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4民初531号 原告：何尔图，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颖，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伯辉，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东（系被告梁伯辉之子），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四川省德昌县工商业联合会推荐），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被告：鲁万志，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被告：王补落，女，1979年9月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杰，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才，男，1956年6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告何尔图与被告梁伯辉、鲁万志、王补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何尔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虹、李诗颖，被告梁伯辉及其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东、胡志刚，被告鲁万志、被告王补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杰、胡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尔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104511元,明细如下：原告垫付医疗费8632元、误工费120元/天×（住院165天+出院后休养90天）=30600元、护理费145元/天×165天=23925元、营养费30元/天×165天=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65天=495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227元×20年×10%=2445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04511元。二次手术费待产生后另案起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梁伯辉单包了德昌县果元村九组王补落家的私人房屋（高度三层，第三层修建满平方为第一、第二层的一半）的修建工作，泥工部分梁伯辉分包给鲁万志，原告何尔图是被告鲁万志的泥工工人。2018年5月15日17时左右，原告及其他三名泥工工人（包括鲁万志）正在做外墙泥工工作的时候，用于固定四人所站的踩板钢绳的滑轮忽然脱落，导致四人随踩板跌落，四人均从约4.5米的空中坠落，加之坠落过程中被告鲁万志落在了原告何尔图身上，因此原告何尔图受伤最严重。事后，原告何尔图被送至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中医诊断为左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处撕脱性骨折，被西医诊断为左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处撕脱性骨折及左腓总神经损伤。经过165天的住院治疗，病情虽有好转，但因原告已经没有钱垫付医疗费，梁伯辉及鲁万志支付在医院的医疗费已经用完，被告不愿再为原告支付治疗费，原告无奈放弃继续治疗而出院。出院医嘱要求原告每周一次门诊随访，在门诊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功能恢复锻炼、复查，最终还需取出内固定。原告出院后多次找三被告协商无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梁伯辉辩称：原告方陈述的事实有误，原告摔落高度不足4.5米，我方垫付了18600元，还另外支付了原告1700元。首先，因我方没有承包资质，发包方即业主王补落应当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其次，分包方鲁万志没有农村工匠建房资质，与我签订《安全责任书》不引起高度重视，不采取具体的防范措施，且系本案原告何尔图的雇主，其在高处摔下时身体砸到原告造成了二次伤害，加重了原告的伤情程度，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过错责任。最后，原告何尔图虽然签订了责任书却没有按照约定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其在医院治疗期间28天外出治疗，并自2018年8月21日起就离开医院在医院空挂床68天，其在外的时间及空挂床时间则应当相应在计算费用时调减，其应当承担本案的次要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何尔图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发包方王补落应当承担一般责任，承包方（我方）应当承担一般或次要责任，分包方鲁万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鲁万志辩称：首先，我只是代班匠，和其他工人一样都是工人，只是因为是我找来的人，所以酬劳比他们多了一点。其次，原告摔落高度不足4.5米，摔落后我并没有压在原告身上。最后，安全责任梁伯辉口头上说由他负责，签合同是出于给我们买保险才签的，合同上载明安全事故与他无关的部分都是划掉了的，他自己按了手印。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补落辩称：首先，原告何尔图与我在房屋修建过程中没有相关协议约定任何权利和义务，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没有在原告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等方面对其有任何安排、指示，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其次，我与梁伯辉在合同中明确了不存在雇佣关系，梁伯辉在工作范围内有独立的自主权，可以自由决定工作时间和工作进程。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梁伯辉要加强对其人员的安全教育，严格管理，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安全文明施工，如果承包人梁伯辉的工作人员因故意或过失引起安全事故，均由梁伯辉自行负责，与我方无关。最后，依据《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规定“村民新建房屋，三层及以上的才应当委托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企业承担施工。”而我修建的房屋未达三层，所以我方与梁伯辉签订的建房合同是合情合理，有法可依的。综上所述，我认为原告要求我承担其人身损害赔偿的指控是缺乏事实和相关协议依据的，也就是原告在推卸自己责任以及与原告有协议约定的其他被告方的责任，不应该强迫性的把我列为被告。且原告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从未与我协商过赔偿事宜，其陈述有误。请法官查明案件事实，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依法秉公处理。 原告何尔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证人蔡某、王某作出庭作证，证明：1、原告何尔图是在工地现场做工受伤。2、案涉房屋超过了两层。3、被告方没有对原告进行过安全培训； 二、住院票据、病例，证明原告住院的事实及因没有钱才没有继续住院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鉴定花费1000元及鉴定结论为10级伤残； 四、交款证明，证明在住院期间原告何尔图自行垫付医疗费用8632元。 三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治疗过程中的查房记录和体温记录来看，从2018年7月17日开始，原告不停的外出，到2018年10月23日期间不归院，有28天。从用药记录看，2018年8月21日起就开了药找不到人，到2018年10月27日出院。虽然出院证上记录是165天，实际是有28天外出，有68天找不到人。原告计算各项费用的天数应作扣减；对证据四有异议，原告垫付的和所交的数字有误。 被告梁伯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建房合同，证明被告梁伯辉以单包方式承包修建发包方王补落的房屋，建房合同约定是三层，被告梁伯辉出劳力和机器； 二、安全责任书，证明被告梁伯辉与鲁万志、何尔图等八人签订了安全责任书； 三、德昌县中医院结算单、交款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总共花费26954.17元，被告梁伯辉和其子梁小东垫付18600元，还向原告支付了生活费1700元，原告没有打条子。 四、原告何尔图的入院证、出院证、病例、检查记录，证明原告从2018年7月7日起断断续续到2018年10月23日间，有28天外出。用药记录中从2018年8月21日开始，医生开的药未执行。从2018年8月26日开始就没在医院，到2018年10月27日出院，有68天无法执行医嘱，有空挂床之嫌。 五、事发地场景照片，证明原告摔落的高度不足3米。 原告何尔图对被告梁伯辉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有异议，建房合同中明确案涉房屋修建是两层半；对证据二有异议，建房安全合同甲方是梁伯辉，乙方是鲁万志，后面是为了购买保险才让原告等人签的；对证据三有异议，原告给过我生活费，但出院手续是梁小东办的，实际费用我不清楚；对证据四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我是因为没有钱交医药费才停药的；对证据五有异议，我因工作原因摔落是事实，和摔落高度没有关系。 被告鲁万志对被告梁伯辉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四、五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是在梁伯辉找不到工人的情况下我才帮他找的，做的时候说给我们买保险，安全方面由他负责。 被告王补落对被告梁伯辉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二、三、四、五无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与梁伯辉签订的合同确实是单包合同，修三层不是事实，实际只修了两层半，上面是个雨棚。 被告王补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建房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王补落与被告梁伯辉签订的建房合同明确了安全责任与被告王补落无关，房屋只有两层，二楼顶是个雨棚，没有达到三层标准。 原告何尔图对被告王补落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建房合同真实性应该由梁伯辉和王补落确定。合同约定建房为两层，实际建造超过两层，应当按实际施工认定。工价超过10万元，房屋总价应当超过30万元。 被告梁伯辉对被告王补落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方同意按实际层数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鲁万志对被告王补落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鲁万志无证据出示。 本院对以上证据及证明目的作如下认定：关于梁伯辉垫交的费用问题，原告何尔图出院后，认可梁伯辉垫付的医疗费为18600元，且该费用与梁伯辉出具的向德昌县中医院交款的收据相印证，故本院认定梁伯辉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为18600元，另外梁伯辉给付何尔图的1700元，虽然当时未出具收条，但何尔图对此予以认可，故该1700元亦为梁伯辉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关于原告是否存在空挂床的问题，被告梁伯辉提出原告何尔图有空挂床嫌疑，原告何尔图在医院的体温记录单上有“外出”字样，查阅原告何尔图的体温记录单，其“外出”一般是在一天的某个时间点，而非连续的一整天，不排除护士查房时存在原告何尔图因故恰好不在病房内的情况。结合原告何尔图的出院证治疗小结载明的：“患者现仍需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劝说无效。予以按自动出院处理，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可说明原告何尔图在住院期间一直需要持续治疗。故，被告梁伯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何尔图有空挂床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王补落因高铁修建占用其房屋，准备在德昌县德州镇果元村九组另行修建农村自住房屋一套。2018年2月8日，被告王补落（甲方）与被告梁伯辉（乙方）签订《农村建房合同》，合同约定：“……一、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砖、水泥、沙子、水源、钢材等建筑材料。根据施工进度，乙方应提前5天通知甲方购买所需材料。2、乙方具有从事农村房屋建设的成熟经验，负责施工建设并交付建房成果。当事人明确，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3、工程为单包施工包括机械模板、脚手架所有劳动工具由乙方自带，费用由乙方处理。……5、乙方加强对其人员的安全教育，严格管理，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安全施工。由于乙方人员的故意或过失引起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保证所有进入施工场所或参与施工的员工按国家相关政策及条例购买相关保险及办理相关证件，否则在修建房屋过程中所产生的意外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制止修建……三、付款方式1、工程款结算方式：以建房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人民币246元，以钢筋混凝土平面积为标准……”，合同签订后，被告梁伯辉着手找工人建房。2018年3月16日，梁伯辉找到鲁万志、何尔图等人，拟将房屋的泥工、包工砌砖、抹灰劳务交由鲁万志、何尔图等人做，并承诺为工人们购买保险。同日，被告梁伯辉与鲁万志、何尔图等人签订《建房安全合同》，合同抬头甲方签名为梁伯辉，乙方为鲁万志，合同结尾甲方为签名梁伯辉，乙方为鲁万志、何尔图、鲁尔补、王某作等八人。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特别注意安全，杜绝一切安全事故，并承担由自身安全措施不到位或管理不力等造成的事故责任和由事故发生的一切费用，一概与甲方无关”，其中的“一概与甲方无关”的字样被划掉，且被告梁伯辉于划掉处按手印确认。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泥工、包工砌砖、抹灰（砌砖包车包吊0.26元/匹、抹灰内墙8元/㎡、外抹18元/㎡），乙方必须保证质量，以房东验收合格，如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包括后期一切费用），做到房东验收合格为止。”通常被告梁伯辉按合同约定将工钱算结鲁万志，鲁万志代为领取后转交给何尔图等人，鲁万志作为代班工人要比何尔图等人多一些酬劳。2018年5月15日17时左右，原告何尔图、被告鲁万志及其他两名泥工工人正在做外墙抹灰工作的时候，用于固定四人所站的踩板钢绳的滑轮忽然脱落，因四人事前没有做好系安全带等安全措施，导致四人随踩板跌落，四人均从约3米高的空中坠落。当日，原告何尔图被送至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中医诊断为左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处撕脱性骨折，被西医诊断为左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处撕脱性骨折及左腓总神经损伤。原告何尔图住院165天后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支出住院费用26954.17元，受伤住院当天支出门诊费232.11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梁伯辉支付被告生活费1700元。原告何尔图出院后，德昌县中医院出院证治疗小结处载明：“……患者现仍需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劝说无效。予以按自动出院处理，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1门诊随访，每周一次。2、在门诊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恢复锻炼、复查及取内固定”。2018年12月18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14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尔图的损伤构成拾级伤残。之后，原告因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遂于2019年4月11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请。 另查明：原告出院后确认被告梁伯辉为其垫付医疗费18600元，被告王补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认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超过300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原告及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王补落提供建房材料，梁伯辉提供建房技术和劳务，并按建筑面积结算工钱，故王补落与梁伯辉之间属定作人与承揽人关系。鲁万志、何尔图等人在梁伯辉承包的工地上工作，提供泥工劳务，梁伯辉负责提供机械模具等，并结合鲁万志、何尔图等人的工作量，支付酬劳，故鲁万志、何尔图等人与梁伯辉等人之间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虽然鲁万志因作为泥工代班工人比一般泥工多一点钱，这也仅能证明其比一般泥工付出了更多的劳动，但实际上鲁万志与何尔图等人都是按完成的劳务量领取工资的，鲁万志、何尔图等人均属于梁伯辉雇请的工人，并不能因此认定鲁万志是泥工的承包人；另外，何尔图等人的工资虽由鲁万志转交，但鲁万志并未从何尔图等人的劳务中获利，故梁伯辉辩称鲁万志系泥工的分包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尔图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被告各方均认可何尔图系在从事外墙抹灰施工作业时受伤。本次事故中，何尔图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作为成年人，应对施工安全有比较谨慎的认识，但其却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在明知工地未设置安全网等其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不系安全带，贸然从事危险度较高的作业，具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何尔图应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八条“村民新建、改建住宅达到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委托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企业承担施工，并向乡（镇）人民政府申报，纳入工程质量监督：……（二）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的；……”、第十九条“农村建筑施工人员个人不得承揽3层及以上、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或者跨度6米及以上的农村住房建设。”规定，由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超过了300平方米。被告梁伯辉属于无资质的农村建筑施工人员，无权承包修建案涉房屋，其违法承包农村建筑工程，在施工前期没有给工人进行过施工安全培训，作为承包人的梁伯辉管理监督不到位，未对施工建筑物设置安全网等防护措施，未能为雇员提供一个安全的施工环境，有效地防止或减小损害的发生，梁伯辉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补落所修建的房屋已超300平方米，其作为发包人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但王补落在选择梁伯辉时却未对其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是否能够胜任承建工作进行审查，其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何尔图的损失由其本人自行承担15%的责任，被告梁伯辉承担75%的责任。被告王补落承担10%的责任。关于何尔图的误工时间问题，误工时间的认定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般包括住院时间，出院后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休息时间。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需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需提交伤残鉴定结论和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本案中，结合何尔图的出院记录及出院医嘱，“患者现仍需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劝说无效。予以按自动出院处理，予以办理出院手续”；“1门诊随访，每周一次。2、在门诊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恢复锻炼、复查及取内固定”。何尔图因伤致残，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对其误工天数可从其受伤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共计183天，原告何尔图称其误工时间除住院165天外，需另行休息90天亦为误工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交通费的认定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何尔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的产生，故对其1000元的交通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认为其去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做伤残鉴定的事实确实存在，理应产生一定交通费，故酌情认定产生交通费2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何尔图仅构成十级伤残，不属于严重后果的范畴，故本院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规定，本院对何尔图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原告何尔图在本次受伤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27186.28元（26954.17元+232.11元）；2、误工费：21960元（183天×120元/天）；3、护理费：23925元（165天×145元/天）；4、交通费：酌定为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165天×30元/天）；6、营养费：4950元（165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24454元（12227元/年×20年×10%）；8、鉴定费：1000元。合计108625.28元。依据上述责任划分，由梁伯辉承担81468.96元（108625.28元×75%），扣除梁伯辉垫付的20300元（18600元+1700元），梁伯辉实际赔偿原告何尔图61168.96元；王补落承担10862.52元（108625.28元×10%）；原告自行承担16294.24元（108625.28元×10%）。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梁伯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尔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61168.96元； 二、由被告王补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尔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0862.52元； 三、驳回原告何尔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2元，减半收取261元，由原告何尔图负担39.15元，被告梁伯辉、王补落分别负担195.75元、26.1元；由被告梁伯辉、王补落负担的费用已由原告何尔图垫交，被告梁伯辉、王补落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径行将此款支付原告何尔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洪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