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原告：李玮，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士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塍博，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满族，经常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玮与被告苏塍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魏士廪，苏塍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付星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向李玮支付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2、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配合李玮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苏塍博承担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损失（以2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三倍标准计算）；4、苏塍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4日，写字派教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写字派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111.111111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晨，现任股东为李玮（持股比例42.3%）、苏塍博（持股比例45%）、合一信息（北京）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更名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信息公司，持股比例10%）、曹有刚（持股比例2.7%）。2017年6月起，李玮退出实际经营，写字派公司由苏塍博单方实际管理。2018年1月12日，李玮与苏塍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即《承诺书》，约定自2018年1月12日起，按公司不低于5000万估值，由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的写字派公司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于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2018年6月5日，苏塍博邮件告知，拟对写字派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李玮认为，不到一年时间，估值不低于5000万元的写字派公司被苏塍博经营到濒临破产，李玮的股权面临极大贬值风险。后发现苏塍博经营写字派公司期间，利用爱吉时（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吉时公司）、爱写字（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写字公司）等，盗用写字派公司资源，挖走公司员工、客户，违法掏空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李玮主张，按照双方约定，苏塍博应当立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受让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按照5000万元的最低估值乘以42.3%持股比例来确定。被告苏塍博答辩称：不同意李玮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双方从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执行力。2017年5月，李玮因写字派公司经营困难，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其单方认为公司估值5000万元，故委托苏塍博代其转让持有的公司42.3%股权。苏塍博曾撮合李玮与意向购买人洽商，但未能达成一致。关于“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的42.3%股权”的内容，是指如果苏塍博无法代李玮成功转让股权，则苏塍博同意受让李玮的股权，但关于如何受让及受让的价格，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承诺书》中有手写的“包括苏州、南京公司”内容，是指股权转让包含三家公司，即写字派公司、苏州云翰华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云翰公司）、南京朗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朗途公司），双方未明确约定三家公司转让价格和时间。在写字派公司面临破产风险的情况下，苏塍博不可能答应按照5000万元估值受让股权。如果股权价格是5000万元，《承诺书》中最后一句话关于苏塍博承担损失的内容就没有实际意义了，不存在苏塍博兜底受让李玮股权的事实。而且，承诺书载明苏塍博代李玮转股，损失承担的前提条件是公司经营和不正当竞争，即苏塍博存在过错才适用赔偿损失，说明双方是一种委托关系。第二，李玮经营写字派公司期间，欠付大量员工工资，公司亏损严重。为了公司继续经营，苏塍博已经出借了大量资金给写字派公司。所谓5000万元估值，仅是根据优酷信息公司投资写字派公司时的十倍于股权溢价收益进行的草率估值，不能作为公司真实价值的依据。在写字派公司经营困难、严重亏损的情况下，5000万元的估值明显与公司的市场价值相差甚远。苏塍博仅是代李玮和他人协商转让股权，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具体转让方案由李玮确定。鉴于庭审中双方对股权价值意见分歧较大，申请对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42.3%的股权现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第三，苏塍博与张晨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不存在掏空公司的行为和事实，苏塍博与爱吉时公司、爱写字公司、北京睿启华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启华章公司）均无关联，李玮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为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李玮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写字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承诺书》；第二组证据，《投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子邮件截图、广告视频素材；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权购买意向》、《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组证据，《同意函》、电子邮件截图若干；第五组证据，手写字条、电子邮件截图、大众点评页面截图、“字空间”宣传页、购买课程票据、考勤表和课时统计表、公众号宣传文章、证人证言、复试名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爱吉时公司等三家）、委托履行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协议；第六组证据，电子邮件和短信截图、2018年7月11日股东会议音频及文字整理稿、审计报告、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七组证据，写字派公司业务合同若干，评审意见书。上述部分证据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李玮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编号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451号、第11452号、第11453号、第11454号公证书。经过质证，苏塍博认可上述证据中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投资协议》，第三组证据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聊天记录，第四组证据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图，第五组证据李玮2017年6月6日关于交接的电子邮件和苏塍博2018年6月5日电子邮件，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中评审意见书的真实性。苏塍博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2436号公证书（电子邮件截图）；证据2.三年的审计报告；证据3.《证明》；证据4.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及辞职申请单。经过质证，李玮认可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经核对原件，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李玮提交的《同意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写字派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2日，原名称为大气团教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2016年5月变更为现名称），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目前，写字派公司注册资本为1111.111111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晨，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李玮（实缴出资470万元，持股比例42.3%）、苏塍博（实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45%）、优酷信息公司（实缴出资111.111111万元，持股比例10%）、曹有刚（实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2.7%）。2015年12月，写字派公司进行增资。2015年12月24日，优酷信息公司与写字派公司原始股东苏塍博、李玮、曹有刚及写字派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优酷信息公司向写字派公司投入250万元，获取增资后写字派公司10%股权，其中1111111.11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其余款项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上述《投资协议》第10.1条约定，如果发生下列情形之一：（1）公司在交割日后5年内未能完成首次公开发行；或（2）公司和/或创始股东严重违反法律法规或其在本协议及其他与本次增资相关的交易文件（含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合同义务，或（3）创始股东和/或公司的行为对公司和／或其业务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则投资人有权要求公司和/或创始股东以相当于下列金额中较高者的购买价格回购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1）投资人的投资款200%的金额加上按照每年1O%的复合利率计算的回报，以及投资人按照其股权比例所应享有的公司累计未分配利润，……或（2）投资人所持公司股权的公平市场价格，其估值应由投资人和公司共同同意的独立第三方通过独立评估决定。庭审中，李玮主张，根据回购价格条款之约定，可见全体股东认可写字派公司的估值为5000万元。同时，优酷信息公司除了投入250万元现金，还投入250万元优酷广告资源，用于对写字派系列教学产品进行广告宣传。根据投资500万元、持股10%的比例计算，亦可以得知写字派公司的估值为5000万元。根据（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2436号公证书，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2017年5月13日，李玮向写字派公司其他股东发送通知召集第二次全体股东会，告知各股东写字派App上周已经完成新业务产品上线及福建教育装备展亮相；目前公司业务外部仍充满市场机遇，但由于现金流短缺已存在实际经营困难以及违约风险，特此召集全体股东会议（2017年5月15日），共同商讨公司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后因优酷信息公司拟更换委派到写字派公司的董事，优酷信息公司未参加上述会议。2017年5月15日，苏塍博、李玮、曹有刚召开临时董事会，李玮发言称，针对公司三大业务现状建议进行调整，目前营销费不足难以打开局面；公司除了股东借款，还有全员两个月的工资没有发，同时还有一些其他应付，部分产品回款如能顺利收回，应收应付基本持平；关于目前的困境，希望董事会能拿出决议，也提醒董事会要充分考虑破产清算带来的一系列风险（员工法律纠纷风险，合同违约诉讼风险，员工向外利益输送法律风险）；由于重要业务决议迟迟未能讨论出实质解决方案，其个人原因请求辞去总经理职务，保留董事会席位。苏塍博发言称，其可以暂时代理总经理，会议纪要发给优酷听取意见；向全体员工发通知，告知将于5月19日给出欠薪的解决方案；委托专业财务人员协助公司整理账务。曹有刚同意上述人事任免。后写字派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自2017年5月19日起免去李玮写字派公司总经理职务，由苏塍博出任代理总经理；2017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前完成公司以往账目审查及交接工作；2017年6月1日前，李玮配合苏塍博完成交接工作。2017年6月，李玮与苏塍博完成财务、代理商资料、行政、重点项目、融资、管理及法律风险等交接工作。庭审中，苏塍博提交了北京润盛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分别作出的写字派公司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以及2017年上半年的审计报告。京润审字【2017】第3-125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写字派公司资产总计8051850.5元，负债总计6634598.42元。京润审字【2017】第3-129号审计报告载明，2017年1月1日至6月30日，写字派公司资产总计7388811.36元，负债总计8853713.68元。两份审计报告的会计报表附注中载明应收款包括“南京代付款”“苏州云翰华章”两家单位。李玮对该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审计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未向其他股东披露，严重漏项且信息虚假，程序不合法。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苏塍博与李玮针对股权收购进行多次磋商，爱吉时公司作为意向股权收购方给予写字派公司的估值在3000—5000万元（包含苏州云翰公司、南京朗途公司），李玮表示这个估值没法谈，请爱吉时的人离开写字派。后各方针对股权收购未达成一致意见。爱吉时公司表示如无法在1月初达成合作，希望写字派公司在1月末归还借款。2018年1月12日，苏塍博与李玮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由于自2017年6月起写字派公司已由苏塍博单方实际管理及代表，目前李玮已退出实际经营。经友好协商自今日起按公司不低于5000万估值，由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写字派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于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包括苏州、南京公司。”该承诺书系李玮提供给双方签署的打印件。但最后“包括苏州、南京公司”的内容系手写加入的，当事人加摁手印予以确认。经当庭询问，双方认可苏州公司是指苏州云翰公司（股东李玮持股69.31%、刘琳琳持股30.69%），南京公司是指南京朗途公司（股东苏塍博持股96.15%，李玮、曹有刚等四人分别持股0.96%），转让的股权包括三家公司中李玮持有的全部股权。但关于转让价格，李玮主张，苏州云翰公司股权和南京朗途公司股权为零对价转让，系随同写字派公司股权附赠的。苏塍博则认为，《承诺书》约定三家公司股权一起转让，转让价格及转让方案双方另行协商，并未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2018年7月11日，写字派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涉及优酷信息公司回购股份、公司破产清算两个议题，但未形成公司决议。会上，写字派公司向股东提交了永恩审字【2018】第G14062号专项审计报告书，载明：经对写字派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截至2018年5月31日，写字派公司出现资不抵债情形，即资产总计6102542.47元，负债总计8760014元。“提请公司及股东需要注意的其他重要事项”中载明，写字派公司欠付爱吉时公司1237463.4元，原因是爱吉时公司在经营期间代写字派公司支付人员工资等费用。同年9月19日，写字派公司作出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李玮依公司章程规定发出了会议通知，实际出席股东李玮和优酷信息公司，苏塍博、曹有刚未出席。与会股东经充分讨论，认为2018年7月11日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恩审字【2018】第G14062号“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问题，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与会股东一致决议，不认可并否认该份审计报告。决议落款处有李玮署名、优酷信息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7月19日，优酷信息公司向李玮出具《同意函》，载明：已收悉李玮《关于转让写字派股权的申请》及其附件一《承诺函》，同意李玮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将写字派公司42.3%的股权以不低于5000万元的估值转让给苏塍博或苏塍博委托的第三方。优酷信息公司不行使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投资协议》约定的优先购买权和共同出售权。另查明，爱吉时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姜露，股东为沈阳罗宾汉投资有限公司、姜露和李新元。爱写字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1日，是爱吉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姜露，其名下注册有“字空间”商标。本院认为，李玮与苏塍博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承诺书》是否确认了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苏塍博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金额。关于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承诺书》的内容，苏塍博受李玮之托，代李玮磋商转让其持有的写字派公司、苏州云翰公司及南京朗途公司股权，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承诺函》同时约定，截至2018年7月1日，在无第三人受让李玮股权的情况下，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该股权。据此可以确定股权转让的双方为李玮和苏塍博，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苏州云翰公司、南京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即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42.3%股权，持有的苏州云翰公司69.31%股权，持有的南京朗途公司0.96%股权，在当事人、标的及数量明确的情况下，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苏塍博关于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仅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问题。双方对《承诺书》的内容存在较大分歧。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李玮2017年6月退出经营，李玮主张按照写字派公司不低于5000万元估值的价格转让其股权，由苏塍博代其磋商。作为写字派公司当时的实际经营者，苏塍博对李玮转让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及由苏塍博代李玮磋商，均不持异议。其次，双方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时间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苏塍博本人受让李玮的股权。在并无第三人受让李玮股权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由苏塍博受让李玮持有的股权的合意。最后，关于《承诺书》的最后一句话，联系前面的内容，应理解为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等原因导致股权价值贬损的责任应由苏塍博承担。据此，可以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公司不低于5000万元估值进行计算，即明确了股权的价格底线。苏塍博辩称三家公司股权一起转让，转让价格及转让方案双方另行协商，公司估值远远低于5000万元，与《承诺书》不符。在股权价格可以确定的情况下，苏塍博要求对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股权进行评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现李玮主张苏塍博受让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苏州云翰公司、南京朗途公司三家公司的股权，并按照写字派公司5000万元估值计算价格，即苏塍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案予以解决。关于李玮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李玮要求苏塍博赔偿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塍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玮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二、驳回原告李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50元，由被告苏塍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韩跃东书 记 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