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修云，男，194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菊（被告赵修云之女），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英，女，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赵修云因与被上诉人杨桂英、王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修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桂英、王敏承担。事实及理由：1.杨桂英要求退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费用是在王敏经营期间收取，即使退费也应当由王敏退费；3.退费应当扣除为杨桂英提供服务的成本。杨桂英二审辩称，赵修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敏二审辩称，赵修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6年9月25日杨桂英、赵修云签订的《重庆市婚姻介绍服务合同》；2、判决赵修云、王敏退还杨桂英缴纳的婚介服务费10000元；3、判决赵修云、王敏赔偿杨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赵修云登记设立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前增爱服务部”），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注册号500108606864870，并刻制公章“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X”和财务章“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财务专用章X”。2016年9月25日，杨桂英与前增爱服务部签订《婚姻服务合同》，约定大致内容为：前增爱服务部为被告提供婚姻介绍服务；杨桂英个人情况及择偶要求；服务期限为成功为止；杨桂英向服务部交纳婚介服务费叁仟贰佰元，于双方订立本协议之日交付等其他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杨桂英陆续向该服务部工作人员赵菊交纳服务费。2017年1月1日，王敏与赵菊（即赵修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每人投资4万元共同接手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2017年1月11日，前增爱服务部登记注销。2017年2月13日，王敏又以同样字号“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后增爱服务部”）在同一经营场所登记设立个体工商户。2017年3月21日，赵菊就其收到杨桂英陆续支付的1万元服务费向杨桂英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杨桂英服务费共计（几次）壹万元正，一年内本人持结婚证与本公司会员到公司退费，资料费200元。”，该收据同时加盖“南岸区增爱婚介服务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5月15日，后增爱服务部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杨桂英与前增爱服务部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婚姻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该《婚姻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截止，前增爱服务部已办理工商登记注销，不再具备提供婚介服务的资质，赵修云作为其经营者，其注销前增爱服务部的行为视为其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婚姻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虽赵修云抗辩称后增爱服务部接收前增爱服务部的会员资料，但前后增爱服务部系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因该两个经营主体名字和注册地址均一致，向杨桂英方提供业务经办人员又为同一工作人员赵菊（即赵修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致使杨桂英误认为履行婚介服务的主体是同一个个体，赵修云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杨桂英告知实际履行主体已变更，亦未举证证明杨桂英同意后增爱服务部继续为其婚介服务。故杨桂英要求解除其与前增爱服务部签订的《婚姻服务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服务费退还义务主体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论述，赵修云在经营前增爱服务部期间与杨桂英建立合同关系，并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菊自始经办，并收取杨桂英数次交纳的服务费，虽然收据系出具在后增爱服务部经营期间，但赵修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菊称该收据其出具，且《收据》中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也系前增爱服务部经营者赵修云和其诉讼代理人赵菊共同刻制，赵菊作为前增爱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其实际仍在继续履行前增爱服务部与杨桂英之间成立的《婚姻服务合同》，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前增爱服务部承担，但该合同因赵修云注销前增爱服务部导致合同达到法定解除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个体经营户作为特殊的民事主体，其财产与经营者本人的财产密不可分，《婚姻服务合同》虽解除，但其经营者仍应承担因《婚姻服务合同》解除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故赵修云系服务费退还的义务主体。关于退还服务费金额的认定，庭审中，杨桂英自认可扣除资料费200元，系其权利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认定本案赵修云应当退还的费用为9800元。关于王敏的责任认定。王敏系后增爱服务部的经营者，赵修云辩称杨桂英所缴纳费用系在后增爱服务部经营期间，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修云并未举证证明其注销前增爱服务部后及时通知杨桂英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也未举证证明杨桂英愿意接受其他市场主体继续为其提供婚介服务；其次，杨桂英自称收取服务费主体系赵菊，且赵菊对其收取杨桂英服务费事宜予以认可，赵菊作为前后增爱服务部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跟杨桂英对接业务，杨桂英对其变更合同义务履行主体不知情，符合常理；最后，王敏在经营后增爱服务部期间也未与杨桂英签订相关服务合同。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案涉债权债务与后增爱服务部无关，王敏不应就杨桂英与前增爱服务部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关于杨桂英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婚姻服务合同》中并未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内容约定；其次，杨桂英亦未举证证明前增爱服务部或赵修云存在导致其精神受损的行为或导致的损失，故对杨桂英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修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杨桂英服务费9800元；二、驳回杨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桂英对王敏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5元，由赵修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修云举示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证人翁育龙证言，拟证明案涉款项系王敏收取；证人王应证言，拟证明向杨桂英实际提供了服务。上述证据经质证，杨桂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股份转让协议不清楚；翁育龙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应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股份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钱不是我收的；翁育龙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实际经营人是赵菊，翁育龙管公章；王应的证言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由于赵修云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能达到应由王敏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修云是否应向杨桂英支付9800元。本院评述如下：杨桂英与前增爱服务部签订的《婚姻服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婚姻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截止，前增爱服务部已办理工商登记注销，不再具备提供婚介服务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赵修云作为其经营者，其注销前增爱服务部的行为视为其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事由。杨桂英要求解除其与前增爱服务部签订的《婚姻服务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前增爱服务部期间与杨桂英建立合同关系，赵修云委托赵菊自始经办服务合同的相关事宜，赵菊作为前增爱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前增爱服务部承担，赵修云作为其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赵修云应当退还9800元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赵修云注销前增爱服务部后未通知杨桂英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也未举证证明杨桂英愿意接受其他市场主体继续为其提供婚介服务，且仍由赵菊作为前后增爱服务部的工作人员，为杨桂英提供服务，王敏在经营后增爱服务部期间未与杨桂英形成婚姻服务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敏不应就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赵修云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修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修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