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住址：桂林市秀峰区八桂路******。灵川县甘棠江核心区城乡一体化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原党组书记、主任，灵川县甘棠江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川县城投公司）原法人代表，潮田乡原副乡长。政治级别：副科长级。因涉嫌受贿罪，2018年11月30日被留置，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旗胜，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兰英，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曾秀维、检察员陆仲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刘旗胜、秦兰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3月25日，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成立，性质为灵川县人民政府直属管理正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9年4月8日，灵川县城投公司成立，属于国有独资企业。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和灵川县城投公司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秦某担任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主任及灵川县城投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阳某、王某1、伍某、马某、赵某、王某2谋取利益，收受六人二十八次共计人民币266万元现金（以下币种同）： 1、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桂林鑫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屿公司）总经理阳某和广西泰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独秀天下棚改项目及鑫屿公司桂林北站西广场商住地置换事宜提供帮助，五次收受阳某送的82万元现金。 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经理王某1承包的桂林市漓江风景名胜区大圩段生态整治项目（以下简称复绿工程）四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四次收受王某1送的15万元现金。 3、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伍某承包的复绿工程一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六次收受伍某送的21万元现金。 4、2017年，被告人秦某为赵某承包的复绿工程二区、五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三次收受赵某送的23万元现金。 5、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华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负责人马某介绍灵川县棚户区改造、大圩采石场生态复绿、灵川县土地整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的编制业务，三次收受马某送的19万元现金。 6、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智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广西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2的桂林1911文化旅游综合体项目、金某国际项目推进提供了帮助，七次收受王某2送的106万元现金。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某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某主动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受贿19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受贿247万元的犯罪事实，其主动交代的受贿金额和受贿次数占比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从关于自首的有关规定的原则精神看、从其主动交代的价值和效果看，从对办案资源的节约看，其行为宜定性为自首并按自首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5日，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成立，性质为灵川县人民政府直属管理正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9年4月8日，灵川县城投公司成立，属于国有独资企业。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和灵川县城投公司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秦某担任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主任及灵川县城投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阳某、王某1、伍某、马某、赵某、王某2谋取利益，收受六人二十八次共计人民币266万元现金： 1、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智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广西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2的桂林1911文化旅游综合体项目、金某国际项目推进提供了帮助，七次收受王某2送的106万元现金。 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经理王某1承包的桂林市漓江风景名胜区大圩段生态整治项目四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四次收受王某1送的15万元现金。 3、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伍某承包的复绿工程一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六次收受伍某送的21万元现金。 4、2017年，被告人秦某为赵某承包的复绿工程二区、五区的工程款拨付提供了帮助，三次收受赵某送的23万元现金。 5、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广西华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负责人马某介绍灵川县棚户区改造、大圩采石场生态复绿、灵川县土地整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的编制业务，三次收受马某送的19万元现金。 6、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为桂林鑫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阳某和广西泰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独秀天下棚改项目及鑫屿公司桂林北站西广场商住地置换事宜提供帮助，五次收受阳某送的82万元现金。 另查明，被告人秦某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受贿19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受贿247万元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26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秦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秦某于1973年9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秦某于2018年11月30日被灵川县留置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和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3、灵川县委人事任免文件三十八页，证实秦某于2015年9月任灵川县核心区管委会主任、党组书记。 4、书证八页，证实2016年7月，秦某当选潮田乡副乡长。2019年1月23日，秦某辞去灵川县人大代表职务。 5、干部任免表及入党申请书等书证十一页，证实秦某为中共党员。 6、灵川县文件（灵纪10号）一份及监委文件（灵监决字第4号）一份，证实2019年1月24日，秦某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7、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一页，证实秦某无犯罪前科。 8、涉案款物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监察机关已经对秦某案追缴款266万元。 9、灵川县委文件三页及灵川县政府回复签等材料七页、甘棠江核心区管委会、城投公司县政府回复签等材料七页，证实甘某江核心区管委会、城投公司成立文件，成立恒利、恒基等国有公司的批复。 10、城投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书证四十九页，证实城投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秦某。 11、鑫屿房地产相关资料书证十六页，证实鑫屿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阳某。 12、泰安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十六页，证实泰安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某。 13、泰安独秀天下项目相关材料一百三十五页，证实秦某积极帮助泰安独秀天下项目申请国开行贷款，和秦某及阳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 14、鑫屿公司土地置换项目相关材料四十四页，证实秦某帮助鑫屿公司推进该项目，和秦某供述可以相互印证。 15、恒信公司工商注册材料二十四页，证实恒信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是白某。 16、广西建工一建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十七页，证实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 17、复绿工程四区相关材料八十二页，证实复绿工程四区是恒信公司和广西建工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建公司这边实质是由王某1在施工，恒信公司是灵川城投公司的子公司。王某1的工程款得有秦某的推进才能更顺利发放。 18、矿建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四十页，证实矿建公司桂林分公司负责人梁某。 19、复绿工程一区相关材料八十九页，证实复绿工程一区是恒信公司和矿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具体由矿建公司桂林分公司施工，矿建公司桂林分公司又承包给伍某施工,伍某的工程款得有秦某的推进才能更快发放。 20、华某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四十页，证实华某公司桂林分公司负责人马某。 21、华某公司承建的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相关材料九十页，证实棚户改造项目是灵川城投公司和华某公司，复绿工程是恒信公司和华某公司,土地整合项目是恒信公司和华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三个项目可行性研究编制费大约100万元。马某为此感谢秦某行贿19万元，和马某陈述可以相互印证。 22、覃昕、杨某1银行交易流水材料九十三页，证实覃昕帮秦某转款100万用于投资碧桂园项目的情况，主要证实秦某受贿后款项的去处。 23、秦某退款凭证五页，证实案发后秦某主动退出赃款九笔合计304.09万元，包括违纪款38.09万元及犯罪所得266万元。 24、筑成房产公司工商注册材料二十三页，证实筑成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王某2妻子），但实际控制人为王某2。 25、金某国际项目相关材料七十四页，证实城投公司成为金某国际项目新投资人，按《重整投资协议》城投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向金某房产管理人支付5千万元保证金。 26、金某国际项目会议记录三页，证实灵川县相关单位联合召开会议决定金海国际项目变更建设单位以及变更后继续延用原四方责任单位（施工、监理、设计、勘察单位)。 27、1911文旅项目相关材料二十页，证实1911文旅项目涉及的强制清表事宜的相关情况。 28、路西村安置地开发项目相关材料六页，证实秦某及时帮王某2上报推进此项目的规划方案。 29、地矿公司工商注册材料二十二页，证实地矿公司及桂林分公司基本工商登记信息情况。 30、复绿工程二、五区工程承包合同四页，复绿工程二、五区施工合同及记账凭证九十七页，证实复绿工程二、五区是恒信公司和地矿桂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具体由地矿桂林分公司施工，地矿桂林分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黄某，赵某、黄某的工程款得有秦某的推进才能更快发放。 31、证人阳某的陈述，证实阳某承认为了感谢秦某对棚改项目及桂林北站西广场商住地置换两个项目的关照，2017到2018年分五次合计82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32、证人伍某的陈述，证实伍某承认为了感谢秦某对复绿工程一区项目的关照（工程款拨付)，2016到2018年分六次合计21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33、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承认为了感谢秦某对复绿工程四区项目的关照（工程款拨付），2016到2018年分四次合计15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34、证人马某的陈述，证实马某承认为了感谢秦某介绍项目给其获利（棚户改造、采石场复绿、土地整合三个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建议书），2017到2018年间分三次合计19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35、证人白某（男，41岁，管委会副主任)、罗某（男，43岁，管委会副主任、城投公司副总）、唐某（男，42岁，城投公司副总）、庾某（男，39岁，管委会副主任）的陈述，证实城投公司人员任职及分工情况，工程审批手续及流程。 36、证人全某的陈述，证实全某承认和秦某是情人关系，近年秦某给其钱加起来有一百多万，2019年1月16日已退赃83.5万到灵川县。 37、证人杨某1（男，33岁，灵川碧桂园项目总经理)、覃昕（男，45岁，律师)、杨某3（男，28岁，桂林碧桂园项目总裁）的陈述，证实秦某受贿的137万元中的100万元，秦某用于投资的情况。 38、证人宋某（男，34岁，泰安公司法人代表)、曾某2（男，43岁，泰安公司股东）、李某2（男，48岁，广西建工第七分公司总经理）的陈述，证实：泰安公司承建棚户工程的一些情况。 39、证人王某2（男，50岁，筑成房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陈述及自书情况说明一页，证实王某2承认为了感谢秦某对1911文创园项目及鑫海国际项目债务问题的关照，2015到2018年分七次合计106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40、证人夏某（男，43岁，商人）的陈述，证实夏某承认为了尽快得到鑫海国际项目的分包工程，出资100万给王某2疏通业主方城投公司老总秦某，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王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 41、证人赵某（男，47岁，复绿工程二、五区承接人）的陈述，证实赵某承认为了感谢秦某对复绿工程二、五区项目的关照（工程款拨付），2017年分三次合计23万元行贿秦某的事实，在给钱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细节陈述上和秦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 42、证人黄某（男，51岁，复绿工程二、五区承接人）的陈述，证实黄某承认复绿工程二、五区项目是广西地矿建设集团公司桂林分公司分包给其的，是其签的合同。 43、证人李某1（男，34岁，复绿工程二、五区施工员）的陈述，证实黄某是复绿工程二、五区项目老板。 44、?被告人秦某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某的行为定性为自首并按自首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和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认罪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保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秦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秦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二百六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元璋 人民陪审员  李荣芳 人民陪审员  陶志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伟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