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庆南，男，195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成，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飞强，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莫志佳，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莫庆南、上诉人郑飞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庆南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郑飞强赔偿莫庆南117154.34元（比原判决金额增加35000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郑飞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不支持莫庆南的误工损失错误。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事故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莫庆南在事故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其提供了由罗定市围底镇寻贤村民委员会和罗定市围底镇畜牧兽医水产站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莫庆南常年从事兽医行业，长达40多年。另外，莫庆南提供了由罗定市乾宇良钟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负责人谭汉忠出具的证明，证实莫庆南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在其公司上班，任管理员一职，工资为约4500元/月。虽然该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已注销，但莫庆南在发生事故时该公司尚存，至事故后1年才注销，且虽然注销但仍然继续经营，莫庆南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莫庆南工作场所的照片，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事故发生时，莫庆南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不代表莫庆南丧失基本劳动能力。兽医行业讲究专业及经验，并非达到退休年龄后，莫庆南就不能再从事该行业且没有收入，相反莫庆南靠真才实学及长达40年的经验，在罗定市兽医行业中家喻户晓，享有“兽王”之称，每月收入时常高达数万元，年收入基本达到300000元以上。一审期间莫庆南已经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人保云浮分公司、郑飞强没有任何书面反证予以反驳，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莫庆南丧失了基本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以莫庆南年龄达到退休年龄进行主观判断，认定莫庆南事故发生前没有任何收入错误。关于误工天数，事故造成莫庆南右小腿中下段不完全伤，伤情严重，住院治疗149天，且莫庆南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评定为360日。因此，莫庆南的误工损失为45000元/月÷30天×360天=54000元。（二）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过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莫庆南九级伤残，使莫庆南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对其心灵造成长久且难以愈合的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应当是100000元，结合本案莫庆南的情况，应认定为20000元。（三）莫庆南保留追究郑飞强赔偿莫庆南后续医疗费的权利。自莫庆南出院后，一直在罗定市铁打医生彭泽文师爷处进行中药康复治疗，其中包括外敷草药、口服中药，已花费超过4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莫庆南严重受伤构成伤残，对莫庆南的精神影响较大，因时常失眠导致身体每况愈下。现莫庆南的脚还需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将保留追究郑飞强赔偿后续医疗费的权利。针对上诉人莫庆南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郑飞强辩称：1．莫庆南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2．一、二审受理费应由莫庆南承担。对于误工费有异议，根据一、二审的庭审材料显示，莫庆南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证实其有劳动收入，且莫庆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罗定市围底镇寻贤村民委员会和罗定市围底镇畜牧兽医水产站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和出具证明的主体不吻合。在上述证明中，显示内容为证明莫庆南在罗城镇工作的事实，但出具证明的单位均在围底镇，证明的内容和证明的主体明显不相符，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莫庆南称谭汉忠是罗定市乾宇良种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负责人，但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后的公司不可能继续营业，因此，该份证明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有照片作为佐证，但是不能证明莫庆南在本案发生之前或者之后是有工作的。对于莫庆南上诉状的第二页倒数第一段，该段内容属于莫庆南自己的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所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因此，由于莫庆南在本案发生前后均没有工作，并属于退休人员，不应认定其误工费。对于莫庆南提及的后续医疗费，莫庆南在一审期间根本没有提出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其出具的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及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均没有显示莫庆南在本案中有后续治疗费用。莫庆南已经出院，同时经过了相关的鉴定机构鉴定，属于治疗终结。其提出的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莫庆南的实际情况，不需要变更。上诉人郑飞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莫庆南的部分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庆南、人保云浮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莫庆南户籍所在的村委为城乡结合区，结合莫庆南提供的居住情况的证据，相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说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莫庆南自行提交的身份证及相关证据显示，其属于罗定市围底镇××村委的村民，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和相关规定显示该村委划分为城乡结合区。但根据《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可知，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仅是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管理权限、机构编制、土地规划及城乡规划等相关规定。同时，《罗定市中心城区建设规划管理通则（试行）》中明文规定只有围底镇的?社村可以适用通则。××村委不属于罗定市城区建设规划管理的范围，以该村委本身的经济水平，并未达到城镇的经济水平，因此，罗定市围底镇××村委出具的证明并不能作为认定莫庆南的损失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原审法院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莫庆南的相关赔偿项目，去确定郑飞强应赔偿的具体数额。（二）原审判决认定莫庆南存在护理费用支出错误。莫庆南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等相关证据，其主张在本案中存在护理费用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即使莫庆南存在护理费用，但该费用也已经包括生活护理费用和陪人床费用等，原审法院将护理费用、生活护理费用、陪人床费用合并计算，属于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郑飞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郑飞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莫庆南辩称：郑飞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关于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只要符合国家统计局公布户籍所载地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字是“1”，即可认定为城镇。莫庆南的户籍地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中显示为“1”，即原审法院认定莫庆南户籍所在地属于城乡结合部，符合客观事实。结合莫庆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作及居住证明，综合认定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莫庆南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郑飞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判决。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莫庆南住院149天，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算正确。另外，新市医院例行收取10元/天的常规生活护理费及陪人床费是伤者治疗伤情的合理支出，与前述护理费属于不同的内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人保云浮分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是否合理，并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已经按原审判决结果将赔偿款汇至罗定市人民法院账号，请予以核实。上诉人莫庆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人保云浮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莫庆南；2．判令郑飞强赔偿172212.74元给莫庆南；3．本案受理费由人保云浮分公司、郑飞强承担，如莫庆南垫付的，判令人保云浮分公司、郑飞强迳付给莫庆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故发生的概况：2018年1月3日11时25分，郑飞强驾驶粤Ｗ×××**号小型面包车由罗定市素龙街道往罗定市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线××街道××路段，与莫庆南驾驶粤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粤Ｗ×××**号小型面包车受损，莫庆南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7月13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8]第D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飞强和莫庆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的治疗经过：事故后，莫庆南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急救后转送至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住院149天，用去医疗费238220.28元。医院诊断为：1.右小腿中下段不完全离断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2型糖尿病；4.失血性贫血；5.低蛋白血症；6.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出院后，右下肢于3个月内禁止负重行走，3个月后返院复查，示骨折愈合情况判定能否负重行走及拆除外固定支架。2018年9月20日，莫庆南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肇事车辆及保险情况：郑飞强驾驶的粤Ｗ×××**号小型面包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向人保云浮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云浮分公司、郑飞强的垫付情况，事故后，郑飞强垫付52472.80元给莫庆南。原审法院核定莫庆南请求的各个具体请求项目：1.医疗费242036.28元（238220.28元＋3816元），莫庆南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238220.28元，上述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佐证；莫庆南因治疗疾病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3816元，有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莫庆南住院149天，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1000元，莫庆南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结合莫庆南的伤势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4.误工费，莫庆南在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莫庆南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客观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状况，故莫庆南请求的误工费，原审法院难以支持。5.护理费22850元[（150元/天×149天）＋500元]，莫庆南住院149天，按150元/天计算；莫庆南未能提供医嘱证实出院后需人护理，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莫庆南因受伤住院支出的生活护理费、陪人床费500元，有医院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98340元（40975元/年×12年×20%），莫庆南户籍所在的村委为城乡结合区，结合莫庆南提供的居住情况的证据，相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莫庆南定残时已年满68岁，残疾赔偿金按照12年计付。7.鉴定费3128元，莫庆南受伤治疗后，确定伤残需经鉴定机构评定，支出的费用有鉴定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3000元，结合莫庆南的诊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莫庆南伤残等级九级予以核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8]第D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飞强和莫庆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对该认定书的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原审法院核定的损失情况，莫庆南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总损失为389254.28元，其中第1－3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数额为257936.28元，其余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数额为131318元。郑飞强驾驶的粤Ｗ×××**号小型面包车已向人保云浮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云浮分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飞强按责分担。故人保云浮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120000元给莫庆南。对于莫庆南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69254.28元（389254.28元-120000元）损失，由于郑飞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由郑飞强赔偿134627.14元（269254.28元×50%），减除已垫付的52472.80元，郑飞强仍需再赔付82154.34元。莫庆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上述核定的赔偿项目、责任和数额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人保云浮分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给莫庆南。二、由郑飞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82154.34元给莫庆南。三、驳回莫庆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元（莫庆南已预交28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165元，郑飞强负担798元，莫庆南负担8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核定是否合理。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莫庆南将近68岁，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莫庆南主张计算误工费，仅提供已注销了工商登记的原企业负责人出具的证明，没有工资银行流水相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已注销企业任职、工作，原审法院不支持莫庆南提出的误工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事故发生后莫庆南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急救，当日转送至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9天；住院期间该院外三科还收取了莫庆南的生活护理费220元，陪人床费280元，共500元，有相关的票据证实。原审核定莫庆南的护理费为22850元[（150元/天×149天）＋500元]，结合莫庆南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核定的护理费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郑飞强认为莫庆南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不应支持护理费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莫庆南的伤残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莫庆南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镇××村委××号，所在的村委会处于城乡结合区，城乡分类代码显示为城镇，结合莫庆南提供的居住情况的证据，原审判决综合认定莫庆南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莫庆南定残时已年满68岁，残疾赔偿金按照12年计付，金额为98340元（40975元/年×12年×20%），核算正确。上诉人郑飞强认为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莫庆南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莫庆南的伤残为九级伤残，莫庆南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原审判决根据莫庆南的伤残情况，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司法实践，酌定支持400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莫庆南和上诉人郑飞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上诉人莫庆南负担675元，上诉人郑飞强负担1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