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原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法定代表人：宋银华，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新，男，1968年5月18日出使，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法定代表人：马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422163。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仕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刚祥，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信福公司”）与上诉人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及被上诉人喻刚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的重要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投资项目合同书》是信福公司与喻刚祥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集体利益。喻刚祥己经在数次庭审中承认本案是他私人借款并使用，滥用职权借用城北村名义并用集体财产担保的。信福公司明知喻刚祥是这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只不过是为了还款安全才要求在合同上把上诉人（修文县城北村）写成了借款人。信福公司并不是正常的资金融通行为，而是一种不正当的经营行为，目的是为了获取月利率5%的高利贷利息。当时喻刚祥不仅担任城北村委会主任职务，还在当地成立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其房开公司却急于融资；信福公司为了稳妥获取高利贷利息，喻刚祥又为了自己的房开生意获得资金支持，双方利用喻刚祥的职务之便，信福公司在明知喻刚祥没有权限代表上诉借款的情况下，仍然由喻刚祥以上诉人名义作为借款人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并用上诉人房产作担保，这就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以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依法应当认定信福公司与喻刚祥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集体利益的行为。上诉人不是《项目投资合同》的签订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的合同只能视其为个人行为，只有在法人（上诉人）追认或者表见代理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为是法人（上诉人）与信福公司签订了《投资项目合同》。在上诉人即没有追认，表见代理也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喻刚祥”的事实是不成立，据此作出的判决也就不能成立。上诉人并不知道本案200万元是本单位向信福公司的借款。所以，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向信福公司返还本金200万元的民事责任。—审判决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和证人“易德春”的证言，其理由不能成立。《项目投资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本案标的物应当判决收归国家或者受损害的集体和第三人，而不是返还恶意串通的一方当事人。即使要判决向信福公司返还本金200万元，负返还义务的也应当是喻刚祥，最后也是由喻刚祥支取和使用了该款，所以应当由喻刚祥负返还义务。数次庭审中，喻刚强都坚持已经向信福公司支付了利息90万元。根据《借款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确认“截至2014年9月12日止，共拖欠借方信福公司借款（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人民币290万元”，正是因为喻刚祥向信福公司支付利息才发生债务结算，喻刚祥将已付利息200万元还欠利息90万元，误记为已付利息90万元了。贵阳市信福公司辩称，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均不能成立，完全系为达到恶意不支付本金和利息之目的所变造的理由。双方所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是根据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要求才签订的，该笔借款是部分用于偿还银行利息，部分用于发展经济。双方签订该合同后，信福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全额支付至城北村委员会账户，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的恶意串通的行为。城北村委员会会实际上以使用了该笔200万元的借款，在本案的原第一次庭审中，中山居委会已认可其中100万元用于投资喻刚祥承办的山泰房开公司，双方还有合作的协议，所以村委会才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喻刚祥，所以这100万元实际上是中山居委会已经实际使用，另100万元是中山居委会用于偿还银行的借款，所以中山居委会应当承担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证人易德春参加过多次的庭审活动所以不存在证人出庭的资格。关于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的问题，签订该结算凭证及承诺书时，信福公司对村委会的利息予以减免，只要求承担90万元的利息，加上本金才是290万元，这个在结算凭证的第二条也说的清楚，从2014年9月10日结算利息按正常利息结算，已说明减免利息的事实，之前的庭审中，喻刚祥也参与庭审活动，主张支付利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贵阳信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1)由被上诉人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向上诉人支付截止至2016年6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74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0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息完全清偿为止；（2)被上诉人喻刚祥对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所承担本案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喻刚样在担任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原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北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村委会主任）期间，依法享有代表其单位对外签订民事合同的职权，其代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与上诉人签订《投资项目合同书》（即借款合同），属于喻刚祥履行村委会主任的职务行为，无需再提供其单位的内部决议或授权，贵阳信福公司对城北村委员会借款时提供的所谓村民会议决定无法定审查义务，更不存在有任何过错。此后，贵阳信福公司即将200万元借款通过本公司银行账户转款汇入城北村委员会的对公银行账户，城北村委员会收到出借的款项后，不仅由其财务人员出具加盖财务印章的借款凭证(由此推定该村委会其他成员和村民是知晓向上诉人借款之事实的)，并且，在长达数年间从未对其借款的主体身份（非银行金额机构）提出异议（否则应当即提出异议并退还借款资金才符合情理），甚至城北村委员会事后还通过其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公开将上诉人出借的该200万元资金用于偿还其村集体所欠银行债务和商业投资，足以证实城北村委员会事实上是知晓并已追认喻刚祥代表村委会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之借款事实已实际履行并得到双方认可，未有任何导致合同无效之事宜出现。贵阳信福公司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城北村委员会用于发展集体经济，双方所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村委会己实际使用了该借款资金，该村委会全体村民都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受益者，并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法定事由。被上诉人喻刚祥应向上诉人承担本案借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辩称，城北村委员会授予喻刚祥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是向银行借钱，而不是民间借贷，信福公司明确认定看到这个决定才签的借款合同，法代表人超越职权签订合同是无效的。喻刚祥与城北村委员会投资200万是另外一回事。喻刚祥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出去后会努力还。贵阳信福公司起诉请求：1.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00.00元；2.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支付原告截止2016年06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740000.00元（其中2014年09月10日前结算利息为900000.00元，2014年09月1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06月10日止利息为840000.00元），及从2016年06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债务全部清偿为止；3.原告对抵押物（筑房权证修文字第**房产）享有优先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务的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继续清偿；4、被告喻刚祥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抵押物（筑房房权证修文字第**产）享有优先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及实现债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予以证明城北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同意用城北村综合楼和文明中心楼作为抵押贷款的担保并经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同意的事实。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予以证明被告喻刚祥超越权限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原告明知被告喻刚祥系超越职权。原、被告均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与《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的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将《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且陈述借款时已知晓《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的内容，该决定内容明确限定了抵押贷款对象为银行，故对被告证明原告知晓喻刚祥超越权限签订合同的目的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投资项目合同书》、《借条》、《转账支票》、《进账单》、《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借款200万元给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发展集体经济、被告喻刚祥提供担保及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已实际收到20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借款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借款进行了结算，截止2014年09月1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9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2016）黔0123民初716号案件于2016年06月29日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已实际使用本案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其中100万元用于投资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另外100万元用以偿还银行贷款。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使用本案借款中的1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有被告的陈述及（2017）黔0123刑初22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实际使用借款中的1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5、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同意将文明中心楼提供给被告喻刚祥开办的贵州山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扎佐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抵押贷款，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补偿村委会100万元的事实。虽然被告喻刚祥与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分别属于两个不同民事主体，案外人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二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银行贷款月利率为1%左右，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没有必要向原告借款去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案的借款系被告喻刚祥的个人行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向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偿还了100万元贷款，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易德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申请易德春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不知道喻刚祥以其名义向原告借款，借款中100万元是被告喻刚祥履行合作协议补偿给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收到款项后偿还了银行借款。原告提出“证人参与了第一次庭审，已不具备证人资格”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于2016年06月29日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未提交易德春出具的《证明》，易德春亦未出庭作证，证人系在参与庭审后作出的证人证言，故对易德春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8、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用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被告喻刚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一笔，经修文县公安局和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认定这笔借款的借款人和使用人都是喻刚祥。因经本院（2017）黔0123刑初229号判决书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喻刚祥以修文县城北村委会的名义向信福投资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因该款系被告人喻刚祥以城北村委会名义所借，村委会也实际使用了其中的100万元，故不宜认定为喻刚祥的犯罪金额”，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1刑终83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判，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9、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2017年03月09日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喻刚祥。因只有被告喻刚祥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0、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领条》七张、《记账凭证》六张，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作为被告喻刚祥的私人过账款已被喻刚祥领走其中100万元的事实，本案借款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没有关系，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在喻刚祥领取100万元后向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投资了129万元。因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其内部资金使用情况，且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是否投资贵州山泰扎佐分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交梁镇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喻刚祥曾经在村委会不知道的情况下以村委会的名义向他人借款，借款未实际进入村委会的账户，与本案喻刚祥利用职权借款类似。因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03月21日，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作出了“关于修文城北村综合楼和文明中心楼向银行贷款、担保、抵押、贷款资金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的《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并经村民代表签字及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2012年03月27日，被告喻刚祥作为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与原告签订《投资项目合同书》，约定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向原告借款20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03月27日起至2012年09月27日止，借款资金占用费率为月5%，按月付费，付费时间为每月27日。若逾期未归还借款，另每日加收逾期资金占用费5‰。被告喻刚祥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在《投资项目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公章。2012年03月28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账号为20×××44的账户转入借款2000000.00元，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及《收款收据》一张。《借条》载明：“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今借到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集体经济投资款（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还款期为2012年9月27日前还清。此据借款人：修文县龙场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法人代表：喻刚祥担保人：喻刚祥身份证号：2012年3月28日”。《收款收据》载明：“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交来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款（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并经被告喻刚祥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财务人员易德春签字确认，同时加盖了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财务专用章。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在收到本案借款的当日，使用其中1000000.00元偿还了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向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贷款，剩余1000000.00元由被告喻刚祥领取。2014年09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结算。结算内容为：截止2014年09月10日止，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共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900000.00元，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被告喻刚祥个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超出2014年09月10日结算日后的利息，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同意按月息5%进行计算。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贵州山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扎佐分公司于2010年04月26日注册成立，后于2015年03月16日注销，被告喻刚祥为该公司负责人。2016年04月13日，中共修文县龙场镇委员会以龙委复【2016】1号文件同意暂停被告喻刚祥城北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2016年11月09日，修文县人民政府作出修府函【2016】202号文件《修文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场镇城南村和城北村“村改居”的批复》，同意撤销城北村民委员会，设立中山居民委员会，以原城北村民委员会地域为中山居民委员会地域。再查明，2017年07月25日，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喻刚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05月28日，因本案所涉借款在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内，且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2018年12月05日，本院作出（2017）黔01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喻刚祥以修文县城北村委会的名义向信福投资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因该款系被告人喻刚祥以城北村委会名义所借，村委会也实际使用了其中的100万元，故不宜认定为喻刚祥的犯罪金额”，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1刑终83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贵阳信福公司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原告贵阳信福公司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三、被告喻刚祥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为“关于修文城北村综合楼和文明中心楼向银行贷款、担保、抵押、贷款资金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被告喻刚祥作为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其只能按照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向银行贷款，但从原告贵阳信福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等信息来看，该公司显然不属于“银行”范畴，被告喻刚祥在执行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时超越了权限。而原告贵阳信福公司在签订《投资项目合同书》时已明知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内容，明知被告喻刚祥超越权限而与其签订合同，故原告贵阳信福公司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转款2000000.00元，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收到了该款项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及《收款收据》，故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应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0000.00元。关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喻刚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提出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使用的1000000.00元是被告喻刚祥补偿给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另外1000000.00元由被告喻刚祥领取，承担返还责任的应当是被告喻刚祥的辩称。本院认为，因《投资项目合同书》系由原告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被告喻刚祥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且案涉2000000.00元款项系由原告贵阳信福公司直接向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支付，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并不导致其与原告贵阳信福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变化。被告喻刚祥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之间因借款或是投资产生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向原告支付截止2016年06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740000.00元（其中2014年09月10日前结算利息为900000.00元，2014年09月1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06月10日止利息为840000.00元），及从2016年06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债务全部清偿为止的诉讼请求。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即无效。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知被告喻刚祥超越权限而与之签订合同，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在收到原告的转款后，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及时返还取得的财产，双方均具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喻刚祥主张曾向原告偿还过利息900000.00元，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主张被告喻刚祥偿还的利息应是2000000.00元，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喻刚祥对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被告喻刚祥作为被告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因其超越权限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而导致主合同无效，且因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而促使了主合同的签订，故认定被告喻刚祥在担保借款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喻刚祥应承担债务人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不能清偿借款部分的三分之一的担保过错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抵押物（筑房权房权证修文字第**）享有优先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该项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款项2000000.00元；二、被告喻刚祥对上述债务的被告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清偿不足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担保过错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20.00元，由被告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公民委员会负担19636.00元，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司负担17084.00元。二审中，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为佐证其上诉理由提交证人马某证词，内容主要为：马某2008年时任城北村委会出纳，2012年3月26日喻刚祥提出向城北村委会借钱并承诺其私人过账款将于两天后到账并扣除借支款项，喻刚祥于2012年3月26日借支2万元，2012年3月28日借支15万元并在当日其过帐款到村集体账户后分于2012年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分三次提走共计60万元的款项，并由喻刚祥出具收到过账款77万元的领条，喻刚祥又于2018年4月1日、4月11日提取过账款23万元。经质证，喻刚祥陈述证人证词属实认可；贵阳信福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词与案件事实不符，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因无法向银行贷款才向贵阳信福公司借款，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知晓借款对象是贵阳信福公司，证人马某系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工作人员此前多次参与庭审旁听，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据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因马某系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工作人员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工作人员有利害，对马某的证词应结合本案案情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贵阳信福公司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书》是否有效。签订该《投资项目合同书》时，喻刚祥系城北村委员会（现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主任，作为城北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城北村委员会对外进行民商事活动，庭审中，本院询问贵阳信福公司为何已知《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载明抵押贷款对象为银行的情况下还与城北村委员会签订案涉《投资项目合同书》，贵阳信福公司解释为城北村民委员会因不能向银行贷款，才向贵阳信福公司借款，即，当时的城北村民委员会有借款的需要，此时，在喻刚祥系城北村委员会主任有法定代表权的情况下，不宜仅凭《为发展城北村集体经济事项决定》就认定喻刚祥超越代理权，需结合案涉借款款项的支付情况、款项使用情况等综合认定案涉借贷合同的效力。首先，贵阳信福公司系将案涉200万元本金款项支付至城北村委员会的账户；其次，城北村委员会财务人员亦向贵阳信福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虽然证人马某证词有案涉200万元系喻刚祥过账款的内容，但该《收款收据》是以城北村委员会的名义出具，且在本案进入诉讼之前城北村委员会未收回或处理该《收款收据》，与常理不符，故单凭证人证词无法佐证城北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最后，城北村委员会使用了案涉200万元款项中的100万元用于偿还城北村委员会的银行借款。上述支付款项、开具《收款收据》和使用部分款项的事实，已从客观上表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是知悉并默认本案借贷的发生，贵阳信福公司如实履行案涉《投资项目合同书》约定的支付借款的义务，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接收了贵阳信福公司支付的借款，案涉《投资项目合同书》成立并生效。至于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与喻刚祥之间关于本案款项的往来和收支，系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与喻刚祥的之间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因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无证据证明贵阳信福公司知晓并认可其与喻刚祥就案涉款项的约定，故对贵阳信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生产对抗的效力。如上所述，因《投资项目合同书》成立并生效，贵阳信福公司已如实支付借款200万元给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虽对《借款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载明结算的本息金额有异议且喻刚祥亦陈述支付过约90万元的利息，但在贵阳信福公司否认支付过利息的情况下，经本院反复释明喻刚祥应就支付过利息举证，而喻刚祥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亦未能提供证据线索，故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和喻刚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贵阳信福公司起诉的本息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修文龙场中山居委会应偿还贵阳信福公司本金借款20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4年09月10日前结算利息为900000.00元，2014年09月10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06月10日止利息为840000.00元，及从2016年06月1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喻刚祥在《投资项目合同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在《借款债务结算凭证及承诺书》中承诺自愿对案涉借贷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表示对贵阳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出去后会努力还款，故喻刚祥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款项2000000.00元撤销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利息（其中2014年09月10日前结算利息为900000.00元，2014年09月10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06月10日止利息为840000.00元，及从2016年06月1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四、喻刚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20.00元，由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公民委员会、喻刚祥共同负担。贵阳市信福投资有限公司预计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公民委员会、喻刚祥共同负担；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公民委员会预计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0元，由修文县龙场镇中山居公民委员会、喻刚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李嫒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