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4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鲁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赫莲娜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孙文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比安奴利治，63831，圣保罗大街9号。 委托代理人于小颖，女，汉族，1983年11月4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代理人李荣欣，男，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市赫莲娜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广州赫莲娜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5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第7018698号“ЯFR”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赫莲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赫莲娜国际公司）于2008年10月24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童装、针织服装、鞋、帽子、袜、领带、手套（服装）、T恤衫、内衣、腰带”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现注册人为广州赫莲娜公司。 霍比安奴利治于2014年12月11日针对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 商标局经审理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4907号决定（简称撤销决定），认为广州赫莲娜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霍比安奴利治申请撤销理由成立，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公告。广州赫莲娜公司不服上述撤销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广州赫莲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产品及包装实物照片，所拍摄物品显示复审商标，照片未显示时间； 2．广州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简称广州人和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董蕾蕾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装商业街地下二层C区8铺从事RFR牌（商标注册号：7018698）服装等商品的零售、批发； 3．授权书，载明：赫莲娜国际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授权董蕾蕾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在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装商业街地下二层C区8铺使用第18类、25类“ЯFR”商标； 4．董蕾蕾身份证、营业执照； 5．店铺照片，其中：物品显示有复审商标，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 6．销售收据，部分收据显示出具时间在2011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载明货物为RFR牌长裤、RFR牌外套等； 7．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本斯高皮具商行（简称广州本斯高商行）个体户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载明：经营者为董雷荣； 8．广州本斯高商行店铺照片，其中：物品显示有复审商标，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34568号《关于第7018698号“ЯF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霍比安奴利治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广州赫莲娜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广州融智公共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广州融智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显示：广州人和公司于2016年名称变更为广州融智公司； 2．广州融智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同行政阶段证据1； 3．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4张，其中三张发票载明：项目名称为ЯFR手提包、ЯFR皮带、ЯFR手套（皮制）、ЯFR腰带、ЯFR皮鞋、ЯFR皮裤，出具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另一张载明：项目名称为RFR皮带、RFR钱包，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 4．广州人和公司与董蕾蕾签订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载明商铺仅限于经营品牌为靓仔装的服装商品； 5．商标转让公告； 6．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郝莲娜国际公司许可广州本斯高商行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使用第18类、25类“ЯFR”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广州赫莲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广州赫莲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霍比安奴利治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 本案广州赫莲娜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5、8中照片虽显示复审商标，但并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已使用；证据2、3结合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2虽然载明董蕾蕾获得授权使用复审商标，广州人和公司、广州融智公司先后出具了实际经营使用复审商标商品的证明，在无实际销售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授权书以及证明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实际使用，且上述证据与广州赫莲娜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所记载的“商铺仅限于经营靓仔装品牌的服装商品”内容相冲突，广州赫莲娜公司亦未给出合理的解释；证据6的销售收据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4、7及原审诉讼阶段证据1、4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原审诉讼阶段证据3中三张发票虽然显示了复审商标，且在指定期间，但发票均为手写发票，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结合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6也不足以证明证明上述交易行为真实发生。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赫莲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市赫莲娜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兵 审 判 员 吴 斌 审 判 员 王东勇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焦光阳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