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玲。原审被告：广州飞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汇华商贸大厦****自编**。法定代表人：祁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秋玲、原审被告广州飞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70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飞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秋玲承担。上诉理由：一、根据李畅与飞上公司签订的协议，正奥公司已由飞上公司接管并实际控制，该事实已由（2018）粤0104号民初38099号案件的判决书予以认定。二、杨秋玲所支付的款项是由飞上公司收取。三、在飞上公司实际控制正奥公司期间，发生的退费情况是由飞上公司出面沟通，并由飞上公司的出纳从飞上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出退给退费申请人。综上，正奥公司认为，杨秋玲的损失应当由飞上公司单独承担。杨秋玲答辩称：正奥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其诉请无关，正奥公司应如何履行原审判决应当由其与飞上公司自行解决。飞上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正奥公司和杨秋玲，飞上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秋玲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判决正奥公司与飞上公司向杨秋玲退还课程费9914元及利息（以9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奥公司与飞上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1日，杨秋玲作为甲方，正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创艺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杨秋玲的女儿贺奕菲在正奥公司处报读课程产品为基础班72节，上课时间为周四19：00，课程费用实收金额9914元。其中《协议详细条款》中约定“5.因乙方课程有进度设置，甲方认可：由于甲方自身原因造成的缺席，包括但不限于旅行、时间冲突、生病或其他原因不能参加课程学习时，甲方应按本中心请假制度执行，本中心尽量安排甲方所缺课程补课，如无法安排所缺课程，中心有权安排其他课程补课；如事先未及时向本中心请假的，本中心将不再提供补课。……8.甲方如因合理原因必须为学员办理中途退学，必须向中心提出书面申请，在提交相关合理证明后且经中心审核同意后，可获如下退款，并即时终止协议：A.扣除注册费300元；B.已经开始课程，但未达到全期课程1/3者，需扣除学费原价的二分之一；C.已经开始课程，但未达到全期课程1/2者，需扣除学费原价的2/3；D.已经开始课程超过1/2者，不予任何退款……”。同日，杨秋玲支付课程费用9914元，银联签购单显示收款人为飞上公司，正奥公司出具相应收据，确认收到杨秋玲女儿基础班72节课程费9914元。2017年3月，上课地点由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8号时代广场变更至飞上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处。正奥公司称与杨秋玲约定2016年11月5日起杨秋玲的女儿贺奕菲每周六早上9点上到10点，杨秋玲的女儿实际上了28课时，旷课34课时。每个月均有旷课，具体为：2016年11月19日、12月3日、12月31日、2017年1月6日、1月13日、1月20日、3月4日、3月11日、4月1日、4月29日、5月6日、5月27日、7月22日、7月29日、8月5日、8月12日、8月19日、8月26日、9月30日、10月14日、10月28日、11月11日、11月18日、11月25日、12月2日、12月9日、12月16日、12月23日、12月30日、2018年1月6日、1月13日、1月20日、1月27日、2月3日，剩余10课时未上。杨秋玲称上了28课时，其余课程都有请假，最后有向正奥公司提出停课的请求，但正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要向领导申请，一推再推，而且正奥公司的上课地点也改变，离杨秋玲的住所地比较远，所以杨秋玲迫切要求停课、退款。对于没有去上的课程，杨秋玲确认并无向正奥公司书面申请要求退学，仅通过微信方式向正奥公司的老师要求退学，但相关记录已经删除，没有证据证明有向正奥公司提出退学申请，正奥公司否认杨秋玲向其要求退学。庭审中，正奥公司表示由于飞上公司场地已关闭，2018年2月3日之后的课程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正奥公司提交的《创艺宝贝签到卡》显示，该课程分为18个进度，每个进度有4节课，杨秋玲的女儿贺奕菲的签到次数截至2017年11月4日为28次，有9次没有签到记录，2017年11月4日之后再无上课签到的记录。正奥公司陈述截至2017年11月4日，杨秋玲的女儿有21节课旷课，其中12节课时通过补课的形式追回进度，杨秋玲对此予以确认。庭审期间，杨秋玲及正奥公司均确认按照正常情况，杨秋玲的女儿在正奥公司处培训是每周一节课，上课时间为每周周六。另查明，2017年11月4日（不含该日）至2018年2月3日（含该日）期间总共有13个周六。正奥公司为证明应由飞上公司承担责任，提交了飞上公司与正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正奥公司由飞上公司实际控制，正奥公司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飞上公司完全承担。杨秋玲及飞上公司认为该份《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杨秋玲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杨秋玲与正奥公司所签订的《创艺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杨秋玲主张正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用9914元，因杨秋玲的女儿已上了部分课程，且根据杨秋玲与正奥公司的约定，如无事先请假，将不再安排补课，该部分学费亦不应退回。由于双方确认杨秋玲的女儿实际已上28节课时，截至2017年11月4日，旷课9节课时；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该期间有13节课时，杨秋玲的女儿并无签到记录，杨秋玲无证据证明该期间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正奥公司提出书面退学申请，故原审法院认定杨秋玲的女儿该期间未上课属于旷课，费用不予退还；至于2018年2月3日之后，由于正奥公司自认已无法履行与杨秋玲的协议，故之后的22节课的培训费用应退给杨秋玲，因此应退课程费用为3029.28元（9914÷72×22）。另杨秋玲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飞上公司是否应承责的问题。正奥公司以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主张其被飞上公司收购，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飞上公司一并承继。但杨秋玲的报名时间是在2016年8月21日，晚于《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正奥公司仍以自身名义与杨秋玲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并向杨秋玲出具收据。杨秋玲仅以银联签购单上显示收款人为飞上公司为由主张被告飞上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教育培训费3029.28元以及利息（以3029.2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杨秋玲。二、驳回杨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由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一致。正奥公司在二审提交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4837号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正奥公司从2016年4月26日起已由飞上公司接手监管，因此在之后产生的纠纷费用应当由飞上公司负担。杨秋玲认为该判决与其诉讼请求无关，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飞上公司质证称：（2019）粤01民终4837号判决书是针对正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18）粤0104民初38099号案上诉所作出的判决书，该份判决书的内容是认为，正奥公司与飞上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合作。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正奥公司向杨秋玲返还教育培训费，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正奥公司应否承担向杨秋玲返还教育培训费的问题。杨秋玲与正奥公司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了创艺宝贝课程销售协议，杨秋玲与飞上公司之间并未直接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无论飞上公司与正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争议的服务合同的缔约当事人是杨秋玲和正奥公司，而非杨秋玲和飞上公司。正奥公司和飞上公司之间的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相对于杨秋玲而言，属于两家公司内部的问题，并无直接对抗杨秋玲诉讼请求的效力，故正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正奥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与飞上公司2016年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相关权利义务已被飞上公司承继，应当由飞上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该抗辩对杨秋玲并不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正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小花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