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泽，男，1992年6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苏园东路**林邑花城**。主要负责人：邓开祥，该支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子龙村雷达岭/div>法定代表人：陈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林汇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科技工业园会展商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良，男，1964年6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男，1991年6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茹，女，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日先，男，1961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嘉禾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谢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苏仙支行）、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元公司）、郴州市林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汇置业公司）、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改判上诉人对诉讼费不承担连带责任，并由被上诉人陈洁茹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行苏仙支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仅要求对上诉人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要求上诉人对康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一审也未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陈洁茹系保证人，一审判决由陈洁茹在最高限额2700万元范围内对康元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陈洁茹应承担诉讼费的连带责任。建行苏仙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康元公司偿还建行苏仙支行贷款本金（汇票承兑垫款转贷）49,891,525元，利息610,385.85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3日），合计50,501,910.85元，及自2018年7月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2.确认建行苏仙支行对康元公司、陈书良、陈洁茹、胡日先、谢泽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林汇置业公司对康元公司上述汇票本金、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康元公司、林汇置业公司、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谢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4份《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建郴苏仙承兑（2017）005号、006号、007号、008号]，约定建行苏仙支行向康元公司签发12笔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共计2535万元人民币，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6日（005号、006号）、2017年11月17日（007号、008号），汇票到期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6日（005号、006号）、2018年5月17日（007号、008号）。同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4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质押（2017）005号、006号、007号、008号]，约定康元公司向建行苏仙支行分别缴存人民币205.5万元、195万元、177万元、183万元，共计760.5万元，用于提供质押担保。康元公司依约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2017年12月14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4份《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建郴苏仙承兑（2017）009号、010号、011号、012号]，约定建行苏仙支行向康元公司签发20笔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共计2300万元人民币，出票日期2017年12月14日，汇票到期日期2018年6月14日。同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了4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质押（2017）009号、010号、011号、012号]，约定康元公司向建行苏仙支行分别缴存人民币168万元、171万元、174万元、177万元，共计690万元，用于提供质押担保，康元公司依约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2017年12月28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4份《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建郴苏仙承兑（2017）013号、014号、015号、016号]，约定建行苏仙支行向康元公司签发26笔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共计2300万元人民币，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8日（013号、014号）、2017年12月29日（015号、016号），汇票到期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28日（013号、014号）、2018年6月29日（015号、016号）。同日，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了4笔《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质押（2017）013号、014号、015号、016号]，约定康元公司向建行苏仙支行分别缴存人民币156万元、159万元、186万元、189万元，共计690万元，用于提供质押担保，康元公司依约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2017年11月16日，建行苏仙支行与陈书良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2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书良对康元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8000万元整，并在第六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即陈书良）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7月13日，建行苏仙支行与陈洁茹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贷保证（2017）09-03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洁茹对康元公司在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700万元整，并在第六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即陈洁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6月5日，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谢泽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抵押（2017）001号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位于郴州市（产权证号为郴房权证苏仙字第**、郴房房权证苏仙字第**）为康元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并在第九条约定“债务人（康元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该抵押合同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2017年11月16日，建行苏仙支行与陈维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1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维对康元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8000万元整，并在第六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即陈维）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6月5日，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4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胡日先对康元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整，并在第六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即胡日先）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1月16日，建行苏仙支行与林汇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林汇置业公司对康元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8000万元整，并在第六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即林汇置业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在以康元公司为甲方、建行苏仙支行为乙方签订的12份《银行承兑协议》中，其中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的救济措施：4.汇票已经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5.乙方垫款的，有权要求甲方归还垫款本息；6.行使担保权利。”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谢泽共同签订的建郴苏仙抵押（2017）001号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胡日先和谢泽共有的位于郴州市（产权证号为郴房权房权证苏仙字第**、权证房权证苏仙字第**）为康元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在建行苏仙支行处的包括银行承兑协议等四项的主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抵押财产清单显示，该抵押合同项下的房产面积为4332.87平方米，价值8600万元，该房产没有为其他债权设定抵押，该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及时到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建行苏仙支行与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行苏仙支行与林汇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均为：康元公司在建行苏仙支行处债权确定期间，连续与建行苏仙支行发生因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具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等主合同项下的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建行苏仙支行依据约定，为康元公司出具的58份商业承兑汇票，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6月29日予以了承兑，承兑金额为7135万元，收款人均为湖南湘江宏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康元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应缴存的承兑款缴存到其在建行苏仙支行处的专项账户内，导致建行苏仙支行依据约定将康元公司的质押保证金2140.5万元和康元公司在建行苏仙支行开户的账户余额5.3475万元予以了抵扣后产生垫款4989.1525万元，依据约定，从每笔承兑款权利到期日至2018年7月3日，产生承兑汇票垫款利息610,385.85元，以上两项合计50,501,910.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12份《银行承兑协议》和12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效力及康元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二、本案系列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性质及担保的额度问题。现就上述两个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建行苏仙支行与康元公司签订的12份《银行承兑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为保证该《银行承兑协议》的履行，建行苏仙支行同时与康元公司签定的12份《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建行苏仙支行作为涉本案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一方，合同成立后即已经依法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康元公司出具的58份商业承兑汇票及时予以了兑付，兑付总金额达7135万元；而康元公司却没有依据约定，在承兑汇票到期日按时足额缴存相应的款项到约定的账户，致使建行苏仙支行在依据约定扣除康元公司的质押保证金2140.5万元和康元公司在建行苏仙支行开户的账户余额5.3475万元后，仍然产生垫款4989.1525万元至今未还，康元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建行苏仙支行认为该笔垫款已经转为了银行贷款性质。因该垫款并不会因为康元公司的违约而改变其性质，该观点既没有法律的规定，双方之间也没有约定，因此，建行苏仙支行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但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建行苏仙支行对垫款本金和权利到期日始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权主张要违约方承担。因此，建行苏仙支行诉请康元公司应当偿还其垫款本金49,891,525元，垫款到期日至2018年7月3日的利息610,385.85元及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垫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谢泽签订的建郴苏仙抵押（2017）001号《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谢泽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对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该全面地履行合同的义务并有权行使相应的权利。据此，建行苏仙支行有权对该合同项下设置的抵押物行使处分权并在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享有最高额在5000万元内的优先受偿权。胡日先、谢泽关于其对该抵押担保的额度不知情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该抵押合同系其亲自签署并按捺了自己的手印，并对抵押物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物进行登记是抵押人必须亲自到场办理的；结合对抵押物记载价值为8600万元等事实综合推断，胡日先、谢泽对抵押担保额度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且胡日先、谢泽均没有就其主张的建行苏仙支行方在与其签订合同时有欺诈等行为进行举证，因此，胡日先、谢泽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谢泽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建郴苏仙抵押（2017）001号《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约定：“债务人（康元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建行苏仙支行有权选择《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主体的谢泽、胡日先作为被告，主张实现其抵押担保权利，谢泽在本案中是依法应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主体，而不是第三人。至于胡日先关于其承担该责任的前提是要先处理康元公司的资产后，对康元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承诺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辩解意见，因为债务人康元公司就本案的债务没有设定有效的物的抵押担保，其所质押的资金和账户中的余额资金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予以了抵扣。因此，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当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康元公司行使追偿权。谢泽关于在担保物处置所得价款最高额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与约定相符，予以采信。第二，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林汇置业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最高额保证责任。建行苏仙支行与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分别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行苏仙支行与林汇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五份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该依法全面履行；该五份担保合同的保证人均应依据各自所做的担保约定，为康元公司承担涉本案债务的最高限额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陈书良、陈维、林汇置业公司对康元公司涉本案的债务及相关支付责任在8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洁茹对康元公司涉本案的债务及相关支付责任在2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胡日先对康元公司涉本案的债务及相关支付责任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五个保证合同均系单独成立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和单独约定的最高保证金额，每个保证合同均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即建行苏仙支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指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在债务人康元公司出现了不如期还款和其他严重影响债务偿还责任的情况下，建行苏仙支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诉请陈书良、陈维、陈洁茹、胡日先、林汇置业公司对康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基于上述五个保证人的保证，只是设定了保证的最高限额，没有约定各保证人之间的履行顺序，各保证人均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样，各保证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向康元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至于胡日先关于其系一般保证的辩解意见，因胡日先与建行苏仙支行签署的“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4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方式中，明确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其辩解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林汇置业公司的三个辩解意见均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信。首先，在建行苏仙支行与林汇置业公司签订的“建郴苏仙承兑保证（2017）0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其首部明确约定了林汇置业公司此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康元公司连续办理与建行苏仙支行发生的授信业务，而将于2017年11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具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等主合同项下的系列债务。显然，此约定内容表明，该保证范围不限于资金借款，还包括了涉及本案的银行承兑等。因此，林汇置业公司关于本案的债务不属于保证范围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从该条规定的内容可知，该法条是属于任意性法律规范而非强制性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必须是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其三，本案的债权确定期间是明确的，被担保人所欠债务也是明确的，案涉的58笔银行承兑汇票都约定了明确的到期日，持票人承兑的日期也是明确的，对违约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率约定也很明确，本案所涉的58笔因银行承兑产生的垫款都在林汇置业公司承诺最高额担保的期限和范围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是属于公司管理性规范，其约束的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防范的是公司管理层以及控股股东利用公司担保进行不当的利益输送从而损害公司资产的独立和完善，是对大股东操纵董事经理之行为的规制，不属于强制性法律规范，公司内部的不规范行为不能对抗公司以外的善意第三人，因此，陈维代表公司签订此合同，是否经过了公司董事会决定，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综上，按照商事主体自治原则，双方当事人在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依据平等自愿的原则，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行为有效，林汇置业公司关于其与建行苏仙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建行苏仙支行依据其与康元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依据其与陈书良、其与陈洁茹分别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康元公司、陈书良、陈洁茹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请，与事实不相符，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康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建行苏仙支行汇票承兑垫款本金49891525元及58笔汇票承兑垫款权利确定之日起至2018年7月3日的资金占用利息610385.85元，和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垫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二、建行苏仙支行与胡日先、谢泽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产权证号为郴房权证苏房权证苏仙字第**、苏仙房权证苏仙字第**）处置所得价款中，在最高限额5000万元内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林汇置业公司、陈书良、陈维在最高额8000万元限额内，陈洁茹在最高限额2700万元范围内，胡日先在最高限额2500万元的范围内，对康元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建行苏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776元，由康元公司负担，林汇置业公司、陈书良、陈维、胡日先、谢泽在其担保的最高限额所应负担的诉讼费额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因谢泽仅对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谢泽不得单独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谢泽可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或者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综上所述，谢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谢泽。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