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昊普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泾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信息代码91320281775432407X。法定代表人：苏益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洁，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卓立优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财富中心**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信息代码91330302MA294PAR38。法定代表人：张福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方，浙江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瑞安市耐迪特汽摩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塘口村信用信息代码9133038177070651XG。法定代表人：吴昌平。上诉人江阴市昊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卓立优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瑞安市耐迪特汽摩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迪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昊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53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第三人账户中被法院扣划的111240元确系上诉人错汇的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执，一审判决已予采信，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重庆耐迪有限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及货款往来的关系，原审第三人公司名称与重庆耐迪机电有限公司的耐迪二字相同。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当庭陈述，证明了该公司在2016年就已经停业，只在2016年1月与上诉人有过一笔4000元的交易，此后再无其他交易往来，故上诉人在网银系统中保留了原审第三人公司的信息。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账户转账111250元系错汇。原审第三人提供了手机中的微信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苏益军于2018年9月10日下午14:23联系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说明错汇款项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相对人，其当庭陈述及当庭核实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应该予以采纳。即使原审第三人未在庭后按要求提供证据文本（事实上该微信证据的真实性已经经过一审法庭的当庭核实），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网银汇款截图，只可以证明错汇是上诉人财务人员因搜索关键词“耐迪”二字，粗心大意未加核对导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对案涉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第三人也承认是错汇，同意返还该款项，但是其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货币是种类物，但本案涉案的111240元款项却是特定物。根据（2018）浙0381执异281号执行裁定载明的内容，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划扣的111240元系上诉人错汇入原审第三人账户的款项，汇款之前账户里没有余额，汇入后也没有其他款项汇入，没有与原审第三人账户的其他款项混同，可以区别，属于特定物，本案应当审查涉案执行标的物的真实权利状态，故上诉人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卓立公司辩称，1.关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按照银行登记的账户名称、货币的特殊属性，涉案款项归被上诉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应当就原审第三人收取涉案汇款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和网银的操作界面，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笔汇款确实是错汇、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无论上诉人与重庆耐迪机电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都无法排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资金周转或货款往来的可能，何况上诉人的这一笔汇款也注明了款项用途是“货款”。网银转账操作过程中系统设置了多重核对提醒，足以避免发生错汇的事实，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业务的单位，也有专业的财务人员和财务制度，对于错汇的解释难以成立，不能排除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三款规定，货币作为种类物，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故涉案款项系原审第三人所有，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耐迪特公司述称，涉案款项确实是错汇。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除2016年的一笔业务以外没有其他业务来往。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账户收到款项后就联系了上诉人，了解到确实是错汇。昊普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因操作失误转入第三人瑞安市耐迪特汽摩配有限公司的111250元为原告所有；2.排除对扣划自第三人瑞安市耐迪特汽摩配有限公司账户的111240元款项的执行，并依法退还给原告；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是一种特殊动产，是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典型特征为占有即所有。而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的一种方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银行账户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货币所有权自转入银行账户时发生转移。本案原告将涉案款项汇入第三人账户后，涉案款项并未以封金、特户、保证金等形式成为特定之债，故第三人基于占有取得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原告认为错汇的事实以及涉案款项所有权尚未转移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其要求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阴市昊普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江阴市昊普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昊普公司提供微信往来截屏（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7日）、微信语音谈话内容文字摘录、录音光盘，拟证明涉案款项系错汇的事实。被上诉人卓立公司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已由原审第三人出示通话语音内容，但原审第三人未能在一审法院要求的庭后三天内提供书面证据文本，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进行了释明，不予采信。现二审不应予以采纳；2.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反映通话二人的实际身份，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系错汇。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昊普公司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昊普公司主张其汇入原审第三人耐迪特公司款项系错汇，该款项仍归其所有。然而，货币作为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典型特性为占有即所有，在款项进入原审第三人耐迪特公司账户时，该公司即通过其公司账户进行了占有并获得了款项的所有权。上诉人昊普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耐迪特公司之间曾经存在业务往来，不能排除涉案借款系因双方业务往来而汇入。故上诉人昊普公司对涉案款项主张退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涉案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昊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江阴市昊普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