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四银资产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地王国际商会中心**。 法定代表人：胡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洁，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鸿，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崇斌，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瑶，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顺源高纯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馨竹苑iv> 法定代表人：肖崇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四银资产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崇斌、肖瑶、峨眉山市顺源高纯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洁、林泽鸿、被上诉人肖崇斌及其与被上诉人肖瑶、顺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7,030,000元及利息206,418元（利息自2018年3月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期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导致判决结果背离了社会正义，也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已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的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被上诉人支付700多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已履行完应负担的举证责任，而三被上诉人从一审开庭至今均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场地实际面积、厂房图纸、电线铺设路线图、工期完工记录表以及将上诉人700多万元用于购买设备的凭证或发票等证据。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建设，所以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后才撤场的，且被上诉人如今已将场地转租给案外人，现上诉人再进场已存在“客观不能”的事实。上诉人撤场前现场有无建设的设备，一审法院可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购买设备相关的发票，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转给上诉人，误判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错误。二、通过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察，可以明确发现，无论是被上诉人租给上诉人的场地面积、厂房面积还是矿机机位数目等，均没达到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而上诉人已满足解除合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明显违背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在四川红华实业有限公司租用的场地建厂剩余部分租给乙方使用，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由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新建彩钢厂房3000平方米，提供一间办公室（包括办公设备），架设、安装高压线路和3150变压器两台（含高、低压配电柜）”，但就现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场地而言，其场地绝对不超过1000多平方米，与合同约定的面积相差高达竟4000多平方米，明显不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也无法满足上诉人开展经营工作之需要。一审法院通过其组织的现场勘察已得知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对于被上诉人违约的关键问题却避而不谈，明显违背常理。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因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前期电线路设计、架设施工、变压器订购、安装调试、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购安装、厂房建设、生产监控设备等建设的施工，已严重违约，上诉人已口头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撤场后，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场地及电力设施和基础设施擅自转租给案外人，说明被上诉人实际上已默认上诉人的解除合同的口头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出现法定解除的情形“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场地租出合同》第四条约定“前期电线路设计、架设施工、变压器订购、安装调试、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购安装、厂房建设、生产监控设备公用、建设工期从收到乙方前期费用开始三十天完成，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天。”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在合同约定期间完工，且在上诉人撤场后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将本案涉案的场地转租给案外人，上诉人继续承租的可能性不大。结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且出现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归还相关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断，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本案不是建设合同纠纷，是租赁合同纠纷，顺源公司已完成了向上诉人交付场地、建设厂房、架设高压线、安装两台31**变压器的义务，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也签订了两次补充协议，就电价条款进行了变更，顺源公司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行为。上诉人因电价原因撤场，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四银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为682万，其中建设资金600万元，厂房折价80万，货物搬运费2万元。3.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顺源公司和四银公司，肖崇斌系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代表顺源公司与四银公司进行洽谈，肖瑶收款是职务行为，二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四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连带返还四银公司投资款7,030,000元及利息206,418元（以7,0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8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经法院依法向四银公司释明双方建立的合同应为有效，四银公司据此增加请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顺源公司（甲方）与四银公司（乙方）签订《场地出租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在四川红华实业公司租用的场地建厂剩余部分租给乙方使用，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由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新建彩钢厂房3000平方米，提供一间办公室（包括办公设施），架设、安装高压线路和3150变压器两台（含高、低压配电柜）。二、前期建设费用600万元由乙方自筹交给甲方作为前期输电线路设计、架设施工、占地补偿、变压器订购、安装、电力开户以及修建彩钢简易厂房的费用。三、每年甲方向乙方供电一亿试以上，分期安装实施，第一期安装两台31**变压器，确保每天用电量不低于15万度。四、前期输电线路设计、架设施工、变压器订购、安装调试、高低压配电设备订购安装，厂房建设、生产监控设备共用，建设工期从收到乙方前期费用开始三十天完成，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天（除春节期间二十天时间以外），备注：变电室至生产厂房之间的电缆、矿机安装架、冷风机安装架以及冷风设备等一切材料、安装均由乙方自理，也可委托甲方代理（乙方承担费用）。五、供电价格：0.37元每千瓦/时。六、乙方按基本装机容量按月提前预交下月电费，月底按实际用量结算（用电量每日不得低于12万度）。七、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预付定金50万元，待乙方前期线路改造费用600万元筹集完成交付甲方（含预付定金50万元）后，合同生效，甲方开始组织实施。（线路前期改造费用必须在2018年元月10日前全部到位）。合同履行满一年后，从第十三个月开始甲方每月按前期投入资金总额600万元的5%返还给乙方，直至全部前期投入资金还完为止。……九、甲方只负责供电、供水及场地。其他因素不管是国家政策变化还是乙方经营上出现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不退还前期基础建设电力设施费用，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无论什么因素导致停产，当月不能预交下月电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清理、收回场地。十、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严格守法经营。十一、合同有效期：2018年元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十三、合同未确定细节，甲乙双方用附件形式签订。附件合同一并具有法律效力。十四、乙方支付前期建设费用600万元由甲方代表指定账户（开户名：肖瑶；开户行：峨眉山市农业银行峨眉山东湖分理处；账号：X）……。 2018年2月28日，四银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晶洁为四银公司代表，负责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相关合作事宜。2018年3月1日，张晶洁代表四银公司（乙方）与顺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本次提供不低于4500个机位的现成厂房。二、甲方现有现成厂房全部交由乙方使用，现有厂房折价人民币八十万元整。此笔费用由乙方承诺2018年4月1日付清。三、原“场地出租合同”中第五条作废。乙方按当月预计用电量自行向供电部门预缴相关电费，购买当月相应用电额度，月底再按实际用电量与甲方结算。四、由乙方投资建设的电力设施和基础设施合计人民币六百万元整，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需返还。五、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代表：肖崇斌。乙方代表：张晶洁。双方签字认可即生效。 2018年5月28日，顺源公司（甲方）与四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变更协议书》，变更内容为：一、2018年1月8日，顺源公司与四银公司签字的场地出租合同第五条供电价格所定0.37元每千瓦时，变更为按红华实业公司供电实际单价执行。二、原合同约定委托甲方施工期限顺延10个自然日。 2018年6月6日，建设单位顺源公司、施工单位四川金峨发电有限公司、验收单位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峨眉山市供电分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峨眉山市顺源高纯硅科技有限公司，在四川红华实业公司666变电站申请615专线建设，安装4台3150K**变压器，总用电负荷12600KVA。经过竣工验收，高压实验达到国网供电标准，可以投入供电使用”。 四银公司认为双方建立的是无效合同，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连带返还四银公司投资款7,030,000元及利息206,418元（以7,0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8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承担。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四银公司释明双方建立的合同应为有效，四银公司据此明确增加请求解除双方的合同，解除理由为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没有将四银公司的投资款绝大部分用于场地设施建设，顺源公司的建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建设内容，致使四银公司无法按照合同正常运作，没有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目的，并且四银公司也向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口头通知过解除合同。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对口头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否认，四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进行过解除合同的口头通知。 另查明，顺源公司租赁的案涉场地系四川红华实业有限公司原七号车间，位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新乐村**，属于国有土地。四川红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与顺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顺源公司有权对租用房屋和场地转租和改变用途。2019年3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四银公司与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到涉案场地进行现场勘查，查明涉案场地已经架设、安装了高压线路和3150变压器两台（含高、低压配电柜），并修建了部分彩钢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是否有效。 四银公司称根据《场地出租合同》第七条返还投入资金的约定，该合同表面上是租赁关系，实质上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合同应当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双方另行约定四银公司投资建设的电力设施和基础设施合计人民币六百万元整，产权归四银公司所有，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无需返还，实质上已对《场地出租合同》第七条进行了变更，因此四银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场地属国有土地，并经出租方四川红华实业有限公司同意转租，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 二、四银公司请求解除《场地出租合同》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本案中，顺源公司依据与四银公司之间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架设、安装高压线路和3150变压器两台（含高、低压配电柜）的合同义务，并修建了部分彩钢房，双方也通过《补充协议》和《补充变更协议书》对电价等相关条款进行了补充和变更。四银公司、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解除的情形，就应按照解除的法定情形来判断该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结合竣工验收报告、交付使用的事实及现场勘查等情况来看，四银公司主张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未将投资款绝大部分用于场地设施建设缺乏依据，即使如四银公司所称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提供的场地面积及新建彩钢房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尚可通过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扩大场地面积及另行新建彩钢房的方式使其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四银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崇斌、肖瑶、顺源公司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本违约行为。因此四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西四银资产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四银资产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银公司提交深圳孤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孤峰公司）起诉四银公司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场地和设备，导致上诉人对孤峰公司造成违约的事实。 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起诉状不属于新证据，也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证明四银公司的待证目的。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系孤峰公司诉四银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起诉状，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同一合同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起诉状为孤峰公司的单方陈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四银公司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以下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四银公司（乙方）与孤峰公司（甲方）签订主机设备托管协议，约定孤峰公司提供1500台主机设备在四银公司指定的机房经营管理。孤峰公司自行负责主机的维护和管理，四银公司提供场地、电力网络设备、机柜机架等内容。2018年5月24日、6月1日四银公司两次通知孤峰公司进场并安排主机上架运行。 再查明，四银公司在2018年1月8日至6月28日期间先后向肖瑶的账户转款682万元。 本院认为，顺源公司与四银公司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银公司和顺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应否解除；二、顺源公司应否返还四银公司投资款及利息，如应返还，应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利息如何确定；三、肖崇斌、肖瑶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解除一般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况。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场地出租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只负责供电、供水及场地。其他因素不管是国家政策变化还是乙方经营上出现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不退还前期基础建设电力设施费用，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无论什么因素导致停产，当月不能预交下月电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清理、收回场地”，该条约定反映的合同解除权人为顺源公司，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未约定四银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约定解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四银公司主张顺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认为顺源公司提供场地面积、彩钢厂房面积、矿机容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口头通知过顺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一，四银公司在签订《场地出租合同》后，又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28日与顺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对合同进行了补充和部分内容的变更。从以上协议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用电价格的变更、再租用现有厂房的情况，四银公司均未提到案涉场地面积、彩钢厂房面积、矿机容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等问题，同时还要求顺源公司除已建成的彩钢厂房外另行增加租用其他厂房用于经营，即四银公司并未因顺源公司的彩钢厂房面积、矿机容量不符而造成合同履行不能；第二，2018年5月24日、6月1日四银公司两次通知孤峰公司进场及时安排主机上架并早日开机运行，表示托管场地厂房已具备上机条件；第三，2018年6月6日，顺源公司负责架设安装的4台3150K**变压器经过竣工验收，四银公司用电后交纳了相关电费；第四、根据双方会议纪要、往来函件可知，四银公司在《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中变更电价的目的是为了享受政策性用电获取更大利润。四银公司因故未能享受该政策，其系基于市场风险和电价等原因而撤机离场，并非因彩钢厂房面积、矿机容量不符合合同所致。综上，顺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四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1.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所签《场地出租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预付定金50万元，待乙方前期线路改造费用600万元筹集完成交付甲方（含预付定金50万元）后，合同生效，甲方开始组织实施。（线路前期改造费用必须在2018年元月10日前全部到位）。合同履行满一年后，从第十三个月开始甲方每月按前期投入资金总额600万元的5%返还给乙方，直至全部前期投入资金还完为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乙方投资建设的电力设施和基础设施合计人民币六百万元整，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需返还”。四银公司、顺源公司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对原《场地出租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顺源公司无需就合同约定的投资款600万元进行返还。2.根据已查明事实，四银公司向顺源公司付款为682万元，且顺源公司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四银公司其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基于解除合同要求要求顺源公司返还703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所涉《场地出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四银公司与顺源公司。肖崇斌作为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顺源公司与四银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系代表行为，其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顺源公司；肖瑶仅提供其账户作为案涉合同的收款账户，顺源公司亦认可所收款项已用于了合同约定的厂房城建、电路架设和变压器的安装等工作，四银公司、顺源公司均认可肖瑶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瑶不应对案涉合同承担责任。综上，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四银公司和顺源公司，四银公司主张肖瑶、肖崇斌承担合同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55.00元，由广西四银资产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娜 审判员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余遥 书记员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