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1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伯乾，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里奇波士力拓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亮，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里奇波士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棠景街**怡景大厦**。法定代表人：邹光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坤，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里奇波士力拓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法定代表人：陈伯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伯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里奇波士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奇波士公司）、一审被告哈尔滨里奇波士力拓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伯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亮，被上诉人里奇波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坤，一审被告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伯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伯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里奇波士公司对陈伯乾的诉讼请求，由里奇波士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陈伯乾已偿还里奇波士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当事人从2002年开始合作，开始陈伯乾是里奇波士公司的经销代理，2009年开始，陈伯乾成立力拓公司与里奇波士公司继续合作，截止2011年4月陈伯乾与里奇波士公司共同确认债权债务为121.1万元，从2011年4月以后以先付鞋款的方式进行结算，这其中陈伯乾已经将里奇波士公司主张的欠款全部还清，陈伯乾已经将转账凭证提交法院进行质证，而里奇波士公司始终不将全部发货凭证和账单提交法院与陈伯乾对账，原因在于陈伯乾已向里奇波士公司转账515万元，陈伯乾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和举证义务，支付的金额已远远超过里奇波士公司主张的数额。第二，陈伯乾在录音中提及的120多万元，是指双方当事人把所有账目都核对清楚，因为2011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陈伯乾已经通过力拓公司的账户陆续向里奇波士公司转款，明确表示钱都已偿还，故提出要求与里奇波士公司确认账目，可里奇波士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始终诱导陈伯乾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语，自身却不提供能查明事实真相的证据，不承担其应有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伯乾及力拓公司与里奇波士公司均有合作。自2009年起，陈伯乾注册成立力拓公司，此后的一切业务均由力拓公司与里奇波士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因为陈伯乾是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陈伯乾在2009年之后的签字是代表公司，而不是其个人。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均可以进行验证，陈伯乾的签字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一审据此认定所有的责任均由陈伯乾承担是不准确的，况且力拓公司已将里奇波士公司主张的欠款全部偿还。里奇波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伯乾无证据证明欠付的货款已全部给付。一是陈伯乾对与里奇波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自认双方从2002年开始合作至今，陈伯乾提交的力拓公司照片、录像、库存单证明其在起诉时仍在销售里奇波士品牌皮鞋，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伯乾对是否给付了货款及给付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陈伯乾提交的相关转款凭证不能有效证实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且该证据与陈伯乾中录音中谈话相矛盾，如果货款已全部给付，陈伯乾不会在录音中承认尚欠120万元货款。二是陈伯乾在录音中谈话内容能够证明陈伯乾尚欠货款120万元。陈伯乾在一审始终对录音内容持反对意见，诉讼过程中提出过鉴定，但始终未交纳鉴定费用。说明陈伯乾对录音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庭审中陈伯乾对录音中系本人声音亦没有异议，录音内容也不存在诱导的事实。虽然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里奇波士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但基于交易习惯，双方一直采用传真的方式进行往来账确认，里奇波士公司提交的多份明细表中载明欠付的货款120万余元，客户签名都是陈伯乾本人的签字，结合陈伯乾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欠120万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欠付120万元货款的事实证据充分。里奇波士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均系陈伯乾用传真机发给里奇波士公司，有陈伯乾签名的原件均在陈伯乾处保管，陈伯乾拒不提交，其目的就是为了隐瞒欠付货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令陈伯乾承担给付义务，适用法律正确。陈伯乾在一审中自认自2002年开始以自然人身份与里奇波士公司建立男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陈伯乾提交的《richboss补充合同》、《协议书》均可以证明里奇波士公司授权使用里奇波士品牌的主体为陈伯乾个人。按交易习惯，享有品牌使用权的主体才有权利中授权的地区经销相关商品。至于陈伯乾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是其个人经营方式的问题。不能改变买卖合同相对关系的主体是陈伯乾个人的事实。一审中里奇波士公司还提交了陈伯乾以个人银行账户给付货款的证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属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股东与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力拓公司述称，同意陈伯乾的意见。里奇波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伯乾、力拓公司共同给付货款1,206,097.20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起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陈伯乾、力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2年开始，陈伯乾经里奇波士公司授权在哈尔滨市经销“里奇波士”牌鞋类。2010年8月21日，里奇波士公司与陈伯乾签订《RICHBOSS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里奇波士公司授权陈伯乾在黑龙江省贴牌销售女鞋，代理费2011年8万元、2012年10万元、2013年12万元；女鞋仅限于黑龙江市场销售，串货到其他省份，一经公司查获罚款1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以后每年续签一次；为了确保男鞋市场长远发展，男鞋2011年的合同回款任务为390万元，2012年的合同回款任务为507万，2013年的合同回款任务为608万，以后续订；陈伯乾在每年底确保给公司清账一次，不得有欠公司货款等条款。另查明，力拓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成立，陈伯乾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度，里奇波士公司授权力拓公司在大商哈尔滨新一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特许经销“RICHBOSS”皮鞋，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自2011年5月份起至2016年2月止，陈伯乾陆续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力拓公司账户向里奇波士公司支付货款。现里奇波士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陈伯乾给付拖欠货款1,206,097.20元及利息并由力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再查明，里奇波士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光衍与陈伯乾于2016年7月14日录音中，陈伯乾认可做里奇波士公司代理十五年来共欠里奇波士公司货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里奇波士公司与陈伯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伯乾应及时给付货款，但其并未依约履行，已侵犯了里奇波士公司的合法权益，对纠纷的产生应负全部责任。陈伯乾在通话录音中承认欠款120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里奇波士公司要求陈伯乾给付货款120万元及自2017年4月7日至货款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里奇波士公司主张陈伯乾、力拓公司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陈伯乾、力拓公司应共同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力拓公司成立后，陈伯乾通过力拓公司账户向里奇波士公司付款，但里奇波士公司因此要求力拓公司对陈伯乾拖欠的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对于里奇波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伯乾、力拓公司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陈伯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里奇波士公司货款1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至货款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里奇波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5元，由里奇波士公司负担55元，由陈伯乾负担1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陈伯乾与里奇波士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陈伯乾上诉主张欠款均为力拓公司欠款，陈伯乾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偿还。但陈伯乾自认截止至2011年4月其与里奇波士公司共同确认债务数额为121.1万元，从证据能够确认的案件事实看，自2002年开始里奇波士公司授权陈伯乾经销“里奇波士”牌鞋类，2010年双方还签订《RICHBOSS补充合同》，对陈伯乾年度销售额和代理费做出约定，而此时力拓公司已经成立，里奇波士公司与力拓公司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关系，陈伯乾称2010年的补充合同就是其代表力拓公司签订的，但合同中没有加盖力拓公司公章，陈伯乾还称在签订补充合同之前双方还签订过一份合同约定是力拓公司代理男鞋，但陈伯乾没有举示该份合同。唯一能够体现里奇波士与力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2016年里奇波士公司对力拓公司的授权，但这发生于陈伯乾自认的确认债务时间之后。因此陈伯乾主张欠款是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因陈伯乾自认其截至2011年4月确认债务数额为121.1万元，其主张其后已偿还该欠款，但何时偿还、共偿还了几笔、每笔数额均不能说清，且与其后发生的货款数额相混淆，结合里奇波士公司中一审中举示的2016年7月14日录音证据中陈伯乾承认欠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里奇波士公司主张要求陈伯乾偿还尚欠货款具有事实依据。陈伯乾主张已偿还欠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伯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陈伯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