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7日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因犯抢劫罪2008年4月1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7月17日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周雪松，内蒙古巨鼎（奈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郎偲，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丛章乐，内蒙古恒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2，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奈曼旗东明镇东明村。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奈曼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上列六被告人现均羁押于奈曼旗看守所。奈曼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某、卜某2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内05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刘某3、卜某2等五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某与刘某3、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系朋友关系，林某某系王某某姐夫。张某某与陈某相识并一起参赌。一、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实施了以下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张某某先后在××旗东户、大镇某小区商品楼三楼西侧房间、明仁苏木清河村砂矿平房内开设赌场，召集他人赌博90余次，每次抽头渔利2500余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张某某在其租赁的××旗房间召集孙某某、王某某等10余人赌博10余次，抽头渔利2.5万余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张某某在××镇东户召集徐某某、赵某某等15余人赌博50余次。期间，张某某有时找刘某某给参赌人员做饭，除去给付购买食材的费用外，张某某额外又给刘某某1000余元抽红钱。2017年10月份张某某因赌场召集不到参赌人，张某某便让刘某某联系人来他在奈曼旗某小区的租赁屋赌博，并与刘某某约定抽红钱二人平分，刘某某默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分别联系孙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奈曼旗大镇某小区张某某的租赁屋内赌博20余次。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张某某为躲避公安机关检查，又借用白某某位于明仁苏木清河村外的平房与刘某某一起开设赌场，期间召集孙某2、王某2等10余人在白某某平房内赌博10余次。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某某让卜某2先后到大镇某小区、某2小区的赌场内给参赌人员洗牌、端茶倒水，每次烂底后张某某抽600元，分给卜某2100元。卜某2在某2小区赌场至少伺候18场赌局，在大镇某赌场至少伺候2场赌局，期间赌场抽头渔利5万余元，卜某2分得抽头款3000余元。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张某某让王某某先后到大镇某小区、某2小区、清河白某某平房内的赌场给参赌人员洗牌、端茶倒水，每次烂底后张某某抽头600元，分给王某某100元。王某某在清河白某某平房内的赌场至少伺候10场赌局，在大镇某3小区赌场至少伺候2场赌局，期间赌场抽头渔利3万余元，王某某分得抽头款3400余元。开设赌场期间张某某共抽头渔利22.5万余元，其中刘某某与张某某共同开设赌场期间抽头渔利7.5万元，刘某某分别分得抽红分钱33000元、17000元。案发后奈曼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5.1万元，并上缴至奈曼旗财政非税收资金管理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简介，证实奈曼旗公安局在侦办张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的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有开设赌场嫌疑，经讯问，张某某供述其自2017年2月份至2018年1月份间，分别在奈曼旗大镇某小区出租房、某2小区王某2楼房、某4住宅房三个地点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并抽红渔利。奈曼旗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对张某某涉嫌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某、卜某2系传唤到案及案件的侦破经过；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正月开始在奈曼大镇某小区开赌场，一直到2017年11月末，基本都是周六、周日开；2017年5月份到10月份我在××镇东开的赌场，2017年12月末在明仁苏木清河村西边开了十多天。清河和大镇的赌场是我和刘某某一起开的，抽红的钱我俩分了，刘某某负责做饭。卜某2在东明和大镇赌场负责倒水，王某某在东明和清河赌场负责倒水。参赌人员以扎帕斯方式进行赌博，烂底时我抽600元，自己留500元，王某某和卜某2谁倒水给谁100元，每场平均我能抽2500元钱，总共抽了22.5万元左右。清河赌场我负责找人来赌，还负责抽红，王某某负责伺候局子，刘某某负责做饭、买烟，王某某在这个赌场里伺候了十多场局子，平均一场能抽300元左右，在清河赌场里抽了3000元左右；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在三个地方开过赌场，分别在某3小区、奈曼旗大镇某小区、明仁苏木清河村西边的一个砂矿，都是以扎帕斯的方式进行赌博的，都是玩50元至200元钱的，烂底时张某某抽500元，再给伺候局子的另外抽出100元钱，大镇赌场和清河赌场抽红的钱张某某和我平分了。我在这三个地方都做过饭，卜某2和王某某伺候过局子，在东明赌场我做饭了，除了买菜钱外，张某某多给我1000元左右，和张某某一起开设赌场期间分别分得33000元和17000元抽红钱；4.被告人卜某2的供述，证实我知道张某某在某3小区、奈曼旗大镇某小区、明仁苏木清河乡的砂厂开过赌场，我听张某某说大镇和某4的赌场是他和刘某某合伙开的，我去过某3小区和大镇某的赌场，张某某负责抽红，每场抽2500元钱左右，刘某某负责做饭，我看见张某某和刘某某分钱了，他们去掉费用后两人平分的。我负责端茶倒水，烂底的时候给我抽100元，我不干之后王某某去伺候局子了。我是2017年8月15日左右去的张某某的某2小区赌场，2017年10月中旬左右我就不干了，我干了两个月左右，我是周六、周日去赌场，每周的周六周日都玩，张某某抽红，我负责倒水，我干的这段时间张某某最少也得抽五万元钱。奈曼旗大镇某小区的赌场我就去了两次。在张某某的赌场我总共抽了3000元钱；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在三个地方开的赌场，分别是奈曼旗大镇某小区、清河和某2小区王某2的楼房，大镇和清河的赌场是张某某和刘某某一起开的。2018年1月我出狱后，张某某说给我整个过年钱，就让我到他的赌场去伺候局子。他们玩的是五十至二百的扎帕斯，我负责倒水，我看到张某某和刘某某都抽红了，也参与赌博了，张某某在的时候自己抽红，他有事的时候刘某某抽红，刘某某还负责做饭，“烂底”一次抽600元，张某某他们留500元，给我100块钱，如果“烂底”比较少，抽1000至2000元的费用。我跟张某某到大镇的赌场，张某某和刘某某负责抽红，我负责倒水，刘某某负责做饭。大镇赌场我就去了一次，周六、周日待了两天，得了四五百元，后来张某某又让我去某3小区的赌场，因与刘某某发生矛盾，我就走了。后来我又去了清河赌场，还是烂底给我抽100元，在我之前卜某2在赌场伺候局子了；6.陈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在大镇某小区的赌场是从2017年3月末至年末一直开着了，一般都是周末开，期间我去赌博过十余次。某3小区的赌场是2017年6、7月份到10月份开的，我去玩了4、5次。清河的赌场我去过两次，都是张某某或者刘某某联系我去的。我们用扑克玩扎帕斯，张某某负责抽钱，开始时每次抽50元，一直抽红到2000元，之后每次烂底抽500元，每场至少抽3000元，刘某某负责做饭，张某某不在的时候刘某某也抽红，卜某2和王某某伺候局子了；7.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某3小区和大镇某的赌场参赌，张某某抽红，王某某、卜某2伺候局子的事实；8.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大镇某小区和某3小区开设的赌场内参赌，张某某抽红，每次都是张某某打电话叫去的，王某某在某4赌场伺候局子的事实；9.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某3小区、大镇某小区、清河开设的赌场内参赌，张某某抽红，在东明赌场卜某2负责倒水、做饭，在大镇某赌场刘某某负责做饭的事实；10.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某3小区开设的赌场内参赌，张某某抽红，卜某2负责倒水、做饭、送人等，张某某不在的时候卜某2负责抽红的事实；11.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在某3小区和大镇张某某开设的赌场内参赌，每次都是张某某打电话联系我去的，张某某负责抽红，卜某2端茶倒水，有一次看见刘某某在那做饭；20.刘某某微信截图，证实刘某某向参赌人员借钱用于赌博的事实；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某某非法所得51000元的事实；22.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2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张某某开设赌场的地点及赌场内的现场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张某某、刘某3、林某某、王某某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2018年5月13日张某某叫刘某3、王某某、卜某2等人吃饭，王某某让林某某也跟他一起去吃饭。吃饭时张某某对王某某、刘某3说前几天赌博输了，要把输的钱赢回来。结算饭费后张某某便联系经常一起赌博的杨某某，杨某某告诉张某某他在山上干活，张某某不相信，认为杨某某正与陈某在一起赌博，便拨打陈某电话，陈未接听。随即张某某又让王某某给陈某打电话，张某某得知陈某在家后，欲找其去赌博。而后张某某便开车拉着王某某、刘某3、林某某到陈某家以“去歌厅唱歌”为由强行将陈某拉上车，在车上张某某抱怨陈某不去他的赌场赌博，并称要回家拿钱，与陈某一起去姜某家赌博。陈某回绝张某某：没人跟你玩。张某某恼怒随即停车，将陈某拽下车，喝令刘某3、王某某、林某某殴打陈某。张某某、刘某3、林某某随即对陈某拳打脚踢。在张某某让陈某跪下时，陈某趁机起身逃跑，王某某、刘某3又将其追回，王某某拽住陈某，刘某3抽打陈某的脸部，林某某也再次上前殴打陈某头部，并用石头打在陈某的手臂上，张某某继续抽打陈某嘴巴子，并再次喝令陈某跪下。陈某向张某某求饶：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去你场子玩。我一会带你去姜某家玩。随即陈某联系孙某2去姜某家赌博。陈某跪下后，张某某与杨某某视频通话欲炫威，未接通后又用微信语音将殴打陈某一事告知杨某某进行炫威。随后张某某开车与刘某3、林某某、王某某一起拉上陈某前往东明镇金地小区找杨某某去姜某家赌博。到杨某某家后因杨某某不在家，张某某、王某某踢踹杨某某房门，在杨某某住宅楼道中，张某某再次殴打陈某。因陈某脸上有血迹，张某某等人强行将陈某带至东明镇“神剪发艺”理发店，让人将陈某脸部、鼻部的血冲洗干净，并给他剪发。而后张某某四人又将陈某拉至东明镇双合兴村姜某家，进屋内张某某让陈某跪下，与刘某3、林某某继续对其进行殴打，并对陈某扬言：姜某没在家，先杀你。在张某某薅着陈某头发让他站起来时，陈某趁机推开张某某，冲进姜某家的厨房内拿起菜板上的两把菜刀，出来与陈某、刘某3、林某某三人对峙，张某某再次上前与陈某撕打时，被陈某砍伤左手，刘某3、王某某、林某某见状拿着铁锨、铁撮子在姜某院内追打陈某，林某某右手腕被陈某划伤，刘某3后脑勺被陈某砍伤。后王某某、刘某3见张某某伤情严重，停止与陈某追打，王某某开车拉着刘某3、林某某送张某某就医。陈某随即报案，东明派出所处警后，陈某将菜刀交给民警。经检查诊断张某某左手腕关节不完全离断伤，右胸部开放伤。经检查陈某身体多处不同程度受伤，牙齿脱落一颗。另查，王某某到姜某家后，曾与民警吴多阳通话。陈某报案后，吴多阳在处警过程中王某某告知其涉案人员名字及就医位置信息。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陈某报案材料，陈某2018年5月13日15时50分向东明派出所报案称，5月13日13时多到16时左右，我被张某某、强子、王某某等人拉到东明北大地和东明镇双合兴村姜某家殴打；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3日下午15时许，奈曼旗东明镇永胜村陈某报案称，2018年5月13日13时许，张某某开车拉着王某某、林某某、刘某3来到我家，将我强行拽到车上，把我拉到东明镇北大地的水泥路边张某某等人对我进行殴打。后将我拉到姜某家中继续对我殴打，期间我起身跑到姜某家的厨房拿起两把菜刀把张某某、林某某、刘某3、王某某砍伤了。接到报案后我局民警赶到现场，经查情况属实，我局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侦查。同日传唤刘某3、林某某、王某某到案；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简介，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及侦破过程；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的中午我和王某某、刘某3、卜某2、卜某2的孩子和媳妇还有王某某的姐夫一起吃饭了，卜某2不喝酒，吃完饭就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去的姜某家，当时我发现我的手掉了，我还看见王某某、刘某3和林某某把陈某围上了，王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别人拿没拿东西我就记不清了，之后我就去通辽一家医院了。我在东明开赌场了，陈某老去玩，我们就认识了；5.张某某的伤情检查及照片，证实张某某的伤情；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张某4叫我出去吃饭，我带着我姐夫林某某去的，一起吃饭的还有刘某3、卜某2、卜某2的妻子和孩子，卜某2没喝酒，吃完饭就走了，我们几个喝完酒，张某4说去姜某家扎帕斯，之后就给杨某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姜某家玩，杨某某说没玩，张某4让我给陈某打电话，我打通电话问陈某玩没玩，陈某说在家呆着没玩，张某4怀疑陈某撒谎，在电话里说要去陈某家。张某4开着黑色雅阁轿车拉着我、刘某3、林某某去陈某家了，到那后将陈某强行拉上车。接着张某4到小波汽修店换了一台奥迪A6准备去姜某家扎帕斯。在张某4要回家拿钱时，陈某说：拿钱也没人和你玩。张某4说以前你们都在我的场子玩，现在你们偷摸玩背着我。陈某又说不是不带你玩，是真没人和你玩。张某4就急了，骂了陈某，把车就停在南北道上了，他下车把陈某从车上拽下来，就打了他两嘴巴子，又往脸上打了两拳，又往胸口怼了两杵子，直接把他杵倒了，张某4又踢了他两三脚。刘某3和林某某也打陈某了。后来陈某往西北跑又被抓回来，张某4让他跪着，陈某就和张某4说：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去你场子玩，我一会带你去姜某那玩。张某4就让陈某给孙老铁打电话，孙老铁也答应了。张某4拉着我们去金地小区找杨某某，杨某某不在家，出来的时候张某4又打陈某了。因为陈某满脸是血，头发上也有血，张某4就到一个理发店洗脸理发。洗完脸后张某4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姜某家。到了姜某家后张某4、刘某3、陈某进屋了，等我进屋时看见张某4捂着左手，流血了，陈某手拿着菜刀呢。后来我们把张某4送到医院；7.被告人刘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中午，我和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姐夫、卜某2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吃完饭张某某说去姜某家扎帕斯，找陈某一起去姜某家，并让王某某给陈某打电话，王某某问陈某在哪，陈某说在家，之后张某某开着黑色雅阁轿车去陈某家了，到那后陈某自己上的车，后来我们在小波维修店换了一辆奥迪轿车去姜某家扎帕斯，张某某要回家拿钱，陈某说：你拿钱也没人和你玩。张某某把车停在道边，下车开始骂陈某并让他下车，陈某下车后，张某某薅着他的头发打了他两巴掌，踹大腿两脚，怼胸口几拳，把他怼倒了。这时我打他一巴掌、踹了一脚，林某某打了一巴掌。后来陈某往西北方向跑，被我和王某某追上了，我又打了他一巴掌。张某某开车拉着我们到杨某某家楼下，我去火锅店找手机，他们去找杨某某，我回来时他们也从杨某某家楼道出来，我们开车又去了理发店，给陈某剪头发后张某某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姜某家。到了姜某家以后，我看见张某某右手捂着左手手腕从屋里出来，还滴着血，陈某手里拿着两把菜刀，我头部被砍了一下，后来我们把张某某送到了医院；8.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中午11时许，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张某4、强子、王某某、还有一个男的跟他媳妇和孩子，吃饭时张某4说去玩会，就开着他的黑色雅阁车拉着我和强子、王某某去陈某家，到了之后张某4让陈某上车，我们就到一个汽车修理厂换了一辆奥迪车，张某4又开车从东明信用社往北走，在车上张某4和陈某因赌博的事发生口角，张某4把车停在道边，和强子下车后把陈某从车上拽下来，张某4、强子和我各打了陈某两个嘴巴子，陈某就往西北跑，强子和王某某追上并把他抓回来，张某4让陈某跪着了。后来我们去金地小区找杨某某，强子、张某4、陈某和王某某从楼上下来后，我们又去理发店给陈某洗脸、剪头发，之后我们就去姜某家了，到姜某家后我们几个都下车进屋了，张某4在屋内大厅让陈某跪着，他给陈某一个嘴巴子并叫我们打他，我打完后就出去了，我正准备进屋时看见张某4右手抓着左手，左手在滴血，陈某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出来了，朝我挥刀两下，将我右手手腕砍破了，陈某往西大门跑，我拿着铁撮子、强子拿着铁锹在后边追，后来强子说张某4不行了，我们就送张某4去医院了；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13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王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没在家，我说在家，之后张某4开着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就进我家院里，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有张某4、强子、王某某、王某某的姐夫林某某，我从屋里出来，王某某和林某某把我拥进雅阁轿车里，之后张某4开车拉着我们到小波修理部换了一辆奥迪A6轿车接着往北走，在车上张某4让林某某揍我，林某某打了我左脸三下，当时把我嘴唇和鼻子打出血了。到北大地后张某4在南北水泥路边停车，他们四个都下车了，林某某把我拽下车，张某4、强子、林某某就上来打我嘴巴子、踢我，张某4让我跪下，我跪下后被打倒了，他们三个又上来踢我，我站起来往西北方向跑，被王某某抓住了，强子、林某某和张某4又上来打我，我挣脱后被王某某和张某4同时抓住，张某4又让我跪下，我跪下后张某4、林某某和强子打了我一会，张某4开车拉着我们去金地小区找杨某某，杨某某没在家，张某4在杨某某家门口打我嘴巴子，踢我几脚，我们下楼后去神剪发艺给我理发、洗脸，剪完头发后我们又坐车去姜某家，期间林某某又打我，张某4让我给孙老铁打电话骗他去姜某家，孙老铁同意了。我们到姜某家后，张某4他们四个带着我到姜某家屋内发现没有人，张某4又让我跪下我就跪下了，张某4打我几个嘴巴子，强子和林某某踢我几脚，张某4又把我拽到房门前让我跪下，他们三个又开始打我、踢我，我在厨房拿起两把菜刀开始胡乱挥舞，在挥舞的过程中张某4左手流血了，强子和林某某拿着铁锨和撮子、王某某拿着板锹追打我，后来他们四个上车走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10.病例，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伤情为左腕关节不完全离断、右胸部开放伤；11.检查笔录，证实刘某3后脑勺被砍伤、右枕部2.7cm长缝合创；林某某右手手腕被划伤；陈某身体多处不同程度受伤，牙齿脱落一颗；12.提取笔录、杨某某手机微信截图、通话记录，证实杨某某与张某某在案发当天的联系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在姜某家提取作案工具铁锹及铁撮子；15.杨某某、方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3、王某某带着陈某到方某某经营的“某发艺”在陈某不情愿的情况下给陈某剪头发的事实；16.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某通过打电话、发微信视频的方式跟杨某某说打陈某的事实；17.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2018年5月13日下午到通辽市第四医院就诊，当时身上有两处伤的事实；18.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有四、五个人在姜某家打架，其中有一男子拿着菜刀，还有一男子左手受伤流血的事实；19.王某某通话记录截图、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吴多阳手机通话、微信联系的事实；20.张某某前科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8月14日因打架被奈曼旗公安局东明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5日因吸食冰毒被奈曼旗公安局禁毒大队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2月12日因赌博被奈曼旗公安局青龙山派出所罚款；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及释放时间；22.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六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22.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与他人共同开设赌场，抽头渔利7.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某某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服务，抽头渔利3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卜某2为他人开设的赌场提供服务，抽头渔利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某、刘某3、王某某、林某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应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王某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3、林某某、王某某寻衅滋事一案系被害人陈某报案后，在侦查人员处警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向侦查人员吴多阳告知其所在位置，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了他追拽陈某及其他被告人殴打陈某的事实，可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卜某2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卜某2关于每场赌局抽头渔利的供述比较客观，和部分参赌人员的证言能够互相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开设赌场期间抽头渔利数额至少为22.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刘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卜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七、追缴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174000元；八、追缴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所得51000元（已缴纳）；九、追缴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3400元；十、追缴被告人卜某2非法所得3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刘某3、卜某2五人提出上诉。张某某、卜某2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案发后，王某某主动联系同案犯林某某，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捕，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寻衅滋事一案中虽然参与，但没有动手，在同案犯实施殴打行为时对被害人进行了保护。开设赌场一案中，没有参与12场赌局，获利3400元无证据支持。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又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刘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具有坦白情节，非法所得全部缴纳，无犯罪前科，在工作中表现突出，多次获得个人荣誉，综合以上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刘某3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某3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综合以上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某、卜某2犯赌博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22.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与他人共同开设赌场，抽头渔利7.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王某某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服务，抽头渔利3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卜某2为他人开设的赌场提供服务，抽头渔利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某某、刘某3、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四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某某、王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某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某某、王某某、卜某2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某3、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一案中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刘某某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卜某2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所提没有参与12场赌局，获利3400元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原审已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