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梁朝景，男，生于1976年3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彭营乡梁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风生，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王天林，男，生于1952年7月15日，汉族，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西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党，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朝景因与被上诉人王天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朝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风生、项林和被上诉人王天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朝景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324民初72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天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天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梁朝景没有收到王天林的居间费40万元。收条上没有“收到”的表述，只是表达了应收40万元的事实。收条不能明确确认收到中介款的事实，不具备证据能力，即该收条作为确认收款证据没有证明力。（二）客户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王秀玉取款，不能证明王天林将款交给梁朝景的事实。1、一审法院应该采信丁某和肖某的证言。按王天林的说法，交付中介费时，在场人有其本人、梁朝景、肖某、丁某和王秀玉。王天林与王秀玉系兄妹，王秀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需要补强，但又不能补强。肖某、丁某都证实王天林拿了梁朝景写的收条，却没有向梁朝景交付中介费40万元，同时证明现场根本没有王秀玉。根据最佳证据规则，肖、丁的证言效力大于王秀玉的证言。4、王秀玉是上午取款还是下午取款?梁朝景写收条时间是上午。客户回单没有显示具体取款时间，只有银行流水能显示具体取款时间。因此，王天林应负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供银行流水。（三）梁朝景多次向王天林索要收条，王天林以梁朝景是金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新明的老表为由，让梁朝景讨要100万元押金和100万元利息为条件，然后再兑现中介费40万元。一审认定梁朝景没有尽审慎义务，没有及时索回条据是不符合事实的。二、王天林主张返还中介服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2月24日，金安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樊国良（乙方）、王天林（××）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樊国良、王天林依约交付了保证金100元。约定开工时间是2014年3月，如不开工，押金转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4分。2014年3月，工程未开工，金安公司未履约，樊国良、王天林未进入工地，权利受到了侵犯，梁朝景当然也不能保证让王天林进入工地，不能履约的期限是确定的：2014年3月。金安公司也因违约被判解除合同、支付樊国良、王天林押金及利息。王天林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为2014年3月。显然，王天林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的主体看，甲方为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为魏新明；乙方法定代表为樊国良，××为王天林。在该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天林只是××，与樊国良是委托代理关系，不能作为原告起诉梁朝景，如果二人是合伙关系，则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原告，一审法院漏列了原告，适用法律程序错误。王天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收条具有确认收款的证明力，王天林提交的是书面证据，是直接证据，而梁朝景提交的证人证言是可变证据，证明力小于书面证据。二、王天林主张返还中介服务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收条约定的进入工地时间无法确定，故不存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按照梁朝景所说的，两年诉讼时效也没有超过，因为在2017年王天林起诉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时，才确定不能进入工地施工，即从2017年计算，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四、梁朝景打条后一直在要条和一直在要钱相互矛盾，说明他一直没有返还中介费。在一审时，法庭说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证人肖某马上就变了，不再证明没有给钱，改成不知道，明显是在作伪证。王天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朝景返还王天林中介费4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天林经梁朝景介绍认识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魏新明，并于2013年12月24日与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2013年12月27日，梁朝景给王天林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经双方协商自愿给王天林介绍工程（中介费）肆拾万圆整（保证一期进入工地）（400,000元）梁朝景2013．12．27”。收条中所载明的工地即与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中所约定的仲景第壹城工程。王天林至今未进入仲景第壹城工程工地。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梁朝景向王天林出具收条载明收取40万元中介费为王天林介绍工程，并保证一期进入邓州仲景第一城工地，王天林和梁朝景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结合梁朝景出具的条据分析，若梁朝景未能促成王天林一期进入仲景第一城工程工地，则应向王天林退还40万元，至今王天林未能一期进入仲景第一城工程工地，梁朝景作为居间人，未完成王天林的委托事项，故王天林要求梁朝景返还40万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天林要求梁朝景支付利息，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朝景辩称未收到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由此可知，我国民事诉讼采用的是优势证据规则，即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当对方当事人予以反驳时，对方当事人亦应提供证据对于反驳的事实加以证明；当双方证据均有不足时，应当判断何方证据为优势证据，并依据优势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具体到本案梁朝景提供证人肖肖某丁丁某庭予以证实未收到款项。但梁朝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时应当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对条据出具后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悉，若梁朝景主张其未实际收到40万元的理由成立，理应及时索回条据。故一审法院对梁朝景所称未收到的40万元介绍费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所涉款项未约定期间，且收条约定的进入工地的时间亦无法确定，对梁朝景所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王天林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由梁朝景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梁朝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天林居间费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王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梁朝景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梁朝景提交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显示：1、乙方法人代表为樊国良、经××王天林；2、乙方向甲方交纳每栋楼100万元保证金；3、2014年3月为进场开工时间，到期不开工，乙方退出，保证金转换为借款，利息4分。拟证明王天林只是经××与樊国良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3月31日起算，王天林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河南法院裁判文书网下载的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显示：王天林2017年7月4日在邓州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王华文、魏新明要求偿还200万元借款并得到支持，拟证明2015年6月15日甲方王文华给王天林出具100万元保证金本金和利息200万元的欠条，进一步确认即便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王天林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王天林质证称居间合同的中介费不存在诉讼时效，合同上没有约定时间。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从收条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证实，梁朝景为王天林介绍工程收取40万元中介费，并保证王天林一期进入邓州仲景第一城工地，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收条载明“自愿给王天林介绍工程（中介费）肆拾万圆整”，并未有“应收40万元”的意思表示，“应收”之意亦与收条“收到”之本意相悖，且收条与王秀玉同一天取款的银行客户回单能够相互印证，梁朝景一审时提供了肖肖某丁丁某证人证言拟证实未实际收到中介费4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王天林所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的优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朝景返还王天林居间费40万元，并无不当。故梁朝景上诉称没有收到王天林居间费40万元、收条没有“收到”的表述，只表达“应收40万元”之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王天林和梁朝景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并非因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履行所产生的纠纷，王天林属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的适格诉讼主体，故对梁朝景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经核查，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系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该判决显示，在王天林与王华文、魏新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2014年3月份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未能履行，王天林未进入工地，本应当由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违反施工协议的违约责任，最后转化为邓州市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文承担返还王天林借款责任。即使在该案中，王天林已知其在施工协议中的权利受到损害，但并不影响王天林和梁朝景之间居间合同依然生效，王天林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向梁朝景主张返还中介费的请求权已经受到损害，期间梁朝景也从未表示不履行返还中介费的义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王天林要求梁朝景履行返还中介费的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中，梁朝景对于王天林称多次要求其返还中介费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可，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王天林2019年2月19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朝景返还中介费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梁朝景关于王天林主张返还中介服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朝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梁朝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