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匡盛蒙塔果空间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城华庭翠景阁****。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薇，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武汉匡盛蒙塔果空间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军、龚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匡盛公司不服湖北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6民初27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军、龚薇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军、龚薇承担。上诉理由：一、匡盛公司已实际完成《软装设计协议》约定的设计工作，原审法院认定匡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设计方案，系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软装设计协议》后，匡盛公司派出设计师现场测量，并完成被上诉人房屋的电子版平面设计图，并附有相应家具的图片文本。匡盛公司也向张军、龚薇提供了软装方案、平面布置图，经公司设计师与张军、龚薇详细沟通说明，在完成测量、平面布置图、平面设计图、软装方案的基础上，再行出具《家具清单明细》，相关设计内容相互配套以最终实现软装设计效果。2、完成前述平面设计图、软装方案、《家具清单明细》等工作，是匡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体现，相关家具的风格、规格、空间设置等方面，均是通过公司设计师的具体设计来实现的，也符合软装设计的惯例。3、退而言之，即使匡盛公司未能向张军、龚薇出具最终的设计方案，对于已实际完成的平面设计图及《家具清单明细》制作，也应认定为匡盛公司完成大部分设计工作，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匡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必然导致判决结果失衡。一审法院对匡盛公司所完成的设计工作视而不见，完全予以否定，这明显违背了软装设计工作的设计流程，也与张军、龚薇认定的事实不符。即使匡盛公司未出具最终的书面软装方案，这属于工作交接中的失误，而不应被全盘否定匡盛公司所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与成果。一审法院判定全额退还设计费用，明显属于判决结果失衡，对匡盛公司不公。因此，鉴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有错误、在判决结果上有失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军、龚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维持原判。张军、龚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匡盛公司偿还设计费15000元及违约金42750元；2、判令匡盛公司就对张军、龚薇的不当言论向原告张军、龚薇当面赔礼道歉；3、匡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军、龚薇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6日，张军与匡盛公司签订《软装设计协议》，约定张军委托匡盛公司承担软装设计工作，项目地点：复地东湖国际一期3-3002，建筑面积251平方米；张军委托匡盛公司负责设计，其设计收费标准为100元/平方米，收取设计费共计15000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约定上门测量时间和地点，匡盛公司在测量后提交初步设计方案，由张军审定确认；匡盛公司完成初步设计方案后，张军与匡盛公司经沟通同意，确认完成相关图纸设计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5月2日为17个工作日；整体设计方案完成后，张军如有更改意见可继续与匡盛公司沟通，直至张军确认设计方案为止；匡盛公司根据协商方案更改设计图纸，图纸完成日期另行约定；张军的权利义务：提供项目设计所需的信息和文件资料，提供详尽的背景资料，以便匡盛公司进行针对性设计，及时对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当匡盛公司的方案无法满足张军需求时，张军有权提出更换设计师；匡盛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设计师准确细致的测量项目现场，需要时对现场进行拍照；提供以客户确定的配饰图纸及产品，张军按照配饰设计方案选购定制家具、灯具、窗帘、画品、地、地毯纸、饰品；张军有权提出设计方案变更，但其变更如造成匡盛公司无法设计实施、张军可以确认变更方案而未及时确认、未给匡盛公司变更设计房屋留出时间的情况所产生的相关损失，不属于匡盛公司责任；因匡盛公司原因，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设计方案，每延期一天应当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违约金给张军；匡盛公司无故终止协议，须退还张军所交的设计费用；设计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如张军中途反悔，匡盛公司不退还已收取的设计费用。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当天，张军向匡盛公司支付软装设计费用15000元。嗣后，匡盛公司向张军、龚薇交付《家具清单明细》一份，匡盛公司陈述《家具清单明细》即为完整的设计方案。证人曾某陈述其作为匡盛公司设计师于2016年5月2日作出案涉房屋电子版平面设计图，并有相应家具的图片文本，上述材料交由张军、龚薇查阅，后将《家具清单明细》交付张军、龚薇。因未得到张军、龚薇对《家具清单明细》的明确答复，因而无法继续设计工作。张军、龚薇陈述其并未收到亦未查阅案涉房屋电子版平面设计图及相应家具的图片文本，其已对《家具清单明细》予以确认并告知匡盛公司按照《家具清单明细》继续设计工作，但匡盛公司要求张军、龚薇须订购上述家具才能继续推进设计工作。为此，张军、龚薇于2019年1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张军与匡盛公司所签《软装设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匡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设计方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退还张军所交的设计费用15000元。被告匡盛公司辩称《家具清单明细》即为完整的设计方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军要求匡盛公司支付违约金42750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匡盛公司应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向原告张军支付自2016年5月3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匡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薇、张军返还15000元；二、匡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向龚薇、张军赔偿自2016年5月3日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龚薇、张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减半收取622元，由匡盛公司负担（此款龚薇、张军已垫付，匡盛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龚薇、张军）。二审期间，张军、龚薇与匡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张军、龚薇与匡盛公司签订的《软装设计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方义务。张军、龚薇依约向匡盛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5000元，匡盛公司应向张军、龚薇交付整体软装设计方案。匡盛公司提出其已向张军、龚薇交付设计方式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4月16日《软装设计协议》约定张军、龚薇的义务是一次性支付设计费15000元，匡盛公司的义务是提供设计方案，提供方案的具体约定如下：上门测量后向张军提交初步设计方案，由张军审定确认，完成初步设计方案后，需经双方沟通，确认完成相关图纸设计工作的时间为5月2日，整体设计方案完成后，双方可继续沟通，直至张军确认设计方案。本案中，虽匡盛公司的设计师进行了上门测量，并向张军、龚薇进行了交付《家具清单明细》，但截止张军、龚薇于2019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未提交向张军、龚薇交付初步设计方案、整体设计方案的证据。张军、龚薇委托设计的目的是为了对居住空间进行软装饰，软装整体设计方案应当是具有专业性的设计方案。软装设计所涉及到的软装产品包括家具、灯饰、窗帘等，而匡盛公司交付的《家具清单明细》仅为软装产品之一家具的购买清单，显然不能等同于交付软装整体设计方案，更不谈及双方沟通直至张军确认最终设计方案。匡盛公司认为依据软装的行业规定，《家具清单明细》即设计方案，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匡盛公司应向张军、龚薇承担退还设计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对匡盛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匡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武汉匡盛蒙塔果空间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