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科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晋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张贤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芜湖科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科建公司）因与温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8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芜湖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被上诉人温州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科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州市建筑公司向芜湖科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91333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志海与麻建春并非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高志海、麻建春两人系合伙关系并挂靠芜湖科建公司共同施工了涉案工程，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大昌房地产公司向高志海和麻建春付款，均无芜湖科建公司的事先授权和事后追认，大昌房地产公司是受温州市建筑公司的委托向合同外主体的高志海和麻建春付款，没有合法依据，系履行不当；3.一审法院未接受芜湖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芜湖科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似有不妥。4.一审判决主文错误，即该判决确定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截止日期可能系笔误，“至2018年5月21日”应为“2018年5月31日”。温州市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确是高志海和麻建春挂靠芜湖科建公司来施工的，实际履行合同的也是高志海和麻建春，组织涉案工程的施工及收付工程款都是高志海和麻建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芜湖科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芜湖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市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591333元并支付以591333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温州市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温州市建筑公司（甲方）与芜湖科建公司（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芜湖科建公司施工大昌·龙湖帝景湾&国际商业广场商业区防水工程，具体工程内容包括地下室底板、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付款方式为：甲方按乙方进度支付进度款80%，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全部工程款95%给乙方，留5%的工程款作保修金，五年保修期满后乙方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余款。另甲、乙双方就承包方式、工程造价及双方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2016年1月14日，温州市建筑公司与案外人高志海对防水班组已完成的地下室底板、地下室外墙防水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结算工程价款为621333元。2015年11月13日，温州建筑公司委托芜湖大昌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高志海防水人工费3万元，现芜湖科建公司认为温州市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591333元，因索要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温州市建筑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委托芜湖大昌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高志海材料费1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委托支付案外人麻建春防水材料费1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委托支付高志海防水材料费5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委托支付麻建春防水材料费10万元。2、高志海挂靠芜湖科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3、刘华是温州市建筑公司大昌·龙湖帝景湾&国际商业广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4、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对温州市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文胜陈述高志海和麻建春系合伙关系，二人挂靠芜湖科建公司共同施工了涉案工程。温州市建筑公司除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芜湖科建公司外，并未再分包给其他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主体的认定。温州市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高志海和麻建春，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委托芜湖大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材料款、人工费等直接支付至高志海、麻建春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芜湖科建公司对温州市建筑公司委托支付给高志海的3万元工程款也予以认可。结合芜湖科建公司、温州市建筑公司所述的高志海与麻建春是合伙关系，以及温州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习惯方式，认定高志海和麻建春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芜湖科建公司虽否认上述事实，认为高志海、麻建春虽是合伙关系，但二人是合伙挂靠了其他公司，并认为高志海在同一时间还挂靠了其他公司施工芜湖大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相关工程，但因芜湖科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温州市建筑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温州市建筑公司辩称其已支付涉案工程款35万元。对此，芜湖科建公司予以否认，认为温州市建筑公司支付高志海的共计15万元并非针对涉案工程，而是用于支付高志海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但芜湖科建公司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温州市建筑公司委托支付高志海10万元和5万元的时间，均发生在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之后,因此可认定为结算工程价款之后，温州市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同理，温州市建筑公司委托支付麻建春共计20万元的时间，也是发生在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之后,因此也可认定为温州市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故依法认定温州市建筑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为35万元（15万元+20万元），对芜湖科建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修金的处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留5%的工程款作保修金”，但涉案工程目前已停工，且芜湖大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涉案工程无再继续施工之可能，故无预留保修金之必要，故对温州市建设公司要求预留5%的工程款作保修金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温州市建筑公司应付芜湖科建公司涉案工程款合计为241333元（591333元-350000元）。3、关于芜湖科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芜湖科建公司要求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温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芜湖科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133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芜湖科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中，芜湖科建公司提交了证据一，《防水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温州市建筑公司将大昌龙湖帝景湾国际商业广场一期工程的防水工程发包给了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施工，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证据二，《CR1#楼屋面防水工程量》、《CR1#楼屋面漏水修复增加防水材料人工费表》、《防水班组已完成工程量汇总表》，证明高志海、麻建春先期挂靠的是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结算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温州市建筑公司支付给高志海、麻建春的工程款35万元系这个工程款，而非本案涉案工程款。温州市建筑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涉案防水工程一直都是高志海和麻建春实际承包的，只是由于他俩不具备施工资质，所以才挂靠芜湖科建公司的。因芜湖科建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温州市建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高志海和麻建春，高志海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也陈述其与麻建春系合伙关系，但芜湖科建公司认为高志海和麻建春曾经挂靠了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共同施工大昌龙湖帝景湾国际商业广场一期工程的防水工程，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所签《防水施工合同》，因此份合同系复印件，且代表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字的系麻魁，故对芜湖科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志海和麻建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实际施工人是工程款的最终权利人，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另，温州市建筑公司委托支付高志海15万元和麻建春20万元材料费的时间，均发生在涉案工程合同签订之后,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述35万元认定为温州市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亦系正确。至于芜湖科建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主文确定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截止日期存在笔误，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8民初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已予补正。综上所述，芜湖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8元，由上诉人芜湖科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