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643号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法定代表人李书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军伟，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余晓琪，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丽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嘉兴市卓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97732号关于第998132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嘉兴市卓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原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军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嘉兴市卓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第9981323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创作的图样（简称涉案图样）的摹仿，但其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发证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无设计文稿、首次发表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图形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宣告诉争商标无效，鉴于该条款为2014年《商标法》新增内容，在2001年《商标法》中无对应法条，关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亦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并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无效。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嘉兴市卓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981323号“图形商标”商标，于2011年9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灯、热水器”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主要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第6568795、6568793号图形商标档案；2.第三方网站证明；3.协议；4.商标注册情况；5.强检报告；6.经销商装潢手册及现场照片；7.产品销售排名证明等。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地方性法规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立法目的，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所谓“在先权利”，既包括法定权利，也包括受法律保护的其他民事权益，但不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如欲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上述规定，应首先举证证明其已经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于中国大陆地区形成了除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外的合法在先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著作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的在先权利的一种，主张对某一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当事人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样过于简单，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作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关于其就涉案图样享有相关著作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规定的目的，在于防范使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或者危及社会全体成员所普遍认同和遵循的道德准则或习惯的标志的行为；从而协调个人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之间的冲突，弘扬社会公共道德，维护良好的风俗习惯和正常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由此可知，其一，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因《商标法》已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故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其二，违反该项规定的标志既不能获得注册，也禁止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判断一商标标志是否存在“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标志本身的含义出发进行判断，综合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而不能仅将相关公众的认知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所强调的仍是对原告自身权益的维护，但上述内容已经为本院已给予全面评述的《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等内容所涵盖，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内容无关。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况下，其所提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李悦榕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