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君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大仪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丁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荣茂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鸡龙山村龙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承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仪征君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因与上诉人江阴荣茂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减少荣茂公司在应付君诚公司设备款中扣除的85万违约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荣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可以调整，而一审法院未进行合理裁量，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荣茂公司辩称，就违约金方面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十分清楚，这是双方多次商量决定的，请求驳回荣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荣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并驳回君诚公司要求荣茂公司支付87.5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君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实体认定方面有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份合同货款总价为600万元（不含税）系错误的。双方签订合同中300万元不含税，但一审法院将这部分与含税部分共同计算。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君诚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荣茂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是错误的，当日，君诚公司向荣茂公司开具300万而非6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114协议》）已经完全履行。一审法院在此方面的判决有误。君诚公司辩称，一、荣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支持君诚公司关于违约金方面的请求。二、违约金条款签订时，正值年关将近，系被迫认可荣茂公司的不合理要求。三、就荣茂公司是否应支付87.5万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荣茂公司上诉请求。君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茂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利率以年利率6%计算）；2、判决减少君诚公司支付的85万元违约金；3、判令荣茂公司返还君诚公司质保金20万元;4、判决荣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君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决荣茂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为87.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利率以年利率6%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君诚公司与荣茂公司签订2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荣茂公司向君诚公司购买刺毛机48台（其中6台为倒刺机），总价600万元（不含税）。交货时间为自2017年7月15日起每周交货6台针刺机，2017年8月31日全部交货完毕。结算方式为预付合同总价的30%，货物全部到现场，付至货物总货款的80%，中途可申请付款，余款在2018年2月份之前全额付清。预付款到账合同生效。质保期一年。《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荣茂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君诚公司支付预付款180万元。2017年6月9日，君诚公司与荣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君诚公司履行合同中设备每延迟一天交货的，则每天按合同总金额（600万元）的1%向荣茂公司支付违约金。…三、买卖合同第九条中调整为尾款20%应在供方全部设备调试合格生产出合格产品后支付。四、双方签订的2份买卖合同第十一条条款作废，如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向荣茂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君诚公司陆续向荣茂公司陆续交付针刺机共48台，最后一批针刺机的送货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君诚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前向荣茂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8日，荣茂公司与君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君诚公司按合同约定应赔偿荣茂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20万元，经商定君诚公司应赔偿荣茂公司85万元，余款35万元荣茂公司自愿相让。君诚公司应向荣茂公司支付的85万元赔偿款在荣茂公司应付君诚公司设备款中扣除。二、君诚公司应保证按合同所供设备的质保维修期限延长为2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止），质保金30万元减少至20万元，君诚公司接荣茂公司通知后2至3天内保质保量完成设备保养义务，否则荣茂公司有权拒付质保金。三、君诚公司应按时将发票开具给荣茂公司。2018年9月13日，君诚公司通过EMS向承良邮寄《告知函》：由于荣茂公司拖欠君诚公司货款，经多次催款以各种理由不予付款，现君诚公司正式通知承良，停止对荣茂公司的设备相关售后服务。望荣茂公司及时安排货款，君诚公司在收到荣茂公司货款前提下，将继续保持维持对荣茂公司设备的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9月15日，荣茂公司通过EMS向君诚公司邮寄《回函》：君诚公司来函收悉，荣茂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约定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不存在君诚公司所说的拖欠货款和所谓补税的情形。事前，经荣茂公司多次联系，君诚公司至今未能做好对所供全部设备的维修、保养工作，故再次书面函告君诚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派人前来荣茂公司按约严格履行对设备的维修、保养义务，否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包括拒付质保金）均由君诚公司承担。审理中，荣茂公司为证明其已经以设备抵扣货款10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某、君诚公司、荣恒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了《114协议》，约定：韩某与君诚公司、韩某与荣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买卖关系（另有合同），现经友好协商韩某有无纺布生产线一条，其中两台3.6米针刺机冲抵荣恒公司货款50万元。其余设备（包含：3.6米针刺机一台、喂入机一台、铺网机一台、梳理机一台、开松机二台、振动棉箱一台、大仓一台、开包机一台、热轧机一台、成卷机一台，所有电器）冲抵君诚公司货款100万元。在《114协议》下方空白处，荣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丁某出具情况说明：“韩某与荣恒公司以上所述合同为：荣恒公司与荣茂公司刺毛机购销合同，冲抵荣恒公司货款50万元。韩某与君诚公司以上所述合同为：君诚公司与荣茂公司刺毛机买卖合同，冲抵君诚公司货款100万元。因君诚公司与荣恒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后经三方共同商议以上所述设备作价100万元，折抵君诚公司与荣恒公司往来。现荣恒公司已收到以上所述设备（其中热轧机一台，已作价12.5万元出售，韩某已将该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君诚公司）。”2、证人韩某当庭陈述：我是荣茂公司针刺机项目的合作方。《114协议》的形成过程，我代表荣茂公司，跟君诚公司、荣恒公司三方协商后以设备冲抵货款。签订《114协议》后，三方共同协商，因君诚公司与荣恒公司之间有债务关系，君诚公司要求把现有的作价100万元的机器抵充君诚公司与荣恒公司之间的货款，其中有一台热轧机经过丁志祥的同意作价12.5万元出售，该款项已支付给君诚公司了。《114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设备现在在荣恒公司。履行过程是丁志祥送货到荣茂公司处，并从荣茂公司取走上述部分抵债设备，剩余的设备丁志祥表示要抵给荣恒公司，在三方同意后，丁某把剩余设备取走。我将价值100万元的设备抵给君诚公司，君诚公司再抵给荣恒公司的。经君诚公司同意，设备已经由荣恒公司处理。我与君诚公司除本案之外没有业务关系。3、证人丁某到庭陈述：《114协议》形成过程，荣茂公司欠荣恒公司、君诚公司的货款，其中部分货款以设备抵款，抵给荣恒公司、君诚公司。由于荣恒公司又与君诚公司有业务往来，君诚公司欠荣恒公司货款，丁志祥就提出把设备抵给我作为货款。在征得韩某的同意后，丁志祥就把2台针刺机拉到荣恒公司处，除了热轧机之外的其余设备是我到韩某那边拉回来的。丁志祥提出将设备抵偿给荣恒公司，另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三方也是原《114协议》的主体，设备经处理已转卖，三方协议也已经扔掉了。君诚公司的设备抵给我，抵债金额为87.5万元，热轧机的12.5万元，已经由韩某支付给君诚公司了。4、2018年8月4日丁志祥与韩某的手机通话录音、2018年8月5日丁志祥与韩某的手机通话录音、2019年1月16日君诚公司的张总与韩某的手机通话录音复制件，但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荣茂公司提供的《114协议》、韩某及丁某的证人证言，君诚公司认为：《114协议》签订后，一直没有收到韩某的旧设备。丁志祥与丁某之间没有抵债协议，丁志祥也没有拉回抵债设备。对荣茂公司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君诚公司不予认可。君诚公司没有收到抵债设备，且设备已被荣恒公司卖掉，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以上事实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发货单、大额来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书》、《114协议》、《告知函》、《回函》、邮寄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君诚公司与荣茂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君诚公司认为其系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应当减少君诚公司支付的85万元违约金，且荣茂公司应向其返还质保金20万元，但君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胁迫的情形，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质保金尚未到期，故对君诚公司要求减少违约金85万元及返还质保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荣茂公司抗辩称其已经以设备抵债的方式支付货款100万元（包括君诚公司认可的12.5万元），但其提供的《114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证明荣茂公司已经向君诚公司履行完毕交付抵债设备的义务。录音资料的内容必须具备真实性、连贯性，不可进行剪辑，需要原始状态呈现，但荣茂公司未予提供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故法院对荣茂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不予采纳。因荣茂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明确抵债设备已经处置，故韩某、荣恒公司、君诚公司签订的《114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荣茂公司应当继续向君诚公司支付货款87.5万元，法院对荣茂公司关于设备抵偿货款100万元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君诚公司要求荣茂公司支付货款87.5万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尾款20%应在君诚公司全部设备调试合格生产出合格产品后支付，君诚公司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君诚公司要求自2017年9月20日起算利息不符合《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韩某、君诚公司与荣恒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114协议》以旧设备抵债，即荣茂公司在2017年11月4日已认可其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故利息应当以荣茂公司结欠的货款8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荣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君诚公司支付货款87.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仪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君诚公司负担13298元，由荣茂公司负担9902元。二审中，为证明其主张，荣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证据，用于证明君诚公司对《114协议》无任何异议，且收到三方协议中罗列的设备。君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未提供新证据。对荣茂公司提供的举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因荣茂公司当庭用载有录音的手机进行播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17日，君诚公司与荣茂公司签订2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荣茂公司向君诚公司购买刺毛机48台（其中6台为倒刺机），总价6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不含税），300万元（含税）。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载明上述合同总价600万元（不含税）系笔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在2018年10月27日的录音中（以下简称1027录音），丁志祥要求荣茂公司支付100万元，合同是其与韩某签订的，而非与荣茂公司签订，其系帮韩某卖设备，认可设备在丁某那里。韩某陈述其系代表荣茂公司签订《114协议》，其中100万元的设备抵给君诚公司，由于君诚公司结欠荣恒公司货款，故荣茂公司在转账12.5万元给丁志祥后，将剩余价值87.5万元的设备给了荣恒公司，用作充抵君诚公司的业务往来款，荣茂公司不再结欠君诚公司货款。丁某陈述丁志祥将设备抵给了他，设备也已拖到荣恒公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三方的关系已经完成。2019年1月15日，君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7年12月29日，韩某的妻子王晓娟分五笔替荣茂公司向丁志祥账户支付货款12.5万元，因此将诉讼请求由100万元变更为87.5万元。君诚公司还陈述，其向荣茂公司要货款，荣茂公司让其找韩某，韩某把设备抵债，抵给君诚公司100万元，抵给荣恒公司50万元，上述均写在协议上。2019年6月19日，君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了《114协议》的真实性。荣茂公司认可涉案600万元的合同均系韩某代表该公司与君诚公司所签订，在所有与君诚公司的项目中，都是由韩某代表荣茂公司与君诚公司洽谈的。君诚公司、荣茂公司均认可涉案货款实际支付的金额为395万元。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二、荣茂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款项。荣茂公司与君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韩某、君诚公司、荣恒公司签订的《114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需要调整。理由如下：首先，违约金的数额或者适用标准的条款，是合同缔约各方在审慎、自愿下达成的合意，是合同缔约各方当时的商业判断，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应当举证证明违约金约定缺乏公平性、违约方过错程度、合同预期利益等影响违约金调整的事实。本案中，君诚公司未能就此进行举证，故其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依据尚不充分。其次，在《协议书》中，双方将原本约定的120万元违约金调整为85万元，该数额能够体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利益的平衡,因此，君诚公司关于调整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荣茂公司不应支付涉案款项。理由如下：1.《114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韩某、荣恒公司、君诚公司。《114协议》明确载明，协议签订方为韩某、荣恒公司、君诚公司。虽然荣恒公司、荣茂公司、韩某均认可该协议系韩某替荣茂公司所签订，但君诚公司未予认可，且向君诚公司支付设备转卖款的亦为韩某的妻子而非荣茂公司，故本院可以认定《114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韩某、荣恒公司、君诚公司。2.君诚公司同意原本由荣茂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货款，由韩某以交付价值100万元的设备代为支付。《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君诚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的庭审中陈述，其向荣茂公司要货款，荣茂公司让其找韩某，韩某把设备抵债，抵给君诚公司100万元，抵给荣恒公司50万元，上述均写在协议上。君诚公司上述陈述的内容，与《114协议》的内容、金额、人员均相同，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君诚公司所述的协议应即为《114协议》。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可以认定，君诚公司同意原本应由荣茂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货款，由韩某以设备抵付的方式代为支付。3.君诚公司所述代卖的设备，应系《114协议》中韩某应交付给君诚公司的设备。依据《114协议》，韩某对荣恒公司合同义务系交付价值50万元的设备，对韩某而言，向荣恒公司直接交付设备远比变卖设备再付款更为方便快捷，亦无证据显示荣恒公司要求韩某变卖设备再付款，故韩某无需委托君诚公司变卖上述设备。因此，君诚公司在1027录音中所指代卖的设备，应系韩某应交付给君诚公司的价值100万元的设备。4.《114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依据《114协议》，韩某的合同义务系向君诚公司交付设备而非款项，依上所述，直接交付设备比变卖设备再付款更加便于韩某了结合同义务，如非君诚公司要求，韩某没有必要增加负担去变卖设备。更何况，在应交付设备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交付内容韩某还需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君诚公司收到韩某支付的货款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韩某处理涉案设备，已经君诚公司同意。在荣恒公司认可收到韩某87.5万元设备的情况下，韩某已履行完毕了《114协议》的合同义务，荣茂公司已不再结欠君诚公司的货款。君诚公司如未收到涉案款项，可另案向荣恒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荣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荣茂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法律查明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3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仪征君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0元，合计48300元，均由仪征君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