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湖云街****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46515N。负责人：胡小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静，女，1975年2月5日生，土家族，重庆九龙坡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宇，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师子桥交通运输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5009814545T。法定代表人：陆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斌，该局副局长。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静、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判将施工管理费与工程款分割开来认定错误。施工管理费及税费相互依附不能分割，原判没有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不当；二、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赵静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案涉工程上诉人提供的正式税费发票金额为49216739.4元，一审认定为40716739.39元错误；四、上诉人一审提出对赵静私自挪用项目部工程款1300万元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作出说明，一审判决没有评判不当；五、上诉人没有向何宏俊、谢光剑、柏正建发包工程，签订分包合同，实际是赵静直接将工程交由上述3人施工完成，赵静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结算发票和人工工资表，没有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762062.58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瓮安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二被告签订《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框架协议》，工程名称：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付价方式：工程结算采用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不上浮、不下调；付款方式：按季依工程进度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交付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待过质保期后支付。2016年9月27日，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将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后由原告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赵静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6日，二被告补签正式的《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工程价款为41320771.87元，合同约定工期为365天，竣工交验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付款方式与《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框架协议》一致，工程相关税费由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缴纳。2018年9月7日，瓮安县财政局出具《瓮安县财政局关于S205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的函》【瓮财评审函（2018）71号】，该工程审核建设工程总价为40716739.39元。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关于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段）公路相关情况汇报》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5日，评审核定工程款40716739.39元，已付工程款20757869.84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后欠付工程款17923032.58元，至2018年6月30日工程款9119954.69元未开据税票。另查明：1、2017年1月6日，二被告补签正式《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将该工程的土石方开挖、爆破、运输及回填、排水、涵洞及附属工程转包给何宏俊施工班组，何宏俊施工班组于2017年6月21日施工完毕，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给何宏俊施工班组工程款为757万元【（2017）黔27民初190号】；2、2017年5月23日，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又将该工程的KO+000～K2+2673段路面级配碎石层、水泥稳定碎石层、沥青砼面层工程转包给谢光剑施工班组,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给谢光剑施工班组工程款为359.097万元【（2018）黔2725民初1121号】；3、2017年8月25日，柏正建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签订《道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将其所承建的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段公路改扩建工程K0+630-880段水毁边坡开裂垮塌处工程分包给柏正建进行施工，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柏正建工程款63万元【（2018）黔2725民初3597号】；4、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梅明和工资6.5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5号】；5、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龚世平工资7.1万元【（2018）黔2725民初3702号】；6、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刘健工资10.4万元【（2018）黔275民初3697号】；7、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钟彬工资18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1号】；8、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包祥伦施工队工程款7.297万元【（2019）黔2725民初4号】；9、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代树彪工资10896.00元【（2018）黔2725民初3594号】；10、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杨文峰工程款5.2万元【（2018）黔2725民初3590号】；11、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罗宁工资19.52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2号】；12、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王绍志工程款53.1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16号】；13、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肖荣富工程款39215.00元【（2018）黔2725民初3595号】；14、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朱荣兴货款10万元【（2018）黔2725民初3589号】；15、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施玉平工资8.6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4号】；16、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张建国工资13.1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3号】；17、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王小剑工资11.5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5号】；18、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柏正建工程款117.963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6号】；19、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钟城工资13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9号】；20、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章苏苏工资4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96号】；21、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张兴工资18万元【（2018）黔2725民初3701号】;22、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龚世平租赁费8.4万元【（2019）黔2725民初5号】，以上共计15157881.00元，上述款项除应付给龚世平租赁费8.4万元有异议外，其余款项原告均同意从本案应获工程款中扣减。同时查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秦绍成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工程款30万元【（2018）黔2725民初3615号】并非该工程实际发生费用。再查明：该工程在二被告签订《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框架协议》前已实际组织施工，该工程除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何宏俊、谢光剑施工班组外，其余工程均由原告赵静组织施工完成。因部分劳务工资及材料款原告赵静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二、对有争议的工程款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工程款如何结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将其承包的道路建设工程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方式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原告赵静，符合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第一、原告庭审质证对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付龚世平租赁费8.4万元不同意从应获款中扣除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庭审中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辩称差欠秦绍成工程款3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从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款并非该工程实际产生，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辨称应扣除管理费的意见，因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未提出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权利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第四、关于诉讼中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称该工程部分工程款未开据税票，原告对所产生的税费自愿承担，但具体数额不明，该税费在支付工程款时由原告完备相关税费手续。关于焦点三，根据瓮安县财政局出具《瓮安县财政局关于S205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的函》，以及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关于S205瓮安草塘至岚关（下司至连二坳段）公路相关情况汇报》认定，该工程总价为40716739.39元，工程已竣工，已付工程款20757869.84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后未付工程款为17923032.58元，综上，结合审理查明、上述认定及原告同意扣减的部分，原告诉请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7923032.58元-15157881.00元=2765151.58元，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发包人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欠工程款17923032.58元，故原告诉请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海南中航鑫重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原告无诉请权基础，故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赵静工程款2765151.58元；二、被告瓮安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67元，由原告赵静承担17567元，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120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被上诉人赵静不申请追加上诉人的总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扣除管理费问题，由于上诉人中航鑫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道路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被上诉人赵静，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中航鑫分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无法律依据。关于案涉工程是否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应否支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静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工程经过相关审计进行了结算，结算审核金额为40716739.39元，并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上诉人赵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一审综合各方证据对应扣除的费用进行了扣减，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对赵静私自挪用项目部工程款1300万元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作出说明，没有评判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静如何使用工程款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未作评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航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8921元，由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二０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