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爽，女，汉族，教师，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住法库县湖畔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惠，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伟，男，教师，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梅，女，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钟，男，汉族，公务员，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上诉人黄爽因与被上诉人杨冬梅、杨晓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冬梅要求上诉人黄爽对案涉借款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晓钟自认借款发生时间为借条出具日期，而在杨冬梅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杨晓钟每年向杨冬梅重新出具借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另案李玉梅提交的视频资料，直接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案原告李玉梅提交的视频资料，录音中内容为杨晓钟单方陈述，当时黄爽不在场，且黄爽对录音内容也不认可，即使借款人单方陈述借款用途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依法也不能免除出借人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的举证责任。杨冬梅与黄爽彼此是认识的，如果是因沈阳嘉维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负债，也应该是黄爽出面以公司名义借款，根本不可能让杨晓钟借款，因该公司与杨晓钟没有任何关系，是黄爽与他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杨晓钟在外举债超出六百万元，在法库，运营需要这个数额的公司屈指可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嘉维科技有限公司，黄爽出资468000元，投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假如股权出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因此认定公司是夫妻共同经营，杨晓钟不是该公司股东、法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已经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杨晓钟借款，事先没有征得黄爽同意，事后黄爽亦未追认，黄爽也没有参与借款的洽谈，缺乏借贷的合意，在杨冬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晓钟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下，黄爽就案涉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杨冬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按年利率17.65%支付2016年11月5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杨晓钟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如下：“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年利率17.65%，借款人杨晓钟。”2016年11月5日，杨晓钟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如下：“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年利率17.65%（100000）”另查明，2011年4月7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利率15%，利息已付（一年）”，该借据还记载担保人为案外人杨晓英；2013年4月7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利率17.65%；2013年9月18日，杨晓钟曾向原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年利率17.65%”；2013年11月5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利率17.65%。（100000）”；2014年4月7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年利率17.65%”；2014年9月11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年利率17.65%”；2014年9月18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年利率17.65%”；2015年10月8日，杨晓钟曾向杨冬梅出具借据，记载：“从杨冬梅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年利率17.65%”。上述借据，均为复制件，杨冬梅自认杨晓钟已重新出据借据替代上述借据。且按另案[（2018）辽0124民初1199号]原告李玉梅向法庭提供的录制于2015年9月15日的视频显示，当时杨晓钟书写纸质文书交给另案原告李玉梅，并在视频中称因夫妻共同经营需要，向亲戚、朋友借款。又查明，杨晓钟系公务员，黄爽系教师，二人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婚生女杨某于2014年9月自费去美国留学，现已成年独立生活，且居住、生活在美国。又查明，2011年8月8日，杨晓钟与案外人袭洪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将位于法库县东门北侧第一、第二间，面积为110.97㎡门市转让给杨晓钟，合同记载价格为490000元整，现该不动产所有权人为二人，抵押权人为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开发区信用社，抵押金额为800000元，抵押期限为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按二人离婚协议记载为“产权双方各一半”；2011年8月8日，杨晓钟与案外袭洪武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将位于法库县半间，面积为216.78㎡的门市转让给杨晓钟，合同记载价格为970000元，2017年12月11日（二人离婚当日），二人与案外人张洪喜、张秀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洪喜、张秀兰，合同记载成交总价款为500000元。除上述两处房产外，二人在离婚协议中房产处理项下还约定位于沈阳市大东区，面积61.67㎡的住宅，归黄爽所有，杨晓钟放弃产权，位于沈阳市法库县，面积125㎡，归杨晓钟所有；离婚协议中债务处理项下约定，法库县石桥街房屋贷款由杨晓钟、黄爽各一半，大东区小东路房贷由黄爽负责偿还。沈阳市法库县河南街1546幢301房屋抵押贷款由杨晓钟承担。其他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与对方无关。又查明，沈阳嘉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刘玉珍，投资者为案外人黄葵及黄爽，其中黄爽认缴出资为4680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0%，经营范围为网络工程、软件开发；电子显示屏、电脑软件、耗材、电子产品、五金电料、百货、通信器材、服装、一般劳保用品，各类纸张销售；计算机维修服务；监控系统；小区智能。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2月27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黄葵。按该公司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显示，其中2005年3月16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黄葵变更为案外人杨晓君；2006年6月26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杨晓君变更为案外人黄葵；2013年6月31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黄葵变更为黄爽；2015年7月30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黄爽变更为案外人杨某（二被告婚生女）；2017年7月5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杨某变更为案外人刘玉珍；2017年11月17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刘玉珍变更为案外人杨某；2017年12月6日，负责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首席代表、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变更）由案外人杨某变更为案外人刘玉珍。又查明，2012年1月4日，杨晓钟向辽宁省彩票发行中心交纳个人所得税1313683.40元，该个人所得税系其购买彩票中奖所交纳。又查明，一审法院依杨冬梅申请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1309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杨晓钟在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法库管理部）所拥有的住房公积金125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止；二、冻结申请人杨冬梅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LN150208049794的1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三、冻结申请人杨冬梅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LN150208055279的25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另案原告李玉梅[（2018）辽0124民初1199号]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显示，杨晓钟自认从亲戚、朋友借款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虽黄爽予以否认，但其为沈阳嘉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出资额为468000元，出资比例为90%，其投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与杨晓钟在视频中陈述借款用于夫妻经营软件等情形相吻合，故应由二人偿还借款本息。杨晓钟辩解借款用于个人投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投资项目情况，其本人经法院多次要求出庭说明情况未到庭予以说明，且该辩解与其在视频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冬梅要求黄爽、杨晓钟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按年利率17.65%支付2016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杨晓钟、黄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冬梅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按年利率17.65%支付2016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1145元，由杨晓钟、黄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债权人杨冬梅主张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情况。本案被上诉人杨冬梅主张杨晓钟向其借款550000元，并于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借据等证据佐证；杨冬梅主张该笔借款是为了沈阳嘉维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主要投资人为黄爽，法定代表人数次变更过程中，相继出现了本案当事人杨晓钟、黄爽，以及二人的婚生女杨某、黄爽的弟弟黄葵和黄爽的母亲刘玉珍，且指出该公司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并提供了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以及法庭依职权调取的沈阳嘉维科技有限公司和沈阳汇阳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相关档案。对上述证据及证明事实一审法院及本院均予以确认。据此，被上诉人杨冬梅已初步完成了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黄爽对上述内容进行反驳的证明情况。本案一审中，黄爽提交了杨晓钟的银行存折明细证明杨晓钟有经济收入和偿还债务能力；黄爽的工资证明，证明黄爽作为教师工作稳定，足够家庭生活，没有举债的必要性；提交了二人的离婚证，证明二人现已解除婚姻关系。虽然二人均有稳定工作，但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爽投资的沈阳嘉维科技有限公司与二人有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该公司的历任法定代表人多次出现本案当事人，或本案当事人黄爽的弟弟甚至母亲。另，杨晓钟、黄爽二人于离婚当日将房产出售第三人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且该门市转让价格明显低于所处地段同等门市价格，黄爽对上述事实亦无充分证据进行解释说明。综上，上述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公司所得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而对于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是否约定归各自所有、公司经营所得是否归夫或妻一方单独所有或案外人单独所有、黄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对该借款事实不知情及对该笔借款与其公司经营无关不知情等事实亦无相关证据证明，故黄爽并无充分证据反驳杨冬梅关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的主张。截至二审辩论结束，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或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杨冬梅主张杨晓钟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黄爽主张该借款属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按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杨晓钟、黄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黄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