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泳州市冠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216042341。法定代表人：刘术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曙，男，1963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明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结算单和对账单都表明被上诉人是向范仁青提供石灰，且范仁青已支付部分货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买卖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不适格。2.一审判决认定结算单、对账单真实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谓的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也没有盖章。3.一审法院认定范仁青为表见代理错误，2013年上诉人与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扬公司）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为提高施工进度，确保…实现，甲方需要临时补充劳力，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劳务，并同意纳入甲方劳务队伍序列接受甲方管理”，项目部下发任命文件，该文件只是为了上诉人项目部管理方便，并没有对外公示。范仁荣、范仁青并不是上诉人项目部所聘任的工作人员，其事实上是与上诉人合作方兴扬公司员工，即使其有买卖行为、表见代理行为也是代理兴扬公司的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项目部为被上诉人提供石灰的实际受益人和合同相对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供货，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只是针对合作单位兴扬公司，承诺书意思表示是上诉人监督兴扬公司发放材料款、机械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供货；不能证明结算单是与谁结算，该结算单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范仁青亦没有在结算人处签字；更证明不了范仁青具有表见代理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通则》第74条、《合同法》第60条、107条、159条、《最高人民法院》第24条第4款规定。张大曙辩称：我方将石灰送至省道S103道路01标工程，01标项目部范仁青签收，范仁青是上诉人十八局项目部负责人，送石灰截至2015年12月份欠货款157657元，后追要回50000元，下欠107657元，至今未付。张大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拖欠石灰款107657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拖欠的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经招投标，承接了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发包的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并成立“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组织施工。2014年3月11日，该项目部聘任范仁荣、范仁青为项目部副经理，分别负责1工区、2工区的生产工作。在此后的施工过程中，范仁荣、范仁青在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第一驻地办的考勤通报文件、会议签到表上均有多次签名。2015年12月18日，在合铜路103结算单上，写明“张大曙，石灰，下差金额157657元，结算单位103路”，范仁青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22日，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针对所欠合作单位的材料款、机械费等，我部结合目前情况，自今日起业主单位所拨每笔工程款均由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监管发放，确保每笔资金发放到位”。2017年10月15日，054号《对账单》上注明：“兹有材料供应商张大曙，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向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工程范仁青提供石灰，总计贰拾万零柒仟陆佰伍拾柒元整，范仁青已支付壹拾万元整，余额壹拾万零柒仟陆佰伍拾柒元整。”张大曙、范仁青、李长辉签名，并加盖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的公章，由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见证并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范仁青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否系职务行为。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应的证据，可以认定张大曙所提供的石料系用于S103省道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张大曙就买卖与范仁青进行商谈，张大曙提供的范仁青签字的结算单上，写明有“张大曙，石灰，下差金额157657元”，且结算单位写明为“103路”，张大曙提交的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01标项目部《关于范仁荣、范仁青两位同志任职通知》、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合铜路第一驻地办的情况说明、考勤通报文件、会议签到表等证据，范仁青作为“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的副经理，负责01标2工区的现场生产工作，由于十八局三公司并未向外界公示范仁青的具体职权范围，结合本案事实，无论范仁青的买卖行为是否超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对其授权范围，不影响其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的成立。据此，张大曙有较为充分的事实和理由相信，范仁青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在2016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中亦承诺“针对所欠合作单位的材料款、机械费等，对业主单位所拨每笔工程款监管发放，确保每笔资金发放到位”。因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应认定为张大曙提供石灰的实际受益人和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违约不支付石灰款的合同责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是十八局三公司为工程施工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应由其设立法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张大曙要求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货款10765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张大曙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大曙支付石灰款1076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76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3元，减半收取1226.5元，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供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范仁青的身份系挂靠兴扬公司员工，且结合范仁青起诉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事实可知，范仁青并非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员工，其对外购买行为即便构成表见代理也是代理兴扬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事实上是与范仁青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张大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认为其是将石灰送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01标项目部，要求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尽快付款。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结算单、对账单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案涉结算单中有范仁青于2015年12月17日的签字认可，另有2017年10月14日编号为054由张大曙、范仁青签字、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签字盖章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见证并签字的对账单作为佐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张大曙所提供的石灰系用于S103省道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范仁青作为“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的副经理，负责1标2工区的现场生产工作，项目部下发任命文件事实存在，张大曙有理由相信范仁青能够代表项目部签字结算。因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认定为案涉货物的实际受益人和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石灰款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刘海洋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