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沈中大街**。法定代表人：李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皓，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军，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生，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芳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铁**建设东路**5-06iv>法定代表人：王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运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军、原审第三人沈阳芳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运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立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全运村建设公司与张立军没有合同关系；张立军不是适格原告，一审时没有提供具体施工的证据；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不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后7天给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1月1日。张立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张立军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涉案工程全部由张立军施工，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合同约定开具发票7天内付款是对的，但在结算后全运村建设公司从未要求过开具发票，在一审过程中要与张立军调解才要求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已认定。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未答辩。张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运村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635290.1元；2、全运村建设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全运村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全运村建设公司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原名沈阳芳春地热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7日更名为沈阳芳春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绿城·沈阳全运村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全运村一期住宅R-16地块项目，工程内容为R-16地块零星砌筑、抹灰及零星拆改工程，合同造价暂定260000元；本工程实际包工、包料总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每月15日（或每完成产值20万元）上报工程进度款，全运村建设公司按照实际完成产值支付芳春环境科技公司8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验收通过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5%质保金在一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结清（不计利息）；工程进度款在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上报并经全运村建设公司审定、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按全运村建设公司财务要求开具全额发票后7天内，全运村建设公司应向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全运村建设公司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又签订《绿城·沈阳全运村零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原主合同中有关零星工程的承包范围不变，现补充增加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如下：各楼顶层修改窗口处，协助门窗单位搭设安全防护架，及收尾抹灰工作；协助给排水专业工程，破除顶楼隔墙，以便进行给排水穿线工程；对各楼一层至负一层楼板洞口，进行拆改；对各户阳台多余洞口进行封堵；一层阳台进行钻孔灌砂；补充协议总价暂定950000元。张立军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达成协议，张立军挂靠在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处，实际施工上述两份协议的工程，约定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张立军承担税金。合同签订后，张立军即组织工人实际施工。2013年6月，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交付全运村建设公司使用，质保期已届满。2017年6月11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729027元，全运村建设公司向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1093736.9元，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全额转付给张立军，尚欠工程款635290.1元。2017年6月24日，全运村建设公司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签订工程（材料）结算尾款支付统计表，明确扣除咨询公司核增核减费5420元，关于该款张立军认可。张立军于2018年10月23日以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名义为全运村建设公司开具金额为634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现张立军、全运村建设公司就支付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张立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涉诉合同效力问题及张立军的主体是否适格。关于涉诉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张立军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仅向张立军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实际施工、管理，符合建筑市场较普遍挂靠特征。本案形式上是全运村建设公司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实质是张立军借用芳春环境科技公司资质与全运村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故该份合同无效。对于张立军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之间的协议，形式上为整体转包涉诉工程，但实质内容为张立军借用芳春环境科技公司资质，故该协议亦无效。张立军实系挂靠芳春环境科技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涉诉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仅发生于张立军和全运村建设公司之间，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仅是形式上的承包人，故张立军具备领取工程款的资格，本案中张立军主体适格。关于张立军请求全运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35290.1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涉诉工程已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且已结算，质保期已届满，具备工程款给付条件，故全运村建设公司应向张立军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扣除双方确认的咨询公司核增核减费5420元，故全运村建设公司应向张立军支付工程款629870.1元。对于张立军主张的利息问题，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1日结算，结算后，全运村建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全运村建设公司抗辩张立军未向其开具发票，全运村建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全运村建设公司财务并未要求张立军开具发票，其没有付款的意思表示，张立军有权拒绝开具发票，故全运村建设公司应自2017年6月12日起给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提出按张立军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达成的协议，张立军应向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支付工程造价3%的管理费51562元，本案中不予处理，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可另行起诉。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立军工程款578308.1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立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499元，张立军负担15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全运村建设公司与芳春环境科技公司签订的《绿城·沈阳全运村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书》，因系无施工资质的张立军挂靠芳春环境科技公司与全运村建设公司签订而为无效，但张立军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故其有权向全运村建设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原审法院根据全运村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情况判决全运村建设公司向张立军给付工程款578308.1元，且张立军并未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按全运村建设公司财务要求开具全额发票后7天内，全运村建设公司应向芳春环境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张立军于2018年10月23日以芳春环境科技公司名义向全运村建设公司开具金额为634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则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11月1日，故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判决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全运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立军工程款578308.1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张立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立军负担2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9元，由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立军负担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