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425850166G，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太平巷**。负责人:查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豹，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伍，男，1984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萍，女，198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叶海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伍，系叶海萍丈夫。同上。徐跃伍、叶海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美，男，195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系江苏省兴化市戴窑镇永杰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九州事务所）与上诉人徐跃伍、叶海萍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九州事务所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跃伍、叶海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陶建娟仲裁案、徐德根仲裁案中，陶建娟、徐德根是以各自的名义提交了意见书，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原判决认定是九州事务所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意见书错误。九州事务所在系列仲裁案件中一直尽职尽责，绝无实施任何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当事人以自己名义提交法律意见书也没有对案件结果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徐跃伍、叶海萍并非因上述问题与九州事务所产生分歧，而是徐跃伍、叶海萍为掩饰其逃避律师代理费用的目的而借事生非，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之间的《律师代理合同》并未解除，徐跃伍、叶海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一，《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排除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原审判决已认定该约定有效。其二，自合同签订至今，九州事务所从未同意解除与徐跃伍、叶海萍之间的律师代理合同。直到仲裁裁决作出时，九州事务所也未收到徐跃伍、叶海萍解除合同的通知。其三，徐跃伍、叶海萍对于九州事务所寄递的《律师函》，未作答复。其四，徐跃伍、叶海萍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九州事务所损失，包括合理期待利益损失。2、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律师代理合同》因徐跃伍、叶海萍单方向仲裁委撤销委托而事实上解除，徐跃伍、叶海萍的行为仍属于违约，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仲裁委的原定方案如徐跃伍、叶海萍没有擅自向仲裁委解除对崔保华律师的授权委托，最后一次开庭徐跃伍案将与崔婕案合并审理，该案结果必然与崔婕案相同，徐跃伍、叶海萍实现仲裁目的毫无变数，九州事务所的合同权利也将自然实现。正是由于徐跃伍、叶海萍的单方违约行为，导致九州事务所未能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徐跃伍、叶海萍应赔偿九州事务所的合理期待利益损失。徐跃伍、叶海萍辩称，一、一审判决不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而是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徐跃伍、叶海萍一审时提供了大量有力证据证明崔保华不能胜任仲裁案件的代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徐跃伍、叶海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系列案件为9起，这严重不符合事实，事实上2016年3月5日包括徐跃伍、叶海萍在内的购房业主与九州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为16份，一审时徐跃伍、叶海萍提交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作为证据到泰州仲裁的案子也有12起，故一审法院认定律师代理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九州事务所认为“律师代理合同并未解除，徐跃伍、叶海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客观事实是：九州事务所于2017年10月24日单方面解除律师代理合同。当日九州事务所向徐跃伍、叶海萍发的律师函明确写有“你方擅自解除授权委托，本律师已无须代理你方进行的后续开庭工作”。本来徐跃伍、叶海萍解除对崔保华的委托，是希望九州事务所能重新委派有水平有能力的律师继续履行合同，可九州事务所在明知道2017年11月24日仲裁案件开庭也没有派人参与开庭，单方面解除了代理合同。徐跃伍、叶海萍没有考虑要求九州事务所赔偿有关经济损失，故也没有对律师函做任何回复；对九州事务所的无理行为和崔保华的违规行为，徐跃伍、叶海萍和其他委托人一起向司法局投诉，该案件还在受理中。2.徐跃伍、叶海萍没有向九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理由如下：（1）律师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前期费用为2000元，徐跃伍、叶海萍已支付，但九州事务所完成的事项都不值2000元。（2）崔保华用了18个月的时间不能帮助徐跃伍、叶海萍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案件胜诉是在第三方的帮助下取得的，故依据双方的约定不应该支付律师代理费。（3）即使徐跃伍、叶海萍单方面解除对崔保华的委托，根据崔保华的实际表现也不应向九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九州事务所于2017年10月24日单方面解除律师代理合同，徐跃伍、叶海萍更不应该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徐跃伍、叶海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九州事务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徐跃伍、叶海萍一审时提供了大量有力证据证明崔保华不能胜任仲裁案件的代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徐跃伍、叶海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系列案件为9起，这严重不符合事实，事实上2016年3月5日包括徐跃伍、叶海萍在内的购房业主与九州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为16份，一审时徐跃伍、叶海萍提交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作为证据到泰州仲裁的案子也有12起，故一审法院认定律师代理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律师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前期费用为2000元，徐跃伍、叶海萍已支付。2.崔保华不能帮助徐跃伍、叶海萍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案件胜诉是在第三方的帮助下取得的而非九州事务所，故依据双方的约定徐跃伍、叶海萍不应该支付律师代理费。九州事务所辩称，徐跃伍、叶海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仲裁案代理过程中，九州事务所尽职尽责，全心全意维护徐跃伍、叶海萍的合法权益。仲裁请求的变更属于正常的代理行为。在仲裁案件中徐跃伍、叶海萍未丧失合同解除权。九州事务所与崔保华律师尽职尽责，为此案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在仲裁案件中所做的工作对案件的胜诉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律师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徐跃伍、叶海萍主张九州事务所代理的系列案件属于群体性诉讼案件、案涉合同中风险代理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维权案件不属于诉讼案件，亦不属于群体性案件，且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可用风险代理方式，代理合同对于代理费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三、徐跃伍、叶海萍擅自撤回出庭授权属于严重违约，亦是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合同明确约定各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委托事项及权限，徐跃伍、叶海萍为逃避代理费用，单方擅自向仲裁庭递交的手续仅仅是终止了崔保华律师代理出庭的授权委托，而非解除《律师代理合同》，在未通知九州事务所的情形下，双方的律师代理合同并未解除。徐跃伍、叶海萍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属于严重违约。九州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跃伍、叶海萍立即支付首笔代理费31439.15元；2.徐跃伍、叶海萍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徐跃伍、叶海萍于兴化市星凯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履行仲裁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后支付剩余代理费用31439.15元；4.由徐跃伍、叶海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跃伍、叶海萍系与星凯公司发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业主之一，因认为所购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经他人介绍，与九州事务所联系。2016年3月5日，九州事务所委派崔保华律师至星凯公司与诸业主商谈维权事宜。同日，徐跃伍、叶海萍与九州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委托九州事务所办理其与星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律事务。合同约定不得单方变更或者终止委托事项，也不得擅自另行委托第三方办理相关法律事务。合同对委托代理费用作出约定：采用风险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向九州事务所支付前期咨询服务、收集证据、文印交通等费用2000元后，按实现债权净数额的10%比例向九州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如实现债权净数额低于2万元的，则不再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上述费用的50%，在徐跃伍、叶海萍与争议对方达成相关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支付；剩余50%于相关协议或法律文书履行完毕后支付。合同第七条作出特别约定：如九州事务所帮助徐跃伍、叶海萍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则徐跃伍、叶海萍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的5%向被告支付代理费用。九州事务所与徐跃伍、叶海萍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后，九州事务所于2016年3月31日致函星凯公司，要求：1.尽快履行“确保钻石金街商业二期南立面外墙装饰完毕，南边道路做好，下水道通顺，东西两侧的石球拆除，不影响业主的正常营业”的承诺；2.按房屋总价款年息7%计算的实际补偿额与已付补偿款的差额向委托人支付剩余补偿款；3.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2016年8月2日，九州事务所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向泰州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认为星凯公司擅自变更工程涉及方案，将原本设计为开间8.4米的商铺以砌强的方式隔为4.2米宽，占用公共通道，将商铺的进深从原先设计的8.6米拓展为17米，构成对申请人的欺诈，要求：1.撤销编号为xkgjgc101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返还申请人购房款1257566元、办证预付款20000元；3.赔偿申请人自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返还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赔偿申请人隔层装修损失10000元；5.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用。2017年1月20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陶建娟、戴文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陈玉芹及九州事务所指派的崔保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17年3月23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陶建娟、戴文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二次开庭审理，陈玉芹及九州事务所指派的崔保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17年3月23日庭审后，九州事务所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变更了仲裁请求，要求：1.解除编号为xkgjgc101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返还申请人购房款1257566元、办证预付款20000元；3.赔偿申请人自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返还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赔偿申请人隔层装修损失10000元；5.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用。2017年6月30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徐德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二次开庭审理，九州事务所指派的崔保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徐德根新增委托代理人周玉美到庭参加仲裁。2017年10月9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陶建娟、戴文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三次开庭审理，陈玉芹及九州事务所指派的崔保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17年10月9日庭审后，九州事务所向泰州市仲裁委员会提交意见书，认为申请人可以和他约定的逾期交房超过90日、房屋交付时未出示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为由解除合同，并在第四条认为被申请人能否取得合法的变更规划许可对案件无影响，故不再主张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权。包括徐跃伍、叶海萍在内的申请人对该问题与崔保华律师产生分歧，故解除了对九州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九州事务所于2017年10月24日向徐跃伍、叶海萍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崔保华律师无须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出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徐跃伍、叶海萍承担。2017年11月7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泰裁字第115号仲裁裁决书、（2016）泰裁字第116号仲裁裁决书，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徐德根的两个案件作出仲裁裁决，支持了申请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的仲裁请求，两份仲裁裁决书载明，委托代理人为崔保华、周玉美。2017年11月24日上午，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崔婕、王秋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崔保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17年11月24日下午，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系列维权案件中申请人徐跃伍、叶海萍等共6起房屋买卖合同案件进行开庭审理，程奇、周玉美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2018年1月16日，泰州市仲裁委员会对2017年11月24日开庭审理的7起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作出仲裁裁决，支持了各申请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仲裁裁决认为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案涉房屋未经合法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也非申请人提出的房屋质量存在问题、被申请人逾期交房，而是案涉房屋的建设违反规划行政管理影响申请人办理产权证，无法实现申请人的合同目的。另查，徐跃伍、叶海萍已按律师代理合同约定，向九州事务所支付前期咨询服务、收集证据、文印交通等费用2000元。律师代理费用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九州事务所与徐跃伍、叶海萍签订律师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徐跃伍、叶海萍抗辩认为该合同关于风险代理、禁止委托第三人以及不得单方解除委托的条款与相关法律规定违背，应当属无效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包括本案徐跃伍、叶海萍在内的系列维权案件通过仲裁处理共计9起，不属于群体性案件，故可采用风险代理方式，该代理合同对于代理费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合同法与律师法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亦可委托第三人处理委托事项，此类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在合同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可以做出自由约定，且该约定不侵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故该自由约定应为有效条款。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徐跃伍、叶海萍因与九州事务所就委托事项的处理发生分歧，单方解除对九州事务所的委托，九州事务所通过律师回函表示不再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出庭参加仲裁，且本案徐跃伍、叶海萍作为申请人的仲裁案件实际上开庭审理系程奇、周玉美律师出庭参加仲裁，故应视为双方委托合同已经解除。徐跃伍、叶海萍认为其解除对九州事务所的委托系因九州事务所不具备继续代理该案的能力，对法律问题判断错误，且存在与他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情形。对此，徐跃伍、叶海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代理合同至解除代理合同期间，九州事务所指派的崔保华律师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履行了部分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代理合同的解除无证据证明可归责于九州事务所，故徐跃伍、叶海萍应当向九州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综上所述，九州事务所与徐跃伍、叶海萍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已经解除，徐跃伍、叶海萍应当在九州事务所代理其处理法律事务事项的范围内给付相应的报酬。综合考虑九州事务所代理徐跃伍、叶海萍所处理的法律事务，一审法院酌定徐跃伍、叶海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报酬计算方式的50%给付九州事务所，合同约定购房款的5%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徐跃伍、叶海萍按照购房款1257566元的2.5%向九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3143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跃伍、叶海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31439.15元；二、驳回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负担686元，由徐跃伍、叶海萍负担6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跃伍、叶海萍提交证据如下：一、李万槐与九州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九州事务所提交的确认书中部分内容造假。2.受托人若不能帮助委托人成功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仅支付2000元前期费用。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571号判决书和（2019）苏12民终570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九州事务所提交的确认书内容不属实，确认书中称《律师代理合同》于2016年协商一致解除，事实上在2019年的时候双方仍在诉讼中，纠纷没有解决；2.在两份判决书中李万槐、戴庆满都没有委托崔保华代理，进一步证明徐跃伍、叶海萍解除对崔保华的委托是正确的，应该与李万槐一样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三、泰州员会（2017）泰裁字第144、145、149号裁决书三份，证明目的：1.三份裁决书所列明的三位当事人唐明俊、苏宝和、刘春江解除了对崔保华的委托，崔保华也没有作为他们的代理人参加仲裁，他们都认为崔保华没有能力胜任代理工作；2.九州事务所没有向唐明俊、苏宝和、刘春江收取律师代理费，只收取了2000元的前期费用，所以徐跃伍也不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九州事务所对徐跃伍、叶海萍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确认书》由李万槐签署，如造假，应由其确认。《律师代理合同》早已于2016年协商解除，故合同无须继续履行，亦不存在违约责任。对证据2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确认书》由戴庆满签署，如造假，应由其确认。《律师代理合同》早已于2016年协商解除，原因在于戴庆满与星凯公司达成了新的协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三份裁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明俊等三人在2016年5月6日与星凯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矛盾纠纷得以解决，因此唐明俊等三人与九州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无需再履行，情形与戴庆满、李万槐一致，并非徐跃伍所说的该三人单方解除了律师代理合同，如果该三人对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以及履行有异议的话，可以直接向九州事务所提出。本院对徐跃伍、叶海萍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证据1李万槐与九州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代理合同载明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九州事务所提交的李万槐《确认书》部分内容造假。对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徐跃伍、叶海萍的证明目的。九州事务所提交证据如下：1.戴庆满、李万槐出具的《确认书》各一份，证明戴庆满、李万槐等业主于2016年5月6日与星凯公司私下达成和解，争议问题得到解决，双方的《律师代理合同》已于2016年协商一致解除，所委托事项并未进入仲裁程序，李万槐、戴庆满不应算入共同仲裁的委托人数中，所以不属于群体性诉讼案件；2.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4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不属于群体性诉讼案件，且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可采用风险代理方式，双方对于代理费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徐跃伍、叶海萍对九州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两份《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是崔保华伪造的虚假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本案不属于群体性诉讼案件的观点认可。徐德根的案件是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应该在兴化，秦淮区法院抢夺管辖权，包庇九州事务所，徐德根已经准备向南京市人大进行投诉。本院对九州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1《确认书》的真实性因涉及到案外人戴庆满、李万槐，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所涉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九州事务所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九州事务所与徐跃伍、叶海萍签订的案涉《律师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中约定的“不得另行委托第三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委托事项及权限”条款效力，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通过约定的方式放弃所享有的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体现了意思自治原则，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约定应为有效。《律师代理合同》甲方为徐跃伍、叶海萍，乙方为九州事务所，承办律师崔保华，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徐跃伍、叶海萍向泰州员会发出“撤换律师通知书”，撤销对《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承办律师的代理权，即为单方解除了对九州事务所的委托。九州事务所回复《律师函》表示“因你方擅自解除授权委托，本律师已无须代理你方进行后续开庭工作”，此后九州事务所也未再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办理委托事务，故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律师代理合同》已解除。徐跃伍、叶海萍称只是解除对崔保华的委托，没有解除对九州事务所的委托，是九州事务所单方面解除《律师代理合同》的上诉意见、以及九州事务所关于并未同意解除《律师代理合同》、《律师代理合同》没有解除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此情形下所致的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等事宜，当事人在案涉《律师代理合同》中未作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现徐跃伍、叶海萍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的解除可归责于九州事务所，故其应向九州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九州事务所代理徐跃伍、叶海萍已完成的法律事务部分，酌定按约定的报酬计算比例的50%支付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徐跃伍、叶海萍关于不应支付报酬的上诉意见，以及九州事务所关于按约定全额支付报酬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跃伍、叶海萍和九州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上诉人徐跃伍、叶海萍和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