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加彬，女，197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尚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玥馨，女，197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宏（系南玥馨表哥），男，196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朱加彬因与被上诉人南玥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加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尚美、被上诉人南玥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加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的标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德娟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借款时上诉人向陈德娟出具了借条，与被上诉人无关，其诉讼没有依据；二、涉案的房产在协议中有开发商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无需另行证明；三、南星羽的身份关系被上诉人可以证实。南星羽是被上诉人哥哥南亚军的女儿，被上诉人的侄女，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址海州区海宁西路5号上海之春4号楼一单元102室就是南亚军家住址；四、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聊天内容中也涉及到以房抵充借款50万元的事实；五、南亚军在海州法院工作，对本案在海州法院审理可能有影响；六、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南玥馨答辩认为：上诉人所陈述的几点都不是实事求是的，第一，陈德娟出具的借条实际付款人是南玥馨，从聊天记录可以充分体现关于涉及房产冲抵50万元协议，到目前为止没有实际履行，无法过户。并且协议中所谓的50万元是利息部分；关于协议书和本案无关。上诉人提到本代理人一审时作了虚假陈述没有这回事，因为一审我不懂南星羽是谁，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又说在上诉人与案外人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依据。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未收到一分钱。另外，被上诉人的哥哥南亚军确实是在海州法院工作，但是是一位临时工，左右不了案件的任何情况。在一审审理中，南玥馨诉请：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南玥馨、朱加彬经朋友介绍互相认识，因朱加彬急需资金垫还银行贷款，于2013年1月7日向南玥馨借款70万元整，并承诺一个月内本息一次性还清，但至今分文未见。为此，南玥馨多次向朱加彬追要该笔借款，可朱加彬在与南玥馨微信交流中始终承诺而不能实现还款。朱加彬一审辩称，南玥馨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南玥馨、朱加彬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7日，南玥馨通过连云港展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安公司）账户向朱加彬汇款70万元。庭审中，南玥馨称展安公司是其设立的，并提交展安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该款项是南玥馨指示展安公司汇款给朱加彬，款项未计入展安公司的账目，属于南玥馨个人出借给朱加彬的款项，因双方关系较好，故未要求朱加彬出具借条。朱加彬则称，其是受其表哥吉XX委托向案外人陈德娟借款，由朱加彬出具借条给陈德娟，虽然收到朱加彬的汇款70万元，但南玥馨、朱加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朱加彬提交以下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1、2013年7月16日，本院出具（2013）新执字第1541-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张伟，被执行人为陈曦、连云港金恩广告有限公司，在该裁定书中载明，上述三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包括对“﹍位于连云港市国际贸易中心办公楼A座2220室的房屋一套的过户手续双方协商解决﹍”。2、2013年8月12日，朱加彬（甲方）与陈德娟（乙方）签订一份债务抵充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充分协议，就债务抵充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根据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3）新执字第1541-1号文件将位于已裁定于张伟名下位于连云港市国际贸易中心办公楼A座2220室作价人民币五十万元整，过户于陈德娟指定的南星羽的名下，以抵充所欠乙方债务。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上述用于抵充债务的房产转让手续。三、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订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一法律效力。”3、2014年2月16日，陈曦（甲方）、张伟（乙方）、南星羽（丁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因欠乙方债务，通过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甲方同意用其购买的位于连云港市国际贸易中心办公楼A座2220室房屋一套，作价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抵充乙方的债务。二、因甲方与丙方签订该房屋的原有购房协议书已遗失，经与丙方协商，丙方同意甲方上述的转让行为，丙方根据甲乙双方要求，解除与甲方已签订的购房协议，并同意与乙方指定的购买方丁方重新签订该房屋的购买协议，并确保该房产办理房产手续时登记于南星羽名下。”该份协议中的丙方未写明具体单位名称，在协议书下方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卖给南星羽”字样，并加盖一份印章（内容不清）。庭审中，朱加彬陈述，上述协议中的南星羽系南玥馨的侄儿（侄女），该房产协议交付给南星羽系用于冲抵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部分。南玥馨对朱加彬所称的南星羽与南玥馨的身份关系提出异议，一审责令朱加彬限期提交南星羽与南玥馨之间关系及本案借款关系存在于朱加彬与陈德娟之间的相关证据，并就案涉房产目前的归属或者权属问题进行举证，但朱加彬未能提供上述相关证据。另查明，南玥馨、朱加彬在2017年、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方式就案涉款项进行协商，其中2017年12月24日朱加彬发给南玥馨的微信内容：“陈德娟今天又写委托让人来朝我要钱了，她还真是誓不罢休呀！也可能认为我一个女人好欺负，多少能从我这敲点钱，真无语了！我怎么可能一笔账还两笔钱呢！小南方便时把你当时付70万的汇款明细拍一张照片发给我微信上，到时见面我好说！”、2018年8月6日朱加彬发给南玥馨的微信内容：“尽量在年前先处理完你70本金的事，1、因为手里有一套商用房马上要拆迁，拆迁款到了先和你置换世纪缘的房子（说心里话，我当初也没想到世纪缘的房子这么啰嗦，但并不是我有意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2、祥哥的工地马上开工，说汇款先帮我处理你这边的事。”、“小兰，我的事你并不清楚，吉文玮经手几千万的债务，涉及到我身边的很多朋友，其实我才是大大的倒霉蛋，我现在都在和朋友协商以本金为主，如再加利息我真还不起了，小兰，对你的债务我真是出心拿等值实物和现金来解决的（因为你人好，又因大勇和祥哥关系在），但别人的债务并不是这样处理的。至于我和你之间的利息，我和祥哥商量了，等4300万官司执行到位，再补偿你一块好吗？！这些我想有祥哥和大勇在，祥哥也会帮你这边安排好的！我手里要处理的事太多太多，请你能够理解！谢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玥馨、朱加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朱加彬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2、南玥馨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朱加彬辩称南玥馨汇给其款项70万元系其向案外人陈德娟所借，并向陈德娟出具了借条，南玥馨所汇款项系受陈德娟指派，但朱加彬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朱加彬应对此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同时，朱加彬在其发给南玥馨的微信信息中确认款项系南玥馨所付出，称陈德娟向其要款是想“敲点钱”，并表示尽量在2018年底前向南玥馨偿还70万元本金，对利息暂时还不起，待有关“官司执行到位”再补偿南玥馨部分款项，因此，一审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南玥馨、朱加彬之间就案涉70万元款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且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朱加彬应当向南玥馨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民间借贷交易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同时，朱加彬在其发给南玥馨的微信信息中明确提出暂时偿还不起利息，待有关“官司执行到位”再补偿南玥馨部分款项，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南玥馨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本案利息应当自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由朱加彬支付相应利息。关于朱加彬辩称的其将裁定于张伟名下位于连云港市国际贸易中心办公楼A座2220室房产作价人民币五十万元整转让至南星羽名下的问题用于冲抵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部分，一审认为，首先，案涉抵充债务协议书是由朱加彬与陈德娟签订，协议中也载明抵充的是所欠陈德娟的债务，而非抵充所欠南玥馨的债务，同时朱加彬也未能举证证明南玥馨与南星羽之间关系的相关证据及争议房产目前的归属情况，因此，对涉案房产冲抵款项无法确定，对朱加彬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信。朱加彬可就该房产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遂判决如下：被告朱加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玥馨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加彬提交证据1：证明材料一份。证明上诉人朱加彬是向陈德娟借款70万元并向陈德娟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之间债务冲抵协议和用晶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的冲抵协议，协议中有四方签字确认，并且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12万元的事实和双方之间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南玥馨质证认为：关于这份证明材料，证明人朱加彬与陈德娟没有到庭，这份材料涉及到的该案件的很多事实不符，我们不予认可。关于陈德娟的部分，起诉被告是朱加彬，而不是陈德娟，但是现在出现陈德娟是什么情况，希望上诉人代理人出具证据说明情况。对于被上诉人南玥馨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朱加彬质辩称：被上诉人代理人在答辩中也提到了借款人是陈德娟的事实，陈德娟是本案中实际出借人并且由朱加彬向陈德娟出具了借条，刚才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说以房子抵债是属于陈德娟借款中的利息部分，对此上诉人提出疑问是没有道理的，是明知借款中的实际出借人和借款人是谁。该证明材料主要陈述以下内容：即，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朱加彬和案外人陈德娟之间，该款已全部还清，欠条已收回。该证明材料的签名人为朱加彬，署名“陈德娟”的手写内容为：“以上情况全部属实，签定给南星羽的房屋为抵肖此笔借款本金，此笔欠款已全结清”。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对于署名“陈德娟”的手写内容，因陈德娟本人未到庭，本院对该内容是否为陈德娟所写，不能确定，故，对于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暂不认可；对于该证明材料中陈述的欠款已结清及欠条已收回的事实，因上述事实均与朱加彬存在关联，朱加彬仅提供欠款结清的证据或原始借条即可证明，无须出具书面证明材料，相反，仅有该证明材料，而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明中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证明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南玥馨提交证据2：报警记录一份，2015年9月15日，报警原因是该份借条，我们起诉这份借条始终没有出现，本来一直在南玥馨住处保管，2015年9月14日突然发现该借条被人偷走，并于2015年9月15日报警，有派出所出警作证，后经了解这份借条就是陈德娟盗走，于2015年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口供笔录。魏某某将陈德娟如何偷盗借条一案说的很清楚。综上，充分说明了上诉人至今没有按借条内容向南玥馨履行还款。证据2：补充了一审之后的三张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德娟多次到朱加彬家要钱，朱加彬把经过讲给南玥馨听，南玥馨多次让朱加彬报警。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朱加彬质证认为：关于证据2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只是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同时，其所称的借条并没有涉及本案；对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核实，提供的三张短信记录不完整，手机短信内容中并没有显示借条被盗及报案情况，相反，在短信中出现了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2月18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有4方陈曦、张伟、南星羽（188××××****）和房地产公司的情况属实同意变更给南星羽的内容及印章。据了解，该电话号码是本案被上诉人号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由于报警记录仅显示南玥馨单方陈述，故本院对于2015年9月15日南玥馨报警遗失借条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借条是否为案外人陈德娟盗取，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故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短信聊天记录，该内容与一审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接近，但由于朱加彬不认可该内容的真实性，故对于该短信聊天记录，本院二审亦不予认可。另外，南玥馨在二审审理中自认以下事实：1、南玥馨认可涉案70万元在实际向朱加彬支付后，由其本人书写借条中的手写部分，并确定借条的出借人为案外人陈德娟。即南玥馨认可朱加彬在二审中出示的一份形成于2013年1月7日，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德娟人民币70万元，定于2013年1月15日归还，如违约逾期还款，每天支付违约金2500元。借款人朱加彬”的借条是涉案70万元的实际债权凭证。但南玥馨表示该借条为其本人实际管理，后被陈德娟盗取；2、南玥馨认可存在朱加彬在一审中出示的形成于2013年8月12日由朱加彬和陈德娟签署的债务抵充协议以及形成于2014年2月16日由陈曦、张伟、南星羽签名，连云港市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同时南玥馨陈述：南星羽系其侄女，协议书中南星羽的联系电话即为南玥馨的手机号码。但南玥馨也主张该抵充的50万元系借款至协议书签署时的利息，而事实上由于该协议书所涉房产无法实际交付和过户，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另查明，至本案审查结束时，朱加彬未提交其声称的“欠条已收回”的原始借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陈德娟偿还借款的事实；朱加彬和南玥馨所认可2013年1月7日形成的借条的原件未在其他诉讼中出现，也没有其他第三人持有该借条原件以诉讼程序向朱加彬主张权利。上述新的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以及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收到款项后，即形成与出借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因此而负有偿还借款及根据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在本案中，根据朱加彬和南玥馨共同认可，朱加彬借用了本案所涉的70万元，并确定了逾期每日支付2500元的利息。该出借的款项由南玥馨实际支付，借条确定的出借人为案外人陈德娟。因此，南玥馨是否有权利向朱加彬主张偿还借款，是二审审查的重点。一般而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南玥馨是借贷关系中实际出资人，但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系由陈德娟出借的情况下，除非陈德娟认可南玥馨是实际借款人，否则南玥馨不能自行超越借款合同而向朱加彬主张权利。但本案的现实是：没有证据证明朱加彬实际偿还了本案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南玥馨和朱加彬所共同认可原始借条由陈德娟实际持有并且陈德娟不认可南玥馨可以自行向朱加彬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南玥馨以汇款凭证作为借贷关系的证据，直接向朱加彬主张偿还涉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为，除非朱加彬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陈德娟偿还了全部借款，或陈德娟持有借条另行向朱加彬主张权利对本案诉讼形成阻却之外，南玥馨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资人，有权要求朱加彬偿还借款。况且，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朱加彬在诉讼之前，通过微信聊天显示其仅认可南玥馨为出借人，而排斥向案外人陈德娟履行偿还义务，而当南玥馨通过诉讼形式向其主张权利时，其又抗辩其已向陈德娟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朱加彬的言行自相矛盾，本院无法采信。而朱加彬和南玥馨共同认可以房抵债的协议显示，虽然陈德娟是协议书的签署人，但房产的实际接受人为南玥馨的侄女南星羽，也就是说南玥馨是协议书的实际受益人，该以房抵债事实也可以显示陈德娟在签订该协议时，实际是代表南玥馨处理与朱加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本人并不因为是借条上的出借人而排斥南玥馨实际受益。综上，在南玥馨无法提供原始借条，朱加彬没有证据证明履行还款义务，陈德娟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朱加彬接收了南玥馨支付的70万元款项，朱加彬因而有义务向南玥馨偿还。在南玥馨和朱加彬共同认可的借条中显示双方存在每日2500元的逾期利息约定，但一审判决仅按年利率6%判决朱加彬向南玥馨支付利息，该利率远低于每日2500元的利息约定，但南玥馨没有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的利率不加重朱加彬的合同义务，也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加彬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由其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上诉人朱加彬已预交），由朱加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