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树义，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宪勤，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之玉，男，193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全民、王兆升，嘉祥恒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来存，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龙近，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楚良剑，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冠亚上城**。原审被告：楚良武，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原审被告：黄相革，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因与被上诉人楚来存、原审被告楚良剑、楚良武、黄相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嘉祥县武术学校股东，在学校成立初期，为了学校的建设和发展，李宪勤、楚良剑、楚良武、楚遵华、楚遵周、梁之玉、何树义、黄相革、楚来存、楚宝贵、李汝修、孔庆架共12人陆续入股，成为武校股东。而被上诉人选择性漏列了楚宝贵、李汝修、孔庆架3位股东。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集资汇总表》用于证明武校12名股东的出资及收回出资额，同时该证据亦证明被上诉人对武校共12名股东事实的认可，且在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一案及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一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均认可了武校共12位股东的事实。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追加其他3位股东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由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据》一份、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到卖武校款240万元及该款用于清偿何敬海下余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在法院调查时也认可收到240万元的事实。无论240万元是否用于支付下欠何敬海工程款，都不能否认该款属于武校的事实，故被执行的款项系武校资金，而非上诉人个人财产。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集资汇总表》系个人书写，没有股东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认可该证据记载的出资情况，因此《股东集资汇总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以此认定各股东出资数额。3.楚来存使用出卖涉案武校款项偿还债务，非使用其个人财产进行涉案债务的清偿，因此，不享有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楚来存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虽然经营武校的合伙人为12人，但这12名股东中，有些股东已经死亡，有些股东没实际参与经营分配，未参加过股东会议等相关会议。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依据的是执行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对该判决书中确定的还款主体提起本案，未遗漏当事人。2.本案一审时虽未追加其他三名股东为本案被告，但被上诉人明确自愿放弃对该三人的权利，且一审判决已在判决中扣除了该三人应承担的份额，判决合法合理。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了卖武校的240万元款项。该款项用途为，支付被上诉人的股本及支付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支出的费用，该观点有股东会决议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证。2.武校所欠案外人何敬海的工程款实际上是26万元，当时何敬海在庭审时称政府已经为其协调了70万，而所有股东在卖完学校召开股东会议时一直认为只欠何敬海18万元，所以才留出来18万的外欠工程款后进行了分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一案作出判决后，确认应偿还何敬海96万元，进而引发本案。对于该笔钱款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承担合理合法，符合实际情况。3.上诉人称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领取了240万元，即认定该款就是支付所欠何敬海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股东集资汇总表》虽然没有股东的签字，但该证据系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一案开庭时由原审被告楚良剑交到法庭的证据，当时各股东均认可，这也是被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据认定各股东的出资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楚良剑、楚良武、黄相革未发表意见。楚来存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黄相革、何树义、李宪勤、楚良剑、楚良武、梁之玉、楚遵周、楚遵华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执行案款8931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嘉祥县武术学校于2002年6月经济宁市教育局批准设立，主管机关嘉祥县教育局，其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02年8月20日至2005年6月20日。学校法定代表人李宪勤。该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实行民办运行机制，由股东自筹资金，学校自主办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发展。为了武术学校的建设和发展，李宪勤、楚良剑、楚来存、楚良武、何树义、黄相革、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等共12人陆续出资入股，为学校的发展筹集资金，合计出资额1869100元。2002年2月17日原告何敬海借用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为该校建教学楼。后因该校尚欠何敬海部分工程款，2014年2月19日，何敬海向一审法院起诉嘉祥县武术学校、李宪勤、楚良剑、楚来存、楚良武、何树义、黄相革、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追要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结后，出具了（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武术学校的上述各出资人在学校经营不善，决定终止办学并处置学校资产之前，未依法对学校资产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各出资的被告将其出资全部收回，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各出资的被告对武术学校所欠工程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为：被告嘉祥县武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何敬海工程款本息96万元，被告李宪勤、楚良剑、楚来存、楚良武、何树义、黄相革、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负连带责任。判决后，被告楚良剑、楚良武、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中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武术学校的出资人在学校经营不善，决定终止办学并处置学校资产之前，未依法对学校资产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将各自的出资全部收回，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当在各自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变更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嘉祥县武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被上诉人何敬海工程款本息96万元，原审被告李宪勤、楚来存、何树义、黄相革负连带责任，上诉人楚良剑、楚良武、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分别在各自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嘉祥县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二审判决生效后，原、被告未履行义务，何敬海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对原告楚来存1004801元予以扣划，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履行了全部义务，偿还了工程款本息及其他费用1004801元。因追偿权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楚遵周、楚遵华病故，原告撤回对其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对于执行期间对原告楚来存予以扣划的1004801元，是对嘉祥县武术学校债务的执行，而李宪勤、楚良剑、楚来存、楚良武、何树义、黄相革、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都是连带义务人，都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武术学校虽尚未财务清算，但楚来存在本案中因清偿武术学校债务已经支付的款项是明确的，楚来存就其已经支付的上述款项中超出其按比例应承担数额的部分，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楚遵周、楚遵华在诉讼中病故，原告放弃要求楚遵周、楚遵华承担的份额，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出资比例，梁之玉出资额为153000应承担82250元，楚良武出资额为168700应承担90691元，楚良剑出资额为100200应承担53866元，李宪勤出资额为175600应承担94400元，何树义出资额为220600应承担118591元，黄相革出资额为204200应承担1097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梁之玉支付原告楚来存82250元，被告楚良武支付原告楚来存90691元，被告楚良剑支付原告楚来存53866元，被告黄相革支付原告楚来存109775元，被告何树义支付原告楚来存118591元，被告李宪勤支付原告楚来存94400元。二、驳回原告楚来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2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4252元，由原告楚来存负担5483元，黄相革负担1752元，何树义负担1892元，被告李宪勤负担1506元，被告梁之玉负担1312元，被告楚良剑负担860元，被告楚良武负担144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13年12月27日嘉祥县执法监察一中队询问合伙人楚良剑的笔录一份（复印件加盖法院公章），证明：楚良剑向监察大队陈述240万元让楚来存还外债的事实，这能证明楚来存手中有合伙款240万元，楚来存履行的还款责任未超过240万元，不应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证据二、嘉祥县人民法院在2014年5月9日下午2点庭审笔录一份（复印件加盖法院公章），证明：该庭审笔录第12页上半部分记录了楚来存手中有卖武校款240万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楚来存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楚良剑所说的240万元实际上存在两个240万，其中一个240万用于支付学校建设及经营欠款以及股东入股股金的退还，另外一个240万即本案涉及到的240万元，由楚良剑保管，用于补办用地手续时楚来存、黄相革等花费的费用，这与庭审笔录陈述的一致，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观点一致。上诉人所陈述的用于偿还借款的240万，不是楚来存手中的240万。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楚来存收到了涉案240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楚良剑、楚良武、黄相革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一案中判决：嘉祥县武术学校偿还何敬海960000元，李宪勤、楚来存、何树义、黄相革负连带责任，楚良剑、楚良武、楚遵华、梁之玉、楚遵周分别在各自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嘉祥县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执行扣划了被上诉人楚来存1004801元，楚来存依法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主张根据《股东集资汇总表》记载的股东应为十二人，但楚来存仅起诉了部分股东，遗漏了当事人，应予以追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股东集资汇总表》记载的出资比例计算各股东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对于楚来存未起诉的股东，视为楚来存对其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裁判，因此，对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不认可《股东集资汇总表》记载的出资情况，但经调查，何树义、李宪勤自认的入股金额与该汇总表金额基本吻合，且该《股东集资汇总表》是原审被告之一楚良剑书写的，一审法院依据该汇总表记载的投资金额计算出各股东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无不当。关于楚来存曾收到的2400000元款项，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一案中已认定，楚来存将收到的2400000元用于支付办理相关手续所支出的费用、向占地农民支付补偿金及交纳相应罚款。且在该案中楚良剑自认“剩余2400000元最后给了楚来存，算作他的股本和跑地手续花费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判决，对其主张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9元，由上诉人何树义、李宪勤、梁之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