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全，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长春东街蒙古族幼儿园西平房。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仙，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马海全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文，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解放西街解放办事处六居委1-082。法定代表人：杨占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文、被上诉人锦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全、郝玉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由马海全、郝玉仙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马海全承担返还垫付款义务。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由马海全、郝玉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的判决内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玉仙并非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返还垫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挂靠关系均予以认可，由马海全借用被上诉人锦星公司的建筑公司资质从事施工活动，并且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由非合同主体的郝玉仙来承担合同义务，所以本案挂靠协议所产生民事责任应当由马海全个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垫付款项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基础合同关系为挂靠合同，该合同行为被《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等相关法律明文禁止，对于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的合同行为不应当通过法院而被合法化，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垫付款项是对无效合同中合同利益的处理，如果再对利息加以判决，即是对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给予鼓勘。该判决对人们行为的指引作用，即为所有的挂靠行为均合法化，合同无效后，出借资质的一方当事人仍然可以获取挂靠费，且可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锦星公司辩称，上诉人诉称不属实，诉称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锦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其垫付张忠红、周绍友的木工工程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利息146137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1月8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利息）；原告为其垫付的尚来祺劳务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92351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1月8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利息）；原告为其垫付曾现方租赁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41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6月12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海全与被告郝玉仙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3日被告马海全与原告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被告马海全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发包给张忠红、周绍友。后因欠付张忠红、周绍友劳务费，经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海全支付张忠红、周绍友劳务费140400元及案件受理费3108元。锦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被告马海全将恒远建材城5号地工程的地面和路面硬化工程承包给尚来祺，双方结算后因被告马海全欠付尚来祺劳务费，经临河区法院审理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海全支付尚来祺劳务费91085元，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被告马海全负担。锦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曾现方与马海全、郝玉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583号民事调解书。马海全、郝玉仙向曾现方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共计410000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马海全未能按约履行。2016年6月12日由锦星公司就上述款项为马海全、郝玉仙先行垫付。上述两项判决及调解书三项款项共计648488元（包含执行费及利息），该款均已向执行局交纳。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追偿范围及标准应为责任人为债务人清偿债务而实际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马海全、郝玉仙未能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连带清偿责任人在执行过程中代其垫付了判决中履行义务的所有款项，三项款共计648488元。庭审中，被告马海全、郝玉仙对上述判决书及调解书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因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垫付追偿权依据为挂靠协议，但协议为马海全个人所签，且两份判决书中的责任主体也均无郝玉仙，故郝玉仙不能作为本案承担义务主体。被告马海全与被告郝玉仙为夫妻关系，且被告郝玉仙对于马海全挂靠原告锦星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也知情。故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郝玉仙抗辩其不能作为本案承担义务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抗辩因原告方拒绝将施工过程中与发包方负担往来账目提供给被告马海全，导致马海全无法对工程账务进行结算，且原告现仍占用发包方给被告马海全抵顶的工程款顶账房392平米，实际金额已经超出原告请求的垫付费用，其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垫付款项64848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计算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从实际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海全、郝玉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其垫付款648488元，并承担利息（其中（2015）临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146137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清款之日止；（2015）临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92351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清款之日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583民事调解书41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垫付之日起即2016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5元，原告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10285元，由被告马海全、郝玉仙负担5143元，退还原告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14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锦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号证据：五号地马海全项目部未完工程统计一份。举证意图：证明本案上诉人马海全挂靠被上诉人承建恒远五号地建设工程，因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上诉人郝玉仙与建设单位巴彦淖尔市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李军核对未完工程项目，并由上诉人郝玉仙与李军在该对未完工程统计单上签字。这一事实充分证明涉案恒远五号地建设工程由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夫妇共同参与管理施工承建活动，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返还涉案垫付款法律责任是合理合法的。2号证据：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书一份、关于乌拉特后旗公安局看守所工程拖欠工人工资及债务纠纷的处理协议一份、保证书一份、领条2份。举证意图：证明在2013年，上诉人马海全承建涉案恒远五号地建设工程的同期，上诉人马海全以同样的方式挂靠被上诉人承包了乌拉特后旗公安局看守所建设工程，且上诉人郝玉仙参与承建施工管理活动。这也就证实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夫妇历来就是以马海全的名义挂靠被上诉人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并由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夫妇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活动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挂靠合同是以马海全个人名义签订的，郝玉仙仅是在工地上负责一定的管理工作，应当以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郝玉仙并非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的相应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星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就“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海全支付张忠红、周绍友劳务费140400元及案件受理费3108元。锦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河区法院审理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海全支付尚来祺劳务费91085元，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被告马海全负担。锦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曾现方与马海全、郝玉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583号民事调解书。马海全、郝玉仙向曾现方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共计410000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马海全未能按约履行，为马海全、郝玉仙先行垫付款项共计648488元（包含执行费及利息），该款均已向执行局交纳。马海全与郝玉仙系夫妻关系，马海全挂靠锦星公司资质进行施工郝玉仙也是知情的，故原审认定以上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马海全、郝玉仙返还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其垫付款64848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原审判决马海全、郝玉仙给付巴彦淖尔市锦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垫付之日即2016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5元，由上诉人马海全、郝玉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