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微，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苗，女，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斯谷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聚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迎化路**法定代表人：沈守权，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天洋华府小区******商服负责人：宋东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苗、原审被告程广才、哈尔滨聚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联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黄敬微，被上诉人陈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广财、聚联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黑01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平安保险公司对陈苗的赔偿数额应扣减辽Ｃ×××**号案外车辆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本案系三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黑Ａ×××**号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辽Ｃ×××**号案外车辆即使对本次事故无责，也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2100元内对谷小红承担责任。黑Ａ×××**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公司仅对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2.陈苗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不合理。一审中，陈苗未提供胸椎MRI片和X线片，无法核实胸4-6椎体病变情况，因此不能确定其是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构成九级伤残。3.陈苗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确定赔偿标准应当结合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陈苗未提供收入来源的证据，仅提供了以其配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营业执照，且该执照显示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距本案事故发生时（2017年9月）以及本案起诉时（2017年11月）均不足一年，故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4.陈苗的误工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苗未提供任何有关收入状况的证据，甚至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所以不应迳行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按照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5.陈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对于该部分该公司免责。陈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哈尔滨市交警支队呼兰大队（以下简称呼兰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广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谷小红、冷亚会、陈苗、刘福鹏无责任，没有确定平安保险公司所述辽Ｃ×××**号车辆驾驶员承担责任，即不确定为事故方。经陈苗去呼兰交警队查询交通事故卷宗，无辽Ｃ×××**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单，不能确定具体的保险公司，并且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该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并未遗漏主体，审理程序合法。根据保险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如发现该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追偿权，因此请求二审驳回其该项请求。2.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问题。陈苗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长期居住在哈尔滨市××街××小区××单元××室（以下简称征跃小区）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陈苗在城市居住满一年，应按城市标准进行赔偿，并且在一审中已对陈苗的伤情及医疗终结期作出司法鉴定，应以司法鉴定确定的医疗终结期赔偿误工损失及相关损失。因陈苗长期在哈尔滨市××、生活、工作，根据法律规定，无需再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并且陈苗一直在谷小红经营的公司从事工作，因此，一审判决按职工平均工资判决赔偿陈苗的误工费，并按城镇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陈苗是否构成九级伤残问题，事故发生后陈苗在医大二院住院治疗，陈苗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其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二院）住院的全部病历，病历中有明确的诊断依据，胸椎片的报告能够准确确认陈苗的伤情，并且陈苗在一审司法鉴定中已提交给鉴定中心住院病历，按照伤残鉴定标准，其伤情二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九级伤残的评定标准。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道交赔偿解释》，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商业险按事故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而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陈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广财、聚联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5564.69元、急救费384元、护理费14642.25元、误工费1401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人员交通费180元、伤残赔偿金1097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3571.69元。2.赔偿车辆损失40000元。以上合计223571.69元。平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23时许，程广财驾驶聚联公司的黑Ａ×××**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哈伊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康金服务区时，与同方向谷小红驾驶的黑Ａ×××**号小型客车追尾相撞后，该车失控驶进服务区，与停放在服务区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等相撞，造成谷小红及车内乘车人陈苗、冷亚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苗、谷小红、冷亚会被送往附近医院救治后转到医大二院住院治疗。经交警部门认定，程广财负事故全部责任，谷小红、陈苗、冷亚会无责任。黑Ａ×××**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聚联公司。黑Ａ×××**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程广财在为聚联公司工作期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陈苗的损失，聚联公司应负全部赔偿责任，程广财负连带赔偿责任。因程广财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强制责任保险，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故对陈苗的医疗费等，华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及不在保险范围内的其他损失由聚联公司、程广财承担。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用25564.69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每人以100元计算，住院30日，共计3000元；陈苗被确定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其残疾等级，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标准，从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人民币109784元；陈苗要求给付护理费14642元的请求合理；误工费14016元合理；交通费60元合理；营养费该院酌定为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10000元；车辆损失40000元合理；鉴定费6710元。故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苗医疗费3733元；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苗残疾赔偿金60988元；三、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苗车辆损失2000元；四、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苗医疗费2183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8796元（109784元-60988元=48796元）、护理费14642元、误工费14016元、交通费9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合计118375.69元；五、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苗车辆损失3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在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辽Ｃ×××**号车辆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金额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系程广财驾驶的黑Ａ×××**号车辆先与谷小红驾驶的黑Ａ×××**号车辆相撞后，又与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C7**）相撞，造成谷小红及其车内乘车人陈苗、冷亚会受伤，黑黑Ａ×××**车内乘车人刘福鹏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并认定程广财负事故全部责任，冷亚会、陈苗、谷小红、刘福鹏无责任。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辽辽Ｃ×××**车辆的事故责任。程广财驾车撞损黑黑Ａ×××**车辆并致该车乘车人陈苗受伤与撞损辽辽Ｃ×××**车辆是先后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陈苗系被程广财驾车撞伤，辽辽Ｃ×××**车辆并未与陈苗乘坐的黑黑Ａ×××**车辆发生接触，陈苗受伤与辽辽Ｃ×××**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按城镇标准支持陈苗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陈苗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三个月医疗终结。虽然陈苗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哈尔滨市南岗区跃进街道办事处征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书等证据，陈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哈尔滨市征跃小区居住了两年多，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陈苗发生交通事故时年仅28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已在哈尔滨斯谷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近半年，应认定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因陈苗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支持其误工费并按城镇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苗是否构成十级伤残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记载：“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有关伤残等级划分原则及评定标准，参阅病历、影像资料并结合目前查体情况，参照标准（5.9.6.2）二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九级伤残，被鉴定人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九级伤残标准”。医大二院2017年9月28日的MRI检查报告记载陈苗“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医大二院住院病案首页亦记载陈苗被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的评残标准，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即构成九级伤残，而陈苗胸4-6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九级伤残的评定标准，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陈苗不构成九级伤残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陈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本案华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了谷小红、陈苗、冷亚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已用尽。即便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陈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费用，亦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陈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没有加重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