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章，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法，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良，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河姆渡镇翁方村。 法定代表人：单强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锋，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丽文，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海，男，195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聪，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巧荣，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张锦章因与被上诉人张道法、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王忠海、朱文聪、马巧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锦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锦章无需对张道法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道法、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王忠海、朱文聪、马巧荣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张锦章与张道法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张锦章、张道法、张建礼、张永、徐国旗等人长期一起工作赚钱，不管谁有活干都会互相照顾，叫其他人一起做；工程结束后统一结算分配工程款，按劳分配，不存在谁多拿谁少拿的情形。第二，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与王忠海签订的合同名义上是废钢购销合同，实际上就是设施设备拆除合同。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选任没有资质的王忠海承揽涉案工程，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张道法提供的拆除合同中没有提到钢棚的拆除，一审庭审中张锦章也多次提到拆除合同内容不包括钢棚，而是后来朱文聪打电话给马巧荣，让张锦章等帮忙拆除。拆除钢棚是帮忙行为，并没有支付报酬，作为受益者的王忠海理应承担更多责任。 张道法辩称，张道法受雇于张锦章。张锦章找张道法干活时，说按照每天300元给张道法结算工资。张锦章在拆除合同上签字，拆除合同约定内容是否包括钢棚拆除，不影响责任承担。张锦章收到四十多万拆除费用，一审证人和张道法等人均不知情。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 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辩称，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与王忠海签订的是废钢购销合同，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对张道法没有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忠海辩称，王忠海与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购销合同是真实的。王忠海委托朋友朱文聪与马巧荣、张锦章签订了拆除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人员必须参加工伤保险，马巧荣、张锦章自行承担工伤事故责任，与王忠海无关。 朱文聪辩称，朱文聪是受王忠海委托与马巧荣、张锦章签订拆除合同。 马巧荣辩称，马巧荣是拆除合同的介绍人，拆除合同不包括钢棚拆除。 张道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巧荣、张锦章向张道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61700.99元；2.判令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王忠海、朱文聪就马巧荣、张锦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王忠海、朱文聪、马巧荣、张锦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法受雇于张锦章在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进行钢棚拆除作业。2018年4月22日下午4点50分许，张道法在施工过程中从钢棚上跌落，致张道法左股骨颈骨折，左肩袖损伤。事发后，张道法被送至宁波市第六医院救治，住院12天。2018年11月1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道法因本案事故致左肩袖损伤，目前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张道法因本案事故致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张道法伤后的休养时间为6.5个月，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时间为3个月，张道法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左右。另查明，张道法于2012年3月13日在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暂居，且长期从事非农工作。再查明，王忠海将涉案钢棚拆除工程发包给张锦章。张锦章不具有钢棚拆除资质。张锦章已支付张道法35000元。张道法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2783.59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33574.40元、护理费6048元、误工费3454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废钢购销合同、805轧钢车间设备、设施拆除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王忠海与张锦章形成承揽关系，王忠海系发包人，张锦章系承包人，张道法与张锦章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张道法受雇于张锦章。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道法为张锦章提供劳务，张锦章作为雇主，对张道法的管理和监督不到位，且未提供足以避免事故发生的安全措施，导致张道法在拆除钢棚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并受伤，故张锦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忠海作为涉案钢棚拆除工程的发包方，选任了没有资质的张锦章承包涉案工程，故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道法在施工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对自身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可以减轻张锦章、王忠海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张锦章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王忠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张道法要求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朱文聪、马巧荣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忠海赔偿张道法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22412.99元的30%，计66723.9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720元，以上合计68443.90元；二、张锦章赔偿张道法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22412.99元的40%，计88965.2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280元，以上合计91245.20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尚需支付56245.20元；三、驳回张道法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元，减半收取854.50元，由张道法负担354.50元，王忠海负担200元，张锦章负担300元，王忠海、张锦章应负担的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与王忠海签订废钢购销合同，约定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将热轧车间废钢出售给王忠海，王忠海负责拆卸装车。王忠海又和马巧荣、张锦章签订拆除合同，将废钢拆除工作发包给张锦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王忠海和张锦章是承揽关系，马巧荣虽然在拆除合同上签字，但马巧荣主张其是介绍人，不是承揽人，张锦章对此无异议，因此一审将张锦章认定为承揽人，并无不当。张锦章主张其承揽范围不包括拆除涉案钢棚，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张锦章认为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与王忠海是买卖关系，张锦章要求出卖人宁波全兴热轧有限公司对张道法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张锦章对张道法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锦章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上诉人张锦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