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刑初269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金龙，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飞龙信图文广告设计制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行政拘留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0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绍钧，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金虎，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行政拘留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系被告人杨金龙胞弟。辩护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学林，湖北法正大（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龙、杨金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仕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龙及其辩护人付成晨、聂绍钧、杨金虎及其辩护人张龙、李学林、鉴定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中午，被告人杨金龙在襄阳市襄州区弟被告人杨金虎及三弟杨某1和亲朋好友。14时30分左右，朱集镇四新村村民金某1骑麻木车行至金源饭庄对面，与杨金龙朋友琚某1停放在路边的汽车发生剐蹭。金某1与琚某1商量赔偿未果后离开现场，到胞弟金某3家叫来侄子金某2，三人一同到现场协商解决。在协商过程中，杨金虎与金某2发生争吵并厮打，金某2持砖头将杨金虎面部打伤，杨金龙、杨某1、金某3参与厮打。金某1从金源饭庄内拿出一把菜刀，后被人夺下，金某1参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金龙、杨金虎将金某1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致金某1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金某1右手、腰部及右下肢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金某3鼻部损伤为轻微伤；杨金龙头面部损伤为轻微伤；杨金虎头面部及右手损伤为轻微伤；杨某1头面部及体表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4月19日，杨金龙、杨金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杨金龙、杨金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处刑。被告人杨金龙辩解，其只是推了金某1一下，本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金某1的损伤是其造成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金某1的损伤是其造成的，其也是正当防卫。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金虎辩解，金某2先持砖头打其，其才与他们对打，金某1的损伤是其导致，不知道杨金龙是否参与厮打。被告人杨金龙的辩护人付成晨、聂绍钧辩护称，⒈被告人杨金龙的行为依法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①金某1在与杨金龙等人协商赔偿过程中引发争执，遂邀约金某2、金某3等人前来理论。在争执过程中，金某2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杨金虎。此时不法侵害已发生，杨金虎还手属于防卫行为。金某3见状参与厮打，金某1也到饭庄拿出一把菜刀欲反击杨家兄弟，菜刀被人夺下后，金某1上前参与殴打杨家兄弟。该不法侵害行为具有紧迫性，且正在发生。金某2、金某1、金某3共同故意侵害杨家兄弟的意图分外明显，已危及杨家兄弟的人身安全，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②杨家兄弟在面对攻击力量强大的不法侵害行为时进行适时的防卫，具有防卫的正当性。③杨家兄弟的行为客观上未造成某、金某2、金某3重伤、死亡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防卫后果，不属于防卫过当。因此，被告人杨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⒉本案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存在诸多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根据。轻伤的鉴定结论不存在，指控的犯罪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①本案金某1受伤治疗的原始病历资料缺失，导致无法对鉴定检材的真实性予以核实。②金某1的伤情不能排除存在旧伤新鉴的合理怀疑。⒊金某1轻伤的后果系倒地之前造成的还是倒地之后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为杨金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①金某1被推倒在地并不意味着不法侵害已经终止，而是仍然存在攻击的可能性。②另一方面，金某1倒地后，杨家兄弟继续撕扯金某1的行为与金某1的轻伤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待查证。综上，杨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法庭适用正当防卫和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杨金龙无罪。被告人杨金虎的辩护人张龙、李学林辩护称，⒈被告人杨金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够如实交待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⒉杨金虎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⒊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金某1一方有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杨金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金龙系被告人杨金虎胞兄。2019年2月3日中午，杨金龙在襄阳市襄州区宴请弟弟杨金虎、杨某1及亲朋好友，为大女儿庆祝12周岁生日。当日14时30分许，襄州区朱集镇四新村村民金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金源饭庄对面倒车时，剐蹭到杨金龙朋友琚某1停放在路边的白色传祺越野车。琚某1让金某1赔偿，金某1到胞弟金某3家欲找侄儿金某2出面协商赔偿事宜。因金某2未在家中，金某1将此事告诉了金某3后返回现场，又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金某2，金某3、金某2先后来到现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因言语不和，杨金虎、杨金龙、杨某1与金某2、金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双方人员均受伤。金某1见状，进入金源饭庄内拿出一把菜刀，被琚某1和金源饭庄老板金某4夺下，金某1空手参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金龙、杨金虎将金某1打倒在地后对金某1拳打脚踢，致金某1受伤。2019年3月6日，经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某1外伤致其右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及腰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破裂及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其右手、腰部及右下肢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金某3外伤致其右侧鼻骨单纯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2日，经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金龙外伤致头面部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金虎外伤致头面部及右手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某1外伤致头面部及体表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2月15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杨金龙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杨金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2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3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4月3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杨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4月19日，杨金龙、杨金虎主动到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朱集派出所投案。庭审中，杨金龙否认殴打并致金某1轻伤的事实;杨金虎承认殴打金某1的事实，称未看见杨金龙是否对金某1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⒈被害人金某1陈述，2019年2月3日中午，其骑电动三轮车在襄州区金源饭店对面姚某1修理店门口倒车时把一辆白车撞了，车主过来问其怎么解决？其说让侄儿过来解决。其到侄儿金某2家没找到他，遇到弟弟金某3，把撞车的事给他说了之后又返回现场，打电话让金某2过来。这时候，旁边有人让其找金源饭店老板金某4解决。其和金某4及车主正在说这件事，对方有两个喝多的人在中间插话，后被人劝走了。其还在和车主说话的时候，金某2和金某3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其过去拦，对方三个人上来就打其。其中一个歪嘴的对其拳打脚踢，本村孟某上来拉，好像也被打了。其跑进金某4饭庄拿出一把菜刀，出来就被人夺了。其跑到金某3旁边，嘴歪的男子、眼角有血的男子及一个个子高的男子上来对其撕扯，把其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⒉证人金某2证实，其系金某1的侄儿。2019年2月3日下午两点，其接到金某1的电话，说在金某4门口将别人车撞了，让其过去帮忙解决。其到现场后，见父亲金某3正在和对方司机协解。在这个过程中，一个稍矮喝了酒的男子一直在骂人，其父亲让他把嘴巴放干净点。其问他骂谁？男子说骂的就是你们，说完就上来撕扯，对方嘴歪男子也上来撕扯。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醉酒男子面部，个高男子过来打其，其几个人就打开了。金某1过来拉，对方喝醉酒男子和歪嘴男子打金某1。金某1被打倒地上，歪嘴男子还在打他，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当时对方人多，打的最凶的就是那三兄弟。其见金某1倒地时，他头朝南躺着，抱着头，嘴歪的男子还有矮个男子弯着腰还在踢打他。⒊证人金某3证实，其系金某1的弟弟、金某2的父亲。2019年2月3日下午2点左右，其大哥金某1到其家找金某2，说他把别人车撞了，想问问金某2是否认识人，帮忙解决一下。金某2当时没在家，金某1就走了。其跟着到现场，见一个豁嘴男子和一个比较矮的男子在推搡金某1，其上去拉，对方两个男子就上来撕扯其，这时候金某2过来了，在拉的过程中被豁嘴和个矮男子打了，之后还有一个稍年轻的男子也上来打，几个人就撕扯在一起。其看打不赢，就朝外冲，金某2和其被推搡到一边。其反过来看金某1，金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方向。豁嘴男子在金某1东面站着，弯腰拳锤金某1，矮个男子踢金某1。⒋证人杨某1证实，其系杨金龙、杨金虎的弟弟。2019年2月3日中午，大哥杨金龙在襄州区过事儿，饭后其正在招呼客人，听说有人把大哥杨金龙同事的车撞了。其见大哥、二哥正在跟一个骑麻木车的老头说不找他要钱，把车修好算了，那个老头不同意，打电话喊他儿子过来。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年轻人，其二哥杨金虎和那个年轻人吵起来并互相骂，那个年轻娃子拿一块砖头对其二哥脸部拍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另外一个中年人也上来打，其没拉住就上去打这个中年人，用胳膊箍住他。对方年轻人上来对其面部打一拳，将其鼻子打流血，骑麻木的老师傅就到金源饭店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后刀被人夺下。这个老师傅就和杨金龙、杨金虎打起来，其当时和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撕扯。其见开麻木的老师傅被推搡倒在地，头朝西南方向躺着，杨金虎和杨金龙在老师傅旁边站着，还在与他厮打、拳打脚踢。⒌证人琚某1证实，2019年2月3日是其亲家杨金龙的女儿过12岁生日，其和弟弟琚卫超、丈夫高某中午都在朱集街上一个饭庄里面吃饭。吃完饭后，其和琚卫超、高某及杨金龙这边的亲戚在门口准备走的，听到一声响，见其停在酒店对面路上的车被一个骑麻木的老头撞了。其和老头商量修车的事，还在商量的过程中就看到饭店门口打起来了，一个年轻人手拿砖头，不知道打谁。老头见状跑到打架现场，之后又跑到饭庄里面拿出一把刀，其赶紧上去阻止。在夺刀的过程中，其右手受伤了，后来经过检查无名指骨折。刀夺下来后，其站在饭店门口，看见门前乱成一锅粥，有几个人厮打在一起。具体谁打谁，因为其都不认识，也说不清。后来看到几个人面部都有血。⒍证人琚某2证实，2019年2月3日中午，其和妻子陈国玉开着姐姐琚某1的白色传祺越野车从枣阳市琚湾镇到襄州区走亲戚。饭后两点左右，其从姐姐从饭店出来准备走，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倒车，撞到其姐姐的车后左侧了。其过去问这个老人家怎么解决，他没说话，站在旁边打电话，然后就往网吧那边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个老人转回来，仍然没说话，一直在打电话。没过一会儿，其还在跟老人家协商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人（后来听说是老人家的侄儿子）拿砖头拍到其一个亲戚身上，双方就打起来了。老头看到双方动手，跑进金源饭店拿一把菜刀，被其姐姐琚某1拦住。琚某1拉着金某1的衣服，不让金某1冲出去，金某1把其姐姐推到一边，其和饭庄老板还有附近的人一起把金某1的刀夺下来。之后金某1冲入人群，开始和杨金龙发生厮打，现场人比较多，比较混乱，其见杨金龙、杨金虎和金某1在拉扯、推搡。在这个过程中，金某1倒地了，之后很多人在中间拉，双方被拉开了。⒎证人高某证实，2019年2月3日下午2点钟的时候，其准备离开饭店，就听到一声响，见一个老头儿骑电动三轮车撞到其舅倌的车。其问那个老头咋办，老头问要多少钱？其说把车修好算了。老头儿让其等着，然后就离开了，其在原地等候。过了十分钟，马路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打起来了，其赶紧上去拉。当时现场人比较多，其是走亲戚的，现场哪些人动手其也不认识。⒏证人金某4证实，其系襄州区金源饭店老板。2019年2月3日中午，朱集镇杨岗村一个人在其饭馆包席过事儿。大约2点多钟，其接到金某2的电话，说他大伯金某1在其饭店门口把别人车撞了，让其帮忙去看看。其第一次出来没看见金某1，后来出来看见金某1和包席的三兄弟在争吵、互骂，其劝双方。还在协商的过程中，店门口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金某1跑到其店里拿刀，被其和车主将刀夺下。周围人多，乱哄哄的，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一方动手的就是包席的三兄弟，另外一方是金某2、金某2的父亲和金某1，其他人都是拉架。最后看见金某1被打倒在地，金某2和他父亲脸上在流血，包席三兄弟都打的鼻血直流。⒐证人耿某证实，其系杨金龙的妻子。2019年2月3日是其大女儿12岁生日，在襄州区待客。下午两点多钟，其下楼到饭庄门前送客，听说有人骑麻木车把其亲戚琚卫超停在饭庄对面路边的车剐蹭了。其问国强修理店的人怎么回事，修理店的人说骑麻木车的人找人去了。过了十分钟，骑麻木车的老头来到现场，找金源饭庄的老板金某4说要走，其这一方的人把他拦住不让走。在协商过程中，老头和其这一边的人发生了争吵。过了一会儿，从北边过来一个年轻人和杨金虎骂了两句，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杨金虎，一下砸在杨金虎面部。杨金虎和那个人打起来，杨金龙、杨某1也打这个年轻人。骑麻木车的老头见状跑进金源饭庄拿出一把菜刀，被金某4等人夺走了。老头上去就打杨金龙弟兄三个，他们弟兄三个也打老头，后来老头倒地了。⒑证人杨某2证实，其系杨金龙的堂弟。2019年2月3日中午，杨金龙的小孩过12岁生日，在襄州区待客。饭后其和堂兄杨某3、杨某4骑摩托车回杨岗村，刚到杨岗村就接到杨某1电话说在打架，让其几人回去。到现场后，见杨金龙、杨金虎、杨某1被打的满脸是血，现场人比较多，其和杨某3、杨某4、杨某5去拉架。其先上去拉扯对方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还很冲，跑来跑去的动手打人，还想捡砖头砸其，被附近拉架的妇女夺下来了。⒒证人韩某证实，其在襄州区。2019年2月3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KTV门口站着，听见姚某1修理店门口有人吵架。过去见金某1站在一辆鄂A牌号的小车边上，和一个喝醉酒、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争执。其和姚某1把他们劝开后，才知道是因为交通事故赔偿的事。其把金某1朝北边劝，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豁嘴男子追上去拉住金某1不让走，在这个过程中推搡了金某1。这时候金某3来到现场问怎么回事，黑衣男子和豁嘴男子就上去吵，黑衣男子胡诀乱骂，金某3说嘴巴放干净点，黑衣男子就捶打金某3，豁嘴男子也上去打，金某3还手。后来又来个短发男子也参与打架，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其和姚某1拉架。与此同时，其看见金某1跑到金源饭店拿了一把刀，其上去把刀夺下来，金某1就参与互殴。金某3的儿子金某2也来了，金某2上去还没问怎么回事，黑衣男子就开始打金某2，金某2顺势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在黑衣男子面部，之后就见金某1被打倒在地，倒地后豁嘴男子还在打金某1。⒓证人姚某1证实，其在襄州区对面开了一家修车店。2019年2月3日下午2点20分，金某1倒车时把停在其门口的一辆小车撞了，刚好车主在对面看见了。车主和一个嘴歪男子、一个喝醉酒男子过来问金某1怎么办？金某1说找人解决，就朝南边走，其估计是去找金某2。过了5分钟，金某1一个人过来了，歪嘴男子和喝醉酒男子拦住金某1问怎么办？在商量的过程中争吵起来，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然后金某1朝北走，歪嘴男子和醉酒男子追上去，他们在争吵，没有看到肢体接触。没过一会儿，金某1的弟弟金某3来了，在和对方一个亲戚商量怎么解决。喝醉酒的男子就开始骂，金某3和醉酒男子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醉酒男子朝金某3身上打，金某3还手，双方拳打脚踢。当时金某3的儿子金某2也来了，见状就上前打醉酒男子，醉酒男子面部流血，歪嘴男子与金某2也打在一起，金某1也打歪嘴男子。之后又过来一个短发稍显年轻的男子也参与打架，双方就相互拳打脚踢，场面混乱。在这个过程中金某1倒地，歪嘴男子踢打金某1，直到警察来了后双方才分开。⒔证人孟某证实，其住在襄州区对面。2019年2月3日下午，其在门口洗衣服，见对面饭庄门前有一个老头（后来知道是老广）被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矮个子男子推搡。过了一会儿，南边又再发生冲突，过去见刚才穿蓝衣服的男子又跑过去在打金某2，中间很多人拉架。其见穿蓝衣服的男子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打金某2，金某2还手。后又看到老广上来打，直接被推搡开了，金某2朝外挣扎。挣开后，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去打老广，老广被打倒在地。老广倒地后，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在朝老广身上踹，现场就是这两个人捶打金某1最厉害。⒕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2019年2月3日14时36分，接到张先生报警称：有人打架。2019年4月10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金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⒖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朱集派出所民警李某、孙某2019年2月10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杨金龙）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豁嘴男子；辨认出5号（杨金虎）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穿黑色衣服、醉酒男子；辨认出9号（杨某1）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短发青年。李某、孙某2019年2月11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姚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杨金龙）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歪嘴男子；辨认出11号（杨金虎）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醉酒男子；辨认出6号（杨某1）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短发、稍年轻男子。李某、孙某2019年2月12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金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杨金龙）就是在陈述中提到的打其的歪嘴男子；辨认出3号（杨某1）就是在陈述中提到的打其的个高男子；辨认出11号（杨金虎）就是在陈述中提到的打其的眼角有伤男子。李某、孙某2019年2月14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金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杨金龙）就是在陈述中提到的歪嘴男子；辨认出3号（杨金虎）就是在陈述中提到的醉酒、个矮男子；辨认出5号（杨某1）就是在陈述中提到个高、稍年轻男子。李某、孙某2019年2月15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金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杨金龙）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豁嘴男子；辨认出5号（杨金虎）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个矮男子。李某、孙某2019年2月15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金某2）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年轻男子；辨认出5号（金某1）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麻木车师傅；辨认出9号（金某3）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穿黑色衣服男子；辨认出3号（金某1）就是在证言中提到的穿棕色衣服中年男子。⒗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薛某、周某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金某1右手、腰部及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薛某、周某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金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薛某、周某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杨金龙损伤为程度为轻微伤。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薛某、周某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杨金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薛某、周某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⒘金某3拍摄的打架现场照片6张。⒙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缴款书等书证证实，2019年2月15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杨金龙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杨金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2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3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4月3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杨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金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⒚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朱集派出所民警李某、孙某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决定对金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19日，犯罪嫌疑人杨金龙、杨金虎到朱集派出所投案。⒛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朱集派出所民警李某、孙某出具的办案说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证实，杨金龙因身体疾病，病情严重，襄州区看守所暂不收押，对杨金龙变更为取保候审。21.被告人杨金龙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2月3日中午，其在襄州区金源饭店接客，为大女儿杨佳珍过12岁生日。饭后两点多钟，亲戚陆续走了一部分，其从楼上下来，听妻子说有一辆麻木剐蹭到客人琚卫超的车，开麻木车的人走了。大约20多分钟，对方来了四个男子，两个年轻的，两个中年的，听说都姓金。他们来后找饭店老板解决，老板没搞。其三弟杨某1跟对方开麻木车的在北边路边谈赔偿的事，二弟杨金虎在旁边说“撞了别人的车就该赔钱”，对方说“就不给你赔”。两人就争吵起来，吵了几句就互相打起来。不一会儿，对方年轻人和杨金虎吵起来，吵着吵着那个年轻人就从饭馆门前捡起一块砖头对着杨金虎拍一下，然后二人就打起来。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中年人也要上去打，被其拉住了，其和那个人相互推搡，后来也打起来。穿黑色衣服的把其打倒，其起来后继续打。这时候，过来一个穿棕色衣服的中年人打其，其就和穿棕色衣服的中年人打起来，杨金虎也过来帮忙，他是否动手没有看到。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警察过来后，穿棕色衣服的中年人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了，旁边的人就让他躺着别起来。杨金龙当庭供认，其和金某3在撕扯过程中，被金某3打倒在地。其起身离开现场，走了没多远就被金某1拦住，其推开金某1后就离开了，没有对金某1殴打。22.被告人杨金虎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系杨金龙的弟弟，杨某1的哥哥。2019年2月3日中午，其侄女过生日，在襄州区金源饭店吃饭，中午喝了酒。饭后，其在门口站着，听说有人开麻木车把其亲戚的车撞了。开麻木车的老头找到金源饭店老板金某4，好像不想赔钱。其对开麻木的老头说“你找金某4没得用，”老头就朝北面走了。过了一会儿，其听到饭店北边有人吵架，见是杨某1和开麻木的老头吵起来了。其就吼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年轻娃子（金某2）过来，对其左脸打一下，把其打蒙了，事后其才知道是金某2拿砖头打了其脸。其被打后，很生气，就上去打对方，双方就是拳打脚踹，具体打的谁、打到哪儿，因为当时喝多了，记不清楚了。其这边有哥哥杨金龙，弟弟杨某1，对方有一个年轻娃子，两个老头，还有几个女的参与打架。杨金虎当庭供述，金某1的损伤是其所致，杨金龙是否动手没有看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龙、杨金虎因被害人金某1剐蹭了朋友停在路边的汽车，双方协商未果，因而与金某1及金某1找来协商处理剐蹭事故的金某3、金某2等人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金龙、杨金虎将金某1右手、腰部及右下肢分别打成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金龙、杨金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其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金龙在案发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杨金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够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金某1喊来侄儿金某2后，金某2与杨金龙、杨金虎等人发生争吵，并持砖头砸杨金虎面部，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杨金龙、杨金虎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龙辩解，其只是推了金某1一下，本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金某1的损伤是其造成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金某1的损伤是其造成的，其也是正当防卫。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金龙的辩护人付成晨、聂绍钧辩护称，⒈被告人杨金龙的行为依法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①金某1在与杨金龙等人协商赔偿过程中引发争执，遂邀约金某2、金某3等人前来理论。在争执过程中，金某2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杨金虎。此时不法侵害已发生，杨金虎还手属于防卫行为。金某3见状参与厮打，金某1也到饭庄拿出一把菜刀欲反击杨家兄弟，菜刀被人夺下后，金某1上前参与殴打杨家兄弟。该不法侵害行为具有紧迫性，且正在发生。金某2、金某1、金某3共同故意侵害杨家兄弟的意图分外明显，已危及杨家兄弟的人身安全，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②杨家兄弟在面对攻击力量强大的不法侵害行为时进行适时的防卫，具有防卫的正当性。③杨家兄弟的行为客观上未造成某、金某2、金某3重伤、死亡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防卫后果，不属于防卫过当。因此，被告人杨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⒉本案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存在诸多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定案根据。轻伤的鉴定结论不存在，指控的犯罪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①本案金某1受伤治疗的原始病历资料缺失，导致无法对鉴定检材的真实性予以核实。②金某1的伤情不能排除存在旧伤新鉴的合理怀疑。⒊金某1轻伤的后果系倒地之前造成的还是倒地之后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为杨金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①金某1被推倒在地并不意味着不法侵害已经终止，而是仍然存在攻击的可能性。②另一方面，金某1倒地后，杨家兄弟继续撕扯金某1的行为与金某1的轻伤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待查证。综上，杨金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法庭适用正当防卫和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杨金龙无罪。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⒈本案中多位现场证人均证实杨金龙对金某1实施了殴打；⒉金某1剐蹭琚某1车辆后，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其请托侄儿金某2协调处理善后事宜也无不妥。杨金龙与金某1剐蹭事故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车主琚某1没有与金某1产生冲突的情况下，却因酒后出言不逊与前来处理事故纠纷的金某2等人发生厮打，后将金某1打成轻伤。以上事实表明，杨金龙殴打他人的目的不是为了避免他人及自身利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是互殴的蓄意挑衅者和积极参与者。因此造成某轻伤，依法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⒊金某1受伤后，经当地乡镇医院简单检查、包扎后即被家人送往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根据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资料，在排除旧伤后，对金某1新伤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确实充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性、合法性。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金虎辩解，金某2先持砖头打其，其才与他们对打，金某1的损伤是其导致。被告人杨金虎的辩护人张龙、李学林辩护称，⒈被告人杨金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够如实交待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⒉杨金虎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⒊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金某1一方有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杨金虎从轻处罚。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已折抵被羁押的八日。）二、被告人杨金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已折抵被羁押的十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贵 琴人民陪审员 钟 莉人民陪审员 吴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艺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