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章，男，汉族，1955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长葛市，现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蕊，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负责人：王新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民，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玉章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玉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蕊、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增加一审法院少计算的年金及生存金共计63668.4元，并且改判增加少退回的保费81680元，共计145348.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的生存保险金、年金计算错误。二、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不得不退保，被上诉人应当全额退回保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法院非但没有认可，还一味偏袒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提出过年金的申请，由于该公司管理不善，以至于即便提出也无人答复，才导致上诉人走投无路只好诉讼要求全额退回保费，并且当初销售人员并不是刘爱平，而保单上赫赫签有刘爱平的名字，被上诉人明显有欺诈行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双方订立的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是指保险合同上载明的保险金，本案中涉案保险单上明确记载了涉案保险金额44454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按其所交的保险费来作为基本的保险金额。2、其上诉所主张的24万元系上诉人所缴纳的保险费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个人账户金额，上诉人的个人账户金额以保险合同的约定是由自动转入的生存金及红利，所以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存在违约事实理由不成立，根据上诉人投保时在投保中的选择其生存金和红利其选择的是自动转入进账户保险的万能账户而非每期领取或发放，因其选择的这种方式上诉人所选择的生存金和红利都进入了上诉人的个人账户所以不存在再明确告示上诉人上述金额的数额问题，对于上诉人说明的义务是针对年金和红利没有进入个人账户的客户，对上诉人不存在告知的情况。4、因上诉人也曾多次到答辩人处提出退保，答辩人也给其计算了退保后的实际给付金额，因上诉人投保时间不长，退保将对上诉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答辩人曾多次做工作劝解不要退保，但上诉人坚持退保且要求答辩人对其所交保险费全额退付，且红利和生存金也要全部给付，上诉人的要求不符合保险合同规定，所以提出了诉讼，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朱玉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本金24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生存保险金54000元；3、依法判令支付原告年金42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红利；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葛支公司的销售人员刘爱平（真名李红霞）找到原告，推销人寿保险，承诺交满五年，每年6万元，年满75周岁可以返还75万元。原告表示同意后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葛支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里当时附有年满75周岁后返还75万元的单子。但当原告连续交了四年后，却发现合同里的单子已被销售人员抽走。并且被告给原告的合同也不是长葛支公司的合同，依据所签合同，原告发现被告应当支付生存保险金和年金都没有给原告支付过。因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长葛公司要求退保并支付相应的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但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托。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朱玉章与中国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组）号2014-411000-442-01522734-7该保险合同由客户服务指南、保险单、《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条款》、个人保险投保单等构成。其中,“客户服务指南”记载:1.撤单期限为十日,自签收保险合同之日十日内为犹豫期,如投保人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2.解约金额,本公司按照合同所附现金价值表及有关规定的计算方法退还该合同的退保金……。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朱玉章,险种名称为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为16年,交费期间5年，交费期满日为2019年10月27日,保险金额为44454.00元，标准保费60000元。合同生存金、期满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朱玉章在2014411082265000024257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保险单并附有“现金价值表”和“解除合同说明”,“现金价值表”按照保费1000元标准,对保险期间16年中的每个保单年度对应的现金价值金额均进行了列明。“解除合同说明”载明:“1.在合同有效期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在宽限期间外,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效力中止之日。2.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根据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其他时间的现金价值,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的计算方法确定。”《个人保险投保单》记载:保险金额44454元、标准保险费60000元。朱玉章在投保单中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该内容下方签名。《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载明: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满两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公司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三、期满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满期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七条红利事项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在符合保险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一、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三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年金。自年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10%给付年金。合同签订后朱玉章向被告支付了4年保费,交至2017年10月28日,共计24万元，第五年交费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7日期间的保险费未交纳。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第四年度末每1000元标准保费的现金价值为2638.8元。2015年原告分配红利888.81元，2016年分配红利2023.83元，2017年分配红利2907.56元，2018年分配红利4104.56元。2016年、2018年被告应给付原告生存保险金各4445.4元，红利及生存保险金均已存入合同约定的账户中，当前本金为19894.8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在保险合同利益条款第十一条的约定,原告作为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故原告现要求解除上述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且被告当庭也同意解除上述保险合同，并同意给付现金价值、生存保险金及红利,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朱玉章以保险合同签订时中国人寿河南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保险合同并要求中国人寿河南公司返还保险费24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玉章主张中国人寿河南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依据不足。朱玉章在投保确认单中明确其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电子投保确认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中国人寿河南公司将合同条款内容向其进行了说明,其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了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内容。而本案的保险合同明确记载了犹豫期、退保后果、保险期间等内容,应当认定朱玉章对上述合同内容已经知悉。因此,朱玉章主张中国人寿河南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且未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要求中国人寿河南公司退还24万元保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朱玉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认真阅读合同条款，应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合理选择保险产品,客观预判履约风险。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解除后，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现金价值，原告享受合同有效期内的生存保险金、红利、年金，由于被告尚未申请开通金账户年金，该部分年金不予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该院依法核定，可以支持的项目如下：现金价值158320元，生存保险金、红利共计19894.85元，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朱玉章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2014-411000-442-01522734-7的保险合同；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玉章现金价值158320元，生存保险金、红利19894.85元，共计178214.85元；三、驳回原告朱玉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由原告朱玉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保险人与投保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属于商事合同，保险合同虽具有自身的特殊性，但仍应当遵守合同法的基本原理。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之所以出现纠纷，主要是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标准保险费”、“保险金额”“基本保险金额”“个人账户价值”等概念的理解不同于被上诉人的解释，进而对合同约定的生存金、年金的计算基数和方式以及对合同利益期望值产生重大误解，该重大误解产生的原因，一是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自身没有做到审慎注意，应当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订立案涉合同时，采用的是保险人即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而现实情况已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的业务员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向上诉人全面、准确说明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对合同中的关键概念的解释、关键数额的计算方式等重点内容没有向投保人讲清释明，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投保人提供一份保单的状态报告，以至于使上诉人的重大误解一直存在，没能及时得到校正，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直存在的重大误解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合同，行使的是合同法上的法定解除权，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投保人的任意解除权。上诉人因重大误解与被上诉人订立了案涉的保险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撤销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属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可撤销合同；虽然该合同已履行了四年，但因被上诉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每年向上诉人报告保单状态，致使上诉人一直没有机会发现和知道订立合同时就存在的重大误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的撤销权没有消灭，故，对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合同法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向其实际缴纳的保险费，上诉人的年金、生存金诉请因失去合同基础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红利分别是2015年分配红利888.81元，2016年分配红利2023.83元，2017年分配红利2907.56元，2018年分配红利4104.56元，共计9924.76元，应视为上诉人所缴纳的保险费所产生的孳息，鉴于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撤销都有过错、都有损失，同时考虑到本案案涉合同系分红型保险合同，投资性特征明显，射幸性特征弱化，按照保险的对价平衡原则和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对该红利应由双方平均分享为妥。综上所述，朱玉章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虽然判决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不妥，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原告朱玉章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2014-411000-442-01522734-7的保险合同；三、驳回原告朱玉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朱玉章所交保险费240000元并支付红利4962.38元，以上共计244962.38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和朱玉章平均分担，即各自负担1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和朱玉章平均分担，即各自负担3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召审判员  崔 君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应建军书记员黄佳莹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