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 负责人：邵建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化英,女,193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景侠,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飞,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0621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越，被上诉人杜景侠、张飞飞及其与孙化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等均由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诉讼程序错误。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与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而是保险合同的第三人。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避开被保险人直接起诉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保险人）属于诉讼程序错误，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65条第2款之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5条之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中，第三者（即被上诉人）并未以保险人（即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要件未达成，因此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无权直接向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其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以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为由，认定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见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5）将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示，并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了免责条款，依据《保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保险合同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约定合法有效。第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对于认定事实及划分事故责任问题上，采用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标准，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中的“禁止性规定”且有悖常理为由，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2款中关于实习期之规定，不采纳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适用免责条款的抗辩理由。但其据以作为认定责任依据的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却认定杜百利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以保险合同成立为由立案，又否定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对于保险人权利义务的约定。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一审诉讼请求。 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辩称：在增驾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 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赔偿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经济损失40285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9时15分许，杜百利驾驶皖Ｆ×××××(皖Ｆ×××××)重型半挂车，沿濉溪县经济开发区白杨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与山楂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遇张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沿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至该路口处，发生两车相撞,致张华受伤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为抢救张华,张华家人支付医疗费用7356.47元。2018年7月11日，经濉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杜百利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就现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张华，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铁佛镇大王村大王庄**。杜景侠系张华之妻。张飞飞系张华之子，张华的父母共生育子女两人，母亲孙化英健在，张华父亲已去世。皖Ｆ×××××(皖Ｆ×××××)重型半挂车在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濉溪支公司营销二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杜百利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实习（增驾）期内。杜百利已与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杜百利驾驶的皖Ｆ×××××(皖Ｆ×××××)重型半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赔偿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全部款项外（包含垫付的医疗费用7000元整），杜百利另行自愿赔偿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经济损失66000元，杜百利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不再向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索赔。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百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辩称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杜百利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科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亦不符合上述“禁止性规定”的要求。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杜百利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杜百利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驾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故对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辩称杜百利实习期内驾驶大型牵引车，违反了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法定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核定因张华死亡应赔偿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356.47元；2.死亡赔偿金255160元；参照2017年安徽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58元/年，确定为25260元（12758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60000元；4.丧葬费3257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用：27765元（11106元/年×5年÷2人）。以上赔偿数额共计382856.7元。赔偿方法：由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中的110000元（死亡赔偿金25516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65元），剩余265500元（375500元-110000元），由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2655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7356.47元。判决：一、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2856.7元。二、驳回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3元，由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负担5338元,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负担20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濉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杜百利在上述时间、、地点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机动车上路行驶驶入路口右转弯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事故发生时观察疏忽、操作失误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两份保险单中分别载明：号牌号码皖Ｆ×××××，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号牌号码皖Ｆ×××××，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责任限额98400元、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三十三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能否直接起诉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2.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式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投标人签订保险合同，该格式条款第三十三条完全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庭审中，双方认可被保险人至今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应当认定属于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即本案被上诉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故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孙化英、杜景侠、张飞飞无权直接向其请求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国务院令第405号《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分别进行不同的规定，致使当事人对“实习期”产生不同的理解。本案中，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皖Ｆ×××××(皖Ｆ×××××)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张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张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皖Ｆ×××××(皖Ｆ×××××)重型半挂及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分别与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采用保险单形式的格式合同条款为该重型半挂及牵引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当事人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的解释。故一审判决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上诉称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订立合同时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将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但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存在不同理解和规定的“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能够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应当限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即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件应当限定为行政法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而不包括部门规章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的情形。故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濉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当事人后，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或者书面申请复核，因此一审法院就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驾驶员杜百利负事故全部责任作出并无不当的认定，应当予以维持，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百利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分析并非完全因为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机动车上路行驶，还因为驾驶车辆驶入路口右转弯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事故发生时观察疏忽、操作失误，故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关于认定杜百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财保淮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周梦漪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姗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