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成，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圳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天来大酒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669550055M。法定代表人：何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玲，女，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冯永成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圳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宇公司）、原审被告刘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圳宇公司对冯永成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圳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居间协议》系我方与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酒店）以信任为基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中的主体不可随意变更。另，本案《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为“从调查开始至放贷40个工作日内”，该调查指银行对天来酒店放贷前的尽职调查，但鉴于天来酒店资产被法院多次司法查封，有意放贷的银行均未进入尽职调查环节。同时，本案《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的终止为完成全部委托融资事项后终止双方的合作。我方虽暂未完成居间事项，但也未超过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合同法并未规定居间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故天来酒店董事长安小平发送的信息不能视为单方解除协议的通知，本案《居间协议》并未解除或终止，故200万元前期费用能否成为债权存在不确定性，本案债权转让无效；2.我方至今未收到天来酒店的转让通知，而本案的开庭审理中涉及的起诉方为圳宇公司而非天来酒店，即便我方在庭审中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也不能以此代替天来酒店的通知义务。即使要归还涉案200万元前期费用亦应由天来酒店向我方主张；3.我方在签订《居间协议》后利用自身人脉资源与多家银行就融资事宜进行了沟通协调，已产生不少开销。但在商谈过程中，天来酒店几乎所有资产被法院保全的信息被银行获悉，我方的融资居间工作就此失败。按照协议约定，我方无需退还200万元前期费用。圳宇公司辩称，1.天来酒店转让的债权并非居间协议本身，该债权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转让的范围。同时，根据《居间协议》约定，40个工作日的开始时间应为协议签订时间，天来酒店亦是从他人处借款支付约定的前期费用，前述借款期限与40日的差距不大，若是从银行调查开始计算则明显不合理；2.冯永成并未作出任何建设性工作，天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安小平已经短信明确通知。我司早已于2017年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冯永平亦在该案中签收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应视为其知晓圳宇公司和天来酒店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3.冯永成至今未提供进行了融资的证据，天来酒店支付的200万元居间费用没有用于任何融资行为，而是用于其个人所需，融资失败的原因系冯永成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居间费用。同时，本案居间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而天来酒店的资产冻结时间为2015年6月-12月，冯永成明知天来酒店存在司法查封，并称其为解除前述司法查封做了大量工作，但实际并未就此作出任何工作，现冯永成称因酒店查封而导致无法融资与实际不符。刘玲未发表陈述意见。圳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成退还200万元，赔偿损失59万元并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4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刘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天来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冯永成（乙方）签订《居间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资金投资居间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天来酒店有限公司募集资金，目标为：重庆天来大酒店资产评估值8折（以资金方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值为准），融资金额不低于8个亿。贷款期限为十年，年利率7.5（月利率6.25）。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先息后本的时间安排由甲方与资金方谈判结果为准）；2、委托期限为从调查开始至放款40个工作日内。超过以上期限没有完成融资目标或者仍需要融资居间服务的，双方另行签订居间合同或以书面形式将本合同委托期限延长；3、在双方签订居间合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前期运作费用200万元，若融资不成功，乙方则须全额退还给甲方。若融资成功，甲方须在融资款到达甲方账户第一笔款项的3日内全额支付余下佣金。因甲方资产冻结而不能使贷款顺利到达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退还已收到的200万元居间费。同日，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与杜冠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同日，杜冠桥委托彭双燕向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天来酒店有限公司向冯永成转款200万元。2017年4月1日，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小平短信冯永成，称约定的时间已过，要求归还200万元款项，冯永成回复称我当时就说已告知他们3月底办不下来就退钱，但何总明确说要想尽一切办法做下来，要求再多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如不行就马上退款。2017年6月20日，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与圳宇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对冯永成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200万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以抵扣甲方欠乙方的欠款200万元；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有全部债权、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各债务人新的债权人；3、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之后，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圳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针对“甲方对冯永成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200万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以抵扣甲方欠乙方的欠款200万元”进行补充，除前述约定外，甲方把冯永成对甲方造成的损失赔偿金一并转让给乙方。该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月息2分进行计算。冯永成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均称不清楚。2017年7月31日，深圳天来文旅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杜冠桥签订《协议书》，就200万元借款本息及利息进行了约定。另，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2月25日、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有多次司法查封。2016年3月24日，冯永成向胡正星账户转款150万元，向重庆金马电梯有限公司转款48万元。圳宇公司提交的渝中经济侦查支队案卷材料显示，冯永成在该队询问笔录中陈述“200万元中118.5万元借给了刘玲之弟刘励，30万元用于金马电梯公司运作，6万元打给了前妻罗建平女儿冯诗诗，打给刘玲4.5万元左右，剩余41万元左右都是其个人使用了”。但刘玲在该队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不清楚。庭审中，圳宇公司、冯永成确认《居间协议》约定的融资未能成功，但冯永成认为系因天来酒店再次被查封所致，2017年10月12日曾经开过庭。圳宇公司称“《居间协议》第四条委托期限从调查开始至放款40个工作日内是指从签订合同之日起4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融资。59万元是从2016年5月24日起到2018年6月23日其共支出利息53.87万元，由于天来酒店与债权人进行抵债故2017年7月12日所剩债务为100万元，则抵债的这100万元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现在，计算公式为100万元×4.9%×13月÷12月=5.3万元，剩下的100万元债务于2018年6月23日抵债完毕，则至2018年8月24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00万元×4.9%×2月÷12月=0.8万元，共计59.1万元。2018年8月25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据是对方未归还两百万元对我方造成实际损失，计算方式是以两百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冯永成称“真实的意图是从调查开始作为起始日，40个工作日之内该调查开始是指银行启动尽职调查的时间，然后银行才会立项、上会、批复、放款”。一审法院认为，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与冯永成签订的《居间协议》、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与圳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圳宇公司虽未提交天来酒店有限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相应证据，但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因本案纠纷2017年10月12日曾经开庭进行了审理，冯永成理应知晓天来酒店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圳宇公司的事实，可视为其已得到通知，该转让对冯永成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冯永成辩称“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冯永成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往来短信，可认定《居间协议》属于附终止期限的合同且融资未能成功，该协议已于2017年4月1日前终止，天来酒店有限公司要求冯永成归还200万元款项，符合《居间协议》第八条第1）项之约定，冯永成称“协议签订后，天来酒店有限公司又发生了多起资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不但影响了冯永成的融资居间的工作效果，而且直接导致了阶段性的融资失败，根据协议约定冯永成无需退还200万元”，但其提供的天来酒店司法查封记录、证明材料、说明，只能证明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2月25日、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天来酒店有限公司有多次司法查封、天来酒店有限公司融资条件存在一定问题、融资合作未能找到共同点，不能证明系因天来酒店有限公司资产冻结而不能使贷款顺利到达，故对冯永成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圳宇公司主张冯永成退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损失赔偿部分，圳宇公司主张冯永成赔偿损失59万元并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4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该主张金额既包括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为支付200万元所支出的资金利息也包括因冯永成违约逾期归还200万元所致的逾期还款损失，资金利息不属于逾期还款损失范围，故对圳宇公司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因《居间协议》未就200万元的返还期限进行约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以短信中冯永成要求再多给一个月时间，如不行就马上退款的时间的次日即2017年5月1日起作为损失赔偿的起算时间，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对圳宇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圳宇公司以冯永成、刘玲是夫妻为由，主张本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款项属于较大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除冯永成在渝中经济侦查支队的陈述外圳宇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圳宇公司主张刘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冯永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圳宇公司2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圳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0元，减半收取118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95元，由冯永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天来酒店向圳宇公司转让的是其对冯永平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而非《居间协议》本身，该债权转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或不得转让的情形。其次，双方均对《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存在争议，但冯永平在回复天来酒店法定代表人安小平于2017年4月1日发送的短信中称“我当时就说已告知他们3月底办不下来就退钱，但何总明确说要想尽一切办法做下来，要求再多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如不行就马上退款”。从冯永平的以上陈述可以看出，其表示需要在委托期限届满后再宽限一个月时间，可以认定冯永平对委托期限已届满表示认可，故本案所涉债权在委托期限届满后已经确定。最后，圳宇公司曾就债权转让事宜起诉冯永成，故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可视为已经到达了冯永成，债权转让对冯永成发生了法律效力。另，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冯永成融资失败系因天来酒店被司法保全所致，故对冯永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永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0元，由上诉人冯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