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257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封文杰，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昆，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欣欣，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丽坤，女，汉族，1978年9月2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一审被告：贾惠菊，女，汉族，1980年7月1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再审上诉人封文杰与再审被上诉人杜丽坤、一审被告贾惠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110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杜丽坤不服，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冀0110民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冀0110民再9号民事判决，封文杰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封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昆、任欣欣，再审被上诉人杜丽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贾惠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杜丽坤款项150000元及自2017年8月28日始至履行判决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开始认识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由于被告家中所办企业资金周转紧张，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5年11月9日共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欠条，详见该欠条。现经原告催要，被告无理拒付，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一审被告封文杰辩称，原告所诉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审被告贾惠菊庭前提交了答辩状，首先，杜丽坤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大额借款应提供银行转账等证据，本案杜丽坤与封文杰自2012年开始同居，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在此期间封文杰出具借条，没有转账记录的情况下，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不是真实的；其次，即使该笔借款真实存在，也是封文杰的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答辩人且与封文杰离婚，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杜丽坤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庭应驳回杜丽坤对答辩人的起诉。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杜丽坤于2017年9月1日诉至本院，称被告封文杰向其借款150000元，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一审原审庭审时，原告杜丽坤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一、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杜丽坤现金150000元，2014年11月9日，落款由封文杰签名”。借条是2015年11月9日打的，但书写借条时落款写错了，写成了2014年；二、银行流水。内容为自2012年到2015年，原告借给被告银行流水明细；三、鹿泉市侯氏涮园连锁店的证明。该证明证实了原告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在本店工作，月工资4000元，2014年11月3日离职，该店一次性发放原告杜丽坤工资2.8万元；四、录音光盘两份。一个是封文杰母亲的录音、一个是封文杰本人的录音，两份录音均证实欠款的数额和欠款的事实。针对原告杜丽坤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被告封文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并且原告陈述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而借条上的日期为2014年11月9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并且该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借条形成的时间段原告与封文杰租房居住，该借条在原告逼迫下被告封文杰所出具，并未实际履行；证据二、系复印件，其次，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转款，仅仅证明原告通过该银行卡进行消费与取款，金额也只在最大5000元，甚至还有几百块钱，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所取款项是给了被告封文杰；证据三、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章看不清楚，并且日期压章，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只是证明在2014年11月3日原告领到了工资2.8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第一份录音，录音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是原告与被告封文杰的母亲所进行的谈话，第二份录音与第一份录音，原告并未当庭提交该两份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根据证据规则，录音的内容应当清晰明确，并且不得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并且有证据证明录音在没有经过技术处理情况下法庭才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原审庭审时，法庭出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刑初字199号刑事判决书、卷宗中封文杰的陈述笔录，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00年11月21日封文杰与贾惠菊在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夏天封文杰与杜丽坤结识后，两人租房同居，2016年9月9日封文杰在未与贾惠菊离婚的情况下又与杜丽坤在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3月17日封文杰与贾惠菊办理离婚手续，根据以上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封文杰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判处封文杰有期徒刑一年。封文杰在刑事案件审理中陈述，有一天杜丽坤说让我出来，不行就去家里找我，我没有办法，就出门拦住她，我让她别闹了，她说不行就让我打个欠条，目的是拿住我，我就给她打了150000元的借条，时间大概是2016年几月记不清了，其实，我没有向杜丽坤借过钱。一审原告杜丽坤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封文杰所述的没借过原告款项，我方不认可，封文杰是为了推卸责任所说，所以封文杰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封文杰也并没有证据证实该欠条是被逼迫情况下出具的，原告作为一个女性，弱女子来讲原告也没有能力起到胁迫和逼迫的程度，故对封文杰的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封文杰对刑事判决书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证明了借条形成的时间是在原、被告同居期间，是封文杰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出具的。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书证应当提供原件。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首先，原告杜丽坤在庭审时未提供借条原件，仅提供复印件，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杜丽坤称借款是在几年间分多次借给的封文杰，且借条是2015年写的，误写成2014年，对以上陈述，封文杰否认，杜丽坤也未提供银行转账的支付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款存在的充分证据，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杜丽坤要求被告封文杰、贾惠菊偿还其借款1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原审判决为，驳回原告杜丽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杜丽坤负担。杜丽坤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冀0110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偿还申请人借款150000元。三、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庭审中，申请人就该150000元借贷关系的产生阐述的非常清楚，该借款是申请人多年分多次借给封文杰的，并非一次性给付，申请人分别采用多次无卡存入、支取现金的方式累计给付封文杰，事后经双方核实后，封文杰给申请人出具了借据，同时原审时申请人提供了部分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在原审中，申请人提交了申请人与封文杰及申请人与封文杰母亲的通话录音，在与封文杰通话录音中，封文杰亲口认可欠申请人150000元，在与封文杰的母亲的通话录音中封文杰的母亲对封文杰欠申请人的150000元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证据规则有关规定录音也是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两份录音也足以证明申请人与封文杰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条原件的问题，当时在庭审时，申请人因原件丢失，未能提供原件，庭审结束后，申请人找到该借据原件，要求法院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申请人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在原审过程中，申请人首先没有提供借条原件，二是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其他能够证明借款存在的充分证据驳回申请人的诉求，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人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冀0110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偿还申请人借款150000元。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审查认为，杜丽坤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一审再审期间封文杰辩称，原告所诉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借款事实不存在，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补充：1、原告所诉借款基础事实不存在，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借款的事实。2、原告手中所持有的借条是被告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的，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夏，封文杰与原告相识，后两人租房同居，2016年9月9日，被告在未与妻子贾惠菊离婚的前提下，又与原告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手持的借条是在原被告同居期间，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事实情况是：大约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原告说让被告出来，不行就到被告家里找事，被告没办法出门阻挡原告，让原告别再闹了，在鹿泉区拦住了原告，经长时间劝说，原告表示不再闹了，但是要求被告出具借条1张，数额为15万元，目的是为了拿住被告。在被告怕事情败漏的情况下无奈给原告出具借条15万元1张，关于以上事实，在封文杰重婚罪刑事案件笔录中有明确记载，被告实质上没有收到原告上述借款，借贷关系不存在。因此，在第一次原告起诉时，法院针对以上事实驳回原告诉求是正确的。一审再审庭审时，杜丽坤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1、封文杰于2015年11月9日向原告书写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5万元。借条是2015年11月9日打的，但书写借条时写错了，写成了2014年。证据2、光盘录音两份，一个是封文杰母亲（2017年4月13日）、一个是封文杰本人的录音（2017年4月15日），该两份录音均证实欠款的数额和欠款的事实。封文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原告陈述借条形成的时间2015年11月9日，而签字日期为2014年11月9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并且该借条是在原告逼迫下被告封文杰所出具。双方借款关系不存在，由于原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6条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关系尚未实际发生，并且能做出合理说明的法院应当要求原告提供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的实际证据，也就是银行转账的银行流水，本案借款15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原告应当提供15万元给付过被告的给付款的证据。对证据2、对封文杰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从录音的内容上看所谓的欠款十几万元，从第12页末端看，被告并没有认可原告所谓的十几万元欠款的事实，所说的还款指的是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原告的信用卡36000元，被告承认的还款是指的偿还36000元的信用卡的借款，从原告录音开始时，原告也一直在说让被告还信用卡上的将近4万元，被告所承认的还款指的是该款，该笔借款已经由鹿泉法院（2018）冀0110民初670号判决已做出处理。另外补充，在2017年3月17日，原告发现被告与贾惠菊假离婚的事实，经常以重婚罪要举报被告相要挟，在此情况下，被告曾经答应给原告一部分款项，买个平安了事，并曾经委托朋友韩飞与原告协商过，没有谈成，原告的该录音是在4月15日发现被告犯有重婚的前提下录的。录音中被告所说的还款包括给付原告一部分了事的钱。后来在2017年5月5日，被告因被举报被公安机关刑拘，上述款项没有给付原告。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杜丽坤在再审时提交了封文杰所写的借条原件，借条中载明封文杰借杜丽坤现金150000元，而且杜丽坤提交杜丽坤和封文杰的谈话录音中，杜丽坤称你欠我几十万还有两张卡，你打算挣到什么猴年马月呀，封文杰称，我现在想一个月还你两万呢，能还的了吗。在杜丽坤提交的另一份杜丽坤和封文杰的谈话录音中，杜丽坤称，我对你什么样呀，封文杰，那个时候你一说厂子里周转不动了，或者是有什么事了，你一说拿钱，我义无反顾的给你往外拿钱，我第一开始连个欠条都没有让你打，我都没想到，你有一天会赖账。封文杰称，这个我也没赖呀。被告封文杰质证称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十几万是杜丽坤说的，封文杰并没有承认，一审法院认为，十几万虽然是杜丽坤所说，但封文杰没有否认。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杜丽坤借给封文杰150000元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封文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杜丽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封文杰将此款用于和贾惠菊的共同生活，现杜丽坤要求贾惠菊和封文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被告封文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杜丽坤150000元。并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直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封文杰负担。封文杰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00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贾惠菊登记结婚。2012年夏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之后，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有妻子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同居生活，时间长达五年之久，直至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上诉人重婚，上诉人被刑事拘留，双方终止同居关系。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处于非法同居状态，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的生活支出以及其父母的医疗费均由上诉人来支出，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后，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与贾惠菊离婚，否则就到上诉人家里吵闹，直至2016年上诉人在被逼无奈之下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且借条时间有涂改，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拿住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继续威胁上诉人，上诉人被逼无奈在网上购买了假的结婚证，被上诉人发现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了上诉人。三、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过给付过上诉人15万元款项的证据，仅凭上诉人书写的一张借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过15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大额借款应提供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15万元借款给付了上诉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明显不足。另外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上诉人没有否认借款为由认定借款真实存在证据不足，录音证据中应当有上诉人明确认可收到被上诉人15万元借款的录音内容，不能以上诉人没有否认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认案件事实必须经当事人明确表示认可。本案的录音中根本没有上诉人承认借款的录音内容，如何能以此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的发生时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鉴于本案特殊情况，法院更应当查明借款的款项由来以及支付方式。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15万元借款证据不足。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的，不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即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借条上也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杜丽坤答辩称，这么多年，我们的财务都是各自管理的，并且我有工作，我有经济收入，我不需要他养我。我的电话录音中封文杰明确说过，你放心我肯定给你，这我也没有赖账啊。要求封文杰偿还我的借款及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及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被上诉人杜丽坤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封文杰书写的借条原件，明确载明封文杰借杜丽坤15万元，提交录音证据两份，证明其向封文杰要钱，封文杰承诺给付，封文杰家人亦对此知情。封文杰对借条及录音的真实性均认可，虽然封文杰称其在录音中未明确承认欠款15万元的具体数额，但对其欠杜丽坤款项的事实是认可的，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封文杰与杜丽坤之间1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再审上诉人封文杰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书写借条的行为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称该借条系受再审被上诉人杜丽坤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说法未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封文杰书写的借条中虽然未约定利息，但杜丽坤在起诉时主张了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封文杰自杜丽坤起诉时支付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上诉人封文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再审上诉人封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赵宗辉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