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3民初905号 原告: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 法定代表人：冯秀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春凤，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男，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卢宝书，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七里农业站职员，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舒兰市。 原告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宋春凤、卢宝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秀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被告宋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被告卢宝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请求被告返还169844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请求被告返还公司全部财务账目；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7月25日，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14年10月25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宋春凤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原告公司，期限为一年。合作期间由被告卢宝书任公司经理，公司会计账簿、公司对公账户、公司财务印章、法人印章由被告宋春凤、被告卢宝书掌管。2015年12月，原告公司法人到银行对账时发现属于公司账户内资金169844元被宋春凤支取，但公司财务账中并没有显示出该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非法支取，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属于公司的169844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返还公司全部财务账目。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保障原告合法权益。 宋春凤辩称，1.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5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禾新米业公司，期限为一年属实，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禾新米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乙方(答辩人)根据市场经营需要提供流动资金，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管理公司，第二款规定销售、追款、汇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原被告在合作期间，各款项一部分打到禾新米业账户，一部分打到答辩人指定账户（该账户是指答辩人卡和公司对公账户），答辩人在合作期间担任现金，合作期间的现金存取，单位的费用支出均是答辩人负责，因此答辩人在合作期间支取资金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诉称答辩人支取169844元与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供的银行记录标注看，2014年12月24日支取的17280元、2015年1月19日支取的28640元均是在合作期内，用于合作期间的生产经营了，2015年8月20日46140元和9月21日19440元是偿还答辩人的投资款，因为从2015年5月末开始合作经营的企业就处在停产状态，日常只是处理库存米和回收货款。合作经营到期后，双方经过结算，尚欠答辩人612460元，冯秀玲(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丈夫于2015年10月30日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据一枚612460元。并于2016年2月3日偿还31万元。因此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已于2015年10月30日结算清楚。该事实在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和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吉市检刑申复决(2017)8号充分证明，答辩人支取均是双方到期结算前即2015年10月30日之前。另外，合作经营期间单位的法人印章不在答辩人处保管，在法人冯秀玲处保管，支取所有款项必须加盖法人印章，不加盖法人印章无法支取，故此合作期间支取的每笔款项都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属于职务行为。且均是在合作经营期间，即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不属于不当得利，也构不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返还公司全部财务账目系无理要求。答辩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系个人合伙，担任现金管理，并不是会计，禾新米业会计自有他人，所有报账、报表都不是答辩人负责，答辩人只负责现金管理，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全部财务账目系无理要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一点，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二分利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该获得支持。因双方在合伙期内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所以不存在利息的说法。另外法律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该是百分之六，该资金占用利息不适用本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卢宝书辩称，起诉书上说我掌管印章是不存在的，我们两口子投资，但是我没参与管理，就是挂的名。其他答辩跟宋春凤一样。 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宋春凤夫妻2014年10月25日签订了该份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是1年。在协议中第4条第2款约定了冯秀玲负责销售，追款，回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会计由乙方担任。依据该份协议，在共同经营期间乙方才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侵占了公司的资金而没有进行下账； 证据2，银行流水两张，小额支付系统转用凭证6张，开户许可证，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公司的基本账户账号为3780101001********，自2014年的12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被告在原告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走公司账户9次。在2015年4月17日被告在水曲柳农业银行以原告公司的名义私自开设了一般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账户为072260010********，将其中的回款也进行了支取，没有进入公司账户； 证据3，2015年3月17日个人结算业务凭证，证明原告提交证据清单上4、5项，被告所侵占原告的财产数额为38400元，该款项是被告不当得利款项，是由原告法人汇至个人账户62318100111********； 证据4，转账支票及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在农业银行水曲柳支行私设账户存入了19944元，在2015年5月28日，被告取出，该笔款项也是被告不当得利款。也就是证据清单第十项。开立时间是2015年1月4日，扣除年费后剩余数额被告取走。 宋春凤针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一年，而且协议中明确规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禾新米业公司，因此使用公司账目系在合作期间的职务行为，构不成不当得利。而且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已经明确说明乙方提供流动资金具体数额由双方共同签署账目确认。因双方合作到期已经结算，所以构不成不当得利；对证据2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银行流水的账户就是禾新米业公司，而且答辩人在合作经营时系现金主管财务，而且是在合作期内支取公司财务，也构不成不当得利，另外该份银行流水，原告标注的2015年2月10日汇兑的19800元和2015年2月16日18600元并不是答辩人支取。而是原告自己支取的。原告诉称的支取款额也不对，其中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26日以上三笔是答辩人支取的，2015年的8月20日46140元和2019年9月21日19440元系答辩人支取，最后这两笔是用于给付答辩人的投资款，其他支取的是用于单位生产经营。所有这些均是在双方合伙期内的合作行为构不成不当得利，2015年10月30日双方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合作后欠答辩人612460元。并且2016年2月3日偿还了310000元。因此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不当得利。对小额支付系统转用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的不当得利不存在关联性，另外原告所说的私自开设一般账户也与事实不符，开设账户必须经法人签字，而且答辩人对开设并不知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笔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该笔钱是原告支取，汇到宋春凤账户，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原、被告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中明确规定一部分钱可以打到被告宋春凤的账户，根据条款该笔款打到宋春凤账户符合协议约定，同时也是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合伙期间的银行现金支付均用于合作期间的经营，2015年3月17日是在合伙时间内，如果超出合伙期限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2015年5月28日，是舒兰农业银行打入的米款，被告在合作期间内用现金在合作期间支取并无不当，构不成不当得利，而且在合作期满后经过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另外所有在银行用支票支取的必须有法人盖章，没有盖章无法支取，所以支取的有法人同意，支取的钱用于合作期间的经营，被告所提交的现金账，其中银行汇入部分有多笔，从被告提交的现金账第27页可以看出销售给农行的米款多达十几笔，并不只是这一笔，所以被告的行为也属于在履行职务行为，构不成不当得利，与不当得利无关。 卢宝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宋春凤。 宋春凤针对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合作经营共同管理禾新米业合伙期限一年，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答辩人所支取的现金均是在合作期内，构不成不当得利。 证据2，禾新米业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两页，证明原告起诉的支取数额均是在合作期间支取，系合作期间的职务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同时也证明原告起诉的数额169844元并不全是被告支取，所以数额也不对。 证据3，2015年10月30日的借据一枚，证明合作到期双方经过结算，在合作期间双方的出资和利润分配的结算结果，冯秀玲和李志出具612460元的借据，因此双方的合作期间已经结算清楚，如果结算不清的话不可能给答辩人出借据。 证据4，判决书两份，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3民初891号判决已经生效，其中该判决的认证事实部分做了如下认定，2014年10月原告宋春凤、卢宝书与被告李志、冯秀玲合作经营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后双方结束合伙，被告李志、冯秀玲欠两名原告612460元。证实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的事实部分做了认定，该民事判决第6页第3段，本院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李志、冯秀玲向宋春凤出具借据，并且偿还了310000元的事实。也用于证明双方合作期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 证据5，现金日记账，证明部分争议款项用于公司经营。 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两位被告正是依据该份协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本应当入账的在结算时应当体现的金额未入账未体现。所以才有本案的诉争标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原告在举证时包括所列的明细上总体数额正确；证据3的复印件要求出具原件，本案诉争金额不包括在证据金额里；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没有确认最终结算事宜，案由均为民间借贷；证据5，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证据中的第15页、第27页也均有涂改痕迹，认为账不真实，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诉的事情，没见过这个账。 卢宝书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 卢宝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春凤所举证据5，既无公司盖章又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且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春凤、卢宝书系夫妻关系,李志、冯秀玲系夫妻关系。冯秀玲系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系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25日，冯秀玲（甲方），宋春凤（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资金短缺，与乙方达成协议，由乙方提供流动资金，双方共同经营。乙方根据市场经营需要，提供流动资金，具体数额以双方共同签署的账目确认。在合作期间，盈亏甲乙双方各占一半，乙方所提供资金的利息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公司，公司重大的经营决策以甲方为主。公司由卢宝书任经理，负责组织生产、化验、监卸、四防安全。李志负责车间机器的养护、维修。冯秀玲负责销售、追款、回款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如有追不回来的款项，谁销售谁负责。包装由冯秀玲负责，按实用数量计算。定价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会计由乙方推荐担任，所有合作资金须全部划入店铺资金……。”2014年12月24日，宋春凤从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780101001********）取款17280元；2015年1月19日，宋春凤从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780101001********）取款28640元；2015年3月17日，冯秀玲向宋春凤个人账户转账38400元；2015年5月28日，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另一账号（072260010********）向宋春凤转账19851.66元；2015年8月20日，宋春凤从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780101001********）取款46140元；2015年9月21日，宋春凤从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780101001********）取款19440元;以上合计169751.66元。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宋春凤、卢宝书与李志、冯秀玲共同经营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宋春凤、卢宝书诉李志、冯秀玲、刘庆彬、李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了（2017）吉028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冯秀玲偿还原告宋春凤借款本金302460.00元，自2016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共计39319.80元及违约金60492.00元；二、被告刘庆彬、李晓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志、冯秀玲、刘庆彬对判决不服上诉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吉02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秀玲与宋春凤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经审查，本案中双方的纠纷均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宜。 本案争议焦点：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合作期间，有169751.66元由宋春凤支取或转入宋春凤账户，而没有进入公司的会计账簿，因此要求宋春凤及卢宝书返还。宋春凤承认以上款项是由本人支取或转入本人账户，同时抗辩称2014年12月24日支取的17280元、2015年1月19日支取的28640元、2015年3月17日账户转款的38400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的19851.66元已经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并记载在公司的现金日记账里，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宋春凤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以上款项已经用于公司经营，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宋春凤抗辩称2015年8月20日支取的46140元、2015年9月21日支取的19440元用于回收投资，因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均表示结算时间是2015年10月30日，而宋春凤主张的回收投资的行为发生在合作经营期结束前且该行为也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春凤主张争议款项已经过结算，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借据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无法证明争议的款项已经经过了结算，故应由宋春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合作经营期间，宋春凤作为公司的管理者之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的利益据为己有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给共同经营的公司。现合作经营已结束，根据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在合作期间，盈亏双方各占一半。故宋春凤应当返还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169751.66元的一半，即84875.83元。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2015年9月21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按月利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因宋春凤与卢宝书是夫妻关系，卢宝书应连带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依法请求被告返还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目”,该项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其撤回该项诉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宋春凤返还给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84875.83元，并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84875.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 二、驳回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97元，宋春凤负担1848.5元，舒兰市禾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硕 人民陪审员  王润波 人民陪审员  唐雨晶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