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武邑县赵桥镇史戈庄村南（106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尚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存，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杰，男，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某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上诉人王某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王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王某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为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财产保全损失超出合理范围，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均截止至2017年X月X日，晚于解除保全日期2017年X月X日，上诉人计算实际损失至解除保全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认为原告是否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不能得到有效证实，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是否依约还款不影响本案的事实。一、王某杰错误的财产保全措施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且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应足额赔偿，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民间借贷案中冻结的存款是上诉人为生产经营必需的流动资金，致使上诉人经营困难，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上诉人为保障企业正常经营，只能借款用于公司正常周转，产生借款利息5916685元，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王某杰对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应当足额赔偿。2016年X月X日上诉人存款被冻结，2016年X月X日上诉人向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X月X日上诉人向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借款1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共向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借款27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年利率24%。上诉人与濠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己实际履行。王某杰错误保全期间自2016年X月X日至2017年X月X日（共409天）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上诉人应支付21699333元本金的借款利息为5916685元（计算标准：21699333元×24%÷360天×409天=5916685元）。退一步说，鉴于2016年X月X日第一次没有足额冻结、2016年X月X日足额冻结来计算，其产生利息也为5226729.14元（银行流水己于一审提交），而非一审认定的数额。上诉人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且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履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诉人按照实际借款产生的利率进行计算且不高于法律规定，计算依据合理合法。二、王某杰对上诉人财产申请保全错误的事实存在，其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一）冻结上诉人存款的基本情况。2016年X月X日，王某杰以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尚树杰、武秀梅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王某杰主张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利息6949333元，合计21699333，主要证据是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X月X日向其出具的《借据》。2016年9月20日，法院根据王某杰财产保全的申请做出（2016)冀0105民初4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169933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冻结上诉人存款。2016年X月X日，冻结上诉人存款488892.27元，上诉人账户基本每天都有进账，2016年X月X日足额冻结21699333元。2017年X月X日，解除对上诉人21699333元银行存款的冻结。（二）王某杰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向上诉人主张没有合理合法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中适格被告，王某杰不应申请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2015年X月X日，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某杰出具1475万元的《借据》，二者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且不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上诉人没有与河北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还款的义务。（三）王某杰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张的数额与法院支持的数额差距过大且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某杰冻结上诉人存款错误。王某杰在民间借贷中主张数额为14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949333元。一、二审均判决驳回王某杰对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数额与冻结数额差距过大，且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将上诉人存款21699333元进行续行冻结手续，是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判决前，续行冻结显属恶意。王某杰本应在诉讼时合理预测判决结果，将判决结果差距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在一审判决仅支持王某杰225万元且承担责任主体仅为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对上诉人21699333元存款续行冻结，属恶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利息标准错误，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应当全部支持。王某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当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保单中载明“如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保险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时，上诉人已将这一事实告知法院并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未同意，剥夺了保险公司作为最终赔付主体的抗辩权。为便于纠纷解决，请求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过错，不存在保全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1、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及衡水濠迈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为武秀梅，上述主体为关联公司。2、就借款关系，第一，原诉讼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边隆木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与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鉴于武秀梅为实际控制人的特殊身份，上述借款实际借用人、使用人事实上均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第二，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62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记载上诉人与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判决书第8页，2015年X月X日王某杰与武秀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对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欠王某杰的借款数额进行对账，重新出具借款手续），鉴于武秀梅与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关系，判决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影响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借款使用人与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的客观事实。3、鉴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起诉作为真实借款人的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主体适格，上诉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上诉人申请财产财产保全只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具有错误申请财产保全以损害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不能以诉讼结果的成败作为判断保全申请有错误的依据，一审仅以上诉人的诉求没得到支持就推定保全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的保全行为没有给被申请人造成经济损失。1、冻结款项的事实尚未查明，上诉人在冻结账户时账户内没有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起诉损害赔偿的金额，在上诉人冻结账号后款项分多笔多次进入冻结账户，但一审未核实冻结资金的进账情况就主观臆断的以冻结日期作为计算损失的起算点，明显错误。上诉人冻结账户后进账款项来源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的理财款，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已经知道账户被冻结，依然往冻结账户打款，系单方恶意造成损失。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冻账户流水，以核实冻结资金的真实情况，一审未调取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四、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请依法审查并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武秀梅，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武秀梅，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武秀梅的司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武秀梅，两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借款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作为出借人的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公司，其在工商局申报的财务报表显示一直为负资产，没有自有资金，其所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濠迈公司以银行借贷资金向关联公司出借款项赚取高额利益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某杰赔偿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损失5916685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某杰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X月X日，王某杰与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借款事宜发生纠纷，并将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等列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共同偿还借款，期间王某杰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X月X日作出（2016）冀0105民初4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1699333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X月X日至2016年X月X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裁定先后累计冻结了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邑支行账户资金21699333元。2017年X月X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某杰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利息53.2833万元，自2016年X月X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某杰对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尚树杰、武秀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杰其他诉讼请求。因该判决书存在瑕疵，后出具（2016）冀0105民初4179-2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书中（2016）冀0105民初4197号补正为（2016）冀0105民初4179号。王某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X月X日作出（2017）冀01民终7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某杰对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河北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尚树杰、武秀梅的诉讼请求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某杰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为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某杰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24%/年计付，2015年X月X日至X月X日基本金以1175万元为基数、2015年X月X日至2016年X月X日本金以5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X月X日始以375万元为基数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王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杰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X月X日作出（2018）冀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杰的再审申请。现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要求王某杰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5916685元。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出示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5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621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及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予以认定。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X月X日、2016年X月X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出借方均为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协议中虽约定的利率为24%，但该公司未出庭质证，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是否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不能得到有效证实，因此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出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仅凭上述协议约定的利息作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计算依据，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该损失部分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较为合理。根据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冻结明细显示，自2016年X月X日至2016年1X月X日止先后十五次累计冻结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名下资金共计21699333元，解除冻结日期均为2017年X月X日，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累计冻结期间的金额及天数，予以认定。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损失计算方式应为2016年X月X日当天冻结的金额乘以6%除以365天乘以冻结天数，依次类推，计算至2016年X月X日。经核算，期间产生的利率总额为1288782.46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杰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应当承担其诉讼行为给自身所带来的诉讼风险，这种风险包括败诉风险，以及衍生出的财产保全风险。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某杰在向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权利的诉讼过程中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意味着其保全行为客观上是错误的，亦导致了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财产的损失结果。因此，无论王某杰是否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均应赔偿由此给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考虑到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的资金被冻结期间不能正常使用该部分资金，确实给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带来生产经营上的不便，但其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显然超出合理范围，该损失部分按照年利率6%计算较为适宜。故支持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王某杰赔偿的损失应为1288782.46元。一审判决：一、王某杰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288782.46元；二、驳回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8元，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8408元，王某杰负担82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X月X日至2016年X月X日，15次冻结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名下资金数额及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冻结488892.27元、409天；2016年9月24日冻结300000元、408天；2016年9月25日冻结350000元、407天；2016年9月26日816441.6元、406天；2016年9月28日15845.21元、404天；2016年9月29日200315.88元、403天；2016年10月8日65421.48元、394天；2016年10月9日26970.09元、393天；2016年10月10日64617.48元、392天；2016年10月11日139524.46元、391天；2016年10月12日161095.92元、390天；2016年10月17日82919.16元、385天；2016年10月31日247221.83元、371天；2016年11月1日81913.2元、370天；2016年11月16日18658154.42元、355天。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第一、王某杰申请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为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执行。财产保全正当性的前提和基础是诉讼请求具有合理合法性，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性需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来确定。因此，王某杰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支持是评价王某杰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重要因素。首先，从主观因素看，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621号民事判决的理由及结果进行分析，2015年6月29日《借据》系民间借贷纠纷的主要证据，其中未显示有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在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的情况下，保全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账户，导致大量资金被长时间冻结，对此，王某杰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其次，从客观效果看，王某杰诉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7621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承担偿还王某杰借款本金及利息责任的主体是河北巴迈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不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基此，王某杰申请保全存在错误，应予认定。第二，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某杰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当赔偿给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账户大量资金被长时间冻结期间，确已影响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资金的正常使用。对此，原判根据冻结每笔资金的数额以及对应的冻结时间、按年利率6%计算得出损失总额1288782.46元，公平适当。针对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借款协议》还款是否履行以及借款用途与账户保全是否存在直接关联，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基此，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本案系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向王某杰基于财产损害赔偿关系主张权利提起的诉讼，而王某杰述称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二者法律关系的性质各异，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未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第四，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是否涉嫌虚假诉讼。首先，本案中，未将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法人具有独立人格，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因此，上诉人王某杰认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与衡水濠迈林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高利转贷，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王某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24元，上诉人衡水巴迈隆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3216元，上诉人王某杰负担26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