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奇录，男，1971年5月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乐芳，女，1976年3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奇录（系廖乐芳丈夫），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21小区****。 法定代表人：蒋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疆，男，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冯奇录、廖乐芳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奇录并作为上诉人廖乐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奇录、廖乐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壁挂炉费用43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交房前告知二上诉人涉案房屋采取壁挂炉方式供暖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位于石河子市×小区×栋×号住宅，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其中该合同附件五第二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供热方式为14小区集中供热，但交房时所有住房均加装了壁挂炉，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4条规定在设计方案变更确立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二上诉人，二上诉人未接到设计方案变更的书面通知，至今不知道设计方案已变更；2.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以不交壁挂炉费用就不给钥匙为由收取二上诉人430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加盖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锋公司）公章的收据，违反了《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中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收取任何未予标明费用的规定；3.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收取二上诉人购买壁挂炉的费用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天顺公司辩称，1.涉案房屋是采用地暖供热方式，被上诉人并未改变合同约定的采暖方式；2.被上诉人承建石河子市14小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报建时已全额缴纳城市增容费和热贴。项目即将竣工时，被上诉人向新疆天富能源客户服务中心（下称天富能源中心）提出供热申请，由于原小区供热管网老旧，政府配套改造未到位，供热管网无法满足新建38#、43#两栋高层的供暖需求。天富能源中心建议被上诉人采用天然气壁挂炉供热方式并报请新疆天富供热公司批复，后该公司予以批准。为了能按时交房,被上诉人尽职尽责公示并联系前锋公司，将壁挂炉样机展示在售房部由住户自愿选购，由前锋公司负责安装，被上诉人投入部分资金加大供气管道的管径以满足天然气壁挂炉的供气要求，上述安装费用及改造供气管道管径费用并未让住户分担；3.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规划设计变更的规定，买售人在通知到达之日起15日内未作书面答复视同接受变更。被上诉人在售房部及小区进行公示履行告知义务，二上诉人并未在有效期内提出异议或申请退房，其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其接受规划设计变更并购买了天然气壁挂炉，而二上诉人自2015年至今并未对管路安全及供暖提出投诉，现起诉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壁挂炉费用无法律依据；4.本案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因2017年地震后房屋出现一些问题，少部分住户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被上诉人也积极配合整改，2017年12月底，政府完成14小区供热管网改造和建成换热站。2018年10月，新建高层建筑实现集中供热到户。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奇录、廖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壁挂炉费用43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石河子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二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石河子×小区×栋×单元×号房屋，出卖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商品房经验收合格的房屋向买受人交付；该房屋采暖方式为地采暖。 2015年，由于14小区供热管道老旧，政府配套设施改造未到位，供热管网无法满足新建高层的供暖需求，经被告向新疆天富天源燃气有限公司申请，采用天然气壁挂炉方式采暖。2015年12月，被告通知业主交房，并在售楼处将采取天然气壁挂炉供暖一事向业主公示。同年12月16日，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的售楼处收取了原告购买壁挂炉的费用4300元，并出具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收据。2015年、2016年、2017年采暖季，二原告的房屋均使用了壁挂炉采暖，2018年10月，涉案房屋恢复地采暖集中供热。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壁挂炉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在交房前对涉案房屋要采取壁挂炉供暖向二原告进行了告知，在2015年12月16日向二原告交付房屋时，二原告对涉案房屋要采取壁挂炉方式供暖以及承担购买壁挂炉的费用未持异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石河子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视为原告接受了上述条件。其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未收取二原告购买壁挂炉的费用，被告非壁挂炉买卖合同相对方，无返还壁挂炉购买费用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奇录、廖乐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二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该房屋采暖方式为地采暖”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集中供暖；对“并在售楼处将采取天然气壁挂炉供暖一事向业主公示”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知道；对“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的售楼处收取了原告购买壁挂炉的费用4300元”事实有异议，实际该款是由被上诉人收取，不清楚为何加盖前锋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庭审中，就本案争议问题，二上诉人提请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陈述：其与二上诉人是邻居关系，2015年12月，其购买房屋的壁挂炉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安装的。被上诉人售房部员工小马打电话通知证人去售房部交最后一笔钱，以不交壁挂炉款就不给钥匙为由，让其交壁挂炉费用，当时证人交了壁挂炉费用4300元，还有物业押金2000元。被上诉人售房部的员工向证人出具壁挂炉费用的收据，但收据上的公章不是天顺公司。证人交钱后拿到钥匙，进户时发现壁挂炉已安装好了。证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对安装壁挂炉事情有无进行公示。上诉人认可证人陈述。被上诉人认可证人部分陈述，认为壁挂炉费用不是被上诉人收取，壁挂炉收费、安装均是前锋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只是给前锋公司提供收据，收据上毛智签名是提前签好的。被上诉人在14小区售房部及小区张贴了公示被业主撕掉了好几次，但是售房部的公示一直都在。 三、原审2019年3月15日庭审笔录记载，二上诉人自认在购买壁挂炉之前被上诉人向业主进行公示的事实，并认为其可以接受壁挂炉。对于《石河子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没有意见，但认为壁挂炉费用不应由其支付，认为公示只是供热方式的改变。 四、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向新疆天富天源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及新疆天富能源客服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明确天顺房地产公司14小区新建高层住宅楼供暖的请示》复印件各一份，新疆天富能源客服服务中心回复被上诉人，该小区换热站无法满足高层建筑的供热需求，一次供热管网也无法满足新建高层建筑的用热需求。供热分公司提出如对一次供热管网改造，需从北四路路口沿着西一路一直改造至14小区约800米，扩建工程费用约600万元。为确保新建高层建筑的正常供暖，该中心建议14小区新建高层建筑可采用天然气壁挂炉方式采暖。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回复仅是建议，如果集中供热要增加费用600万，被上诉人为了省费用将款项转加给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二上诉人壁挂炉费用4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二审中，就被上诉人在交房前是否向二上诉人以公示的方式告知涉案房屋采用壁挂炉供暖的问题，二上诉人提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表示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进行公示，故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因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对采取壁挂炉方式供暖进行公示的事实，该认可属对其不利的事实。虽被上诉人未提供公示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原审自认的事实，故对二上诉人诉称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公示、不知道设计变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房屋采用地采暖方式，被上诉人在施工中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地暖施工，后因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换热站无法满足高层建筑的供热需要，被上诉人及时向有关单位汇报，按建议采用分户壁挂炉采暖方式来解决业主采暖问题，并向业主进行公示，而从本案查明情况看，二上诉人交款时知道案涉款项是用于交纳壁挂炉费用并实际使用壁挂炉三年之久，该行为意味二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设计方案。并且，壁挂炉是安装在每户室内，并非公共供热设备，实际受益人应为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壁挂炉的使用人和受益人理应承担该费用。虽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前锋公司在被上诉人售楼处收取壁挂炉费用43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壁挂炉费用4300元是由被上诉人收取，但上诉人仅以不清楚为何收据加盖前锋公司公章为由进行解释，显然不能推翻收据上公章具有的效力，且因收据加盖的公章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故对上诉人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奇录、廖乐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奇录、廖乐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代理审判员  白 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