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斌，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金，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明，男，193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树，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系刘富明侄儿），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桂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富明、刘荣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召集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刘桂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金，被上诉人刘富明、刘荣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刘文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刘桂斌母亲游开兰同意无偿将菜地提供给刘富明、刘荣树建房不是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刘富明、刘荣树父子俩……在刘氏众屋中由刘富明建造的房屋内”及“涉案房屋两间半原在刘桂斌名下，后又改为登记在刘富民名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及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要求被上诉人将其换给上诉人两间半旧屋的征地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用其两间半旧房换得上诉人菜地后已经在该菜地上建成房屋；双方互换行为得到了当地村委的认可。《协议书》约定：若以后因国家建设需要或其他原因征用调换的土地时，已调换土地赔偿款由调换后土地所有人（应为“使用人”）享有，另外一方无权享受。根据互换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取得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归上诉人刘桂斌所有，一审判决割裂互换协议与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关系，判决不当；即使互换协议与房屋征收补偿款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减轻人民法院工作负担考虑，也应当合并审理并根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桂斌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富明、刘荣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建房的土地系游开兰无偿提供，不存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置换土地的事实。答辩人原所居住的刘氏众屋中由答辩人刘富明建造的房屋内，因建造时间较长，成为危房。2012年，上杭县临城镇西陂村民委员会找到上诉人母亲游开兰，游开兰同意无偿将其种菜的自留地提供给答辩人建房。答辩人在上杭县临城镇人民政府及上杭县临城镇西陂村民委员会的帮助下，在该菜地上建造了占地83.38㎡的平房一幢，并搬进该平房居住。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该认定有时任上杭县临城镇西陂村村支部书记黄小坚的证言证实。2.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上的四方印章“刘富明印”是刘富明本人所盖，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名，按手印后生效，…”，答辩人刘富明本人未在该《协议书》中既未签名、也没有按手印，按约定《协议书》也未生效。3.上诉人对刘氏众屋中编号为（1）、（2）的房屋改登记在答辩人刘富明名下是认可的。政府征收工作组对刘氏众屋中编号为（1）、（2）的房屋进行入户调查及征收工作，虽然刘氏众屋中编号为（1）、（2）的房屋原登记在刘桂斌名下，后改为登记在答辩人刘富明名下，对此，临城镇西陂村民委员会在村务公开栏中予以公示，而上诉人在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判，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桂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桂斌与刘富明、刘荣树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刘桂斌因互换协议所取得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费用归刘桂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桂斌与刘荣树（经上杭县和龙岩市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四级智力残疾）系叔侄，刘富明与刘荣树系父子，祖上共同居住在上杭县现称刘氏众屋内。刘富明、刘荣树父子俩因生活困难一直居住在刘氏众屋中由刘富明建造的房屋内，因建造时间较长，成为危房。刘富明是贫困户，按政策，政府可补助刘富明、刘荣树建房资金，但应由当地村民委员会实施后再申请补助。刘氏众屋附近山坡上有块由刘桂斌母亲游开兰种菜的自留地。2012年，临城镇西陂村民委员会找到游开兰，游开兰同意无偿将该菜地提供给刘富明户建房。后由临城镇西陂村民委员会帮助，在该菜地上建造了占地83.38平方米的平房一幢，刘富明、刘荣树父子搬入该平房内居住。2014年6月20日，刘桂斌起草并打印了一份《协议书》，甲方为刘桂斌，乙方为刘富明、刘荣树，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将自家一块土地换以乙方作房屋，乙方愿意以自家老房子2间半互换，愿永久性调换地方使用，双方自愿达成共同协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名，按手印后生效……若以后因国家建设需要或其他原因征用调换的土地时，已调换土地赔偿款由调换后土地所有人享有，另外一方无权享受……甲方：刘桂斌（并捺印）；乙方：刘荣树（并捺印）2014年6月20日”，刘荣树签名后盖有四方印章“刘富明印”。后因上杭县人民政府临城镇远城区新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需要，协议中互换的土地和房屋均列入征收范围。政府征收工作组开始进行入户调查及征收评估工作，刘氏众屋中编号为（1）、（2）的房屋，登记在刘桂斌名下，后又改为登记在刘富明名下，并在务公开栏予以公示，刘桂斌在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后刘桂斌与刘富明因合同效力及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刘桂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谁主张，谁举证”。刘桂斌主张，《协议书》上印章“刘富明印”系刘富明本人所盖，且刘桂斌对刘富明、刘荣树原居住的老房子进行修缮管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刘桂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刘桂斌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法院不予支持。刘桂斌向法院起诉时，请求确认协议有效，属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刘桂斌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刘桂斌因互换协议所取得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费用归刘桂斌所有，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即物权纠纷范围，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刘桂斌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桂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刘桂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刘文玉、刘桂春的证明，证明刘桂斌菜地与刘富明、刘荣树房屋互换的情况；证据二：上杭县临城镇西坡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刘文玉、刘桂春担任西坡村刘屋组村民小组长的时间；证据三：游开祥、刘文金、梁发生等人的证明，证明刘桂斌菜地与刘富明、刘荣树房屋互换及刘富明、刘荣树在换得菜地上建房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一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是所谓的证明均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建房的土地系游开兰无偿提供、在刘氏众屋中由刘富明建造的房屋内及涉案房屋两间半原在刘桂斌名下，后又改为登记在刘富明名下”有异议，其认为双方是经过协商，以菜地与刘富明、刘荣树老房屋互换。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桂斌与刘富民、刘荣树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于该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有效协议，其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的证据，但上诉人就本案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且被上诉人刘富明否认《协议书》的印章系其本人所盖，刘荣树系四级智力残疾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的证据不足。同时，上诉人母亲游开兰将菜地提供给刘富明建房是在2012年，从情理上讲，如果双方达成互换协议，理应在2012年就签订互换协议，实无必要到2014年才签订该协议。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且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刘桂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桂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