昱昊皮草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灯塔市佳昊服装厂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天津威特皮草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以及被告人顾荣灿违法所得人民币1475525.66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京珠盛世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612599.48元、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412252.39元，上缴国库。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本单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法定代表人盛金彭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盛金彭主观恶性、认罪悔罪、积极补缴税款等情节，对盛金彭从轻、减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乐走私普通货物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认为王乐曾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对王乐从轻处罚。上诉人闵家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闵家涛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未予认定，对其量刑过重，闵家涛还表示愿意弥补国家损失，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显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刘显明为从犯；2.刘显明不应对闵家涛涉嫌偷逃税款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3.公诉机关追加起诉部分不属于漏罪，原审判决加重对刘显明的刑罚存在量刑失衡。综上，建议二审法院考虑刘显明的犯罪地位、悔罪表现，并参考其他类似案例，改判刘显明缓刑。上诉人杨翠芳提出其在公司是从属地位，并表示愿意弥补国家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杨翠芳为从犯；2.杨翠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具有初犯、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杨翠芳适用缓刑。上诉人盛金彭提出其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并表示愿意补缴税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盛金彭构成自首，且本案为单位犯罪，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盛金彭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积极补缴税款等情节，对盛金彭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张岩提交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材料，认为自己构成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其他各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如有其他认罪、悔罪情节，可以根据相应情节并综合全案在案被告人量刑幅度，适当分别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岩具有立功表现，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可以适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王乐系原审被告单位兴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宗华系该公司业务员。2010年11月，王乐出资成立威特公司，并由原审被告人王红蕾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华出任该公司业务员。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威特公司作为兴业公司的经营单位，在从国外进口皮料的过程中，王乐为获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后确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皮料，并指使宗华与外商洽谈、接受外商制作的虚假单据向海关申报，王红蕾明知威特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仍将未申报部分货款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威特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进口生海狸皮、生狼皮、生麝鼠皮等共计12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30615.87元。2015年3月10日，威特公司被注销。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往来的电子邮件等证明：（1）从王乐邮箱内调取并经王乐签字确认的宗华发给王乐收取货主代理费的邮件显示，2014年1月28日宗华向王乐发送的2013年进口代理统计表，附件为代理费收费明细表、北方阳光对账单、乐途捷运对账单、双赢对账单、威特公司、兴业公司、核销付款明细等，邮件内容为2013年应收代理费22327214.84元，北京、天津代理公司清关费及石家庄报关费1826467.48元，文通公司代理费243980.18元，核销费用1071210元。在代理费明细表中列明为“夏总、宋某、王乐、闵总、顾总、郑宝胜、齐欣”等人进口货物，收取代理费，货物含兔皮、麝鼠皮、熟水貂皮、貉子皮并列明好处费等情况。（2）从宗华邮箱内调取并经宗华签字确认的宗华以威特公司名义与外商签订的真实合同、发票、虚假合同以及从北京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委托报关协议书、发票等证据，证明兴业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以威特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生海狸皮等货物共计12票，均存在低报价格。（3）从王红蕾电脑的文件夹中提取的报关单、装箱单、合同、委托协议、提运单以及往来邮件，证明自2011年7月至2013年4月间，兴业公司以威特公司做为经营单位，共进口海狸皮、貉子皮、水貂皮、狼皮等皮料共计12票，上述12票货物均存在低价报关情况；从王红蕾电脑提取的进口付汇单对账表格上显示的付款数量、合同内价格、合同外金额与从宗华邮箱内提取的威特公司与外商签订的真实合同、虚假合同上显示的价格一致，说明王红蕾积极参与威特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的相关情况。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个人账户明细证明：王乐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21日与王红蕾、威特公司、兴业公司、齐欣、宗华、赵开源、邓国艳、李某2、闵家涛等人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的情况。同时，威特公司账户明细、个人银行账户清单还证明：威特公司正常报关部分的付汇流水、威特公司向兴业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威特公司对外支付差额款；王乐向王红蕾多次打款以及王红蕾向宗华汇款支付工资、向威特公司支付货款或预付款等情况。宗华个人银行卡明细对相关资金往来予以佐证。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79号证明：经计核，威特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730615.87元。4.威特公司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威特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红蕾；主要经营范围是皮革、裘皮制品、货物进出口等业务。2015年3月10日被注销。5.上诉人王乐供述：其系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兴业公司在以一般贸易进口皮毛业务过程中，有低报价格的情况，主要就是为了少缴关税，降低成本。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毛皮业务不是以兴业公司的名义向海关申报，是以威特公司名义向海关申报的。威特公司也是其投资成立的，其在上述业务中主要负责联系国内客户和掌握盈利等情况。宗华是威特公司的人，同时也负责兴业公司的业务，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货物是其指使宗华具体操作的，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宗华拟定好价格后，请示其后确定的。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手段向海关申报进口了多少笔货物记不清楚了，以海关数据为准。6.原审被告人宗华供述：其认识王乐后将王红蕾介绍给王乐做翻译，后来其也在兴业公司做翻译和业务员。2011年初，王乐和王红蕾商量在天津成立威特公司，为兴业公司进口业务充当经营单位。当时兴业公司主要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麝鼠皮、狼皮及海狸皮，王乐自行与外商订货洽谈后，让外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货物的原始合同、发票以及箱单发送到其电子邮箱内，其主要确认一些数量以及货品等内容后，告诉王乐并根据王乐的指示制作一套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以及箱单等报关单据，后委托报关单位向海关申报。采取低报价格进口的货物实际上是兴业公司进口的，代理经营单位是威特公司，申报部分货款王乐让兴业公司的会计打到威特公司账户上，差额部分王乐直接用个人账户打款给王红蕾，由王红蕾支付差额部分的货款。侦查人员从其邮箱内调取的涉案货物合同、发票等相关单证均是其与外商签订的真实合同，货款都已经支付给外商了。7.原审被告人王红蕾供述：其担任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上是王乐投资成立的，公司主要从事进口兔皮、麝鼠皮等皮料。最初谁与外商进行联系其不确定，只是后来和外商签订购货合同之类的工作都是宗华和外商联系的，因威特公司没有加工能力，也没有国内销售的业务，所以，公司进口这些皮料实际是由王乐与国内的实际货主商谈代理进口事宜后，以兴业公司名义与威特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将皮料进口到国内，由这些实际货主支付代理费。威特公司进口的货物都是一般贸易，没有加工贸易。海关缉私局的侦查人员从其电脑内提取的电子表格中的涉案12票货物的具体内容，都是其根据实际发生的数额填写并对外支付货款的。宗华告诉其，为了少缴纳关税，外商说可以按照比实际成交价格低的金额与公司签订合同，即合同内金额，差额就是合同外金额。第一个单价是实际成交价格。第二个单价是报关价格，其用真实的合同金额减去合同内金额就是合同外金额，这样报关的时候可以少交税。王红蕾亦供述了其于2015年3月将威特公司注销的情况。二、为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王乐经与原审被告人宗华预谋后，商定以兴业公司名义申领加工贸易手册，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申报进口货物。其间，王乐、宗华与优若芬公司及文通公司取得联系并决定，由二公司以代理兴业公司开展加工贸易为由申领手册，将兴业公司及兴业公司代理的客户从国外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生兔皮、水貂皮等皮料以来料加工或者进料加工的手段申报进口。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宗华作为森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以森隆公司名义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提供给兴业公司使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王乐负责联系客户、控制手册使用额度并与原审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欣以及上诉人闵家涛、原审被告人顾荣灿等人商定，以支付手册使用费的方式，利用兴业公司提供的加工贸易手册将乾星宣德公司及闵家涛等人代理国内客户从国外进口的皮草伪报为来料加工或进料加工贸易保税申报进口。宗华负责传递或制作虚假单据，伪报贸易性质向海关进行申报。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间，王乐、宗华利用其控制的兴业公司、森隆公司、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手册，代理乾星宣德公司及闵家涛、顾荣灿等人进口生麝鼠皮、生兔皮、水貂皮、生貉子皮等共计27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1362514.88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3月至9月，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来料加工、进料加工手册为原审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及乾星宣德公司代理的客户，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生麝鼠皮7票，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齐欣作为乾星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兴业公司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仍联系国内客户，对外支付货款，并指使该公司业务员上诉人杨翠芳联系外商、制作或传递虚假单据，伪报贸易性质向海关进行申报。经计核，乾星宣德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07416.42元。2013年5月至9月，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进料加工贸易手册，为原审被告人顾荣灿以一般贸易的方式代理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生兔皮4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475525.66元；同时，还利用兴业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优若芬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11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3030371.67元。其中，森隆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355371.3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利用优若芬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为上诉人闵家涛所代理的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的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的生水貂皮5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4949201.13元。2014年4月至9月，原审被告人赵开源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昱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上诉人闵家涛利用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货物，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与闵家涛商定，将昱昊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交由闵家涛使用，从中收取手册使用费，在此过程中，赵开源指使原审被告人李瑛申领手册、接收传递虚假单据、办理通关手续、传递国内收货人信息，协助闵家涛将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已鞣未缝制的生狐狸皮4票，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724138.49元。2014年4月，上诉人闵家涛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恒润达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以一般贸易方式代理进口整张水貂皮1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上诉人刘显明系灯塔市佳昊服装厂投资人，在从国外进口水貂皮、狐狸皮过程中，明知上诉人闵家涛采用走私的方式进口，仍指使该厂业务员原审被告人张岩联系闵家涛，通过闵家涛为其进口皮料。张岩明知闵家涛走私进口、偷逃税款，仍联系闵家涛、传递单据并通过非正常途径对外支付货款。经计核，刘显明通过闵家涛走私进口水貂皮、狐狸皮共计10票，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534863.56元。2012年底，上诉人盛金彭作为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使其公司员工从国外拍卖会购得狐狸皮3186张。在通关环节中，盛金彭明知所支付费用不足以缴纳应缴税款，仍委托他人从国外进口货物并支付货款。原审被告单位昱昊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赵开源、李瑛明知加工贸易手册不得出借、转让，却出具空白的贸易单据，放任其手册由他人使用，后向海关虚假核销。经计核，昱昊公司协助京珠盛世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001788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明细、银行流水等书证证明：兴业公司、威特公司、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以及王乐、齐欣、王红蕾、宗华、赵开源、刘显明、闵家涛等相互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同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材料以及从卡罗伟达公司收取佣金等材料证明：2013年1月29日，盛金彭以每张约合人民币105元的价格向徐某汇款人民币共计334530元。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1）从宗华、杨翠芳、夏某等人邮箱内调取的报关单、加工贸易手册、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入境检验检疫调离通知单、原产地证、对账单、发票、装箱单、往来邮件以及代理费明细、合同核销表、进出口报关单、委托报关协议、委托加工协议、经营加工贸易按期核销保证书等证据证明：兴业公司共计申领4本加工贸易手册，其中一本来料加工手册、三本进料加工手册；兴业公司以加工贸易方式为乾星宣德公司进口货物2票、为夏某进口货物1票、为顾荣灿进口货物3票、为郑某的公司进口货物1票、为李某2进口货物1票，相关加工贸易手册申领、延期、核销工作均由河北海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捷公司）负责。（2）从王乐邮箱内提取的收取货主代理费的邮件、代理费明细、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证明：宗华向王乐发送的2013年进口代理统计表、代理费收费明细表、北京乐途捷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捷运公司）和兴业公司的对账单、核销付款明细证明，以及兴业公司在为闵家涛、顾荣灿、齐欣和夏某、宋某等人进口货物过程中，应当收取的代理费、报关费、核销费等情况。（3）从宗华、夏某邮箱内调取的代理费明细邮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宋某、夏某等人银行卡查询记录等证据证明：宋某、夏某的农业银行卡自2014年1月3日至10月22日与王乐、顾荣灿、王红蕾和邓国艳、田某、杨娣等人相互间资金往来及收取代理费的情况。（4）从李某2邮箱内提取的3626张貉子皮合同以及手册备案信息、合同核销申请表、报关单等证据证明：李某2帮助他人进口货物后委托兴业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申报进口，后向兴业公司按照每张16元的价格支付代理费的情况。（5）从森隆公司调取的报关单、电子数据提取记录、加工贸易手册、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发票、装箱单等，从海关调取的合同核销表、进出口报关单、委托报关协议、经营加工贸易按期核销保证书等证据证明：森隆公司以兴业公司为加工企业开展加工贸易工作，并为宋某等人进口货物的情况，相关加工贸易手册申领、延期、核销工作均由海捷公司负责。（6）从文通公司、乾星宣德公司提取的报关单、加工贸易手册、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入境检验检疫调离通知单、发票、装箱单、代理费明细表以及宗华等人往来邮件证明：兴业公司以文通公司为经营单位，以加工贸易方式为乾星宣德公司、顾荣灿等人进口货物的情况。（7）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说明、邮件附件等书证证明：侦查人员从张岩邮箱内调取的张岩向何某1发送的内容为2014-2对价表、正常通关对价表以及12月份价格表，均显示通过正常通关所要支付税款的情况；从张岩手机里调取的其与闵家涛、刘显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换成文字的语音显示，闵家涛向张岩发送优若芬公司的英文抬头及地址、让其到大营看皮子，同时还让刘显明商量代理费价格、额度并提到兴业硝染厂、拆箱要隐藏的相关内容；张岩与刘显明的短信记录显示，二人谈及走生皮自己硝皮有些困难、国家查得严、让闵家涛做一条龙没有问题以及刘显明让张岩找闵家涛给算额度、分配额度、通过越南通关的相关内容。（8）从灯塔市佳昊服装厂、昱昊公司等处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空运发票、装箱单、来料加工合同、入境检验检疫货物通关单以及从张岩、李瑛邮箱内调取的邮件往来等证明：闵家涛利用昱昊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以加工贸易方式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进口4票货物；将恒润达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加工贸易方式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进口货物1票；将优若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加工贸易方式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进口货物5票。（9）从京珠盛世公司提取的周某出入境记录、采购入库单、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境外付汇申请单、购买皮子的拍卖会发票、运费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2年12月20日，周某代表京珠盛世公司通过卡罗伟达公司从芬兰拍得3186张狐狸皮，经盛金彭、周某等人审批，京珠盛世公司通过教育费名义对外支付美元894456.36元，按照每张皮人民币105元向徐某支付购皮运费人民币334530元，按照每张皮37元支付硝皮费人民币117882元，购入狐狸皮主要用于加工生产含有狐狸毛领条的成衣对外销售，与加工贸易手册上备注的狐狸皮褥子无关。3.皮货备忘记录、生熟皮出入库单、出入库记录分别证明：乐途捷运公司为昱昊公司所进货物进口后，运至龙顺硝皮厂，由汤宝权将上述货物提走，硝皮厂为昱昊公司等国内客户所硝皮品名多为进口狐狸皮及水貂皮，以及闵家涛多批货物从兴业公司熟皮后出库的情况。同时，德邦物流单证明：多笔皮毛货物发送至辽阳，收件人为陈某1及张岩。4.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对外统一加工价格、出入库登记表证明：兴业公司将多份动植物检验检疫许可证为文通、优若芬、威特、森隆、昱昊等公司使用，部分货物到兴业公司做落地检，王乐等人收取的手册使用费远低于加工费，以及闵家涛、宋某等人在兴业公司熟皮的相关情况。5.代理协议、保函，银行记账回执、银行凭证、付款审批单、收付汇明细、业务款往来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申请单等证据证明：文通公司代理兴业公司进口生皮料、出口皮褥子以及皮大衣等物品，约定代理金额为0.5%，来料与进口对外付汇由兴业公司通过文通公司支付，报关进出口文件资料由兴业公司提供，相关货物必须与兴业公司所提文件相符，由兴业公司自行负责来料、进料手册申领和核销等；兴业公司从文通公司开具大量盖章的空白纸，并出具保函，文通公司将兴业公司的货款通过该公司账户对外支付；2014年2月至7月，文通公司先后二次收到兴业公司代理费60余万元。6.从文通公司、乾星宣德公司提取的报关单、加工贸易手册、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发票、装箱单、代理费明细以及宗华等人往来邮件、申领和核销手册单据等证据证明：文通公司以兴业公司为加工企业开展加工贸易工作，共计申领5本来料加工手册，相关加工贸易手册申领、延期、核销工作均由海捷公司负责；兴业公司以文通公司为经营单位，以加工贸易方式进口货物共计7票，其中兴业公司利用文通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为乾星宣德公司及其代理的温某进口货物3票；为夏某进口货物3票；为顾荣灿进口货物1票，后均进行虚假核销的情况。7.电子数据提取记录、调取邮箱内的“付款说明”证明：2014年5月23日，卢某向宗华发送邮件，向王乐及宗华核对优若芬公司的代理费等情况。8.电子数据提取记录、从乾星宣德公司、优若芬公司等处提取的报关单、加工贸易手册、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水单、入境检验检疫调离通知单、运单、发票、装箱单及闵家涛、宗华、张岩等人往来邮件，以及代理费明细、银行卡查询记录、货物发票等证据证明：兴业公司以优若芬公司为经营单位以加工贸易方式为闵家涛、夏某、郑某、乾星宣德公司进口的货物共计10票，其中乾星宣德公司以兴业公司为经营单位使用优若芬公司手册进口货物2票；夏某以兴业公司为经营单位使用优若芬公司手册进口货物2票；闵家涛以兴业公司为经营单位使用优若芬公司手册为刘显明进口货物5票；郑某以兴业公司为经营单位使用优若芬公司手册进口货物1票。王乐先后二次向海捷公司总经理郭某1付款100万余元，郭某1又通过银行卡先后六次向优若芬公司转账人民币30万元，郑某向王乐支付人民币10万元。9.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62号核定证明书证明：夏某、兴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7741.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64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顾荣灿、兴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134227.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21号核定证明书证明：枣强县红珊瑚皮草有限公司、兴业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76372.7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48号核定证明书：白克勤（李某2）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80264.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59号核定证明书证明：乾星宣德公司、兴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79477.6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87号核定证明书证明：夏某、文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70451.7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89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顾荣灿、文通公司、兴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41297.9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69号核定证明书证明：乾星宣德公司、优若芬公司、兴业公司（王乐、宗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11268.1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72号核定证明书证明：王乐、宗华、优若芬公司、夏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92535.6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20号核定证明书证明：枣强县红珊瑚皮草有限公司、兴业公司、优若芬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7634.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1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闵家涛（优若芬公司、刘显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949201.1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4）78号核定证明书证明：兴业公司、王乐、宗华使用森隆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2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55371.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24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闵家涛（昱昊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967287.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19号核定证明书证明：京珠盛世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017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2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闵家涛（刘显明、昱昊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724138.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津关税核证字（2015）3号核定证明书证明：闵家涛（刘显明、恒润达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61523.94元。10.津关税核证字（2014）86号、（2015）64号、（2016）57号、（2016）145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杨翠芳与宗华、宗华与于某之间电子邮件及包括运单等材料的附件，加工贸易电子手册以及拍卖会的发票等证明：乾星宣德公司齐欣、杨翠芳利用王乐、宗华提供文通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为其公司和其代理的诺德公司将一般贸易进口的已鞣未缝制的整张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及偷逃税款的情况。11.证人杜某1证言证明：其系宗华的前妻。2011年，宗华从事进出口皮毛生意，开始是以一般贸易的方式进口，后来做起了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工，主要从事购买国内外动物皮毛加工皮草和用威特公司、森隆公司、兴业公司、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手册为国内客户齐欣、宋某等人做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工，后委托乐途捷运公司于某等人进行报关，并将乐途捷运公司所发代理费账单转告宗华。待货物通关后，由宗华通知货主拉货。宗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王乐、王红蕾。宗华曾找其借用身份证以其名义参股森隆公司，森隆公司也有加工贸易手册。1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文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国际业务和大宗物资贸易。2013年3月左右，其和王乐、宗华等人就合作模式进行洽谈，王乐讲兴业公司的加工贸易量大，很多业务做不完，可以分给其公司一些，只要其公司有手册就可以进出口，至于核销的事情由郭某1负责。其公司决定与兴业公司合作，由郭某1帮助其公司申领加工贸易手册，宗华、卢某负责业务流程的事情。兴业公司使用其公司手册以加工方式进出口货物，该公司在其中收过0.5%的好处费，具体操作由公司冯某等人负责。同时，证人张某1（文通公司总经理）、冯某（文通公司国际业务部部门经理）、王某1（文通公司董事长）证言分别予以证明。文通公司国际业务部业务助理陈瑜、高飞证言证明：其公司和兴业公司合作做加工贸易，一共申领四本进料加工，一本来料加工手册，都给兴业公司使用了；手册的核销都是宗华和郭某1负责办理的，兴业公司出口由自己联系国外买家，文通公司仅作为经营单位。1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系优若芬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2013年初，其通过海捷公司的郭某1认识了宗华,后决定与兴业公司合作，以优若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办理手册进口皮草，以兴业公司为加工单位。公司向石家庄海关申领了两本进料加工手册，一本来料加工手册。货款是兴业公司支付给其公司后由其公司向外商支付，其公司负责申领手册、核销手册、支付货款这三项主要工作。进口兔皮是以货值的3%为代理费，其他皮子是按照每张2－4元人民币的价格由郭某1转交给其的；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4年5月23日其给宗华发送的电子邮件，是其与郭某1商量找兴业公司要好处费的邮件。14.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其系海捷公司总经理。2012年兴业公司的宗华找到其，让其公司为兴业公司找个代理经营单位做皮草的加工贸易和办理手册的核销等业务。其就向宗华介绍了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后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与兴业公司决定合作进行加工贸易，在此期间，宗华说手册单位不够用，后与宗华等人商定成立森隆公司，以森隆公司申领手册给兴业公司使用，从中收取好处费，宗华负责联系客户进口的工作。名义上是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负责签订对外合同，然后委托兴业公司加工，实际上兴业公司才是真正的货主，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就是个代理经营单位。在此过程中，优若芬公司代理费为进口货值的3%，文通公司代理费为进口货值的0.5%，森隆公司代理费为进口货值3%。其与宗华、卢某以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代理费为名，先后找王乐索要120万余元，后三人均分。同时，证人丁宁、江某证言分别证明：为了开展进口皮料业务，与郭某1等人合伙成立森隆公司，实际业务及人员招聘均由郭某1负责，后公司与兴业公司合作从事加工贸易业务。另，海捷公司业务员魏义伟、贾会茹证言分别证明：魏义伟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帮助文通公司申领一本来料加工，四本进料加工的加工贸易手册，相关文件由宗华和文通公司提供，加工单位为兴业公司，其公司按照每本300元的标准收取代理费；贾会茹负责在石家庄海关办理该公司代理企业的报关、加工贸易电子手册审批、补税、核销等业务，公司代理的优若芬公司的加贸手册，全部审批核销材料由优若芬公司提供。15.证人杜某2（乐途捷运公司总经理）、于某（业务员）证言分别证明：2014年6月至10月，乐途捷运公司为昱昊公司做过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狐狸皮业务，昱昊公司经理为赵开源，实际联系人为李瑛。在进口过程中，单据由昱昊公司提供，部分情况下是按照昱昊公司提供的数据制作发票，昱昊公司的国际空运费主要由闵家涛支付，部分情况下由昱昊公司自己支付，国内清关杂费则是由昱昊公司自己支付；闵家涛也委托公司以来料加工的方式进口过货物，但相关单据由李瑛负责，在进口皮毛时，公司部分情况下协助看外商所传单据，后联系外商发货，货到后按照运单向收货人索要单据，再以加工贸易的方式报关，代理闵家涛进口的货物中使用的是昱昊公司手册，空运费及办证费向闵家涛收取，清关费用找手册经营单位收取。16.证人陈某1、王某2、何某1（均系灯塔市佳昊服装厂员工）证言分别证明：张岩曾用陈某1的名字作为收货人，收取河北省大营发到其公司的货物，刘显明、王某2的银行卡向闵家涛支付过通关费用，张岩曾通过ｅｍａｉｌ发过拍卖会价格单、货单给何某1，并让何某1打印出来给刘显明看。对此，何某1对侦查人员从其邮箱内调取的标题为2014-2张岩发给何某1的对价表进行了确认。1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系京珠盛世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底至2013年初，公司自芬兰以拍卖会的形式购得狐狸皮3186张，是其公司皮草部负责人周某通过一个叫卡罗的意大利人，还有一个叫徐某的北京人联系购买的上述狐狸皮。据周某介绍，卡罗和徐某能够帮助京珠盛世公司联系参加拍卖会，直接以拍卖形式购买狐狸皮，并且能够帮助办理进口的相关手续，公司只需在工厂接货。由于价格很合适，公司就决定委托他们购买狐狸皮，商定包干价格是105元人民币／张狐狸皮，该价格比市场价格低。1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京珠盛世公司采购部下属的皮草部负责人。2012年其到芬兰与徐某参加拍卖会，卡罗和徐某帮其公司联系拍卖会拍皮子，公司按105元／张狐狸皮的价格向他们支付费用，进口手续由他们负责办理，提供“一条龙”送货到厂的服务，公司只负责在工厂收货。正常应该缴纳多少数额的税款其没有仔细算过，但105元／张确实是显著低于他们在国内市场购买此类进口狐狸皮的价格。通过徐某从拍卖会购买了3186张进口狐狸皮，由徐某负责通关，货款894456.36美元是以个人“教育培训”或者“旅游”等名义通过中介支付的，包干费打到徐某指定的个人银行卡上。在该笔货物进口过程中，其直接向盛金彭汇报，在货款支付方面，只告诉盛金彭总价是多少。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自北京嘉普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运单号180-28267993的签收单是其本人签署的，代表公司签收的货物，该批货物为进口狐狸皮、生皮，共60箱皮子直接拉到京珠盛世公司，没有做入库记录，也就是说财务上没有这批60箱皮子的凭证。后来鞣制好后才做的入库。证人李某1（京珠盛世公司财务人员）证言亦证明：狐狸皮进口业务没有发票，就有一份英文明细表，写着数量3186张，是周某给财务部门的，上述狐狸皮均被加工成狐狸毛毛条，用于该公司成衣。1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三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联公司主要经营皮草业务，卡罗伟达公司是其公司一个重要的客户，总部在意大利，美国、加拿大、希腊、芬兰、丹麦都有分公司，在香港的公司是独立法人，其主要跟意大利卡罗伟达公司和香港卡罗伟达公司接触。卡罗伟达公司在国外的皮草拍卖会上有举牌资格，能给需要买皮子的客户提供咨询服务，有时就让其带国内客户去拍卖会买皮子，其负责翻译一下拍卖会的目录及产品介绍，带着去看看皮子质量，会收取卡罗伟达公司一点佣金，帮卡罗伟达公司收国内客户的105元运费。其曾带京珠盛世公司的周某到国外拍卖会，并通过卡罗伟达公司购买过3186张狐狸皮。具体进口手续由卡罗伟达公司操作，其只负责收取运费转交给卡罗伟达公司，并从中按照每张皮子落锤价的0.5%或者1%收取佣金。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3186张狐狸皮发票等，其确认是京珠盛世公司买的，货款由京珠盛世公司打给了卡罗伟达公司，其代卡罗伟达公司收了每张105元的运费，这些费用是卡罗伟达公司提供一条龙服务，即从拍卖会拍完皮料到货物运到客户门口的所有费用。2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三联公司财务负责人。三联公司介绍客户通过卡罗伟达公司在国外购买皮子，并协助收取运费，上述国内客户中包括京珠盛世公司。据其所知卡罗伟达公司使用河北省企业的手册为京珠盛世公司进口货物，具体手册企业名称其不知道，由卡罗伟达公司和京珠盛世公司直接联系。21.证人杜某3证言证明：其系三联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三联公司在卡罗伟达公司进口货物过程中，由徐某、刘某2告知卡罗伟达公司的具体收货人，也就是手册企业，由卡罗伟达公司按照客户名称制作相关单据。拍卖会前，徐某会告诉其有哪些国内客户去参加拍卖会，后卡罗伟达公司的业务员会把拍回来的皮子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到公司，其司会根据这些单据跟国内客户沟通付款以及到货等事宜，并与卡罗伟达公司沟通发货，收款事宜。卡罗伟达公司给其公司发过来的单据有提单、发票、箱单、健康证、产地证等。2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曾在卡罗伟达公司工作并担任中国区的联络人。京珠盛世公司是北京一家做羽绒服的公司，老板叫盛金彭，该公司从卡罗伟达公司买过一些狐狸皮用来制作羽绒服的毛领。其印象这家公司买了两票狐狸皮，一票是4646张，一票是498张，这些狐狸皮通过森百派公司发到京珠盛世公司指定的地点。2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嘉普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为昱昊公司做来料加工的进口代理工作，昱昊公司的联系人为史某1和李瑛，使用的手册有昱昊公司及恒德润公司。在进口过程中，相关单据由昱昊公司提供，其按照海关要求格式对单据修改后和李瑛等人确定手册余额后报关，并由昱昊公司提供收货人及收货地点，由其公司负责运输。24.证人温某证言证明：其系香港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总裁。2013年夏天，杨翠芳告知其有渠道进口熟水貂，遂将国内货主让其进口的6票水貂皮通过杨翠芳进口，上述货物进口后均直接交给国内实际买主，具体杨翠芳进口的方式其不清楚。但在此过程中，杨翠芳仅收取其代理费，未向其索要需缴纳的关税。通过杨翠芳进口的费用整体上低于一般贸易应交税款。2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系枣强县红珊瑚皮草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其在拍卖会上结识兴业公司的王乐，其从加拿大以一般贸易方式购买的貉子皮后，委托王乐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申报进口，王乐按照每张18元的价格收取代理费。其将货款打到王乐指定的香港账户内，代理费打入王乐个人账户内。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客户姓名为郑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就是其于2013年10月30日向王乐支付10万元代理费的情况。26.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个体经营兔皮生意。在有客户向其订购生兔皮或者其本人觉得生兔皮价格行情比较好的时候，其就会向外商的代理人（包括武汉的田某、青岛的小陈等）进行询价。如果觉得价格合适，其就会跟代理人磋商好需要的兔皮的规格。与此同时其会联系王乐，问王乐能否帮助其进口，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其会向王乐指定联系的人，即与宗华联系并询问其与外商所签订合同的企业名称抬头。得知企业抬头后，其会与外商签订合同，并把货款支付给兴业公司，由兴业公司向外商支付货款。外商收到货款后，就会安排发货并把通关所需要的单据发送给宗华，由宗华负责帮其通关。货物通关后，其就会向王乐支付代理费用。上述货物进口的具体事宜均由宗华直接与田某等人联系，清关后由宗华等人通知其拉走，其在当地市场变卖。另外，王乐从其处收购过采用国内采购的生兔皮加工的兔皮褥子。委托王乐代理进口生兔皮所涉及的经营单位除了兴业公司的手册外，还有文通公司和优若芬公司等单位的加工贸易手册。其和这几家公司没有联系，都是王乐和宗华联系并确定使用这几家公司为经营单位为其代理进口生兔皮的。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一份发票号为1169／14、1170／14等5票货物的业务单据，是其帮宋某订购进口生兔皮的真实购买单据，上述货物是其找的田某，宋某联系森隆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生兔皮，实际货主是宋某。2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经营枣强县博昱皮草有限公司。其通过夏某购买兔皮在国内销售，并向夏某提供森隆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此外，其还通过王乐进口兔皮，其不知道王乐通过何渠道进口，仅向王乐支付每张皮2.4元的费用，之后由其内销。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利用森隆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5票货物，其中有两票是其找夏某联系外商，由其找王乐、宗华提供森隆公司手册进口的货物，另外三票，夏某将货物的情况发到其邮箱内，由于价格的问题，其没有购买这三票货物。28.证人田某以及陈铖证言分别证明：夏某通过其二人从国外以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生兔皮，在此过程中，夏某通过宗华与其二人传递国内公司的名字，其将相关单据转给宗华，付款由夏某负责。同时，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从夏某处收购进口生兔皮，加工后在国内销售的相关事实。2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认识宗华后，替白克勤从国外购买3626张貉子皮，后委托兴业公司进口，其与白克勤不知兴业公司具体进口方式。同时，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白克勤合伙进口貉子皮，其负责出70%的资金，白克勤负责采购销售，后其将货款支付给一名叫李某2的男子以及上述货物被白克勤销售的事实。30.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在芬兰为闵家涛从当地拍卖行购买进口的货物把关、传递相关单据，并按照闵家涛指示将发货指令传给当地物流公司，其中收货人包括昱昊公司等；经回忆其帮助闵家涛从拍卖行进口过“466张蓝狐皮、1383张狐狸皮、343张狐狸皮”，还从另一拍卖行进口过“1299张狐狸皮、1826张狐狸皮”，上述货物均需闵家涛付款后发货。3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在北京龙顺毛皮有限公司工作，任硝染厂厂长。其公司负责加工鞣制皮毛，闵家涛是其公司客户，他曾将从国外拍卖会上拍来的皮子送到其厂内熟制，货加工完之后就直接拉走。32.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其曾在昱昊公司做业务员。主要是接受赵开源转发给其的邮件，再把邮件及昱昊公司的电子手册以及申领手册时的合同扫描后发给嘉普新公司的陈某2，由嘉普新公司帮昱昊公司把国外的皮草报关进口，后交由赵开源进行处理。具体使用哪本手册以及手册上是否有额度均由赵开源掌握并决定，闵家涛曾使用过昱昊公司的手册进口货物。33.证人史某2、张某3证言分别证明：自2013年至今，从齐欣处购买过麝鼠皮，货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齐欣，熟皮的费用大部分支付给兴业公司的王乐。34.证人孙某（故城县伟栋裘皮制品公司总经理）、孔某（故城县伟栋裘皮制品公司业务员）、何某2（百色市那坡县骏辉进出口贸易公司总经理）、罗某（文山志诚报关行总经理）、邓某（文山志诚报关行报关员）证言分别证明：受委托为昱昊公司、兴业公司报关及核销的相关情况。3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威龙物流中心负责人。其公司主要从事皮草的国内物流，昱昊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平时主要和昱昊公司的李瑛、汤宝权联系国内发货的事宜，其认为闵家涛是昱昊公司的老板。昱昊公司的货物主要按照李瑛的派送单送到机场或由客户自提。同时，出口报关单、委托书、发票、装箱单、出境载货清单以及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昱昊公司以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货物进行核销的具体情况。36.证人裴某、朴某证言分别证明：赵开源曾来其公司询问有没有出口狐狸皮褥子的业务，能不能为他核销一部分进口狐狸皮，还问有没有其他客户出口狐狸皮褥子的业务，他想将这部分业务以昱昊公司名义申报出口，并且是以来料加工贸易的方式，这样就可以核销他之前的来料加工进口业务。后商定赵开源除支付这部分业务的通关费外，还按照每张狐狸皮褥子28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其公司支付为他办理核销手续的费用，具体操作由公司的朴某负责。每次其公司承揽到其他国内客户出口狐狸皮褥子的业务后，告知赵开源，由李瑛与朴某联系，传递出口狐狸皮褥子的发票、箱单等，赵开源将相关费用汇到其或者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在核销的过程中，出口的褥子实际不是来自昱昊公司，有一部分是其公司自己的货源，只是用了赵开源公司的名字。天津海关缉私局的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自赵开源邮箱调取的电子邮件，经确认是其发给赵开源的报关费用和出口假核销的费用。37.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枣强县红珊瑚皮草有限公司由郑某负责全部事务含进口业务，在2013年的时候，该公司仅购买过一次貉子皮，后经加工内销。38.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其在森隆公司兼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宁，实际业务负责人为郭某1，宗华与杜某1与该公司的业务有关。其在该公司主要是根据郭某1指示找杜某1要进出口的报关单和按照手册号制作统计表，将从企业客户端调取森隆公司电子口岸的出口数据制成表格提供给宗华，将所收到的货款兑换为人民币打给兴业公司，该公司共掌握十一二本加工贸易手册，部分手册所对加工企业为兴业公司。39.北京乐途捷运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北京腾昌国际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北方阳光国际货代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受宗华、乾星宣德公司、郭某1等人委托为兴业公司、乾星宣德公司、优若芬公司、森隆公司、文通公司进口货物清关业务。40.上诉人王乐供述：其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毛皮赚不到钱，后宗华向其提出并由其决定以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毛皮业务。公司联系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森隆公司，采用由上述公司申领加工贸易手册，兴业公司使用上述公司手册为兴业公司或兴业公司代理的货主进口皮毛，并按照兔皮每柜两三万，貂皮每张4、5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手册使用费。兴业公司代理国内其他货主进口毛皮业务，货物进口后先是运到其公司经过二次商检后，由货主自行拉走，目的是为了不缴纳关税。其和闵家涛、夏某、顾荣灿、齐欣等人商量决定把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皮毛改为加工贸易方式进口，主要分两种模式：一种模式是其公司自行从国外订购毛皮，以加工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另一种模式是国内的一些客户或者说货主自行从国外订购毛皮，使用其公司或者其他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以加工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其公司从中赚取代理费。其在上述业务中主要负责联系国内客户和掌握盈利情况等。宗华负责申领手册、具体操作清关、通知客户拉货、协助付汇并将在大营采购的兔皮从深圳海关报关，出口香港再运输回深圳，后反复清关出口进行虚假核销。闵家涛、顾荣灿、齐欣、夏某等人知道其公司代理其进口的货物是按照加工贸易方式进口的。代理费是宗华负责计算、统计的，一般情况会将统计好的数目通过电子邮箱报给其。兴业公司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为上述货主进口的货物均在国内销售了。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宗华发给其的标题为“进口代理统计表2013年”“文通代理费2013”“优若芬进口代理费付款明细”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经其确认为兴业公司使用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为国内客户代理进口货物收取代理费以及向文通公司、优若芬公司支付手册使用费的情况；“兔皮核销明细”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其和宗华商谈有关兔皮核销的事宜。41.原审被告人宗华供述：2012年，王乐与其商议利用手册为客户代理进口货物，后兴业公司与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开展合作，形成以优若芬公司、文通公司、森隆公司名义申办手册，后以加工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兴业公司或兴业公司代理进口的货物，并由兴业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模式。在上述业务中，其负责申领手册、制作进出口单据、控制货物出口总量，以及和货主核算代理费部分核销工作。王乐负责决策和大方向，以及虚假核销工作。其根据王乐的介绍和指示，与闵家涛、齐欣、顾荣灿、夏某、郑某等人通过邮箱联系，利用上述公司的手册办理通关等事宜。42.上诉人闵家涛供述：兴业公司的负责人王乐对其讲想联系一些外商开展来料加工业务，其就将一名香港外商介绍给王乐，每次外商会将箱单、运单等单据发到其邮箱，后由其转发给兴业公司，香港外商按照每张皮子2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其支付佣金。2013年12月，刘显明问其能不能把他从国外拍卖会上买的皮子做一条龙业务进口，其同意合作并给他报了价格。具体情况是刘显明先告诉其有多少皮子要进口，把发票发给其，其向昱昊公司的赵开源询问有没有相应的额度能够进口，后告诉货代公司到拍卖会提货，然后给刘显明发货地址，让他通知经纪公司以昱昊公司为收货人发货，后刘显明将国外运单、健康证等单据发给其，其再发给昱昊公司的会计李瑛，由昱昊公司跟货代公司沟通报关，通关后，其提货后发给刘显明。其按照每张皮40元-180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显明收取费用，并向兴业公司、昱昊公司按照每张皮子20―80元的价格支付手册使用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以昱昊公司手册进口的1718张、1706张、2753张、3014张生狐狸皮邮件及文件，就是刘显明委托其将生狐狸皮从芬兰以一条龙通关方式运到国内，其用昱昊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做的清关手续。在上述进口狐狸皮业务中，其和李瑛等人均有邮件往来，由于其公司没有加工贸易手册，所以用昱昊公司、兴业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为刘显明进口皮子，其还对使用优若芬公司及恒润达公司手册为刘显明进口货物一节予以供认。43.上诉人刘显明供述：灯塔市佳昊服装厂原来注册名是辽宁欧亚美制衣有限公司，因执照在2010年左右吊销，后来起的灯塔市佳昊服装厂。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原料采购和生产，张岩主要负责生产业务，公司主要从丹麦的拍卖会购买貂皮原料。闵家涛曾对其讲可以将公司在国外购买的皮子运到国内，每张皮子收取不同价格的代理费。2013年底，其公司在丹麦拍卖会买了6000张水貂皮，其让张岩找闵家涛谈谈通过他过货的价格，张岩和闵家涛进行了商谈，后其决定通过闵家涛过货。具体流程是：公司通过有举牌资格的卡罗伟达公司拍皮付款后，放给闵家涛指定的货运公司，闵家涛办理货物通关手续后，通知其或者张岩到熟皮厂去验货提货。其通过闵家涛一条龙过货共计进口10票货物，货款是通过朋友汇到国外。这些皮子都是张岩去熟皮厂验皮、打包，然后找德邦物流从大营发运到辽阳，其公司做成衣服后都在国内销售了。其公司通过闵家涛进口的货物，没有缴纳关税、增值税。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短信记录、从邮箱中调取的邮件、发票等报关单据，均经其确认，且见到过闵家涛一条龙过货的价格表。44.原审被告人张岩供述：2013年末至2014年初，其受刘显明指派到芬兰拍卖会购买皮料并联系闵家涛帮助刘显明以一条龙的方式进口货物。具体流程是：其在拍卖会上看拍卖会展示的样皮，将看皮子的情况和价格向刘显明汇报，由刘显明决定是否购买。后通过卡罗伟达公司为其公司在拍卖会上拍皮，其公司支付部分佣金。拍完皮子后，卡罗伟达公司会根据当时买皮的情况，将拍卖会的发票交给其，其再给刘显明，刘显明将货款打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让其将货款再汇出。同时，刘显明让其在拍卖会找闵家涛，让闵家涛给其公司购买的皮子做一条龙的清关业务，其将闵家涛给其的优若芬公司、昱昊公司等名字告诉卡罗伟达公司，他们就把货放给物流公司，其将空运单、产地证、卫生证等单据给闵家涛，由闵家涛去通关。货物到达国内后，闵家涛联系硝皮厂熟皮后将货物交给其公司，其公司向闵家涛支付相关费用。同时，侦查人员从其邮箱内调取并经其确认的“2014-2对价表”“正常通关-对价表DM”“12月份”三个附件，分别为附件一是刘显明和闵家涛商定的“一条龙”进口皮子的费用；附件二的价格是依据丹麦拍卖会的落锤价按照关税10%，增值税17%及通关费1%计算出的正常通关进口、硝皮并运至其公司的每张皮子的人民币价格；附件三：“12月份”，是12月份在丹麦拍卖会上所卖出皮子各种价格的一个统计，用做参考的。另，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以优若芬公司手册进口的五票货物、以恒润达公司手册进口的一票货物、以昱昊公司手册进口的四票货物，经其确认都是闵家涛为其公司进口货物，落地证上的兴业公司是闵家涛给找的硝染厂。45.原审被告人赵开源供述：2013年，闵家涛知道昱昊公司有加工贸易手册，就找到其，提出使用昱昊公司的手册为他进口货物，其同意并与闵家涛商定，按照进口皮子的张数收取手册使用费。具体流程是：闵家涛要进狐狸皮的时候会跟其说皮子的张数，问其有没有额度，如果其手中的手册有额度，其就会告诉闵家涛并通知公司职员李瑛，后闵家涛会把国外的运单等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李瑛，李瑛按照手册制作报关单据，交给乐途捷运公司等单位进行清关，货物进口后，送到北京的龙顺硝染厂去鞣制。具体操作由李瑛负责手册申领并掌控手册数量，以及和闵家涛等相关部门的联系等工作。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4票货物，是闵家涛用其公司加工手册进口的货物，货物已被虚假核销。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从北京嘉普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业务员陈某2与李瑛间在2013年1月22日的电子邮件，以及编号为13085652号进口报关单等显示4494张狐狸皮的货物，确实是以其公司名义的手册进口的，但其不认识卡罗伟达公司或者徐某，京珠盛世公司使用其公司手册的事情，其想不起来了。另被告人李瑛的供述亦予以佐证。同时，李瑛、赵开源分别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从中国农业银行枣强大营支行调取的账户银行水单以及电子邮箱中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电子表格中记录的就是使用昱昊公司手册进口皮子的各个货主收取费用的相关情况。46.原审被告人齐欣、上诉人杨翠芳分别供述：乾星宣德公司开始是以一般贸易方式代理其他公司进口皮革，后因采用加工贸易的方式不用缴纳关税，其找到已经按照加工贸易方式操作进口皮革的王乐，让王乐代理其公司进口货物，王乐同意后，让其找宗华联系具体事宜。乾星宣德公司在自营进口麝鼠皮及代理诺德公司进口水貂皮的过程中，通过王乐使用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将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货物免税进口，从中赚取利润及代理费差价。在上述业务过程中，杨翠芳负责传递相关单据，由宗华具体操作相关事宜，所进口的货物均内销。2013年9月，诺德公司的温某与杨翠芳商定，使用加工贸易手册将诺德公司订购的熟水貂皮进口到国内，杨翠芳遂告知齐欣，齐欣去联系宗华，由宗华提供加工贸易手册。温某的熟水貂皮都是宗华用文通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货物通完关后，宗华就会通知齐欣去联系提货，齐欣再告诉温某。温某支付给其公司的代理费会打到齐欣的农行卡，其公司再用这张银行卡向宗华支付一定费用，通常情况下都是打到王乐的账户中。47.上诉人盛金彭供述：京珠盛世公司主要经营服装的设计和生产，在2012年底至2013年初，其公司通过一个叫徐某的人联系，从国外购买了3186张狐狸皮，所有的手续都由他们负责办理，公司等着接货就可以了。该笔业务主要经办人是周某，他去国外看皮子的市场行情后告知其，公司正好有羽绒服的订单，需要买毛皮制作毛领子，所以就决定从国外购买皮毛。周某对其讲过付美金的事情，但支付人民币的事情其记不清楚了，一般是算总账，合下来一张皮子多少钱，价格合适就行了。48.原审被告人顾荣灿供述：2013年7、8月，其通过王乐介绍从邓国艳处购买兔皮，由王乐使用手册为其进口4票兔皮，王乐按照每张2.3元价格向其收取代理费，上述货物进口清关后，其从兴业公司拉走，在国内售卖。货物的单据由邓国艳向其发送后，其转发给王乐指定的邮箱，货款及代理费由其向王乐个人账户支付。王乐采用手册进口皮子，大营地区的人均知晓通过此种方式可以免税，王乐所提出2.3元每张的代理费价格，也是大营地区的包干费“行情”。三、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明知枣强县博昱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另案处理）以一般贸易方式订购的生兔皮，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优若芬公司为经营单位，兴业公司作为加工单位，将宋某从国外订购的生兔皮伪报为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货物，以进料加工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计核，兴业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一票兔皮78800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336380.13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关单号查询信息、邮箱内提取的购买兔皮价格以及款项支付情况、购销合同、加工贸易手册材料、交付记录等书证证明：报关单号020220131020480232的货物为兔皮，数量为78800张，提单副本同时间发给了宋某和宗华，后由宗华办理相关的付款及进口手续，后经与报关单据对比，该货物通过向外商购买所得，使用了优若芬公司的进料加工手册，根据涉案手册号的备案底档查询，系伪报贸易性质，宋某通过王乐、宗华处进口兔皮78800张，每张缴纳人民币2元。2.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计核，兴业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一票兔皮78800张，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6380.13元。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枣强县博昱皮草有限公司由其经营。其从国外购买过兔皮，联系人是一个叫王虎的人，他能订购意大利的兔皮，进口手续是委托兴业公司的王乐办理的，其不清楚王乐是不是以来料加工的方式进口，其委托王乐进口上述兔皮，是按照2元人民币的价格向王乐支付的费用，这2元包括所有费用。办案人员向其出示合同号为ＣＰ13011，提单号：ＨＤＭＵＩＴＸＧ0074960的单据，经其确认该票货物是其购买的兔皮，上面有这批兔皮的价格和数量，是其让王乐帮忙通关进的货，货款其打给了王乐，这票货在国内市场上给卖了，有的是加工后在国内市场上卖的。4.上诉人王乐供述：兴业公司是由其经营，威特公司是其出资成立的，由宗华具体操作，森隆公司是由宗华介绍给其的，主要给兴业公司和威特公司做进口经营单位。其认识宋某，他有自己的公司，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宋某使用过兴业公司和威特公司的手册进口过兔皮，上述业务是宋某跟其洽谈的，主要内容是宋某委托其给他代理进口兔皮，代理费按2元每张收取。宋某知道其公司是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皮子，在这个过程中，用于向海关申报的单据应该都是其公司制作的，具体业务都是宗华操作的，森隆公司的抬头也是由其公司提供的。5.原审被告人宗华供述：王乐给宋某代理进口过兔皮，大部分是用兴业公司的手册进口的。上述业务是宋某跟王乐谈的，具体商谈的过程其没参加，他们商量好以后，王乐告诉其有这个业务，让其负责具体操作。每次宋某会打电话联系其，告诉是哪个国家的，有多少兔皮，然后其把信息传给王乐，王乐会告诉用哪个公司的手册进口，然后其再告诉宋某这个公司的英文名称，宋某再用这个英文名称的公司与外商签订合同，并会给其相应的业务单据，单据中有签好的合同、提单的草本的电子版，另外原产地证和正本提单等会直接寄给货运代理，其再将合同给报关行用于报关，每次使用哪个公司作为抬头都是王乐告诉其，其收到王乐的指示后会向宋某提供相关信息。四、2014年4月至5月，上诉人刘显明在从国外进口生水貂皮的过程中，与上诉人闵家涛通谋，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原审被告人张岩明知刘显明购买的生水貂皮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仍按照刘显明的指令，专递单据并通过非正常途径对外支付货款来协助走私。闵家涛为牟取非法利润，与加工贸易企业恒润达公司和泰鑫公司实际负责人李俊芝通谋，由闵家涛向李俊芝支付手册使用费，利用两家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刘显明在国外购买的生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货物进口。经计核，原审被告单位恒润达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8321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原审被告单位泰鑫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19973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31824.97元。闵家涛、刘显明、张岩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共19973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31824.97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货物的报关单、真假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报检预核销单、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调取的电子邮件等材料证明：2014年4月，恒润达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8321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2014年5月，泰鑫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生水貂皮1票19973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31824.97元。2.原审被告人李俊芝手写的账册记载：2014年6月，闵家涛向李俊芝付费为每张皮20元，皮数19973张，已支付现金20万元，还有部分款项未付。同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闵家涛和张岩对业务开展问题进行多次商谈，其中提到支付费用的委托，母皮40/张，公皮50/张，还谈到了19973张皮子的事，以及闵家涛提到让张岩提前统计皮子数量好让自己批手册。3.证人刘志朝证言证明：恒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刘梦佳，是其女儿，公司是其及爱人李俊芝在经营。其在公司主要是开开车、跑跑腿，研究一下国内成衣销售，其爱人李俊芝负责采购、加工生产等工作。其听李俊芝讲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将自己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有偿出让给闵家涛使用，具体是李俊芝和闵家涛谈的，其没有参与。其女儿刘梦佳不参与公司经营。加工贸易手册的申领、备案、核销等工作是李俊芝安排张连勇去做的。泰鑫公司也是他们经营的公司，基本是一套人员在操作，法定代表人是武伟，但实际经营人是李俊芝，手册的申领等手续应该也是张连勇去弄的。4.证人刘梦佳证言证明：恒润达公司是其母亲李俊芝以其名义投资注册的，其是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没有参与决定过公司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在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对于公司发生的事情，其均不知情。5.证人武伟证言证明：其以前在泰鑫公司工作，因与老板李俊芝是亲戚关系，后在2009年的时候，以其身份证注册了这个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在离开公司时也没变更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知，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俊芝。6.证人张连勇证言证明：其在恒润达公司和泰鑫公司同时任职，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李俊芝，业务也都差不多，都是从事皮毛制品的加工、销售和进出口业务。进出口以及加工贸易手册的工作是老板要求其做的。恒润达公司Ｂ04013150332加工贸易手册和泰鑫公司Ｂ04014150038加工贸易手册都是其经手的，李俊芝给其一份合同和公司的材料，其拿着到商务部门和海关部门申请手册，这两本手册都是其公司使用了。其公司和闵家涛有业务往来，具体是李俊芝和他谈的，这两本手册分别在2014年4月30日进口了8321张生水貂皮和2014年5月9日进口了19973张生水貂皮。两票货物都是乐途捷运公司找其联系的，其把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之类的信息发邮件给乐途捷运公司的联系人于某。恒润达进口的8321张皮子时间在前，其把恒润达公司的信息给了乐途捷运公司后，乐途捷运公司会把国外发货的资料发给其，其把这些资料加上公司提供的手册、发票、落地证等资料，一起交给北京炎黄振国报关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去清关。另外一票19973张生水貂皮用的是泰鑫公司的手册，但这票货物的清关是由乐途捷运公司做的。这两票货物进口后，其只负责通知货代公司将货物运到指定的熟皮厂，跟闵家涛沟通的事情是李俊芝负责的。手册备案成衣的出口操作是枣强县大营有很多专门从事出口货物的货运公司，其公司会把要出口的衣服打包，然后让他们来提货，其把出口报关用的资料给他们，出口完毕后，他们再把出口报关单返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将报关单给专门的代理公司到海关核销手册。在此过程中，其没有和闵家涛联系，不清楚李俊芝和闵家涛利用公司手册走私皮子的事情。7.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系乐途捷运公司员工。自其邮箱调取的运单号11733778916ＧＬＳ00152640的电子邮件，经确认是其公司代理闵家涛进口的水貂皮19973张的提单号，使用的是泰鑫公司作为收货人，邮件内容为发票、发货指令、账单等，这票货物是闵家涛通过邮件发给其公司货物的拍卖会发票，并告诉他们收货公司的名字是泰鑫公司，用来作为运单的收货人及海关申报时的经营单位、手册单位，联系人叫张连勇。其公司会将发票以及收货单位的名称发给国外的合作代理公司，是公司同事杜某2联系的，国外公司负责办理国外的发货全部手续。货物是按来料加工方式申报的，都运到枣强县大营交给张连勇，货物的费用已结算。其公司还代理闵家涛进口的提单号为ＧＬＳ00151901，水貂皮8321张，使用的是恒润达公司作为收货人，邮件内容为发货指令、账单等。这票货物只需要其公司做国际运输，主单收货人用北京顺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北京炎黄振国报关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报关，这票货物的费用只有空运费，记在闵家涛的账上，还没有结算，也是以来料加工的方式申报进口的。证人杜某2的证言亦证明上述两票货物的货主其公司不知晓，也不知道闵家涛利用他人的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水貂皮。8.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炎黄振国报关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报关员。报关单号010120141014235477的货物是其公司负责报关的，由其具体负责经办，这票报关单是恒润达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申报进口的，是8321张生水貂皮，申报贸易方式是来料加工，与其联系业务的叫张连勇。9.原审被告人李俊芝供述：其是恒润达公司和泰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将公司申领的貂皮加工贸易手册以每张皮2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闵家涛。闵家涛只用了两次手册，恒润达公司手册Ｂ04013150332进了一票8321张生水貂皮，泰鑫公司手册Ｂ04014150038进了一票19973张生水貂皮。具体操作流程如下：事情定好后，闵家涛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批水貂皮要用其公司的手册进，其就将公司的发货指令给了他，就是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人以及联系方式给闵家涛，他就把这些信息给运输的公司，国外根据这个指令将貂皮发到国内，空运提单上就会体现其公司。在货物快到北京时，闵家涛就会打电话通知其公司，准备清关的资料，货代公司的人会跟其公司联系，清关资料包括手册联、落地证、合同、发票等，是公司的张连勇去跑的，货代公司是闵家涛介绍的乐途捷运公司。清关后报关公司会问送货地址，后就把货送到枣强县大营的厂子，之后送到落地证的单位去熟皮，熟完皮后告诉闵家涛，他过来提货。20块钱包含手册使用费、熟皮费，报关的费用和运费都由闵家涛支付。核销都是闵家涛给的其他皮子，让其公司加工，然后以手册方式出口进行核销。加工贸易手册的申领、备案、核销等工作具体是张连勇跑，他听其安排去办的。这两票货是以相应手册单位名义进口的，好像是从丹麦进的，没有在公司进行加工生产，也没有再出口，没有补税，都核销了。10.上诉人闵家涛供述：泰鑫公司和恒润达公司和其有过业务，不知道法人是谁，只知道刘志朝和他媳妇李俊芝。其之前为刘显明进口水貂皮的时候，用过恒润达公司的手册进过货，进了8321张；用泰鑫公司手册进货的事记不清了，只知道找恒润达公司的手册走过货，具体他们用哪个公司的名字，用哪个手册不清楚了，因为数据都是英文的，其也看不懂，公司发过来后就直接转给别人了。手册公司和货主之间没有联系。其给刘显明进口皮子的流程大概是由张岩告诉其皮子的张数，并将发票发送给其，其再给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根据发票号等材料到拍卖会提货发空运来北京，之后报关进口。经其对邮件进行确认19973张皮子的这票货物是其为刘显明进口的，用的是泰鑫公司的手册，其跟李俊芝联系的，她会让会计跟其联系，发过来的资料，其转给货代或者张岩去办，进口的费用都是李俊芝的公司付，其只付给她每张皮子20到30元的使用费。11.上诉人刘显明供述：报关单号010120141014219462，提单号117-33778916/GLS00152640、19973张水貂皮的这票货物是其公司的，是通过闵家涛进口的。其不认识泰鑫公司，也不认识张连勇、武伟。这票货物的空运、过关的事都是闵家涛安排，他让我们放货给他合作的货运公司，至于具体有什么要求，收货人、地、地址写什么些就是张岩跟闵家涛联系了，其不太清楚。12.原审被告人张岩供述：其邮箱里的电子邮件显示的一票皮子货物张数是19973张，是在拍卖会买好货之后，经纪公司给出具发票，其向刘显明报告，根据发票金额付款，确认款到账后，其通知经纪公司放货，具体操作由闵家涛负责。货物到达国内以后，闵家涛会通知其，熟皮后，再通知提货。其与闵家涛就货物的运输情况进行沟通，先告知他买了多少张皮，后把发票发给他，货物运输期间，闵家涛有时也会把进度告诉其，这些沟通内容在其与闵家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支付给闵家涛的费用大概是公皮46元，母皮40元，不含空运费，不含硝皮费，这票货物的费用是什么时候支付的记不清了。8321张水貂皮的这票货物也是通过闵家涛进口的，收货公司都是闵家涛联系的，其不认识泰鑫公司和恒润达公司以及李俊芝、张连勇等人。五、2012年4月至7月，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从国外进口生蓝狐皮，为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盛金彭以明显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办理进口狐狸皮的手续，后货物被伪报为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货物进口。经计核，京珠盛世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生蓝狐皮5144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610811.48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材料移送函证明：2016年12月，郑州海关缉私局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京珠盛世公司通过保定市森百派皮草服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百派公司）来料加工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毛皮，因京珠盛世公司已由天津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郑州海关缉私局遂将证据材料移送至天津海关。因京珠盛世公司以及盛金彭走私普通货物一案已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天津海关缉私局将该案追加起诉至检察机关。2.货物的报关单、真实发票、加工贸易手册、委托加工合同、发货单、委托报关协议、海关核定证明书等材料证明：2012年4月至7月，京珠盛世公司在进口生蓝狐皮的过程中，委托他人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5144张，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2610811.48元。3.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采购入库单、支付货款的财务记录、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材料证明：京珠盛世公司购买两票生蓝狐皮对外支付款项的相关情况。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三联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从事各种皮毛的深加工和服装进出口贸易，目前主要客户有意大利卡罗伟达公司等。2011年，卡罗伟达公司的老板卡罗与其谈好，国内的皮草采购出口都由其负责，也就是说其是卡罗伟达公司在国内中国皮的唯一供货商，同时还让其带国内皮草客户到国际皮草拍卖行委托卡罗伟达公司进行竞拍，其从中提取0.5%的佣金。去国际拍卖会，其负责帮国内客户预订机票和住宿，并负责他们的饮食和带他们去介绍给卡罗伟达公司。其不负责进口通关，客户的货款都是直接打给卡罗伟达公司的中国账号或者换成美元打给卡罗伟达香港公司账户以及直接打给拍卖会账号，偶尔有一两笔小额货款让其代收直接抵佣金。国内皮草客户在国际拍卖行竞拍皮草后有的自己想办法进口，有的就委托卡罗伟达公司一条龙服务进口。其通过卡罗认识的森百派公司老板黄鑫，当时卡罗主要是和黄鑫谈合作，想把国内客户进口皮草的通关手续交给黄鑫来做，其和黄鑫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资金往来。向森百派公司财务人员陈某3银行卡里汇钱，有可能是卡罗让其汇的，具体记不起来了。其没有委托过森百派公司通关进口狐狸皮，也没有支付给他们通关费，印象中曾经介绍盛金彭、陈守波等人给卡罗，这些客户有给其转过款项，但与通过卡罗买皮和通关这件事没有关系，是他们之间其他生意的资金往来。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曾在卡罗伟达公司工作并担任中国区的联络人，这家以皮毛经纪、辅料、皮毛设备等与皮草相关的项目为主的国际贸易公司，在香港设有公司。该公司有两种运作模式，一是一条龙服务，包括举手拍皮、贷款、国际物流、清关、硝染熟皮、交货；另一种是只举牌拍皮，其他事务概不负责。卡罗伟达公司为了扩展中国业务，跟北京三联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总徐某合作并通过徐某介绍国内客户，卡罗伟达公司负责在国外拍卖会上进行举牌拍皮并负责国际物流，徐某负责向卡罗伟达公司介绍国内客户购买生皮和负责进口生皮国内的通关事务。刚开始其和徐某在一起办公，所以通关情况比较清楚，具体是徐某找通关公司帮国内客户进口生皮办理通关事宜，通关手续办完后，徐某让其去客户那里催收通关费。徐某不负责通关，据其所知通关公司有森百派公司，老板是黄鑫，该公司通过来料加工手册帮助卡罗伟达公司及徐某的国内客户进口生皮。黄鑫通关过程是卡罗伟达公司在国外拍卖会举牌拍下生皮，香港的朱建中经理让拍卖行直接将拍下的生皮发货到森百派公司，提单的收货人就是森百派公司，通关的单证都是朱建中经理和卡罗伟达公司财务人员准备的，相关单证有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朱建中将这些单证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森百派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5，进口生皮通关后，刘某5通知其向客户催收通关费及要求客户提供收货地址，并告诉其将通关费转到森百派公司财务人员陈某3的银行账户。国内客户将通关费打到其银行卡上。京珠盛世公司的老总叫盛金彭，是徐某的客户，他往其银行卡里转过账。京珠盛世公司买过两票狐狸皮，一票是4646张，一票是498张，这些狐狸皮通过森百派公司在北京清关以后，森百派公司的刘某5让其通知客户把狐狸皮的清关费准备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森百派公司的陈某3，付好之后其通知森百派公司把狐狸皮发到京珠盛世公司的指定地址，京珠盛世公司的4646张狐狸皮这一票当时是和王晓明的840张狐狸皮一起清关的。2012年4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给陈某3汇款429608元人民币，这笔业务的国内客户有两个人，一个是国内客户京珠盛世公司的盛金彭委托徐某进口的4646张狐狸皮，盛金彭以每张85元的清关费支付给其，其再以每张78元的费用支付森百派公司的陈某3；另一个国内客户是王晓明委托徐某进口的840张狐狸皮，王晓明也是以每张85元的清关费支付给其，其再以每张78元的费用支付森百派公司的陈某3，盛金彭和王晓明一起支付给其5486张狐狸皮的清关费，其共计支付给陈某3429608元人民币。2012年7月10日，其通过中国银行账户给陈某3汇款38844元人民币，这笔业务是国内客户京珠盛世公司委托徐某进口的498张狐狸皮。利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皮草就是卡罗伟达公司在国外拍卖会代理国内客户竞拍完皮草，由徐某、朱建中等人联系像森百派公司这样的手册公司利用其加工贸易手册，将本应该用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皮草以来料加工的方式包税进口，再付给森百派这些手册公司每张皮草对应的清关费。6.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森百派公司是其与黄鑫等人设立的，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向海关申领加工贸易手册，用手册额度替国内客户进口皮草原料到国内交付，并向客户收取清关费，后利用国内购买的皮褥、毛条、毛领顶替手册项下制成品出口核销。刘某5主要负责公司进出口单证的制作、货物进出口手续的申报、公司日常报表的制作以及客户皮草原料进口后国内发运交还客户。陈某3主要负责利用她的私人银行向客户收取清关费以及在其审批后对外支付各种开支费用，包括公司日常开支、工资、报送费用、运输费用等。出口核销是黄鑫和王某5来公司指导操作的。公司的客户其只知道Ｔｉｎａ（王某3）和北京三联公司的徐某。7.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在森百派公司任出纳，公司的业务就是用海关申请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貂皮和狐狸皮，然后发给国内客户，并收取手册使用费。收钱的银行卡是公司老板黄鑫让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其用这张银行卡收取客户转至公司的钱，到账后会通知刘某5。公司的客户有Ｔｉｎａ、徐某等人，其还负责制作用于向海关报送的一些虚假的生产账簿，用来报给海关核销用。8.证人刘某5证言证明：其系森百派公司业务员，公司的加贸手册是帮别的公司进口狐狸皮和貂皮，同时按张数收取费用，该业务不是按照加贸要求去做的，进口的狐狸皮和貂皮不是公司买的，都是给客户进的，公司挣的不是加工费而是通关费。具体业务流程是公司去海关申领手册，由高雪娇负责制作一份加工贸易合同，后带着加工贸易合同去商务局审批，商务局审批通过后，再去海关办理审批手续。加工贸易手册批下来之后，其按照徐某等人的电子邮件指令，分批制作相应的报送发票、箱单，联系货代公司并把报关发票、箱单、空运提单、加工贸易备案合同、加工贸易手册复印件、报关委托书邮寄给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安排清关，清关完成后其会把客户事先指定的送货地址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货代公司，货代公司安排车队将货物送到客户指定地点。公司一共申领过五本手册，都是来料加工手册，五本手册核销是高雪娇负责的。其经对自己制作的表格进行解释说明，该表格是根据来料加工手册进口貂皮、狐狸皮的货物流向和收款情况制作的，原则是每本手册一页，逐项记录了不同时间进口的狐狸皮和貂皮时每个客户的使用数量，收取的费用。同时，其制作的来料加工手册使用情况表证明：2012年4月19日（其做进口文件的日期），提货单位（用手册进口皮子的单位）卡罗伟达公司，生蓝狐皮5486张，商品编码4301600090，报关单号010120121012234250，货款（即卖手册的费用）429608元；2012年6月29日（其做进口文件的日期），提货单位（用手册进口皮子的单位）卡罗伟达公司，生蓝狐皮498张，商品编码4301600090，报关单号010120121012308661，货款（即卖手册的费用）38844元。9.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其与黄鑫等人合伙用森百派公司办理了进料加工手册，然后利用手册为客户进口狐狸皮、貂皮，并收取手册使用费。10.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系保定海关关员。大概2012年初，黄鑫让其帮助森百派公司申领来料加工手册，一共申领了五本手册，进口的是水貂皮、狐狸皮，出口的是水貂皮褥子、狐狸皮褥子、领条等，该公司没有进行来料加工生产，申领手册的目的就是为了卖手册，也就是说利用来料加工手册免税进口水貂皮、狐狸皮，帮客户逃税，公司从而赚取手续费。其还帮助该公司进行手册核销，但没有接触过公司的客户。1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在京珠盛世公司采购部下属的皮草部，负责采购从芬兰进口的狐狸皮，这些狐狸皮都是通过徐某的北京三联工贸有限公司进口的。公司向徐某购买的狐狸皮是徐某进口的，没有向徐某索要过进口狐狸皮的报关单和检验检疫证明。公司于2012年3月份左右向徐某购买4646张狐狸皮，2012年6月份左右，向徐某购买498张狐狸皮。徐某可以通过卡罗伟达公司从皮草拍卖会竞买皮草，徐某买完皮草后会先回到国内，把在拍卖会买到的皮草列成一张清单拿给其看，这张清单上面有列明拍卖会拍卖皮草的品名、数量、规格和价格等，同时也会列明公司需要向徐某支付的费用，其如果看中这上面哪一单的皮草，就会把这一单的皮草记下来，然后汇报给老板盛金彭，老板觉得没问题了，其就会跟徐某讲。徐某说的买皮的价格是一口价，包括货物的货款、进口通关费、硝皮费、运费等。徐某给的清单上面会列明两笔费用，一笔是货款，由其公司用美金对外支付给徐某提供的卡罗伟达公司的香港账户；另一笔是皮草的其他费用，是其司用人民币支付的，打到徐某提供的指定国内账户。2012年3月底，公司向徐某购买了4646张皮草，于3月28日开始陆续用美金向徐某提供的卡罗伟达公司的香港账户支付货款，按汇率折合人民币金额6979373元；2012年6月份，公司向徐某购买了498张皮草，于2012年6月19日开始陆续用美金向徐某提供的卡罗伟达公司的香港账户支付货款，按汇率折合人民币金额647220元。2012年4月23日向徐某指定的国内账户转账394910元人民币；2012年7月9日向徐某指定的国内账户转账42330元人民币，这两笔费用是支付给一个户名叫王某3的国内账户。根据公司的入库资料显示，这两单货物是徐某硝制成熟皮后再交付给其公司的。分两批付款是徐某要求的，美元向境外支付是盛金彭同意后由财务部门去办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徐某怎么进口的狐狸皮其不知道，公司没有向海关缴纳过税款。12.上诉人盛金彭供述：其是京珠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采购进口和国产狐狸皮，用于生产羽绒服等服饰的帽条，进口的狐狸皮是通过徐某的北京三联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其不直接参与业务，公司采购部的周某具体和徐某联系业务，公司通过徐某采购了三票狐狸皮，分别为4646张、1854张和498张。公司会给徐某提出购买的需求，然后徐某去联系拍卖会拍卖皮草，并去联系进口业务，徐某在准备给公司发货前，会通知公司支付货款，货款是按照徐某的指令，分成两部分支付，一部分为美元，一部分为人民币，支付人民币部分是公司使用其银行卡支付给徐某指定的国内账户的，户名叫王某3，美元是通过地下钱庄支付给境外的徐某指定的卡罗伟达公司的香港账户。其银行账号曾于2012年4月23日支付给王某3394910元人民币，其公司不通过王某3购买皮草，给王某3汇款是按照徐某的指示。其买进口狐狸皮的业务除了徐某之外，没有别人，没有听说过森百派公司，也不认识黄鑫。每年3月、6月、9月和12月芬兰都会有皮毛拍卖会，其同意后让周某去拍卖会看看，并和周某商议决定购买多少狐狸皮。通过查看财务单据，4646张狐狸皮货款支付如下：总计支付货款人民币7374283元，其中美元1102919元，通过地下钱庄自2012年3月28日-2012年5月15日支付给卡罗伟达香港公司的账户；人民币394910元是通过雅宝路门店掌握的其银行卡支付给徐某指定的王某3国内账户。由于之前其已知悉该批货物的总价，货款支付前，其只需口头同意就行，全部支付完毕后，才由财务部门制作付款申请单，其后补签字。498张狐狸皮的货款支付如下：总计支付货款人民币689550元，其中美元100062.66元，通过地下钱庄自2012年6月18日-2012年8月31日支付给卡罗伟达香港公司的账户；人民币42330元通过雅宝路门店掌握的其银行卡支付给徐某指定的王某3国内账户。徐某给公司报的价格是一口价，就是他把熟皮送到其公司的所有费用都算进去。综上，原审被告单位兴业公司以及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429510.88元。原审被告单位森隆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55371.30元。上诉人闵家涛、刘显明、原审被告人张岩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466688.53元。原审被告单位昱昊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赵开源、李瑛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725926.49元。原审被告人王红蕾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30615.87元。原审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齐欣、上诉人杨翠芳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907416.42元。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以及上诉人盛金彭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612599.48元。原审被告人顾荣灿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75525.66元。原审被告单位恒润达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861523.94元；原审被告单位泰鑫公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931824.97元；原审被告人李俊芝偷逃海关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93348.91元。案发后，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王红蕾、齐欣，上诉人杨翠芳、闵家涛，原审被告人张岩、赵开源、李瑛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顾荣灿，上诉人刘显明、盛金彭，原审被告人李俊芝主动投案。此外，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信息表、人口信息查询表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登记申请书、私营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明：在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各被告单位和威特公司、灯塔市佳昊服装厂等企业类型、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2.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材料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刘显明、赵开源、盛金彭具有立功表现。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张岩向法院提交了其有立功表现的材料，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亦提交了张岩立功的相关证据材料。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张岩的举报，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某抓获，经侦查后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缴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乾星宣德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扣押昱昊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扣押顾荣灿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扣押灯塔市佳昊服装厂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盛金彭代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缴纳原审判决罚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共计701.259948万元；上诉人杨翠芳代原审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退缴违法所得34万元；上诉人闵家涛缴纳原审判决罚金340万元。以上有缴款单为凭。针对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上诉人盛金彭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这两个要件应在同一诉讼阶段予以评价，被告人虽然投案，但在一审阶段不如实供述，即使二审阶段如实供述亦不能认定自首。本案中，上诉人盛金彭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但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拒不认罪，本案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发回重审后，其才如实供述相关罪行。盛金彭如实供述行为与自动投案的行为未在同一诉讼阶段，已经超出在同一诉讼阶段认定自首的评价范畴，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考虑其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阶段认罪、悔罪，并主动代单位缴纳原审判决罚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结合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根据盛金彭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进一步从轻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王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低报走私部分，王乐曾多次供述其投资成立了威特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向海关低报价格进口毛皮。王乐的供述与宗华、王红蕾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电子邮件、真假合同、发票、报关单、交易明细，以及王红蕾电脑中提取的进口付汇单对账表等多项证据予以佐证。关于伪报贸易性质走私部分，原审法院考虑到部分事实证据不足，已依法减去了相应数额。故原审判决认定王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4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王乐的立功表现情况，并未查实，故不予认定。王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对王乐量刑适当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上诉人闵家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多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接报相关走私线索后开展了初查工作，后于2014年10月21日对闵家涛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并在当日对所有涉案人员开展统一的抓捕行动。侦查人员系在排查、走访后找到闵家涛工作地点，并将闵家涛抓获，次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从整个归案经过看，闵家涛无主动投案行为，其到案后的初次交代也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鉴于在二审期间，闵家涛认罪、悔罪，并主动缴纳了原审判决的全部罚金，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所提闵家涛在二审期间能够自愿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适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上诉人刘显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显明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将单位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并指使下属传递相关单据，主动积极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犯地位，应对偷逃税款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经计核，刘显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原审法院考虑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已对其减轻处罚。在发回重审后，原审对新增犯罪事实是考虑其犯罪总体数额以及相关情节综合评价，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刘显明的量刑适当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上诉人杨翠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翠芳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主要负责制作单证，以及联系外商进出口皮草等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主动积极实施走私行为，起到了重要作用。原审判决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杨翠芳主动代单位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进一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所提考虑到杨翠芳在二审期间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岩的辩解。经查，原审判决考虑到张岩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犯地位，认罪、悔罪，故对其适用缓刑。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根据张岩的举报线索，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某抓获，并经侦查，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张岩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具有立功表现，本院对其进一步从宽处罚。张岩的相关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张岩在宣判前具有立功情节，可以适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兴业公司采取低报价格以及单独或利用企业的加工贸易手册，伙同其他单位及个人将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或者进料加工的贸易方式将货物进口，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40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单位森隆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进口货物，参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乐、原审被告人宗华作为兴业公司、森隆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具体实施走私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分别判处王乐有期徒刑十二年，宗华有期徒刑十年，属量刑适当。原审被告单位乾星宣德公司伙同兴业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齐欣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实施走私行为，系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齐欣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杨翠芳作为该公司的业务员，伙同他人积极实施走私行为，系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于杨翠芳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二审期间主动代单位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进一步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单位昱昊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7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赵开源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采取伪报贸易性质手段走私进口货物，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于赵开源具有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属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瑛作为该公司的业务员，在明知单位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走私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仍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原审判决依法对李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属量刑适当。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以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6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盛金彭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实施走私行为，系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考虑盛金彭有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并主动代单位缴纳原审判决罚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结合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在原审判决量刑基础上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单位恒润达公司以及泰鑫公司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其中恒润达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6余万元；泰鑫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李俊芝作为恒润达公司以及泰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他人实施走私行为，系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俊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同时依法应当认定二单位自首；考虑李俊芝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故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属量刑适当。上诉人闵家涛在明知被告单位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走私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仍参与策划，将其代理的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审期间，闵家涛认罪、悔罪，并缴纳了原审判决罚金，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显明作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将单位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并比照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予以惩处。鉴于刘显明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同时考虑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等相关情节，故原审判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属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张岩作为灯塔市佳昊服装厂的业务员，在明知单位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手段走私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仍受刘显明指使传递货物的相关单据，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审期间，张岩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结合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以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对其进一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顾荣灿与被告单位共谋，将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进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40余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于顾荣灿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以及考虑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等相关情节，原审判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属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王红蕾作为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以及公司采用低报方式走私货物的情况下，积极参与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7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于王红蕾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等情节，故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属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单位京珠盛世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兴业公司、森隆公司、乾星宣德公司、昱昊公司、恒润达公司、泰鑫公司，上诉人王乐、刘显明，原审被告人宗华、齐欣、赵开源、李瑛、李俊芝、顾荣灿、王红蕾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闵家涛、盛金彭、杨翠芳有进一步的悔罪表现，原审被告人张岩具有立功表现，本院对上述四人的量刑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对上诉人闵家涛的定罪部分、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对上诉人盛金彭的定罪部分、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对上诉人杨翠芳的定罪部分、第十五项对原审被告人张岩的定罪部分、第十六项、第十七项、第十八项、第十九项、第二十项、第二十一项。（盛金彭代京珠盛世公司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折抵罚金。）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对上诉人闵家涛、盛金彭、杨翠芳、原审被告人张岩的量刑部分及第二十二项。三、上诉人闵家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闵家涛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折抵罚金。）四、上诉人盛金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杨翠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原审被告人张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继续追缴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乾星宣德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72252.39元，上缴国库。八、其他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灿审判员 曹晨光审判员 闫帅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宇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