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4484号原告：金莉娜，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福，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余祖萍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余培永，执行董事。被告：余祖萍，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志，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丽娜与被告上海余祖萍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祖萍公司)、余祖萍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福律师、刘晓君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2.被告余祖萍公司向原告返还合作经营费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3.被告余祖萍公司支付原告店铺经营期间盈利分配额13,6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本金7,55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算，以本金6,0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余祖萍对被告余祖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办“余祖萍专业经络瘦身-花木店”，被告余祖萍公司的投资比例为51%，原告投资比例为49%，并约定原告向被告余祖萍公司支付合作经营费用，每月15日核算上月门店营业利润，门店盈利部分按双方总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合作经营费用7万元。2018年10月底店铺开始营业，但试营业期间一直未办出营业执照，且两被告一直迟延履行付款等合同义务，2018年11月、12月的分配利润均拖延未付，至2019年1月23日，双方终止合作。被告余祖萍是被告余祖萍公司的一人股东，原告与公司的账款往来均通过余祖萍的个人账户进行，被告余祖萍公司与余祖萍的财产存在混同，故余祖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两被告违约，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为证明起诉意见，原告提交《合作经营协议》、收条、微信截图、店铺收支明细、被告余祖萍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材料。两被告辩称，同意《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但解除系原告单方行为，是原告违约，故不同意退还合作经营费用7万元。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费是10万元，原告尚有3万元未支付。办理营业执照非被告义务，未分配利润的原因是原告未付清合作经营费的尾款3万元。对合作期间未分配利润金额13,628元无异议。合同约定每月15日进行核算，并非结算，故对付款时间并没有约定，鉴于原告尚欠被告3万元合作经营费，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2019年1月14日，原告收取其转账的房租11,016元，但未用于支付房租，要求在未分配利润中抵扣。对余祖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两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承租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商标注册证、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余祖萍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为余祖萍公司，乙方为原告；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开办“余祖萍专业经络瘦身-花木店”，甲方投资比例为总投资额的51%，乙方投资比例为总投资额的49%。总投资金额经双方确定后按实分摊。包含但不限于：门店经营地租金、经营地室内硬装软装费用、经营必需品采购费用、门店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申办费用等；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日11月1日；合作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经营费用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如合作期限内乙方单方面要求终止该合作协议，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或因乙方原因造成门店无法继续经营的，该费用不作退还。如合作期限内甲方单方面要求终止该合作协议，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或因甲方原因造成门店无法继续经营的，该费用扣除实际经营自然月，由甲方退还乙方。(退还金额计算方法：100000-(100000/36)*实际经营自然月数=退还金额)；门店营业利润核算方法：门店月度营业收款额-月度门店营业场所房租-门店员工月度薪资-水、电、耗材等实际支付费用=门店营业利润。每月15日核算上月门店营业利润，门店盈利部分按甲乙双方门店总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如门店月度营业利润额为负数则甲乙双方按门店总投资比例承担门店亏损；等等。协议落款处，原告手写“2018年9月28日先付3万元，2018年10月1日国庆节过后再付4万，尾款3万在2019年1月26日之前付清”。协议签订当日，余祖萍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付款3万元，在此后的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均与余祖萍进行联络接洽。2018年10月8日，余祖萍出具收条确认收到4万元。同日，原告作为承租人承租了花木路XXX弄XXX号楼206室房屋，每月租金7200元，付三押一。该房屋土地状况载明用途为“娱乐、综合、住宅”，房屋状况类型为“办公楼”。此后，双方即在该处房屋经营“余祖萍专业经络瘦身-花木店”。2019年1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委托其员工张敏通过支付宝转账的1月15日至4月14日的房租11,016元，但未用于支付房租。2019年1月18日，双方对2018年11月、12月的门店费用进行核对后，确认11月余付金7,559元，12月余付金6,069元，原告在上述两份费用明细上手写“账目已核对，款未结”。期间，原告与余祖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6日，原告向余祖萍发送11月份的明细，说“收入都在你那里，成本都是我这里付，我知道我还欠你3万元，现在我卡里就剩3千了，如果你能和我结一下10月份的帐最好了”；2019年1月14日，原告说“我想把房租先交了，我和张总约了18号对账，明天房租到期，7200*3=21600*51%=11016，你支付宝先转我这个钱，我明天把房租交了”、“我已收到张总转我房租”；2019年1月18日，原告说“我在店里对好帐了，等你给张总指示转款了”、“你一直没回我，是账目有问题吗”、“我一直在等你的回话”，余祖萍说“我想问你呀，再过一周就1月26号了”、“你能准时在1月26日之前还我3万吗”，原告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说这个事的”，余祖萍说“在1月26日之前可以还清3万吗”、“这可是在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原告说“我就是想问你可以缓缓吗？我家人现在住院了”、“元旦就住院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这个事”，余祖萍说“那就从分红里面抵扣吧”，原告说“我也没想到的事”、“真是手头很紧，我以为和你说一下，你可以缓缓我”，余祖萍说“我也很紧张”、“到了过年了到处都要打点要花钱”，原告说“我只想第一个季度分红可以痛快到账”、“我不喜欢每天追着问你要钱”、“以后每个季度，我不想那么累”，余祖萍说“你把3万还我，我马上分红的钱转你，本来10万是要一次性付清的，已经给你破例了，然后这3万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问过你，到时间了，你来了句没钱？生意就是生意！”，原告说“26号没有到”，余祖萍说“所以我才从分红扣除，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原告说“你给我分红钱，我再凑一凑”，余祖萍说“你在26号之前没钱给我”，原告说“马上年底发奖金了”，余祖萍说“那就等你付清了再说吧”，原告说“我说了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缓缓，你说不能的话，我再去借点钱，肯定能给你的”、“难道说你分红钱给我了，我以后生意还能不做吗？”、“我已经给你7万了，不可能我不做下去的”，余祖萍说“26号之前现在已经是26号之前了”；2019年1月23日，原告说“余祖萍：我们所签订公司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2018年11月1日到2021年11月1日的合作经营协议)公司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没有消防许可证，并不是一个合法的公司，我不会从事这种不合法的经营，而且在合作过程中按照约定每月15日前利润分配，我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违约，我觉得合作下去也不愉快，我不在与你合作，房租15日到期，房东会给你打电话，你愿意继续经营，你自己和房东联系，你自己慎重考虑后果，(工商，税务，卫生，消防)，明年你会很忙”；2019年1月25日，原告说“……税务，消防，卫生，你都没有合法经营，我的损失，你以为你不说话就结束了？”，余祖萍说“你不愿意合作了，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强迫你也没人勉强你”、“你还欠我3万”、“你把张总转你交的1万多的房租拿走了，是什么意思”，原告说“因为你的违约，合同终止了，我的加盟费还我，由于你的违约，没有办法实际经营到三年，所以按实际月数扣除加盟费”；2019年1月29日，原告说“如果你不与我处理加盟费的事情，因为由于你的违约，我们没有实际经营3年，所以退还我的加盟费用7万，要不你就是一个骗子，我要去工商，税务投诉你，还有就是走司法程序，要回你骗我的钱”。此后，原告2月20日继续发微信，但余祖萍未回复。2019年2月25日,原告说“你昧着良心拿我的钱，拿了钱，现在就不出现了，你等着”，余祖萍说“你放心，你所有骂我的，发的，我都保留了，我会告你的”，并附原告所发朋友圈信息。另查明，余祖萍公司作为注册人，持有第XXXXXXXX号“余祖萍”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精油；薰衣草油；芳香精油；减肥用化妆品；非医用按摩凝胶；等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24年3月27日。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审理中，双方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原告同意将其收取的11,016元租金在未分配利润13,628元中予以抵扣。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分配利润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违约责任在被告；被告则认为原告尚欠其3万元合作经营费，其基于此暂停利润分配，且原告1月14日收取房租后单方占有，未支付给出租方，导致后续合作经营不能继续，故违约责任在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门店无法经营的该费用不作退还。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对《合作经营协议》已解除无异议，争议在于解除系谁之过错。首先，被告未按约分配合作期间的盈利确属违约，该行为可能致使原告内心不安而不利于合作，但鉴于原告尚欠被告3万元合作经营费，在双方互负债务且履行期限接近、原告所负债务金额大于被告应付金额的情形下，被告未按约分配利润尚不足以构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其次，合作经营店铺必须按时交纳房租，而2019年1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房租后占为己用，未用于支付门店经营必须的租金费用，显然有违诚信，表明原告内心已有不愿履行协议的意思；最后，2019年1月18日对账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原告要求转账分配利润，余祖萍则再三询问下周即1月26日前能否按约支付其3万元合作费，并表示“你把3万还我，我马上分红的钱转你”，原告则希望缓缓并表示“你给我分红钱，我再凑一凑”、“我已经给你7万了，不可能我不做下去的”。根据聊天内容，最终被告未同意就合作经营费3万元延长原告付款期限，而原告表示待分配利润后再凑一凑，说明当日原告确实存在资金困难。至1月23日，原告发送长篇幅微信表示不再合作，1月25日要求按照实际经营月数扣除加盟费后退还余款，1月29日要求全额退还加盟费等，反映了原告的心态变化及不愿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合作期间双方的表现综合考量，原、被告对合作解除均负有责任，且原告的责任应大于被告。鉴于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仅简单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协议解除或终止的，合作经营费用不作退还，该约定排除了如发生被告根本违约情形后原告的法定解除权及相应返还财产的权利，且该约定与因被告原因造成协议解除或终止的约定相比较明显有失公允，本院考虑原告实际仅经营约3个月的事实及其违约情形等，对被告余祖萍公司应退还原告的合作经营费予以酌定。原、被告均同意将11,016元租金在未分配利润13,628元中抵充，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支付原告未分配利润2,612元，双方约定每月15日核算利润但具体分配时间未定，双方又因尚未明确的债权债务纠纷涉诉，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余祖萍作为余祖萍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上海余祖萍美容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余祖萍美容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金莉娜合作经营费5万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余祖萍美容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未分配利润2,612元；四、被告余祖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6.2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958.12元，由原告负担362.62元，被告负担59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