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0852号原告：靳龙，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汽众和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新华联丽港**楼**151513。法定代表人：赵龙，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钟文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靳龙与被告北京中汽众和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璞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靳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000元；2.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17年6月21日至7月31日工资8422.77元；3.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年终奖16000元；4.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17年3月“大众途昂XX拍摄”项目的应报销费用7546.9元；5.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17年3月“大众途昂XX拍摄”项目差旅补助1000元；6.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09年12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2900元；7.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942元；8.确认2006年8月17日至2007年12月27日、2008年12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靳龙与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9.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支付公证费3740元及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05年入职中汽国际广告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公司负责人为戴X，此期间的工资一直由出纳刘XX个人转账发放，一直发放至2009年4月刘XX离职为止。因中汽公司系戴X事业初始发展时租借的公司，随着业务量的增大，于2008年1月16日成立了众和公司，负责人仍为戴X，中汽公司的全部人员均转至众和公司工作，我的社会保险也于2008年8月开始全部通过众和公司缴纳直至2017年7月。此后，我与众和公司签订了三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我的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和年终奖由上海奥思文化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思公司）发放，这期间的通讯费、餐费的报销单位是众和公司，垫付资金、差旅费、办公费的报销单位是上海东伽文化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伽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和年终奖由奥思公司发放，这期间餐费的报销单位是众和公司，差旅费、垫付资金的报销单位是东伽公司及和璞毅公司；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由东伽公司发放，这期间餐费的报销单位是众和公司，差旅费的报销单位是和璞毅公司；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由和璞毅公司发放，这期间的餐费和差旅费的报销都是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但2015年及2016年的年终奖始终未发放。我经过查询得知，所谓的“CCG集团”即东伽公司，东伽公司曾是众和公司的100%控股的股东，目前实际仍为控股股东，东伽公司也是和璞毅公司及奥思公司100%的控股股东。戴X是该集团的董事兼总经理，是众和公司的经理及实际控制人，也是和璞毅公司的董事长。“CCG集团”为上市需要，投资众多公司，基本都是100%控股，但实际上是原班人马同时为几个公司工作，我的工作地址除了出差都在北京，2016年因公司表示因管理需要要补签一份劳动合同，我作为工作了12年的老员工就签了，后来才知道集团因上市无望，为裁员才让老员工签订了虚假的劳动合同，后众和公司多次找我协商辞退事宜，但都未达成一致。我申请了劳动仲裁，但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起诉至法院。众和公司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靳龙的诉讼请求。靳龙自2015年4月1日起变更了工作单位，用人单位变更为和璞毅公司。和璞毅公司辩称，第1项诉求不同意，我公司因为靳龙违纪而将其辞退，故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2项诉求不同意，靳龙主张的期间其一直处于旷工，没有为我公司提供劳动，故无权向我公司主张相应的工资待遇。第3项诉求不同意，其主张没有依据。第4项诉求，在靳龙提供合理发票的前提下，我公司同意支付。第5项诉求，我公司同意支付相关款项。第6项诉求不同意，我公司与靳龙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且其该项诉求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第7项诉求，同意支付相关款项，具体休假天数及年假工资金额请法院核算。第8项诉求不同意，跟我公司没有关系。第9项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审理，我公司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靳龙于2016年3月30日与众和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4月14日与和璞毅公司签订了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靳龙与和璞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甲方为和璞毅公司，乙方为靳龙），约定工作地点为“上海/北京”，并载明“10.2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不予补偿……10.2.4未实际到岗工作满3日的（无论是否指纹登记/打卡、是否在工作区内），或连续旷工三日以上（含3日）者，或合同期间累计旷工达5日者，或合同期间累计迟到10次者，或合同期间累计早退10次者；未实际到岗工作满4小时视为旷工1天”。众和公司与和璞毅公司隶属于同一集团，众和公司为靳龙缴纳了2008年9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7年7月29日，和璞毅公司以靳龙长期旷工、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及工作安排等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为由，依据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等规定，于2017年7月31日与靳龙解除劳动关系。另查，靳龙的月工资为税前8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入职时间。靳龙主张其于2005年8月17日入职中汽公司，于2008年8月入职众和公司，此后众和公司与和璞毅公司对其进行轮换用工，期间根据其实际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的不同分别与两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认为其入职中汽公司的时间应视为其入职众和公司的入职时间。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对靳龙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2008年9月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靳龙与众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1日起靳龙的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和璞毅公司，直至2017年7月31日和璞毅公司与靳龙解除劳动关系期间，靳龙与和璞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众和公司与和璞毅公司不存在针对靳龙的混合用工情形。靳龙就其主张提交：1.其与中汽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5年8月17日至2006年8月16日及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12月27日的劳动合同；2.其与众和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及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3.其与众和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补签的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众和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也与众和公司无关，众和公司系于2008年才注册成立；2.真实性认可；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4月14日已经变更了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和璞毅公司，靳龙与和璞毅公司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提交主题为“Re：工作安排”，发送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黄总，您好！本人2015年3月由中汽众和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转入和璞毅公司，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北京、上海，2015年3月至10月在上海本部工作，由于本人薪资标准不适合在上海工作生活而向公司申请调整薪资，后因公司未能批复只得返回北京开展工作。本人在CCG集团服务至今已有12年，期间只上调过一次工资，鉴于生活压力和家庭人口增长情况，再次向领导申请调整工资至税后18000元整，待工资调整之后本人即刻前往上海本部上班”，证明靳龙承认实际的用人单位已变更为和璞毅公司，并认可工作地点为上海、北京。靳龙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另众和公司提交《声明》，内容为：“本人要求与北京中汽众和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限为叁年的劳动合同”，落款处有靳龙签名，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靳龙对《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二、靳龙主张年终奖的计算周期为一个自然年度，工作不满一个自然年度的，不享受该年度的年终奖，并要求两公司支付2015年及2016年的年终奖。两公司对靳龙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没有依据。三、靳龙主张其参与了“大众途昂XX拍摄”项目，并要求两公司支付上述项目应报销的费用7546.9元及差旅补助1000元。和璞毅公司对靳龙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同意支付应报销的费用7546.9元及差旅补助1000元。靳龙主张其2017年尚有8天年假未休，要求两公司支付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和璞毅公司认可靳龙尚有8天年假未休，并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具体金额由法院核算为准。四、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靳龙称众和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口头通知其已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理由是和璞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意味着CCG集团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众和公司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靳龙称其不认可众和公司的解除理由，主张两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众和公司主张其与靳龙的劳动关系已于靳龙与和璞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解除。和璞毅公司主张靳龙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和北京，因公司在北京地区的业务结束，故催促靳龙回到上海工作，但靳龙以和璞毅公司未涨工资为由拒绝履行劳动合同、拒绝服从工作安排，和璞毅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7月4日及7月12日催促靳龙服从工作安排，靳龙仍然拒绝服从，故和璞毅公司根据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以其存在长期旷工、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工作安排等严重违纪行为为由，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和璞毅公司就其主张提交：1.《员工手册》，第19条载明“未办理请假手续或请假未经批准而不到岗工作者为旷工”、“一年内累计旷工3天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77条载明“未实际到岗工作满3日的（无论是否指纹登记/打卡、是否在工作区内），或连续旷工三日以上（含3日）者，或合同期间累计旷工达5日者，或合同期间累计迟到10次者，或合同期间累计早退10次者；未实际到岗工作满4小时视为旷工1天”、“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任何经济补偿；2.2017年6月16日和璞毅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监发送给靳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靳龙，你好！由于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在北京的业务已经结束，请在2017年6月21日前回上海本部上班”，尾页显示“本《员工手册》于2016年03月修订，自2016年4月1日起实行，已向全体员工公告”，另显示有靳龙签名；3.2017年6月20日和璞毅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监发送给靳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服从公司安排，在2017年6月21日前回上海本部上班”；4.2017年6月28日和璞毅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监发送给靳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对于你小孩的身体状况表示同情。但若小孩需要看病，你可以采取请假的方式来照顾孩子，但不能采取不来公司上班的方式来解决，和璞毅在北京的业务已经结束，在北京已经没有工作可以安排你做了，请及时来上海本部工作，否则将以旷工处理”；5.2017年7月4日CCG集团影画事业部工作人员陈一凡发送给靳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因公司近期项目繁多，特别是‘赛麟’项目需要你这里尽快接手，一起参与相关的会议及了解项目的具体内容，时间节点等。请你本周必须来上海公司报道，以便安排落实你的具体工作”。靳龙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认可；另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邮件内容不全。2017年8月1日，靳龙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1.确认众和公司与靳龙于2008年12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靳龙的其他仲裁请求。靳龙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靳龙先与众和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众和公司及和璞毅公司均主张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自2015年4月1日起由众和公司变更为和璞毅公司，两公司提交了靳龙与和璞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靳龙对与和璞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结合靳龙于2017年6月16日发送给和璞毅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靳龙认可其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和璞毅公司，而靳龙未就此后其仍为众和公司提供劳动进行举证，故本院确认靳龙与和璞毅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另，靳龙主张其于2005年8月17日入职中汽公司，于2008年8月入职众和公司，其虽要求以其入职中汽公司的入职时间作为入职众和公司的入职时间，但中汽公司与众和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本院对靳龙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故靳龙关于确认其与众和公司于2006年8月17日至2007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众和公司主张靳龙于2008年9月入职，且众和公司自2008年9月起为靳龙交纳社会保险，故靳龙关于确认双方于2008年12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靳龙自2010年4月1日起与众和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与和璞毅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对于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形成合意，靳龙关于支付2010年4月1日之后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靳龙于2017年8月1日申请仲裁，故其关于支付2009年12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靳龙与和璞毅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有对于员工未实际到岗达到一定天数，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璞毅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亦存在相关条款内容，且根据用人单位的考勤规定按时出勤是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和璞毅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和璞毅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即已通知靳龙其在北京地区的业务已经结束，并要求靳龙前往上海工作，而靳龙未否认上海为其工作地点，并表示因公司未给其调整薪资而拒绝前往上海工作。而截至和璞毅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与靳龙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靳龙未按规定到岗的时间已超过3日，其虽称因照顾孩子而未前往上海，但其并未履行相应的请假手续，且结合2017年6月16日发送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其在孩子生病之前即已因提高薪资标准的要求未得到满足而未按规定到岗。综上，和璞毅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与靳龙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本院对靳龙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另，靳龙在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按照公司规定到岗工作，故其关于支付此期间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靳龙并未就其与两公司约定有年终奖的支付标准进行举证，而年终奖的发放亦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畴，故本院对其关于支付2015年及2016年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和璞毅公司同意支付2017年3月的“大众途昂XX拍摄”项目的应报销费用7546.9元及差旅补助1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年假。和璞毅公司认可靳龙2017年尚有8天年假未休，故其应支付2017年的年假工资，现靳龙主张的年假工资数额2942元不高于法定计算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靳龙关于支付公证费及律师费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审理，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靳龙与被告北京中汽众和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三人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靳龙2017年3月的“大众途昂西藏拍摄”项目的应报销费用7546.9元及差旅补助1000元；三、第三人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靳龙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2942元；四、驳回原告靳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上海和璞毅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星晖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人民陪审员  李 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龙升师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