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霞，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公民身份号码：622************024。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鉴泉，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盛苑**之一802。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原审被告：潘永东，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府街社区**楼132公民身份号码：622************816。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9X。负责人：张星，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郭文霞因与被上诉人黄鉴泉、原审被告潘永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鉴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公估费由黄鉴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黄鉴泉提交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为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没有通知、询问郭文霞及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没有现场作业人员或作业人员违反了回避原则，价格鉴定人员为黄文伟和黄文辉，不排除存在亲属关系；没有履行登记程序，缺失郭文霞签名确认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表》；缺失《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方法错误，涉案车辆损失为部分而非整体损失，却未适用修复费用加和法；缺失《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上述行为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3.3(1)、3.3（2）、3.3（7）、3.4及4.1.1等规定，委托、勘验程序违法。2.黄鉴泉提交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内容失真，虚报价格。鉴定机构未经合规程序直接作出了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两大项认定，尤其是涉案车辆“事故喷漆2000”，与咨询江门市**珠江汽车维修部得知的300多元明显不符。3.涉案维修费发票并非依据实际修理情况作出。鉴定报告确认的车辆损失价格8842元与涉案维修费发票数8842元完全一致，与常理不符。4.《鉴定报告》已被重新鉴定得到的《损失评定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推翻。《公估报告》载明此次事故黄鉴泉的车辆换件、修理费用共计5786元，与《鉴定报告》确定的8842元相比，差异数额超出了正常的鉴定差值范围。黄鉴泉主张《公估报告》中很多已修理的项目未曾提及，但该报告中所作列的定损清单，系黄鉴泉提交的《鉴定表》基础上作出，相关项目一一对应。二、《公估报告》已推翻《鉴定报告》的结论，黄鉴泉应承担郭文霞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用。在《公估报告》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鉴定程序瑕疵，鉴定结果失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该鉴定所产生的公估费用由郭文霞负担，并未在判决中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于理不合。三、郭文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已明确诉讼费用由黄鉴泉承担，与一审法院所称郭文霞未对诉讼费发表意见不符。黄鉴泉利用伪造证据主张权利，行非法欺诈，诉讼费用应由黄鉴泉负担。四、一审程序违法。1.黄鉴泉对《公估报告》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存在程序瑕疵时，一审法院未通知并询问鉴定人或委托上级法院的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即不予采信重新鉴定作出的《公估报告》，而采用已受质疑的《鉴定报告》，不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2.黄鉴泉对(2017)粤0705民初2982号案撤回起诉后又以同一案由进行起诉，承办两案的审判人员为同一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系违反回避规定。黄鉴泉辩称，一、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黄鉴泉多次要求郭文霞协助办理车损鉴定、维修事宜，但郭文霞拒绝配合。郭文霞认为《鉴定报告》上鉴定人员黄文伟和黄文辉存在亲属关系，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两人为亲属关系，法律并未对此予以禁止，不存在回避情形。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重新鉴定由郭文霞和潘永东提出，重新鉴定结果未被采纳，郭文霞败诉，理应承担重新鉴定费用。三、法院接受当事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不代表重新鉴定结果具备合法性或原鉴定结果有误，重新鉴定与采纳原鉴定结果并不冲突，法院不采纳存在程序瑕疵的重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郭文霞主张原鉴定结论是伪造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人保公司没有陈述意见。潘永东没有陈述意见。黄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文霞、潘永东及人保公司赔偿黄鉴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442元（其中车辆损失8842元、车损价格鉴定费6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全部由郭文霞、潘永东及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损失项目黄鉴泉主张金额、郭文霞、潘永东及人保公司意见、争议认定1、车辆维修费黄鉴泉主张:8842元。郭文霞、潘永东意见：黄鉴泉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单方面制作的，存在严重程序瑕疵，鉴定内容失真、鉴定方法错误。在（2017）粤0705民初2982号案中经郭文霞、潘永东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重鉴，经重新鉴定，由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报告载明涉案车辆换件、修理费用共计5786元。黄鉴泉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重新鉴定的费用3000元已由郭文霞、潘永东垫付，该费用应由黄鉴泉承担。人保公司意见：已向郭文霞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请法院判决郭文霞将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元支付给黄鉴泉。一审法院认定：8842元。理由：车辆经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价格鉴定表、维修费发票等证据证实。首先，在（2017）粤0705民初2982号案中，一审法院准许郭文霞、潘永东的重新鉴定申请，经重新鉴定后，由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该报告作出的车辆维修价格与黄鉴泉提供的鉴定报告价格相差甚远，对此，一审法院依法到黄鉴泉车辆维修所在的车辆维修厂进行调查，经调查核实黄鉴泉在该维修厂进行涉案车辆维修及换件的价格并无不妥，符合一般的维修及换件的项目价格，与黄鉴泉提供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价格鉴定表基本一致。其次，在重新鉴定的过程中，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该维修厂进行调查车辆维修情况，但维修厂的工作人员表示鉴定人员并没有向其出示相关证件，认为鉴定人员的身份难以确认，故重新鉴定的程序存在瑕疵。再次，本次事故是发生在2017年3月5日，事故发生后，黄鉴泉随即于2017年3月14日对受损车辆进行鉴定并修复，而重新鉴定则在2017年12月5日，两次鉴定的时间相差较长，且在重新鉴定时受损车辆已经修复完毕并再次投入使用较长时间，重新鉴定所作出的报告的基础条件较差，而且，据维修厂工作人员反映，该重新鉴定的工作人员未能听取专业维修人员反映的维修过程的意见，故该重新鉴定结论报告并未能客观反映受损车辆当时所需修复及换件的价格。两个鉴定报告相比，黄鉴泉所举的鉴定报告明显更具证据优势，更具客观性，故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报告不予采信，该重新鉴定的费用3000元应由郭文霞自行负担。此外，郭文霞、潘永东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其曾经致电该维修厂，了解相关维修项目的一般价格，并据此认为黄鉴泉维修价格过高，但该内容并未得到黄鉴泉以及维修厂工作人员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如果有受损车辆需要维修，理应将车辆交给维修人员现场根据受损实际情况来定价，而不是电话咨询即可准确定价。因此，一审法院对黄鉴泉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8842元予以确认。郭文霞、潘永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车辆鉴定费黄鉴泉主张:600元。郭文霞、潘永东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保公司意见：已向郭文霞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请法院判决郭文霞将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元支付给黄鉴泉。一审法院认定：600元。理由：有相应发票，该费用为确定车辆损失价格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3、诉讼费黄鉴泉主张：由郭文霞、潘永东、人保公司负担。郭文霞、潘永东意见：没有发表意见。人保公司意见：没有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按比例承担。本案受理费25元，由郭文霞负担18.5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50元。理由：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4、交强险及理赔情况人保公司承保甘F*****号车辆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郭文霞赔付2000元。5、商业第三者险及理赔情况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险。6、事故责任认定郭文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鉴泉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7、被告支付情况郭文霞、潘永东没有向黄鉴泉赔付。人保公司没有向黄鉴泉赔付。8、损失总额以及承担情况黄鉴泉总损失：9442元（车辆维修费8842元+车辆鉴定费600元）。郭文霞应赔付：7442元。人保公司应赔付：2000元（根据交强险的性质及赔付规则，人保公司应赔付2000元给黄鉴泉，而非向郭文霞赔付。人保公司已经支付给郭文霞的款项，应另行主张权利）。潘永东不需赔付。9、其他情况事故发生时，黄鉴泉驾驶的车辆为粤J*****号车辆，郭文霞驾驶的车辆为甘F*****号车辆，潘永东为甘F*****号车辆的车主。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文霞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鉴泉赔偿744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鉴泉赔偿2000元；三、驳回黄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文霞、人保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合计3025元，由郭文霞负担3018.50元，人保公司负担6.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车辆维修费、车辆鉴定费、损失总额及承担情况认定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郭文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鉴泉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粤J*****号车辆的损失应该如何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接受黄鉴泉的单方委托，对粤J*****号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郭文霞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选定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粤J*****号车辆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公司依据相应的鉴定规程重新鉴定后出具了《公估报告》。虽然黄鉴泉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公估报告》是经双方同意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的鉴定机构并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相较于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更加公平公正，可信度更高，在没有证据证明《公估报告》存在程序不合法或价格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应当确认《公估报告》的证明力并作为认定粤J*****号车辆损失的依据。根据《公估报告》中定损清单的内容，虽然鉴定机构认为其中维修项目第10项已包含第9项、换件项目第8项属于修复、第10项未更换，但(2017)粤0705民初2982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负责粤J*****号车辆维修的江门市珠江汽车修理厂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根据《笔录》的内容及该修理厂提供的客户报修单显示，《公估报告》定损清单中的上述项目已实际维修、更换，相应费用均已实际发生，而《公估报告》并未对该项目价格予以评估，根据损害填补原则，侵权人赔付受害人损害的标准应以受害人客观存在或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本院参照客户报修单确定上述维修项目中第9项事故附件拆装费用为350元、换件项目中第8项后围板费用为645元（后围板495元+泡沫150元）及第10项后备胎上盖板（备胎池面板）费用为215元,合共1210元；而定损清单中其他维修、换件项目并无明显不合理，对该部分项目定价为5786元本院予以确认，故粤J*****号车辆的总损失应为6996元（5786元+1210元）。一审法院在重新鉴定后仍依据黄鉴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本案车辆损失，进而核算涉案车辆损失为884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鉴泉自行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未被本院采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600元应由黄鉴泉自行承担，郭文霞对该600元鉴定费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黄鉴泉的损失情况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产生的司法鉴定费3000元属于为查明本案事实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侵权人郭文霞承担，郭文霞已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了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于粤J*****号车辆的损失69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黄鉴泉作为该车辆所有人有权请求郭文霞赔偿。由于郭文霞驾驶的甘F*****号车辆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内赔偿黄鉴泉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4996元（6996元－2000元），因郭文霞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郭文霞应赔偿黄鉴泉4996元。本案一审审判人员虽与(2017)粤0705民初2982号案的审判人员为同一人，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须回避的情形，郭文霞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文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郭文霞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鉴泉赔偿4996元；四、驳回黄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鉴泉负担7元，郭文霞负担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负担5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郭文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鉴泉负担16元，郭文霞负担34元。郭文霞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多预交的16元本院予以退回；黄鉴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