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9）甘09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生于1970年5月4日，甘肃省高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新坝镇光明村一社**，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裴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1，生于1963年12月23日，甘肃省高台县人，小学文化，户户籍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新坝镇红崖村一社**，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窦某，甘肃强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生于1955年9月21日，汉族，甘肃省永登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民乐乡普惯村玉马土社**，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7年3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当某，生于1965年7月24日，甘肃省酒泉市人，文盲，户籍地甘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屯升乡西一村**，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1，生于1970年2月15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西二村****，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7年2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男，生于1966年7月9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屯升乡西一村****，肃南县祁峰乡新开发区。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肃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生于1970年12月24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下河清乡皇城东路**院**，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女，生于1977年5月3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酒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下河清乡皇城东路**院**，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2，生于1956年2月18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酒泉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西二村****，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3，生于1948年4月3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金佛寺镇红山堡村****，市芳馨园17号楼2单元401号。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桂某，生于1959年4月16日，甘肃省永登县人，小学文化，居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7年3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3，生于1962年8月6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西二村****，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生于1969年10月8日，甘肃省酒泉市人，小学文化，居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拥军路**。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生于1953年11月8日，甘肃省酒泉市人，文盲，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丰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丰乐乡涌泉村****，镇拥军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闫某，生于1967年6月3目，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金佛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金佛寺镇小庄村**新**，拥军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某3，生于1967年12月12日，甘肃省高台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新坝户籍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新坝镇虹崖村五社**，拥军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某，生于1968年10月8日，汉族，陕西省忻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子干乡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三队街**，军路**。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4，男，生于1967年12月26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西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清水镇西二村****，路**。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某，男，生于1962年7月6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丰乐乡涌泉村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丰乐乡涌泉村****，*。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释放并取保候审。 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当某、杨某、武某、郭某1、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甘09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1、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6年4月18日，经酒泉地区行署农牧处批复，由酒泉地区种子公司与中国种子集团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中农种业集团酒泉良种繁育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9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种集团酒泉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种集团)，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模式经营管理。同年5月17日，酒泉地区种子公司申请以“中农种业集团酒泉良种繁育场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向原酒泉市(现肃州区)人民政府依法申请登记位于肃州区上坝镇甘肃省××队农场312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1996年至2046年)。同年5月，中种集团通过社会公开招聘的方式，从原酒泉市、高台县、定西等地先后共招聘63户租赁土地种植户，中种集团以向农场种植户发放玉米制种面积，从玉米制种款中扣除土地、房屋等租金的方式经营地质队农场至2008年。一、寻衅滋事罪 （一）2008年底因制种行业效益下滑，没有玉米制种面积向农场种植户发放，中种集团欲调整经营方向将农场土地推向市场化，提高土地及房屋经济效益，实行由农场种植户自愿租赁土地耕种的方式经营农场，但是遭到农场种植户的反对，以土地及房屋租金价格太高为由拒不给付2009年度土地及房屋租金。2010年1月14日，中种集团向农户收取土地租金时，农户以中种集团不交电费为由与中种集团工作人员王某2等人发生纠纷，郭某2将中种集团地质队农场办公区域电线割断，郭某2、郭某1、姚某、葛生枝、当某、王某1、张某3、武某等人将王某2殴打致轻微伤。中种集团在无力维持地质队农场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将农场的部分土地对外签约租赁给原酒泉市临水乡农民丁某3、史先基耕种。2010年2月24日，丁某3等人进驻农场，与农场场长胡某等人办理农场土地、机井移交手续时，被告人张某1、郭某1组织、煽动农场种植户阻止丁某3租赁土地，被告人桂某、姚某、王某1、当某、武某、郭某3在农场对丁某3、胡某进行辱骂、殴打，致丁某3轻伤二级，毁坏丁某3等人的5辆汽车轮胎，迫使丁某3解除与中种集团的土地租赁合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酒泉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单，耕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收据，被害人丁某3陈某11，证人王某2、胡某、张某3、蔡某、李某、吕某、丁某1、杨某、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丁某3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二）2010年6月，为了将留守该农场的中种集团场长胡某赶走，让中种集团彻底失去对地质队农场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张某3、王某1煽动农场种植户张某2在场部办公室内外，姚某对胡某进行辱骂、威逼、恐吓，被告人张某3、张某2在胡某头上套内裤进行侮辱，逼迫胡某离开农场。至此，中种集团彻底失去对地质队农场的经营管理权，农场的1980亩土地由63户租地农民自行管理、耕种，造成中种集团地质队农场在2009年至2016年八年间的土地、房屋租金300余万元收益无法实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胡某1，证人蔡某、郭某1、李某、桂某证言，被告人供述。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6年11月，中种集团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同年12月8日，酒泉市清河菜业有限公司通过网络竞价方式，出资1280万元受让中种集团酒泉公司100%股权及其全部债权。2017年8月21日，酒泉市清河菜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酒泉市禾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泰农业)对中种集团酒泉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变更登记。2017年1月，禾泰农业要在农场办公区架设监控，农场农户不接受禾泰农业接管农场，被告人王某1、桂某、郭某1及农户郑万兵、杨生元、景月、何玉兰、陈大宏将和泰公司架设监控人员打伤，王某1、桂某、郭某1、郑万兵、杨生元、景月、何玉兰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某1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郭某1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桂某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为了阻拦禾泰农业进驻地质队农场，被告人张某1、当某煽动农户用农用拖拉机将农场大门封堵，限制禾泰农业杨政保等人自由出入，妨碍禾泰农业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长达50余小时。 为逼迫禾泰农业退出农场管理，达到继续不缴纳土地及房屋租金，强占农场土地的目的，2017年11月租地农户自发成立了“老年会”和“中年组”，老年会的成员有被告人郭某2、王某1、李某、张某3等10余人，郭某2为负责人。中年组的成员有张某1、郭某1、当某、闫某丁某2、郭某4、武某、蔡某等人，老年会和中年组多次召开会议决定:每天安排农户监视禾泰农业的行动，大小事情，每户必须出人参加，否则罚款200元，不让浇水，若给禾泰农业出卖情况，就对其进行孤立。该组织通过召开会议、分头传达等方式，组织、煽动、胁迫农场种植户，以诸多的无理要求为借口，多次到市、区、镇等各级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缠访、闹访、辱骂、围堵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干扰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2018年3月底和4月5日，春耕时节，被告人郭某2两次召集“老年会、中年组”开会，会上被告人张某1、杨某主张效仿肃州区下河清乡白疙瘩滩农场租地农户向该农场索要土地改造费的做法，不给改造费就不让禾泰农业开井浇水灌溉，并将会议决定分头传达各农户，以此达到把禾泰农业赶出农场的目的。2018年4月7日，农场农户发现禾泰农业派人欲开井浇水，按照“老年会、 中年组”决定，农场50余户农户采取阻挠开井、砍断机井电线、损毁、填埋水渠等方式，阻拦禾泰农业对农场耕地和绿化树木进行浇灌，严重干扰了禾泰农业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肃州区公安局关于地质队农场农户在2018年两会期间上访情况及来访登记表，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受理通知书、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土地审批有关资料、交接手续及相关资料，联名抗议书、信访事项答复材料、信访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保障土地耕种权益申请书、信访案件调查笔录、信访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报告、信访情况说明，机井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2009-2016年欠缴租金明细，农场房屋示意图及照片，上坝政府出具的文件，会议记录，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违法犯罪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徐某、陈某12等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频光盘，被告人供述。综上，2010年1月份起，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杨某、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多次纠集，长期以来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并通过聚众堵塞农场大门、集体闹访、围堵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阻止农场依法经营等方式扰乱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以张某1、郭某2、丁某1为首的农场“恶势力”团伙，实施多起“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破坏农场正常经营，影响农村农业发展，造成严重社会危害。针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张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郭某3均提出未参与打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某11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在2010年2月24日殴打丁某3事件中，被害人丁某3通过租赁方式取得对地质队农场土地的经营权，被告人张某1、郭某1组织、煽动，被告人王某1、当某、桂某、姚某、武某、郭某3直接参与，为了达到不让丁某3等人接管农场的目的，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多辆汽车被毁损的结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某1、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2、郭某3的辩护人均提出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丁某3在案发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立案，依照法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且被告人犯罪存在持续性，故该辩护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当某、张某3、闫某丁某2、郭某4、吕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丁某1均提出被告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不属于组织者和策划者的辩护观点及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2系老年会的负责人，其他被告人均属老年会和中年组成员，而老年会和中年组通过开会，出谋划策，积极传达会议内容，在实施抢种土地，组织农户闹访、阻止禾泰公司经营管理等违法犯罪活动中发挥了积极、重要作用，该辩护观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4、被告人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李某、蔡某、郭某4、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在寻衅滋事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分别量刑，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被告人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李某、蔡某、郭某4、吕某是积极参与者，可与首要分子区别对待，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所起作用，情节分别量刑，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5、被告人丁某1、张某2、桂某、郭某3、李某、闫某丁某2、郭某4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观点。经查，各被告人明知破坏社会秩序的危害性，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或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主观犯意明确，社会危害性严重，故该辩护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被告人当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煽动农户和围堵大门供述不一致，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当某是中年组成员，积极主动参与老年会和中年组的活动，在会议中积极为煽动农户闹访和围堵禾泰公司进驻农场出主意，传达会议内容，虽部分供述有差异，但大部分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当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7、被告人郭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参与堵门和阻挠禾泰农业公司开井浇水等事件，且禾泰公司强行开井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观点、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积极参与破坏禾泰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辩护观点及堵门和阻挠灌溉事件是村民自发行为，不是被告人决定的辩护观点。经查，各被告人开会决定堵门等事件，并制定不参与给予的惩处措施传达农户，对破坏禾泰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和堵门、阻挠灌溉等事件有积极推动作用，故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信；8、被告人王某1、当某、姚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丁某3的伤情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观点。经查，丁某3的伤情鉴定报告虽于2018年5月4日出具，但依据为2010年病历及诊断证明，被害人丁某3在2010年2月25日酒泉市人民医院病历和诊断证明显示伤情为“1B牙齿缺失，1A三度松动建议拔除”，三度松动属于牙齿严重松动，已无保留意义，医生建议拔除，拔除1A牙齿是治疗的必然结果，该鉴定报告足以认定丁某3的伤情结果，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9、被告人张某1、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张某3、桂某、郭某3、闫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观点及被告人丁某1的辩护人提出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诱因，应与无理取闹、无事生非形成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有所区分的辩护观点。经查，中种集团于1996年5月份取得原地质队农场的土地使用权，各被告人系租赁土地种植户，因市场因素，中种集团作为农场管理经营主体，实行种植户自愿租赁土地耕种的方式经营农场并无不妥，中种集团于2016年11月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禾泰公司，各被告人组织、煽动农户阻止禾泰公司进驻农场并进行闹访，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没有正当性，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10、被告人张某1、丁某3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犯罪目的是为了解决种植土地遗留问题，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各被告人通过外来租赁方式取得土地经营权后，对于发生矛盾纠纷不能依法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自2009年以来，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在一定区域长期纠集农户多次以暴力方式阻碍土地合法经营，扰乱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非法控制农场生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11、被告人郭某2、当某、郭某1、杨某的辩护人提出2009年至2016年土地、房屋租金损失300余万元的认定不具备客观性，其收益无法实现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辩护观点。经查，中种集团于1996年取得该农场土地使用权，各被告人系租赁土地种植户，理应交纳租金，但农户采取非法手段抵制中种集团管理农场，拒绝交纳土地、房屋租金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根据相同时间相同地段土地租金标准计算损失能够反映客观情况，且本案是按照较低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故该辩护观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12、被告人闫某、吕某的辩护人均提出禾泰公司未积极恢复生产，属于扩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并未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各被告人多次聚众无理取闹，堵门阻止禾泰农业进驻及聚众阻挠灌溉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及企业的正常工作经营秩序，造成国家资源的严重浪费，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13、被告人丁某3的辩护人提出上访属于维权，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丁某3伙同他人上访，在上访期间辱骂、围堵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属信访中的违法行为，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14、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当某、武某、张某3、桂某、郭某3、杨某、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及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武某、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李某丁某2、郭某4、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某1、王某1、武某、姚某在庭审中对部分事实的供述有出入，但均当庭认罪，故上述辩护观点予以采信；15、被告人张某1、郭某2、郭某1、杨某、丁某3的辩护人均提出鉴定报告中评估经济损失达到361080元的客观依据不足，不应认定为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观点及被告人李某、闫某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签字，也未附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应予以排除的辩护观点。经查，鉴定评估机构虽对鉴定评估人的技术职称进行了证明，但2018年4月14日以后，禾泰农业对原地质队农场的土地陆续接管并进行耕种、管理，收益情况由该公司获取，肃州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作出的《禾泰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土地损失的鉴定评估报告》是依据“耕地荒芜、无法耕种”的前提作出，与事实不符，证据间相互矛盾，该鉴定报告达不到客观公正的证明要求，故该辩护观点予以采信；16、被告人张某3提出对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并未王某2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中不属于组织者和策划者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当某、杨某、武某、郭某1、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因土地租赁发生矛盾纠纷后，聚众采取打人、堵门、闹访、阻止浇水等手段破坏农村农业稳定，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某1、郭某1、王某1、当某、桂某、姚某、武某、郭某3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某3、王某1、张某2、姚某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集团。本案中，各被告人通过租赁方式取得农场土地使用权后，自2009年起，为达到不交租金种植土地的不合理目的，长期以来由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纠集、组织、策划，被告人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杨某、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积极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农场经营主体中种集团及禾泰农业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非法操控农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致使中种集团及禾泰农业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中种集团2008年至2016年间全面失控，土地租金全部流失，该集团相对松散，但成员相对固定，具有“恶势力”犯罪的明显特征。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属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1、当某、杨某、武某、郭某1、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属积极参与者，可根据各被告人的所起作用及情节分别量刑。在寻衅滋事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犯罪次数及情节分别量刑。被告人蔡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1、郭某2、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3、张某2、桂某、郭某3、杨某、李某、闫某丁某2、郭某4、吕某当庭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郭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丁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当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武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桂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郭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闫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丁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蔡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郭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吕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张某1上诉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涉恶，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者，量刑过重。张某1的辩护人辩称，肃州区法院判决张某1等被告人犯“恶势力”犯罪定性不妥，认定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认定张某1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错误。丁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丁某1为首要分子欠妥，不是会议的组织者、决策者，量刑失衡。王某1上诉称，量刑过重，对寻衅滋事定罪存疑，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已过追诉时效，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有诚恳的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当某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准，无证据证实当某参与王某2，丁某3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某参加上访期间围堵机关工作人员、扰乱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是信访中的违法行为，一审将其认定为犯罪事实定性不准，未能充分考虑当某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量刑过重。当某的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当某实施了殴打王某2的犯罪行为，丁某3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辨认笔录存在瑕疵。郭某1上诉称，到案后主动交待，认罪态度好，是从犯，母亲年高体弱，应从轻量刑。武某上诉称，寻衅滋事罪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并未对丁某3、王某2实施殴打，也未损害丁某3汽车，上诉人被殴打致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应依法审理，上诉人是从犯，初犯、偶犯，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中种集团、禾泰种业本身有过错，主观恶性小，请求处以缓刑。姚某上诉称，中种集团没有与农户协商，将土地推向市场，提高土地与房屋租金，是单方面违约，对方有过错，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办案期间有刑讯逼供、威胁、恐吓、诱供、骗供违法行为，丁某3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意见违法，本案伤情鉴定在前，被害人报案在后，系事出有因，寻衅滋事量刑过重。张某2上诉称，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可以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丁某1、王某1、当某、郭某1、武某、姚某、张某2，原审被告人郭某2、张某3、桂某、郭某3、杨某、李某、闫某丁某2、蔡某、郭某4、吕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关于寻衅滋事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害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被害人伤情符合立案标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且各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某11均能相互印证，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依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综合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经查，原判据在案证据认定首要分子、其他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妥。关于丁某3伤情鉴定问题，各上诉人在本案中认罪态度、初犯、偶犯等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已阐述清楚，不再赘述。张某1的辩护人辩护称张某1等犯有恶势力犯罪定性不妥的观点，经查，恶势力是指一种尚未发展成黑社会的犯罪组织，不是犯罪定性；所提从案件发生结果来看该农场63户农户绝大多数无家可归的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经查，本案大多数农户在原籍有户籍，有土地，有房屋，他们与中种集团是承包租赁土地关系，且原农场房屋并未拆除，目前仍有部分农户在农场生产、生活，本案各上诉人及被告人在与中种集团合同期满后，不是积极与农场协商租赁事宜，而是组织农户成立老年会、中年组，到处上访，采取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拒交租金，无偿耕种农场土地八年之久，造成损失巨大，对于农场提供的免租耕地措施，只因少数农户不满意，利用老年会、中年组的力量，对不听话的农户辱骂、不让按时对庄稼浇水，还提出罚款等条件，欺压百姓，为害一方，其社会危害性明显，属于恶势力。其余辩护观点不成立。上诉人姚某所提有立功表现，经查，姚某所提协助抓获盗窃犯是其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所为，不符合立功条件所要求的“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情节，故不能成立；上诉人姚某所提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因姚某未提供任何线索，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观点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战玲审判员  黄玉杰审判员  王振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