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90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富华大厦**8A。法定代表人：沈志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驼房营路**新华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饶及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北京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纵横事务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凛、李晓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纵横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被告龙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苏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纵横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龙安公司支付律师费625500元及利息（以625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支付）；2、诉讼费用由龙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龙安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委托纵横事务所在多个仲裁诉讼案件中担任代理人，同时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委托纵横事务所律师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因龙安公司就上述委托未能及时支付律师费，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但是龙安公司仍未全部支付所有费用。故纵横事务所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龙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纵横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纵横事务所依据的《还款协议》并不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是代理合同纠纷，因为代理9个民事案件产生的纠纷，应该分别起诉，该还款协议中双方曾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法律顾问合同是服务合同与本案案由不一致，该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我们已经向律协投诉，应该将律协处理结果作为案件审理依据。被告（反诉原告）龙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1、纵横事务所退还非律师费50万元；2、纵横事务所返还律师费244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龙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纵横事务所的律师在代理龙安公司案件中收取了龙安公司所谓的“非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纵横事务所的律师违反了相应的执业纪律及执业道德，非法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纵横事务所的律师在执业过程中存在欺骗龙安公司，拆分案件，以赚取代理费的行为，故龙安公司要求纵横事务所退还律师费。原告（反诉被告）纵横事务所针对反诉答辩称：非律师费已经在《还款协议》中作出了约定，其中17590元是纵横事务所律师领取的另外案件的仲裁费，票据已经交付龙安公司财务，协议中已经将所有费用确认结清完毕，律师费是纵横事务所已经履行完律师代理义务，龙安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甲方纵横事务所与乙方龙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乙方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委托甲方在多个仲裁、诉讼案件中，担任乙方代理人，同时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委托甲方律师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因乙方就上述委托未能及时支付律师费。甲方对乙方经营状况表示理解。乙方对甲方的工作表示满意，对其尽可能支持乙方的工作表示感谢；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委托甲方担任仲裁、诉讼代理人，及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法律顾问。为此，甲方指派孙某、孙某某等律师作为乙方代理人参加了仲裁、诉讼活动，并担任公司法律顾问。乙方对甲方代理行为及法律顾问行为无异议；具体案件情况为1、2014年11月16日,乙方与xx公司执行案件代理（案号2014京仲裁字第0541号），13839.8元，已支付，案件已完成。2、2014年11月16日，乙方与xx公司执行案件代理（案号2014京仲裁字第0542号），4360.4元，已支付，案件已完成。3、2014年12月3日，乙方与xx公司执行案件代理，65350元，已支付，案件已完成。4、2014年12月3日，乙方与xxx公司、孙某、李某仲裁案件（股权转让）代理，35万元，已支付10万元、其余未支付，案件已完成。5、2015年1月26日，乙方与xx公司、xxx公司、孙某、李某仲裁案件代理，12万元，未支付，案件已完成。6、2015年4月15日，乙方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法律顾问，50万元，未支付，已完成。7、2015年4月15日，乙方与康某劳动仲裁，3000元，未支付，已完成。8、2015年4月15日，乙方与xx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代理，15万元，未支付，已完成。9、2016年5月15日，乙方与曲某劳动仲裁阶段代理，2500元，未支付，已完成；各方确认，乙方已就本协议第1条项下第1-3号三个案件支付律师费83550.2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乙方已就上述费用结清全部相关律师发票代付费票据等；各方确认，乙方已于2015年4月23日就本协议第1条项下第4号案件支付部分律师费1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乙方已就上述费用结清全部相关律师费发票、代付票据等；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就本协议第1条项下案件，已支付非律师费用共计417590元，其中2015年5月28日仲裁费17590元、2015年1月19日付15万元、2015年12月7日付25万元，甲方乙方就上述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并已结清全部相关票据，各方均无异议；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律师费1025500元；乙方未支付的律师费1025500元，如乙方按照本条规定的时间偿还的，甲方同意为乙方减免律师费225500元，即乙方仅需支付甲方律师费80万元；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当天支付甲方律师费40万元；乙方应当于收到海淀区大钟寺13号院一号楼6C7/6C8/6C9号三套房产拍卖款之日起二日内支付甲方律师费40万元，但无论乙方是否收到上述房产拍卖款，乙方最迟应当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甲方律师费40万元；如乙方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当天的律师费40万元，则甲方不再为乙方减免律师费225500元，乙方须立即按照全额支付欠付律师费即1025500元并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如乙方履行了上述协议签订当天的支付40万律师费的义务但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甲方收到拍卖款后的律师费40万元则甲方对乙方的减免律师费225500元的承诺仍然有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律师费40万元并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同时甲方就乙方应得的前述房产拍卖款享有优先乙方其他债权受偿的权力；乙方逾期偿还欠付律师费的，应当按照日万份之六点六七（即月息2%）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纵横事务所于庭审中提交了针对各案件代理的结案材料。其中针对上述xx公司、孙某、李某一案，2014年12月3日，甲方龙安公司与乙方纵横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龙安公司因与xx公司、孙某、李某仲裁纠纷一案，委托纵横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双方依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同意采取以下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按照《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规定的比例标准律师费暂计为35万元，上述律师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在案件胜诉后乙方继续作为甲方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在执行过程中按追回的财产利益的10%支付律师费，直至全部律师费付清为止。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查档费差旅费等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代收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的，应当凭有效票证与甲方结算，乙方可以先行代收，事后依据有效票据与甲方进行结算。2016年5月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上述案件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534号裁决书。龙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龙安公司认为所谓35万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在于协议签订后支付10万元，案件胜诉后纵横事务所继续作为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在执行过程中按追回的财产利益的10%支付律师费，而实际上纵横事务所未担任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所以并不满足后期25万元律师费支付条件。针对龙安公司与xx公司、xxx公司、孙某、李某仲裁案件，2015年1月26日，甲方龙安公司因与xx责任公司、xxx公司、孙某、李某仲裁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纵横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同意按诉争房产价值千分之8.7收取，即12万元，上述律师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2017年1月2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2017）京仲裁字第0155号裁决书，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为龙安公司、被申请人为xx责任公司、xxx公司。龙安公司据此认为纵横事务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与裁决书涉及的当事人并不一致，故不认可该委托代理行为的发生。针对2015年4月15日，甲方龙安公司与乙方纵横事务所签署《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乙方委派孙某律师担任甲方的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法律帮助。法律顾问工作范围：为甲方解答法律问题，必要时提供法律意见书。接受甲方委托，协助草拟、修改、审查合同和有关法律事务文书。接受甲方委托，参与合同谈判，接受甲方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非诉讼、调解、仲裁活动。接受甲方委托、办理其它法律事务。律师的工作时间、地点、、地点方的提议，随时联系约定。甲方向乙方每年支付律师顾问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参加诉讼、非诉讼、调解、仲裁、以及项目谈判，收费按规定另议。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分多次付清全部律师顾问费50万元。律师受甲方委托，从事与甲方业务有关的活动而发生的鉴定、翻译、资料、复印、交通、通讯、差旅等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代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的，应当凭有效票证与甲方结算；乙方可以先行代收，事后依据有效票据与甲方进行结算。龙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顾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案由无关，龙安公司正在律协投诉处理。龙安公司对纵横事务所在龙安公司与康某、xx公司、曲某三个案件中的代理行为表示认可但是其表示于2017年2月20日向纵横事务所支付的40万中已经包含了上述三笔代理费用。2015年5月29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向北京龙安众拓城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送《关于（2015）京仲收字第1302号仲裁案交费通知》要求其支付仲裁费17590元，纵横事务所表示龙安公司与北京龙安众拓城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实际混同，故将该仲裁费票据已经交付给龙安公司，龙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两个公司，不认可该17590元的花费是针对龙安公司的。龙安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部分与纵横事务所的付款记录，其中2015年12月7日，纵横事务所孙某律师领取25万支票转到了案外公司账上，2015年1月19日孙某律师分别支取5万、10万现金，2015年4月23日孙某律师取走10万支票转入案外公司账上，龙安公司纵横事务所没有将这些钱款用于司法用途应予以退还。纵横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取走的钱用于差旅费、仲裁费等办事费用了，在《还款协议》中双方已经载明上述款项的票据已经交付结清。双方确认在2017年2月20日龙安公司曾向纵横事务所支付4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龙安公司认为本案纠纷起因为委托代理合同及聘请法律顾问合同所涉及款项问题，两种合同性质不一样，不宜同案审理，本院认为，纵横事务所起诉依据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总体结算，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故本着解决争议便利当事人的原则，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其次，关于《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欠款总额，协议中约定如果龙安公司按约足额支付第一笔40万元，纵横事务所应将欠款总额优惠至80万元，故《还款协议》确认的书面尚欠款额应为40万元。其中关于2014年12月3日的《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律师费暂计35万元，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0万元，剩余律师费在执行阶段以执行回款10%的方式支付，但是纵横事务所未担任该案在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故并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对纵横事务所要求支付剩余25万元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纵横事务所要求龙安公司支付剩余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龙安公司未按时付款，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就利息有明确的约定，纵横事务所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再次，关于2015年1月26日的《委托代理协议》，龙安公司抗辩称《委托代理协议》中表述的当事人与仲裁书中当事人名称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前，纵横事务所确已代理龙安公司完成了该案仲裁，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就此款项进行了明确，龙安公司应支付该费用；最后，关于龙安公司要求返还非律师费50万元的反诉请求，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就此有明确的约定，并且明确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并已结清全部相关票据，在无其他证据对《还款协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龙安公司要求返还此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龙安公司要求返还律师费244500元，龙安公司认为其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的40万元中包含了与康某劳动仲裁代理费0.3万元、与xx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15万元、与曲某劳动仲裁阶段代理费0.25万元，剩余代理费属于龙安公司不当得利应于返还，如上所诉，双方关于本案的费用已经在《还款协议》中明确，龙安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款协议》存在予以解除或无效的情形，龙安公司按约支付了40万元，应视为其对自身债务的履行，故对其要求返还2445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逾期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负担7644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由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6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龙安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 青审判员 王 凛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