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9164号原告: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里**楼****。法定代表人：张大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龙，男，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奇，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委会东1200米院内**iv>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女，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公司）诉被告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龙、董宝奇，华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张翔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华冠公司向天使公司返还购货款109620.51元、进场费35000元、强制扣收费用120744.95元，以上合计265365.46元；２.判令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华冠公司承担。庭审中，天使公司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华冠公司向天使公司返还购物款109620.51元、进场费35000元、强制扣收费用125136.55元，以上合计269757.0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北京金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联公司）向华冠公司销售爱仕达系列小商品，期间供货15.5万元，但华冠公司没有给金捷联公司结账。2016年10月1日后，天使公司与华冠公司达成协议将金捷联公司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天使公司，双方补签了《联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合同生效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华冠公司将所欠金捷联公司货款支付给天使公司，由天使公司继续向华冠公司供货。2017年4月1日，双方又续签了《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约定天使公司向华冠公司各分店销售爱仕达系列小商品，华冠公司按保底进货额扣点后给天使公司结算货款，华冠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天使公司依约履行，而华冠公司不遵守合同条款，违反诚信义务，一是拖欠货款；二是通过向天使公司开出费用发票强制扣收费用；三是任意提供商店门店货物零售价格，造成货物积压不能出售，影响天使公司销售额。综上，天使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华冠公司辩称，不同意天使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对于天使公司要求的返回货款的金额有异议，该数额中应当扣除需要退回的库存，因为双方之间不是一个买断的合同，是天使公司将货物放在华冠公司，华冠公司根据销售情况与天使公司结算，对于未出售的部分合作结束后天使公司自行拉走。认可扣除退货、冲单后，天使公司包含金捷联公司共计向华冠公司实际送货金额是573011.6元，其中包含库存66814.31元；第二，双方之间签订的2016、2017两个年度的合同不是制式合同，华冠公司作为零售商，销售了近万种产品，拟定了示范文本，但并没有剥夺天使公司就合同条款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协商的权利，双方在合同里面对于华冠公司收取的款项内容、收费标准、退换货等都作出了明确约定，如果天使公司不同意收费标准，在当初签订合同时就可以提出对合同进行修改或者补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天使公司从未向华冠公司主张过任何收费的不合理问题，却在合同到期后主张所谓的收费不合理，要求退还强制收费的主张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第三，关于天使公司主张的退还35000元退场费的问题，该笔费用是金捷联公司交纳的商品服务费30000元、电商网络服务费5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里有明确约定，根本没有所谓的进场费一说；第四，关于强制扣费部分，认为华冠公司都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扣费，每次扣费都有天使公司包含金捷联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现有的合同约定、对方人员的签字以及华冠公司开出的费用发票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华冠公司的扣费合法有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1日，华冠公司（甲方）与北京金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联公司）（乙方）同时签订2份《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929和2935），两份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第三条：商品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质量合格的商品且价格不高于乙方任何采购商，具体为（一）乙方承诺所有交付的商品符合订单要求并均与其在本合同谈判过程中向甲方展示的样品完全一样；（二）乙方承诺交付的所有产品应遵循各项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合同条款约定，乙方提供的所有商品必须清洁、整齐、包装完好、适宜销售，不得有任何外包装损坏或潮湿、变色等影响商品正常销售的问题。第5条：价格乙方向甲方提供加盖乙方公章或由经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的商品报价单，乙方承诺（四）乙方商品价格发生降低，需在48小时内通知甲方并给予毛利补偿，即应当以甲方的当日库存（包括价格调整前的在途运送量）为基础，补偿甲方因新旧价格不同而所产生的差额，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账款中扣除此差额。若乙方未能及时提前通知，对价格较低的商品，甲方有权按调低的价格入库结算。第六条：订货甲方向乙方订货，应当通过甲方电子商务平台向乙方发出订单。（一）甲方门店、甲方的配送中心（即北京华冠物流中心）、总部采购都需通过甲方电子商务平台订货；（二）乙方应自行到甲方网上查询、打印订货单和退货单。第七条：交货（一）乙方应当自行到网上查询、打印订货单和退货单，使用标准的三联无碳复写纸，打印订货单和退货单一式两份。（十三）如甲方在订单要求到货日期之后2日内仍没有收到乙方货物（指乙方对该商品送货量为0）或因乙方送货时间迟延而甲方拒收，且乙方未对其行为提出甲方认可的理由的，除不可抗力外，甲方有权单项或合并采取（但不限于）以下措施：1、取消订货、拒收货物；2、解除本合同；3、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元/品/天的违约金；4、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还需承担甲方实际损失；5、暂停支付乙方未结货款至双方就乙方赔偿是否达成一致。第八条：库存管理及退换货（一）甲方根据店铺销售情况，可随时要求乙方办理退换货手续，甲方在供应商网上协同工作平台系统上发布退单，乙方通过登录甲方的供应链网上协同工作平台获取退单，从发布退单之日起，乙方应于7天内安排办理完毕退换货（特殊商品除外，特殊商品由甲方各店铺或甲方委托的配送中心确定退货时间）；（六）不论本合同因何种原因提前解除或乙方2个月内送货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其在甲方的全部库存商品按退货处理，乙方应在60日内将退货拉走，乙方未按时拉走退货的，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仓储等费用及违约赔偿责任。第九条：商品试销与促销（二）乙方可以根据自身产品状况，有条件地进行商业推广活动和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同时给予甲方商品价格优惠，并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用，并与甲方另行签署合同附件五促销协议，乙方应就所有促销商品给予甲方库存差价补偿。第十条：货款结算（一）甲方将乙方货款结算金额以网银划拨、支票或电汇形式支付，并汇往乙方所在银行账户或乙方到甲方财务领取支票；（二）支付日期以甲方网银划拨日或支票、电汇出票日为有效付款日期；（三）关于对账结账的具体规定详见附件二《甲乙双方对账、结算实施细则》。第十一条：冲账（一）甲方有权从乙方收取的任何发票金额中，扣除任何乙方在本合同项应向甲方支付所有款项后，按照差额付款，不论该等款项是否系因退货、折扣、违约金、费用或支出退还、售后服务、商品合同违约赔偿金或其他项目而产生，且甲方不需另行通知乙方。如果乙方在除本合同之外的任何其他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任何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发票金额扣除该等金额后的差额付款。第十五条清户（一）清户即本合同依法或依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办理退货/对账/结算等手续.(二)乙方应在与甲方业务终止（即停止订货或交货）后15个工作日内到甲方采购处领取《供商退货通知书》、《供商淸户申请书》、《供商清户证明》，并于15个工作日内到门店（配送中心）办理相关退货事项，如逾期不办理视同供应商同意甲方自行处理退货且冲减应付账款。第十九条生效（一）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7年3月31日终止；（二）合同签订之前，甲乙双方已有业务往来但未签署合同的，本合同效力溯及至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时，即自发生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之时，本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本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署新的合同但仍有业务往来的，本合同有效期相应顺延至乙方最后一次向甲方供货之日止。但甲乙双方签署新合同后，本合同效力以新合同确认为准；（四）双方确认本合同第14条第（六）项、第（七）项适用于双方合作始终；（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须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均盖有双方公章，张大联在乙方销售总监处签字。两份合同后均附有《2016年度供应商采购合同签约明细对比表（自营）》，该明细对比表中对费用的收取比例有不同约定。合同编号为2929的对比表中约定：年度达成鼓励（双方所谓的扣点）10%；商品服务费30000元；物流配送费本地4%；会员卡（1.5%）、提货（2%）、银联卡（1%）；电子商务平台50**元。合同编号为2935的对比表中约定：会员卡（1%）、提货（1%）、银联卡（1%）。两份对比表中的合同有限期均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5月19日，金捷联公司支付了30000元和5000元。当天，华冠公司向金捷联公司开具了金额是35000元的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金捷联公司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华冠公司申请变更合同，华冠公司（甲方）、金捷联公司（乙方）、天使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一、乙方指定丙方代其收取根据原合同应收取款项，并由丙方（实际收款单位）向甲方出具发票；二、丙方同意代乙方收款并出具发票；三、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指定丙方代其履行原合同项下乙方的义务，但质量、品种及相关条件应与原合同相符；四：甲方与乙方或丙方发生业务往来的对账单及相关数据均视为另一方知悉，甲方将乙方、丙方作为同一合同主体进行结算；五、乙方、丙方对原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因乙方、丙方内部账务账目往来及合作关系产生的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丙方应向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根据原合同支付违约金；七、本协议中未涉及原合同修改的部分，原合同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不免除乙方根据原合同应履行的义务，且丙方对该义务承担连带责任；8、原合同期满乙方、丙方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按照实际履行主体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落款处三方主体加盖公司公章。由于上述合同主体的变更，后华冠公司与天使公司又重新签订了一份《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度的3065,），内容与签约明细对比表与合同编号为2929的合同及签约明细对比表完全一致。除此之外，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联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度的3064），内容与签约明细对比表与合同编号为2935的合同及签约明细对比表完全一致。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的经营模式为自营模式，该合同虽名为联营实际应为自营，条款亦应按照《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中约定履行。2016年度的两份合同期满后，双方在2017年又签订了两份《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3065和3064，合同内容与2016年度的《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一致，仅合同有效期变更为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编号为3065的签约对比明细表中约定：年度服务费（双方所谓的扣点）14%，即每月4085元；商品服务费40000元；会员卡（1.5%）、提货（2%）、银联卡（1%）、移动支付（1%）；电子商务平台50**元。合同编号为3064的对比表中约定：年度服务费5%；会员卡（1%）、提货（1%）、银联卡（1%）、移动支付（1%）。审理中，天使公司主张合作期间共向华冠公司供应爱仕达系列锅商品632495.14元（包含金捷联公司所供货物）。双方均认可供货中存在退货和冲单情况。所谓冲单即为华冠公司搞活动打折，原始价格与打折价格之间的差额由供货方承担。双方供货期间自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抛去退货金额和冲单金额，双方实际的供货金额为573011.6元，天使公司亦按照该数额向华冠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个合同编号下的供货量分别为：2016年度合同编号为2929的供货量为89491.7元；合同编号为2935的供货量为55239.4元；2017年度合同编号为3065的供货量为273988.91元；2017年度合同编号为3064的供货量为154291.59元。华冠公司已支付天使公司货款287913.14元（包含应向金捷联公司支付的货款）。合作期间，华冠公司扣除天使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75478.05元。目前，华冠公司尚有天使公司所供货物的库存商品，库存商品中包含了完整无损的货物57件、包装破损的货物277件，门店陈列商品76件；顾客退回商品7件；锅底磨损或无标签商品9件。以上事实，有《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及所附签约明细对比表、供应商网上对账单、扣费发票、银行支票存根、银联商务签购单、《促销协议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勘查笔录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华冠公司扣费175478.05元是否合理问题从华冠公司提供的扣费明细表中显示，扣费事项中包含了商品服务费、电子平台费、扣点费、物流费、陈列费、断货罚款、会员卡扣点、提货卡扣点、银联卡扣点、移动支付扣点、燕山冲单、公益桥冲单、负毛利、合同变更费用。华冠公司主张以上费用均是依照《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及所附签约明细对比表、《促销协议书》所列的费用标准进行的扣费，均合法有据。天使公司仅认可签约明细表中的扣点费用是双方约定的，认可合理扣费金额是50341.5元，主张剩余125136.55元均为不合理费用。1.关于商品服务费、电子平台费、扣点费、物流费、会员卡扣点、提货卡扣点、银联卡扣点、移动支付扣点费用共计150243.35元，其中2016年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间的扣费142608.4元，2018年4月1日合同期满后的扣费7634.95元。合同期间的扣费均约定在2016年—2017年度6份合同所附的签约明细对比表中，几份签约明细表均在合同之外单独签订，该表对以上各项费用均有明确约定，且各合同编号下的明细表费用各不相同，并不存在天使公司所称的华冠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强迫所签。该签约明细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华冠公司依据签约明细表所扣的上述2016年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142608.4元于法有据，不应予以退还。关于华冠公司所扣的2018年4月之后的费用，因为双方对于合同期满之后的扣费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天使公司只认可华冠公司针对供货额按照既有扣点标准进行扣费，即其中的两笔227.21元和827.96元扣点共计1055.17元认定为合理扣费，剩余6579.78元扣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2.断货罚款8402.85元。针对该笔扣费，虽然华冠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第六条（十三）、（十五）项规定，甲方没有收到乙方货物或乙方迟延供货甲方拒收，可以2000元/品/天标准收取违约金，即所谓断货罚款。但由于华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天使公司（包含金捷联公司）存在断货现象，虽然该笔费用的扣除已由天使公司的人员（包含金捷联公司）签字确认，考虑华冠公司在交易中的主导地位，认定该笔扣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3.关于陈列费1000元和合同变更费用5000元。关于陈列费，双方确实签订了《促销协议书》，约定2016年6月29日至7月13日在长阳进行促销，供货商付款1000元。但庭审中华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对天使公司的商品进行了促销并提供了相关服务，履行了《促销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故认定该项费用扣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关于合同变更费用，张大联代表供应商亦签订了《促销协议书》，标明为转户费5000元。经庭审查明，在合作期间，由于金捷联公司的原因确实发生了合同变更的事实，供货商由金捷联公司变更为天使公司，故该笔扣费于法有据，不应退还。4.关于燕山、公益桥冲单费用2386.15元和负毛利费用8445.7元。双方签订的《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并未对“冲单”和“负毛利”有明确界定。根据华冠公司提供的关于“冲单”和“负毛利”的统计列表，结合合同条款内容，合同第五条即其所谓的“冲单”依据，通俗理解是乙方所供货物价格降低时，对于之前以较高价格所供货物应给予甲方相应的差价补偿；合同第九条即其所谓的“负毛利”依据，即乙方可以有条件的参加促销活动，并另行签订促销协议，并就促销价格给予甲方促销差价补偿。关于冲单的扣费，因为双方在确认实际供货数额时是认可需要将冲单金额予以扣除的，上面确认的573011.6元的实际供货额中已经扣除了部分冲单，燕山和公益桥的冲单之所以未一并扣除，是因为华冠公司的结算系统中不包含该两个区域，该两个区域的冲单需另行扣费。故华冠公司对该两个区域的冲单2386.15元另行扣费，合法有据。关于负毛利的扣费，虽然华冠公司提供了促销海报予以证明就涉案商品组织促销，但促销活动的时间与扣费显示的时间多数未能吻合，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冠公司就涉案商品举行了促销活动，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使公司同意参加促销，双方签订促销协议，故认定该项费用扣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综上，175478.05元扣费中认定为合理扣费金额是151049.72元，应予退还金额是24428.33元。二、关于库存商品的处理问题双方签订的《自营供应商商品合同》第八条（一）约定甲方根据店铺销售情况，可随时要求乙方办理退换货手续；第十五条（一）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办理退货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合同终止后，华冠公司有权就库存商品办理退货手续，但退货的前提是商品完好无损，不影响天使公司的二次销售。对于因包装破损、门店陈列、锅体磨损、顾客退回的商品，在华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类情形系归因于天使公司的原因所致的前提下，华冠公司无权就此类商品要求退货，需要向天使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退货商品的价值，鉴于同类商品的进货时间和价格有差异，就库存商品确实无法核实详细具体的进货批次，本院以该商品的平均进货价格认定退货价格，即华冠公司主张的金额9578.62元。双方就该部分货物办理退货手续后，相应的货款应从华冠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三、关于天使公司主张的35000元的进场费问题天使公司主张金捷联公司支付的30000元和5000元属于进场费应予退还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该两笔费用应是根据华冠公司与金捷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929和华冠公司与天使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合同编号3065的两份合同对应的签约明细表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应是双方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商品服务费和电子商品平台费，该笔费用系双方明确约定的费用。天使公司主张所谓进场费要求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00041.89元；二、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扣费24428.33元；三、驳回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负担2879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小翠人民陪审员  祖淑琴人民陪审员  唐 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