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民初8536号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43352305N，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岱庄村荣旺花园**楼。法定代表人：范纪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峰，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1861550U，住所地：济宁市汇景国际城******。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经理。被告：陈某某，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被告：王某，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山东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峰，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324228.55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股东与被告陈某某系朋友关系，陈某某及其经营的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济宁天海工贸有限公司经常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共向原告借款2000余万元，归还部分借款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9月1日，被告仍欠原告3324228.55元未偿还。被告王某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借贷事实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某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要上述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共同辩称，原告所主张的欠款由三部分组成：1.马守忠出借给陈某某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2.原告替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偿还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利息241600元；3.原告替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垫付恒丰银行贷款387833.33元及利息。其中第一部分、第三部分欠款已因马守忠与陈某某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抵消，所涉债权债务已消灭。被告对第二部分的欠款事实无异议，但因原、被告之间尚有其他资金往来未经对账，不能确定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辩称，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属商事行为，其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驳回原告对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被告陈某某、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以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同日，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分三次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2×××25）向济宁天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9×××75）转账交付借款共计800万元。2014年3月17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韩同苓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向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4年4月8日，被告陈某某通过韩同苓向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马守忠转账偿还该500万元。此后，被告陆续偿还部分借款。2014年9月4日，原、被告对账时约定前期借款利息为日利率0.20%，并以此计算前期借款利息为180.6万元，同日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同日，陈某某、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将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计算后，向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叁佰捌拾万零陆仟元整（￥3806000）”。2016年2月25日、2017年2月22日，陈某某又分别在该借条中签名、捺手印确认。2014年9月5日，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二、借款金额：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整）；三、借款利息：自支用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日利率0.20%），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50%；四、借款期限：此借款从2014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该合同尾页手写“此件事属实无异议陈某某2017年2月22日天海工贸”。2014年9月份，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用于偿还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同月，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信用证，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将信用证贴现归还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9612166.67元，尚欠借款本金387833.33元。2014年9月19日，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与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对账，按照前期借款利率（即日利率0.2%）计算本次借款利息为238400元，同日，陈某某、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计算后，向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陆拾贰万陆仟贰佰叁拾叁元（626233.33）”，被告陈某某、王某在借条中签名、捺手印，并书写“保证：此利息欠款月底还清，抵押车辆开回。车号ML350鲁Ｈ×××**鲁Ｈ×××**”，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济宁天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条中签章。陈某某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7年2月22日在该借条中签名。2014年10月31日，陈某某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曹海棠（堂）拥有的债权275万元，以此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同等金额的到期债务，合同明确：“第一条转让标的清单：转让的债权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债权到期日为2014年9月22日，债权担保人为山东济宁市蓝郡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的债权包括本金贰佰柒拾伍万元整；第二条转让的债权抵消的欠款包括本金贰佰柒拾伍万元整；第三条甲方的承诺：1.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曹海棠（堂）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3.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且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第三条乙方的承诺：1.本协议签订后，所拥有的对甲方的到期债务（金额贰佰柒拾伍万元整）将归于消灭（见附件）；2.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通知第三方，待第三方承诺落实后，此协议生效；生效后本协议项下的该转让债权不能实现，甲方不承担对乙方的清偿责任”。该协议尾页显示有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章，但无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签章，受让方处仅有“马守忠”签名。协议一式两份，由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该协议有涂改、变造痕迹，后被告承认涂改、变造为被告王某所为。被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其对案外人曹海堂享有债权的债权凭证一组骑缝签有“马守忠”签名及手印。2015年6月29日、2015年9月1日，被告陈某某分别向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借款173000元、68600元，用于清偿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拖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贷款利息，并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据》两份，载明借款用途为“还浦发银行利息”，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济宁天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借据中签章。2017年2月22日，陈某某在该两份借据中备注部分签名、捺手印，并标注落款日期。2017年2月23日，周建美持本案债权凭证向本院起诉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济宁天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某、王某，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仍包含本案举证的《债权转让凭证》及附件。案件审理过程中，周建美对债权转让凭证中“马守忠”签名提出异议，并向本院书面申请鉴定：1.《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二行“受让方…济宁市鑫盛…有限公司”后面的“马守忠”字迹是否系马守忠本人形成；2.《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共11页材料的骑缝处的“马守忠”的签名和签名处指纹是否是马守忠本人形成，本院依据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255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二行“受让方…济宁市鑫盛…有限公司”后面的“马守忠”字迹与提供的马守忠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共11页材料的骑缝处的“马守忠”的签名与提供的马守忠签名是同一人书写；“马守忠”签名上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不予鉴定。因被告对周建美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周建美于2018年7月12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1734号民事裁定，准予其撤诉申请。2018年7月19日，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周建美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出具证明，同意由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被告主张债权，其本人不再向被告主张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亦对《债权转让协议》中“马守忠”签名提出异议，并向本院书面申请鉴定：1.《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共11页材料的骑缝处的“马守忠”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2。骑缝处的“马守忠”签名及协议第二条括号内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与其他手写部分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本院技术室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以鉴定申请未明确怀疑时间或间隔时间且未提交鉴定所需材料，不具备委托条件为由，不予委托鉴定。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随即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另查明，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原发起人为马守忠，并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7日，原告变更范纪社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曹海堂为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借贷事实的发生、借款金额、借款交付以及利息约定等事实均无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交付凭证，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被告陈某某虽为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借款，应与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债务人是否应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被告是否应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待第三方承诺落实后协议生效，但未经第三方落实，被告并未将转让债权的相应债权凭证转交原告，原告无法对第三方实现债权，且其对《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骑缝处“马守忠”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债务人不能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则抗辩案外人曹海堂系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协议》中加盖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转让债权的债权凭证已交付原告，可以证实《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通知第三方，待第三方承诺落实后，此协议生效”，对于该约定，首先应当明确债权转账协议中所涉债务人（即协议中所称第三方）主体身份，曹海堂虽系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中约定被告将其对曹海棠（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在被告提交的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凭证中债务人均系曹海堂，并未涉及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其中一份债权凭证中还复印有曹海堂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这与履行职务行为的惯常做法相悖，应视为曹海堂个人债务，即《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第三人应为曹海堂；其次，应当明确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方（即曹海堂）是否对《债权转让协议》承诺、落实。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曹海堂承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其独立人格被法人吸收，而在其独立从事其他民事活动中，其独立人格不能与法人人格混同。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对其所负债务的主体为曹海堂个人，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无权对曹海堂个人所负债务进行确认、处分。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有“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章，但不能代表债务人曹海堂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承诺、落实。何况，根据公司法规定，法人出具证明类文件应当由公司负责人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济宁市开元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独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签章亦不符合法人出具证明文件的形式要件，不能证实债权转让协议生效。而被告是否应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取决于协议是否对本案原告具有拘束力以及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仅以马守忠在《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凭证）骑缝处签名主张其已将转让债权的凭证交付原告，没有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如果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本应收回原告手中由其出具的债权凭证，而本案中被告陈某某非但没有收回相应债权凭证，反而于2017年2月22日在原告所持多份债权凭证中签名，该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符，且被告亦未对2017年2月22日签名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关于欠款本金，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在借款后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但对于还款日期、每次还款金额均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虽对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对账清单显示，双方对利息及借款本金分别计算，且利息的起算日期均为借款之日，可以证实双方均将被告偿还的款项抵冲借款本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共欠原告借款本金2629433.33元（2000000元+241600元+387833.33元），应予偿还。被告王某与被告陈某某虽系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持有的借款凭证中除2014年9月19日的借条中有王某在借款人处签名外，其余债权凭证均无其签名，不能证实被告王某具有共负债务的意思表示，借款金额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王某不应对其他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签名的借条对应借款本金为387833.33元，故被告王某仅应在借款本金387833.33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对2014年3月10日、2014年9月份借款对账时确认借款利息为日利率0.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法定债务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原、被告约定的上述借款利率高于法定债务利息，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分别为602000元、92533.3元，合计694533.3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14年3月10日借款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9月4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某为2014年9月份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借款利息92533.3元，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某、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29433.33元及利息694533.3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二、被告王某在借款本金387833.33元、借款利息92533.3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书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4元，减半收取计16697元，由原告济宁鑫盛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负担466元，由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共同负担13885元，由被告被告济宁旭隆经贸有限公司、陈某某、王某共同负担23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克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