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6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孝福，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邹平惠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邹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福胜，山东新陆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孝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1626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孝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郭孝福注册成立邹某惠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同年8月5日在网上设立“慧鑫源众筹”汽车销售平台，并创建QQ群。自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郭孝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惠某公司名义，通过网站和QQ群进行公开宣传，采用上线实名注册、充值、连续投标、累计投资、推荐、续投等奖励及承诺众筹车辆如果2个月内没有销售出去，通过回购以高收益补贴投资人等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累计吸收社会资金11300115.42元。被告人郭孝福将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用于兑付本金及奖励、利息，部分用于黑茶投资等。截至2016年12月，未退付款项共计4041530.96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郭孝福到邹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8年8月1日，郭孝福与吴某1签订协议，郭孝福退还吴某12万元，余款于2028年12月31日前还清，吴某1对郭孝福表示谅解。2018年7月2日，郭孝福与王某3签订协议，郭孝福退还王某35000元，余款分五年还清，王某3对郭孝福表示谅解。2019年2月23日至3月16日，郭孝福与杨某3签订协议，共退还杨某320万元，杨某3对郭孝福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李某、张某3、王某3、吴某1、崔某、孔某2证言及提交材料，集资参与人王某4、候金某、滕某、磨某、吴某2、曾某、高某、吴某3（吴某2辉）、张某4、李某自述材料及提交材料；证人杨某1、赵某1、张某1、赵某2、魏某1、郭某1、王某1、郭某2、宗某1、宗某2、魏某2、孔某1、张某2、贾某、杨某2、段某、王某2证言；山东华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华盛会专审字（2018）26-1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资料；笔记本六本附调取证据清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企业信息、工业和信息化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郭孝福提交的慧鑫源众筹平台收益表五页、上线活动两页，接受证据清单一份附相关材料，调取证据清单一份附相关材料，邹平市公安局办案说明附打印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信息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一组，接受证据清单一份附相关材料，贾某提交车辆转让合同六份，二手车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到案经过，谅解书、退赔协议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惠某公司2016年7月至11月的财务报表；被告人郭孝福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孝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41530.9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孝福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孝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孝福违法所得3816530.96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宣判后，被告人郭孝福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投资数额，均事实不清。参与投资的郭孝福妻子的姐姐杨某3、惠某公司的员工及亲属均不属于社会公众，其他参与投资的绝大多数人经常参与各种高风险投资、有专业知识，不属于社会公众。上述人员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投资人员第一次投资后再投资惠某公司，不是因为公司对外宣传，再投资数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2、惠某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惠鑫源众筹网络平台是合法的；惠某公司的主要收入是网络平台中介服务费，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惠某公司的融资模式以期为单位，从单期看，投资人获利，惠某公司亏损。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他设立惠某公司时不知道该运营模式构成犯罪，犯罪主体是单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上诉理由外，还提出：通过自己QQ投资群知道惠某公司众筹的投资人、经参加过众筹的人介绍进行投资的人亦不属于社会公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郭孝福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投资数额，均事实不清。参与投资的郭孝福妻子的姐姐杨某3、惠某公司的员工及亲属均不属于社会公众，其他参与投资的绝大多数人经常参与各种高风险投资、有专业知识，不属于社会公众；通过自己QQ投资群知道惠某公司众筹的投资人、经参加过众筹的人介绍进行投资的人亦不属于社会公众，上述人员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投资人员第一次投资后再投资惠某公司，不是因为公司对外宣传，再投资数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2、惠某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慧鑫源众筹网络平台是合法的；惠某公司的主要收入是网络平台中介服务费，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惠某公司的融资模式以期为单位，从单期看，投资人获利，惠某公司亏损。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他设立惠某公司时不知道该运营模式构成犯罪，犯罪主体是单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郭孝福成立惠某公司、设立“慧鑫源众筹”网络平台后，未经依法批准，通过网络及QQ群公开宣传惠某公司众筹购车的各种奖励、回购补贴等高收益，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累计吸收资金1130万余元，截至案发未退付款项共计4041530.96元。第一，该平台网站虽经备案审核，但未经批准以高额回报、回购补贴为诱饵吸收客户投资款项，扰乱金融秩序；第二，虽以众筹购车为名，但众筹110余期中，大部分未实际购车，实际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其他投资或支付奖励、补贴；第三，郭孝福明知该平台上述运作模式而运营，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是否知道该运作模式是犯罪不影响对其主观故意的认定；第四，郭孝福通过网站、QQ群公开宣传其平台运作模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在运作中，同时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计入犯罪数额；社会人员通过公开宣传或他人介绍后投入的资金亦应计入犯罪数额；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以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第五，郭孝福成立惠某公司后主要运作“慧鑫源众筹”平台，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综上，郭孝福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孝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孝福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亓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