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少兰，女，1963年7月2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云，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靓森，男，1946年1月7日生，系上诉人蒋少兰丈夫，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人龚鹏亮，男，1990年4月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治超，男，1990年4月21日生，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嵇溶溶，女，1992年3月19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苏0602刑初6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少兰、原审被告人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底，崔大威伙同张可可（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共谋，在江苏省南通市设立南通汉德投资理财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进行工商登记，并在多地成立多家分公司。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等人进入公司后，在明知汉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协助崔大威等人，以年化收益率6%-18.8%的高额利率为诱饵，采取公开散发传单、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公司名义公开地连续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先后共计近八千余人次，非法募集资金约7.2亿元，未兑付本金超5亿元。1.2012年12月至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蒋少兰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在汉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资金5400余万元，其中以其女儿名义吸收的资金约2400余万元，其以所吸收客户投资金额的1%左右获取提成。期间，被告人蒋少兰及丈夫先后共投资72万元。2.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龚鹏亮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在汉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资金3591万元，其以所吸收客户投资金额的1%左右进行提成。期间，被告人龚鹏亮及其亲属投资5万元。3.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治超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在汉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资金3225万元，其以所吸收客户投资金额的1%左右进行提成。期间，被告人张治超投资22万元。4.2013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嵇溶溶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在汉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资金2516万元，其以所吸收客户投资金额的1%左右进行提成。期间，被告人嵇溶溶及其亲属投资15万元。被告人张治超于2017年2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龚鹏亮、蒋少兰、嵇溶溶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10月13日、10月12日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协助他人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少兰、龚鹏亮、嵇溶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治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少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治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龚鹏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嵇溶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发还各投资人。上诉人蒋少兰的上诉理由：1、其于2012年12月通过招聘进入汉德公司工作，不知道公司从事的业务是非法的，也不知道公司有无取得金融许可。2、其没有欺骗客户，向客户讲清楚投资有风险，其离开汉德公司两年后汉德公司才出事，其吸收资金的客户本金和利息都已经拿到，请求二审宽大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在上诉人蒋少兰离开汉德公司两年多后汉德公司才出事，本案应与上诉人蒋少兰无关，其所签约的客户本金和利息全都拿到，其没有危害社会。2、上诉人蒋少兰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于2012年到汉德公司做业务员，当时做理财产品的公司很多，其对汉德公司能否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不清楚。3、上诉人蒋少兰以汉德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全部的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蒋少兰作为普通业务员，不属于惩治的对象，其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崔大威、张可可等人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在公司设立后虽有资金用于实体项目的经营，但仍以实施非法募集资金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蒋少兰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汉德公司时明知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的金融许可，仍以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以造成损失为要件，上诉人蒋少兰对公司募集资金的活动起辅助作用，应对其任职期间的行为负刑事责任，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少兰、原审被告人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少兰、原审被告人龚鹏亮、张治超、嵇溶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蒋少兰、原审被告人龚鹏亮、嵇溶溶有视为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治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崔大威、张可可等人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设立汉德公司，在汉德公司设立后虽将所吸收的资金少部分用于实体项目的经营，但仍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原审认定本案是个人犯罪而不是单位犯罪正确。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少兰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蒋少兰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通过散发传单、向来访客户宣传等途径，承诺高额利率回报，引诱社会不特定对象投入资金，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以蒋少兰或其女儿的名义吸收资金共计5400余万元，其本人以所吸资金的1%左右获取提成。上诉人蒋少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主观上应当知道汉德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不具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而且，上诉人蒋少兰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汉德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未经有关部门的行政许可。至于上诉人蒋少兰上诉称其不知道以公司名义吸收资金是违法犯罪行为，反映其主观恶性程度，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和刑事处罚。因此，上诉人蒋少兰及其辩护人关于蒋少兰没有犯罪故意、不知道以公司名义吸收资金违法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少兰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上诉人蒋少兰自2012年12月起在汉德公司担任业务员，参与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共计5400余万元。原审以蒋少兰任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的资金总额认定为蒋少兰的犯罪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蒋少兰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蒋少兰及其辩护人主张其吸收资金的客户已经拿回本息没有损失，但是蒋少兰参与的是共同犯罪，前期集资参与人所得的本金和利息均来源于后期集资参与人投入的本金，这是共同犯罪分子为了继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采取的手段行为，导致之后以汉德公司名义非法集资的数额更高，对后期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更大。因此，上诉人蒋少兰及其辩护人关于蒋少兰的客户已经收回本息、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杜吉华审判员  顾峰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