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刑初2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1年11月1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农民，户籍所在地铜仁市碧江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沈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铜仁市碧江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沈某3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怀，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住铜仁市。系覃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女，2009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学生，户籍所在地铜仁市碧江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沈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覃某，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男，2014年4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学龄前儿童，户籍所在地铜仁市碧江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沈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覃某，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向雪琴，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铜仁市万山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扬，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雪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检察官助理任廷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怀，被告人向雪琴及其指定辩护人聂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以来，被害人沈某3与被告人向雪琴长期保持婚外男女关系，同居于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一租住屋。其间，因向雪琴怀疑沈某3与其他女性存在暧昧关系，由此发生过争吵。2018年12月23日晚，向雪琴多次打电话催沈某3回租住屋，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向雪琴由此产生杀死沈某3的想法。次日0时许，沈某3回到租住屋躺在火箱里休息，并将手机摆放在火箱旁的沙发上，向雪琴翻看沈某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沈某3与一名女子存在暧昧关系并进行质问，沈某3未予理睬。向雪琴于是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躺着的沈某3颈部砍杀一刀，见沈某3起身便弃刀逃跑，逃至门口见沈某3倒下后又有起身迹象，于是返回拾起菜刀继续砍杀其头部、面部等部位，致沈某3当场死亡。向雪琴作案后随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沈某3被锐器砍切颈部造成颈动、静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雪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雪琴无前科，作案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公正判决。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起诉请求：1、判令向雪琴赔偿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1,462元（实际用去91,000元）；2、判令向雪琴赔偿沈某3抚养人覃某抚养费194,320元，张某抚养费194,320元，女儿沈某1、儿子沈某2抚养费共计136,124元。以上共计750,446元。事实和理由：1、沈某3被向雪琴杀害致死，向雪琴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9,716元/年×20年=194,320元；丧葬费按照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第七条规定为31,462元，两项共计225,782元。2、沈某3抚养人有四个，其母亲张某今年58岁，应当按照20年计算，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为9,716元/年×20年=194,320元；沈某3爱人覃某多病既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可靠收入，也应赔偿20年为194,320元；沈某3两个儿女的抚养费应为9,716元/年×11.5年=136,124元，四人的抚养费为524,664元。被告向雪琴手段恶劣，情节严重，除了应当承担的刑事抵命责任以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人向雪琴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与沈某3系婚外男女关系有异议，认为其单身，沈某3告知其已离婚，二人系正常交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无异议，但提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聂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向雪琴在庭审中虽对指控事实作了辩解，但并非对指控犯故意杀人罪进行否定。2、向雪琴系自首，又无前科，认罪、悔罪。3、本案区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当时向雪琴怀孕，情绪不稳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雪琴与被害人沈某3系婚外男女关系，二人于2017年起同居于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一租住屋内。2018年12月23日晚，向雪琴多次电话催促沈某3回租住屋，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向雪琴由此产生杀死沈某3的想法。次日零时许，沈某3喝酒后回到租住屋内，躺在火箱内睡觉，并将手机摆放在火箱旁的沙发上。向雪琴翻看沈某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沈某3与一名女子存在暧昧关系，并质问沈某3，沈某3未予理睬，向雪琴随即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躺着的沈某3颈部砍杀一刀，随后向雪琴又持刀对沈某3腰部及头部等部位进行砍杀。向雪琴砍杀沈某3后，随即向公安机关投案。后经铜仁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生确认，沈某3已当场死亡。经鉴定，沈某3系被锐器砍切颈部造成颈动、静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向雪琴在收押时被检出怀孕，次日经铜仁市妇幼保健院检查确诊怀孕；同年12月28日，向雪琴经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宫内早孕先兆流产；2019年1月30日，向雪琴在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做人流手术。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1时许向雪琴报警，称其在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自己的出租屋内杀了人。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当日对该案立案。2、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拘留证》、《不予/暂不收押通知书》、《拘留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决定对向雪琴执行拘留，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因向雪琴怀孕不符合收押条件为由，对向雪琴暂不收押。2018年12月26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再次决定对向雪琴执行拘留。3、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因向雪琴怀孕，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区分局决定在铜仁市万山区茶店镇梅花村罗古塘组对向雪琴执行监视居住。4、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于2018年12月29日依法延长向雪琴的拘留时间；羁押期限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5、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8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向雪琴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予以批准逮捕；当日向雪琴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执行逮捕，并通知了向雪琴家属。6、向雪琴户籍证明证实，向雪琴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7、沈某3户籍证明证实，沈某3身份信息。8、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体格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铜仁市碧江区中医医院《彩色超声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心电图》证实，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及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对向雪琴做入所前的身体检查。9、铜仁市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彩超报告单》及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关于向雪琴怀孕情况反映》、《关于向雪琴早孕情况反映》、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人流手术记录》、《彩色超声报告单》证实，2018年12月25日，向雪琴经铜仁市妇幼保健院作血清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GG）检查，得出结论为早孕，但经彩超检测未能检见孕囊。同年12月28日，向雪琴经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宫内早孕先兆流产。2019年1月30日，向雪琴在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做人流手术。同年2月21日，向雪琴复查进行彩超检查，显示子宫及附件超声未见明显异常。10、向雪琴与沈某3通话记录证实，向雪琴151××××****的号码与沈某3155××××9676的号码在2018年12月23日的通话记录。（1）20：34：45，向雪琴呼叫沈某3，通话时长103秒；（2）20：36：56，沈某3呼叫向雪琴，通话时长34秒；（3）20：38：04，沈某3呼叫向雪琴，通话时长33秒；（4）21：01：36，向雪琴呼叫沈某3，通话时长47秒；（5）22：08：19，向雪琴呼叫沈某3，通话时长345秒；（6）22：15：51，向雪琴呼叫沈某3，通话时长234秒。11、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实，2018年12月24日，尹某向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提交其（微信名为“小主子”）与向雪琴（微信号为“重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纸质打印）共计十六张。聊天内容显示为：（1）昨天21：46，尹某：你在干嘛。向雪琴：睡觉。（2）昨天22：21，向雪琴：我日他个烂批，我今天晚上要杀人了。尹某：怎么了。向雪琴：太他妈欺负人，他到外面喝酒我问他在哪里，他讲没管我卵事。尹某：四平嘛。向雪琴：听他声音是到别人家里，是。尹某：你不要管这些，你来我这里吧，你把你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向雪琴：他回来不讲清楚我要把他弄死，我已经被他搞疯了。尹某：你有病。向雪琴：当初是他骗我，现在这样对我。尹某：男人不都那样。向雪琴：我已经崩溃了。尹某：想这么多干嘛么，出来喝两杯，晚上和我睡。向雪琴：我不管了。尹某：你疯了，有这么崩溃嘛。向雪琴：我是疯了。尹某：大好的人生，你真的醉了。向雪琴：这个世界太他妈不公平了，善良的人永远都是被人欺负被人骗。尹某：好好的不好吗？向雪琴：我日他妈。尹某：为什么要这样。向雪琴：我要他付出代价，当初他把我骗那么惨，现在这样对我。尹某：男人都那样，你真的是崩溃了。向雪琴：我已经疯了。尹某：能理解。向雪琴：我找又找不到他，行。尹某：他都这样了还这么在乎干嘛。向雪琴：我想不通，生活现在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只想把他杀了。尹某：有哪样卵意思，值得吗，你过来。向雪琴：我在家里等他回来。尹某：你永远都自己吃亏。向雪琴：是。尹某：你越这样你自己越苦，何必呢。向雪琴：我就是一傻逼，没事。尹某：你越这样别人越离你远。向雪琴：他不讲清楚我和他一起死，我已经疯了。尹某：知道你疯了。向雪琴：心里太苦了。尹某：值得吗，为这样一个人，说真的他真的不适合你。向雪琴：当初是他骗我我才跟他在一起的。尹某：你自己也陷进去，一个巴掌拍不响。向雪琴：如果他不骗我，我无所谓。尹某：又何必，有哪样意思，来我这里住段时间，冷静哈。（3）00：09，向雪琴发送三段视频给尹某。尹某：什么时候的，他没删，怎么可能。向雪琴：你看咯。尹某：真的不敢相信。向雪琴：昨天今天都没删，以前的删了，我要疯了。尹某：他既然知道你要查，为什么不删。向雪琴又发送一段2秒的视频并说：醉死了。尹某：喝酒了。（4）00：18，向雪琴：我把他砍死了。尹某：你是疯了，其实我也会疯，四平哥是这种人，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伤害自己。向雪琴发送一段10秒的语音。尹某：不值得。向雪琴第二次发送一段7秒的语音。尹某：你别吓我，哭脸表情。向雪琴第三次发送一段5秒的语音。尹某：哭脸表情。向雪琴第四次共发送三段语音，时长分别是5秒、4秒、5秒。尹某：你在哪里，我快吓哭了。向雪琴第五次发送一段5秒的语音。尹某：我去找你。向雪琴第六次发送一段2秒的语音。尹某：来了。00：46，尹某：我到门口，没找到你人。12、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铜仁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录》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乡滑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向铜仁市人民医院调取沈某3急救记录。急救记录显示：主诉被杀伤致意识丧失10＋分钟，经检查患者无任何生命迹象，行心电图示各导联均呈直线，初步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失血性），（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于2018年12月24日01：25宣布现场死亡。沈某3于2019年1月6日在小田家中举行土葬仪式。13、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0时许，自称叫向雪琴的女子到铜仁市碧江区凉水井派出所并说其在金滩家中杀人了。随即凉水井派出所民警将该女子控制，后在向雪琴朋友尹某、饶某的带领下前往向雪琴口述的杀人地点：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到达现场后，在该小区一房屋内发现一男子受伤，120急救赶到现场后确认该受伤男子已死亡。随后凉水井派出所民警将向雪琴移送至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侦大队。向雪琴投案后没有拒绝、妨碍、抗拒、逃跑行为。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刑事照片1、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碧公（刑）勘［2018］120007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粮油一条街9号门附1号沈某3租住屋内。该屋西南角南壁装有单扇内开防盗门，该门未见异常，由该门进入是南北向的室内过道；过道东侧由南至北依次是厨房、卫生间；西侧是卧室；北端是客厅。过道距南壁14cm、局西壁40cm地面勘见残缺血鞋印1枚（编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提取），鞋底花纹呈细格状，在前掌内侧有半圆形花纹；过道距南壁73cm、距西壁76cm地面勘见残缺血鞋印1枚（编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提取），鞋底花纹呈细格状，在前掌内侧有半圆形花纹，后跟部有波折形花纹。沿过道向北进入客厅，客厅西北角靠西壁前地面放有190cm×77cm×50cm沙发一张，沙发前地面抵北壁前地面放有150cm×60cm×30cm火箱一个，在东北角靠北壁前地面放有120cm×192cm×45cm单人床一张，在单人床南侧前地面放有玻璃茶几110cm×54cm×54cm一张，茶几西南角破碎。客厅距西壁117cm、距北壁222cm处地面上勘见呈仰卧状头西脚东男性尸体一具，双手置放于身体两侧，尸体上身着黑色圆领毛衣一件，下身着蓝色棉毛裤，脚穿棕色袜子一双。尸体头面部、双前臂及衣服前幅被血染。尸体右前臂上血迹呈血痂状（编为3号物证）并粘附有断发；客厅距西壁63cm、距北壁159cm处地面勘见117cm×63cm血泊（编为4号物证）；客厅距西壁143cm、距北壁123cm处地面上勘见92cm×58cm血泊（编为5号物证）；沙发上距西壁54cm、距北壁128cm处勘见全长为28cm、刀刃长为16.7cm、刀刃宽为7cm的菜刀1把（编为6号物证），菜刀柄上勘见黑色手机1台（现场扣押），沙发面上距西壁54cm、距北壁57cm处勘见47cm×18cm血迹（编为7号物证）；火箱南侧枕头上勘见血迹浸染（编为8号物证）；北壁距西壁105cm、距地高30cm处勘见85cm×9cm甩抛状血迹（编为9号物证）；客厅床西南角面上勘见40cm×35cm浸染状血迹（编为10号物证）；客厅南柱上距地高10cm处勘见62cm×37cm甩抛状、擦拭状血迹（编为11号物证）。在尸体左大腿部地面上勘见呈类三角形玻璃碎片1块，在茶几下地面上勘见呈类三角形玻璃碎片1块；将2块玻璃碎片与茶几西南角破碎痕迹拼接能吻合。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在现场周围无发现视频监控探头，手机基站信息已采集，并上传系统，其余未见明显异常。2、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2月21日，向雪琴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和购买作案刀具的超市进行辨认。侦查人员驾车从万山区看守所出发，当车行至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时，向雪琴要求下车，行进至小区内平台一楼时，向雪琴指着一楼一住房称：自己就是在该住房内杀的沈某3。向雪琴带领侦查人员进入屋内，在房屋客厅时，向雪琴指着火箱称：案发时沈某3就是睡在火箱里，自己就是站在这里用菜刀杀的沈某3。随后向雪琴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该房屋厨房，向雪琴指着厨房灶台称：作案的菜刀就是在灶台上拿的。随后继续开车出发，行至铜仁市碧江区金滩“宾隆超市”时，向雪琴要求下车，并指着该超市称：自己用来杀沈某3的菜刀是2017年时在该超市购买的。（2）2019年2月15日，向雪琴通过无规则排列的12张人像免冠照片辨认谁是“芬妹”。经过仔细查看，向雪琴指出3号照片（姚某1）上的女子就是“芬妹”。（3）2019年2月18日，饶某对被害人进行辨认。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半身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过认真仔细查看，饶某指出5号照片（沈某3）上的男子就是被向雪琴杀死的四平。（4）2019年2月1日，吴某1对沈某3进行辨认。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半身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过认真仔细查看，吴某1指出2号照片（沈某3）上的男子，就是向雪琴的男朋友沈某3。（5）2018年12月24日，覃某对死者进行辨认。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覃某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经过仔细查看，覃某指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其老公沈某3。（6）2019年2月18日，饶某对打电话告诉其向雪琴出事的女性朋友“明明”进行辨认。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半身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过认真仔细查看，饶某指出8号照片（吴某1）上的女子就是在2018年12月24日凌晨打电话给他的“明明”。（7）2019年2月18日，饶某对“林林”进行辨认。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半身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过认真仔细查看，饶某指出7号照片（尹某）上的女子就是在2018年12月24日凌晨在凉水井派出所与向雪琴在一起的“林林”。（8）2019年1月1日，姚某1对向雪琴进行辨认。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半身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过认真仔细查看，姚某1指出9号照片（向雪琴）上的女子，就是向雪琴。3、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2月24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向雪琴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有伤。侦查员在其右手拇指指腹、左手虎口、右手手掌、左小腿前侧及其随身携带的苹果X手机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后侦查员对其右手拇指指腹擦拭物、左手虎口擦拭物、右手手掌擦拭物、左小腿前侧擦拭物、向雪琴随身携带的苹果X手机擦拭物、所穿绿色外套、白色睡衣、黑色皮鞋进行提取。侦查员用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尿检盒对犯罪嫌疑人向雪琴尿液进行检验，发现其尿液检测均为阴性。侦查员用DNA样品采集卡填写好向雪琴的身份信息后，用专业采集工具采集向雪琴的血液浸染在采集卡的指定位置，待检。（2）2018年12月28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在铜仁市碧江区沙子坳紫林新区沈某2家中，用专用工具采集沈某2的血液，并将沈某2的血液浸染在采集卡指定位置，待检。（3）2018年12月24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向雪琴所使用的苹果X手机一台、电话卡一张予以扣押。（4）2018年12月21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沈某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检查，并对微信基本信息及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固定。①从沈某3的手机微信中提取微信名为“挥不去的笑容”微信信息；②沈某3微信名为“shengsp”；③沈某3与“挥不去的笑容”聊天记录，其中聊天记录（四）、（五）、（六）、（七）中显示内容：“2018年12月23日晚上18：24，挥不去的笑容：你干嘛喝那么多酒。沈某3：我哥来了。一是为你二是心情不好。说实话我蛮喜欢你的。2018年12月23日晚上10：30，挥不去的笑容：我也喜欢你，你人真的很好，不会强求人做任何事。不要想那么多就好了。沈某3：有心的人会不想吗！我的人生一塌糊涂。挥不去的笑容：哪有，只是你想太多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沈某3：可以吗，可以就不那么疼了。挥不去的笑容：真的可以。沈某3：我感觉单纯的人太容易伤疼了。2018年12月24日凌晨00：10，沈某3：睡了吗。2018年12月24日凌晨00：15，沈某3请求视频通话，显示已取消”。三、鉴定意见1、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8］932号《鉴定书》证实，对标记有“1号-5号、7-11号物证（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6-1（菜刀刀刃）、6-2（菜刀刀柄）”字样的检材，标记有“沈某3十指指甲擦拭物”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十指指甲擦拭物”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手机上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衣服上疑似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左小腿前侧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左手虎口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右拇指指腹擦拭物”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右手掌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右鞋底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左鞋底血”字样的检材，标记有“向雪琴的血样”字样的检材，标记有“沈某3的血样”字样的检材，标记有“沈某2的血样”字样的检材作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记有“向雪琴十指指甲擦拭物”的左某指擦拭物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向雪琴，支持该生物检材为向雪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3号、4号、5号、7号、8号、10号物证（血）”、“6号物证（菜刀）的刀刃处”、“‘沈某3十指指甲擦拭物’的左食指擦拭物、左中指擦拭物、左某指擦拭物、左小指擦拭物、右拇指擦拭物、右食指擦拭物、右中指擦拭物、右小指擦拭物”、“‘向雪琴十指指甲擦拭物’的左食指擦拭物、右中指擦拭物”、“向雪琴衣服上疑似血”、“向雪琴左小腿前侧血”、“向雪琴左手虎口血”、“向雪琴右拇指指腹擦拭物”、“向雪琴右手掌血”、“向雪琴右鞋底血”、“向雪琴左鞋底血”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过15个STR分型未排除沈某3，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沈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向雪琴十指指甲擦拭物”的左中指擦拭物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向雪琴、沈某2的STR型均包含于该混合STR分型中。（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沈某3是沈某2的生物学父亲。（5）送检的标记有“1号、2号、9号、11号物证（血）”、“6号物证（菜刀）的刀柄处”、“‘沈某3十指指甲擦拭物’的左拇指擦拭物、右环指擦拭物”、“‘向雪琴十指指甲擦拭物’左拇指擦拭物、左小指擦拭物、右拇指擦拭物、右食指擦拭物、右环指擦拭物、右小指擦拭物”、“向雪琴手机上血”的检材上未检出STR分型。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理化）字［2018］340号《检验报告》证实，对沈某3胃内容物，约100g进行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的定性鉴定。检验结果：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3、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碧）公（司）鉴（法尸）字［2018］045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沈某3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着黑色圆领毛衣一件，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着蓝色棉毛裤、灰色短裤各一条。脚穿棕色袜子一双。死者黑色圆领毛衣被血液浸湿，后幅右侧距下摆3.8cm、距右腋下缝7.1cm处检见10.0cm斜行破口一个；下摆距右腋下缝3.0cm处检见有12.0cm长的斜行破口一个。蓝色棉毛裤左侧前后幅均被血液浸湿。尸斑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红色，指压稍褪色。右侧额、颞、顶部检见8.7cm×1.1cm梭形创口、5.8cm×0.4cm条形创口、7.0cm×0.3cm条形创口各一个，三创均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后枕部检见17.5cm×0.5cm条形创口、11.5cm×1.5cm梭形创口各一个，两创均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肌层。口、鼻、唇部有血迹粘附，未见创伤。右面部检见13.3cm×2.5cm梭形创口一个，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右耳垂部检见1.8cm横行创口一个，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前侧创角部伴有2.8cm×0.1cm断续排列的皮肤擦伤。耳垂末断离。右耳后检见2.5cm×0.2cm、1.8cm×0.1cm条形皮肤擦伤，伤面呈深红色出血。劲前正中线上，喉结上方1.9cm处检见15.3cm×2.5cm横行走向的梭形创口一个，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可检视气管破裂，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右腋后线上距右髂棘6.0cm处检见12.0cm×4.0cm、12.5cm×4.0cm创口各一个，两创创腔相融、创角锐、前端创角部伴有断续排列的皮肤擦伤、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肌层、探查未进入腹腔。该融合创上方5.0cm处检见有4.0cm×1.3cm梭形创口一个，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部伴有线条装皮肤擦伤。左手腕背侧5.0cm×1.6cm范围内检见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及皮肤擦伤。右侧额、颞、顶部头皮裂创部帽状腱膜下均有血肿，额部创底部颅骨外板呈线状骨折，骨折线前缘骨板呈游离状脱落，骨折面平滑。右顶部的创底部颅骨外板呈线状骨折，骨折线两端均向枕部延伸。创底部颞肌呈深红色出血。颅底骨未见骨折。胸腹腔各器官未见出血损伤。提取①十指指掌纹；②胃内容物约100g；③心血；④左手指甲擦拭物；⑤右手十指擦拭物。论证：死者颈部创伤为致命伤，其死因是生前被人用锐器砍切颈部造成颈动、静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沈某3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四、视听资料：被告人向雪琴在公安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五、物证：菜刀一把，手机两台，经被告人向雪琴当庭辨认无异议。六、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向雪琴是在温州打工时认识的，我们是要好的朋友。平时朋友都称我为“林林”。向雪琴与沈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一年多了，沈某3有老婆，还有两个小孩。2018年12月23日中午11点左右，我看见向雪琴发的微信朋友圈说“那种奔溃、绝望的心情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懂……”。当天晚上9点过，我通过微信问向雪琴在干什么，关心一下她。到晚上10点过，向雪琴用她微信名为“重生”的微信号回我话，跟我说沈某3出轨了，说今天晚上要杀人，我就劝她，她说如果今天沈某3不回来讲清楚就要把他弄死，还说她已经被沈某3搞疯了，我就一直劝她，她又说生活现在对她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想把沈某3杀了。到24日0时09分，向雪琴分别发了一段10秒和5秒的视频给我，内容为机主与“挥不去的笑容”的聊天记录。我看了后还问向雪琴说他明知你要查手机，为什么不删除。后来向雪琴发了一段2秒的微信视频给我，内容为闭眼的沈某3，还说沈某3醉死了。到24日0时18分，向雪琴发微信告诉我她把沈某3砍死了。然后又发了一条10秒的语音，内容是她现在去凉水井派出所自首，让我给她找件厚点的衣服和裤子来，再找双袜子，她是穿睡衣出来的，就穿了件羽绒服，没穿袜子。我就说不值得，她又发了一条7秒的语音，内容为“他已经死了，着我砍死了，我现在去凉水井派出所自首去了，你马上给我找件厚点的衣服裤子来”。又发了一个5秒的语音，内容为“真的着我砍死，真的着我砍死，我现在去自首去了”。接着又发了一个4秒的语音、一个5秒的语音，内容和前面差不多，最后一条是24日0时36分2秒的语音，内容为“来了没，来了没”。我回复她来了。我到凉水井派出所大厅的时候，看见向雪琴上身穿着一件长袖睡衣，外面穿一件军绿色羽绒服外套，下身没有穿长裤，膝盖以下是裸露的，脚上穿了一双鞋子，她在派出所大厅跟警察讲她杀人了，我跟警察讲我是向雪琴朋友，来给她送衣服。警察问我知不知道向雪琴家，我说知道，警察就叫我带他们去现场。向雪琴将房门钥匙交给了警察，然后警察开车，我带警察到向雪琴在金滩批发市场里面的房子门口，警察用向雪琴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警察就进去了，我和另外的警察在外面。后来120救护车来了，又来了好多警察，我又和警察一起回到凉水井派出所。向雪琴告诉我杀人后，我因害怕就告诉了姚某1，叫她陪我一起去派出所。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0时46分，我接到一个女性朋友“明明”的电话，说向雪琴出事了，让我马上赶到凉水井去看下。我到凉水井派出所，看见向雪琴和“林林”站在派出所门口，我就问向雪琴出什么事了。向雪琴说她把她男朋友杀着了，来自首。我又问是在哪里？“林林”说在金滩向雪琴家里。然后我们就陪着向雪琴走进凉水井派出所，在接警窗口我们向民警报案说我朋友杀着人了。当时值班民警就问是在哪里？人在哪里？我就说杀人的已经到所里面来了，被杀的人还在金滩。民警就问我找得到地方不，“林林”说她知道，然后向雪琴就把金滩房门的钥匙拿给派出所民警，向雪琴留在所里，我和“林林”就坐派出所的车带民警去向雪琴在金滩的家了，在去金滩前我还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叫急救人员赶到金滩去救人。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凌晨1点左右，尹某通过微信视频告诉我向雪琴把她男朋友杀了，叫我通知饶某去凉水井派出所，说向雪琴去凉水井派出所了。通知饶某后，我也赶到凉水井派出所。我到后没有看见向雪琴，后来我就回家了。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晚上，我在碧江区名城世家的朋友家里玩，突然接到尹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向雪琴把沈某3杀了，向雪琴准备去凉水井派出所自首，她要去给向雪琴送衣服，叫我陪她一起去。之后我在凉水井派出所门口遇到了尹某，向雪琴来的时候没有穿裤子，只穿了一件外套和鞋子。接着我跑回名城世家帮向雪琴拿裤子，等我拿了裤子再到凉水井派出所时，发现饶某也来了，向雪琴已经进派出所里面了，我就把拿来的裤子交到派出所。接着我和尹某、饶某就带着警察去了向雪琴的住处，我们三个在门外等，警察进去没多久120急救医生也来了，医生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直接说人血已经流干了，死了。5、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凌晨1、2点钟我们到铜仁市碧江区金滩批发市场里面一住房内出诊，是一名男性患者，在现场的警察告诉我们患者叫沈某3，当时患者穿了一件棉毛衫，倒在屋内火箱旁边的地上，左侧卧位，后来我们检查患者伤口时，将他翻成平卧位，患者身穿的衣裤都被血浸湿了，地上也全是血。他身上有软组织裂伤，致命的一处是右边颈动脉裂伤。我们赶到现场时，他的生命迹象已经消失，现场确认死亡。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沈某3是我老公，我是接到公安机关通知才知道我老公死了，我最后一次见他是2018年农历十一月初九。我平时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我与沈某3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听亲戚朋友说，沈某3是在2018年12月24日凌晨在碧江区金滩被一个女的用刀子杀死的。案发至今我们家没有得到任何赔偿。沈某3的遗体已于2019年1月4日在碧江区滑石乡滑石村小田土葬了。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和沈某3的母亲是重组家庭，沈某3算起来是我的弟弟。沈某3结婚了，他老婆叫覃某，有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平时是沈某3和他女朋友在抚养。我最后一次见沈某3是事发前一天，我组装了一个电力安装的施工队伍，沈某3在我那里工作。2018年12月23日下午，沈某3和施工队的几个同事一起在金滩吃饭，吃饭时沈某3喝了半斤多白酒，吃了饭我们又一起去唱歌，沈某3喝了两、三瓶啤酒。大概到晚上11点左右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沈某3当时没有喝醉，是自己走回家的。后来才听说他在次日凌晨在出租屋内被他女朋友杀了。2019年1月初，沈某3在滑石乡小田村下葬了。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7月份在“金钻KTV”工作的。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用来联系工作的，微信名是“挥不去的笑容”。这个微信号我用了一年多了，主要用来联系“金钻KTV”的其他同事以及联系来“金钻KTV”玩的客人。这个微信上有个微信名为“shengsp”的男子，我只知道他姓沈，是在2018年12月初他来“金钻KTV”时认识的，我和他就是客人和朋友关系，最后一次与他聊天是当天晚上12点左右，他给我发了一句“睡了吗”，我没有回，接着他就发了一个微信视频聊天给我，我也没有接。七、被告人向雪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23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铜仁市碧江区金滩综合批发市场桃源小区出租屋内，我男朋友沈某3在外面喝酒。我打电话让他回来，但他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我又多次打电话给他，他才说在晚上12点前回来，我就在电话里和他吼起来了。到了2018年12月24日0点过几分的时候，沈某3回来了，当时他喝醉了，回来后就直接睡在客厅的火箱里。我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回话。我看见他的手机放在旁边沙发上，于是我就翻看他的手机，看见沈某3用微信和一个女的聊天很暧昧，于是我就用沈某3的手机发了一条“睡了吗”的信息给那个女子，还发了一个微信视频过去，但那个女子没有回应。我看了这些微信记录后，就拿我自己的手机拍了视频发给我朋友尹某，接着我就质问沈某3那名女子是谁，但沈某3没有回话，我越问越气，就用右手打了沈某3左脸一耳光，沈某3被打后还是躺在火箱里没有理我。当时我很生气，就走进厨房，将放在厨房灶台上的菜刀拿起走回客厅，我坐在火箱旁边的床上，右手拿刀，用菜刀刀背用力的砸向床前面的茶几上，把茶几的一个角砸破了，接着我情绪就激动了，右手拿着菜刀往沈某3的脖子处砍了一刀，沈某3被砍后，脖子出血了，然后他站起来，我怕他来追我，就往大门外跑。沈某3刚站起来没有几秒就往左侧倒了下去，倒在地上。我看见沈某3还想站起来，于是我走到他身边继续用右手拿着菜刀在他右侧腰部砍了两刀，接着我有没有用菜刀砍他的头部我记不清楚。砍完后，我将菜刀丢在客厅里，具体位置记不清了，然后穿上一件绿色的外套就出门了。出门后，我用自己的微信给尹某发了一条语音，内容是“我将沈某3杀死了，我现在去凉水井派出所自首，我没穿裤子，你帮我准备一条厚点的裤子送到派出所”。然后我就坐出租车去了凉水井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碰到尹某、饶某和一个绰号叫“芬妹”的女子。我们见面后，芬妹就去帮我拿裤子，尹某和饶某就叫我跟派出所的人说看能不能叫人去抢救一下沈某3，我和她们说不用了，沈某3已经被我杀死了。接着我进了派出所将事情告诉了警察，后来尹某和饶某就带着警察去我杀沈某3的出租屋了。我之所以杀沈某3是因为他出轨，和其他女人搞暧昧，我当时很生气，就想把沈某3弄死。砍沈某3的菜刀就是我们从宾隆超市买来切菜的，买了有两年了。我砍了沈某3出门时是将门关了的，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当时沈某3已经昏迷了，快死了，身体旁边的地上都是血，身体还有一点点动，我当时只想去自首就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沈某3欺骗女人玩弄女人应该付出代价。2018年12月20日左右，我发现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经了，就准备去买验孕棒，但当时药店没有了就没买到。直到2018年12月24日，我在万山区看守所通过医生检查，才确定自己怀孕了。2019年1月28日我腹痛流血，然后警察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肚子里的胎儿已经停止发育了，并给我开了药，第二天，警察继续带我去医院，在医院时我就自然流产了，1月30日，又去医院做了清宫手术。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向雪琴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作案经过与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尹某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向雪琴供述用菜刀砍杀被害人沈某3颈部一刀，后又砍杀沈某3右侧腰部两刀的细节与现场勘查勘见尸体颈前正中线上，喉结上方1.9cm处检见15.3cm×2.5cm横行走向的梭形创口一个，右腋后线上距右髂棘6.0cm处检见12.0cm×4.0cm、12.5cm×4.0cm创口各一个的细节能够相互吻合，且作案工具菜刀的刀刃上检出被害人沈某3的DNA。向雪琴供述沈某3站起来后是左侧倒在地上的细节，与铜仁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生陈述的患者倒在屋内火箱旁边的地上，左侧卧位的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另作案后向雪琴系关门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案发现场系向雪琴提供钥匙，并由其朋友指路带领侦查人员进入。且被告人向雪琴当庭辨认了作案工具菜刀，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信息及沈某3家庭人员信息证实，张某系沈某3之母；覃某系沈某3之妻；沈某1系沈某3之女；沈某2系沈某3之子。2、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沈某3与覃某于2009年2月2日登记结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向雪琴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被告人向雪琴应赔偿的数额应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综合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雪琴因认为被害人沈某3与其他女性存在暧昧关系而心生忿恨，趁沈某3醉酒之机，用菜刀砍杀沈某3颈部、腰部及头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雪琴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向雪琴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对向雪琴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向雪琴的辩护人所提向雪琴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但是否对其从轻处罚，应结合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予以综合评价。本案中，向雪琴用菜刀砍杀沈某3颈部后，在沈某3已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再次持刀对沈某3进行多次砍杀，足见其杀人的决意；其在明知沈某3颈部中刀，血流不止，若不施救必然死亡的情况下，只为减轻自身罪责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未及时对沈某3施救，漠视生命。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向雪琴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向雪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向雪琴在羁押期间系怀孕的妇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在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依法对其不能适用死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诉请赔偿丧葬费属于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但其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向雪琴赔偿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雪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向雪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覃某、沈某1、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向 前审判员 刘贵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凌志书记员任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