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5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3，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瞿孝荣，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2，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辩护人吴小林，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3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3犯组织卖淫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朱某2犯组织卖淫罪和赌博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某某、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3、朱某2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瞿孝荣、吴小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某3、朱某2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租赁并经营管理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9号1703室的卖淫窝点，并招募、组织卖淫女张某、王某、陈某等人在上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吴某3、朱某2组织、安排陈某在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王某在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分别与刘某、方某、都某、朱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查获。(二)妨害公务罪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吴某3在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楼附近，暴力抗拒民警对其进行的依法传唤，并咬伤民警蔡某某。经鉴定，蔡某某因被咬伤致右手大拇指掌骨处皮肤破损，已构成轻微伤。(三)赌博罪2018年6月间，被告人朱某2伙同罗某某、彭某某、梁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内，聚众进行网络百家乐赌博活动，被告人朱某2以拉赌客方式入股并非法获利。2018年6月29日，参赌人员徐某某、李某某、于某某等十人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内进行赌博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侦查机关并当场查获赌资若干、赌具等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照片，收缴物品清单、缴款凭证、证据保全清单，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顾兆庭、朱某2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3、朱某2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3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朱某2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吴某3、朱某2均一人犯两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3、朱某2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和妨害公务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其与“阿欣”合伙开卖淫场所，其负责租赁房屋，卖淫女由“阿欣”招募，同时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阿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和妨害公务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吴某3系坦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和赌博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其在组织卖淫中是吴某3叫来帮忙的，负责接待客人，卖东西等杂事；其参与网络百家乐赌博活动，共分到盈利人民币一万元左右(以下币种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和赌博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朱某2系坦白，在组织卖淫中没有招募小姐，只是在老板的安排下负责联系客人，领取工资，所起作用较小，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事实被告人吴某3、朱某2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租赁并经营管理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9号1703室的卖淫窝点，并招募、组织卖淫女张某琳、王某、陈某珍等人在上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吴某3、朱某2组织、安排陈某珍在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琳、王某在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分别与刘某、方某某、都某某、朱某1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查获。(二)妨害公务事实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吴某3在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楼附近，暴力抗拒民警对其进行的依法传唤，并咬伤民警蔡某某。经鉴定，蔡某某因被咬伤致右手大拇指掌骨处皮肤破损，已构成轻微伤。(三)赌博事实2018年6月间，被告人朱某2伙同罗某某、彭某某、梁某等人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内，聚众进行网络百家乐赌博活动，被告人朱某2以拉赌客方式入股并非法获利一万余元。2018年6月29日，参赌人员徐某某、李某某、于某某等十人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内进行赌博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侦查机关并当场查获赌资若干、赌具等物。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朱某2在民警查获赌博场所时被当场抓获，并于2018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吴某3、朱某2在公安民警查获卖淫窝点时，被当场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组织卖淫罪1、证人陈其珍、张某琳、王某及庄某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某3、朱某2组织多名卖淫女在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9号1703室从事卖淫活动，并抽取嫖资非法获利的事实。2、证人刘某、方某某、都某某、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他们通过联系被告人吴某3、朱某2，前往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9号1703室内，进行嫖娼活动并被民警查获的经过。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陈某珍、张某琳、王某、刘某、方某某、都某某及朱某1因卖淫嫖娼违法活动被行政处罚的情况。4、证人卓某、韩某某、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本区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9号1703室系由被告人吴某3租赁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相关物品并已发还证人的情况。6、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吴某3、朱某2使用微信与嫖客、卖淫女联系，安排有偿性服务，收取嫖资的情况。7、被告人吴某3的供述，证实在2018年8、9月，“阿欣”(经辨认系章汉圆)让其出资借两套房屋，由他负责招募小姐和拉客人，其便于2018年10月、11月左右租借了本区周浦镇周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和12号1303室，由“阿欣”招募的四名小姐在上述两套房子内卖淫。朱某2是其老乡，其叫他来帮忙管理，主要管理卖淫女，具体是“阿欣”拉来客人，并把其和朱某2的微信提供给客人，由其和朱某2接待客人，把照片发给客人，让客人挑选小姐，报价格、发定位、带客人上楼，安排小姐服务，朱某2还每天烧饭。嫖资一次350元至500元不等，一般小姐每次拿240元，其拿210元，客人支付给小姐嫖资，小姐在扣除自己的费用后，将余款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给其。2018年11月21日22时30分许，其被民警传唤，民警将其带到车上，其企图逃走，有个胖胖的民警掐其脖子打其头部，其用嘴在民警手上咬了一口。8、被告人朱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吴某3让其帮忙，他在周阳路399弄租了两套房，一套9号1703室，一套12号1303室，该卖淫场所有两个老板，“阿星”(经辨认系章汉圆)和吴某3，有4个卖淫女，吴某3给了其一部手机，让其负责网上推广，接待、联系顾客，带顾客上楼。嫖资一次450元到500元左右，小姐拿240元或260元，吴某3拿210元或240元，小姐收取嫖资后通过扫微信号“支付中心”将一部分嫖资给吴某3，其每天拿300元工资。2018年11月21日晚，有一个叫朱某1的客人微信联系其，问“两个人，有没有姑娘”，其说有，并谈好两个人嫖资850元，后来两人过来与两名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二)妨害公务罪9、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作为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时被被告人吴某3咬伤的经过。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民警蔡某某在依法执行公务时被被告人吴某3咬伤的经过。11、情况说明，证实受害民警蔡某某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案发时正在依法执行公务。12、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伤势情况。13、被告人吴某3的供述。(三)赌博罪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彭某某、朱某2、梁某于2018年5、6月间，在花山区新岗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内开设网上百家乐，股份彭某某占45%，朱某2占30%，其占15%，梁某占10%，从2018年5月上旬至6月29日，赌场盈利扣除日常开支，彭某某分得20，000余元，朱某2分得12，000元，其分得约8，000元，梁某分得3，000余元。15、证人彭某某、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2聚众进行网络赌博并非法获利的事实。16、证人徐某某、李某某、于某某、张1、许某1、潘某某、张某2、吴某1、吴某2、文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参与赌博并于2018年6月28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17、证人廖某某、许某2、谭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实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设有赌博场所的事实。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赌人员文某、徐某某、张1、于某某、吴某1、吴某2等人因在马鞍山市花山区新岗路基建干休所19栋301室进行网络百家乐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某2、证人彭某某处依法扣押赌资、赌具的情况。20、收缴物品清单、缴款凭证、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查获的参赌人员处收缴、保全赌资的情况。21、被告人朱某2的供述。(四)综合证据22、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吴某3、朱某2的到案情况。2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某3、朱某2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3、朱某2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3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结合被告人朱某2在组织卖淫活动所起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3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吴某3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2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两名被告人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如实供述同案关系人章汉圆也参与了组织卖淫的事实，目前对同案关系人章汉圆是否构成犯罪尚在查实中，另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名被告人供述同案关系人的行为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3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朱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6天，已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赌资，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潘兰珍人民陪审员  王汝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