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550号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雨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竹林花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姚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晓东，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坭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坭岗西路北坭岗村iv>法定代表人，曾建国，董事长。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帝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及第三人深圳市坭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坭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后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会议，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潮、彭天曜，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及林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到庭参加会议；第一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潮、杨婧，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被告（反诉原告）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政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潮、彭天曜，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罗文况，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深圳坭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帝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前海帝国公司与被告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签订的《深圳市力合鸿波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赖永和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625万元，被告姚华服装公司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被告林晓东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3.判令被告赖永和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343750元，被告姚华服装公司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违约金1406250元，被告林晓东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违约金937500元【违约金应自2017年4月23日按每天1‰的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前述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2日（375天）】；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7日，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就转让深圳市力合鸿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力合公司)股权，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力合鸿波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将各自名下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前海帝国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500万元，其中赖永和转让股权价款为1250万元，姚华服装公司转让股权价款为750万元，林晓东转让股权价款为500万元；前述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首期50%转让款1250万元，由前海帝国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转让款1250万元，由前海帝国公司在取得股权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应在收到前海帝国公司的首期款之日起2日内将深圳力合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合同文件、财务资料等全部文件资料的原件移交给前海帝国公司，并在收到首期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将深圳力合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前海帝国公司名下。协议还约定若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逾期5日以上仍未办妥工商变更及交接手续，或因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原因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海帝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前海帝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20日向合同指定的光大银行赖永和账号转账1250万元，完成了首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但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在收到前海帝国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后，既没有向前海帝国公司交接深圳力合公司的任何文件资料，也没有为前海帝国公司办理深圳力合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不可能实现。另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乙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声明和保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违反的声明和保证包括，乙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保证深圳力合公司名下资产真实，权属清晰，深圳力合公司拥有的《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政府批文真实有效，违反的第二项声明和保证包括“乙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已将深圳力合公司的全部信息和资料向甲方如实披露，不存在其他任何未披露的可能影响深圳力合公司及深圳力合公司股东权益的信息”，另外鉴于条款第2条，深圳力合公司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基于以上的虚假陈述和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目的不成立。为此，前海帝国公司根据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决定解除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赖永和辩称，因前海帝国公司违约，没有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相关款项，移交深圳力合公司的文件以及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的条件没有成就，赖永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前海帝国公司要求赖永和返还股权转让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赖永和与前海帝国公司同时签订了两份与深圳力合公司股权转让有关的协议。2017年4月7日，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与前海帝国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深圳力合公司股权的转让价款及其支付等事宜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根据约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赖永和与前海帝国公司又单独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就深圳力合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甲方(前海帝国公司)与所有深圳力合公司原股东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生效”，因此，上述两份协议是同日签订且同时生效。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是密不可分的，是关于深圳力合公司股权转让的整体约定，根据协议约定，前海帝国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4月14日前，向赖永和支付首期款1375万元。三、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协议签订后，前海帝国公司分两次合计只向赖永和支付了首期款中的925万元，仍余450万元首期款未支付，前海帝国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四、因前海帝国公司的违约行为，赖永和移交深圳力合公司的文件以及办理深圳力合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的条件没有成就，赖永和无须移交文件或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五、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坭岗村的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前海帝国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是清楚知悉前海帝国公司对坭岗村项目是购买的期权，而不是现实存在的权利，坭岗村项目城市更新用地协议非常清楚记载了项目的现状，而用地协议中第2条中载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本项目用地更新改造的主要经济指标尚未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报批”，可见，该项目是未批准的状况，另前海帝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以深圳力合公司的名义与坭岗村项目进行洽谈和沟通。姚华服装公司与林晓东的辩称意见与赖永和的辩称意见一致，另补充道，姚华服装公司与林晓东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均为协议中的乙方，而且均由赖永和收取相关款项，因此，可以看出，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是整体转让深圳力合公司的股权，将坭岗村项目整体转让给前海帝国公司，在本案中，前海帝国公司违约未付清股权转让的前期相关款项，赖永和有权暂不向前海帝国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来说，更不可能独立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赖永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决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向反诉原告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相关款项450万元；3.判决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向反诉原告赖永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96750元（利息标准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4.判决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赖永和与前海帝国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同日签订并生效的《补充协议》以及前海帝国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前海帝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赖永和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的第一笔625万元，延迟了5天支付；于2017年5月17日向赖永和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的第二笔300万元，延迟了33天支付，且仍有首期股权转让款450万元至今未向赖永和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前海帝国公司没有依约向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款项，前海帝国公司已经违约，赖永和在没有收到前海帝国公司支付约定款项之前，有权不予移交深圳力合公司资料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赖永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项以及《补充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前海帝国公司已经迟延向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及《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应付款项，其应向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违约金31250元，并应向赖永和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的违约金2065500元(其中的99000元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4日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1966500元违约金以4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综上，在前海帝国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赖永和作为守约方有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要求作为违约方的反诉被告前海帝国公司按照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并按照协议约定向赖永和支付违约金。姚华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前海帝国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前海帝国公司向姚华服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8,750元；3.判决前海帝国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同日签订并生效的《补充协议》以及前海帝国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前海帝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姚华服装公司支付了首笔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延迟了5天支付，前海帝国公司应向姚华服装公司支付违约金18750元；首笔款中剩余的450万元至今未向赖永和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前海帝国公司没有依约向包括姚华服装公司在内的所有深圳力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方(“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款项，前海帝国公司已经违约。林晓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前海帝国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前海帝国公司向林晓东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2500元；3.判决前海帝国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同日签订并生效的《补充协议》以及前海帝国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前海帝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林晓东支付了首笔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延迟了5天支付，前海帝国公司应向林晓东支付违约金12500元；首笔款中剩余的450万元至今未向赖永和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前海帝国公司没有依约向包括林晓东在内的所有深圳力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方(“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款项，前海帝国公司已经违约。前海帝国公司对反诉部分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主体不同、所涉款项性质不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同一天签订，且均与深圳力合公司有关，但《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受让方前海帝国公司与全体股权转让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签订，所涉款项2500万元属于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而《补充协议书》是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签订，所涉款项1500万元属于补偿款(补偿赖永和为项目前期协调及报批发生的费用)，与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无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前海帝国公司支付12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2日内，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就必须将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合同文件、财务资料等全部文件资料的原件移交给前海帝国公司，20个工作日内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前海帝国公司名下。但前海帝国公司付清第一期12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一直未移交目标公司证照资料，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已属违约。赖永和无权以《补充协议书》首期补偿款未付清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证照资料移交义务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首期补偿款750万元未付清的原因在于赖永和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补充协议书》“鉴于”条款中已说明，前海帝国公司之所以同意与赖永和签订《补充协议书》，同意向赖永和支付1500万元补偿款，是因为赖永和再三强调其为了“凤岗花园”小区更新项目的前期协调及报批事项花费了1500万元的费用，赖永和声称其不仅以目标公司名义与坭岗村委签订了《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且经其努力“协调”已经“取得了政府的批复文件”、“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前海帝国公司信以为真，但是，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并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期转让款1250万元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期补偿款300万元后，向坭岗村领导了解项目“前期协调费”和政府批复文件时，得知赖永和所谓的“前期协调费”1500万元及政府批复文件完全是子虚乌有，该项目至今未获得过任何政府批文，目标公司的所有出资全部虚假，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尤其是目标公司根本未取得项目的开发权，赖永和根本不可能向前海帝国公司移交真实合法有效的项目资料和政府批文。因此，前海帝国公司要求赖永和出示《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政府批文的原件，以供前海帝国公司验证，但赖永和以未付清补偿款为由予以拒绝。前海帝国公司已经知道收购“凤岗花园”小区更新项目的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遂停止了支付剩余450万元补偿款，要求解除交易合同退回已付所有款项，赖永和同意退款，但提出“将项目转让给新的买家后再退款”的无理要求。三、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收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款尚未成就，《补充协议书》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以前海帝国公司未付清赖永和剩余450万元补偿款为由，拒不履行移交义务和股权过户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所提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赖永和以“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为幌子，采取虚假“声明与保证”的方式欺骗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补偿款，在前海帝国公司了解真相后，不仅拒不退回已收款项，反而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未付清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并要求前海帝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是两份独立的合同，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不得以《补充协议书》未全面履行为由，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移交义务和股权过户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另姚华服装公司与林晓东的反诉的基础是认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与其有关，但事实上《补充协议书》只约定了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的关系，所以姚华服装公司与林晓东无权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款项是否到位为由拒绝履行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更无权提出反诉，综上，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深圳坭岗公司未提交答辩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前海帝国公司、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深圳力合公司的持股情况深圳力合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7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赖永和，股东为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其中赖永和持有该公司50%股权，姚华服装公司持有该公司30%股权，林晓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二、关于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情况2017年4月7日，前海帝国公司作为受让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作为转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约定：1.鉴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为深圳力合公司的股东，深圳力合公司已与深圳坭岗公司就“凤岗花园”小区城市更新项目（宗地号Ｈ402-××6，地块面，地块面积6138方米）签订了《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同意按照协议约定转让力合公司100%的股权，前海帝国公司同意按照协议约定受让股权；2.转让标的为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持有的深圳力合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其中赖永和转让其股权价格为1250万元，姚华服装公司转让其股权价格为750万元，林晓东转让其股权价格为500万元；3.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前海帝国公司分别向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支付625万元、375万元、250万元，作为此次股权转让的首期款，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在收到首期款之日起2日内将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合同、财务资料等全部资料的原件移交给前海帝国公司，在收到首期款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前海帝国公司名下；4.前海帝国公司在目标公司取得变更完成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5.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共同指定赖永和的光大银行账户62×××75为收款账户，具体分配由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自行协商；6.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延迟履行移交证照等资料及变更登记事项的，每迟延一日按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前海帝国公司延迟履行付款义务的，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7.关于目标公司交接，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将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资料、账务账册、所有对外签署的合同（包括《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及截止交接日止该项目已经取得的全部批文原件等资料移交给前海帝国公司；8.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保证对拟转让给前海帝国公司的目标公司股权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保证该股权未被质押、冻结，不存在未出资、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瑕疵，保证目标公司名下资产真实、权属清晰，目标公司拥有的《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政府批文等真实有效，保证已将目标公司的全部信息和资料向前海帝国公司如实披露，不存在其他任何未披露的可能影响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股东权益的信息；9.若发生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逾期5日以上仍未办妥工商变更及交接手续，或因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违约行为导致前海帝国公司不能实现本协议目的，前海帝国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前海帝国公司单方面解除协议的，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5日内退款，逾期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10.该协议附件载明为《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三、关于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签订《补充协议书》的事实情况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即2017年4月7日，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下：1.鉴于赖永和为目标公司的股东，目标公司已与深圳坭岗公司就深圳市××坭岗村“凤岗花园”小区更新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合同》，赖永和因项目的前期协调及报批事项付出了大量人力并支付了较大数额的费用，且前海帝国公司已与目标公司的所有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就前海帝国公司向赖永和补偿已经支付的项目前期费用事宜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2．双方确认赖永和已为项目前期工作支付了1500万元，前海帝国公司愿意承担该笔费用，作为赖永和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补偿；3.上述费用分两次支付给赖永和，首期款750万元，前海帝国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款750万元，前海帝国公司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4.赖永和保证和声明在收到前海帝国公司的首期款之日起2日内，将由其保管的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章、银行资料账户、账务账册、所有对外签署的合同（包括《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截止双方签订交接确认书之日止该项目已经取得的全部批文、目标公司成立至今所有诉讼/仲裁案件材料（若有）等原件资料全部移交给前海帝国公司；5.关于违约责任，若赖永和迟延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资料等义务，每迟延一日按照补偿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若前海帝国公司迟延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每迟延一日按照补偿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若赖永和提供的项目文件资料有瑕疵，导致前海帝国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赖永和应在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2日内将补偿款全额退还给前海帝国公司；6.协议自双方签字并前海帝国公司与所有目标公司原股东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生效，双方之前签订的有关项目合作的协议与此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四、关于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的事实情况2010年5月28日，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1.就合作开发深圳市××坭岗村北面6138.28㎡城市更新项目用地事宜，双方通过充分协商，订立本协议；2.本项目用地为深圳坭岗公司历史用地，可纳入城市更新项目，位置在深圳市××坭岗村以北原小区名称“凤岗花园”；3.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本项目用地更新改造的主要经济指标尚未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报批，双方同意由深圳力合公司提供初步规划设计方案，并由双方以深圳坭岗公司名义向主管部门申报，争取本项目用地主要经济指标满足土地面积不少于6138.28平方米，用途为商品房住宅用地，规划容积率达到5.0；4.深圳坭岗公司以提供本项目城市更新用地之合法土地使用权为合作条件，深圳力合公司以承担本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应缴政府地价及所有拆迁补偿费用为合作条件；5.双方权益比例为深圳坭岗公司占10%，深圳力合公司占90%，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深圳力合公司向深圳坭岗公司支付订金200万元；6.深圳坭岗公司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应分享的10%权益由深圳力合公司收购，收购价款为800万元，深圳力合公司应在政府部门正式批复同意本城市更新项目立项，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本项目的规划设计要点并正式批复同意双方合作开发本项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双方与规划和国土部门正式签订本项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在本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双方同意深圳力合公司已支付的订金抵扣深圳力合公司应支付的第一笔转让金；7.深圳坭岗公司无条件配合和协助深圳力合公司办理本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批准文件，如深圳力合公司需以深圳坭岗公司名义或包含深圳坭岗公司在内的共同的名义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申请文件、报建资料，深圳坭岗公司在审阅后无条件在相应报告和文件资料上盖章确认，并给予必要的协助；8.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深圳坭岗公司不得与深圳力合公司以外的其他方洽谈及签署任何影响本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任何协议，否则深圳力合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深圳坭岗公司双倍返还深圳力合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深圳力合公司损失；9.在与国土部门签署《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之前，有关本项目的一切报批手续由双方共同办理；10.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若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本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开发批复文件的，本合同自行终止，深圳坭岗公司应自上述事项发生之日起3天内返还深圳力合公司已支付的订金；11.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五、关于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情况2010年10月27日，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就双方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原协议原文“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若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本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开发批复文件的，本合同自动终止。深圳坭岗公司应自上述事项发生之日起3天内返还深圳力合公司已支付的订金”修改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个月内，若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本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开发批复文件，深圳力合公司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终止，深圳坭岗公司应于三天内返还深圳力合公司已支付的订金”。原协议内容与本补充协议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内容则继续有效。六、前海帝国公司支付款项情况2017年4月19日，前海帝国公司通过案外人付某分两笔共向赖永和转款450万元，2017年4月19日，前海帝国公司通过案外人庞某向赖永和转款400万元，2017年4月20日，前海帝国公司通过案外人付某向赖永和转款4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50万元。2017年5月17日，前海帝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赖永和支付了300万元。七、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1.2018年8月2日，本院致函深圳市罗湖区城市更新局询问案涉“凤岗花园”小区是否已被列入政府城市更新项目以及深圳力合公司是否对该政府城市更新项目具有开发权。深圳市罗湖区城市更新局于2018年8月7日复函称“凤岗花园小区（宗地号Ｈ402-××6）地块位）地块位于罗湖区××街道列入深圳市城市更新单元计划。”2.经向深圳坭岗公司负责基建、自然资源的副总经理曾卫国询问案涉项目的具体情况，其称知晓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之间就“凤岗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补充协议，该项目于2010年由深圳坭岗公司与深圳力合公司双方签订，深圳力合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向深圳坭岗公司派驻了员工，两公司就该项目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勘察、了解村民意愿等，于2013年或2014年左右向政府递交了相关单元更新的申请，但由于面积不达标的原因政府未予以审批通过，因为双方的合作协议一直未解除，深圳坭岗公司也认可该协议的有效性，双方也一直在合作阶段，未来也会就该项目与深圳力合公司对接。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也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均系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行使己方权利并履行己方义务。综合本案的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之间属于何种关系前海帝国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为两份独立的合同，并非互为组成部分；而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为密不可分的整体。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合同主体，《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前海帝国公司、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两份协议的主体有区别，但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也有重合。关于合同内容，从案涉的合同文本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中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转让其持有的深圳力合公司股权、移交证照资料及变更公司登记；而《补充协议书》中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补偿款，赖永和移交由其保管的证照资料、协调其他股东配合变更公司登记。《补充协议书》中进一步明确了目标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由深圳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永和持有，对于深圳力合公司的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的交付义务主体应当为赖永和，因此，从合同的内容角度考虑，《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之间存在补充约定的关系。关于补偿款的性质，《补充协议书》中载明1500万元的补偿款即为赖永和转让深圳力合公司股权的补偿，即补偿款也是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对价，与本案股权转让系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应当将《补充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就本案的争议内容一并进行综合考量。关于合同效力，《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日期均为2017年4月7日，《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与所有目标公司原股东正式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后生效”。同时《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原告）已与目标公司所有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在前，《补充协议书》在后，《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具有承继关系。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虽在签订形式上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质上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因此本案应当对《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进行综合考量并据此作出裁判。二、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未交付目标公司相关证照及资料是否构成违约关于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的问题，通过比对《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约定，可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确定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的保管人，而《补充协议书》则明确了赖永和为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的保管人，且赖永和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的交付义务人实为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与林晓东并无交付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的能力。《补充协议书》基于另外的事由为赖永和交付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设定了新的前提，即赖永和在收到前海帝国公司支付的首期补偿款后方才移交目标公司相关证照及资料，目前前海帝国公司就首期补偿款750万元仅向赖永和支付了300万元，尚有450万元余款未支付，赖永和履行移交公司相关证照及资料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前海帝国公司并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书》中的金钱给付义务，赖永和未向其交付目标公司证照及资料并不构成违约。三、前海帝国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前海帝国公司认为合同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获得目标公司合法拥有的项目开发权，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则认为合同目的为股权的转让，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认定：关于合同目的的解释，合同目的是指当事人通过订立和履行合同想要达到的目标和结果。合同目的可以分为一般目的和特殊目的。合同一般目的是通过签订和履行某一类合同所要达到的基本的、共通性的目标和结果，是特定类型的合同所固有并意欲实现的一般交易目标，任何一个正常的交易人依据交易惯例均可事先得以预判，因此合同的一般交易目的无需特别声明即视为当事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已知晓。而合同的特殊目的是在一般交易目的之外当事人所欲实现的特殊交易目标，因合同的特殊交易目的是当事人根据合同类型和交易惯例无法直接预判而得知的，故当事人在订立或履行合同时应将其特殊交易目的向对方明示才能产生相应的约束力。结合本案来看，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前海帝国公司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所签订为《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就股权的转让达成了合意，前海帝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一般合同目的为获得目标公司股权。另《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内容亦多次书面明示此次股权转让系获得“凤岗花园”小区的项目开发权为目标，具体表现为该协议明确载明目标公司已与深圳坭岗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目标公司交接材料中对外签署的合同包括《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补充协议，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保证目标公司拥有《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补充协议、政府批文真实有效等内容，另在庭审中，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表示目标公司目前无其他经营项目，仅有与深圳坭岗公司合作开发“凤岗花园”小区一项经营项目。综合上述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存在其特殊的合同目的，即取得“凤岗花园”小区的开发权。关于开发权的解释，前海帝国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开发权系一种现实的权利，即城市更新项目已经存在，且有政府相关批文及相关许可确认目标公司对该项目有开发的权利，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开发权不是一个现实存在的权利，而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期权。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通过合同文本对开发权进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文本中鉴于部分表述为“目标公司已与深圳坭岗公司就凤岗花园小区城市更新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由此表述可知晓《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开发权是基于目标公司与深圳坭岗公司签订的相关的用地协议而取得的合同权利，而非基于已取得政府批准可对项目用地实际开发的权利；其次《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载明“本项目用地更新改造的主要经济指标未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报批”，因此前海帝国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晓目标公司与坭岗公司签订该用地协议时案涉“凤岗花园”小区城市更新项目当时的状况，且经查目前案涉“凤岗花园”小区城市更新项目与当时签订该用地协议时并无实质性的变更及进展；再次，深圳坭岗公司并未对《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有效性进行否认，其表明仍然愿意与目标公司就案涉“凤岗花园”小区城市更新项目进行合作。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开发权的定义应当为基于《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而享有的与深圳坭岗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合同权利。关于政府批文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政府批文共有两处，一是合同文本中目标公司交接部分载明“……截止交接日止该项目已经取得的全部批文原件等资料移交给甲方”，二是合同文本中乙方的声明与保证部分载明“目标公司名下资产真实、权属清晰，目标公司拥有的《合作开发坭岗村6138.28平方米城市更新项目用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政府批文等真实有效。”《补充协议书》中提及政府批文有一处，在合同文本乙方的保证与声明部分载明“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之日起2日内，将由其保管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截止双方签订交接确认书之日止该项目已经取得全部批文、目标公司成立至今的所有诉讼/仲裁案件材料（若有）等原件资料全部移交给甲方。”首先，对于城市更新项目的开发，必定会经历多个政府部门对多个环节的审批，例如立项、规划、用地、施工等，在任何一个环节政府部门对相应事项不予审批，都将导致项目进展受阻，因此，不能简单认为拥有某个或者某些政府批文就当然享有项目开发权；其次，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中并未对政府批文的名称、类型及数量予以明确；再次，《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移交政府批文的时间为公司证照及资料的交接日，且约定移交的是“截止交接日止该项目已经取得的全部批文”，目前双方当事人尚未对公司证照及资料进行交接，即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取得政府批文，但在交接日之前可取得相关政府批文的可能性；最后，保证政府批文真实有效的表述不能直接推定为拥有政府批文的意思表示，保证政府批文真实有效应当认定为在向政府申报相关审批事项是基于真实的情况，且据此取得的政府批文系真实的且由政府认可的。综上，基于普通的合同目的，前海帝国公司可以通过支付价款的方式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基于特殊的合同目的，前海帝国公司也能够通过经营管理目标公司后享有与深圳坭岗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合同权利，且前海帝国公司未能证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向其承诺案涉项目已经拥有政府批文或所提供的政府批文并非真实有效的。因此，对于前海帝国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赖永和主张被告前海帝国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经查亦不存在无法履行的事由，本院予以支持。四、原、被告是否应互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前海帝国公司要求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并无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的行为，且前述已确定《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故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无需向原告前海帝国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要求前海帝国公司承担延迟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前海帝国公司应向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如若迟延履行，则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标准，赖永和主张按协议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进行计算。因违约金以实际损失额为重要参考依据，而在金钱给付关系中，预期获得金钱一方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一般为利息损失。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主张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分高于利息损失，且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利息损失，故本院对赖永和、姚华服装公司、林晓东主张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本院酌情确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日为2017年4月7日，若以工作日计算，前海帝国公司最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日期应为2017年4月14日，而前海帝国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为2017年4月19日支付850万元，2017年4月20日支付400万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300万元。因此，关于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截止至2017年4月19日，前海帝国公司应支付7448元（1250万元×4.35%÷365天×5天），截止至2017年4月20日，前海帝国公司应支付476元（400万元×4.35%÷365天×1天），上述共计7924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比例计算，前海帝国公司应向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3962元，前海帝国公司应向姚华服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2377.2元，前海帝国公司应向林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584.8元。关于补偿款的违约金，截止至2017年5月17日，前海帝国公司应支付30390元（750万元×4.35%÷365天×34天），对于未支付的450万元，以之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5月18日起算至付清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林晓东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深圳市力合鸿波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二、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继续履行；三、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补偿款违约金34352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2377.2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林晓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584.8元；六、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支付首期补偿款450万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以45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赖永和、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林晓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24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负担。赖永和反诉受理费28989元，由反诉原告赖永和负担7941元，反诉被告前海帝国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1048元。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134元，由反诉原告姚华服装（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林晓东反诉受理费56元，由反诉原告林晓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宁华审 判 员  王琪玮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胡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