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28号 原告：施韵，女，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施丹，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仁平、洪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裕玖，女，192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王捷程，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援，女，1951年8月15日，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程裕玖的女儿、王捷程的母亲。 原告施韵为与被告程裕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盛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韵、施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仁平、洪波，被告程裕玖、王捷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韵、施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被告王捷程将杭州市下城区过户至被告程裕玖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是姐弟关系，二原告的父亲施一平于2015年8月12日因病去世，2016年6月16日，被告程裕玖因与二原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案经法院审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浙01民终4008号终审判决，认定二原告父亲施一平与被告程裕玖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并据此判决确认被告程裕玖享有二原告父亲名下的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359号1201房屋50%所有权。基于上述判决确认事实内容，被告程裕玖于1995年12月申请购买的杭州市下城区的房改房也应属于二原告父亲施一平与被告程裕玖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查询发现案涉朝晖一区3幢603室的房产早已由被告程裕玖在2010年9月30日以畸低的价格10万元转让给其外孙被告王捷程。被告程裕玖在未征得房屋共有人施一平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将案涉房屋以畸低价格转让给了被告王捷程，且从未告知，而被告王捷程作为被告程裕玖的外孙，对被告程裕玖的婚姻状况也应当完全知情，二被告之间签订案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系故意隐瞒二原告父亲施一平所进行的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二原告作为施一平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施韵、施丹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2016）浙0103民初4346号判决书1份； 2.（2017）浙01民终4008号判决书1份； 证据1-2共同证明二原告系施一平子女，生效判决确认施一平与被告程裕玖存在事实婚姻关系。 3.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 4.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1份； 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程裕玖于2010年9月30日以极低的价格10万元擅自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其外孙被告王捷程，损害二原告合法权益。 5.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 6.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1份； 7.浙江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1份； 证据5-7共同证明被告程裕玖在与施一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5年12月12日与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购入杭州市下城区房产。 8.2010年朝晖房价走势图1份，证明2010年9月期间，案涉房屋所在的朝晖地区房屋均价为202933元的事实。 被告程裕玖、王捷程共同答辩称：案涉房屋交易合同是经杭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的，整个交易都是在交易中心监督指导下完成的。交易过程甲方夫妇两人同时在场，整个交易过程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无可置疑。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二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的该财产，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案涉房产交易发生在2010年，已属撤销权消灭期。故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要求是不成立的。由于二原告多次反映及举报程裕玖二次购买房改房的违反政策情况，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回复中级法院函中明确判定体育场路359号1201符合房改政策，系夫妻共有财产，而朝晖一区3幢603室住房不符合房改购房政策定性为违规房改。住房保障办公室正与下城区住建局、省直房改办对朝晖一区3幢603室房屋作违规处理。目前此房屋正在等待处理当中，在房屋权属没有定性，处理结果尚未下达期间，应驳回原告起诉。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他人有理由相信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有房屋的，第三人善意购买并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房屋的法院不予受理。朝晖一区3幢603室房屋原房主为王苇之，是程裕玖的表亲，1991年的王苇之去北京儿子处养老，而将此套房屋让于程援一家拆迁过渡之用，因为拆迁费是按人口所分，为了多拿一份拆迁费，便将程裕玖的户口迁至朝晖******。1996年房改，程援便用程裕玖的名字参加了房改。2002年王苇之北京归来，得知朝晖一区3幢603室房屋已用程裕玖的名字参加了房改，双方本着相互谅解的原则，自愿签订了补偿协议。围绕此房前后产生的费用均是程援所付。2010年程援提出要程裕玖归还讼争房产，由其儿子王捷程接手。因为是外婆和外孙置换，属家庭内部转换关系，使用了亲情价格，不能严格按市场价衡量，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交时的计税金额是按708050计税，否则交易中心也审批不了，若交易当中存在瑕疵，也是程裕玖和王捷程之间的问题，与二原告无任何瓜葛。 被告程裕玖、王捷程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关于对程裕玖户违反房改购房政策的复函1份，证明程裕玖两夫妻符合房改政策的房改房系体育场路房屋，朝晖的这套房屋不符合房改政策，现在正在处理当中。 2.税收通用缴款书、缴款书各1份，证明案涉房屋交易时按照国家要求纳税，并未损害国家利益。 3.协议书1份，证明给王苇之的补偿款由程援支付，案涉房屋实际是程援的。 4.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涉房屋的交易系包含亲情关系的交易，10万元的价款不是按照市场价的，但交易是真实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程裕玖、王捷程对原告施韵、施丹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施韵、施丹对被告程裕玖、王捷程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表明两被告间的交易价格畸低；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该房屋系程裕玖与施一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即使有费用支出，也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 综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施韵、施丹的证据及被告程裕玖、王捷程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程裕玖、王捷程的证据3-4均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施韵、施丹系施一平的婚生子女，施韵、施丹的母亲已于1961年因病去世。程裕玖于1956年与7月3日与前夫离婚，婚内生育三子女。施一平与程裕玖无结婚登记记录。程裕玖在（2016）浙0103民初434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调档记录，施一平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登记显示程裕玖系施一平妻子，其于1985年7月1日迁入施一平户，后该户于1989年3月29日迁入原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1号1201室。该房原属施一平所在单位中国水稻研究所公有住房，1995年4月施一平填写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记载的购房者情况包括妻子程裕玖以及儿子、儿媳、孙女共四口人。同时，施一平、程裕玖所在单位均出具了出售公有住房职工工龄证明单，其中程裕玖实际工龄32年。1995年10月，施一平与中国水稻研究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29605.03元的总售价购买该房。生效的（2017）浙01民终4008号民事判决认定施一平与程裕玖存在事实婚姻关系。 1995年12月12日，程裕玖通过房改购入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的房产，房屋产权登记的产权人为程裕玖一人。2010年9月30日，程裕玖将上述房产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捷程。 2011年2月28日，施一平立下遗嘱，载明“我在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59号1201室的房屋由施丹、施韵共同继承，施丹的继承份额是三分之二，施韵的继承份额是三分之一”。 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浙01民终40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及浙江省省直单位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函调查。上述单位回复意见，体育场路359号1201室房改申请人为施一平和程裕玖，房改时使用了程裕玖房改工龄三十二年。根据当时的房屋权属登记制度，该处房产虽登记在施一平名下，但因该套房屋系房改购房，即以户为单位购买的政策性住房，如需处分该房产，应符合房改房上市交易条件。如认定施一平与程裕玖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则施一平和程裕玖在1995年以夫妻名义申请购买体育场路359号1201室符合当时房改购房政策，程裕玖在同年以单身名义申请购买朝晖一区3幢603室住房不符合房改购房政策。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将与相关部门进一步研究朝晖一区3幢603室违规房改处理问题。 本院认为，程裕玖与王捷程间的房屋转让发生在施一平生存期间，施韵、施丹未举证证明施一平对程裕玖转让房产并不知情。施一平此后所立的遗嘱并未确认其遗产范围包括杭州市下城区的共有权份额，亦未在遗嘱中表明对该房产转让存在异议，印证了施一平生前知道案涉房产已转让他人且无异议。故施韵、施丹以程裕玖、王捷程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程裕玖与王捷程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程裕玖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裕玖是否违规房改有关行政机关亦正在研究处理方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施韵、施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有关施韵、施丹负担。 原告施韵、施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叶盛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俊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