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声，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杰，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宾，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文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杰、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鞠安成参加、刘春杰主审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29664.1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而非侵权之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富邦公司并非当事人。2.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富邦公司与山水公司签订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该合同，富邦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应以山水公司交通事故中依法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为赔偿依据而非合同责任。富邦公司应按照山水公司庞志强的侵权过错责任，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对于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由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外，本案侵权责任比例也尚未确定，案件涉及刑事案件且尚未结束，无法确定庞志强实际侵权责任，应在其之后判决。3.诉讼费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财产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水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记载，财产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5.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张文杰提供的工资明细，被上诉人扣发四个月的工资，因此误工费损失为19346.04（4*4836.51）。另外其还应提供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来证明平均工资的确切数额。其工资已超过纳税起征点，还应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被上诉人张文杰二审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水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张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640.25元、护理费8300元、误工费27,702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160,967.8元、鉴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2400元、维修费4155元。交通费5000元、复印费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33975.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26日，案外人庞志强驾驶辽Ａ×××**号大客车行驶至鹤大高速公路敦化方向844公里加500米处时，与案外人田明宝驾驶的吉Ｆ×××**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大客车车内乘客张文杰受伤的后果。此次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靖宇支队认定，庞志强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田明宝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于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8日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腰椎骨折（T12、L1-3右侧横突骨折）住院期间为特级护理，禁食水。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4日转至沈阳市骨科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共计9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半流食。原告共计花费医药费17788.21元（第三人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5147.96元）。2018年7月19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文杰腰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Ａ×××**号大客车系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每人每次事故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侵害人的过错行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辽Ａ×××**号大客车系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故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承运人应对原告的损失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因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已经为肇事车辆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内对原告合理损失进行赔付。第三人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事故另一方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追偿。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药费12640.25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误工费27,702元的问题，原告住院9天，出院诊断书记载，全休共计四个月，原告误工天数为129天。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系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原告月工资为4836.51元，因原告发生事故休假，所在单位未对其发放全勤奖4010元，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0,797.04元（4836.51/30×9＋4×4836.5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护理费8300元的问题，原告住院9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原告所主张的费用为实际发生，按2017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57元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270.5元（42157/365×2×2＋42157/365×7）。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的问题，原告住院9天，按每日100元计算，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营养费9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60967.8元的问题，原告经鉴定，腰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辽宁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4993元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60,967.80元（34993元/年×20年×2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复印费29元、鉴定费1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交通费50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原告从白山市江源区医院转院至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花费交通费5000元，故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手机维修费415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问题。原告本次诉讼选择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不符合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保险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医疗费12640.25元；二、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误工费27702元；三、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护理费1270.5元；四、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五、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营养费500元；六、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残疾赔偿金160967.8元；七、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鉴定费1000元；八、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交通费5000元；九、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手机维修费1000元；十、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文杰复印费29元；十一、驳回原告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第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审理。关于富邦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该公司主张其与张文杰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是否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已经将张文杰与山水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山水公司与富邦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为防止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所涉的两个合同关系具有合理性，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富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富邦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责任是侵权责任，由于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主要责任，故其仅应承担70%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文杰选择以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亦以合同违约为由确定山水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而判令富邦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故本案不适用侵权之诉中侵权人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法律规定。富邦公司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邦公司是否承担财产损失的问题。由于本案所涉保险为承运人责任险，保险目的在于保障交通事故发生时，旅客因之受到的损害能够得到保险赔偿。富邦公司排除赔偿财产损失的约定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与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富邦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富邦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诉讼费负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职权确定，诉讼费是否为间接损失非其拒绝承担诉讼费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富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没有完税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张文杰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其月工资标准，进而确定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而且，未向法庭提交完税证明不意味着必然没有缴纳相关税款，即使张文杰未缴纳相关税款，亦属税务机关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中能够推定张文杰误工费不存在的合法理由。因此，本院对富邦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