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英，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满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北陵农场，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北农里。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秦浩元，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鲍晓龙，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双，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厂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旭建筑装饰中心，，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法定代表人：邓永生，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女，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该中心法律顾问，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刘艳英、上诉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以下简称北陵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北陵修配厂）、被上诉人沈阳东旭建筑装饰中心（以下简称东旭装饰中心）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英，上诉人北陵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秦浩元，被上诉人北陵修配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旭装饰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驳回北陵修配厂的诉讼请求，将黄河北大街90号7楼的使用权归还刘艳英；3.确认北陵修配厂的企业性质是国企还是私企。其上诉理由：一、刘艳英与北陵修配厂没有合同，不存在合同纠纷，本案案由不成立，应认定是假案后，驳回北陵修配厂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刘艳英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不能对抗原北陵修配厂的房屋产权证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综合楼5、6、7层的权属问题未查明，其系北陵农场的国有资产不能无偿划拨给北陵修配厂，无偿划拨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北陵修配厂的《房屋产权证》（3263平方米）与《产权交易合同》资产评估报告涉案综合楼（2000平方米）相互对抗、矛盾，综合楼5、6、7层没有办理资产有偿划拨手续，仍然是北陵农场的产权。北陵修配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北陵修配厂在一审中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沈阳市于洪区共七层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北陵修配厂。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北陵修配厂拥有沈阳市于洪区第七层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二、关于北陵修配厂与北陵农场之间对于案涉房屋的争议，已有法院生效裁定驳回了北陵农场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的起诉，北陵修配厂亦提交了《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来证明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已于2007年划转为北陵修配厂所有。北陵农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北陵修配厂与北陵农场之间对案涉房屋的争议属于债权性质，并不存在物权争议性质，不能对抗北陵修配厂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北陵农场辩称：没有意见。北陵农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北陵修配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北陵修配厂承担。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北陵修配厂已于2007年4月13日转让给陈某某，但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的事实。转让前的北陵修配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转让后的北陵修配厂实质上是私营企业，不同的企业性质享有不同的权利义务。二、北陵修配厂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通过竞价程序将北陵修配厂整体产权转让给陈某某是错误的，转让资产并不包括案涉房屋5至7层1263平方米房产，北陵修配厂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5至7层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三、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于洪区黄河北大街90号5至7层房屋系北陵农场所有。1.北陵农场一审提供的《结算综合楼明细》已经证明综合楼5至7层归北陵农场场部所有并形成场部（北陵农场）的固定资产。2.《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件》并不能证明案涉房产是北陵修配厂所有。该函成文时间为2007年4月10日，此时北陵修配厂尚未转让，此时具备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的条件。但2007年4月13日以后，因产权交易企业性质发生变化，无偿划转已不可能。北陵农场2007年10月19日签署意见是“按相关政策办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因按相关政策无法办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该回函并未履行且无法履行，此资产仍属于北陵农场。3.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北陵修配厂名下，但根据最高法院适用《物权法》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北陵农场。刘艳英辩称：同意北陵农场的上诉请求。北陵修配厂辩称：同对刘艳英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北陵修配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签订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书》无效，并判决刘艳英立刻返还北陵修配厂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陵修配厂设立于1974年3月1日，原隶属于北陵农场。2003年转属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案涉房屋即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在北陵修配厂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于房字第**，卷号：761-1，层次：7层，建筑面积：3263平方米，发证时间：1996年7月9日。2002年3月1日，东旭装饰中心（原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甲方）与刘艳英（乙方）签订一份《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书》，约定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将七层办公室（黄河北大街90号）约100平方米顶债租给乙方使用。因甲方在2000年至2001年施工中欠乙方材料费48000元、在乙方借用人工费5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1分从2000年8月开始，总计欠98000元。顶债租金每年5000元。甲方负责给乙方供应水电。在顶债出租期间甲方房屋如有变动造成不能出租，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刘艳英搬入涉诉房屋进行使用。另查明，2007年4月13日，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通过竞价程序将“沈阳市北陵修配厂”整体产权转让给“陈某某”。其中包括综合楼2000平方米。2007年4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向北陵农场下发《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要求北陵农场将北陵修配厂办公楼五、六、七层划拨给北陵修配厂。2007年10月19日，北陵农场直接在《函》上回复，同意将办公楼五、六、七层划拨给北陵修配厂，一并转属于洪区中小企业局管理，并按相关政策办理国有资产划拨手续。在《函》上同时注明：七楼一直是建筑第五分公司（即东旭装饰中心）使用。再查明，2016年3月16日，北陵农场作为原告来院诉讼，向北陵修配厂主张：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所有权人为北陵农场；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北陵修配厂协助北陵农场办理变更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的物权登记；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北陵修配厂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受案范围上，明确人民法院受理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但对于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指政府行政行为指向的直接相对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涉案房产已于2003年3月3日由其主管部门划转给沈阳市于洪区，故北陵农场就涉案房屋的权属不能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北陵农场的起诉。北陵农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11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北陵修配厂主张因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书》无效，因北陵修配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对北陵修配厂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北陵修配厂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交易合同书》、《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等证据证明北陵修配厂对案涉房产具有所有权。虽然北陵农场已通过诉讼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房屋为北陵农场所有。而东旭装饰中心在2007年以前仅为承租人。刘艳英依据与东旭装饰中心的债权与其签订《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书》不能对抗北陵修配厂的物权。北陵修配厂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北陵修配厂主张刘艳英返还占用的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艳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将其占用的沈阳市于洪区第七层房屋返还北陵修配厂；二、驳回各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艳英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陵修配厂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签订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3.刘艳英是否应返还北陵修配厂涉案房屋。我国对不动产物权采取的是登记制度，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权利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北陵修配厂已提交案涉房产的权属证书，证明其是该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故其要求确认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北陵修配厂主张因东旭装饰中心与刘艳英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书》无效，因北陵修配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旭装饰中心与刘艳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刘艳英虽根据出租协议书占用涉案房屋，但出租方东旭装饰中心并非该房产所有权人，东旭装饰中心亦自认仅在2001年至2003年对案涉房产享有承租权，且该出租协议书第五条亦对出租期间因甲方房屋变动造成此房屋不能出租的后果如何处理做了约定。北陵修配厂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要求刘艳英返还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对刘艳英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陵修配厂诉讼请求，将案涉房屋归还给刘艳英的上诉请求及北陵农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英要求确认北陵修配厂企业性质的上诉请求。首先，该请求已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其次，该请求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北陵修配厂起诉刘艳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北陵修配厂已就此提交产权证以支持其请求。刘艳英上诉理由是案涉房屋不在《产权交易合同》范围内，产权不属于北陵修配厂，而是北陵农场。对此本院认为，《产权交易合同》是否涵盖本案诉争房层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北陵农场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的问题。本案系北陵修配厂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刘艳英与东旭装饰中心签订的房屋顶债出租协议无效及刘艳英返还涉案房屋。北陵农场的该主张已超出了北陵修配厂的诉讼请求，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北陵农场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北陵修配厂的物权登记证书，又已另案提出确权纠纷。故对北陵农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艳英负担100元，沈阳市北陵农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