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8601行初73号 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塘门口镇毛塘村廖家组。 负责人刘俭廷,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丕穆，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卫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不服被告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负责人刘俭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被告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于2018年2月8日作出湘煤监调查函（2018）13号《关于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根据《郴州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被告批复：一、事故调査工作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煤矿安全监察条例》(国务院令第296号)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原则同意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三、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请批转有关部门(单位)按管理权限落实到位。四、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事故防范与整改措施，请督促有关部门和永兴县人民政府抓落实。五、请将事故处理意见和防范与整改措施的落实情况抄送我局备案。 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诉称，2018年6月20日永兴县公安局以《关于协助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相关工作的函》（以下简称《协助函》）向被告请求派员对“李文关闭风机的行为对爆炸发生起到的影响进行定性”。原告技术中心的专家于2018年7月5日做出了《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认定，“李文扯断送风机电缆芯线，造成了风机停止运行，加快了南一巷瓦斯积聚达到爆炸浓度，对本次瓦斯爆炸事故的瓦斯积聚起着重要作用。”《补充说明》对事故原因进行了重新认定。《补充说明》属补充鉴定意见，是新证据。根据《补充说明》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认定，被告应当重新作出新的认定。“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是一起人为故意破坏送风机电缆线造成的事故，不是重大过失引起的责任事故，被告应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以利于公安机关判断此次事故性质。《批复》是对事故责任的行政确认，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利害关系。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批复》；2.判令被告对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重新作出责任认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营业执照； 2.采矿许可证； 3.安全生产许可证； 证据1-3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4.《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 5.《郴州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 6.湘煤监调查函（2018）13号《关于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 证据4-6拟证明：(1)2018年2月8日，被告就原告“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作出批复，该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并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2)被告的批复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 7.《关于协助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相关工作的函》（永公函【2018】6号）； 8.《补充说明》； 证据7-8拟证明：(1)《补充说明》认定“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出现新的重要事实，即“李文扯断送风机电缆导致风机停止运行，加快了南一巷瓦斯积聚达到爆炸浓度，对本次瓦斯爆炸中的瓦斯积聚起着重要作用”。（2）被告的批复存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的违法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调查报告和批复行政行为。 9.起诉书； 10.刑事判决书； 证据9-10拟证明被告作出的《批复》是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追究原告三名工作人员重大责任事故罪刑事责任的依据。 11.《关闭决定书》，拟证明因批复原告已经关闭。 12.录像及截图，拟证明被告做的警示教育片总结的问题全是李文的个人问题。 被告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批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补充说明》属于技术性分析材料，不是补充鉴定意见，对涉案事故不具有定性和证明效力。《补充说明》没有认定李文事故前双手扯断风机电缆中的一根芯线，《补充说明》只是对如果风机关闭，将会对爆炸产生何种影响的技术分析。3.被告无权认定刑事案件，刑事案件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公安机关，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第十条，明确规定公安侦查结案后，认定属于刑事案件或治安管理案件的，凭公安的结案证明，按公共安全事件处理。公安机关作为联合调查组成员，参与了事故调查的全过程，但至今被告并未接到涉案事故属刑事案件的通知。4.被告于2018年2月作出《批复》，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 第一组证据 1.《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成立郴州市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的函》及附件； 2.郴州市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表； 3.《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及附件； 4.《郴州市永兴县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及附件； 5.《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湘煤监调查函[2018]13号）； 证据1-5拟证明被告做出《批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原告请求撤销该《批复》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二组证据 6.《关于协查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相关工作的函》（永公函【2018】6号）； 7.《补充说明》； 证据6-7拟证明《补充说明》仅就风机停开对瓦斯爆炸产生的影响进行了技术分析，并没有认定李文关闭风机的“事实”，更没有涉及对事故原因的重新分析和定性，没有改变《鉴定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定性，不属于新的鉴定意见，对涉案事故不具有定性和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新的证据。 第三组证据 8.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文件-关于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因存在李文涉嫌刑事犯罪的客观事实恳请对该事故重新定性的请示及附件-李文人为制造瓦斯爆炸的证据材料； 9.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收文处理单； 证据8-9，拟证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 补充证据： 10.《公告》，拟证明批复和调查报告的公布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即原告已知道调查报告的内容，批复和调查报告是同一天发布。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 11.《关于对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关闭的决定》，拟证明：（1）作出实体决定的主体是永兴县人民政府而不是被告。（2）该决定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和永兴县政府签订了自愿关闭的协议，证明原告对鉴定报告、调查报告、批复等没有异议。 12.调查取证笔录，拟证明李文扯断局部通风机电线造成停风的证据不足。 依据： 《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 《煤矿安全监察条例》 《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政法函（2007）39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的质证意见为：目前为止，被告没有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三人以上死亡属于较大事故，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是事故的处理主体，相关政府也可以对调查处理权进行委托，但郴州市政府没有授权也没有委托事故调查组，本案调查组组成不合法，该证据不能成为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材料，被告无处理本案的职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调查组成立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客观全面的勘验事故现场，在分析事故直接原因时没有反映本案全貌，故不真实；对技术组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技术组组成不合理、不科学，导致李文涉嫌故意破坏风机的现场没有进行勘验。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一是调查组组成不合法，没有聘请刑事侦查勘验人员；二是对参与会议人员的合法性有异议，会议有两名非调查组人员参与，程序严重违法；三是没有对风机停止的原因进行勘验和认定，没有反映案件全貌。证据5不属于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合法的证据材料。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至今没有给原告书面回复，也没有口头告知。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0-12，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证件原件。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批复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批复仅对调查报告进行认可，没有以被告的名义作出决定，不属于受案范围。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认定李文关闭风机的证明目的，原告要求重新作出决定缺乏法定依据。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批复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本案是责任事故，且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作出决定的主体是永兴县人民政府而非被告，决定的内容记载原告已与永兴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说明原告对整起事故是认可的，间接证明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定性是认可的。证据12可以证明该案件是安全责任事故，而非李文个人行为，李文作为煤矿的管理者，有违章指挥、作业行为，是煤矿对李文的安全教育不到位，说明煤矿安全管理混乱，教育片有侧重点，不会将案件全部说清楚，不是对该起事故的总结，不能以偏概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结合当庭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原告处发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包含李文在内的四人死亡及曹志勇一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52.28万元，为较大事故。2017年12月9日，被告致函郴州市人民政府，共同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组成员包括了郴州市人民政府、永兴县人民政府、郴州市总工会、郴州市公安局、郴州市检察院、郴州市监察局等行政单位的工作人员。受事故调查组委托，原告的安全技术中心指派了技术专家组对该起事故进行了技术鉴定，作出了《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技术鉴定报告》）和《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现场勘验报告》（以下简称《勘验报告》）。2018年2月8日，事故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认定了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提出了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总结了事故教训，提出了防范和整改措施。同日，被告根据《调查报告》作出了本案被诉《批复》。 2017年12月20日，刘俭廷向永兴县公安局报案，反映值班长李文有在井下故意破坏、关闭风机的嫌疑。永兴县公安局作出了《永安（矿）不立字[2018]009号决定书》，决定对其报案不予立案。后刘俭廷向永兴县公安局申请复议，复议维持了原决定。刘俭庭又向郴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8年6月1日，复核决定以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文犯罪的事实存在，维持了永兴县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及不予立案的决定，但建议永兴县公安局对李文关闭风机的行为进行调查，并联系煤监局定性。2018年6月20日，永兴县公安局致函被告，称根据郴州市公安局复核决定的要求，请求被告对李文关闭风机的行为进行定性，便于进一步核查案情。2018年7月5日，原告的安全技术中心根据永兴县公安局对邓戌金的调查笔录作出《补充说明》，认为风机停止运行对本次瓦斯爆炸中的瓦斯聚集起着重要作用。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关于株山冲煤矿“12.8”较大瓦斯爆炸事故因存在李文涉嫌刑事犯罪的客观事实恳请对该事故责任重新定性的请示》，认为因李文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但其犯罪事实已经查明，请求对该次事故重新定性并修改《调查报告》对有关责任人员及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被告对该请示的处理意见为需要以公安部门的结案作为依据，才能重新定性。 另查明，调查组聘请的专家覆盖通风、采矿、机电多个领域，职称均为工程师及以上。 本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特别重大事故以下等级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煤矿安全监察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煤矿发生伤亡事故的,由煤矿安全监察机构负责组织调查处理。煤矿安全监察机构组织调查处理事故,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的事故调查程序和处理办法进行。”据此,被告具有对涉案煤矿生产安全事故进行调查和批复的职权。现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批复》是否可诉的问题。 《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经征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意见后，报省级煤矿安全监察机构批复结案。”该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事故批复应当主送落实责任追究的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或者单位。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或者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按照事故批复的规定落实责任追究，并及时将落实情况书面反馈批复单位。”被告作出被诉《批复》之后，涉案事故的原因、性质、对事故主要责任者的处理意见已经明确，且被后续的处理外化，故《批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直接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批复》设定了原告的权利义务,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批复》虽于2018年2月8日作出，但《批复》并未送达原告，更不存在告知原告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无证据显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批复》的作出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确认《批复》的作出是否合法合理主要需确认《调查报告》是否可作为《批复》作出的合法依据。《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特别重大事故以下等级的事故，根据事故的具体情况，由煤矿安全监察机构、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及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行业主管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工会派人组成事故调查组，并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人参加。事故调查组可以聘请有关专家参与调查”本案中，被告成立的调查组中，成员包括了郴州市人民政府、永兴县人民政府、郴州市总工会、郴州市公安局、郴州市检察院、郴州市监察局等行政单位的工作人员。调查组委托了具有相关资质的技术专家负责该起事故技术鉴定，专家对事故进行调查、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测后作出了《技术鉴定报告》和《勘察报告》，调查组再根据《技术鉴定报告》和《勘察报告》作出了《调查报告》。调查组的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其聘请的进行技术鉴定的专家覆盖通风、采矿、机电多个专业，据此，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可以作为作出《批复》的合法依据。《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事故调查中需要对重大技术问题、重要物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可以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或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进行技术鉴定的单位、专家应当出具书面技术鉴定结论，并对鉴定结论负责。技术鉴定所需时间不计入事故调查期限。”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事故调查组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日内提交事故调查报告。”该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煤矿安全监察机构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本案中，2017年12月8日发生瓦斯爆炸事故，包括聘请专家进行技术鉴定的时间在内，调查组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调查报告》。同日，被告作出被诉《批复》，故《批复》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综上，《批复》的作出合法合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被告无调查职权”、“调查组组成不合理，无刑事侦查人员”、“程序严重违法”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补充说明》是否足以否定《批复》合法合理性的问题。 《补充说明》的实质系被告对永兴县公安局致函询问“风机关闭”对事故影响程度的回复，是一种技术鉴定，其并未作出本次事故系李文扯断风机电缆导致瓦斯爆炸的认定，其并不足以否定《批复》的合法合理性。因此，原告起诉时提出《补充说明》系对事故原因的认定，被告应当重新作出批复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政法函(2007)39号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第六条规定，“关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故的认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依照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单位及其相关人员立案侦查的,其中:在结案后认定事故性质属于刑事案件或者治安管理案件的,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按照公共安全事件处理;在结案后认定不属于刑事案件或者治安管理案件的,包括因事故、相关单位、人员涉嫌构成犯罪或者治安管理违法行为,给予立案侦查或者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均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本案中，爆炸事故发生后，原告就前往了永兴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一直未作出任何该起事故系李文故意破坏而导致的认定。在公安机关作出系李文故意破坏而导致事故的认定前，将该次事故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南省永兴县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株山冲矿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永 人民陪审员  曾纪萍 人民陪审员  张兰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尹馨 书记员周依洁 附：引用法律原文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