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华，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系郭某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容成，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容米，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2014年7月9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素金，女，1944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仙游县。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福建戴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雨凡，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素清，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荔城路东侧和成天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46385023T。 负责人林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因与被上诉人黄雨凡、郭素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爱华、郭容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上诉请求：1、对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2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没有依法认定本案事实，严重失职。首先，关于对上诉人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仙游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7月20日重新认定死者郭玉真与黄雨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原告既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这个认为是错误。第一，上诉人已经复核，仙游交警第一次责任认定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复核，重新认定双方同等责任。对此认定，上诉人等依旧不服。根据相关规定，对该责任认定的复核只能一次，并且因为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也无法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在经过复核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事实进行认定，首先心存偏见。第二，上诉人有提出相关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书却只字不提。通过对该交通事故的案卷调查，上诉人认为，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还不仅是黄雨凡的车速过快的原因，而是黄雨凡在碰撞前转头看手机的原因，这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重要原因，然而如此重要的情节在该责任认定中竟没有提及，此明显淡化对方责任的认定，上诉人当然不服。上诉人因此提供了黄雨凡事故后的笔录作为证据，然而不知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歪曲事实。在本次事故中，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郭玉真是在通过路口时被黄雨凡车撞身亡的，不是郭玉真撞上了黄雨凡的车，而是黄雨凡的车撞上了郭玉真的车，郭玉真是在即将通过路口时被黄雨凡车撞死的。根据基本的交通规则，郭玉真所要通过的是路口，何来借道？黄雨凡在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就已发现郭玉真要通过路口，这么远的距离，如何还能适用让黄雨凡的车先行的规则？死者郭玉真酒后驾车，虽有违反交规，但应另案处理，这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撞死人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所撞死的人喝过酒，就大幅度减轻肇事者责任，哪有这个道理。这本是一个基本的朴实道理，黄雨凡本身也是知道的，其在撞人之后，责任认定书出来之前，他自己也是认为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所以额外补偿了上诉人死者家属5.5万元的款项，以求得谅解，以作未来可能的轻判依据。这种本无争议的责任认定，不知怎么就变成后来如此和稀泥的责任认定，有违公平正义。二、关于郭玉真是否应按城镇人口进行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明显没有秉持客观公正的原则，选择性的对关键性证据视而不见。在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供了郭玉真在仙游鲤城街道的租房证明，所在社区居委会的居住经营证明，其家庭经营快餐店的微信收款记录证明，用以证明郭玉真长期居住经营于仙游县鲤城镇。而且还提供了郭玉真之子郭某（四周岁），出生在仙游县城东医院的证明，以及其自出生以来一直在仙游鲤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办理疫苗接种的证明，在仙游金石幼儿园上学的证明进行佐证。这些都可以证明郭某长期生活在鲤城街道片区，不难想象，谁家小孩会长期跨片区去打疫苗。这些资料在证明郭某长期生活在城镇的同时，同样也可以佐证郭玉真也长期居住在鲤城街道片区，因为郭某一直郭玉真一同生活。对这些证据，不知为何一审在判决书上避而不谈。另外，郭玉真一家以经营快餐店为生，微信收款记录本身就存于手机之内，如何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本案非常重要的证据，无此经营收入，郭玉真一家何以在鲤城镇生存。这几个证据是相互应证的。三、在郭某抚养费问题上，一审法院明显罔顾事实和法律，缺乏基本的客观公正。一审中，为了证明郭某长期生活在鲤城镇，上诉人提供了其在仙游县城东医院的出生证证明，以及其自出生以来一直在仙游鲤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办理疫苗接种的证明，在仙游金石幼儿园上学的证明。以此用以证明郭某的抚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然而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却只字未提，仅是简单的以“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已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这是什么逻辑？以此理由判决完全就是罔顾事实，枉法裁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及上诉人合法的权益。 保险公司辩称：一、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客观正确的，原审根据事故认定书做出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二、郭玉真及其亲属是否属于城镇户口，上诉人至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郭玉真长期居住在城镇或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郭玉真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雨凡、郭素清均未到庭，也未作答辩。 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雨凡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碰撞郭玉真驾驶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郭玉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黄雨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36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8912元，合计1162010元，请求判令黄雨凡、郭素清、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下午，郭玉真醉酒后无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沿北二环路自仙游县榜头镇往鲤城街道方向逆向行驶在路左慢速车道内，15时30分许，行经仙游县鲤城街道北二环路中化加油站门前路段，自路左慢速车道借道驶路右时，适遇相对方向行驶在路左快速车道内由黄雨凡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亦行驶至肇事处，郭玉真未能让黄雨凡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先行，黄雨凡亦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反而超速行驶，致闽Ｂ×××××号二轮摩托车左侧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左前部在路左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郭玉真当场死亡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0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黄雨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郭玉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系死者郭玉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闽Ｂ×××××号小型轿车系郭素清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保险公司对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主张的丧葬费没有异议；黄雨凡承认其支付给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55000元系额外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531.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7568.15元，合计557505.6元。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郭玉真与黄雨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即先行承担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余损失447505.6元（557505.6元-110000元），根据双方的车辆属性和事故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23752.8元，由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333752.8元。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对黄雨凡、郭素清的诉求是无理的，予以驳回。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黄雨凡、郭素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各项损失333752.8元；二、驳回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对黄雨凡、郭素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2019元，由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负担41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ｉｐａｄ照片地点定位复印件及视频，欲证明小孩郭某及郭玉真长期生活在仙游城关；2、居住情况证明一份，欲证明郭玉真一家在当地自2014年起居住经营情况；3、郭某的幼儿园入学证明、收费凭证，欲证明郭某一直在仙游金石幼儿园上学，其一直生活在仙游城关，郭玉真也生活在仙游城关；4、郭某的疫苗接种证明，欲证明郭某自出生始居住片区属于仙游县鲤城社区，证明印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郭玉真一家一直以来就生活在仙游城关。5、仙游县鲤城街道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一份，补强其一审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欲证明居委会证明的签字人是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6、土地登记收件单，欲证明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几张照片不能证明在哪里拍就居住在哪里，拍摄地点和居住地点没有必然性；对第二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居住情况以及经营餐饮业的情况超出了居委会的证明范围，上诉人之前是否从事餐饮业应该出示营业执照或卫生从业许可证。这份居住证明本身形式上不合法，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没有相关人员的走访调查，居住证明有很大的随意性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告家长责任书的公章很模糊，看不清；二张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本身不合法，有一张收款收据没有相关部门盖章，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管是入园入学接种证查验证明还是疫苗接种证明均没有注明郭某的居住地和常住地为仙游县城关，都是在乡下；对第五组证据，由于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六组证据，由于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体现的土地使用者和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是同一人，跟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因保险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2、证据3、证据4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证据6因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是否采信，待后分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有无不当？二、郭玉真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第35032292018002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郭玉真醉酒后无驾驶证驾驶闽Ｂ×××××号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借道时未能让所借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雨凡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经肇事路段，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反而超速行驶，也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郭玉真、黄雨凡二人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基本相当，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合理的，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责任认定不服，主张黄雨凡在碰撞前转头看手机的情节在责任认定中没有提及，明显淡化了对方责任的认定，但责任认定书中描述黄雨凡“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实际已包含“转头看手机”等违反安全驾驶行为，故责任认定书未提及黄雨凡“转头看手机”并没有影响其责任的认定，故上诉人以此主张黄雨凡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原审提供的仙游县鲤城街道龙泉社区居委会经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二审提供的仙游县鲤城街道龙泉社区居委会居住情况证明，均证实郭玉真与黄爱华及其子女系该社区常住人口，在交通事故前一直在该社区内租房居住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盖有仙游县鲤城街道龙泉社区居委会治安保卫委员会的印章，其真实性可以认定；经营证明和居住情况证明均盖有仙游县鲤城街道龙泉社区居委会公章，经营证明虽无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名，但居住情况证明上有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签名，两份证明的内容相似，且社区居委会对本社区居住人员的情况出具证明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故该两份证据的效力可予以认定。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郭玉真之子郭某在仙游金石幼儿园上学、在仙游鲤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等证据，亦可印证郭玉真在城镇生活的通常轨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高度盖然性地证明郭玉真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郭玉真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认定为39001.4元／年×20年＝780028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郭某随其父母在城镇生活，并在仙游金石幼儿园上学，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即郭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980.5元／年×15年÷2＝194854元。 综上，本院核定上诉人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36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7568.15元，合计1100666元。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即先行承担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余损失990666元（1100666元-110000元），根据双方的车辆属性和事故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95333元，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605333元。 综上所述，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各项损失605333元； 四、驳回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1052元，由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负担9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3209元，由黄爱华、郭容成、郭容米、郭某、郭素金负担29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陈钟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傅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4-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