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德，女，生于1958年10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隆，男，生于1953年4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男，生于1978年2月8日，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健，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仁国，男，生于1950年9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燊诚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歧关西路**骏泰豪电商园第******。 法定代表人：郭伟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广安市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思德、胡德隆因与被上诉人郑军、彭仁国、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燊诚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思德、胡德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不可能花150万元去购买一个免费的查询权，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系机动车买分卖分的业务，属于以合法的书面合同掩盖非法的口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彭仁国答辩称，其是受郑军委托而与胡德隆签订的合同，本案与其无关。 郑军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任何单位或部门确认双方合同是违法行为；2.双方合同约定价款150万元，并不只是查询业务，而是代理违章处理等上级笼统业务，主要目的是发展下级代理商，由下级代理商，再发展各车主。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山市燊诚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是从事买分消分以及相关违法活动，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思德、胡德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现金20万元整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郑军（合同乙方）与第三人中山燊诚公司签订了《车辆违法查询及车主服务交易平台项目合同》，约定第三人为郑军提供四川省、重庆市籍车辆违法查询接口等等。 胡德隆知悉郑军有一项网上处理车辆违章的业务欲转让，经双方接洽协商，胡德隆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陈思德广安思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彭仁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转让订金20万元。2017年10月22日，胡德隆与郑军、中山燊诚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的“三方”协议书》，合同上甲方郑军由彭仁国代为签字，并注明“代郑军”。合同约定，郑军将其与中山燊诚公司签订的《车辆违法查询及车主服务交易平台项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转让给胡德隆，即中山燊诚公司以数据接口的方式为胡德隆提供四川省、重庆市籍车辆在全国的违法查询及车主服务交易平台功能，胡德隆须向郑军支付转让费150万元。2017年11月1日，胡德隆注册成立重庆燊诚机动车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重庆燊诚机动车有限公司注册域名“yumabao.com”，网站名称为“御马宝”。 本案争议焦点：胡德隆、郑军之间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否合法？协议约定的经营业务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思德、胡德隆诉称，合同中约定的经营业务（即四川省、重庆市籍车辆在全国的违章查询及车主服务交易相关的一切业务）实际上根本无法开展，协助陈思德、胡德隆搭建好网络服务平台“御马宝”APP，但郑军和中山燊诚公司均不能提供数据接口，致使陈思德、胡德隆在该APP上根本无法处理交易；郑军与胡德隆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虽然合同上约定的经营业务是车辆违章查询，但根据阿卡邦的宣传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实际是从事机动车买分、卖分的业务，是违法行为，因此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郑军辩称，胡德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违法，且根据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协议签订后，胡德隆和中山燊诚公司已经相互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陈思德、胡德隆已经开始经营业务，现陈思德、胡德隆因为经营亏损而诉称协议违法是无据可依的。中山燊诚公司述称，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中清楚载明“代办交通违章罚款”业务，并非陈思德、胡德隆所诉的违法销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陈思德、胡德隆诉称案涉合同中载明的经营业务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实际经营业务是买卖驾驶证记分以替车主处理违章扣分，系违法行为，该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虽然陈思德、胡德隆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经庭审中当事人质证及本庭依法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当然，如果陈思德、胡德隆自身希望通过该项目的对车辆违章信息查询，代办交通违章罚款进行从事所谓的机动车“买分”、“卖分”的不合法行为牟利，那么责任自然在陈思德、胡德隆一方。案涉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对陈思德、胡德隆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现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思德、胡德隆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通话录音，其称系介绍上诉人与彭仁国认识的人彭林与中山燊诚公司负责人黄松勤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上诉人主要是通过彭仁国联系、考察；2.系统一直无法使用，系统真正的业务是从事一个卖分买分的一个违法活动。 彭仁国质证称，郑军系其女婿，郑军委托其带上诉人到广州去，上诉人连续去了两次。因郑军在国外，故委托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了上诉人。郑军质证称，1.本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通话的人，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或直接联系人，中山燊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伟治，也不是黄松勤，郑军也不认识黄松勤，彭林和黄松勤是否真实存在也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无法印证本案的事情是违法行为；2.假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这也是上诉人自己想通过买分消分这种违法行为谋取暴利。中山燊诚公司质证认为，1.通话双方均系本案的案外人，不能确定他们的通话记录是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军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直接关联性；2.上诉人与郑军之间签订的合同时间是2017年，本次通话的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不排除双方通话是因为其他业务进行的通话。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双方身份存疑，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亦无法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思德、胡德隆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涉及机动车买分卖分等违法业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无法确认通话人员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亦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涉及机动车买分卖分等违法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思德、胡德隆应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思德、胡德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思德、胡德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伦平 审 判 员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