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博，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琴，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女，194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伟，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磊，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旗，漯河市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东路**城产业集聚区第一标房院内。法定代表人：冯广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何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嵩山路**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博、周玉琴、杨香（以下简称刘博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罗晓伟、刘广磊，被上诉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博及其与周玉琴、杨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被上诉人罗晓伟、刘广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旗，被上诉人中远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何佳、蒋泮文，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博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5万元；诉讼费由罗晓伟、刘广磊、中远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天壕公司作为刘军的雇主，在2019年3月5日爱心援助给刘博等三人25万元（有爱心补偿协议书），天壕公司、刘博等三人都没有向法院要求从赔偿款中扣减该25万元，一审法院未经刘博等三人同意直接予以扣减，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该25万元不应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对刘博等三人的赔偿款中扣减，应直接赔偿给刘博等三人。罗晓伟、刘广磊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远物流公司二审答辩称：中远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远物流公司仅是豫Ｌ×××**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依据挂靠协议约定，车辆挂靠后，车辆产权和经营权仍归刘广磊，挂靠人自主合法经营、自负盈亏，该车在运营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挂靠人及实际车主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中远物流公司不担责。刘博等三人诉请过高，部分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刘博等三人请求的合理损失，豫Ｌ×××**号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实际车主刘广磊应承担的部分应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付。对刘博等三人请求过高的部分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刘博等三人的上诉。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博等三人上诉，维持原判。刘博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晓伟、刘广磊、中远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赔偿刘博等三人死亡赔偿金、埋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看尸费、交通费等共计777381.6元；2、诉讼费由罗晓伟、刘广磊、中远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出生于1966年10月12日，刘军系天壕公司的职工。杨香、周玉琴、刘博分别系受害人刘军的母亲、妻子和儿子。2019年2月21日10时50分左右，罗晓伟驾驶豫Ｌ×××**号货车在天壕公司厂棚内倒车时与刘军发生碰撞，造成刘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2019年3月4日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内容为：“该事故不是在道路上发生，不属于交通事故，关于双方的赔偿问题，可以当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刘军受伤后即被送达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共住院1天），医疗费用由天壕公司支付，后天壕公司又支付刘军亲属各项费用25万元。刘军居住地为漯河市郾城区后周前街68号，系城镇居民，刘军的母亲杨香出生于1940年7月6日，一审庭审中，刘博等三人提供了漯河市郾城区××街道后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杨香长期跟随刘军在漯河市郾城区××街道后周社区居住。刘军兄弟三人。一审庭审中，刘博等三人提供了漯河市满根农业有限公司证明四份，证明刘博及其爱人林海丽系该单位职工，刘博月工资4000元，林海丽月工资3800元，刘博和林海丽为处理父亲刘军的丧事请假一个月，但未提供工资表和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豫Ｌ×××**号货车实际车主为刘广磊，罗晓伟为该车的司机，该车挂靠于中远物流公司，并在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为不计免赔。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6848元，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21日10时50分左右，罗晓伟驾驶豫Ｌ×××**号货车在天壕公司厂棚内倒车时与刘军发生碰撞，造成刘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该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为证，对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罗晓伟在倒车时未注意安全义务，导致刘军被撞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对此，罗晓伟应对刘军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刘军作为成年人安全防范义务不强，对其人身损害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案的具体情况，罗晓伟应对刘军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罗晓伟系刘广磊的雇佣司机，罗晓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罗晓伟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刘广磊承担。因豫Ｌ×××**号车挂靠在中远物流公司，故中远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刘博等三人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其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因豫Ｌ×××**号车在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为不计免赔。虽然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证明该事故不是在道路上发生，不属于交通事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该事故是发生在天壕公司厂棚的路上，虽不属于道路，但仍允许行人和机动车通行，且发生事故时该车也处在行驶状态，故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辩称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刘博等三人的各项应为：1、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3、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用100.95元（36848元÷365天×1天）；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100.95元（36848元÷365天×1天）；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1天）；6、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0元（20元×1天）；7、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元（20元×1天）；8、被抚养人生活费32370.45元（19422.27元×5年÷3人）；9、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损失，因刘博等三人仅提供了刘博及其爱人林海丽的单位证明，并没有提供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故刘博及其爱人林海丽的误工损失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参照中国的风俗应按7天计算，故该费用应为1413.34元（36848元÷365天×7天×2人）；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40元（20元×7天）；11、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以上共计703371.39元。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593371.39元，由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474697.11元（593371.39元×80%），以上共计584697.11元。因事故发生后，作为雇主的天壕公司已支付2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天壕公司赔偿刘军的25万元应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担的584697.11元中予以扣减。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应赔偿刘博等三人各项损失应为334697.11元（584697.11元-2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刘博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334697.11元；二、驳回刘博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20元，共计6110元，由刘广磊承担。刘博等三人二审中提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刘博等三人与天壕公司达成了协议，不管他方赔偿刘博等三人多少钱与天壕公司无关，另外他方与刘军的责任划分多少，在赔偿25万元后天壕公司不再支付，故该25万元应由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支付。罗晓伟、刘广磊质证称：天壕公司与刘博等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一次性补偿刘博等三人25万元，应当包含在总的赔偿款中。中远物流公司质证称：根据该补偿协议，该25万元与工伤补偿费用无关，即除了该25万元外，刘博等三人还申请了工伤赔付，根据民事赔偿填平补齐原则，该25万元应当从侵权赔偿款中扣除，该份协议证明一审判决处理是适当的。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质证称：该份协议系刘博等三人与天壕公司签订，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与车方并未签订，对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无约束力；此外，本案中侵权行为无法直接认定为车方或者天壕公司，该事故也并非交通事故，故对赔偿协议所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天壕公司（甲方）与刘博等三人（乙方）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书”一份，其中第2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该赔偿款与车辆方赔偿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罗晓伟驾驶豫Ｌ×××**号货车在天壕公司厂棚内倒车时与刘军发生碰撞，造成刘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该事故发生的地点虽不属于道路，但发生在天壕公司厂棚的路上，该路允许行人和机动车通行，且发生事故时涉案机动车也处在行驶状态，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因此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进行处理。对于豫Ｌ×××**号货车造成刘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依法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各方对刘博等三人的损失总额为703371.39元及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均未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二审围绕刘博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即“天壕公司支付给刘博等三人的25万元补偿款应否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担的584697.11元中予以扣减”进行审理。本案中的25万元补偿款并非豫Ｌ×××**号货车的车主或司机支付，而是本案的案外人天壕公司向刘博等三人支付的一次性补偿，天壕公司自愿对刘博等三人进行一次性补偿并不影响侵权人及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责任的承担。且天壕公司与刘博等三人签订的“一次性补偿协议书”已明确载明“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该赔偿款与车辆方赔偿无关”，因此不能因案外人天壕公司对刘博等三人进行了补偿而减轻车辆方责任，一审法院将天壕公司支付给刘博等三人的25万元补偿款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应承担的584697.11元中予以扣减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博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博、周玉琴、杨香各项损失共计584697.1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上诉人刘广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