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1刑初57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津杨公路北侧水岸华庭**楼2门**，法定代表人杨某。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17581366498。诉讼代表人秦玉忠，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杨某，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党派人士，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为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址为天津市西青区。该被告人于2018年5月9日被留置，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玉平，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8〕493号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变更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秦玉忠、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肖玉平、钟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和家政）在承揽天津市西青区居家养老业务期间，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杨某，为使“凤和家政”在承揽天津市西青区居家养老业务时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解决服务质量检查中出现的问题等方面获得帮助，向负责对“凤和家政”的居家养老业务进行监督与管理的天津市西青区社区生活服务中心（2011年又称为虚拟养老院）负责人代某（由天津市西青区民政局委派担任）以银行汇款的方式行贿共计1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天津市西青区监察委员会投案。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犯单位行贿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发表辩解意见。被告人杨某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辩解。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但认为起诉书认定数额过多；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某不是为了获得不正当利益，是为了单位的利益给代某送钱；4.被告单位是公益性企业，是优秀企业。请法庭对其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和家政）在承揽天津市西青区居家养老业务期间，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杨某，为使“凤和家政”在承揽天津市西青区居家养老业务时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解决服务质量检查中出现的问题等方面获得帮助，向负责对“凤和家政”的居家养老业务进行监督与管理的天津市西青区社区生活服务中心（2011年又称为虚拟养老院）负责人代某（由天津市西青区民政局委派担任）以银行汇款的方式行贿共计1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天津市西青区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向其行贿119万元的事实。2.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凤和家政是私营企业，是其母亲杨某创办的，公司的股东应该是其母亲杨某和父亲乔某2，具体的以工商档案登记记载为准。2013年7月11日其给被告人代某转了50万，其不认识代某，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代某转钱等情况。3.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实凤和家政是私营企业，现在的股东就是其和杨某。其爱人杨某是凤和家政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其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就是财务总监，公司的重要决策都是杨某说了算。凤和家政主要的主要的业务就是养老、保洁、家政等工作。凤和家政的主要业务是和西青区合作，主要对接的就是民政局，进行居家养老的服务，具体哪个部门其不清楚，从公司运营的角度看，居家养老的收入也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平均每年在西青区居家养老方面的收入有1200多万。其就知道有代某这个人，其和代某不认识，也不知道杨某和代某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乔某1为什么给代某转钱，其也不清楚等情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虚拟养老院是2011年9月份成立的，其和其他几位职工是2011年8月就开始工作，虚拟养老院是西青区政府购买服务的一个平台，这个平台从办公地点到人员工资再到办公设备，都是民政局出资，具体和民政局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虚拟养老院的实际负责人代某就是民政局派来管理虚拟养老院的，他原来就是民政局的。虚拟养老院的工作职责是对加盟的家政公司的服务进行监督、监管，如果遇到老人投诉要及时解决。虚拟养老院对家政公司的监管监督的方式就是审核工单和核对服务券。虚拟养老院是居家养老的服务平台，它的工作流程是如果老人有什么需要，就通过拨打中国电信的一键电话，中国电信再把需求生成工单告诉虚拟养老院这个平台，养老院再把老人的需求转给加盟的家政公司，家政公司派人进行入户服务，服务结束后，养老院对服务进行回访。如果老人满意就算是完成，养老院会消单，如果老人不满意，这个单就不算完成，就不能消单，到结账的时候就这笔业务就无法结算。天津市凤和家政公司是虚拟养老院对接的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也就是老板叫杨某，女的，大概50多岁，她的特点就是特别胖。李某和虚拟养老院工作人员都是民政局的聘用人员，工资是民政局给发工资，一开始发现金，后来给他们办的建行工资卡。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全称是天津市西青区社区生活服务中心，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最初是谁记不清了，后来变成代某，再后来代某在他的办公室说，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换成李某，他还告诉李某去民政局找哪些人盖章，然后再去工商局怎么办理。代某只是说了即便法定代表人换成李某，具体负责人、决策、签字等都还是他负责。因为时间长了，具体怎么经办的，其就记不清了。服务中心的业务和人员的排班都是李某安排，她是服务中心也就是养老院的经理，这个经理也是代某安排的。被告人代某身体不太好，他也很少到养老院办公，他的办公室在养老院的二楼，平时日常有什么事情都是交给李某处理，李某有什么事情也及时向他请示汇报。虚拟养老院和凤和家政公司实际上是监督、管理的关系，养老院负责对凤和家政公司的业务活动进行监督、监管，如果遇到什么投诉，就要及时进行处理，如果凤和家政公司无法达到养老院的要求，养老院就要扣减他们的服务费用。这部分居家养老的费用是民政局支付居家养老的服务费。虚拟养老院没有什么收入，都是民政局投资拨款。凤和家政承接西青区居家养老服务收到的收入没有给虚拟养老院提成或者返点。他们对凤和家政投诉多的问题，对服务券不予兑换，不予兑换的券财政支付的费用就少了，等于这项服务就白做了，凤和家政拿不到这笔服务费，也算是对凤和家政的一种处罚。针对投诉的问题，对家政公司进行约束，如果投诉率高就影响凤和家政公司继续承接居家养老业务，具体是怎么规定的，老龄办、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和凤和家政一起签过一个三方协议，但是这个三方协议现在不知道存放在哪了。李某是2011年到西青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是张艳春、陈剑给他们现金发工资，每个人签字。之后民政局给办了一张建行的卡，民政局每个月把工资打到这张卡里。大概从2012年开始，除了上述工资外，代某每个月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他们每人300元现金。大概从2012年开始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后给他们每人发800或1000元的奖金，这些钱也是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的，代某每次把钱先给李某，由李某发给每个人，每个人都在发钱的表上签字。李某还帮助代某购买理财产品并且其在虚拟养老院工作的时候，因为代某身体不好，他就让其给他拿过药，还在银行帮助代某存、取款并注销银行卡及帮助代某给杨某打过一笔10万元的款项等情况。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老龄办是隶属于区政府，实际上老龄办和民政局在一起办公，是挂在民政局，是民政局的一个部门，其在担任民政局党组成员，区老龄办主任期间主管养老工作，分管殡葬所。老龄办具体负责居家养老的事情。当时全国都在推行居家养老的模式，在起步阶段也是逐渐摸索，对涉及家政服务的企业要求也比较高，符合要求的家政公司不太好找。当时这个工作的时间要求比较紧，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后来2015年底区财政局要求必须进行招投标，就从那时开始进行的招标，中标的是凤和家政公司。居家养老是一个封闭的循环，涉及家政公司、电信公司和民政局事业发展科。他们给每个老人安装电信的电话，老人有需要给电信打电话，接线员再把电话内容转给家政公司。因为凤和家政在全区各个街镇设有工作站，工作站接到老人需要就派人进行家政服务，家政人员完成之后，老人把服务券交给家政人员，家政人员把服务券交给家政公司，家政公司再找社区生活服务中心这个平台结账。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全称天津市西青区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它是一个社会组织，是民政局批准设立的民非组织,是一个民办非公有企业，它是个非盈利机构，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工资和中心的日常开销都是区财政负担，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是临时工。社区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叫代某，就算是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的实际负责人，但是民政局没有正式任免文件。他是原来区民政局殡葬所所长，是正式的在编人员，他到服务中心工作时，已经退到二线，他在服务中心不拿工资，但是这个人能力比较强，陆某向民政局的两任局长李桂强、陶卫民作了汇报，领导也认可了，才让代某去的服务中心。让代某在社区服务中心一方面是管理这些临时工，另一方面是监督财政资金的运行。民政局是把钱打到社区服务中心，社区服务中心再跟凤和家政结算相关费用，民政局和凤和家政之间不发生直接的资金联系。2009年的时候代某就设立了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当时老龄办并不知情。当时代某应该还没有完全退居二线，所以找了陈炳元个人。陈炳元不负责具体事务，民政局也不向陈炳元发工资，民政局认可的就是代某为该中心的负责人。后来2011年西青区启动居家养老业务的时候，民政局就没有新成立社区生活服务中心，就用了代某之前的社区生活服务中心。这个社区生活服务中心本质上仍然是民政局下属的一个具有管理、监督职能的组织，代某是民政局委派到该中心的负责人。所有的支出均有财政支付，而且社区生活服务中心还行使管理、监督职能。2011年至2015年每年都确定由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揽西青居家养老业务，这几年都没有招标，这好像是形成惯例了，就一直由该公司承揽该业务了。因为代某主要负责居家养老这一块，家政公司也主要是和代某接触，他们之间配合好了才能把这项居家养老服务开展起来，代某认可凤和家政的服务，就让凤和家政干，他也尊重代某的意见。在2012年、2013年的时候凤和家政遇到的投诉量比较大，他们也多次给凤和家政开会，要求改善服务质量，并通过社区生活服务中心也制定了一些规定，对家政公司进行约束，如果质量出现问题那服务券就不予兑换，相应的支付的服务费就会少。2016年民政局的财务人员说财政局要求有发票才能拨款，其就同意该开发票就开发票。后来杨某给打电话说本来这项业务利润就低，说如果开发票那么她们公司就没有任何利润了，其告诉杨某该开发票就开，这是规定。杨某也认可了，她也没说别的，也就开了。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杨某的到案情况。7.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查询、工行登记档案，证实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公司性质及股东等公司基本情况，被告人杨某系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8.政协天津市西青区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辞去政协常委、委员的申请；印发《关于免去杨某政协西青区第九届委员会委员、常委资格的决定》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杨某曾任政协西青区第九届委员会委员、常委。于2018年6月21日被免去委员、常委资格。9.代某身份信息、无犯罪证明、任职材料，证实代某身份信息，无前科，于2009年11月30日不再担任西青区救助站站长职务，于2011年6月27日被聘用为西青区民政局救助站七级科员，事业单位编制。2016年11月14日退休。10.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向代某行贿的事实。11.明细账，证实西青区社区生活服务中心支付凤和家政服务费的情况及凤和家政的账目等情况。12.西青区政府采购文件，证实凤和家政未通过政府采购方式承接西青区居家养老服务。13.其他书证，证实案件的相关情况。14.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凤和家政是私营企业，杨某是凤和家政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爱人乔某2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就是财务总监。公司实际上都是杨某一个人说了算，有什么资金支出也需要杨某的同意。凤和家政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备、保洁服务、居家养老服务。其中居家养老服务是该公司和西青区民政局合作开展的项目，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公司的主要利润点，主要靠这项收入保证公司运营。到2017年12月西青区就不再通过凤和家政开展居家养老服务，而是直接给老人发钱，由老人自己直接购买相应服务。虚拟养老院实际上是监督、管理家政公司的。如果养老院回访的时候，老人投诉不满意，那么这项工作就不算完成，到时候民政局就不会和他们结算这项工作的费用，等于这项工作白干。因为虚拟养老院会根据老人的需要所产生的工单和服务券进行核对，如果老人不满意，就算工作没完成，那老人给的服务券就不能兑换，也就不能结算费用。虚拟养老院有针对家政公司的管理条例，条例规定了不能完成任务或遇到投诉如何处罚家政公司等。虚拟养老院的负责人叫代某，是民政局的一个所长，已经退休二线了，是民政局派代某到虚拟养老院负责那的工作，凤和家政主要就是和代某打交道。要想维护好居家养老的业务，把业务做下去，就必须要和代某及虚拟养老院的人搞好关系，这项业务才能维持下去。凤和家政也面临别的企业的竞争，也怕丢了这项业务，为了企业和员工，向代某行贿119万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杨某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单位名义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19万元，该单位及被告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及被告人杨某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000元。（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寇春蕊人民陪审员  翁长来人民陪审员  戴建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冬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