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江东安岛劳动防护器材商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山东路**。 投资人陈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沧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兆（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晓（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江东安岛劳动防护器材商行（以下简称安岛商行）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鄞州市监局）市监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2019）浙021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5月23日，被上诉人鄞州市监局作出（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上诉人从2012年起，开始销售由青县齐徽计量仪表有限公司生产的“齐徽”牌汽车排气管安全防火罩，并将该销售信息发布至其制作的阿里巴巴销售网站。从2014年9月1日起，机动车火花熄灭器被划入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齐徽”牌机动车火花熄灭器并未取得过强制性认证，而上诉人并未停止销售，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被被上诉人查获时，上诉人仍库存有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的各型号“齐徽”牌火花熄灭器共计16个，具体进货数量及销售数量因缺少相关记录无法统计，经营所得亦无法计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属销售未经强制认证产品的违法行为。鉴于上诉人未曾发生过相同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及《宁波市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行使规则》第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改正；二、罚款5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鄞州市监局收到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总队作出的《关于加强机动车火花熄灭器产品质量违法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8日对原告安岛商行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其经营场所内有数款齐徽牌机动车火花熄灭器，包装及产品上无任何3C认证标志，原告亦无法提供相关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被告的执法人员对经营现场制作了检查笔录，并对涉案的机动车火花熄灭器采取了扣押的强制措施。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通知原告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30日。同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通知原告于三个月内领取退还的财物。2018年1月18日，被告决定延长调查期限30日。同年2月12日，被告经过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延长办案期限90日。同年3月7日，被告作出（鄞）市监罚告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的内容，并告知了原告有听证的权利，其中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内容为：1.责令改正；2.罚款5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告知书。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听证申请书。同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同年4月12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并于4月16日形成听证报告。2018年5月23日，被告作出（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5月29日向原告寄送了该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缴纳了50000元罚款。原告收到上述处罚决定书后，对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的规定，鄞州市监局作为该辖区内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机构，具有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鄞州市监局作出的（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及法律适用问题。被告鄞州市监局接到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总队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火花熄灭器产品质量违法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8日对原告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当场查获原告在其销售场地及仓库内摆放的无3C认证的汽车排气管安全防火罩产品，并对涉案物品予以了扣押。结合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盛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及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汽车排气管防火罩在阿里巴巴网站的销售页面，可以认定原告在2014年9月1日后仍然在进行“齐徽”牌汽车排气管安全防火罩的销售活动。根据《质检总局公安部国家认监委关于部分消防产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公告》（2014年第12号联合公告）的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委托人可以向指定认证机构提出认证产品的认证委托；自2015年9月1日起，凡列入本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消防产品，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的，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因此，原告的行为属于销售未经强制认证产品的行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过重。该院认为，鉴于原告未曾发生过相同的违法行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及《宁波市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行使规则》第十一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处罚实施机关应当依法从轻处罚：（三）未曾发生过相同违法行为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及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处罚程序是否合法。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至原告处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向原告送达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了涉案产品。同日，被告依法对原告涉嫌销售无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汽车排气管安全防火罩一案立案查处。2017年11月16日，被告作出《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延长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2017年12月15日，被告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了对涉案产品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将决定书送达给原告，通知原告于三个月内领取退还的财物，原告签收了送达回证。因案情复杂，无法在90日内作出处理，2018年1月18日，被告决定延长调查期限30日。后经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再次延长办案期限90日。2018年1月29日，被告作出（鄞）市监罚告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原告，在原告提交听证申请书后，被告依法进行了听证。2018年5月23日，被告作出（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试行）》及《浙江省标准化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罚程序合法。原告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查获涉案产品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与被告现场检查的时间不符，被告执法程序不合法。原告又提出，被告案审委员会就本案延长办案期限90日的集体讨论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当天为大年三十，被告不可能在当天进行讨论，该集体讨论笔录系伪造。关于涉案产品的查获时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为2017年10月18日，因此可以认定处罚决定书中的“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被本局查获时”应为笔误。同时，被告就延长办案期限的集体讨论时间进行了说明，明确系工作人员疏忽，电脑录入时输入错误，误将2018年2月12日打为2018年2月15日，故对上述两处笔误予以指正。 综上，被告鄞州市监局作出的（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安岛商行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鄞）市监罚字[2017]13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安岛商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未予采信，认定事实不清。陈某虽系上诉人的亲兄弟，但其陈述均是事实。被上诉人在调查时上诉人未进行说明是因为在宁波基时防护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时公司）清算时才发现的。二、被上诉人未查清一个经营地点存在两家单位的事实，造成认定涉案产品为上诉人所有的情形。三、阿里巴巴网页无法证明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上诉人多次要求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未获准许，被上诉人在缺乏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情形下作出的处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的相关审批表时间错误，存在造假。五、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查获涉案产品当日商品陈列照片及执法视频，证据不足。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该条例适用于从事认证认可活动，上诉人的行为不应适用该条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鄞州市监局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事实充分。二、一审法院未采信陈某证言符合法律规定。陈某系上诉人亲兄弟，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在整个查处、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均未提出涉案产品非其所有也未提出涉案产品属基时公司所有。陈某于事后作出与陈盛之前陈述相反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在现场检查笔录、阿里巴巴网页、调查笔录等进行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四、根据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认证认可违法行为，有权向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举报。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并为举报人保密。据此，被上诉人鄞州市监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产品未进行3C认证以及查获的地点和数量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调查处理期间均承认涉案产品属其所有，而一审时却由与其有亲属关系的陈某说明涉案产品属基时公司所有，但该主张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基时公司属于不同的市场主体，其经营相互独立，对于涉案产品的归属问题，上诉人应当是明确知晓的。故其投资人陈盛在被上诉人调查期间的自认具有较强的可信度。而上诉人提出在基时公司清算时才发现涉案产品为该公司所有主张，与上诉人投资人陈盛之前的自认不一致，也不符合一般的认知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基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事后作出与陈盛陈述相反的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涉案违法行为是销售未经强制认证产品的行为，故需要查明的事实是涉案产品是否需要通过强制认证，无需对产品质量作出判断。国家认监委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4年第45号《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的公告》中规定，第十六大类消防产品第8小类火灾防护产品中阻火抑爆产品的机动车火花熄灭器，属于必须通过强制认证的产品。根据经上诉人投资人陈盛签字确认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阿里巴巴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材料，能够明确上诉人所销售的机动车火花熄灭器产品未经3C认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到全面调查之义务和涉案产品未经鉴定，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责令改正和罚款500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仅适用于从事认证认可活动，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系对法条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经过立案调查，询问上诉人的投资人、进行拟处罚告知、听证、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等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查获涉案产品的时间及被上诉人案审委员会就延长办案期限的集体讨论时间存在笔误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已予以指正。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对其相关文书制作应当做到严谨细致。本案中，被上诉人制作的文书出现笔引发了上诉人对执法合法性的质疑，被上诉人发现后应当立即采取补正措施弥补该错误。本院对被上诉人的笔误再次予以指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江东安岛劳动防护器材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星光 审判员  贾红霞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静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 第二十八条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 第五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认证认可违法行为，有权向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举报。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并为举报人保密。 第六十七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