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24刑初3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国卿，曾用名樊大海，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汉族，小学文化，工程施工人员。现住保定市北市区。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柏乡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15日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20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毕中峰，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国卿犯行贿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柏检公诉刑诉[2017]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4月16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刚、郝占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国卿及其辩护人许哲、毕中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樊国卿行贿。1、被告人樊国卿送给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书记马某（另案处理）105万元人民币。2004年，樊国卿听说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以下简称农大二分场）有61.9亩，就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党委书记马某联系，打算购买这块地开发住宅楼，2005年6月6日，樊国卿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协商，樊国卿以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名义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订了合同。2006年春天樊国卿在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购买的土地上开始开发项目（后定名为阳光庄园）由于樊国卿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购买的土地未经过国土部门的批准，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手续，所以保定市国土局土地监察大队对其项目进行了查处，责令停工，樊国卿就到保定市国土局办理土地手续，因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为河北农业大学，所以保定市国土局要求必须由河北农业大学办理。2006年6、7月份，为了达到让马某尽快办理土地手续的目的，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马某帮忙办理土地手续，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给了马某30万元人民币。2006年下半年，樊国卿开发的项目有四栋楼已盖到三、四层，由于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没有施工证，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就责令其停工，补办手续。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他抓紧办理开工手续，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给了马某40万元人民币。2007年夏天，阳光庄园小区已部分销售，业主要求办理房产证，由于房屋的手续都是由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出具的，樊国卿办不了，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其帮忙办理房产证，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将30万元人民币给了马某。2014年国庆节前后，樊国卿得知马某儿子要结婚，为了感谢马某在阳光庄园小区建设过程中给予的照顾，同时也表示祝贺，在保定市环高保路口一个小饭店内，樊国卿给了马某5万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樊国卿为了能使没有任何用地、施工手续的阳光庄园项目顺利施工和销售，分四次送给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书记马某105万元。2、樊国卿送给保定市儿童医院原院长张某（另案处理）、原书记范某（另案处理），原基建科长汤某49.66万元。2006年，樊国卿经人介绍找到欲为职工团购住宅楼的保定市儿童医院院长张某，向某介绍了以农大二分场名义开发的阳光庄园小区。保定市儿童医院组织职工到实地进行了察看，之后保定市儿童医院召开了全院职工代表大会、中层干部会议、院长办公会等会议，最终确定在阳光庄园小区西侧为医院职工团购4栋住宅楼。在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住宅楼期间，张某与樊国卿商定张某、范某等人购买住房按半价结算，樊国卿为能使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其开发的阳光庄园小区住宅楼就答应了。2006年6月6日，保定市儿童医院与樊国卿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名义签订了集体售房合同，合同约定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住宅楼均价为1,180元/㎡，阳光庄园小区8-11号四栋住宅楼，共222户。四栋楼于2006年6月份开工建设，2007年9月份开始竣工验收，2007年12月份交房。在2007年底，保定市儿童医院购房款全部付清后张某杰让樊国卿张某杰范某场汤某涛三人的半价款打过去张某杰安排范某场和樊国卿具体联系，之后不范某场联系樊国卿，并将自己在建行保定东风中路支行开户的银行卡号给了樊国卿。2007年12月27日，樊国卿在建行保定东风中路支行从自己尾号为2243的建行卡张某杰等三人的半价购房款49.66万元转账范某场提供的银行卡号上。3、樊国卿送给保定市儿童医院原院张某杰50万元在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阳光庄园住宅楼协商期间张某杰与樊国卿商定，在团购房协议签订后，樊国卿张某杰50万元好处费，樊国卿为能使保定市儿童医院顺利团购其开发的阳光庄园小区住宅楼就答应张某杰的条件。2006年6月6日，樊国卿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的名义与保定市儿童医院签订了集体购房合同，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阳光庄园小区西侧8-11号楼四栋住宅楼，之张某杰将其妻妹许晓倩在建行保定东风中路支行开户的银行卡号给了樊国卿。2006年7月17日，根张某杰的安排，樊国卿在建行保定天威西路支行从自己尾号为5788的建行卡张某杰提供的许晓倩银行卡号上转款50万元。二、被告人樊国卿非法经营罪。2005年6月6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将其61.9亩土地以协议的方式，有偿长期转让给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进行房地产开发。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法人代表樊国卿得到该宗土地后，在未取得保定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保定市住建局《建筑工程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在此宗土地上投资建造了“阳光庄园”住宅小区，建造住宅楼12栋，在未取得保定市房管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6年至2008年向社会全部销售。经调查证实，被告人樊国卿非法获利19,230,458.99元。公诉机关对其指控被告樊国卿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樊国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非法经营者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国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许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送给马某105万元。法庭调查已经查明，樊国卿与农大二分场之间事实上属于合作建房，该事实从双方所签合同、双方的口头约定以及卷宗中的客观材料足以证实。根据双方的约定，樊国卿负责项目开发建设并承担建设过程中的全部费用，同时还要给农大二分场建办公室、奶牛场、打井等配套设施，所建住宅楼要以市场最低价卖给农场职工；农大二分场同意樊国卿以农大二分场的名义销售房屋，并同意积极配合樊国卿办理开发建设中的各种手续。基于合作建房这一前提，樊国卿在建房过程中为了完善建设手续分三次交给马某100万元，其是在履行合同义务，并非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即使樊国卿有过对其不利的供述，也属于刑法上的认识错误，属樊国卿对自己行为的刑法性质、后果和有关事实情况的不正确认识。公诉人将樊国卿履行合同义务应付的款项认定为行贿款显属错误。2014年国庆前后马某儿子结婚，樊国卿作为朋友给付贺礼5万元，这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公诉机关将朋友之间的往来款认定为行贿显属不当。二、关于送给张某50万元。起诉书指控认定樊国卿向某行贿50万元。在此向合议庭说明两点，一是所谓“商定给付50万元好处费”仅是公诉人的主观认定，无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二是张某的供述已经证实，2007年3月前，许某并非张某的妻妹，张某并不认识许某。至于许某的身份，法庭调查已经证实，她是阳光庄园弱电工程的施工方。公诉人在没有许某对樊国卿2006年7月17日所转50万元去向做出说明的前提下，仅凭樊国卿一人的一份与张某相互矛盾的供述指控樊国卿向某行贿50万元于法无据。三、关于送给张某、范某、汤某49.66万元。庭审证据显示，2007年12月27日樊国卿在建行向范某转款49.66万元，但公诉人将该49.66万元认定为樊国卿返还给张某等三人的半价购房款不是客观事实。开庭前，辩护人在卷宗中仅看到过汤某的购房合同，面积为183.5平米，并无张某、范某二人的购房合同。而卷宗中范某的供述显示，张某、范某、汤某三人所购房屋的面积是366m2(180m2+93m2+93m2)，并称49.66万元是三套房的全价款。但根据儿童医院与农大二分场所签购房价格计算，全价购房款为431,880元（366m2X1,180元/m2),半价购房款应为215,940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并未将三人的购房合同向法庭出示，且张某的笔录显示其并不认可起诉书中关于“2007年底，保定市儿童医院购房款全部付清后，张某让樊国卿把张某、范某和汤某三人的半价款打过去，张某安排由范某和樊国卿具体联系”的指控。据此，辩护人实在不知这所谓的半价购房款是如何计算得来。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张某认为49.66万元是樊国卿支付给儿童医院的绿化、平整场地等后期整理费用，同时张某能够就49.66万元的花费去向一一作出合理解释。另樊国卿2015年9月6日17时03分的讯问笔录第四页也能证实儿童医院对小区进行了绿化并对锅炉房等设施进行了改善，樊国卿为此支付了费用。面对上述矛盾重重的证据材料，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应查明49.66万元去向，另排除合理怀疑后，才能对是否构成行贿作出认定。49.66万元到底用在哪，是绿化、平整场地花了，还是张某等三人拿走，如果钱被张某等三人私分，绿化的钱又是从哪来的？总之两个去向不可能同时存在。公诉人依据这样的矛盾重重的证据指控49.66万元为行贿款显然缺乏客观依据。四、儿童医院集体团购住房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存在有人利用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明确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从该罪的构成要件看，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之目的，客观上要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才符合犯罪构成。本案中，儿童医院为了改善职工住房条件，集体团购住房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其并未行使国家工作人员的权利，樊国卿更未从中谋取不当利益。公诉人未考虑团购住房属于普通民事行为这一客观事实，草率指控樊国卿构成犯罪显属错误。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樊国卿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但与指控有关的在案证据并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实际上樊国卿既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之目的，也没有实施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公诉人指控樊国卿行贿的证据不足，依据疑罪从无的刑罚原则，樊国卿不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毕中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完全同意许哲律师就行贿罪的辩护意见，（2018）冀05刑终645号刑事裁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裁定书的内容和结果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保定市儿童医院范某等人收受樊国卿49.66万元不成立，范某无罪，同时证实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樊国卿行贿案件的相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樊国卿行贿罪不能成立。即使被告人樊国卿构成犯罪，依据事实与法律规定，也应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理由如下：根据公诉方提供的证据材料，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樊国卿以非法经营罪被侦查，并于201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于2015年4月27日主动交代了曾经给马某105万元的事实。而柏乡县检察院对被告人樊国卿行贿罪立案侦查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这说明被告人樊国卿是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所以，即使被告人樊国卿构成犯罪，也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关于非法经营罪，辩护人辩称，本案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樊国卿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一）“阳光庄园”的开发主体是农大二分场，而不是被告人樊国卿；或者说是樊国卿与农大二分场合作开发，而不是樊国卿个人开发。各项开发建设手续办理的责任方是河北农大，而不是被告人樊国卿，樊国卿不应该因阳光庄园项目手续不全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尽管被告人樊国卿自认为自己是该小区的开发人，这属于个人认识错误。实际上，“阳光庄园”的开发主体是河北农大二分场，被告人樊国卿只是合作开发方，由农大二分场出地，被告人樊国卿出资建设，相关手续由农大负责办理。庭审情况和证据材料清晰的表明“阳光庄园”的开发主体是河北农大二分场，被告人樊国卿只是合作开发方，且办理手续的责任方是农大，樊国卿自然不应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二）河北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冀某信鉴审字（2015）第1061号《保定市阳光庄园1#-12#及沿街门市门脸获利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具有很大的不合理性，依法不应予以釆信。该《鉴定意见书》没有考虑到项目实际情况及应发生费用。该项目没有完工，相关手续还在办理之中，人防工程、消防验收、墙改等各项应缴费用、完善手续的各项费用、应缴纳税费均没有计入成本。仅仅依售楼总价款扣除已发生的工程总投资就计算出项目利润，不符合基本的房地产开发常识，也不符合项目建设鉴定要求。鉴于项目目前情况，该项目盈利应为负利润。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犯有非法经营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一）本案所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属于国家特许经营行业，不属于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责任范围。(二）本案所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具有刑事违法性。根据有关法律之规定，违规违法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中可通过补办手续使之合法化，具有民事合法性的行为不具有刑事处罚性。根据保定市有关文件精神，本案所设项目已列入保定市完善房地产项目手续名录，手续补办正在办理之中。总之，本案所涉项目可以通过补办手续予以合法化，具有民事合法性，显然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受到刑事处罚。(三）本案所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1、该项目实质是河北农业大学的危旧房改造项目，是拆旧建新；河北农大已经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土地性质就是国有建设用地，用途是住宅；该地块上原来就是奶牛场、二分场场部办公室、职工宿舍、冰棍房等建筑物，没有新占任何耕地，是拆旧建新。该项目建设没有造成耕地损失，而且解决了农大职工住房和历史遗留问题。2、本案所涉房地产开发，符合国家有关政策要求。3、本案所设项目没有违反保定市总体规划，该宗地块目前规划用途就是建设用地。而且河北农大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用途也是住宅用地，该项目完全可以通过补办手续合法化。4、本案所涉项目阳光庄园小区现已大部分入住，没有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而且也极大地解决了农大和儿童医院员工住房紧张的社会矛盾，客观上为社会稳定做出了贡献。现在，小区居民安家乐业，秩序良好。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个项目建设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不应受到“不公正待遇”被追究刑事责任。总之，阳光庄园项目建设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一定的社会矛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关行政部门才将该项目纳入完善手续序列，使之通过补办手续合法化。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自然不应受到刑事追责。综上，以非法经营罪追究本案所涉阳光庄园项目开发建设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项目实际是河北农大危旧房改造项目自建房、合作建房，被告人樊国卿仅仅是项目合作者，由此追究被告人樊国卿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告人樊国卿犯有非法经营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樊国卿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变更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发表以下两点不同意见，1、卷宗当中所有的证据。都充分说明了河北农大是本案项目占地土地使用权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如果说构成犯罪需要处罚，那么被处罚的主体也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判被告人樊国卿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樊国卿送给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书记马某（另案处理）105万元人民币。2004年，樊国卿听说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以下简称农大二分场）有61.9亩，就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党委书记马某联系，打算购买这块地开发住宅楼，2005年6月6日，樊国卿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协商，樊国卿以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名义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订了合同。2006年春天樊国卿在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购买的土地上开始开发项目（后定名为阳光庄园）由于樊国卿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购买的土地未经过国土部门的批准，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手续，所以保定市国土局土地监察大队对其项目进行了查处，责令停工，樊国卿就到保定市国土局办理土地手续，因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为河北农业大学，所以保定市国土局要求必须由河北农业大学办理。2006年6、7月份，为了达到让马某尽快办理土地手续的目的，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马某帮忙办理土地手续，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给了马某30万元人民币。2006年下半年，樊国卿开发的项目有四栋楼已盖到三、四层，由于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没有施工证，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就责令其停工，补办手续。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他抓紧办理开工手续，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给了马某40万元人民币。2007年夏天，阳光庄园小区已部分销售，业主要求办理房产证，由于房屋的手续都是由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出具的，樊国卿办不了，樊国卿就找到马某，让其帮忙办理房产证，在马某的办公室，樊国卿将30万元人民币给了马某。2014年国庆节前后，樊国卿得知马某儿子要结婚，为了感谢马某在阳光庄园小区建设过程中给予的照顾，同时也表示祝贺，在保定市环高保路口一个小饭店内，樊国卿给了马某5万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樊国卿为了能使没有任何用地、施工手续的阳光庄园项目顺利施工和销售，分四次送给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书记马某10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樊国卿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04年，其听说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农场二分场（以下简称农大二分场）一块儿地，有60余亩，一个做手机配件生意的老板想买下来建手机配件厂，其就找到农大二分场的书记杨某2表示想承建手机厂的土建工程，杨某2就给其介绍了这个老板，其和这个老板见面后表示想承建手机厂的土建工程，老板说等设计图纸下来后再说。过了一年时间，这个老板说做生意赔钱了，买不了地了。其对杨某2说想把这块地买下来搞住宅开发，杨某2说他做不了主，其就去找马某了商量这事。马某是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书记，其母亲过去在农场负责做饭是农场的老职工，其从小在农场长大，很早其就与马某认识了。其找到马某把想购买地的情况给马某说后，马某说要开会商量，之后农场同意其搞房地产开发，马某当时提出了几点要求，内容是这60余亩地由其拆迁，拆迁补偿费由其出，按照每亩6.2万元的土地补偿标准赔偿，还要给农大二分场建办公室，奶牛厂及打井等配套设施，住宅楼盖好后以市场最低价卖给农场职工，其也跟马某提了条件，具体是其负责项目开发建设，用农大二分场的公章办理各种手续，对外销售也是以农大二分场的名义，马某答应了其的条件。就这样其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订了一份合同。其在开发阳光庄园小区过程中给过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书记马某钱，一共给了马某105万元。在2005年6月6日，其和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好合同后就开始拆迁，2006年春天，开始动工，挖槽，因为这个项目其没有办理任何的开发手续，保定市国土局土地监察大队对其的项目进行了查处，责令其停工补办土地手续，其就找到马某让他帮忙赶紧办理土地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拿了30万元现金找到马某，在马某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办公室，把装有30万元的袋子放在了马某办公桌上，告诉了他这是30万元，并说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如果还需要缴纳任何费用由其出，当时马某表示会抓紧时间办理，然后他就收下了这30万元，这30万元现金用一个纸袋子装着，都是百元面值的，十万元一捆，共三捆。到了2006年下半年，住宅楼快盖起来时，保定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对项目进行了查处，责令其停工补办开工许可证，除了土地证外其没有办理任何施工手续。为了不影响工程建设工期，其就拿了40万元现金找到马某，在马某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办公室，其将钱放在马某办公桌上后，让马某想法帮忙办理施工手续。其给马某的40万元是用纸袋子装着，都是现金，百元面额的，十万元一块，共四捆。施工手续没有办成，当时还是只有土地证，后来其他证也没有补办。2007年下半年，阳光庄园有部分住户已入住，住户要求其办理房产证，因房屋的手续都是由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所以其就找到马某让他帮其办理房产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拿着30万现金来到了马某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办公室，给马某说办理房产证的事，马某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之后其把装有30万元的塑料袋放到马某的办公桌上就走了，这次给马某的3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十万元一捆，共三捆。马某是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书记，关系多，人脉广，在阳光庄园建设并销售各个环节中马某给其帮了忙，没有马某的帮忙，阳光庄园小区建设也不会那么顺利，阳光庄园小区占的农大二分场的土地，其有求于马某，才给他送钱。第一次给马某的30万元是从其银行卡里取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两次共给马某的70万元是其从卖房款中取的。给马某100万元现金时只有其和马某两个人在场。阳光庄园是由其个人投资开发的，盈利500万元左右也归其，和农大二分场没有关系，其只是以农大二分场盖宿舍楼的名义进行建设。最后一次给他钱是在2014年国庆节前后，马某通知其他儿子要结婚了，在保定市环高保路口一个小饭店内，其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给了他，这5万元都是百元面额，一捆一万，共五捆。当时马某跟其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如果没有马某的帮忙阳光庄园小区就不会顺利建成并销售，其也就不会得到几百万元的利润，其给他5万元是以给其子结婚作贺礼的名义感谢马某的帮忙。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樊国卿是实验场二分场的子弟，其早就认识。在2004年的时候，保定市宝灵公司的老板王宝灵想在实验场买一块地，大概需要60亩左右，在这块地上搞手机配件的生产，后来由于手机配件市场的变化，宝灵公司就不买地了，在这个过程中樊国卿就找到实验场说想买这块儿地搞住宅开发。经过协商实验场同意搞开发并签了一个协议。协议之外其给樊国卿提了几点要求,具体内容是这61.9亩地由樊国卿拆迁并给付拆迁补偿费，土地补偿标准是按照每亩62,000元来赔偿，另外要给二分厂建一个牛奶厂及打井等配套设施。当时樊国卿也提了条件，具体是项目开发建设由樊国卿负责，但这个项目要以实验场二分厂建职工宿舍楼的名义进行，对外要用二分厂的公章办手续等，对外销售也是以实验场二分厂的名义。条件谈好后樊国卿与实验场签订了合同书，甲方是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乙方是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经销部是樊国卿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是樊国卿当时的妻子。阳光庄园的出资建设都由樊国卿出资，销售收益也是归樊国卿所有，樊国卿只是按照合同给付了教学实验场相应的土地补偿金。2005年6月6日签好合同以后樊国卿就开始拆迁，2006年春夏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樊国卿就开始阳光庄园的挖槽，因为这个项目樊国卿没有办理任何的开工手续，保定市土地局监察大队不允许他施工，责令其停止施工并罚款。樊国卿就找到其让帮他赶紧办理土地证，当时樊国卿给其拿了30万元现金，这30万元现金用一个纸袋子装着，这个纸袋子就是那种装鞋子或装服装的袋子，外面是塑料里面是纸。钱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十万元一捆，一共三捆。给钱是一个白天，具体上午还是下午其记不清了，樊国卿到了其在实验场的办公室，把这30万元钱放在了其的办公桌上告诉其这是30万元钱，并请其帮忙赶紧办理土地证，其跟他客气了几句就收下。因为樊国卿在跑办土地手续时，土地局的工作人员提出来这块地必须由农大办理，以农大的名义办理土地证，樊国卿办不下来。樊国卿就找到了其让其出面，其就安排实验场专门负责这个工作的人员赶紧办理，樊国卿给其送钱后过了大约两个月土地证就办下来了，因为是确权办的比较快。到了2006年下半年，大概国庆节前后，保定市综合执法局又把樊国卿查住了，要他们停止施工，办理开工许可证。因为除了土地证以外樊国卿没有任何施工手续，被执法局叫停以后樊国卿找到其，让其帮他办理施工手续，具体什么手续其记不清了，在其办公室樊国卿给了其40万元，还是用一个和上次类似的纸袋子装着的，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十万元一捆，一共四捆。樊国卿将装有40万元人民币的纸袋子放到了其的办公桌上，告诉其这是40万元，请其抓紧办理开工手续，其表示会抓紧办理。樊国卿给其这40万元是让其赶紧办理开工手续。因为当时除了土地证以外没有任何施工手续，保定市综合执法局查住他们以后樊国卿就着急了，樊国卿给其这40万元钱是让其抓紧时间赶紧给他办理施工手续，其答应给他办，但是保定市对这一块卡的比较严，办不成。2007年春夏的时候，阳光庄园部分已经销售出去了，樊国卿想办理房产证，因为房屋的手续都得由实验场出具，当时阳光庄园的业主们催的又比较紧，所以樊国卿就找到其让其帮他办理房产证，这次樊国卿给了其30万元现金。当时这30万元现金用一个包装袋装着，和前两次的包装袋差不多，仍然是在其的办公室，其说等阳光庄园全部工程结束以后一起办理。其又跟他聊了一会儿他就走了，走的时候他把装着30万元现金的包装袋放到了其的办公桌上，这3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十万元一捆，一共三捆。因为樊国卿是第一次搞开发，什么都不懂，如果其不给他帮忙，他肯定干不成。所以其认为樊国卿给其一百万元是为了感谢其给他帮忙。樊国卿给这一百万元现金的时候只有其和樊国卿两个人在场，其他人不知道。阳光庄园是由樊国卿个人出资，挂靠到农大实验场二分场，实验场二分场没有出任何费用，卖楼利润也都是樊国卿个人所得。从经济上讲就是把这块地卖给了樊国卿。因为只办了土地证确权，其他手续没办，所以没有花钱。二〇一四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其跟樊国卿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樊国卿知道其儿子要结婚，就给了其5万元礼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万元一沓，共五沓，用一个纸袋装着。樊国卿给其这5万元其认为是为了感谢其，因为其在阳光庄园这个项目上给他帮了不少忙，出于对其的感谢樊国卿借着其儿子结婚给其5万元钱。其收了樊国卿105万元钱后一直在家里放着，也没有退给樊国卿，后来其感觉收这个钱不对，心里一直不安，2015年4月2日其把这105万元交到了实验场党委，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一并交到了实验场党委。另查明，被告人樊国卿行贿一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30日指定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管辖，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7日指定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0日决定对樊国卿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樊国卿于2015年4月27日在柏乡县公安局对其非法经营一案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向马某行贿105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2、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3、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4、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破案没经过。5、马某立案决定书。6、2015年4月27日柏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樊国卿的讯问笔录。二、被告人樊国卿非法占用农用地16.377亩。2005年6月6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将其61.9亩土地以协议的方式，有偿长期转让给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进行房地产开发。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实际控制人樊国卿得到该宗土地后，在未取得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保定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保定市住建局《建筑工程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在此宗土地上投资建造“阳光庄园”住宅小区，在建设过程中，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06年8月1日以河北农大教学实验农场未经土地行政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南二环路南侧农大二分场土地进行建住宅楼为由，对河北农大教学实验农场做出了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如下：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共计899628.15万元。樊国卿将罚款缴纳后，经河北农大申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8月15日办理了保国用（2006)字第1306004391号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人河北农业大学，座落南二环路，地号50275，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30212.60㎡。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8年1月25日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建设的位于保定市南二环南侧的住宅楼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对其作出罚款31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樊国卿缴纳100万元罚款后，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缴纳罚款100万元而申请终结执行。被告人樊国卿共建造住宅楼12栋，在未取得保定市房管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6年至2008年向社会全部销售。其中，经现场测绘，被告人樊国卿建造的“阳光庄园”住宅小区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河北农大二分场16.377亩，该地块当时的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不属于基本农田，属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其中有部分属规划建设用地，但仍为一般农田，如搞建设，仍需报批。另查明，本案中柏乡县公安局查封、扣押了被告人樊国卿如下财物：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扣押了公章1枚（保定市南市区农大二分场物业管理中心）、笔记本4个（黑皮2个、黄皮1个、白皮1个）、诉讼材料62页、合同、协议5份（合同3份、协议2份）、规划许可证2个（1份空白、1份复印件）、开工许可证1个、阳光庄园13#楼财务报表1盒、阳光庄园13#楼项目支款单1盒、阳光庄园无业报表1盒，笔记本4本、笔记本电脑1台（DELLD630型）；2015年3月27日扣押了建行e路通1额（8144012633）、补充协议1份（5页）、合同书1份（2页）、授权委托书3份（3页）、会议记录1份（2页）、请示、申请4份（5页）、身份证复印件1张（张德新）、记事纸1张、电脑主机1台（新战线）、电脑主机1台（海尔轰天雷H5）、手机2部（MOTOROLA1部、oppo1部）、笔记本1本、收据2本、存折2本（樊国卿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合同、协议、委托书5份、银行凭条10张、记事纸19张、硬盘录像机1台（大华牌）、收据1本、公章1个（保定市南市区老年公寓）、护照1本（樊国卿）、结婚证、离婚证各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3本（冀Ｆ×××**、冀Ｆ×××**、冀Ｆ×××**）；2015年12月2日查封樊国卿位于文昌市清澜新市区文清大道北侧“绿岛文化园”小区5、6幢2层6号楼203号房和4幢20层2001号房，2015年12月7日查封樊国卿（刘丽洋）在无锡市房屋登记中心滨湖分中心登记的无锡市的合同备案信息。2015年7月16日樊国卿的亲属樊荣义向柏乡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交款200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樊国卿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左右，其听说一个手机公司要买农场二分场一部分土地，到最后这个手机公司也没有和农场二分场谈成买土地这件事。到2005年，因为其以前一直搞建筑，其认为盖楼挺挣钱的，搞开发肯定更挣钱，所以其就在这块地上打算搞房地产开发。其找到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的书记杨某2说打算开发阳光庄园小区那块地，后来杨某2向河北农大农场书记马某汇报说想开发这块地的，其也去马某办公室去找过马某说开发这块地的事，马某对其开发这块地提了一些条件，经过他们学校开会研究同意。其和杨某2经过多次协商，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是：一是其开发这块地使用农场二分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公章；二是其开发这块土地按杨某2说的每亩地6.2万元出售给其；三是地上建筑物补偿由其负责；四是其盖好楼后，农大或农场职工买房时要给予优惠。后来双方在郑某的办公室里签了合同，当时在场的有其、农场书记马某、场长郑某、农场二分场书记杨某2等。郑某用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总场的公章和他的手章在甲方上盖了章，其用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的公章盖在乙方上面，当时其没有拿手章，其就用赵某1的手章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上面盖了赵某1的手章（当时其和赵某1是合法夫妻）。签完合同后，其先拿出了50万元给了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总场会计室会计，剩下的钱是陆续给的，到工程完工时其结清了全部地款380余万元。2005年6月6日签订合同以后，河北农大农场就同意其拆其和河北农大农场合同上这块地上房屋等附着物。当时没有办理了房地产开发用地手续。2006年开始建设时国土资源局来了不让建设，以前其与杨某2口头上说过第二份合同的事，后来国土资源局来查非法占用土地，其担心国土资源局不让其施工，其找到杨某2后，就把以前口头上说的落实到第二份合同上了，其与杨某2拟定的第二份合同是证明其是给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施工盖楼的，让国土资源局名义上对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进行处罚，其实是其把钱付给了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局对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进行处罚后，其在接着干工程。2006年上半年先后罚了四次款，罚款是国土资源局给其开的罚款单，其到指定银行把钱交到国土资源局指定的账号。后来到2006年8月份土地证办好后国土资源局就不再管了。土地使用权证上的面积小，其开发的阳光庄园的面积大。其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因为土地证写的是划拨给农大的，不用缴纳土地出让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证这些证其都没有办理，在其销售房时保定市行政执法局以其建房手续不全要罚河北农大农场二分场三百多万，其没有交罚款，保定市行政执法局就将河北农大农场二分场起诉到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最后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决罚河北农大农场二分场一百万元，其将罚款交到了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阳光庄园工程实际由是其投资建设的，销售收益归其。阳光庄园工程共建了十二幢楼，共四万多平，主体工程投入成本是两千多万，小区配套设施一千多万元。阳光庄园工程共销售了四百多户，销售收入大概是四千万左右，营利大概三、四百万元，有一半卖给河北农业大学职工，四幢卖给保定市儿童医院，剩下的是社会上其他人购买的。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与樊国卿一起生活了十几年，2009年协议离婚。其没有听说樊国卿设立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也不知道其经营情况，樊国卿开发阳光庄园小区的土地买自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怎么商量的其不知道，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也没有参加签订合同的过程。在开发阳光庄园小区建设过程中，其也不知道是谁承包建造的，在小区销售过程中，其负责记账，离婚时其把记账的笔记本留给了樊国卿。3、证人赵某2、杨某1、史某、詹某证言证实，其2006年给樊国卿建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的住宅楼，当时和樊国卿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甲方是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工程款樊国卿或其妻子已经结清了。4、证人康某、赵某3、范某证言证实，保定市儿童医院购买阳光庄园小区楼房款项来往情况。5、个体工商户综合查询证实，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于2005年7月1日成立，经营者为樊国卿，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6、河北省纪检移交材料。7、中共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委员会关于转让61.9亩土地建设阳光庄园房地产项目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一、转让的原因：原因有三点。一是农场职工住房危房改造，实施新民居建设；二是农大西校区建成后，老师需要就近住房；三是农场经济极困难，发不出退休职工退休金，加之长期拖欠医药费等费用，造成职工上访。再急需资金的情况下，所以就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以收取资金。二、转让决策的形成：先经农场党委会研究确定（有会议记录），后经学校常委会批准。决定转让原二分场场部及奶牛场至地界宗地61.9亩。三、受让方的确定和合同主要条款：2004年，保定市保凌公司想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购买这块地，双方经多次商谈，最后失败。后来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营部（负责人樊某）知道情况后，主动找农场商谈合作，答应以每亩6.2万元的价格进行开发，主要拆除危房建筑，建住宅小区。合同的主要条款一是该土地按《土地法》有关规定执行，有乙方负责办理有关土地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此过程中甲方予以积极协助，并负责出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手续；二是本合同土地使用权补偿金为6.2万元/亩，总金额为383.78万元人民币。补偿金由乙方付给甲方后，该土地使用权长期归乙方。另外，经与樊某协商，口头约定，农场职工和学校老师住房时，价格要有一定优惠。四、合同的执行情况：证人合同签订后的2005年6月6日，其方即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给樊某使用，农场所得补偿收益陆续到位。截至目前，有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营部（负责人樊某）负责其方协助已办理了该项目其方的土地手续，乙方后续用地手续办理情况其方不清楚。8、河北农业大学证明及河北农业大学关于教学实验场基本情况说明证实，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农场，属于其校正处级教辅单位，学校对其一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管理。阳光庄园61.9亩土地，农场是以土地补偿金形式收取了资金，但土地权属没有转移。9、合同书证实，2005年6月6日甲方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法定代表人郑某于乙方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法定代表人赵某1签订合同书，主要条款为甲方划归给乙方的地块，位于二分场原场部及奶牛场至地界，农大进行影视城二分场地域，面积41277.4平方米，（折合61.9亩），该土地按《土地法》有关规定执行，由乙方负责办理有关土地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此过程中甲方予以积极协助，并负责出据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手续；本合同土地使用权补偿金为6.2万元/亩，总金额为383.78万元人民币。补偿金由乙方付给甲方后，该土地使用权长期归乙方及付款方式等。10、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关于阳光庄园小区情况说明证实，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从未收到过阳光庄园小区售楼款。11、魏某证明证实，二分场财务从来收到阳光庄园任何钱，财务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12、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出具的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支付农大教学实验场土地补偿款的说明、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拆迁补偿标准、抵账单、收款凭证、转款凭条现金账证实，保定市南市区阳光汽车配件经销部已将农大教学实验场土地补偿款结清。13、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阳光庄园”小区占地情况的说明、补充说明及宗地图证实，按照纪委调查组的要求，2014年11月25日下午纪委调查组同志、其局执法人员与保定测量所外业人员一起对阳光庄园占地情况进行了现场测绘，制作了宗地图。经核查相关资料，图中A、B、C、B'四个地块均属农大二分厂土地；阳光庄园小区实际占地包括：A、B两个地块，C地块在阳光庄园小区土地证范围内，并未实际占有。B'地块原为50年代建设的农大二分厂职工宿舍。目前，宿舍区现有一栋占地2423平方米高层住宅尚未竣工，另有1001平方米平房仍为职工宿舍。该图上的B地块为保国用（2006)字第1306004391号土地证（使用权人为河北农业大学）确权的地块；B’地块面积5.778亩；A地块面积16.377亩。保国用（2006)字第1306004391号土地证土地登记卷宗中土地利用现状图J-50-39-(39)显示，上述B’地块为城镇用地，图斑地类代码为01511;A地块为水浇地，图斑地类代码为13131，经查证当时保定市（市区）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997年一2010年,即第一轮执行规划），A地块当时的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不属于基本农田，属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其中有部分属规划建设用地，但仍为一般农田，如搞建设，仍需报批)。截至目前，其局未收到保国用（2006)字第1306004391号土地证使用权人河北农业大学关于该宗土地转让的申请。14、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关于河北农大阳光庄园规划审批说明证实，河北农业大学阳光庄园项目位于南二环南侧，东五尧村北侧，经核查，该项目未经其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5、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保定市阳光庄园项目（南二环南、东五尧村附近）未曾在其局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预售和现售许可审批。16、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查处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卷宗材料证实，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在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占用未经过确权的原职工宿舍及场地改建职工住宅楼，构成土地违法事实，现已对其进行了处罚，罚款90.5万元已到位，建议为其补办相关用地手续，经河北农大申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8月15日办理了保国用（2006)字第1306004391号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人河北农业大学，座落南二环路，地号50275，第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30212.60㎡。17、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查处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卷宗材料证实，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8年1月25日以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建设的位于保定市南二环南侧的住宅楼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对其作出罚款31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又因河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二分场缴纳罚款100万元而申请终结执行。18、河北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冀某信鉴审字（2015）第1061号保定市阳光庄园1#-12#及沿街门市、门脸获利鉴定意见书证实，本项目的利润按售楼的总价款扣除工程的总投资应获利19,230,458.99元。19、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樊国卿非法经营案河北省公安厅于2015年3月12日指定邢台市公安局管辖，同日邢台市公安局指定柏乡县公安局管辖，柏乡县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20、转账凭条、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7月16日樊荣义向柏乡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交款200万元。21、无锡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机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7日20时30分左右，其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无锡机场出发大厅，抓获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公安局网上通缉的在逃人员樊国卿。22、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侦办经过证实，樊国卿涉嫌非法经营一案，其局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樊国卿网上追逃。2015年3月17日，其局接无锡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机场派出所电话已抓获樊国卿，2015年3月22日，其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樊国卿押回柏乡县看守所对其依法刑事拘留，当日其局对犯罪嫌疑人樊国卿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此案告破。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对樊国卿在保定市南二环阳光庄园对面三楼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公章1个（保定市南市区农大二分场物业管理中心）、笔记本4个（黑皮2个、黄皮1个、白皮1个）、诉讼材料62页、合同、协议5份（合同3份、协议2份）、规划许可证2个（1份空白、1份复印件）、开工许可证1个、阳光庄园13#楼财务报表1盒、阳光庄园13#楼项目支款单1盒、阳光庄园无业报表1盒。2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对樊国卿在保定市北市区东部风景E区7-4-101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笔记本4本、笔记本电脑1台（DELLD630型）。2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7日对樊国卿在保定市南二环阳光庄园对面三楼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建行e路通1额（8144012633）、补充协议1份（5页）、合同书1份（2页）、授权委托书3份（3页）、会议记录1份（2页）、请示、申请4份（5页）、身份证复印件1张（张德新）、记事纸1张、电脑主机1台（新战线）、电脑主机1台（海尔轰天雷H5）、手机2部（MOTOROLA1部、oppo1部）、笔记本1本、收据2本、存折2本（樊国卿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合同、协议、委托书5份、银行凭条10张、记事纸19张、硬盘录像机1台（大华牌）、收据1本、公章1个（保定市南市区老年公寓）、护照1本（樊国卿）、结婚证、离婚证各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3本（冀Ｆ×××**、冀Ｆ×××**、冀Ｆ×××**）。26、柏乡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日查封樊国卿位于文昌市清澜新市区文清大道北侧“绿岛文化园”小区5、6幢2层6号楼203号房和4幢20层2001号房，2015年12月7日查封樊国卿（刘丽洋）在无锡市房屋登记中心滨湖分中心登记的无锡市的合同备案信息。27、农大实验二分场住宅楼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售房合同。28、保定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樊国卿，曾用名樊某，出生于1965年5月24日，该人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开展房地产开发建设违法行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关于部分规划违法环节项目需转入土地违法环节的函，证明本案涉及阳光庄园已经被纳入治理违法建筑的行列，通过补办手续使之纳入合法建筑。2、2017年6月30日保定市莲池分局保国土资莲法字[2017]1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7月3号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票号0216206615号，证实阳光庄园小区16.66亩土地已被土地管理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国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10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国卿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国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16.377亩建住宅楼，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国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妥。被告人樊国卿的行为触犯两个以上罪名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国卿在保定市儿童医院团购住宅楼期间，张某与樊国卿商定张某、范某等人购买住房按半价结算，被告人樊国卿送给保定市儿童医院原院长张某（另案处理）、原书记范某（另案处理），原基建科长汤某房屋半价款49.66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虽提供了被告人樊国卿的供述“按和张某的约定给他们房屋半价款”，证人范某的证言“樊国卿给张某、汤某和其三人每人一套住房，三套房价格是49.66万元”，证人汤某的证言“7万元应该是开发商樊国卿给的购房优惠款”，证人张某对该事实没有陈述，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且证人张某称因为交房时小区的绿化、排水等配套设施没有进行完毕，这是樊国卿给的工程款，被告人樊国卿亦供述小区的绿化、锅炉房建设部分设施的完善其都付了钱。樊国卿给张某、范某等人的49.66万元是如何约定的，是樊国卿给张某、范某等人的行贿款，还是配套设施的工程款，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国卿向某、范某、汤某行贿49.66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与樊国卿商定，在团购房协议签订后，樊国卿给张某5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樊国卿向某行贿50万元的事实，只有被告人樊国卿的供述及给许某的转账记录，张某予以否认，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国卿向某行贿5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樊国卿该两项行贿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对马某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和证人马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该意见不予认定；其辩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樊国卿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罪立案侦查前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向马某行贿105万元的事实，对该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其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的财物应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国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系数缴纳。）二、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的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统礼审 判 员  王韵珍人民陪审员  侯丽茹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林晓书记员武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