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23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永宁大道7巷****。法定代表人：杨飞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15B01、02、07、08、09，**。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小丫丫培训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东乡村南桂路**1，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东乡村南桂路****号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广州小丫丫培训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丫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5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嘟嘟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5民初54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咏声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咏声公司、小丫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嘟嘟糖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有误。嘟嘟糖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一）一审诉讼中嘟嘟糖公司提交的图片、小丫丫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并结合咏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嘟嘟糖公司向小丫丫公司销售的是“双人钓鱼”产品，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嘟嘟糖公司生产、销售的是“双人钓鱼”产品，而非被诉侵权产品。（二）咏声公司主张嘟嘟糖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咏声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涉案网页截图未经公证，由于网页极易被篡改，不能据此证明嘟嘟糖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四）即使法院认定涉案网页是嘟嘟糖公司的，也应要求咏声公司另案起诉嘟嘟糖公司，因为在咏声公司未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由嘟嘟糖公司生产、销售的情况下，咏声公司与嘟嘟糖公司、小丫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合并审理。（五）嘟嘟糖公司作为一家玩具生产企业，其经营范围当然包含玩具生产，但这并不能推出嘟嘟糖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嘟嘟糖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诉讼中，嘟嘟糖公司提交的9张图片及小丫丫公司提交的相关图片均显示，嘟嘟糖公司生产的游戏机背面均标注有嘟嘟糖公司的铭牌，而被诉侵权游戏机背后没有铭牌，所以不是嘟嘟糖公司所生产、销售。四、本案是著作权纠纷，并非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不能仅凭游戏机外形一致就推出被诉侵权游戏机由嘟嘟糖公司生产。判断是否侵犯著作权应当看游戏界面，而非游戏机外形，嘟嘟糖公司生产的“双人钓鱼”游戏界面与涉案著作权不同，故不侵犯涉案著作权。被上诉人咏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小丫丫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咏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丫丫公司、嘟嘟糖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咏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小丫丫公司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万元；3.判令嘟嘟糖公司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0万元；4.判令小丫丫公司、嘟嘟糖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广东省版权局签发的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制品名称分别为“猪猪侠三维POSE3”、“超人强三维POSE”，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上述的《作品登记证书》均附有不同神态、表情的“猪猪侠”、“超人强”卡通形象美术作品。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咏声公司。二、关于涉案侵权事实咏声公司为证明小丫丫公司的侵权事实，提供了拍摄于广州番禺区丽江花园渔人码头首层138铺的照片13张，照片下方均显示有“2017-10-17星期二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照片主要内容是小丫丫公司在广州番禺区丽江花园渔人码头商场首层的经营场所“小丫丫婴童游泳馆”。根据照片拍摄内容来看，该经营场所玻璃橱窗悬挂了小丫丫公司的营业执照，前台区域摆有一台游戏机，机器上方印有“猪猪侠”字样以及液晶屏幕上显示咏声公司所主张的“猪猪侠”“超人强”两个动漫人物形象。小丫丫公司确认该“小丫丫婴童游泳馆”为其经营。咏声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签发机构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文件名称：[嘟嘟糖]侵权信息网页打印.rar,申请人：李智，申请时间：2018年1月3日17:39:46，文件说明：[嘟嘟糖]侵权信息网页打印（1.[嘟嘟糖]猪猪钓鱼_淘宝销售网页打印；2.[嘟嘟糖]gzdudutang.com网页截图）。咏声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签发机构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文件名称：kk+2018-01-03+17-13-55.mp4,申请人：李智，申请时间：2018年1月3日17:42:05，文件说明：[嘟嘟糖]侵权取证录像文件。以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提供了认证光盘。咏声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申请撤回上述证据中第1份，即有关淘宝销售的部分，理由是该部分证据未能体现该淘宝网店的经营者信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关系。经当庭播放以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的文件内容，打开上述文件链接名称为“kk2018-01-0317-13-55”的文件，显示有网站“gzdudutang.com”的相关内容：网页上方显示“网站首页”“产品中心”“走进嘟嘟糖”“新闻中心”“咨询服务”“一站式服务”“联系我们”；点击“联系我们”，显示有“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地图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新路恒然创意产业园”“工厂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永宁大道7巷1号B座”、联系人“黄淑红150××××****”等信息；连续点击“产品中心”、左方栏目“儿童娱乐机”，显示其中一台机器为“猪猪钓鱼1”的游戏机图片，该图片显示的游戏机上所载图案、动漫形象等均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另一台为“猪猪钓鱼”游戏机图片，根据该图片的放大彩图，该游戏机屏幕上方显示有拟人化的猪的形象，其中左边的猪身穿一套超人服饰，戴着一副眼罩；右边的猪身穿红衣，头戴红色帽子。经比对，该台“猪猪钓鱼”游戏机显示的两个动漫人物形象与咏声公司享有的涉案两个美术作品在外形、构造、特征上基本一致。咏声公司并认为，该网站上的“猪猪钓鱼”游戏机与涉案产品一致。此外，该网站上未能显示有“猪猪钓鱼”游戏机的销售数量与价格。嘟嘟糖公司对此表示，咏声公司取证的“gzdudutang.com”不是其官网，域名“dudutang”与其官方网站相似，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官网情况。为证实咏声公司的“猪猪侠”系列作品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与影响力，其提供了其与广东嘉佳卡通影视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江苏卡通卫视频道签订的关于咏声公司享有的“猪猪侠”系列动画片著作权的电视节目播映权授权合同书、电视节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等证据证实。为证实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小丫丫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其拍摄的“生产厂家工厂的现场图片”及“销售铺面现场照片”4张，照片显示主要内容有：一工厂门口上方悬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名牌，类似仓库的场所内摆有大量动漫游戏机成品。2.小丫丫公司经营店铺内的“猪猪钓鱼”机器图片一张。该机器照片与咏声公司在小丫丫公司经营场所拍摄的情况一致。咏声公司确认小丫丫公司店铺内摆放的涉案侵权产品与“gzdudutang.com”网站上展示的“猪猪钓鱼”在外形和特征上基本一致。3.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包括以下内容：采购单位“番禺”、下单日期“2.8”、客户姓名“刘总”、业务员“黄淑红”、客户电话“130××******”、业务电话“150××******”、交货日期“2.12”、收货地址“大石丽江花园愚人码头首层102铺”；合同中间附有表格，内容显示有机器名称“激光打动物”、“警察抓小偷”、“双人钓鱼”、“双人射水”，规格及要求“1币50抢”、“1币1次”、“1币5局”，退珠”、“1币1次”,单价“1500”、“1800”、“3500”、“12000”,合计“折后17500”，合同右下方“业务员”、“业务经理”处盖有“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公章。4.名片和收据各一张，名片内容显示“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黄淑红”、“业务部经理”字样，下方附有邮箱“934×××＠ｑｑ.ｃｏ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星力产业园”、电话“400-168-1911、、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星力产业园”dutangcom”；收据编号为No.2041378,显示手写内容有“大石刘总机器订金13500元整”，并盖有“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经手人处有“黄淑红”的签名字样。小丫丫公司认为该销售合同中载明的“双人钓鱼”即为本案涉案侵权产品“猪猪钓鱼”。一审庭审中，嘟嘟糖公司确认以上合同、名片和收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销售合同显示的是“双人钓鱼”与涉案侵权产品“猪猪钓鱼”并不一致。此外，小丫丫公司还提供了其与嘟嘟糖公司销售经理黄淑红的录音，但录音中人物的身份无法辨别。咏声公司、嘟嘟糖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为证实其出售的游戏机为“双人钓鱼”，游戏界面为一只熊猫和一只猴子，嘟嘟糖公司提交图片九张，图片显示内容为“双人钓鱼”的游戏机，游戏机屏幕上方两个动漫形象为一只熊猫和一只猴子。咏声公司、小丫丫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三、其他查明事项咏声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30日，注册资本为39198297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制作业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行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综艺；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国内电影发行；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销售：工艺品，玩具，文具，童装，鞋帽，皮具；货物、技术进出口（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等。小丫丫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婴儿用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游艺与娱乐用品批发；游艺娱乐用品零售；婴儿用品零售；玩具批发；游艺用品及室内游艺器材制造；玩具零售等。嘟嘟糖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涉及许可经营的产品需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电子元件及组件制造；电子元器件批发；电子产品批发；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制造；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一审庭审中，咏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指控的是小丫丫公司的出租行为，嘟嘟糖公司是生产、销售、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小丫丫公司、嘟嘟糖公司共同侵犯其“猪猪侠”、“超人强”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嘟嘟糖公司还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行为表现在：1.小丫丫公司在其店铺内“猪猪钓鱼”游戏机屏幕上方使用了“猪猪侠、超人强”的形象；2.小丫丫公司在其店铺内“猪猪钓鱼”游戏机屏幕左上方，使用“超人强”的形象；屏幕右上方使用“猪猪侠”的形象；3.在嘟嘟糖公司网页上显示的“猪猪钓鱼1”产品，其电子屏幕左上角显示使用了“超人强”形象；“猪猪钓鱼”产品，是与小丫丫公司店铺内完全相同的产品。咏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三项组成和依据如下：1.小丫丫公司店铺内摆放的“猪猪钓鱼”游戏机的游戏币计算，截止2017年12月21日共计盈利6412币，每币0.4元人民币，以及通过摆放此游戏机来吸引小朋友、扩大人流量带来的游泳、洗澡业务等；2.嘟嘟糖公司网站上宣传涉案侵权游戏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咏声公司就涉案“超人强”和“猪猪侠”两个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版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咏声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咏声公司为涉案“超人强”和“猪猪侠”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同时，咏声公司与多个影视公司、电视台签订了“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的电视节目播映权授权合同书、电视节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通过播放该系列动画片供不特定对象观看，足以证明其“超人强”和“猪猪侠”两个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关于小丫丫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咏声公司提交的拍摄于广州番禺区丽江花园渔人码头首层138铺的照片以及小丫丫公司庭审中确认经营该店铺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小丫丫公司在其经营的“小丫丫婴童游泳馆”内摆放载有“超人强”和“猪猪侠”两个美术作品的游戏机，并由此供不特定顾客娱乐获利。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游戏机上呈现有与咏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超人强”、“猪猪侠”形象作品在整体特征、形态、色彩、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的形象，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小丫丫公司未经咏声公司许可，通过游戏机这一载体，公开再现咏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咏声公司对涉案两个美术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至于咏声公司还主张侵犯其著作权其他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小丫丫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由于本案中小丫丫公司侵害的是咏声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其并非涉案美术作品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类电作品的出租者，故其抗辩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合法来源之要件，应依照其主观过错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作品知名度越高，注意审查义务越高，反之亦然。由于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小丫丫公司对此应承担其所在行业一般理性人应具有的注意义务，如向载有该美术作品的游戏机生产商索取相关权利证明材料等。现小丫丫未能尽到一定审查义务，应承担与之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小丫丫公司提供了销售合同及收据等证据，以及其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方式、经营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小丫丫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元的民事责任。关于嘟嘟糖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嘟嘟糖公司生产、销售了放置于小丫丫公司的涉案游戏机，理据分析如下：咏声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域名为“gzdudutang.com”的网站上显示有“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显示工厂地址与嘟嘟糖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一致，且附有详细的工厂地址、产品介绍等信息。嘟嘟糖公司辩称该网站并非其官网，域名与其官网相似，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嘟嘟糖公司官方网站与该网站有何不同。上述网站展示了载有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猪猪钓鱼1”游戏机，该游戏机与小丫丫公司经营场所内放置的游戏机外形高度一致，且结合小丫丫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收据、照片、嘟嘟糖公司的经营范围等，足以证实其有生产、销售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游戏机产品的行为；此外，嘟嘟糖公司还通过网站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再现，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嘟嘟糖公司上述行为侵犯了咏声公司享有的涉案“超人强”和“猪猪侠”两个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咏声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嘟嘟糖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嘟嘟糖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予以酌定；对于咏声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由于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确已发生的情况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判决：一、小丫丫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咏声公司“超人强”、“猪猪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小丫丫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三、嘟嘟糖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咏声公司“超人强”、“猪猪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四、嘟嘟糖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5000元；五、驳回咏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咏声公司承担4080.4元，小丫丫公司负担60.6元，嘟嘟糖公司负担90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嘟嘟糖公司称咏声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小丫丫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并不认可，称咏声公司当时认为涉案《销售合同》所载的“双人钓鱼”游戏机不是被诉侵权游戏机。咏声公司则称，其当时是未认可小丫丫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后期拍摄的照片，其对小丫丫公司提交的涉案《销售合同》、名片、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合嘟嘟糖公司在其官网上的宣传，咏声公司称其现确认涉案《销售合同》记载的“双人钓鱼”是被诉侵权产品。小丫丫公司认为，被诉侵权游戏机所载字样与涉案《销售合同》记载的游戏仅系名称不同，其在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但小丫丫公司只有一件“双人钓鱼”游戏机产品，该产品就是被诉侵权产品。对于嘟嘟糖公司称其生产的所有游戏机背面均有铭牌的陈述，小丫丫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不予认可，并称其从嘟嘟糖公司处购买的游戏机产品及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图片均无显示游戏机背面有铭牌。经查，小丫丫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生产厂家工厂的现场图片”上，未见产品背后是否有铭牌。嘟嘟糖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9张图片均为游戏机正面图片，未能见到背面有无铭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嘟嘟糖公司有无实施被诉行为；二、如嘟嘟糖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侵权，则侵权责任的承担。一、关于嘟嘟糖公司有无实施被诉行为的问题（一）涉案“[嘟嘟糖]gzdudutang.com”网页是否属嘟嘟糖公司所有关于涉案“[嘟嘟糖]gzdudutang.com”网页产品图片的证据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咏声公司为证明嘟嘟糖公司在其网站上展示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被诉侵权产品，提交的经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网页截图属于电子数据。上述电子数据的生成、储存及完整性有咏声公司所提交的时间戳系统授信证实，能初步证明前述涉案网页内容的存在。嘟嘟糖公司主张涉案网页容易被篡改而否认其证据效力，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网页内容的真实性，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以此，一审法院对涉案网页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涉案“[嘟嘟糖]gzdudutang.com”网页所载的域名“gzdudutang.com”与嘟嘟糖公司字号的拼音一致；；上述网页所载的企业名称“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及工厂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永宁大道7巷****”与嘟嘟糖公司的公司名称及住所地相同上述网页所载的联系人“黄淑红”、联系电话“150××******”与小丫丫公司所出示的涉案《销售合同》、收据、名片上所载的嘟嘟糖公司业务员“黄淑红”、业务电话“150××******”一致；上述网页的“产品中心”展示的产品为游戏机产品，与嘟嘟糖公司经营范围一致。综上，现有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嘟嘟糖]gzdudutang.com”网页为嘟嘟糖公司所有，而且，该网页展示有“猪猪钓鱼”游戏机产品。（二）被诉侵权游戏机是否嘟嘟糖公司所生产、销售嘟嘟糖公司主张其出售给小丫丫公司的“双人钓鱼”游戏机是载有一只熊猫和一只猴子动漫形象的游戏机。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嘟嘟糖公司与小丫丫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嘟嘟糖公司向小丫丫公司出售包括“双人钓鱼”在内的游戏机共4台，对于该合同中“双人钓鱼”游戏机的具体样式，嘟嘟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小丫丫公司则称其中的“双人钓鱼”即为被诉侵权产品。2.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网页展示的“猪猪钓鱼”游戏机的屏幕上方有拟人化猪的形象，其中左边的猪身穿一套超人服饰，戴着一副眼罩；右边的猪身穿红衣，头戴红色帽子。该游戏机显示屏上方的动漫形象与小丫丫公司摆放于现场的被诉侵权产品一致，而嘟嘟糖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嘟嘟糖公司对其关于“双人钓鱼”游戏机是指“一熊猫一猴子”游戏机及其游戏机后有铭牌的主张，仅提交其自行打印的图片，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咏声公司及小丫丫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而且，该产品与其在涉案网页中展示的游戏机产品不符，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嘟嘟糖公司称其向小丫丫公司销售的“双人钓鱼”游戏机系“一熊猫一猴子”游戏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上述事实，可认定小丫丫公司称其被诉侵权产品购自嘟嘟糖公司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诉侵权产品上未见厂家信息及标识，嘟嘟糖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结合嘟嘟糖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制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由嘟嘟糖公司所制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嘟嘟糖公司侵权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如上所述，被诉侵权游戏机产品由嘟嘟糖公司所生产、销售，该游戏机上使用与咏声公司涉案“超人强”“猪猪侠”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的两个动漫形象，一审法院认定嘟嘟糖公司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权利的侵害并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嘟嘟糖公司以其与咏声公司、小丫丫公司与咏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为由，主张不应合并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咏声公司就同一被诉产品主张小丫丫公司、嘟嘟糖公司的行为侵害咏声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由于被诉标的同一，故一审法院将小丫丫公司、嘟嘟糖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便于查清诉争案件事实，符合诉讼便利的原则。综上所述，嘟嘟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嘟嘟糖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彩丽审判员  庄 毅审判员  莫伟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云端书记员朱秋婷申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