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10L-182。法定代表人：王利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前进二路口石大道旁）。法定代表人：秦敏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里，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大兴宝德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减少63000元租金，同意支付租金至2018年10月15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收回车辆的时间为2018年9月至10月之间，但却采取了以10月底为统计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车辆是陆续收回的，租金应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深圳大兴宝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途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陈述有部分车辆是在2018年10月31日以后收回，且向法庭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均认定2018年10月31日收回符合公平原则。途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日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2.判令途歌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9558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558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途歌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70440元；途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出租方）与途歌公司（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约定出租人同意将30辆奔驰smart小汽车出租给承租人，租金每辆车每月4200元，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租赁期限为承租方提车之日起36个月。其中承租方义务约定：承租方有义务妥善保管租赁车辆，维持车辆原状。租赁期满，应按时返还租赁车辆及有效证件。租赁期间停车费由承租方承担。转租人的原因对租赁车辆造成损失的，由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证金约定：承租方在合同签订后，出租方按照交车进度表每批次向出租方交付车辆5个工作日内，承租方额外支付每批次交付车辆数的两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合同解除或终止，承租方交还租赁车辆后，经双方或双方指定代表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如全车无破损、刮蹭、且内外机件、部件、饰件无损坏、缺失（正常使用过程中的磨损及老化除外）；且经查询无未处理违章记录的，出租方收回租赁车辆，并全额退还承租方缴纳的保证金。关于保险、事故处理约定：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交管部门处罚或因承租方违规使用、未及时处理交通违章被扣时，由承租方承担支付罚款及相应时间内的租金损失。如因承租方（包括转租人）原因造成车辆事故，由承租方承担与实际损失额相同金额的垫付。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因承租方（包含转租人）原因造成车辆损坏的，出租方应按照汽车维修规定的标准收取修车费用。承租方对租赁车辆保管不善造成租赁车辆损毁、灭失，或者承租方擅自改装、更换、增设他物等改变租赁车辆原状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承租方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延迟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书面催促承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应当在收到书面催促函后5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租金，如承租方仍未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可以解除合同，承租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未按车辆性能、操作规范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使用租赁车辆，造成租赁车辆维修、停运损失，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因承租方原因造成提前终止合同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提前解约违约金，即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分批将上述车辆交付至途歌公司。途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辆租赁车辆保证金共计84000元，其余20辆租赁车辆的保证金未支付。初期，双方均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自2018年3月，途歌公司未再按照约定支付后续租金。2018年9月，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曾向途歌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途歌公司支付租金。后因途歌公司一直未能支付租金，故经双方协商后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于2018年9月至10月左右陆续收回全部租赁车辆。庭审中，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以途歌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支付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955812元，途歌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但主张租赁车辆已于2018年9月陆续由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收回，故车辆租金应当计算至2018年9月。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对收回车辆之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按照交车时间计算租金。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另要求途歌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利息以及因途歌公司违约而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途歌公司表示深圳大兴宝德公司重复主张，且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标准，故要求法庭予以酌减。关于实际损失，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主张途歌公司尚未拆除安装在租赁车辆内的防盗器，导致该公司收回车辆后至今无法使用，且30辆车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可能产生的维修费是162371.76元。另外，租赁车辆存在违章，违章费用为24700元、总共扣分12分，且车辆全部未返还行驶证，补办行驶证费用每辆车300元，综合上述实际损失，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主张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为此，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照片、维修车辆结算单、救援服务单、维修报价以及违章查询等证据材料。途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无法证明系该公司租赁之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且个别车辆损坏不能证明全部车辆均有损坏。途歌公司另主张该公司交纳了保证金84000元，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抵扣。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按照合同约定不符合退还及抵扣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与途歌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当按时交纳租金，如承租方经出租方出面催促后仍未及时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可以解除合同，承租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因承租方原因造成提前终止合同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提前解约违约金，即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实际履行中，途歌公司自2018年3月后未再支付后续租金，后经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书面催促后仍未交纳租金，现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以途歌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途歌公司同意上述主张，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另要求途歌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0月份的租金955812元，途歌公司虽主张应计算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但依据双方当庭的陈述以及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实际收回车辆日期为9月至10月，且途歌公司并未向法院述明其实际交付车辆的具体日期，故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主张的租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大兴宝德公司要求的违约金，现查明途歌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故途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途歌公司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酌减，故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衡量酌减。关于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另要求途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途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利息损失重复主张之抗辩意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因途歌公司提前解约而给深圳大兴宝德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故其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另，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收取了途歌公司保证金共计84000元。依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承租方交还租赁车辆后，经双方或双方指定代表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如全车无破损、刮蹭、且内外机件、部件、饰件无损坏、缺失（正常使用过程中的磨损及老化除外）；且经查询无未处理违章记录的，出租方收回租赁车辆，并于2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承租方缴纳的保证金。通过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保证金主要为保障途歌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是否有车辆损坏以及违章等情形，现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并未就车辆维修损失以及车辆违章损失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途歌公司亦未在本案中明确提起反诉，故本案中就保证金是否退还以及抵扣一节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二、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0月之前欠付的租金955812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相应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68000元；四、驳回深圳市大兴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诉争车辆的租金截止时间问题。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与途歌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租方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延迟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书面催促承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应当在收到书面催促函后5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租金，如承租方仍未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可以解除合同，承租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车辆返还的义务方为途歌公司。2018年3月以后，途歌公司未再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租金。2018年9月，深圳大兴宝德公司曾向途歌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途歌公司支付租金。后因途歌公司一直未能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深圳大兴宝德公司于2018年9月至10月左右陆续自行收回全部租赁车辆。由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途歌公司违约后，双方已协商一致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因而途歌公司应将租赁车辆主动返还给深圳大兴宝德公司并对返还时间予以登记。但途歌公司未主动履行返还车辆义务，导致全部车辆具体返还的时间无法查清，该责任在于途歌公司，故一审法院将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途歌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