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32239号原告：北京柏亿厚业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玉美家园建材市场**B25。法定代表人：熊帮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华，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田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柏亿厚业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亿公司）与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审判人员发生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帮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华、李旭，被告建工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柏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工一建公司支付柏亿公司工程款1125195元、违约金22196.95元（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同时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即30196.95元）。事实和理由：柏亿公司与建工一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4月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安装工程），约定由柏亿公司为西城区×××小区3、7、8、9、11、1、2、4、5、6、10、12号楼所有住户的外窗进行改造，合同约定了塑钢窗的尺寸及总价款（1822018.80元）。柏亿公司依约进行施工，除此以外还按建工一建公司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安装内容。合同内约定的工程量按期完工，增加的工程2016年5月份基本完工，实际工程总价款3135195元。但建工一建公司仅支付工程款80万元，顺迪公司代付121万元，尚欠1125195元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建工一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柏亿公司的诉讼请求。1、涉案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建工一建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共付款251万元，其中2014年付31万元（北京顺迪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迪公司）代付）、2015年1月12日付40万元（现金）、2015年7月15日付30万元（支票，顺迪公司代付）、2015年9月30日付50万元（支票）、2015年12月7日付60万元（支票，顺迪公司代付）、2016年4月30日付40万元（支票）。2、工程款已经按约支付，建工一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3、柏亿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建工一建公司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建工一建公司（甲方、需方）与柏亿公司（供方、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载明如下内容：1、项目名称：2013年西城区（南）既有建筑抗震加固工程（第四标段）3、7、8、9、11号楼。工程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小区。本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总承包单位为建工一建公司。2、货物明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合理的损耗由乙方承担）、单价、合计金额等内容详细见该合同附件1（《产品清单》）（该合同未见附件）。合同总价款共计为830818.80元。上述合同总价款包括了乙方所提供的货物，与此相关的服务和乙方应承担的风险，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所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货物的进口关税、税金、商检费、生产成本、仓储费、二次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装卸费。安装费、人员培训费、人员工资、劳务费及乙方内部管理费。3、本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货物安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向乙方支付货物价款至总价款的50%。货物安装工程完工，甲、乙双方结算完毕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乙方合同价款至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乙方提供货物和服务的质保金，该款项在6个月质保期届满日内支付给乙方。付款应采用票据方式进行。乙方法定代表人熊帮武为从甲方领取本合同款项的唯一有权代理人。4、合同签订时，乙方对本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业务资金到位情况进行工程款的支付。5、开工时间2014年11月25日，完工时间2015年4月30日。6、根据北京市有关检测机构按有关检验标准检验的结果，发现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本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甲方有权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提出索赔。质保期自安装整体（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限为12个月。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构成逾期支付之日起，每个日历天应按逾期未付价款数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累计数额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8、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缺少有关质量证明文件的，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立即给予更换，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9、如乙方提供的货物或安装调试等服务未通过相关方验收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理或返工，乙方应当及时修理或返工，完工期限不顺延。乙方未按时完工的，应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10、各方当事人以任何形式对于本合同实质内容（标的、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的修改、变更，必须采取书面形式，且其所加盖的甲方印章和签字应与本合同所载的一致，方为有效。11、关于在合同履行中文件的签署，除各法定代表人签署有效外，还包括各方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的人员。2015年7月，建工一建公司（甲方、需方）与柏亿公司（供方、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载明如下内容：项目名称：2013年西城区（南）既有建筑抗震加固工程（第四标段）1、2、4、5、6、10、12号楼。工程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小区。本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总承包单位为建工一建公司。货物明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合理的损耗由乙方承担）、单价、合计金额等内容详细见该合同附件1（《产品清单》）。合同总价款共计为991200元。开工时间2015年7月25日，完工时间2015年12月30日。其他内容均与合同一内容一致。合同二后附的产品清单记载六种不同规格的塑钢窗及数量，单价均为280元每平米，总价款9912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实际履行过程中，前述合同涉及的3、4、6号楼并未委托柏亿公司施工，其他楼栋均由柏亿公司负责施工，现已完工并实际入住。双方还认可没有约定负责验收的人员。2016年12月5日录音中，柏亿公司职员郭彦龙问“那你意思就不做了”，柏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熊邦武称“我不清楚，该做的都做了，最后的单子已经做完了”、“如果他们能找别人做，就找别人做。”庭审中，熊帮武称该录音中提到的工程并非诉争合同工程，而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后加工程。建工一建公司认为诉争合同约定的门窗仅为外层门窗，材质为塑钢材质。双方未就增加内部门窗面积和更换断桥铝达成一致，就断桥铝门窗价格亦未达成一致，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2月7日，建工一建公司委托北京正源律师事务所向柏亿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柏亿公司与建工一建公司于2015年7月签订买卖合同后，约定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但柏亿公司至今未完工，且通知建工一建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柏亿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义务。要求柏亿公司收悉该函后，立即全面复工，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柏亿公司按照合同规定，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后，建工一建公司就合同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柏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该案，案号（2017）京0102民初8937号。本案中，双方对以下具体问题存在争议，双方意见如下：一、实际工程量。（一）柏亿公司主张的工程量。柏亿公司认为，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依住户需求增加室内门窗工程、一层加装小院等情况，导致实际工作量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包含三部分：拆除房间内部墙体与门窗安装用户调查表（下称调查表）及柏亿门窗安装验收单（下称验收单）所载工程量（以下称工程量一）、一层小院断桥铝门窗确认单（下称确认单）所载工程量（以下称工程量二）、派工单和工地维修回执单等所载工程量（以下称工程量三）。以上三部分工程量合计总价3135195元。1、工程量一。柏亿公司自行制作了具体到实际施工每户的调查表（楼栋对应合同一）、验收单（楼栋对应合同二）等单据，单据列明了每户实际安装的门窗尺寸规格及数量，部分单据中有相关人员（柏亿公司称系相关房屋的业主）签字。柏亿公司依据调查表及验收单自行计算的工程量一如下：合同一所涉7、8、9、11号楼的工程量分别为：949.613㎡、977.197㎡、1059.987㎡、1234.273㎡，工程总量4221.07㎡，单价280元，总价款1181899.60元。合同二所涉1、2、5、10、12号楼工程量分别为：1245.765㎡、1241.939㎡、1163.595㎡、1551.265㎡、1360.992㎡，工程总量6563.556㎡，单价280元，总价款1837795.68元。2、工程量二。柏亿公司主张，后加一层小院含塑钢与断桥铝两种材质。其中塑钢工程量91.684㎡，单价280元，总价款25671.52元；断桥铝工程量58.555㎡，单价680元，总价款39817.40元。以上合计65488.92元。3、工程量三。柏亿公司主张，工程量三总价款50107元。派工单（或说明）、维修回执单记载详情如下：派工单（或说明）：2016年1月8日，崔国军派工11-1-303、11-3-401卫生间门2个，原因拆除破坏（??1360）。2015年10月10日，崔国军派工做11-2-3-3、11-2-403厨房小窗各1个（??1360）。2015年10月5日，郭彦龙说明鸭子桥11号楼1门101室，东侧窗户更换断桥铝窗2.4×2.4由熊帮武做的，共计6500元，此费用由项目部负责。2015年9月13日，张禹派工由于8-2-203贴地砖时发现门框过低需要提高，故派此工（1工时，300元），原因：住户要求阳台（3个）地）地面抹灰未抹以作此选择。2015年8月16日，段长忠确认小熊安装3-4-103室外小院窗户一个，1.25×1.36（??560元）。2015年9月13日，张禹派工7-3-101需要更换厨房玻璃一片（120元）。2015年12月30日，郭彦龙派工12-1-401断桥铝门窗在施工期间马士富工人把家里门窗全部破坏，工人用钢管拉模板、固定架子造成，经多次沟通给恢复门窗（已完成，22000元）。2015年9月17日，张禹派工3-2-302厨房有抽烟机孔的玻璃更换无孔的玻璃（??120）（郭工同意）。崔国军派工8-3-401厨房窗户1个，1.19×1.46,11-1-601玻璃1块120元。7-1-501窗户1个，3-4-101窗户1个，1.45×1.50两个，3-1-102玻璃1块,729元。8-2-502换玻璃及做门联窗，玻璃120元、塑钢门690元、塑钢窗580元。2015年8月18日，段长忠派工李兵（滨）家门窗，1.2×1.5×2=3.6×280=1008元，塑钢门680元，住户要求在小院内盖临时房所用的门窗。9-3-503更换新玻璃（不打孔），工费加玻璃120元。9-3-403更换新玻璃（不打孔），工费加玻璃120元。2015年8月18日，郭彦龙派工9号楼南侧服装店安推拉门，2400×1500=3.6×280=1008元，李工同意，郭彦龙安排施工。2015年8月18日，段长忠派工11-3-603，安装折叠门及换玻璃，折叠门1280元、玻璃120元，住户的搬家条件所产生的费用，已完成。崔国军派工11-2-202，换卫生间门塑钢门680元，完成。崔国军派工11-1-202，换卫生间及玻璃，塑钢门680元、玻璃80元，完成。崔国军派工11-2-302，换卫生间门，塑钢门680元，安装完。崔国军派工11-2-303，换卫生间门，塑钢门680元，完成。2015年8月18日，段长忠派工7-3-202，换新窗户，1.5×1.86=2.79×280=781元，因在施工中损坏已装好的原框，再次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已完成。段长忠派工7-2-202，加一层窗，2220×2420×2=10.744×280=3008元，室内窗不制作改到外窗，增加一层窗，已完成。2015年8月18日，郭彦龙派工11-2-403，换卫生间门，塑钢门680元，因家里卫生间的门在施工期间给予破坏，找项目部5回最后给做一个门。工地维修回执单：2016年11月15日，崔国军确认，3-1-102南侧厨房厨房窗户更换，原来做的不合格（1240×1890）。测算价款2.34×280=655.20元。2016年11月15日，崔国军确认，6号办公室平开门一个（2.1×1.2），窗户一个（1.2×1.2）。测算价款（2.52+1.44）×280=1108.80元。2016年4月9日，郭彦龙确认，5-2-201小卧室内窗玻璃破碎需要更换新玻璃或框玻璃一起换，120元。2016年5月3日，段长忠确认，1-2-503南侧内窗玻璃碎了，框不动，只换玻璃双层的，厨房阳台已按门框没装门，门向室内开，门轴在东侧，厨房门玻璃碎了，更换玻璃，160元。2016年4月4日，郭彦龙确认，7-1-102换个无孔的玻璃......要求项目部出个厨房玻璃，120元。2016年5月12日，段长忠确认，8-3-201抽油烟玻璃孔不想要了，需要更换一个无孔，120元。2016年5月17日，郭彦龙确认，1-2-502南侧大卧窗户（原窗玻）损坏，只换玻璃......160元。2016年4月22日，段长忠确认，3-2-203北侧推拉窗剐蹭，需修理，120元。2016年1月10日，段长忠确认，1-4-501南侧门连窗的玻璃碎了，更换......180元。2016年5月3日，段长忠确认，1-4-403南侧门连窗未安装，北侧未安门......80元。2016年5月3日，段长忠确认，1-2-402东侧小卧室安装窗户......120元。2016年9月1日，崔国军确认，1-3-301小卧室内窗更换，2-4-501小卧室内窗，1008元。（二）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建工一建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未具体到户，仅具体到楼，具体如下：合同一所涉7、8、9、11号楼工程量为：7-9号楼工程量一致，总计2380.59㎡，11号楼890.49㎡。工程总量3271.08㎡，单价280元，总价款915902.40元。合同二所涉1、2、5、10、12号楼工程量为：1、2、5号楼工程量一致，总计2856.56㎡，10号楼1002.24㎡，12号楼977.58㎡。工程总量4836.38㎡，单价280元，总价款1354186.4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2270089元。确认单中有郭彦龙签字的部分建工一建公司认可，材质为断桥铝，面积58.555㎡。但建工一建认为断桥铝单价为500元左右，故总价为29278元。且，建工一建公司认为一层小院工程量已包含在其所主张前述合同工程量中。派工单所载工程量建工一建公司认可，对应总价为44514元，但款项已付清。建工一建公司同时认为，派工单系对待返修工程的确认，而返修系柏亿公司义务，不必再行支付费用。维修回执单不认可，系维修产生，依约维修系柏亿公司法定义务。建工一建公司主张所有款项均已经以工程款方式付清。（三）断桥铝门窗单价断桥铝门窗单价双方存有争议，庭审中亦不能达成一致，柏亿认为单价为680元，建工一建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认为单价为500左右，但在庭审中又表示断桥铝单价超出塑钢单价一倍以上。二、已付款情况。建工一建公司主张已付251万元，柏亿公司仅认可收到201万元，具体如下：2015年1月12日，柏亿公司出具收据，写明收到×××门窗款40万元。建工一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现金支付，柏亿公司否认收到。2014年付款31万元，柏亿公司认可收到，但认为该款项系顺迪公司于2015年2月2日代付的6万元和2月9日代付的25万元。2015年7月15日，熊帮武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支票一张金额30万元，支票号40613850。柏亿公司认可收到。2015年9月30日，写明一建直接付款50万元。柏亿公司认可收到。2015年12月7日，熊帮武签字确认：今收到×××工程款60万元，支票号42464080。柏亿公司认可收到。2016年4月30日，熊帮武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一建直付支票40万元（票号18834984），退回现金10万元，共计收到×××工程款30万元整。建工一建公司否认收到退款10万元。柏亿公司认可收到40万元，但当即退还10万元，故仅收到30万元。顺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代建工一建公司向柏亿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21万元（2014年代付31万、2015年7月15日代付30万元、2015年12月7日代付60万元）。庭审中，建工一建公司认可前述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合同款均已付清，但每笔支付的金额无法区分是履行哪一份合同。另，建工一建公司认可张禹、崔国军、郭彦龙、段长忠均系公司员工。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调查表、验收单、派工单、返修回执单、确认单、律师函、录音、收据、汇款凭证、顺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前已查明，双方对工程量具体数额等存在争议，但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显示，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工程量。据此可以确认，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事实上的变更，而双方争点亦集中于变更部分。依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对双方下列争点分析如下：一、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双方意见及相应证据前已列明，不再赘述。就实际工程量（包括工程量一、二、三）的确定，本院认为：1、工程量一。双方确认，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既已履行完毕，则工程量事实上便可确定。柏亿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对工程量自然掌握，但建工一建公司对工程量的掌握，除非其对柏亿公司的主张不持异议，否则只能通过验收环节确定。与此相应，涉案合同也约定了竣工验收环节，赋予建工一建公司验收权利。案件审理过程中，柏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具体到户的工程量明细（调查表及验收单），且其中部分有所谓住户的签字，无签字部分柏亿公司亦给予了合理解释。建工一建公司不认可，本院明确要求其提供具体到户的工程明细，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建工一建公司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显示各楼栋使用各规格门窗总量的表格，未提交作为统计来源和依据的各户明细情况，不足以推翻柏亿公司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得妨害合同相对方正当权利的实现。现建工一建公司对柏亿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不认可，则其应及时通过验收环节确定工程量，否则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但庭审中，建工一建公司声称从未收到柏亿公司的验收申请，至今亦未进行过验收，也未向柏亿公司就工程量提出过异议。双方还确认，因时间已过数年，导致已无法实际再测量工程具体数量。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建工一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就工程量一，本院采信柏亿公司提供的调查表和验收单（其中7、9号楼虽有8户调查表缺失，但明细表中所载门窗规格和数量，与同楼栋同单元同房号不同楼层的其他住户规格和数量相当，故缺失调查表的部分本院亦予采信），并以此确定实际工程量。本院依照调查表及验收单所载门窗规格和数量进行了核算。其中9、10、11号楼柏亿公司计算的平米数超出了依据相应调查表或验收单载明规格和数量计算出的平米数，故该三栋楼平米数以本院测算的9号楼1031.2739㎡、10号楼1549.20㎡、11号楼1192.2934㎡为准；其他楼栋柏亿公司计算的平米数均在依据相应调查表或验收单载明规格和数量计算的平米数范围内，本院不予干预，以柏亿公司测算的为准：即7号楼949.613㎡、8号楼977.197㎡、1号楼1245.765㎡、2号楼1241.939㎡、5号楼1163.595㎡、12号楼1360.992㎡。据上本院确定，工程量一总平米数为10711.86，单价280元，总价款2999320.80元。2、工程量二。为证明工程量二，柏亿公司提交了确认单，确认单分列户名楼号、断桥铝门窗、塑钢门窗、业主电话、项目部签字项目，并依次填写28行，每行均包括了户名楼号、材质类型、面积等内容。其中材质为断桥铝的项目后均有郭彦龙签名，建工一建公司对有郭彦龙签名的部分认可，对无郭彦龙签名的部分不认可。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其所提交的工程量表所载工程量即为涉案合同所有实际履行的工程量，包括工程量二。但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的总工程量中仅有塑钢材质门窗，工程量二中却包括了断桥铝材质门窗，二者并不存在完全的包含关系。同时，确认单中还包括了原本并非柏亿公司负责施工的4号楼的部分工程，而建工一建公司的工程量表中并不包含4号楼的工程。故建工一建公司关于工程量二亦包含在其主张的总工程量中的意见，与事实和逻辑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确认单共28行，其中1-7行、14-15行、20-24行有郭彦龙签名，签名部分的门窗材质均为断桥铝，未签名部分材质为塑钢，签名与未签名部分交替列明，表格形成并无明显瑕疵。现柏亿公司对未签名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建工一建公司否认未签字部分，但并未给予合理解释，亦未提出反证，故对确认单本院采信。综上，就工程量二，本院依据柏亿公司提交的确认单确定：塑钢门窗平米数为58.715，断桥铝门窗平米数为91.684（柏亿公司自行计算的塑钢门窗平米数为91.684，断桥铝门窗平米数为58.555）。关于断桥铝门窗单价，双方未作约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综合柏亿公司680元的主张、建工一建公司500元左右同时超出塑钢门窗单价280元一倍以上的意见，本院酌取680与500的平均数590作为断桥铝门窗的单价。据上，本院测算的工程量二的总价款为58.715×280+91.684×590=70533.76（元），大于柏亿公司主张的65488.92元，故工程量二的价款本院以柏亿公司主张的为准。3、工程量三。建工一建公司认为该部分亦包含在其所提交的工程量表中，且该部分系柏亿公司履行修理等义务，相关费用应由柏亿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派工单和返修回执单记载内容，既包括建工一建公司工程量表中未列明的门窗规格，亦包括建工一建公司否认的室内门窗安装工程，还包括柏亿公司未实际施工的3号楼部分修理、安装工程（3-4-103室外小院窗户安装，3-2-302厨房玻璃，3-1-102的门窗修理、更换，详见查明部分）。同时，派工单、返修回执单多数均经建工一建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故，建工一建公司就此的答辩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柏亿公司的主张有证据支持，本院采信。本院依据派工单和返修回执单等测算的工程量三对应的工程款为50107元，与柏亿公司主张的一致，故本院确认工程量三对应的价款为50107元。4、总工程款。据前述1、2、3点，本院确认，柏亿公司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总工程款为2999320.80元+65488.92元+50107元=3114916.72元。二、已付款项。柏亿公司认可建工一建公司已付工程款201万元（含顺迪公司代付的121万元）。双方争点在于2015年1月12日的4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及2016年4月30日的40万元是否退回10万元。依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1月12日40万元未付。就该笔款项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系现金交付，并出示了加盖柏亿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但柏亿公司解释称，出具收据是因建工一建公司付款程序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支付款项前需要进行审批，由收款人出具收据，财务人员持收据进行付款审批，审批后实际付款。但该收据出具后，建工一建公司并未实际付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以票据形式支付，在案其他付款亦均为支票形式，故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现金付款，则其应当提供体现款项来源、取现、交付的凭证。建工一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涉案项目原工程部财务人员许尧从本人账户取出现金30万元并项目部预留的10万元现金，合计40万元交付给柏亿公司。但其并未提交许尧相关账户取现的记录，亦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故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的现金交付过程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10万元已经退还建工一建公司。退回10万元记载在熊帮武出具的收条中，过程及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柏亿公司收到建工一建公司支票付款40万元，退回现金10万元，共收到工程款30万元。建工一建公司现将收条作为证据提交法庭，除非其提出相反证据，否则应当认定其在收到收条当时认可收条内容。现建工一建公司并未提出反证，且在庭审中关于是否收到10万元陈述出现反复，含糊其辞。故本院采信柏亿公司的主张，依据该收条确认柏亿公司退回建工一建公司10万元。据上，本院确认，就涉案工程款建工一建公司已付201万元。三、建工一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建工一建公司主张的柏亿公司违约的意见，已经另案判决认定并不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意见确无证据支持，故该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建工一建公司自述，截至2016年4月30日，其已及时、足额的支付了柏亿公司所有工程款。据此可以推知，建工一建公司认可最迟至2016年4月30日起应付清涉案全部工程款。现期限已过，建工一建公司尚欠1104916.72元（3114916.72元-201万元）工程款未付，依法其应立即支付。故柏亿公司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在本院查明的1104916.72元范围内于法有据，本院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依据查明事实，双方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导致两份合同工程量严格区分出现困难，且双方均不能明确已付各笔款项应抵扣合同一还是合同二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主张已经付清两份涉案合同工程款，则其应当举证证明已付款项具体指向合同一或合同二。现建工一建公司表示不能区分，在已付款项不足清偿所有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确认两份合同工程款哪份已付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建工一建公司自行负担。据上，本院确认，柏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柏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亦在依其主张的计算方式测算所得数额的范围内，本院不予干预，对其相应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柏亿厚业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104916.72元及违约金22196.95元；二、驳回北京柏亿厚业门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北京柏亿厚业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96元（已交纳）、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9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李 蕾审 判 员  黄俊杰人民陪审员  刘培根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