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27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魏国，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日该局以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7月9日该院不予逮捕，7月10日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以涉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对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月10日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塔河县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冯香云（曾用名黄玉杰），女，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日该局以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7月9日该院不予逮捕，7月10日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以涉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对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月10日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塔河县看守所。 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黑2703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讯问了上诉人魏国、冯香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3月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大乌苏镇居民杨某1（另案处理）给其弟杨某2、弟媳刘某在该镇办理户口和青年劳动关系，后杨某2夫妇离开该镇。2009年杨某1想把上述户口和青年劳动关系转让给他人，经张某介绍，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系夫妻关系）同意购买。 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为了获取杨某2夫妇退休后的养老金。冯香云让其外甥女苗某、外甥女婿滕某帮助顶替杨某2夫妇办理身份证。杨某1领着苗某、滕某到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大乌苏镇派出所办理了杨某2夫妇（用替换身份证头像的方式）的二代身份证。 2009年4月13日在被告人魏国家中，在张某的见证下，杨某1与被告人魏国签订书面《协议书》。杨某1将杨某2夫妇的户口、劳动关系（含下岗职工一次性安置手续）以5300.00元转让给魏国，被告人冯香云给付杨某15300.00元。杨某1将已办完杨某2夫妇的身份证、户籍证明、买断手续、户口交给魏国。 2009年4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魏国、冯香云在购买杨某2夫妇的青年劳动关系（包含下岗职工一次性安置手续）后，为达到获取退休金的目的，被告人魏国用杨某2夫妇的身份信息和劳动关系，向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79956.30元，并且向该区新林镇林城社区提供杨某2夫妇虚假二代身份证复印件、《就业失业登记证》复印件，申请领取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领取刘某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共计14074.08元（魏国领取：2009年1567.01元、2010年1755.07元、2011年1968.00元、2012年2196.00元、2013年2196.00元；于某代领：2015年因被告人魏国、冯香云在广西居住，冯香云用电话联系于某让其代领刘某灵活就业补贴。2015年2196.00元、2016年2196.00元）。被告人魏国领取杨某2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共计2618.54元（2010年877.54元、2012年1741.00元）。综上，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以杨某2、刘某的名义骗取灵活就业保险补贴共计16692.62元。被告人魏国将领取的灵活就业保险补贴又用于缴纳杨某2、刘某的养老保险，现不能依法返还。 2016年3月份，杨某2夫妇到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大乌苏镇派出所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发现已经有人冒用其二人办理身份证，当即报案，致使本案案发。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组织举证、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书证：1.《受案登记表》；2.《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4.《协议书》复印件；5.《身份证》复印件（2张）；6.《户口》复印件；7.新林区公安局大乌苏镇派出所出具的《说明》；8.《城镇待业青年就业登记表》《城镇待业青年就业培训登记表》《大兴安岭林业集团公司混岗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混岗职工“一次性安置”《申请书》《审批表》《户籍证明》；9.《灵活就业人员申请社会保险补贴名册》（2011年─2013年、2015年、2016年）；10.《邮储银行一本通交易明细》；11.《塔河农商银行新林支行交易明细》；12.《新林邮储银行取款凭条》；13.《塔河农商银行新林支行取款凭单》；14.新林镇林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5.新林区就业局出具的《证明》；1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林区支行出具的《证明》；17.黑龙江省塔河农村商业银行新林支行出具的《证明》；18.新林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19.黑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黑劳社发[2006]96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社会保险补贴实施细则〉的通知》；20.新林区就业局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张某、刘某、杨某2、苗某、滕某、于某、高某、朱某、黄某证言。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的供述和辩解。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大）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5号《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以非法占有杨某2夫妇的退休金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让滕某、苗某冒用杨某2、刘某身份缴纳养老保险金，因杨某2、刘某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致使其骗取退休金的犯罪行为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魏国、冯香云在骗取杨某2、刘某养老金的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冒用杨某2、刘某身份，骗取国家对下岗失业人员发放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共计16692.62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香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魏国、冯香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魏国不是犯罪主体，客观上不存在骗取问题，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冯香云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的主观目的不清，指控其犯有诈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从杨某1手中购买杨某2、刘某的身份信息、青年劳动关系，二被告人让杨某1将杨某2、刘某的身份信息和青年劳动关系的照片改为滕某、苗某的头像。被告人魏国持购买的身份证、户籍证明、买断手续、户口冒用杨某2、刘某身份到新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杨某2、刘某的账户缴纳养老保险金，在其缴纳养老金的过程中，因国家政策的调整给予下岗失业人员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被告人魏国用骗领的杨某2、刘某身份证及相关材料申报并骗取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共计16692.62元。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符合诈骗犯罪的主体身份。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魏国没有使用杨某2、刘某的任何身份信息，是为杨某2、刘某代交的养老保险及被告人冯香云没有给于某打电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魏国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冯香云的辩护人认为本案遗漏犯罪嫌疑人，杨某1也是本案共犯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涉嫌犯罪的案件已另案处理，正在侦查过程中，待侦查结束，才能确认杨某1是否涉嫌犯罪。 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魏国、冯香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冯香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为获取退休养老金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人民币79956.30元（该款在杨某2、刘某的养老保险金账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魏国、冯香云骗取的灵活就业保险补贴人民币16692.62元，依法返还新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宣判后，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刑事判决，改判二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主体不构成犯罪；2.客观上魏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魏国本身是受害人；4.一审法院认定冯香云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5.从公安机关立案到法院判决的过程中，针对上诉人断章取义，不尊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法庭提供。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魏国、冯香云为了获取杨某2夫妇退休后的养老金，该认定不准确，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用苗某夫妇假冒杨某2夫妇身份骗取社会保障待遇（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退休后领取养老金）。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二被告人购买户口、劳动关系是为了给苗某夫妇办理退休，以此换取苗某夫妇享受退休待遇后给二被告人养老；杨某2曾用名杨某3；2019年1月10日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被告人魏国、冯香云,同日由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塔河县看守所。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依法审核认定的证据在卷证实。 对上诉人魏国、冯香云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二上诉人主体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二上诉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将骗取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用于给苗某夫妇交纳养老保险，属于赃款用途、去向，并不影响其负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客观上魏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是国家对下岗失业人员发放的，二上诉人隐瞒苗某夫妇冒用杨某2夫妇身份的真相，以杨某2夫妇身份申请该补贴并得到补贴款，数额较大，该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魏国本身是受害人的意见。 二上诉人购卖户口、身份证、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二上诉人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冯香云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 经审查，魏国供述其与冯香云合计买涉案劳动关系；魏国、冯香云供述其买的两个劳动关系是给苗某夫妇的。是为了给苗某夫妇办理退休，以此换取苗某夫妇享受退休待遇后给其养老；证人杨某1、张某证言证实冯香云要买涉案的户口、劳动关系，成交后冯香云给杨某15300.00元；魏国、冯香云供述及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签订涉案户口、青年关系转让协议书时，在场人有魏国、冯香云、杨某1、张某四人；证人苗某、滕某证言证实黄玉杰（冯香云）2009年4月份打电话，让其到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公安局大乌苏镇派出所用刘某、杨某2的户口信息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冯香云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冯香云的外甥女刘某申请办理灵活就业人员社会保险补贴，其同意了。2015年和2016年其在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新林镇林城社区给刘某申报了灵活就业人员社会保险补贴，也替冯香云代领了刘某的灵活就业补贴。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因该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从公安机关立案到法院判决的过程中，针对上诉人断章取义，不尊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意见。 经审查，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国、冯香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社会保障待遇，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冰松 审 判 员 蔚永慧 审 判 员 谷新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宏霞 书 记 员 王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