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4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信申九，男，45岁（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2013年4月2日因非法行医被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军红，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9）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信申九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警晖、检察官助理万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信申九及其辩护人魏军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信申九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自2013年起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某号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4月因非法行医被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在上述地点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6月23日至6月29日，被告人信申九在刘某1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的家中对刘某1进行诊断并进行输液治疗；2018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信申九在刘某1家中为其输液后离开，当日22时许，刘某1家属发现刘某1在家中死亡，后报警；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系急性心功能障碍、衰竭死亡；2018年9月2日，被告人信申九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接受审查。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信申九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信申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魏军红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信申九无犯罪记录，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信申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信申九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自2013年起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某号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4月因非法行医被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在上述地点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6月23日至6月29日，被告人信申九在刘某1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的家中对刘某1进行诊断并进行输液治疗；2018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信申九在刘某1家中为其输液后离开，当日22时许，刘某1家属发现刘某1在家中死亡，后报警；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系急性心功能障碍、衰竭死亡；2018年9月2日，被告人信申九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接受审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2（系死者刘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刘某1身体没气力、出虚汗、在小诊所输液就医的情况及得知刘某1死亡后报警的情况。2、证人许某（系死者刘某1之夫）的证言证明：刘某1有严重的低血糖，最近总是出去跳广场舞，出了很多汗，身体感觉没劲，经常晕倒、出虚汗，后到村里的小诊所看病，医生信申九说她出汗导致进体内钾流失，就给她输液补钾，一共输了7天，期间没有去其他地方进行过治疗，没有吃过别的药，2018年6月27日，刘某1出现过身体抽搐，6月29日下午5时许，刘某1输完液睡觉，晚上10时许，刘某1就没有呼吸了。3、证人杜某（系被告人信申九之妻）的证言证明：信申九经营诊所的具体情况及给刘某1治疗疾病的情况。4、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1、许某的邻居，许某、刘某1夫妻二人感情挺好的，许某是卖保险的，刘某1在家带孩子，她身体比较虚弱，容易咳嗽感冒，其知道她生病后找信申九看病，他们二人曾向其借过钱，许某、刘某1还有一些其他债务，刘某1死后，卫计委的工作人员来调查，其帮助许某从垃圾车里翻出来三个输液瓶。5、证人周某、吴某（均系死者刘某1的邻居）、刘某3、刘某4（均系死者刘某1的亲属）、冯某（系证人许某的同事）的证言证明：刘某1的婚姻家庭状况、身体状况、经济状况等情况。6、被告人信申九的供述证明：其在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73号门脸房经营诊所，其没有行医的资质，2018年6月23日，刘某1来看病说她浑身没劲，爱出汗，其给她输液，前五天输的是2毫升门冬氨酸钾镁兑300毫升生理盐水，后两天输的是维生素C和维生素B6，每天到刘某1家里输一次，最后一次输液是2018年6月29日下午3时左右，后听说刘某1死亡。7、心电图、现场照片证明：刘某1死亡的情况。8、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许某将刘某1输液使用的药瓶交给卫生部门，后公安机关将上述药瓶予以扣押的情况。9、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检材2、3（扣押在案的药瓶）内液体中均检出含有少量钠离子、氯离子和少量钾离子、镁离子。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1、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刘某1自溶血与样品血样的钾离子浓度检测情况。1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任某2的意见证明：在对刘某1尸体解剖检验过程中，未发现低血糖或高血糖导致的病理改变；经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静脉注射补钾，造成血钾升高，高钾血症导致心脏器质性损害，急性心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医方对刘某1的诊疗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原因已构成直接因果关系。1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法医病理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聘请有关专家对送审材料进行审查分析，形成专家论证意见：（1）病理学上，因高钾血症死亡的病人可以出现心脏和肾脏的一些病理改变，本案中，根据病理切片观察，未发现刘某1存在相应的心脏和肾脏病理改变；（2）采用t检验分析数据对样本数量具有一定的要求，对照组和实验组的样本数量及比对条件应当基本匹配，本案中所采用的t检验方法存在比对条件和样本数量等方面的问题，该分析结果不能作为判断数据差异的依据；（3）根据对大体标本和病理切片观察，刘某1的心脏病理改变符合致心律失常型右心室心肌病的病理特点，此外，肝脏有慢性瘀血表现，提示刘某1生前存在慢性右心衰，根据病理资料和案情材料分析，刘某1符合因致心律失常型右心室心肌病导致死亡的特点；（4）根据目前资料，不足以证明信申九的诊疗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5）根据患者病情，信申九应当及时建议其赴上级医院接受规范性诊治。审查意见结论为：（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42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急性心功能障碍衰竭死亡是没有问题的。（2）上述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刘某1系被他人静脉滴注补钾，导致高血钾心脏器质性损害死亡的依据及论证，存在t检验统计学方法的比对条件和样本数量的缺陷，其可信度有待商榷。14、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信息、调查报告、理赔材料证明：刘某1投保人寿保险及其死亡后许某理赔的情况。15、中等医士教育乡村医士毕业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及巨鹿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信申九现未在巨鹿县注册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信申九于2005年办理了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但根据相关规定，该证书有效期为5年，有效期满需要继续执业的，应当在有效期满前3个月申请再注册，未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职业证书的，不得执业。16、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信申九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擅自开展输液等诊疗活动为非法行医。17、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及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案件移送书证明：案发后刘某2报警的情况、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信申九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案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信申九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信申九曾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信申九无视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行医活动，贻误病情，致使患者病情加重直至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信申九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魏军红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信申九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信申九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魏军红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信申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信申九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药瓶三个，退回公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程宇人民陪审员  马翠红人民陪审员  陆 璇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