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81民初2110号 原告：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北街**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1481MA0TQGK57P。 法定代表人：王忠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凯，男，1963年10月22日生，满族，住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志，男，1944年8月25日生，满族，住兴城市。 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兴城市华山街道办事处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81794833097U。 法定代表人：李俊海，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兴城市华山街道办事处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817948314119。 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以下简称恒发煤炭经销处）与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山公司）、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发煤炭经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凯、郭长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华公司、锦山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发煤炭经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煤款270616元；2、判令被告给付南票煤运费249422.40元；3、判令被告给付煤款及运费总计520038.50元的利息499237.4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日，原告给被告最后一次供煤后，被告仍欠原告煤款400616.10元，扣除2016年8月26日给付130000元，被告仍欠原告煤款270616.10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给付南票煤运费249422.40元，上述两项合计被告欠原告运费总计520038.50元。因被告原因不能及时给付欠款，被告应承担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共计利息499237元。 锦山公司辩称，一、锦山公司尚欠原告煤炭款270616.10元。二、煤炭总金额中包含运费，锦山公司不应再另行给付原告运费。2010年9月10日，锦山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供给锦山公司南票原煤5000吨，合同单价460元，总金额2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供给锦山公司南票原煤4982.90吨，总金额2292134元。双方同时约定运费包含在460元中，即合同约定的单价460元既包括煤炭的价格亦包括运费。正是因为双方的上述约定，因此合同中只是约定运费由需方承担而未约定运费的具体数额，同时在锦山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中均已记载了煤炭总金额中包含运费。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煤炭总金额中包含运费。三、锦山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只是约定“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分期付款”，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亦未约定违约责任。同时截止目前，原告尚有1676849.80元的发票未给锦山公司开具，导致锦山公司无法付款。鉴于此，原告给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请求给付运费及利息的请求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锦华公司辩称，锦华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辽宁锦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锦华公司分别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应依法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锦华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任何经贸往来，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媒体购销合同，亦不欠其任何款项。故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1.2016年4月18日，锦山公司和锦华公司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2.2016年8月26日，锦华公司付给原告煤款13万元整；3.证明一份；4.证明一份；5.锦山公司与原告往来的报告。均欲证明锦山公司与锦华公司为同一家公司。 被告锦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笔钱是我们锦山公司欠的，与锦华公司无关。 被告锦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个证明不能证明锦山公司和锦华公司是一家企业，该证据所反应的内容与现实存在的情况是不一致的，那么锦山公司的债务究竟由谁承担，应当以现在兴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确认的主体进行确定，而且该份证据所称的锦山公司的业务由锦华公司负责，并没有说锦山公司的债务由锦华公司来承担。第二份证据，当时的情况是原告向锦山公司催要货款，锦山公司暂时无款可付，便要求锦华公司垫付13万元，该种垫付行为不能证明锦华公司认可偿还锦山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第三份、四份证据，锦华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明经被告核查，证明上所述的内容并不是锦华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两份证明虽然有锦华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字，其来源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该证明所称锦山公司现名为锦华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第五份证据，关于锦山公司与原告经济往来的报告，该报告是一份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份报告从内容来看应当属于锦山公司内部形成的一个报告，按照常理不应出现在原告手中，而且该份报告首部清晰的表明是锦山公司与原告的经济往来情况调查，而与锦华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该份证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锦华公司主体适格的证据。 第二组：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份、张明新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南票煤运费是每吨40元，被告欠运费总计199314.4元没有结算，还有一笔是南票煤运费是50106.4元。两项运费合计249422.4元。 被告锦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事实上该份合同当时双方真实的约定是运费包含在单价中，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合同第四条中只是约定运费由需方承担，而没有约定运费的具体数额，剩下的合同后面的说明都是原告方自行制作，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关于张明新的这份证明，张明新作为证人应当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才能查清事实真相；而且该份证明只是证明南票至锦山的南票煤运费每吨40元，并没有说明运费由谁承担，所以其真实性、关联性被告均存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锦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锦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组：1.2009年与锦山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把运费约定在煤款当中了，2010年因为煤炭和运费涨价，所以在合同中做了专门的约定。合同第四条明确规定了运费要单付，原件在锦山公司的财务中；2.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阜新煤、数量4000吨、合同单价550元每吨、运杂费每吨90元，阜新煤都用火车运，是厂子直接结算，但是公路运输一年一个价，当时我们就约定了每吨90元（第四条）。 被告锦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证据，尤其是2010年的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而恰恰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如果运费包含在煤的单价当中，那么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的运费的具体数额是不明确约定具体数额的。如果合同单价中不包含运费，那么在第四条中就应当约定运费的具体数额。 被告锦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锦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锦山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采购品验收单，在该验收单备注部分注明了含运费；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发票背面注明了每吨单价460元含运费。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关于采购品验收单，里面含运费是后来添加的，不是历史形成的，含运费这几个字是内部填写的，没有通知我方。对重量和金额认可，含运费不认可，违背合同第四条的意思，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锦华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 被告锦华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阜新末煤及南票原煤，并约定阜新末煤购买数量3000吨、合同单价520元、总金额1560000；南票原煤购买数量2000吨、合同单价430元、总金额86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及杂费均含在单价之中（3%增值税票）”，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煤款壹百万元；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后15日内余额一次结清”。 2010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南票原煤，并约定数量5000吨、合同单价460元、总金额230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杂费由需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分期分批付款”。 2010年10月26日，原告再次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阜新末煤，并约定数量4000吨、合同单价550元、总金额220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沈局郭家屯站（魏塔线），如汽运：运杂费90元/吨带运费发票”，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首付部分货款，经取样送检，质量、数量验收合格后分期分批付余款”。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锦山公司提供煤炭，被告锦山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经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核算，现被告锦山公司尚欠原告总货款270616.10元。 同时查明，2016年4月18日，被告锦山公司与辽被告锦华公司联合出具《证明》，载明“因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两企业进行改制，整合为一户企业，原辽宁锦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由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负责。此变更给各相关企业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如下：名称：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账号：29×××15……”。2019年2月25日，被告锦华公司出具《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有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现名：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2011年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购阜新沫煤1252.66吨，合同单价460元/吨，金额576223.6元”、“兹有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现名：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2011年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购阜新沫煤1633.08吨，合同单价550元/吨，金额898194元”。 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锦华公司为原告开具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一张，载明“出票日期（大写）贰零零陆年捌月贰拾陆日、付款行名称：中国银行兴城支行、收款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出票人账号：29×××15、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用途：煤款”，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有被告锦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现原告已为被告锦山公司提供了煤炭，被告锦山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剩余货款270616.10元的义务，该行为构成违约，被告锦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运费一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及杂费均含在单价之中（3%增值税票）”，双方已明确约定单价包含运费，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运费争议。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沈局郭家屯站（魏塔线），如汽运：运杂费90元/吨带运费发票”，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对按合同约定采取火车运输并由被告锦山公司直接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亦不存在运费争议。现有争议的为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运费问题，原告主张南票原煤4982.86吨的运费应由被告锦山公司支付，被告锦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就此本院认为，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杂费由需方承担”，该内容系对运费的另行约定而不是被告主张的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同时结合2009年10月26日、2010年10月26日前后两次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的约定方式，也能认定该约定是对运费的另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仅提供其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被告抗辩运费包含在单价中的理由不予支持，故被告锦山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之外另行支付运费。原告主张运费每吨40元，结合2010年10月26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运杂费90元/吨”，可以认定该运费标准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且有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另有一笔南票原煤1252.66吨的运费50106.40元（1252.66吨×40元/吨），本院认为，该1252.66吨南票原煤原告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但被告锦山公司确已从原告处购买，按照双方的交易方式及行业习惯，被告锦山公司亦应支付原告上述1252.66吨南票原煤的运费50106.40元。综上，被告锦山公司应支付原告运费249420.80元（4982.86吨×40元/吨+1252.66吨×40元/吨）。 关于原告诉请支付利息一项，虽然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合同约定系分期分批付款的不定期给付，但根据交易习惯及行业规范，买方应在收到货物后一定合理期限内给付货款及相关费用。本案中，被告锦华公司2016年形成的报告中明确记载了原告曾多次就煤款及运费问题找被告锦山公司、锦华公司进行交涉。即便是报告中记载的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运送煤炭为2012年，被告锦山公司截止到2016年仍未支付相应货款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其长期不给付货款及运费的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院酌定被告锦山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货款及运费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锦华公司承担货款及运费给付责任一项，被告锦华公司抗辩认为其与锦山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且锦华公司未与原告有过经贸往来。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首先，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联合的出具《证明》中明确载明“因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两企业进行改制，整合为一户企业”。其次，被告锦华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也明确认可了从原告处购买煤炭的事实。再次，被告锦华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煤炭款13万元，更加证实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上述情形，足以认定被告锦山公司与锦华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基本特征。由于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会导致其中一个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这会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此种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适用该规定，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锦华公司承担货款及运费给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货款270616.10元、运费249420.80元，合计520036.90元及利息（以520036.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73元，由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希林 人民陪审员  沈朝辉 人民陪审员  马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