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运田，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邯郸市大名县。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泽辉，男，汉族，199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邯郸市大名县。现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苗运田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冬海，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新亮，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忠，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运田、栗冬海与被上诉人栗新亮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运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42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应当承担163768元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栗冬海、栗新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苗运田辩论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一审法院将诉讼文书交给苗运田未成年的女儿签收，致使苗运田现在也没有见到过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送达程序违法，导致苗运田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辩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栗新亮提供的五张借据条出现了“欠”的字眼，认定栗新亮与苗运田、栗冬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栗新亮辩称，一、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我方起诉担保人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栗新亮与苗运田、栗冬海并未约定保证的方式，则苗运田与栗冬海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我方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有法律依据。二、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栗新亮要求苗运田和栗冬海按照月息一分八来偿还，利息约定有录音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苗运田、栗冬海应该偿还利息。三、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虽然苗运田说不是其本人签收的法律文书，但这不影响法院送达的合法性，谁签收不重要，因为电话是苗运田本人的电话，不管谁签收邮件都是经过苗运田的授权。这是基本的常识，没有什么好争辩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栗冬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苗运田、栗新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栗冬海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栗冬海承担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查明的栗东海不是上诉人栗冬海。另外，庭审中栗新亮的代理人对5份借条的陈述显示也是栗东海，不是上诉人栗冬海，从庭审内容可以得出，本案的一审的被告是栗东海，而不是上诉人栗冬海，一审判决认定栗冬海承担责任不应当，属于当事人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洪利为共同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栗新亮提交字据上的王洪利（男，身份证号:1304331972××××××××,馆陶县馆陶镇陶西村人）是实际借款人又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王洪利是认定本案事实至关重要的人，是查明案件事实必须到庭的人，一审法院应追加王洪利为本案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以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无法查明。三、栗冬海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偿还义务。1.栗冬海与栗新亮系同村村民，法律知识欠缺，认为保证人就是中间人、证明人，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又碍于乡邻亲情签了字，根本不是实质上的保证人。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栗新亮在庭审中提供的三张字据均是在2014年12月18日前至今已经四年多，该字据形式上是“借条”字样，但书写的正文是欠钱内容，因此，从书写人的主观意思来看，该“借条”实质是“欠据”，应采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也就是说，该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7日，栗冬海的保证期间应为各期满之日起6个月。而栗新亮在该保证期从未向栗冬海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诉讼时栗冬海对该债务已免除保证责任，且自王洪利借款之日起至今栗新亮从未以任何方式要求栗冬海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栗新亮要求偿还借款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超过了法定的担保期限，因此，栗冬海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栗新亮让栗冬海在醉酒的状态下，在2014年11月8日的10000元的借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栗冬海根本没有见到栗新亮出借其他款项的情景，而让栗冬海来保证，这是栗新亮与王洪利对栗冬海的欺诈。再者，从人之常情和社会常理来说，王洪利至今还拖欠着栗冬海母亲、姐姐的钱没有偿还，在此情景下，栗冬海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怎能会为王洪利再提供担保，这明显情理不通，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应免除栗冬海的保证责任,栗冬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退一万步讲，假设栗冬海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栗冬海也不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1.栗新亮提供的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的三张借条中均没有显示利息。2.栗冬海与栗新亮之间也从未口头约定过利息。3.栗新亮的代理人提交的栗新亮与苗运田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属于视听资料，极易被篡改、删减，且又未经苗运田质证，是不是苗运田本人的话语无法证实。且栗新亮的代理人陈述的电话录音显示利息与栗新亮自认的利息相互矛盾，电话录音是月息1分8,栗新亮陈述的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因此该电话录音内容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且该录音的来源和获取是否合法，栗新亮均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对该电话录音应不予采信。再者，该电话录音假设成立，也仅仅说明苗运田与栗新亮两人之间就借款一事存有利息，苗运田将来要承担主债务及利息的责任，是对苗运田单独承担保证责任的借款利息的约定，对栗冬海无任何效力，也不应承担任何利息的责任。五、假设栗冬海承担利息责任，但在一审判决的栗冬海与苗运田共同偿还的51258元利息数额中没有扣除栗新亮自认的苗运田已于2017年偿还其利息10000元的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栗新亮辩称，一、我方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诉状中栗东海为笔误，当时栗冬海没有抗辩，说明其是认可其身份的。且栗冬海承认该签字是其在醉酒的情形下签的，栗冬海对其签字认可，且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且其身份证上显示的信息为栗冬海，栗冬海应该承担责任。二、该案为保证合同纠纷，不同意追加借款人。理由不再赘述。三、我方通过栗冬海认识的苗运田，保人的意思就为保证人，因为我与栗冬海是同村，因为信任栗冬海所以就让栗冬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栗冬海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我方也多次向栗冬海催要过借款，我也有催要的录音，因为信任栗冬海，觉得没有必要让双方撕破脸皮，且栗冬海在法庭上也没有抗辩利息的事。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分，我要求按照一分八偿还，也是给了栗冬海的面子。五、苗运田给的利息与栗冬海没有关系，且一审已经在苗运田应支付的利息里扣除了1万元。 栗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苗运田和栗冬海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息1.8%支付的利息，要求苗运田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息1.8%支付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苗运田、栗冬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洪利分批分次向栗新亮借款，2014年10月29日王洪利借现金45000元，并书写一份欠条：今欠到现金肆万伍仟元正（45000），王洪利，2014年10月29日，保人苗运田。2014年11月3日王洪利借现金20000元，并书写一份欠条：今欠到，现金贰万元正（20000），2014年11月3号，王洪利，保人苗运田。2014年11月8日王洪利借现金10000元，并书写一份借条：借条，今欠到现金壹万元正（10000），借款人王洪利，保人苗运田、栗冬海，2014年11月8号。2014年11月15日王洪利借现金15000元，并书写一份借条：借条，今欠到栗庄栗新亮现金壹万伍仟元（15000），借款人王洪利，保人苗运田、栗冬海，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王洪利借现金30000元，并书写一份借条：借条，今欠到栗庄栗新亮现金叁万元正（30000），借款人王洪利，保人苗运田、栗冬海，2014年12月18号。王洪利共计向栗新亮借现金12万元，苗运田和栗冬海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栗新亮要求苗运田、栗冬海按照月利息1.8%支付的利息。苗运田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3日偿还栗新亮利息500元。此后因借款人王洪利未偿还栗新亮本金及利息，栗新亮向二保证人主张权益，要求苗运田、栗冬海偿还栗新亮本金与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栗新亮提供的五张借据条，虽然出现“欠”的字眼，但该条应该认定为对栗新亮与苗运田、栗冬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此时出具借条的事实，并不是表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届履行期限，该条并不是结算证明，即该借条并不是债权人栗新亮的权利被侵害之时，因而债权人栗新亮享有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还款的权利，栗新亮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栗冬海辩称栗新亮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栗新亮诉讼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苗运田和栗冬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效力，保人二字应为保证人的意思，则本案保证合同的相对方为栗新亮和苗运田、栗冬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栗新亮与苗运田、栗冬海并未约定保证的方式，则苗运田与栗冬海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苗运田和栗冬海应该向栗新亮履行偿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则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25日（4年4个月24天）的利息为42768元，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25日（4年4个月22天）的利息为18984元，自2014年11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4年4个月17天）的利息为9462元，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4年4个月10天）的利息为14130元，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25日（4年3个月7天）的利息为27666元，故对栗新亮要求苗运田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利息112510元（扣减已经偿还500元）及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和要求苗运田和栗冬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利息51258元及自2019年3月3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苗运田和栗冬海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苗运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65000元、利息112510元及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二、苗运田和栗冬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55000元、利息51258元及自2019年3月3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苗运田和栗冬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苗运田偿还栗新亮利息1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苗运田、栗冬海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虽然苗运田、栗冬海认为案涉借据中均出现了“欠”字的字眼，故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而本案中即便五张借据中显示有“欠”的字眼，但均未约定其履行期限，且也不能确定其履行期限，故不适用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因此，在栗新亮于2019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苗运田、栗冬海理应承担偿还栗新亮款项的责任。 关于苗运田个人应偿还栗新亮借款的数额问题。因2014年10月29日（45000元）、2014年11月3日（20000元）两张借据中，苗运田作为保证人均予以签字，故苗运田理应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65000元。而对于应偿还的利息问题，虽然苗运田一审未出庭，但在二审审理中，苗运田对其与栗新亮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中显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2分，故栗新亮主张按照月利息一分八予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在一审、二审审理中，栗新亮均认可在2017年苗运田偿还了其10000元的利息，故该利息应从上述总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苗运田个人应向栗新亮偿还的数额为本金6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2014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应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本金25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应扣除苗运田已偿还栗新亮的10000元利息）。 关于苗运田、栗冬海共同偿还栗新亮借款数额的问题。因2014年11月8日（10000元）、2014年11月15日（15000元）、2014年12月18日（30000元）三张借条中，苗运田、栗冬海均予以签字，虽然栗冬海只对2014年11月8日借条中签字是其所签予以认可，但对其他两份借条签字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故理应对该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苗运田、栗冬海理应共同承担偿还栗新亮借款55000元的责任。而对于利息的偿还问题。因该三张借条中均未显示有利息的约定，栗新亮虽然称对于利息的约定与苗运田有电话录音，但并未提供与栗冬海就利息支付问题的相关证据，因此，栗新亮要求栗冬海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栗新亮要求苗运田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苗运田、栗冬海应共同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55000元，苗运田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2014年11月8日的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4年11月15日的借款本金15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2014年12月18日的借款本金3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王洪利的问题。虽然王洪利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但本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故栗新亮只对保证人苗运田、栗冬海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虽然苗运田称一审开庭传票等手续邮寄回执单中的签字是其不满十八周岁的女儿所签，但在二审审理中，苗运田女儿苗境莹出庭陈述，已将上述开庭材料交于其父亲苗运田，且该邮寄地址苗运田予以认可是其居住地方，同时该地址也是苗运田在一审中提供给法院的，故一审按照该地址予以邮寄，并无不妥。 关于栗冬海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栗冬海上诉称，栗新亮在起诉状中书写的“栗东海”不是本案的“栗冬海”，但在开庭中栗冬海到庭参加应诉，且栗新亮在一审开庭中也陈述了该处是其笔误，栗冬海对其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苗运田、栗冬海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 二、苗运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6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2014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应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应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应扣除苗运田已偿还栗新亮的10000元利息）。 三、苗运田、栗冬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栗新亮借款本金55000元，苗运田对该笔款项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1.2014年11月8日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4年11月15日借款本金15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2014年12月18日借款本金3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栗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苗运田和栗冬海共同负担1200元，栗新亮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3575元、2425元，由苗运田负担3400元、栗冬海负担1255元、栗新亮负担1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