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8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东环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玥，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上诉人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幸福人寿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因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2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幸福人寿公司到庭接受了询问，全景视觉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人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幸福人寿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微博发布涉案图片的行为系为报道彼时的时事新闻而转载其他新闻平台上已经发表的作品，且是出于公益目的，属于法定合理使用作品的情形，不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上诉人幸福人寿公司无侵权与盈利的目的，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传播范围很小，且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该微博账号由北京盛世汇丰广告有限公司管理运营，涉案图片系由其发布。四、被上诉人系借助诉讼以实现获取更大利益的目的，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福人寿公司在其官方微博（×××.weibo.com.2240283733）置顶位置连续三个月通过微博文章就侵权事实说明情况，消除影响；2.判令幸福人寿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及材料打印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全景视觉公司发现幸福人寿公司在其运营的新浪官方微博：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微博名：幸福人寿），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编号为0045的作品（简称涉案图片）作为其微博文章用图，前述侵权内容全景视觉公司已进行证据公证保全，记录于编号为（2017）保古证经字第3141号公证书中，侵权页面位于公证书附件第12页。幸福人寿公司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全景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袁学军（乙方）、王建军（乙方）、褚勇（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转让的权利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且甲方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权利的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且甲方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2012年6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0年7月7日，电子工业出版社总编办公室出具出版证明，证明《中国图片库》（CD-ROM）（ISBN7-900014-61-6）是电子工业出版社在1998年正式出版、发行的电子出版物。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书号为ISBN7-900014-61-6的《中国图片库》出版物及光盘封面均显示“电子工业出版社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封底均显示书号及经销单位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其中均收录有编号为0045的图片。全景视觉公司另提交该图片的拍摄底片。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幸福人寿公司认可地址为×××.weibo.com.2240283733“幸福人寿保险公司官方微博”系其官方微博。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240283733/about，进入“幸福人寿”微博页面，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240283733/AsoombxEK,显示该微博发布的博文中使用了图片一张。2017月10月26日，经全景视觉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王明芳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随后出具了（2017）保古证经字第3141号公证书。经当庭比对，双方均认可涉案微博使用的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具有一致性。经询问，幸福人寿公司称涉案微博上的图片系其委托的第三方公司自他处采集并上传。一审庭审中，全景视觉公司认可幸福人寿公司已在涉案微博中删除了涉案图片。幸福人寿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公关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微博系由第三方公司运营管理，全景视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出版证明、《中国图片库》出版物及光盘、底片、名称变更通知、（2017）保古证经字第3141号公证书、当事人在一审时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全景视觉公司出具的《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出版物及光盘、涉案图片底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幸福人寿公司虽质疑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幸福人寿公司在其官方新浪微博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与涉案图片内容一致，在其未举证证明获得了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幸福人寿公司上述使用行为属于未经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幸福人寿公司辩称涉案图片缺乏独创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虽反映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大楼这一特定建筑物，但对该特定建筑物的表达形式并非有限，涉案图片在具体画面及拍摄角度的选择、景物的搭配、光线的控制等方面都体现了作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创作，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幸福人寿公司辩称其发布涉案图片的行为属于法定合理使用而不构成侵权，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幸福人寿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公益性，非商业使用，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使用行为的商业性或是否获益为要件，故对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外，幸福人寿公司虽辩称涉案微博系第三方公司运营管理，涉案图片亦由该公司编辑发布，但其与案外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公关代理合同》仅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及于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全景视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幸福人寿公司的使用行为受损，故其要求被告在其官方微博说明情况、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全景视觉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及幸福人寿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判决：一、幸福人寿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及公证费35元；二、驳回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询问过程中，首先，幸福人寿公司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其次，幸福人寿公司主张其涉案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且赔偿金额过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可知，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出版物、光盘、涉案图片底片等证据以及幸福人寿公司在二审询问期间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之确认表述，本院确认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幸福人寿公司在其官方新浪微博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图片内容一致，且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使用行为属于未经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行为不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而不可避免地对涉案作品的引用或再现，不构成《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合理使用的情形，幸福人寿公司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幸福人寿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公益性，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其并未因此获益等相关主张，本院认为，认定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使用行为的商业性或是否获益为要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幸福人寿公司涉案微博系第三方公司运营管理，涉案图片亦由该公司编辑发布，相关侵权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幸福人寿公司与案外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公关代理合同》仅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及于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幸福人寿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确系构成对全景视觉公司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对于幸福人寿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就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或所受损失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幸福人寿公司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支持全景视觉公司为本案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亦无不妥。此外，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职权决定，幸福人寿公司有关案件受理费承担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由于幸福人寿公司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幸福人寿公司对一审判决所提出之异议，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幸福人寿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冰青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赵 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