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3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卡得尔·扎伊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学，男，汉族，1965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个体工商户，现住喀什市帕依纳甫路大众蓝湾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可兰公司）与上诉人朱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库可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静，上诉人朱大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库可兰公司提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大学向上诉人库可兰公司退还车辆补贴费用238000元，支付违约金85800元。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了商户搬迁协议书，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朱大学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搬迁补贴后却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离开了库可兰市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朱大学提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库可兰公司要求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使用商铺一年，因此应当支付租金。同时上诉人在协议未解除时搬离市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认定存在有误，依据库可兰公司招商时的承诺，所有入住商户均免租两年，上诉人履行了搬迁义务，被上诉人亦应当兑现免租的承诺。另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为喀什市政府批准的农博城开业导致库可兰菜市场倒闭，双方签订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不可抗力、不可预见、不能避免的规定，不应当由上诉人朱大学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朱大学针对上诉人库可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乙方责任第2条属于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另库可兰公司提供的收据中的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亦为无效。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朱大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低价销售的义务，因此库可兰公司主张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朱大学搬至库可兰公司的市场后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在该市场中从事正常经营活动，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搬离市场，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具有正当性，因此不能视为违约。上诉人库可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库可兰公司针对上诉人朱大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租金的计算方式，因此朱大学应当支付租金。对于其他请求，以我方上诉请求及理由为准。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朱大学的上诉请求，支持库可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库可兰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户搬迁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人民币48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经营期间车辆补贴费用238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5800元[（48000+238000）*30%=85800]；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经营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公司，被告系原在喀什七里桥农贸市场经营农产品的商户。双方在2015年10月20日签订了《商户搬迁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产品类别全部搬迁至原告经营的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进行经营，搬迁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5日止，租赁期限20年，被告承租的××区、15号、22号、23号、24号、25号商铺共六间，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租赁费为200元/平方米/年，租赁费20年不变。同时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搬迁补贴费用120000元，该120000元以D区D-4栋16号商铺折抵，搬迁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各项优惠政策。为确保被告履行协议，协议书第六条（二）乙方责任部分明确搬迁该市场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七里桥农贸市场及其他市场产生经营行为，且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应赔付给甲方按本协议搬迁补偿总费三倍的违约金”。《商户搬迁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全部义务，被告搬迁至原告市场后，原告还向被告支付了被告经营期间车辆补贴费238000元。2016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却从原告的市场消失。因被告违约,应当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车辆补贴，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实际使用商铺期间的租金，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朱大学辩称，一、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被告原在七里桥蔬菜批发市场从事农产品批发经营，因原告承诺的优惠政策，搬迁到库可兰蔬菜批发市场，并按原告的要求进行让利销售。后因曙光农博城开业，因蔬菜均来自疏勒县农科所、良种场，到库可兰市场卖菜要比到曙光农博城远20公里，往返就有50多公里，因此菜农全部去曙光农博城去卖菜了，最终库可兰市场因没有菜农卖菜而关门歇业。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搬迁至库可兰市场经营并根据原告要求以低于市场35%-40%的幅度进行让利销售，原告支付相关补助费既是原告自己的承诺，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作为市场的经营者在库可兰市场没有菜农的情况下，不主动采取有效应对措施，对商户的合理诉求不闻不问，被告在市场倒闭后才离开市场符合常理，并无过错，也无违约行为。二、被告同意原告解除《商户搬迁协议书》的主张，因该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三、原告主张租金48000元请求不能成立，因原告招商时对所有入住商户承诺免租期二年。四、根据原告招商时的承诺，给予被告车辆补贴，同时要求被告以低于市场价40%-50%销售，让原告将补助的车辆费以让利的形式转移给了消费者，故原告要求退还车辆补贴238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五、库可兰市场的倒闭既不是被告客观行为所致，也不是被告所能控制的，被告在库可兰市场倒闭后离开，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库可兰公司与朱大学签订《商户搬迁协议书》，约定：朱大学将其经营的产品类别全部搬迁至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经营的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搬迁时间2015年11月2日至11月5日止，搬迁期限3天。搬迁补助费12万元，库可兰公司以D区D-4栋一间40㎡的商铺折抵12万元搬迁补偿费，具体相关内容见商铺销售合同。朱大学所选商铺为D区D-4栋共六间商铺，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租赁费为200元/平方米/年，执行年限为20年不变。双方还约定，朱大学负责按协议约定时间搬迁，将七里桥市场所经营的产品类别全部搬迁至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搬迁该市场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其他市场产生经营活动。朱大学负责将自己在原经营期间联络的新老客户一并带入该市场。在二次启动该市场时，朱大学产品销售应减掉库可兰公司给予补助的车杂费，以确保二次启动市场的成功保障。如果库可兰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兑现搬迁补偿费及本协议条款时，应赔付给朱大学本协议搬迁补偿总费三倍的违约金；如朱大学不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应赔付库可兰公司搬迁补偿总费三倍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朱大学如约搬迁至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使用六间商铺，共计240平方米。2015年11月2日至12日库可兰公司分10次向朱大学支付经营期间车辆补助费238000元。2016年12月初朱大学搬离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库可兰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库可兰公司与朱大学签订的《商户搬迁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朱大学自行搬离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库可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户搬迁协议书》的请求，朱大学不持异议，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朱大学是否应当向库可兰公司支付租金；2.朱大学是否应当退还经营期间车辆补贴费用；3.朱大学应否向库可兰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1，朱大学搬入库可兰公司经营的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区六间商铺，已使用该六间商铺一年之久。虽然朱大学辩解称，库可兰公司在招商时承诺迁入商户免租2年，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当按照商户搬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支付租金48000元。关于焦点2，对于库可兰公司要求朱大学退还领取的车辆补贴费用的请求，因朱大学已在约定的期限搬入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并按照库可兰公司的要求进行让利销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该项费用不应退还。关于焦点3，双方在《商户搬迁协议书》中约定了租赁期限，朱大学却在协议未解除时搬离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进入其他市场经营，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库可兰公司要求的违约金数额酌情变更为由朱大学按照一年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库可兰公司要求朱大学支付租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库可兰公司要求朱大学退还车辆补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库可兰公司要求朱大学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大学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户搬迁协议书》；二、被告朱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8000元；三、被告朱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400元；四、驳回原告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7元，减半收取3438.5元，由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758.5元，朱大学负担68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库可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朱大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照片19张，拍摄于2017年9月5日，用以证实库可兰农产品批发市场倒闭不是上诉人朱大学的原因。上诉人库可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仅能说明市场处于空置状态，且按上诉人朱大学陈述，其已经离开库可兰市场，因此空置状态是由于上诉人朱大学造成。2、商铺认购合同书一份、收款收据一张，用以证实商铺认购书中的房屋是库可兰公司承诺要将房屋产权办至朱大学名下，现房屋已经被库可兰公司收回，因此库可兰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库可兰公司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上诉人朱大学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按约定朱大学应当交付60万元房屋价款，但是其并未缴纳，且其已经支付的12万元也是双方协议书中库可兰公司以搬迁补偿款进行的折抵，实际上朱大学未支付任何房款，因此不能证实库可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库可兰公司就商铺认购协议书另行起诉了朱大学，经喀什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认购协议书，为此喀什市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新3101民初7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库克兰公司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补贴费用等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库可兰公司与上诉人朱大学之间，虽仅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即商铺搬迁协议书及商铺认购合同书，但该合同包括多层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搬迁补偿合同。即上诉人朱大学将其销售蔬菜的经营地点搬至库可兰公司的指定地点即库可兰农产品市场并持续经营，库可兰公司向朱大学支付搬迁补偿费。2、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即上诉人朱大学租用库可兰公司的房屋，作为经营销售蔬菜的场所，朱大学应当向库可兰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3、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朱大学以低价销售策略用以吸引客流，库可兰公司给与朱大学车辆补贴款的招商合同。4、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商铺买卖合同，即朱大学购买库可兰公司的商铺，朱大学应当向库可兰公司给付商铺价款。该四份合同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又相互关联，即库可兰公司应当向朱大学支付搬迁补偿款，朱大学应当向库可兰公司支付房款。对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问题，仅有租赁合同的条款中约定了执行期限为20年。再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探究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双方当事人均希望合同应长期履行。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可参照上述条款，认定为20年。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搬迁补偿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朱大学已经履行了搬迁义务，将销售蔬菜的经营场所于2015年11月搬迁至库克兰农产品市场，后朱大学于2016年11月底搬离库可兰农产品市场。对于该行为，双方陈述不一。库可兰公司认为朱大学未能按合同约定持续经营且已经搬离，已经构成违约；而朱大学则主张，虽其已经搬离了库可兰农产品市场，但是已经履行了一年的合同，且搬离市场是因为不可抗力、不可预见、不能避免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朱大学不构成违约。本院经审查认为，不可抗力主要包括以下几个要件：一是不可预见的客观情况。不可预见是指根据现有的技术水平，一般人对某种事件的发生不可预见，这是从人的主观认识能力上来考虑是否构成不可抗力的。二是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表明事件的发生和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具有必然性，已经超出了当事人的控制能力范围。三是不可抗力是一种客观情况，不可抗力独立于人的行为之外。综合以上要件，本院认定：朱大学提出系因新市场开业，导致如继续在库可兰农产品市场经营，将存在亏损，搬离库可兰农产品市场的原因不能被认定为不可抗力，理由是新市场开业虽属于政府行为，但仍属于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客观情况，且新市场开业与其经营亏损之间，不完全具有必然性。因此本院对朱大学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朱大学搬离库可兰农产品市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租赁合同，因上诉人朱大学已经搬离了库可兰农产品市场，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终止了履行。上诉人库可兰公司主张，在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朱大学应当支付相应的租赁费。而上诉人朱大学则主张，库可兰公司承诺了两年的免租期，现仅履行了一年，故不应当支付租赁费。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免租期，且上诉人朱大学未能提交库可兰公司关于承诺免租的书面材料，库可兰公司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免租事宜，因此上诉人朱大学主张不支付租赁费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大学应当承担向库可兰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责任。对于招商合同，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陈述一致，即由上诉人朱大学拉运蔬菜至库可兰农产品市场并以低价销售，用以吸引客流，库可兰公司则按照车辆运输距离、吨位等向上诉人朱大学给与车辆补贴款。现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该部分合同内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库可兰公司要求上诉人朱大学退还补贴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商铺买卖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已经另案达成调解协议，对该合同予以解除，且上诉人朱大学应支付的房款系由库可兰公司应支付的搬迁补偿费进行折抵；另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就该两份合同，均未向对方支付其他款项。因此本院认定在商铺买卖合同中，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均不存在违约责任。结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认定上诉人朱大学在拆迁补偿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朱大学在租赁合同中，应当承担给付租金的民事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和标准问题，因朱大学搬离市场的行为，导致上述合同均无法履行；且上述合同虽具有多重法律关系，但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认定，应以库可兰公司已经向朱大学支付的补贴款数额与朱大学应支付的租金数额进行合计，并以该数额的30%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宜。朱大学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38000+48000）×30%=85800元。对于租金数额，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亦进行认定，对此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库可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朱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违约金部分处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大学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户搬迁协议书》”，第二项即“被告朱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8000元”；二、变更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朱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5800元”；三、驳回上诉人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朱大学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9.5元（上诉人朱大学预交1360元，上诉人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预交9379.5元），由上诉人朱大学负担3580元，由上诉人喀什库可兰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71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红审判员 吴炳坤审判员 陈晓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