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高新区朝阳西大街北残疾人康复中心。负责人：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朋，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高力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超、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立明，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广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进平，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房立明、龚进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6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6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对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对象是投保人，而不是被保险人。而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投保人可以是被保险人，也可以不是被保险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关系证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因此该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交强险免赔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国务院颁布的《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无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既无垫付责任，也无赔偿义务；3.一审判决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条款的效力认定事实不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的义务，因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只有提示义务，没有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不仅完成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而且还额外进行了明确说明，但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在保险业协会指定的投保提示中明确提示投保人要注意免责条款，在交付的保险条款中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在投保单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额外的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房立明、龚进平未作答辩。太平洋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房立明、龚进平连带赔偿原告保险赔偿款66600元；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牛全福为其所有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止。2017年4月17日4时30分许，房立明驾驶冀Ｇ×××**、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定兴县金台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国泰南街十字路口处时，与沿国泰南街由南向北行驶牛全福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泰南街由北向西右转弯刘伟山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古春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牛全福、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古晓松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房立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全福、刘伟山、古春伟、古晓松无责任。后经太平洋财险查勘定损，确定因本起事故造成被保险人牛全福所有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为65000元，施救费1600元，以上保险赔偿款共计66600元太平洋财险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保险人牛全福，并接受了牛全福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牛全福同意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财险。另查明，房立明驾驶的冀Ｇ×××**、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龚进平实际所有，房立明、龚进平系夫妻关系。龚进平通过蔚县和谐汽贸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止，投保人为蔚县和谐汽贸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龚进平。太平洋财险另起诉本次事故中刘伟山事故损失3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代为求偿权又称保险代位权，是指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驶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房立明驾驶车辆造成牛全福及刘伟山驾驶的车辆受损，并经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房立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太平洋财险依据保险合同，经牛全福申请，在承保险种的赔偿限额内向牛全福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并接受了牛全福出具的权益转让书，由此太平洋财险取得了代位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人寿财险作为房立明肇事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人寿财险辩称房立明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进行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条款相关规定，不应在此种情况进行赔偿；在投保时人寿财险已将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亦不在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寿财险提供的证据，投保人是蔚县和谐汽贸有限公司，投保单、投保提示均有和谐汽贸的签章，没有被保险人龚进平的签字盖章，无法认定人寿财险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且未提供其他证实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对人寿财险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理赔责任。关于交强险理赔部分，牛全福车辆损失65000元、施救费1600元，共计66600元，刘伟山车辆损失共计31700元。本案中交强险部分应按比例予以理赔，即2000元×［66600元÷（66600元+31700元）］=1355元，剩余部分66600元-1355元=65245元未超出商业险赔偿限额，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全额理赔。因人寿财险已在保险范围内全额给付太平洋财险赔偿款，房立明、龚进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款666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冀06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为三车事故，该判决书是其中一辆车的车损追偿判决书，与本案是关联案件。太平洋财险质证称，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表明保险人需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并未要求保险人须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蔚县和谐汽贸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投保单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龚进平产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相应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表明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对人身损害予以赔偿。本案所涉损失系牛全福因本案所涉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应予赔偿的范围，故上诉人关于在交强险项下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龚进平作为车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将本案所涉事故车辆交付给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房立明、被上诉人房立明在明知自己所持驾驶资格证准驾车型与本案所涉车辆不符的情况下，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本案所涉车辆，故龚进平、房立明应当对本案所涉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6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二、龚进平、房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款66600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龚进平、房立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龚进平、房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孟庆池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