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深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仪，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住所地石家庄市槐安西路十中街**。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份，上诉人开始经营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食堂，食堂为上诉人独自投资建设并经营。被上诉人为了对上诉人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管，杜绝上诉人收取学生餐费储值后挪作他用，便与上诉人协商将上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69)共同管理。为工作方便，上诉人于2014年申请了该银行卡U盾一个交被上诉人。2016年7月份，上诉人不再经营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食堂并收回该账号独立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账号由双方共同管理，并不能证明账户内剩余款项属于被上诉人第十中学所有。一审法院也认为“学生、老师的预存款存到该银行卡上”（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4段)，卡内款项系上诉人经营食堂款项应属于自身所有。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银行卡的款项归其所有，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诉争银行卡归答辩人日常管理，上诉人支取诉争卡246888.69元没有法律根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本案诉争银行卡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对该银行卡进行日常管理和使用，里面钱款为答辩人学生、老师交给学校用于校内消费、吃饭、洗澡的“预存充值款”，该钱款归答辩人合法占有、所有。2012年9月份，答辩人把学校部分食堂承包给上诉人的餐饮公司，即河北尚品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食堂为答辩人所建设，并非原告独自投资建设、经营。答辩人的学生、老师为了在答辩人校内消费，需到学校会计室提前充值（预存款），再由学校会计任某到银行进行存款，因该“预存款”不属于财政资金，答辩人为避免“小金库”嫌疑，故经上诉人同意，使用上诉人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友谊南大街支行办理了诉争银行卡。会计任某根据学校食堂、洗浴等承包者实际的营业额集中进行结算。承包答辩人食堂的并非只有上诉人的餐饮公司，还有石家庄誉之康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可喜可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答辩人均通过诉争银行卡对所有承包者进行结算。答辩人对上诉人的餐饮公司结算的具体程序是：上诉人开具收据，答辩人会计任某在核实营业额后签字并报批至副校长崔某，崔某签字后，会计任某通过诉争银行卡的“U盾”对上诉人进行结算。（2014年没有办理优盾之前，由于是用的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诉争银行卡，故办理大额业务时只能让上诉人陪同答辩人去柜台办理答辩人的银行业务）。根据答辩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石家庄尚品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崔某、任某证人证言与任某记录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一一对应，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诉争银行卡原件、优盾原件、银行卡取款业务存单、转账交易成功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诉争银行卡在2012年11月16日开卡到2016年暑假银行卡被上诉人挂失补卡、失控前一直由答辩人日常管理和使用，里面钱款归答辩人合法占有、所有。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石家庄尚品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显示：2014年4月2日因杜某食堂饭餐吃出钢丝球罚款100元、2015年1月5日、16日均有罚款，且2015年4月2日收据上载明因杜某私收现金罚款三千元整等等，这更能证明学校是杜绝承包者私收现金必须由学校统一结算，证明卡内钱由学校合法占有、所有。真若如上诉人所言诉争银行卡里钱款是其收入，那便成为自己给自己罚款，自己罚的款放在自己的卡里，其主张不仅不符合逻辑，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将诉争银行里246888.69元通过密码挂失、补卡的方式取走并占为己有，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返还。2016年5月，答辩人为使食堂规范化，答辩人对食堂进行重新招标，上诉人没有中标，答辩人于2016年6月2日最后一次对上诉人进行结算后要求上诉人撤离答辩人食堂，2016年7月3日，答辩人放暑假，上诉人依旧拒绝撤离食堂，在警告无果的情况下7月11日答辩人对上诉人进行了强制清场，双方矛盾加深。2016年学校放暑假期间，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擅自将诉争银行卡通过密码挂失补卡并更改诉争银行卡的预留电话号码的方式，从2016年7月26日起将诉争银行卡内的246888.69元取走并据为己有。上诉人将答辩人合法占有的钱款擅自取走，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答辩人在发现上诉人将诉争银行卡挂失补卡并取走里面钱同时曾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受理，故答辩人于2016年12月19日将上诉人起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诉争银行卡卡内资金246888.69元，同年12月25日上诉人提管辖权异议，经过管辖权一审、二审后该案被移送至深泽县人民法院管辖，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发回重审一审开完庭后，上诉人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将答辩人起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以“本案的审理结果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为由向深泽县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4民初5200号判决书后，深泽县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恢复审理并作（2018）冀012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又提起上诉。上诉人打着诉讼合法的旗号，利用立案程序的缺陷，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改变案由变相提起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利用法律程序的强制力来牟取自己的非法利益，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并且沾沾自喜，无视法律，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上诉人的做法损害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属于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归还246,888.69元；2.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份，杜某以河北尚品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原告第十中学的食堂，原告第十中学以被告杜某的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原卡号为62×××60，后变更为62×××69），并将学生、老师的预存款存到该银行卡上，该银行卡及优盾由原告方的会计任某保管，用于原告方的日常管理，后被告杜某于2016年7月份将银行卡内的246,888.69元支取，并于2016年8月8日将该银行卡注销。庭审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银行卡及优盾、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卡存款业务存单、转账交易成功回单、收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账户明细查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短信信息截图照片及证人崔某、任某的证言，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对诉争银行卡具有使用权、管理权，原告通过该银行卡支付由被告杜某实际管理的河北尚品和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原告食堂的营业收入，被告将银行卡内的246,888.69元支取，并于2016年8月8日将该银行卡注销。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卡和优盾属被告所有，二位证人是学校的在职人员，与学校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因被告确已支取银行卡内的款项，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十中学使用以被告杜某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优盾，并将学生所交款项存到该银行卡内用于学校日常管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被告杜某支取银行卡内的款项246,888.69元没有法律根据，且原告第十中学为此受到损失，故被告杜某应将支取的246,888.69元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16年8月8日起支付给原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市第十中学246,888.69元。二、被告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市第十中学自2016年8月8日（银行卡被注销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杜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杜某支取的其银行卡内，学生、老师用于校内超市消费、吃饭“预存储值款”，是否侵害了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支取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情况，就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支取的其卡内款项性质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开卡，其卡内款项是收取的学生、老师预交的用于校内超市消费、吃饭的“预存储值款”，银行卡和U盾由被上诉人管理，目的为了防止上诉人擅自挪用预存储值款，避免上诉人建立“小金库”，同时也便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的食堂及超市进行监管。也就是说，银行卡内的款项系校内老师、学生预存给作为学校超市、食堂实际承包人、经营人杜某的款项，被上诉人所负有的是对卡内款项消费情况的监管职责，对此款项并没有所有权。依据本案的证据及实际情况得知，学生的储值是一周一储值，截止到2016年6月19日后卡内就没有了充值记录，系因被上诉人6月19日告知老师、学生食堂更换了承包人，也就导致银行卡没有了储值记录。因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一直经营到7月中旬才被强制撤离食堂。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老师、学生提供消费服务一直持续到了7月份，上诉人银行卡内的储值金额应为老师、学生已经在超市、食堂已经消费完的款项，其性质属于老师、学生向上诉人支付的消费款项。二、上诉人支取的其卡内的款项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支取的其卡内款项系老师、学生需在上诉人承包的食堂、超市消费而产生的预存款，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老师、学生的消费均已实现，作为消费者的老师、学生并未对消费事项产生异议，也未主张上诉人存在支取没有消费的预存款情形，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支取其卡内的预存款是基于上诉人提供消费服务，消费者接受服务并支付费用的关系产生，被上诉人只是监管职责，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及对被上诉人的利益造成损失的情形。属于上诉人提供消费服务合法取得的款项。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第十中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3.0元均由被上诉人石家庄第十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任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