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刘永养，绰号“十仔”，男，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瑾，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池林谦，绰号“猪脚”，男，汉族，1997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阳**，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进福，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1704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永养、原审被告人池林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永养驾驶一辆黑色无牌女装助力车搭载被告人池林谦在阳东区东城镇工业大道行驶，经过阳东区东城镇工业大道新隆百货店路口时，遇到被害人冯某1和证人陈某、冯某2。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以为有人对他们叫喊，被告人刘永养便在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面前附近停车，被告人池林谦手持一把刀具下车走向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面前，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向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索要香烟，被害人冯某1等人称没有香烟，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继续对被害人冯某1等人进行威胁，被告人刘永养从助力车上拿出一把防盗锁，威胁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要钱买香烟。被害人冯某1因为害怕从身上取出现金30元，被告人刘永养迅速抢走被害人冯某1手里的钱，并驾车搭载被告人池林谦离开现场，后二人将部分抢得的钱用于购买香烟供两被告人抽吸。被告人池林谦于2018年11月26日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葛洪大道63号海鲜楼大排档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永养于2018年11月27日在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彭村村委会新龙村15号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晚上差不多11点的时候，我和冯某1还有冯某2一起去东城镇大令工业大道常满宵夜档吃宵夜喝酒，到了8月20日3时左右，我们几个吃完宵夜就离开回去，走到大令工业大道路边（近新隆百货路口处）的时候，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从我们背后过来，开到我们前面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两名男子当时还没有下车，然后其中一个男子（开车的）就用小刀指着冯某1问我们“有没有烟仔（有没有烟）”，当时我们身上都没有烟，我们就和他们两个说“无好意思，岩吃噻都（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抽光了烟，没有烟了）”，这时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就下了车，从摩托车前面脚踏处拿起防盗锁向着我们三个，然后开车的那名男子也拿着刀子下了车，很嚣张地问我们“那有钱无（那你们有没有钱）”，我们三个都被吓到了，然后冯某1就从裤子的口袋拿出2000元现金给那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一把抓过钱，然后两个人就开车逃跑了。当时其中的一名男子用小刀指着冯某1，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防盗锁对着我们，并且他们说话的语气很嚣张，我们三个当时都很害怕，所以冯某1才会拿出2000元给那两个男子。冯某1被抢走的2000元现金里面有很多都是面值100元的，不知道有没有散钱，这个数目也是当时冯某1和我们说的，因为冯某1是直接从口袋拿出一捆钱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数目是多少。2.冯某2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晚上22时多左右，我和冯某1、陈某在大令工业大道大森林对面一间路边大排档吃宵夜喝酒。到了20日凌晨大约3时左右，我们喝完酒之后，准备去找房睡觉，当时我喝了很多酒，但没有完全喝醉，头脑还清楚。我们三人走到阳东区东城镇工业大道路边（近入新隆百货路口）时，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女装车从我们背后经过时，两名男子骂我们（具体骂什么我记不清了）。我的朋友冯某1当时就回了他们一句话（具体的话我记不清了），两名男子就马上停下车。其中一名没有穿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还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锁，两人走到我们三人面前。拿刀的男子拿着刀一直指着我们说话，问我们是不是喝醉了。我们见他们拿刀拿锁就不敢出声。两名男子见我们不敢出声，这时拿刀的男子就问我们有没有烟，我说没有烟，拿刀的男子就又用刀指着我们说：“没烟那就给钱买烟”。我朋友冯某1当时见他们拿着刀和拿锁指着我们，他就从裤袋里面拿出2000元现金准备找到散钱给他们买烟，这时拿锁的男子见冯某1拿钱出来就一手把2000元全部抢走，抢完之后他们两人就马上开车逃跑了。这2000元都是现金人民币，是冯某1当时跟我们说的数目，当时我看到很多张面值100元的，还有些散钱，没有用钱包装着，冯某1是把钱从口袋里直接一捆拿出来的。（二）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2018年8月19日晚上23时左右，我和两个朋友在工业大道大令路口吃宵夜，喝酒。到了2018年8月20日凌晨3时20分的时候，我们三个吃完宵夜准备去附近开房睡觉，步行到了阳东区东城镇工业大道新隆百货店路口处的时候，突然两名男子驾驶着一辆黑色助力车来到了我的面前，问我要烟，我就说，我没有烟了，然后驾驶助力车的那名男子拿着防盗锁和坐在助力车后面的男子就拿出一把刀指着我说，没烟那就给钱我去买，接着我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两千元，驾驶助力车的那名男子马上一手抓住我手上的两千元现金就驾驶助力车往前面的十字路口向阳东一中方向逃跑了。被抢走的两千元现金有19张是面额100元的，其余100元都是零钱。（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刘永养的供述与辩解大约是在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和“猪脚”在阳东区东城镇裕东雅东城镇裕东雅筑6栋601房里面坐着无聊没事做，当时“猪脚”提出去廖斯酒吧喝酒，我就讲好，然后我就问一个叫“雀仔”的朋友借一台黑色无牌助力女装车开车载着“猪脚”直接去到廖斯酒吧，我们两人在大厅里面喝酒。一直喝到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我们两人就开始离开酒吧。我开助力车，“猪脚”坐在助力车的后面，我们经过东城镇工业大道新隆百货店路口时，看到有三个人在路口走，我搭着“猪脚”经过他们身旁，然后那三个男子当中的其中一个男子就在那里喊了一声（我不清楚喊什么）。我们两人听到对方叫声后，我就马上停车，停在那三个男子面前四五米左右的地方。然后“猪脚”先下车并且手里拿着一把刀，我跟着下车，“猪脚”走在前面，我（我为了不让他人认出我，当时用一张花布围着面部）在后，来到那三个男子面前，我就问其中一个男子：“有烟无”，那个男子回答我说：“我无烟了。”“猪脚”又问：“有没有？”然后我就从助力车脚踏板上拿出一把防盗锁，然后我指着那个男子说：“无烟那就给钱我去买”，然后那个男子就拿出钱包掏出钱来，我一把抓住钱就立即上车，“猪脚”也跟着上车，我们俩就开车离开了。我开车走了约2、3分钟在路边看见有间小卖部（具体什么小卖部我记不清楚了），就用刚刚拿到的钱买了两包硬经烟仔两人抽。买完烟后，我们两人就开车回到裕东雅筑6栋601房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就起床，整件事就是这样。刚开始我问那个男子时，对方是不愿意给钱我们的。后来我去拿防盗锁来，加上对方又看到“猪脚”手里拿着刀，对方被我们吓到，心里害怕就把钱给我。对方那个男子给了我三十元。我拿了钱后就和“猪脚”去小卖部买了两包硬经烟仔，一共花了24元，还剩下6元，那6元是我拿了没有分给“猪脚”，“猪脚”是知道我一共拿了对方30元的。当时拿着刀和防盗锁是想如果拿不到烟，就下一步拿这个逼人家给钱我们买烟。2.池林谦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十仔在阳东区东城镇裕东雅筑6栋601房里面坐着无聊没事做，我提出要去廖斯酒吧喝酒。然后十仔用他自己的那台黑色无牌助力女装车开车载着我直接去到廖斯酒吧，我们两人在大厅里面喝酒。20日凌晨2时左右，我们两人就开始离开酒吧。十仔开助力车，我坐在十仔助力车的后面，十仔开车搭我经过东城镇工业大道新隆百货店路口时，看到有三个人在路口走，左边一个男子扶着中间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右边还有一个男子就自己行走。我和十仔开车经过他们身旁，中间的那名男子就在那里喊了一声（不清楚喊什么）。我听到叫声之后，我就叫十仔停车，十仔就马上将车停下，这时我们的车停在这三个男子前面三米左右的地方。我就从助力车前面脚踏板上拿出一把刀走到三个男子面前，我问他们：“你喊我做咪也”，左边那名男子就说他们喝醉酒了，没有什么事。我见他们不敢出声之后，我回到车里，我刚坐上车之后，我就叫十仔掉头回去问他们拿包烟。十仔就开车掉头去到三名男子身旁，我手里拿着刀就开口问他们三人：“有无烟？”，左边的男子就说没有烟，我又问：“有没有》”，十仔就接着问：“无烟那就给钱买烟”，对方不是很愿意给，这时十仔就从助力车脚踏板上拿出一把防盗锁。左边的男子就从身上拿出钱给十仔，十仔拿了钱之后就把防盗锁放回脚踏板，我就坐上十仔的车，双腿把刀夹着藏着，十仔就开车离开。十仔开车走了2、3分钟左右看到路边有小卖铺（具体什么路我不清楚，当时我坐在助力车后面，我为了避开监控我靠在十仔后面没有去看路），十仔就用刚刚拿到的钱买了包硬经烟仔两个人抽。买完烟之后，我们两人回到裕东雅筑6栋601房里面睡觉（当时是凌晨4时左右），我们两个都睡到第二天12点左右就起床。我拿刀出来主要是可以恐吓对方，如果打架也可以砍人。当我拿刀出来指着对方连忙解释说是他们喝醉了酒，并没有其他的事，应该是我拿着刀，对方看见害怕了。对方是见到我手里拿着刀，见到十仔手里拿着锁，对方被我们吓到，心里害怕就把钱给十仔。当时我看到对方从裤袋里拿出钱然后给了十仔，具体多少钱我当时没有留意看，之后十仔同我讲，当时拿到的钱买了包烟仔用了11元，还剩下10几20元。剩下的钱都是十仔自己拿了，没有分钱给我，他只是买了一包烟两个一起抽了。（四）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互相辨认出对方。（五）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池林谦、刘永养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七）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池林谦于2018年11月26日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葛洪大道63号海鲜楼大排档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永养于2018年11月27日在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彭村村委会新龙村15号被民警抓获归案。（八）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永养、池林谦作案时均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九）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池林谦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池林谦、刘永养无视国家法律，使用工具以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池林谦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池林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二、被告人刘永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池林谦、刘永养退赔被害人冯某1的财物30元。上诉人刘永养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事前没有预谋，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没有直接威胁被害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初犯、偶犯，被捕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池林谦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池林谦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抢劫的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刘永养、池林谦犯抢劫罪事实清楚，并有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庭上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永养、原审被告人池林谦的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永养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刘永养在被害人冯某1说没有烟后，从助力车脚踏板上拿出一把防盗锁，并威胁被害人“没烟就给钱买烟”，后在冯某1拿出钱时，刘永养一把抓住钱立即上车搭载池林谦离开，该事实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拿防盗锁是为了打架，没有直接威胁被害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永养以持械胁迫的方法索要他人财物，具有抢劫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抢劫行为，并造成危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的后果，是抢劫既遂。上诉人刘永养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提出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永养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刘永养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被告人池林谦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池林谦下车后持刀威吓冯某1等三人,在得知是误会后仍与刘永养共同向被害人索要香烟，其对刘永养的行为是知情的，两人的行为具有连贯性，通过默契的协同行为形成意思联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非如指定辩护人所称是相互割裂的两个独立行为。池林谦的持刀行为具有危害的紧迫性，对冯某1形成心理震慑，与刘永养的行为起同等作用，都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池林谦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养、原审被告人池林谦无视国家法律，使用工具以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池林谦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永养、原审被告人池林谦及各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如前所述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绍和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贵连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