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辉，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雄健，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8）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辉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辉及其辩护人周腾勋、梁雄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5月5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4日，被告人陈小辉驾驶桂Ｃ×××××号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装载31只穿山甲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华石镇运往广东省云浮市。2018年5月5日凌晨，陈小辉行驶至G80广昆高速298KM+300M处时遇上高速公路塞车，陈小辉弃车逃跑。同日7时许，容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在G80广昆高速298KM+300M处对桂Ｃ×××××号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进行搜查，从轿车上查获活体穿山甲30只、死体穿山甲1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陈小辉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陈小辉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小辉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运输穿山甲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运输穿山甲时不知道运输的是穿山甲。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小辉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请求法院对陈小辉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晚上，被告人陈小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只穿山甲装载到其桂Ｃ×××××号北京现代牌白色轿车后备厢后，驾驶轿车驶上高速公路，将穿山甲运往广东省云浮市。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在运输穿山甲的途中，陈小辉将轿车悬挂的桂Ｃ×××××号车牌更换为一副假冒的粤Ｅ×××××号车牌。2018年5月5日凌晨1时许，陈小辉驾驶轿车行驶至G80广昆高速298KM+300M处（容县路段）时，高速公路因发生交通事故塞车，陈小辉在停车等候通行时将轿车悬挂的车牌更换回桂Ｃ×××××号车牌。陈小辉在停车等候通行约半小时后，高速公路仍未恢复通行，陈小辉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处，弃车逃跑。2018年5月5日7时许，高速公路路政执法工作人员发现陈小辉弃置在高速公路上的轿车和轿车后备厢内装载的穿山甲，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容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对陈小辉弃置在高速公路上的轿车进行搜查，并从轿车后备厢内查获活体穿山甲30只、死体穿山甲1只，从轿车车厢内搜查到粤Ｅ×××××号、桂Ｋ×××××号假冒车牌两副和桂Ｃ×××××号轿车的行驶证、对讲机、ETC卡等物品。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扣押到的31只穿山甲均为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动物，俗称穿山甲。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规定，穿山甲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放在桂Ｃ×××××号轿车车厢内档位后面杯架的空矿泉水瓶内提取到瓜子壳一份、从放在副驾驶座位的纯净水瓶（已开封）瓶口提取拭子一份送检。经检验，从瓜子壳边缘擦拭物中检出的SRT分型，与陈小辉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8×1026，从放在桂Ｃ×××××号轿车副驾驶座位的纯净水瓶（已开封）瓶口提取的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小辉血样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024。 上述犯罪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5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路政执法工作人员的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岑兴高速公路清障工作人员。2018年5月4日23时许，广昆高速公路容县往岑溪方向距离昙容收费站约3公里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导致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堵塞，其到事故现场进行清障。5月5日5时许，其完成清障工作后，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进行巡逻。在巡逻至岑兴高速约299KM处时，其看见一辆车牌号为桂Ｃ×××××的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停在高速公路的超车道上。其下车叫轿车开走，但发现轿车内没有人员。其向容县路政执法大队汇报该情况，路政执法大队指示其先将轿车移到应急车道，其将轿车移到应急车道上便离开了。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岑兴高速公路容县路政执法大队执法工作人员。2018年5月4日23时许，高速公路广州方向292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次日1时许，距离容县兰冲隧道约2公里的高速公路处也发生交通事故。5月5日6时许，其和同事陈某处理完事故后，高速公路清障司机打电话向其报告，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停在兰冲隧道前高速公路的超车道上，轿车上没有人员，请示其是否需要对轿车进行清障。其指示先将轿车移到应急车道上。之后，其和同事陈某一起赶往现场处置。去到现场后，其看见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停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其用喊话器喊话，要求北京现代牌轿车立即开走，但北京现代牌轿车拒不开走。其和陈某上前对轿车进行检查。其和陈某打开轿车后备厢，发现后备厢内装有许多穿山甲。其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处置，在确认轿车后备厢内装的是穿山甲后，公安民警将轿车开回公安机关处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岑兴高速公路容县路政执法大队执法工作人员。2018年5月4日23时许，高速公路广州方向292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次日1时许，距离容县兰冲隧道约2公里的高速公路处也发生交通事故。5月5日6时许，其和值班班长高某处理完事故后，高某接到电话，高某说高速公路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之后其跟随高某去到距离兰冲隧道约一公里的高速公路处，看见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牌轿车停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内。高某用喊话器喊话，要求北京现代牌轿车立即开走，但北京现代牌轿车拒不开走。其和高某上前察看，发现轿车内没有人员。其和高某打开轿车车门，发现轿车内有一股怪味，其和高某便打开轿车后备厢察看，发现轿车后备厢内装有许多穿山甲，高某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处置，在确认轿车后备厢内装的是穿山甲后，公安民警将轿车开回公安机关处理。 5、天网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5月4日23时35分许，被告人陈小辉驾驶悬挂车牌号为粤Ｅ×××××的北京现代牌轿车在S21资铁高速583KM+500M处由北海往玉林方向行驶，2018年5月5日零时15分许，被告人陈小辉驾驶悬挂车牌号为粤Ｅ×××××的北京现代牌轿车在G80广昆高速K313+690M处由玉林往广州方向行驶。 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桂Ｃ×××××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BECFAFB8G2430582，发动机号码为GB546347，所有人登记为李某。 7、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陈小辉具有A2车型驾驶资格。 8、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2018年5月5日7时许，公安机关对停在广昆高速公路容县往广州方向298KM+300M处应急车道内的一辆车牌号为CVJ8**的白色北京现代牌轿车进行初步检查，发现轿车尾箱内装有一批穿山甲，之后公安机关将轿车开回容县森林公安局地坪内进行勘查。经勘查，在轿车后备厢内查获活体穿山甲30只、死体穿山甲1只；在轿车车厢内查获桂Ｋ×××××、粤Ｅ×××××车牌两副、灰色外套一件、水管一根、装有一个对讲机的休闲包一个、桂Ｃ×××××号北京现代牌轿车行驶证一副、ETC卡一个。公安民警从放在轿车车厢内档位后面杯架的纯净水瓶内提取到瓜子壳一份送检，从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纯净水瓶（已开封）瓶口提取拭子一份送检。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容县公安局对查获的31只穿山甲和桂Ｃ×××××号轿车予以扣押，容县森林公安局将陈小辉抓获后从陈小辉扣押到华为牌和金科牌手机各一台。 10、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18）77号鉴定书，证明被扣押到的31只穿山甲均为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动物，俗称穿山甲。 1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292号、玉公物鉴（DNA）字（2018）0743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放在桂Ｃ×××××号轿车杯架纯净水瓶内的瓜子壳中检出的SRT分型，与陈小辉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8×1026，从桂Ｃ×××××号轿车副驾驶座位纯净水瓶瓶口提取的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小辉血样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024。 12、被告人陈小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广西防城港市华石镇将穿山甲装载到其购买的车牌号为桂Ｃ×××××的北京现代牌白色轿车后备厢后，驾驶轿车将穿山甲从防城港市运往广东省云浮市。其驾驶轿车从防城港市华石高速公路收费站驶上高速公路后驶往广东方向。在运输到时，其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便将车牌更换为一副假冒的粤Ｅ×××××号车牌。次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轿车行驶到容县路段离兰冲隧道约一公里处时，因为遇上高速公路塞车，其便将轿车停在超车道上等候通行。在等候通行时，其将车牌更换回桂Ｃ×××××号车牌。在等候约半个小时后，高速公路仍未通行。其害怕运输穿山甲被公安机关查处，就将轿车弃置在高速公路上，并翻下高速公路逃跑回防城港市。 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陈小辉辩解其运输穿山甲时不知道运输的是穿山甲。经核查，本案中，陈小辉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其运输穿山甲时知道运输的是穿山甲，结合其在运输穿山甲的过程中具有更换车牌逃避查处、遇到道路塞车时弃车逃跑等反常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运输的是穿山甲。陈小辉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小辉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本案中，陈小辉在运输穿山甲的途中因遇高速公路长时间塞车的客观原因而弃车逃跑，导致其运输的穿山甲被公安机关查获，并非陈小辉自动放弃犯罪。因此，陈小辉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小辉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31只，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陈小辉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穿山甲和运输工具桂Ｃ×××××号轿车，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华为牌和金科牌手机各一台，没有证据证实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当返还给陈小辉。根据被告人陈小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辉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穿山甲和桂Ｃ×××××号轿车，由容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华为牌和金科牌手机各一台，由容县森林公安局依法返还给被告人陈小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清松 人民陪审员  甘月媛 人民陪审员  窦红云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妙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