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707235743C。法定代表人：谢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临掎县七级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902074XF。法定代表人：周海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鑫洲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黄溪口****门面**会信用代码91500113660891013H。法定代表人：郑坤园，经理。上诉人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续立公司”）、重庆市鑫洲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洲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被上诉人昇续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鑫洲劳务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昇续立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昇续立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塔机的承租方并非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然就没有返还塔机的义务。童晓刚签字的结算协议是对于款项支付约定，不能证明与塔吊公司的租赁关系。昇续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塔机租赁启用单、涉案项目负责人童晓刚签订的结算协议、项目现场照片、月结租金表等证据均证明涉案两台塔吊是上诉人在使用，且租金金额也是经过了项目负责人童晓刚结算确认了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昇续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决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鑫洲劳务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2、二被告共同向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5月25日止的租金合计921700元；3、二被告共同返还塔机QTZ80、QTZ63（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赔偿），且支付至2018年5月25日起至塔机归还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700元/天）；4、二被告共同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起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5、二被告共同承担因停工原因造成的塔机损坏费用，如需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拆除塔机被告需支付塔机拆除费用。诉讼中，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共同返还塔机QTZ80、QTZ63，且支付至2018年5月25日起至塔机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700元/天）；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也即撤回二被告共同承担因停工原因造成的塔机损坏费用，如需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拆除塔机被告需支付塔机拆除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望建公司与重庆半山一号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重庆曼哈顿城项目二期4、5标段花园洋房（62#-84#、16#、45#、46#）总包合同》，约定由望建公司承建洋房工程。2013年12月9日，鑫洲劳务公司与被告望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重庆曼哈顿城二期4标5标（16#、45#、46#、62#-84#楼及部分车库）工程劳务分包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望建公司印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处有童晓刚签名。2014年6月15日，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鑫洲劳务公司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该合同十条其他条款约定：塔机型号分别为QTZ40、QTZ63、QTZ80，塔机租金分别为220元/天/台、310元/天/台、390元/天/台。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鑫洲劳务公司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一审审理中，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述，其与鑫洲劳务公司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使用租赁物的系望建公司，故其与望建公司建了租赁合同关系；望建公司对此则不予认可，认为其司并未使用案涉塔机。2014年7月1日的《塔机租金启用单》载明：“型号QTZ80.63塔式起重机，已于2014年6月20日在重庆曼哈顿二期花园洋房工地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自检、互检合格，于2014年6月24日正式启用，并开始计算租金”，租用方一栏有“李某某”的签字。但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塔机依法办理了安装、验收手续。2014年12月31日的《塔机租金月结表》载明：2014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合计184天，QTZ63、80标塔租金合计金额为64400元，进场费为16000元，合计80400元，使用方经办人一栏有“李某某”的签字。一审审理中，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述，《塔机租金启用单》以及《塔机租金月结表》中“李某某”的签字均为“李文智”的签字，而李文智为项目技术负责人，为此举示了照片一张，鑫洲劳务公司对该照片予以认可，并陈述李文智为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望建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李文智不是其司工作人员。2015年3月3日，洋房工程停工，施工工程中每一个节点均已验收合格，鑫洲劳务公司亦同时停止涉案工程施工并离场。2015年11月20日，周海彬作为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与童晓刚签订了《曼哈顿二期租用塔机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曼哈顿花园洋房二期工程五台塔机经双方对塔机租赁费对账如下：总金额966440元，如乙方在2015年12月10日前付款，乙方付给甲方65万元整；乙方如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款，乙方付给甲方694230元；乙方如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付款，则乙方付给甲方966440元整。今日后如需使用塔机，租金另计算（以上租金含重庆市鑫洲劳务有限公司租金和望建集团有限公司租金）。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述，结算协议的总金额966440元，其中636240元系另一案【（2018）渝0107民初500号】三台塔吊的费用；剩余的330200元则为该案两台塔吊的费用，具体包括：2014年7月1日至12月1日租金80400元（含进场费16000元），2015年1月1日至11月30日租金为249800元，合计330200元。望建公司对结算协议真实性不清楚，表示需要与童晓刚核实，7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对金额认为需要核实，7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后望建公司未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望建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现场确实存在5台塔机，可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虽与鑫洲劳务公司签订了案涉塔机的《塔机租赁合同》，但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将租赁物也即塔机交付鑫洲劳务公司使用，依据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述案涉塔机交付给了望建公司使用，故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鑫洲劳务公司签订的案涉塔机《塔机租赁合同》，双方并未按约实际履行，案涉洋房工程已于2015年3月3日停工，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亦无再履行之必要，故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鑫洲劳务公司签订的案涉塔机《塔机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书上进行签字或者盖章，是合同订立过程中一个重要步骤。如果合同书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就难以确认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已经取得一致的意见，也就不易证明合同的有效成立。但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或者盖章，毕竟属于合同的形式要件。如果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也接受的，仅仅因为没有签字或者盖章，就认定合同不成立，则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案中，依据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举示的塔机租金启用单、曼哈顿二期租用塔机结算协议、照片、塔机租金月结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案涉两台塔机交付给了望建公司使用，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望建公司之间虽未就案涉塔机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确实形成了租赁关系。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该案中，曼哈顿二期4、5标段花园洋房（62#-84#、16#、45#、46#）工程系由望建公司承建，望建公司也认可童晓刚系该项目负责人，故童晓刚于2015年11月20日与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曼哈顿二期租用塔机结算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望建公司。该塔机结算协议系对工程五台塔机进行了结算，其中三台塔机租金已在（2018）渝0107民初500号案中解决，对于案涉两台塔机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费用330200元，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庭审中对租金标准、计算期间等进行了合理说明，望建公司虽对金额不予认可，但未在该院指定期间书面回复与童晓刚核实的金额，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望建公司支付该期间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鑫洲劳务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塔机，且鑫洲劳务公司也未承诺向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该期间租金，现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鑫洲劳务公司共同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1月30日之后的租金应否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望建公司就案涉塔机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等事实也陈述不一，无法明确双方对塔机的出场、拆除、报停以及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等是否进行了约定以及约定的内容，故应当结合塔机结算协议等进行综合认定。该案中，塔机结算协议尾部载明：“今日后如需使用塔机，租金另计算”，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3月3日停工，且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望建公司以及鑫洲劳务公司存在继续使用塔机的行为，故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二被告支付2015年11月30日之后产生租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塔机返还的问题。该案中，案涉工程已经停工，2015年11月20日案涉塔机结算之后，工程一直未复工，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双方也未就塔机后续使用达成一致意见，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塔机出租方有权要求返还，望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建方也同意返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依据塔机结算协议的约定，望建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望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确给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以应付租金33020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自愿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尊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重庆市鑫洲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二、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的租赁费用3302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330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QTZ80、QTZ63的塔式起重机各一台；四、驳回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7元，由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昇续立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13017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昇续立公司举示的塔机租金启用单、曼哈顿二期租用塔机结算协议、照片、塔机租金月结表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案涉两台塔机交付给了望建公司使用，昇续立公司与望建公司之间虽未就案涉塔机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确实形成了事实租赁关系，而且望建公司在审理中也陈述案涉工程现场确实存在5台塔机，可以返回。因此望建公司上诉称其非案涉塔机的承租方，没有返还塔机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童晓刚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于2015年11月20日与昇续立公司签订的曼哈顿二期租用塔机结算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望建公司。该塔机结算协议系对案涉工程五台塔机进行的结算，其中三台塔机租金已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500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对于案涉两台塔机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费用330200元，昇续立公司在庭审中对该租金标准、计算期间等进行了合理说明，望建公司虽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间书面回复与童晓刚核实的金额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望建公司尚欠两台塔机租金为3302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7元，由上诉人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