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民初6760号原告：刘诗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骅，上海市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干将东路****。法定代表人：蒋冠晨，执行董事。被告：姑苏区诗昆琴行，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经营者：殷纯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代理以上二被告），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代理以上二被告），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诗昆与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杰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以下简称诗昆琴行）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诗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骅和被告摩杰公司、诗昆琴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诗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停止使用原告刘诗昆姓名和相片；2.判令两被告在《苏州日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3.判令两被告赔偿因侵犯原告姓名权和肖像权给原告造成损失合计50万元；4.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诗昆琴行的负责人殷纯怡签订了《合同书》，约定：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苏州市××区××号，殷纯怡可以使用“刘诗昆”姓名和相关商标作为商号开办企业，殷纯怡应缴纳使用费18万元。然而，殷纯怡仅在2011年合同签订的时候支付了第一笔使用费，之后就再未缴纳任何费用。2012年至今，殷纯怡不但不缴纳任何费用，还注册了摩杰公司，大肆侵犯原告姓名权和肖像权，尤其是在合同到期之后在没有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两被告在苏州市××区干将东路××室等苏州市六处地址公开使用原告姓名和肖像，作为其经营业务的品牌，招徕学员，并在网上注册网址公开使用原告姓名和肖像。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扰乱了原告在苏州地区的连锁经营，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影响了原告在苏州及周边地区的声誉。两被告态度恶劣，对原告6年多来每年数次的催告通知于不顾，置若罔闻，原告为此深深困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摩杰公司辩称，我公司主营业务为乐器销售，并未侵犯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权，未将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用于宣传自己的商品。请求驳回原告刘诗昆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诗昆琴行辩称，2010年10月16日，刘诗昆授权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与殷纯怡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殷纯怡先交5万元使用费，对方承诺能够以刘诗昆姓名为注册商号，并提供企业开办VIS、管理教学运营教程等，均由刘诗昆授权经营并保证殷纯怡能够学会。但殷纯怡交完商标使用费后，对方并未兑现承诺将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注册下来，导致殷纯怡只能注册名为姑苏区诗昆琴行的个体工商户，且经营范围仅是销售。2012年，琴行注册地苏州市人民路××号遇到轨道交通4号线施工，就未继续经营下去，并不存在刘诗昆所述在合同有效期后依然使用其姓名及肖像的事实。刘诗昆收到5万元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违约在先，故其从未主张过剩余15万元的姓名和商标使用费。刘诗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查明以下事实：1.刘诗昆系钢琴演奏家、作曲家、音乐教育家，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经营地址位于苏，经营地址位于苏州市××区干将东路××室发、零售：乐器、文化用品、日用百货、计算机及周边设备、灯光器材、音响设备；灯光器材、音响设备的租赁及售后服务；礼仪服务、婚庆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音乐培训，殷纯怡原为法定代表人并股东之一，2019年3月，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殷纯怡不再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冠晨。姑苏区诗昆琴行系殷纯怡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开办于2010年11月1日，开办时字号为苏州市沧浪区诗昆琴行，因行政区划调整，2014年10月变更为现字号，经营范围为乐器销售，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为苏州市人民路××号，2012年停止在该地址的经营。2.2010年10月16日，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甲方）与殷纯怡（乙方）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并刘诗昆本人授权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使用以“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在苏州市人民路××号开办企业，同时授予乙方可在该企业中使用“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权利，姓名和商标的使用授权均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合同约定了开办企业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并明确了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必须为乙方，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各种乐器、音乐门类的教育、音像制品及文化产品的销售、音乐和文艺演出、比赛等活动的参加、组织和举办等。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企业开办的手册、宣传数据、刘诗昆个人照片、甲方制作并注册商标的各类乐器当地经销权、甲方编印和制作的指定品物的经销权、甲方主办的各种营业比赛、表演及其他活动的参加机会，并根据乙方需要，协助乙方举办公开授课、推荐教师和其他人员；乙方根据确定的规范要求开办企业，商号和商标的使用费总额为18万元，乙方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后15日内付5万元，2012年3月1日前付6万元，2013年3月1日前付7万元。2010年10月26日，刘诗昆出具授权书1份，内容为“本人刘诗昆并由本人亲自独资开办的刘诗昆营业艺术（深圳）有限公司授权殷纯怡可使用本人名字‘刘诗昆’，作为殷纯怡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号开办之企业的商号，并在此前提下，同时获得在该企业的经营中对‘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使用权”，授权书明确的有效期限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殷纯怡根据约定向合同甲方支付了首期使用费5万元，之后未再按约付款。3.网址为××的网站首页标题为“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其中“关于我们”链接下显示的为机构简介，内容为“姑苏区诗昆琴行，主要经营乐器培训及销售业务，包括钢琴、吉他、爵士鼓、古筝等专业培训及店面销售，代理专业乐器品牌达30多项，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隶属于姑苏区诗昆琴行。‘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由钢琴大师刘诗昆于一九九二年在香港创办，长达五十余年的艺术名人生涯中，刘诗昆先生心系音乐教育事业，影响力和知名度一直保持长青不衰”，该简介以刘诗昆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并同时发布了两张刘诗昆在音乐中心指导学员的照片。在网站中，还有“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包含6家实体店，摩杰乐器有限公司，苏州魔音琴行及天猫商城，……是整个华东乐器行业的领头羊”等文字介绍。网站介绍，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在苏州有6家分店，分别是：干将路分中心（姑苏区干将东路621号）、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相城分店、方洲路分中心、相城合景峰汇分中心，2015-2016年期间，网站对于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相城合景峰汇分中心的开业均进行了报道，相关网页中注明了各处分店的培训项目及地址和联系方式。2015年3月9日，网站以《刘诗昆大师亲临苏州》为题，刊载了刘诗昆2012年4月在苏州举办钢琴演奏会及亲临诗昆琴行的相关信息和十余张照片，照片内容包括刘诗昆参观诗昆琴行、与工作人员合影、指导学员等。截至本案判决前，××网页已无法打开。4.本案诉前，刘诗昆诉讼代理人至干将路分中心、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方洲路分中心实地调查，该四处场所均挂有“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店招或标识，宣传栏内有刘诗昆的照片，广电影城分中心的“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招生简章中使用了刘诗昆的肖像照片，其他三家分中心均派发了“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格式统一的推广名片。审理过程中，刘诗昆确认干将路621号的店招已经更换，不再显示“刘诗昆”字样。5.刘诗昆提供网页截图照片显示，搜学校网、猎聘网、中华英才网、求学快递网、苏州百姓网、58同城网、中国加盟网、91加盟网均出现过“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广告，内容分别为邀请加盟、招聘、招生等。截至本案判决前，58同城网、苏州百姓网、中国加盟网仍能搜索到相关有效信息，且信息内容与干将路分中心、方洲路分中心、广电影城分中心的经营内容相关。本院认为，姓名权是自然人对其姓名享有的重要民事权利，姓名权中包含的财产性权益亦为法律所保护。公民同样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刘诗昆因其在钢琴演奏和艺术教育领域的成就和知名度,其姓名不仅仅具有人身属性，还蕴含财产性利益。2010年10月，殷纯怡通过与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取得刘诗昆出具的授权书，从而获得在苏州市开办企业使用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的权利，并依据合同同时取得在该企业的经营中对刘诗昆照片和“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使用权，合同与授权书明确的有效期限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本案系自然人刘诗昆提起的姓名权、肖像权纠纷诉讼，其主张在2014年3月1日之后，两被告侵犯了其姓名权和肖像权，本院仅就此范围进行审查，两被告均成立于上述合同的有效期限内，诗昆琴行系殷纯怡在合同约定地点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摩杰公司系殷纯怡参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经营约定项目的公司，关于两公司在后续经营过程中是否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诗昆琴行。殷纯怡于2010年11月在合同约定的地点开办诗昆琴行，后因轨道交通施工需要而不再在登记地址经营，并不等于其停止经营，其工商登记信息仍显示存续状态。在××网页内机构简介中明确表述“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隶属于姑苏区诗昆琴行”，该网页内以“刘诗昆”的姓名来命名其经营的音乐艺术中心，2014年3月1日之后，网页中多幅宣传照片显示其各家分店内含有“刘诗昆”字样的店招，同时，网页内使用了刘诗昆的十多张肖像及在授权期内参加活动的照片，网站的浏览者通过网页提供的链接可以知晓并联络诗昆琴行，从而给诗昆琴行带来商业利益。诗昆琴行未经刘诗昆同意在涉案网页中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命名其经营的音乐艺术中心，并使用刘诗昆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其自身的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故本院认定诗昆琴行应对网站上姓名、照片使用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关于摩杰公司。2013年，殷纯怡与其他股东共同成立摩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虽非在合同约定的具体地点成立，但从公司的经营内容及人员构成来看，与合同所述的“企业”也存在一定的关联。该公司的经营地址位于苏州市干将东路621号，是××网站中确定的“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6家实体店中的1家，网站中多次出现了该家分店的宣传，可以确定干将路分店的相关侵权责任应由摩杰公司负担。从刘诗昆提供的证据来看，摩杰公司在2014年3月1日之后，仍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干将路分中心的名义进行经营，使用过含有“刘诗昆”姓名字样的店招，并印制了含有相同字样的名片，在其店铺内的宣传栏和网页信息中使用了刘诗昆的多幅照片作为宣传，同样利用了刘诗昆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增加自身的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刘诗昆提供的除干将路分中心外的其他门店对刘诗昆姓名、肖像的使用情况，不能指明明确的侵权人，无法确定系两被告直接所为；而其提及的在搜学校网、猎聘网、中华英才网、求学快递网、苏州百姓网、58同城网、中国加盟网、91加盟网等网站上所发现的加盟、招聘、招生等信息，涉及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无法确定这些信息的具体发布者，刘诗昆要求两被告直接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定诗昆琴行在××网站上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名义，并使用刘诗昆的照片进行具有营利目的的宣传，授权其他主体开设分店，摩杰公司作为分店之一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作为店招，并以此名义招生，利用刘诗昆的肖像照片进行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根据刘诗昆的请求，分别确定如下：1.停止侵害。刘诗昆要求两被告在7家店面和八个网站停止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根据本院前述认定，诗昆琴行应删除××网页上包含刘诗昆姓名和肖像的相关信息，摩杰公司应当停止在苏州市干将路××号经营场所内对刘诗昆姓名和肖像的使用，两被告均不得再授权其他主体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和照片进行宣传和开展业务。至于在相关网站中发布的无法查明发布者的信息，可由刘诗昆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必要措施。2.赔礼道歉。刘诗昆要求两被告在《苏州日报》上公开向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其侵权行为在本地人群中造成影响，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两被告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刘诗昆赔礼道歉的声明。3.赔偿损失。刘诗昆主张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本院审查后认为，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始于2014年3月，至诉讼前仍有部分侵害未停止，持续时间较长，使用姓名和照片的次数较多，存在明显的过错。与普通公众相比，知名艺术家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商业利益。本院根据刘诗昆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情节，参考授权合同的使用费标准，考虑刘诗昆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本院确定两被告各赔偿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合计30万元。刘诗昆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在经营场所及网站使用原告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二、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刘诗昆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承担；三、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四、被告姑苏区诗昆琴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五、驳回原告刘诗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刘诗昆负担1000元，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负担950元，被告姑苏区诗昆琴行负担950元；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刘诗昆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 瑾审 判 员  潘宇容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