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俊湘，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山，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寻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三标分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卫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澄中，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燕芳，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专科文化，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重新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审理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杨燕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赣073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8年1月间，被告人詹俊湘利用虚假信息在寻乌县先后注册成立了江西省运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司”）、江西省辉建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建国公司”）、江西壹尚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尚钦公司”）、江西洁驰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驰尚公司”）。随后，被告人詹俊湘联系被告人陈建山，提议由被告人陈建山通过找到寻乌县国家税务局熟悉的工作人员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单位的费用，在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前点击作废，无法抵扣税款，被告人陈建山表示同意。2018年1月22日至23日，被告人陈建山找到寻乌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曾某1（另案处理）从中帮忙，曾某1答应帮忙，被告人詹俊湘在曾某1的帮忙下，利用上述公司向寻乌县国家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700份（其中：“运发公司”50份，发票号码：06623711-06623760，“辉建国公司”50份，发票号码：06623661-06623710，“壹尚钦公司”300份，发票号码066××××4334-06624633，“洁驰尚公司”300份，发票号码066××××4034-06624333）。此后，被告人詹俊湘联系到被告人詹澄中在广东省梅州市骆某住处，被告人詹俊湘负责提供注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控盘等，被告人詹澄中负责联系受票单位，并约定收入分成，从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23日至25日，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詹澄中通过谢某2（另案起诉）、詹某2、谢某3（均在逃）等人介绍，为西安吉某仁物资有限公司、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凯恩特拉链设备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8737398.25元，税额人民币6585357.7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5322756.00元，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共计人民币3444956.46元。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从中取得非法收入人民币644700元，被告人詹俊湘从中取得非法收入人民币284000元，被告人詹澄中从中取得非法收入人民币302800元，被告人陈建山从被告人詹俊湘处取得非法收入人民币30000元。 另经查明，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詹澄中在羁押期间，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当场辨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同案人谢某2照片，公安机关据此锁定同案人谢某2的身份，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上网追逃，同案人谢某2于2018年12月14日被重庆市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詹俊湘于2018年7月1日在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福润万家副食店楼上被寻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詹澄中于2018年6月7日在乘坐K688次汕头-重庆北列车上被公安机关民警查获，被告人陈建山于2018年7月17日在寻乌县被寻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詹澄中退出赃款人民币302800元，被告人陈建山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杨燕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5年7月，汪某和曲某等人注册成立了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汪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燕芳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税务工作。2017年12月间，徐某（在逃）及“小林”、“阿锋仔”（均姓名不详）向被告人杨燕芳提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会给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燕芳表示答应。随后，徐某等人在无真实购销货物的情况下，用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了50份，被告人杨燕芳从中得到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 2018年1月24日，徐某等人向被告人杨燕芳提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会给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燕芳表示答应。被告人杨燕芳在无真实购销货物的情况下，通过徐某等人接受江西洁驰尚贸易公司名义为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973366.50元，税额人民币845472.5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18839.00元。尔后，徐某等人在无真实购销货物的情况下，用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为浙江舟山中唐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990000.00元，税额人民币848300.0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18839.00元，受票单位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被告人杨燕芳在取得上述发票后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845472.50元。事后，被告人杨燕芳从中获得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杨燕芳于2018年7月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凤城郦都售楼部被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燕芳退出所得税款及赃款共计人民币905472.50元。 三、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詹俊湘利用虚假信息在寻乌县注册成立了江西省索某贸易有限公司。随后，被告人詹俊湘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陈建山，提出由被告人陈建山通过找到寻乌县国家税务局熟悉的工作人员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公司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一起出售，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再通过国税局工作人员将税控盘封控掉，无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会给好处费，被告人陈建山表示同意。尔后，被告人詹俊湘通过被告人陈建山介绍认识寻乌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曾某1，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将此事告诉曾某1要从中帮忙，曾某1答应帮忙。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詹俊湘以江西省索尔商贸有限公司向寻乌县国家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发票号码：05810203-05810302，票面额累计1000万元）。此后，被告人詹俊湘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将江西省索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出售刘某2（在逃），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打电话告诉曾某1，曾某1得知后安排陈某1（另案处理）将税控盘封控。后刘某2又将该公司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刘天津（在逃），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807546.27元，税额人民币1667282.7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474829.00元，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共计人民币355718.37元。事后，被告人詹俊湘付给被告人陈建山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并交代被告人陈建山送给曾某1人民币1万元、谢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1万元，曾某1收下被告人陈建山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及两箱西凤酒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万元及一箱西凤酒送给谢某1。事后，曾某1、谢某1将人民币2万元及两箱四风就退回给被告人陈建山。被告人詹俊湘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建山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建山向寻乌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 四、被告人詹俊湘涉嫌诈骗罪 2015年10月初，被告人詹俊湘伙同同案人李某1、冯某、刘某1、朱某1（均已判刑）经商议以帮忙还银行信用卡欠款，支付手续费用的名义实施诈骗，被告人詹俊湘负责提供信用卡，同案人冯某、刘某1负责联系同案人朱某1，同案人朱某1负责前去还信用卡的人，同案人李某1负责通过聊天软件“陌陌”联系代还信用卡的唐某。2018年10月9日18时许，唐某将代还信用卡，支付手续费一事介绍给被害人张某，并与同案人李某1约定交易地点。同日18时30分许，同案人朱某1持一张广发银行信用卡（户名詹俊湘）、一张假身份证（照片为朱某1，名字为詹俊湘）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旭源大厦一楼大堂，被害人张某通过网银将人民币25000元转入同案人朱某1所持的广发银行卡，被告人詹俊湘随即对该信用卡进行挂失，因转入的人民币25000元无法取出，被害人张某将同案人朱某1控制并报警，民警当场在同案人朱某1身上缴获作案时使用的广发银行卡一张，假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案发后，被告人詹俊湘于2015年10月10日将该款从广发银行信用卡支取该款人民币2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三星笔记本电脑、联想笔记本电脑、苹果手机、sancup手机、OPPO手机、詹俊湘假身份证、广发银行信用卡等的照片，书证：寻乌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江西省索尔商贸有限公司、江西省运发贸易有限公司、江西省辉建国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壹尚钦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洁驰尚贸易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寻乌县人民政府文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寻乌县非税收入缴款专用进账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寻乌县公安局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江西省赫柏商贸有限公司等五户公司发票领购未开具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办理税务事项授权委托书、征收方式申请审批表、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国家税务总局寻乌县税务局说明、发票开具状态说明、发票领取信息查询台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流程、寻乌县国家税务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刘某3（办税厅）记录、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表、寻乌县国家税务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发票查询信息、寻乌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稽查报告、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詹俊湘注册公司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NO.06623711-0623725、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统计表、银行卡流水，支付宝转账截图、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抵扣明细、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开票明细、广东中煤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开票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杨燕芳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寻乌县非税收入缴款专用进账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寻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黄金亮、李某2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办案说明、詹俊湘注册公司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虚开增值税专用虚开税款、抵扣税款统计表、被告人陈建山微信钱包账单记录截图、被告人陈建山与外甥曾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某1与被告人陈建山微信聊天截图等，证人曾某1、谢某1、陈某1、古某、吴某1、吴某2、邱某、骆某、陈某2、詹某1、朱某2、庄某、唐某、朱某1、李某1、冯某、曹某、陈某3、刘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杨燕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是否是从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在共 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共同商议，按照分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取得非法收入，系共同犯罪，并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从犯。 （二）关于被告人詹俊湘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詹俊湘有揭发他人 犯罪行为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 （三）关于被告人陈建山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陈建山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建山虽然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且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有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和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证据的情况下开始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构成立功。 （四）关于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 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除税务机关依照规定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增值税专用发票持有人违反法律规定出售发票的行为。被告人詹俊湘虽辩解其出售的仅为公司，事实上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连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一并进行转让，该行为违反了国家发票管理规定，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燕芳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俊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陈建山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澄中，被抓获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俊湘、詹澄中、陈建山、杨燕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澄中、陈建山归案后退清全部所得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燕芳在归案后主动缴纳抵扣税款，并积极退清所得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俊湘、陈建山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詹俊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元。二、被告人詹澄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建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杨燕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詹俊湘上诉提出：1、其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2、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陈建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陈建山具有立功表现；2、原判罚金过高，请求核减；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建山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詹俊湘上诉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系从犯，陈建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陈建山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 关于陈建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罚金过高，请求核减的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以陈建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陈建山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所处罚金皆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与上诉人陈建山的犯罪情节相适应。因此，上诉人陈建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的原判罚金过高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俊湘、陈建山、原审被告人詹澄中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杨燕芳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詹俊湘、陈建山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詹俊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七条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詹俊湘、陈建山及原审被告人詹澄中、杨燕芳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四被告人皆坦白，詹澄中有立功表现，陈建山系从犯，詹澄中、陈建山退清全部所得赃款，杨燕芳主动缴纳抵扣税款、积极退清所得赃款、认缴罚金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