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某1，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周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女，194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玲，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周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平，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周村区。 再审申请人徐某1因与被申请人周某、徐平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3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鲁03民申1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某1，被申请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玲，被申请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涉案房产及院落在徐成禄去世之前已经处分给徐某2错误；2、土管部门地籍调查材料中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仍然是徐成禄，徐某2的变更申请仍然处于申请阶段，并没有生效。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徐某2辩称：村里统一更换土地使用权证，我母亲叫父亲改成我的名字。 被申请人周某辩称：是我让徐成禄改成我儿子徐某2的名字的。 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某、徐某2返还原告徐某1依法应继承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5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周某、徐某2承担。 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周某与徐成禄(出生于1943年12月23日)系夫妻，两人系淄博市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村民，生育儿子徐某2、长女徐某3、小女徐某1。徐成禄于2014年3月10日死亡。被告周某与徐成禄原有位于淄博市周村区产及院落一处，此前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徐成禄名下，原用地面积为295.80㎡，其中建筑占地75㎡。2013年9月，蒋家村102号房产及院落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确权手续时，被告周某与徐成禄将蒋家村102号房产及院落处分给被告徐某2，并申请办理确权手续。其中地籍调查表载明宗地代码为“370306005210JC00015”，土地权利人为被告徐某2，土地权属性质为宅基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93.43㎡；时周村区人民政府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村民委员会向淄博市分局另提交证明两份，协助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内容分别为“徐某2路为本村村民，其住宅……面积为293.43平方米。该户现由徐某2路实际居住……”、“……村委会认定其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卖出人签字：徐成禄周某(注：签名捺印)、买入人签字：徐某2(注：签名捺印)、证明人(签章)：范德喜(村主任)(注：个人印章)”。淄博市分局于2013年9月14日已就蒋家村1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进行了确认，土地权利人为被告徐某2。2017年3月21日，因蒋家村列入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淄博市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徐某2就涉诉蒋家村102号房屋及院落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货币安置)，补偿被告徐某2房屋补偿费、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共计620200.0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共计610200.00元。该620200.00元已由淄博市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7日汇入被告周某6223200305951869个人账户。涉诉房屋及院落已被拆除。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诉蒋家村102号房产是否为被继承人徐成禄的遗产。对此，现已查实涉诉房产及院落原为徐成禄与被告周凤祥共有财产，后徐成禄生前与被告周某将房产及院落处分给被告徐某2，并由周村区人民政府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村民委员会协助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淄博市分局就蒋家村102号土地权利人也确认为被告徐某2。因此，涉诉房屋及院落不是也不包括被继承人徐成禄的遗产，被告徐某2因涉诉房屋及院落所得房屋补偿费也不能认定为被继承人徐成禄的遗产所得。故原告徐某1要求依据法定继承分割房屋补偿费，没有依据。对原告徐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周某、徐某2辩称原告徐某1无权分割房屋补偿费的意见，予以采纳。 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徐某1的诉讼请求。 徐某1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土地权属以登记为主，蒋家村102号地使用权证至今仍登记在徐成禄名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归其所有；第二、地籍调查表等相关手续不合法，在土地使用权尚未有新证之前，土地权利人仍登记为徐成禄，地籍调查表等相关资料的时间为同一天也不合情理，与待证事实无关，国土资源局周村分局明确表示，地籍调查表只是核实土地面积，和权属无关，并不能证明土地权属归徐某2所有；第三、蒋家村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的“徐某2路”系何方人士，该证明应该为被继承人徐成禄，蒋家村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内容不完整，也没有具体年月日，也没有房屋买卖协议，蒋家村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也无权认定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2、涉案房产系徐成禄与周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淄博市分局并没有确认蒋家村102号土地权利人为被告徐某2，因徐成禄去世，涉案房产及院落系被继承人徐成禄的遗产，其房屋补偿费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3、被上诉人徐某2不孝顺，不履行赡养义务，并且对被继承人非打即骂，被继承人不可能把唯一居住的房产卖给徐某2，且被告徐某2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房产卖给徐某2，通过拆迁协议和打款到周某名下可以看出，房产权属为徐成禄，其拆迁补偿对象为被继承人徐成禄的法定继承人。 徐某2辩称，2013年3月10日村里统一收回土地所有权证，我父亲就改成我的名字，土地权属登记证是一审法院调取的，是真实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是对的。 周某答辩意见同徐某2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对话录音一份，是徐某1与周村国土局孟庆跃局长、南营法庭两名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孟庆跃局长说以土地证为准；证据2、视频一份，是徐某1于2017年6月23日在孟庆跃局长办公室录制的，证据1、证据2证明一审法院从国土局调取的档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照片八张，证明被上诉人徐某2经常打老人；证据4、徐某1姐姐徐某3、徐某1大爷徐成宾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徐某2经常打骂老人，证据3、证据4证明徐某2不应该继承房屋补偿款。周某质证认为徐某2从来没有打过我，照片上的伤是搬家时下楼绊倒磕伤的。徐某2质证认为，视频和录音与本案无关，伤是自己磕的，徐成宾是徐成禄的三哥，不识字，已多年不来往，对证明不认可。徐某2提交证据1、拆迁办测绘图一份；证据2、周某手写证明一份，证明房子从建成到改建的过程。徐某1质证认为，测绘图不能证明任何事实，周某写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徐某2出钱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徐某1提交的视频及录音，因不能证明被录音录像人员的身份，依法不予采信；对徐某1提交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因是否存在打骂行为与徐成禄处分财产行为没有关联，依法不予采信。对徐某2提交的测绘图，没有印章及测绘人员的签名，依法不予采信，对周某的手写证明，因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系徐成禄与周某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这一事实没有异议，该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徐某1陈述，在2014年2月份在徐成禄住院时，徐某1和徐成禄说“你把房子给了徐某2，他不管我母亲我也没办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否作为遗产予以继承。本案中，在蒋家村村民委员会向淄博市分局另提交其中一份证明中，村委会认定其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徐成禄、周某均签名捺印，虽然徐成禄与徐某2之间并无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徐成禄生前与周某将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即涉案房产处分给徐某2的意思表示真实。徐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2014年2月份在徐成禄住院时，徐某1和徐成禄说“你把房子给了徐某2，他不管我母亲我也没办法”。说明：一、徐成禄生前具有将涉案房产处分给徐某2的意思表示，并已经作出了处分；二、徐某1知晓该事实。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单位名称为徐某2的确认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明书中，在区县土地管理部门意见一栏，加盖有“符合《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准予确认”印戳，并加盖淄博市分局印章和负责人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4日。周某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到庭认可徐成禄生前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了徐某2。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徐成禄于生前对于涉案房产已经作出了处分，因此，涉案房屋及院落在徐成禄身故后已不在可继承遗产范围之内，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也不能认定为徐成禄身故后的遗产，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虽然对于涉案房屋所对应的土地权属仍登记在徐成禄名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涉案房产已由徐成禄生前与周某处分给徐某2，故，物权权属应以真实的权利状态为准。因此，徐某1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徐某1提交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调取徐成禄的地籍情况是依据（2017）鲁0306民初895号民事裁定书。 被申请人徐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变更土地使用权是其父亲徐成禄签字。 被申请人徐某2提供《蒋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一份，再审申请人徐某1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对淄博市周村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毕玉彪、孟庆跃，周村区司法局城北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沈锡来进行调查，毕玉彪证明卷宗中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资料没有经过审批，不是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证是合法的；孟庆跃证明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等材料没有经过周村区国土局的审批，也没报周村区人民政府审批，没有法律效力，我们现在认原来的土地使用证。沈锡来证明其曾给徐某2、徐某1调解过，徐某2母亲说房子给儿子了；徐成禄就徐某2一个儿子，徐某2不能再批宅基地。 再审申请人徐某1质证后对毕玉彪、孟庆跃调查笔录无异议。对沈锡来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徐某2可以审批宅基地，村里有这种情况。被申请人徐某2、周某质证后对毕玉彪、孟庆跃调查笔录的内容不认可，对沈锡来的调查笔录无异议。 本院依法从周村区经济开发区调取了徐某2房屋平面图，证明涉案房屋中北屋89.24平方米，前厦28.36平方米，南屋90.07平方米，东屋20.70平方米，西屋38.67平方米。 再审申请人徐某1对房屋平面图的房屋面积的记载无异议，但认为该房屋属于徐成禄的。被申请人徐某2、周某对该房屋平面图无异议。 再审申请人徐某1称南屋是徐某2翻建的，其他房屋是其父母建造的。被申请人徐某2称除北屋外，其余房屋系其所建。被申请人周某称北屋和前厦是徐成禄夫妇所建，南屋和西屋是徐某2所建，东屋是谁建造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徐某2、周某虽然对毕玉彪、孟庆跃的调查笔录不认可，但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调查笔录，故对该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徐某1对沈锡来调查笔录虽然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沈锡来调查笔录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某与徐成禄系夫妻，两人系淄博市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村民，生育儿子徐某2、长女徐某3、小女徐某1。徐成禄于2014年3月10日死亡。被告周某与徐成禄原有位于淄博市周村区产及院落一处，此前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徐成禄名下，原用地面积为295.80㎡，其中建筑占地75㎡。徐某2与周某、徐成禄一直住在一起。徐某2一家户口与其父母在**上，徐某2没有另外的房屋及宅基地。2013年之前，徐某1、徐某3出嫁后，户口已经从蒋家村迁出。 2013年9月，周村区土地管理局进行土地普查换证工作，徐成禄申请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办理在徐某2名下，并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等资料。该宗资料由周村区土地管理局进行入档。后因国家政策调整，房屋与土地要办理一个证，该次土地换证工作停止，涉案土地登记申请书等资料没有经过淄博市周村区自然资源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的审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徐成禄名下。徐成禄在申请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为徐某2的资料中，有周村区人民政府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村民委员会向淄博市分局提交的证明两份，用以协助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内容分别为“徐某2路为本村村民，其住宅……面积为293.43平方米。该户现由徐某2路实际居住……”、“……村委会认定其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卖出人签字：徐成禄周某(注：签名捺印)、买入人签字：徐某2(注：签名捺印)、证明人(签章)：范德喜(村主任)(注：个人印章)”，并盖有村委会公章。另一份资料，淄博市分局地籍管理表中注明：“有家庭纠纷暂缓”。周某、徐某2均认可没有参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的有关事项，《房屋买卖证明》上的签字不是周某、徐某2本人签字。 《蒋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被拆迁房屋为平房的，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面积内，房屋按1:1的比例计算安置房面积，奖励净院落折算安置房面积按1:0.8的比例计算。每宗宅基地置换楼房最大面积为225㎡（含储藏室），超出225㎡的部分按1000元/㎡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为合法审批的二层以上房屋的，各层房屋面积之和超出225㎡的，超出部分按1000元/㎡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奖励净院落折算安置房面积按1:0.8的比例计算。”涉案宅基地面积为302.24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为267.04平方米。被申请人徐某2与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应置换面积225㎡以内的按2400元/㎡计算，计540000元，超出225/㎡的按1000元/㎡计算，计70200元，合计610200元。搬迁补偿费为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为3000元，放弃旧房补偿费为1000元。3月28日前完成搬迁奖励5000元，共计620200元。 徐某1的姐姐徐某3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再审申请人徐某1是否有权继承分割涉案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蒋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涉案补偿款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涉案房屋转换的补偿款，二是涉案宅基地内院落转换的补偿款，三是临时安置、搬迁奖励费。 关于涉案宅基地，虽然周村区自然资源局档案中存有徐某2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关材料，但是该材料系为换证而做的前期材料，没有经过淄博市周村区自然资源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的审批，故该材料并不能产生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的法律效力，涉案宅基地仍然登记在徐成禄名下。徐某1结婚后已经将户口从周村区城北路街道办事处蒋家村迁出，对涉案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故对涉案宅基地转换的补偿款，徐某1不享有任何权利。 关于涉案房屋转换的补偿款，本院认为，淄博市周村区自然资源局档案中的徐成禄、周某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徐某2的证明，内容是空白的，没有载明出卖的是什么房屋，出卖价格是多少钱，该买卖证明上出卖人周某和买受人徐某2的签名并不是本人签名。周某和徐某2均认可没有参与过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变更事项。实际徐某2也没有交付过房屋购买款，周某和徐成禄也没有收到过购房款，故房屋买卖没有成立。 虽然徐成禄曾办理了将宅基地使用权证变更到徐某2名下的有关申请手续，该行为系徐成禄预将房屋赠与给徐某2，但是涉案房屋的赠与没有实际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办理变更登记，赠与才能完成。《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依法利用宅基地建造的村民住房和依法利用其他集体所有建设用地建造的房屋，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第八十五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权利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者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一）房屋所有权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故涉案房屋虽然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没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但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农村房屋是可以进行登记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必然会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向有关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但本案宅基地使用权证仍然登记在徐成禄名下，没有变更到徐某2名下，故涉案房屋的赠与没有完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淄博市分局地籍管理表中注明：“有家庭纠纷暂缓”，而徐某1、徐某2、周某在涉案房屋拆迁之前均未因家庭纠纷到淄博市分局要求暂缓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事项，徐成禄系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具体经办人，可以认定淄博市分局系是在徐成禄的要求下暂缓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事项，证明徐成禄已经做出撤销房屋赠与的行为，故涉案房产仍然属于徐成禄夫妇所有。 涉案房屋面积267.04平方米，按照《蒋家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应置换面积225㎡以内的按2400元/㎡计算，计540000元，超出225/㎡的按1000元/㎡计算，计42040元，放弃旧房补偿费为1000元，故涉案房屋转换的补偿款为583040元。 徐某1认可南屋系徐某2翻建，故南屋折算的补偿款应当归徐某2所有。东屋和西屋，徐某1主张系其父母所建，虽然周某认可西屋是徐某2所建，东屋谁建造记不清了，但是徐某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其建造，故应当认定东屋、西屋为徐成禄夫妇建造。北屋及前厦系徐成禄夫妇建造，故徐成禄建造房屋面积为89.24+28.36+20.70+38.67=176.97平方米，折算补偿款为176.97÷267.04×583040元=386386.28元。该补偿款的一半属于徐成禄的遗产，徐某1应当继承遗产的三分之一，即64397.71元。另外，对于临时安置、搬迁奖励费，不属于遗产，徐某1无权继承分割。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鲁03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周某、徐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徐某1继承的房屋补偿款64397.71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再审申请人徐某1负担119元，被申请人周某、徐某2负担719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再审申请人徐某1负担237元，被申请人周某、徐某2负担1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