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再3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无锡市第六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湖山路**。法定代表人：张永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博，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志虎，男，1969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志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马圩团结西路法定代表人：郑孝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无锡市第六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六市政公司）与原审被告杨志虎、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志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锡滨马民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7日以锡检民（行）监〔2017〕32020000171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彭德文出庭。原审原告六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博、原审被告杨志虎和原审第三人志虎公司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诉争的《拆迁补偿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杨志虎无权就其无证建筑获得拆迁补偿。涉案房屋由杨志虎自建，未办理房产证、也无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不予补偿。故杨志虎无权从政府部门处，就其未经许可搭建的建筑获得相应补偿。2.《拆迁补偿协议》是经恶意串通后达成的协议。明知法律法规不能为而为之，即为恶意。检察机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已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不予补偿。但是马山街道、杨志虎、六市政公司仍为了各自目的，恶意串通签订本案诉争的《拆迁补偿协议》。马山街道为推进其拆迁工作，在明知违法建筑不予补偿的情况下，仍使用财政资金对杨志虎的违法建筑进行补偿。其为规避拆迁人不得直接与承租人签订拆迁补偿合同的限制性规定，只能通过六市政公司出面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杨志虎为了在拆迁中得到无证建筑的补偿，积极配合，明知补偿款由拆迁办支付，但仍与六市政公司签订协议。六市政公司考虑到马山街道愿意支付该拆迁补偿，其自己无需支付，与自身利益无害，遂应拆迁办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与杨志虎签订案涉协议，完成拆迁办无法直接出面解决的工作。张敏峰、杨志虎、许建洪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经三方恶意串通后达成的协议。签订协议是意在规避法律法规的规定，而非基于六市政公司与杨志虎之间就拆迁进行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名为出租人六市政公司对承租人杨志虎进行拆迁补偿，实为马山街道违规使用财政资金对杨志虎进行拆迁补偿。3.本案客观上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六市政公司从拆迁办得到杨志虎的拆迁款340.8635万元，全部交付给杨志虎，但其中161.6035万元系对杨志虎的无证建筑给予的补偿，该款来源地方政府财政。根据违法建筑不予补偿的规定，该款经六市政公司中转，最终补偿给违法建筑的杨志虎，损害了国家利益。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拆迁补偿协议》应认定无效，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或者返还第三人。原审原告六市政公司述称，认同检察院抗诉意见中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拆迁补偿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意见，但是本案中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是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的土地征收行政行为，而是一个纯粹民事行为，是对承租人的退出并且处理自有财产的行为。原审被告杨志虎、原审第三人志虎公司述称，《拆迁补偿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本质是对杨志虎、志虎公司在经营期间收回房屋场地的民事自愿补偿，且所涉金额与实际损失相差较远，但考虑到属于地方企业，最终接受160余万元的补偿方案。原审中，原审原告六市政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拆迁补偿款共计161.603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无锡市滨湖区的房屋为原告所有。2008年，原告将上述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双方在签订的《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中约定，如需收回房屋场地，原告不补偿第三人任何费用。被告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８月，原告收回房屋和场地时，被告隐瞒了《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关于收回土地无需支付补偿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161.6035万元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综上，《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守房屋及场地不做任何补偿的约定。房屋及场地由第三人租用，与被告无关，被告隐瞒了该约定，致使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补偿款，被告领取该笔款项既违反了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21日，六市政公司（甲方）与志虎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团结西路的部分房屋场地7882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租用期限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乙方租金按223848.80元支付，租金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首付111924.40元，2009年1月1日付111924.40元；乙方在房屋场地租用期内，如甲方转制或遇上级有新的安排等原因，需收回房屋场地而提前终止协议，应提前30天通知乙方，并办理协议终止手续，甲方不补偿乙方任何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履行完上述《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后，又先后签订了两份《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对租金和租赁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租赁期限到2010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志虎公司继续使用上述房屋场地，直至拆迁。志虎公司在租赁期间，自建了门卫、车库、车间等房屋。由于政府需要征收拆迁上述房屋，六市政公司委托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装修、附属物进行征收价格评估。2012年6月4日，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未盖公章），其中载明：租赁户杨志虎自建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835.30平方米。志虎门卫25.50平方米征收补偿总价11016元，志虎仓库150.87平方米征收补偿总价61713元，志虎大车间331.23平方米征收补偿总价101356元，志虎大车间1601.82平方米征收补偿总价476541元，志虎车库67.67平方米征收补偿总价8526元，杨志虎装修征收补偿总价29776元，杨志虎附属物征收补偿总价927107元，合计161.6035万元。《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还载明了六市政自有房屋的征收补偿总价。2012年8月17日，六市政公司（甲方）与杨志虎（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现租用的厂区需搬迁，甲方按房屋拆迁规定对乙方进行补偿，根据无锡市相关拆迁文件精神，双方就拆迁事宜，通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被拆迁房屋位于，无证建筑面积2177.09平方米。2、根据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拆迁评估总价为161.6035万元（详见评估报告）。协议签订后，六市政公司将161.6035万元补偿款支付给了杨志虎。2013年5月27日，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正式的《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加盖了公章），报告内容与2012年6月4日出具的是一致的。另查明：杨志虎系志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志虎公司认可杨志虎与六市政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也认可杨志虎收取161.6035万元补偿款系代表志虎公司收取的，杨志虎已将款项交给志虎公司。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首先，《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虽然是六市政公司与志虎公司签订的，但杨志虎是志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租赁房屋被拆迁时，其完全可以代表志虎公司与六市政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况且志虎公司事后认可杨志虎的上述行为，也认可杨志虎收取161.6035万元补偿款系代表志虎公司收取的，故杨志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六市政公司知道志虎公司在租赁期间自建了房屋，《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中也载明了评估的房屋中有志虎公司（杨志虎）的自建房屋，且对志虎公司的自建房屋进行了评估得出了征收补偿总价，六市政公司也是按照评估征收补偿总价给予杨志虎补偿；第三，双方虽然在《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书》约定如六市政公司需收回房屋场地而提前终止协议，不补偿志虎公司任何费用，但现在六市政公司补偿给志虎公司的是志虎公司自建房屋的价值，并不违反双方不补偿的约定。综上，六市政公司与杨志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协议签订后，六市政公司也已实际履行，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六市政公司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稳定交易秩序，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故六市政公司要求杨志虎立即返还拆迁补偿款共计161.6035万元的诉讼请求，也就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六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344元减半收取9672元，由六市政公司负担。再审查明：六市政公司所有的房屋位于北侧，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2012年左右，马山街道办事处因开发不夜城项目需要拆迁六市政公司地块，未见市、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2012年5月28日，拆迁办会同评估公司分别对六市政公司以及志虎公司的房屋等进行了现场评估，估价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8月17日，六市政公司和杨志虎在拆迁办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1.房屋补偿，被拆迁房屋位于，无证建筑面积2177.09平方米，根据评估公司评估，房屋拆迁评估总价为161.6035万元；2.不可搬迁设备补偿，因厂方搬迁导致部分设备无法拆移，经评估公司评估，设备报废评估价值174.06万元，一次性补偿停产停业损失5.2万元；3.以上项目合计补偿总价为340.8635万元。双方另约定了付款时间、搬迁时间等内容。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22日，拆迁办两次共向六市政公司转账5158635元，载明系承租户秦岳平、杨志虎拆迁补偿款。六市政公司收款后即向杨志虎支付340.8635万元。2016年2月1日，甲方无锡市滨湖区马山街道办事处与乙方六市政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关于房屋补偿约定：1.被拆迁房屋位于北侧，建筑面积10056.46平方米（其中有证面积4393.15平方米）。2.根据无锡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拆迁评估总价为1152.5378万元。其中：房屋评估价补偿649.8004万元，附属物及装潢补偿502.7374万元。（房屋拆迁补偿中含杨志虎无证建筑面积2835.3平方米，评估价161.6035万元；秦岳平无证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评估价为134.4716万元）。六市政公司系马山街道办事处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六市政公司自建的无证建筑也获得了相应补偿。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许建洪系六市政公司党支部副书记的陈述：2012年5月，因不夜城项目涉及到要拆迁六市政公司以及杨志虎、秦岳平的房屋，公司班子开会后派人通知他们两人。几天之后，度假区拆迁办通知派人过来评估。前后两次评估都是由拆迁办委托，六市政公司从未出具委托评估函或者口头委托过。杨志虎的场地里有部分房屋是六市政公司的，按照现场的情况，是六市政公司的就列在公司名下，杨志虎建造的就单独列出来，放在杨志虎名下。在评估结束后出了初步报告，拆迁办让公司和两位承租户都核对，过了十几天拆迁办通知签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是在拆迁办签订的，当时拆迁办主任张敏锋、评估公司的人、承租户都在场。在承租户签好后，其把协议带回公司由公司老总张永思签字并盖章。公司班子曾开会讨论过，两个承租户建造的房子归他们。拆迁过程中，都没有提到租赁协议，而拆迁是按照惯例对房屋进行补偿。六市政公司从未有意向给租赁户补偿，一直是拆迁办给予租赁户补偿。因为拆迁办提出是我们公司租给租赁户，所以由我们公司出面签订补偿协议，有关价款是承租户和拆迁办以及评估公司根据评估结果商谈的，六市政公司没有参与价款协商过程。按照传统惯例给予临时建筑补偿是拆迁办告知的，整个拆迁过程是以拆迁办为主体，根据拆迁办的要求，协议由六市政公司出面签订，钱也从六市政公司的帐上过一下。2.张敏峰系原马山街道拆迁办主任的陈述：2012年左右，杭局长说六市政公司所在的地块列入不夜城项目要拆迁，涉及到里面两个企业。我知道后就找了评估公司，了解情况后得知杨志虎、秦岳平二人是租赁的。我没有见到过这个项目的手续，只是领导说上述场地在拆迁范围内。我就按照拆迁的程序第一了解情况，第二进行评估。在进行评估的时候，因为是租赁户，没有房产证等，所以就把评估公司介绍给了六市政公司。在评估结束后，六市政公司确认无异议，当时未和六市政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两次评估都是拆迁办委托的。实际拆迁过程中，也和承租户谈过，根据评估报告的结果就补偿的价格进行商谈，在价款方面没有异议后，再由六市政公司和承租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偿价款应当是六市政公司班子讨论后确定的，拆迁办将初步的评估报告给了六市政公司，六市政公司自行确定哪些是公司的，哪些是承租户的，然后由六市政公司形成一个总的报告给拆迁办，提交度假区班子讨论，财政根据班子讨论决定和补偿协议来支付价款。这次拆迁是地方政府支付的款项，拆迁虽然没有相关手续，但流程都是按照拆迁程序来的。违章建筑按照规定是不能补偿的，但因为拆迁的实际情况，所以按照传统做法一般是按照成本价格进行补偿。当时因为急于拆迁，就根据流程进行评估，是否应当补偿、补偿多少价格是班子讨论决定的。3.杨志虎的陈述：大概是2008年左右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每年签一次，协议内容每年基本一样，租金每年付清。当时租赁房屋场地7800多平方，我就在空地上浇灌了水泥，搭建了2100多平方米的临时建筑。2012年，六市政公司地块因政府工程需要拆迁，度假区拆迁办就委托了评估公司对我公司的厂房进行评估。评估结束后，拆迁办就让六市政公司联系我商谈拆迁补偿事宜，先后谈了几次，都是我与拆迁办、评估公司的人一起谈的。在与拆迁办谈妥之后，我就与六市政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钱实际上是度假区给我的拆迁补偿，六市政公司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拆迁款实际全部领到了。4.无锡市房屋征收补偿价评估表、付款凭证、收条等。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恶意串通首先需要双方有损害第三人的恶意，即明知或应知某种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损害，而故意为之；恶意串通还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山街道拆迁办在拆迁过程中，发挥了主导作用：通知六市政公司拆迁、了解情况、委托评估公司进行实地评估，以及按照传统做法对杨志虎的无证建筑采用成本价格进行补偿，对六市政公司自建的无证建筑同样也是按成本价进行补偿。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杨志虎与六市政公司、拆迁办事先通谋、恶意协商。拆迁过程中，六市政公司、杨志虎明确知晓拆迁补偿由拆迁办支付，并不能据此即认定有损害国家利益谋取不当利益的恶意；拆迁办对杨志虎的补偿除房屋补偿外，还包括不可搬迁设备补偿、停产停业损失，都在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一并进行了约定，也均是通过六市政公司支付给杨志虎。检察机关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规避法律法规的规定，规避拆迁人不得直接与承租人签订拆迁补偿合同的限制性规定，本院认为由六市政公司和杨志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检察机关在庭审中也明确《拆迁补偿协议》除房屋补偿外的其他内容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系恶意串通形成的协议。关于检察机关提出“《拆迁补偿协议》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杨志虎无权就其无证建筑获得拆迁补偿”的意见。经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六市政公司所属地块拆迁，市、县级人民政府未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亦非是马山街道依据行政管理职能实施征收补偿安置行为，涉案房屋的拆迁不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适用范围，而是马山街道和属地相关单位之间平等协商后进行拆迁即协议拆迁，属于民事行为。双方通过《拆迁补偿协议》的形式给予相应的补偿，并无不当，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六市政公司提出“杨志虎隐瞒场地租用协议的约定，致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补偿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审未支持六市政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2015）锡滨马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应予维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锡滨马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范 莉审判员 周小娇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霞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