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521民初1325号原告：马启柱，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共和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虹，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莉莉，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生庆，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工作者。原告马启柱与被告吴莉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以原告证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青252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吴莉莉支付拖欠石料款779056元及支付2018年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马启柱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该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8）青252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启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虹，被告吴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生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启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莉莉支付拖欠石料款779056元；2、判令被告吴莉莉支付2018年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吴莉莉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起被告吴莉莉在共和县倒淌河镇与龙羊峡镇交界处经营石料场，原告马启柱自2012年开始向被告吴莉莉供应石料。2014年8月和11月，原、被告前后签订两份供货协议，对石料单价及供货方式均做了约定。至2016年双方对拉运的部分石料进行了结算，由于原告马启柱的拉运石料司机在结算时未能将部分拉运石料的票据及时交至原告马启柱处，导致原告马启柱至今未能与被告吴莉莉结算石料款。经原告马启柱自行结算，被告吴莉莉尚欠原告马启柱拉运的石料款共计779056元。原告认为，其已经交付货物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吴莉莉应按双方约定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支付石料款，但被告吴莉莉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原告马启柱结算石料款，并拒不支付所拖欠的石料款。被告吴莉莉辩称：原告马启柱的起诉属重复起诉，该诉求及事实理由中陈述的买卖合同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被告吴莉莉拖欠砂石料款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马启柱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马启柱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以下5组证据：1、2014年8月12日原告马启柱与龙羊碎石厂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各1份（原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供货合同的事实。2、收货票据283张（原件），拟证明2013年至2016年原、被告双方未结算部分石料款共计779056元的事实。3、证人马某1的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2013年起原告马启柱雇佣马某1给被告吴莉莉的碎石场拉运石料，由被告吴莉莉的员工李吉全和姓韩的两个人负责验货开票，拉运石料司机以被告吴莉莉员工所开的票据为依据在原告马启柱处结算运费，原告马启柱给拉运石料司机结清运费后，拉运石料司机将持有的票据移交给原告马启柱以及2014年底在共和县某宾馆原、被告对石料款进行了核对，至于被告吴莉莉是否向原告马启柱结算石料款不知情的事实。4、证人马某2的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之间原告马启柱雇佣马某2给被告吴莉莉拉运石料700多辆车（次），由被告吴莉莉的员工李吉全负责收货开票，该票据作为原告马启柱和证人马某2之间结算运费的依据，2015年原告马启柱给证人马某2结算了部分运费，剩余的运费之间未结算的事实。5、银行流水3份，拟证明自2015年开始被告没有给原告汇过款，双方就砂石料款未进行过结算。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协议书和供货合同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6月27日被告吴莉莉已向原告马启柱结清了石料款，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属重复起诉；对证据2收货票据283张，被告吴莉莉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从2013年起被告吴莉莉随时给原告马启柱结算石料款，至2016年所有的石料款全部已结清；2、原告马启柱所持有的票据多为存根一联，且票面中签字人系原告马启柱的司机，因此可以证明该票据并非是原、被告用来清算沙石料款的票据，而是原告马启柱与拉运石料司机之间清算运费的单据；3、以上票据应当是收货人所持有的票据，因原告马启柱要求被告吴莉莉将已结清的票据交付给原告马启柱用于结算运费，而现在原告马启柱将此作为索要石料款的依据，有悖常理；4、龙羊碎石场当初是由被告吴莉莉的父亲经营，2013年12月7日被告吴莉莉接管经营。原告马启柱提交的283张票据当中有些票据上没有开票时间，不知道这些票出自哪里用于哪里，被告也从未见过，还有些票据背面备注石料拉运到其他地方，并没有拉运到被告吴莉莉的石料场。另外，被告吴莉莉只认可李吉全和许景龙开出的票据，其他人开出的票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4证人马某1和马某2的证人证言，被告吴莉莉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马启柱与证人马某1、马某2之间是亲属关系，对证明的内容具有利害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交易明细只有存取款和消费情况，没有显示钱是谁转过来的，无法证明其证明的目的。被告吴莉莉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1民初69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原件）。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6月27日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吴莉莉将龙羊碎石场的机械设备作价270000元转让给原告马启柱，原告马启柱分两次给被告吴莉莉支付设备机械转让款200000元，剩余70000元抵消被告吴莉莉支付原告马启柱的全部石料款，后因原告马启柱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吴莉莉诉至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经共和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双方就石料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共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青2521民初691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原告马启柱所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247条的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起诉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回执单2份，青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回执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吴莉莉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向原告马启柱支付石料款170000元的事实。3、电话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4日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原、被告就龙羊碎石场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的款项进行了多次沟通，期间，原告马启柱从未向被告吴莉莉提起过拖欠石料款的事实。4、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2012年至2014年12月20日前被告吴莉莉先后向原告马启柱支付石料款时多支付了446074元，应支付石料款是1454413元，而实际支付石料款1900487元的事实。5、存款业务回单13张及原告父亲的日记本记录的付款给原告的记录8张，拟证明原告货款从2013年开始已结清的事实。6、个人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拟证明自2015年7月2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原告转账8万元的事实。对被告吴莉莉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马启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1民初691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指向不予认可，认为该调解书只对原、被告之间的龙羊碎石场机械设备转让费20万元款项达成了协议，而对被告吴莉莉拖欠原告马启柱的石料款未进行处理。对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回执单2份，青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回执单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青海银行的回执单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余的中国建设银行回执单2份和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回执单各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4份银行回执单上的转入账号不是原告马启柱本人的账户。对证据3电话录音光盘1张，原告马启柱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吴莉莉未提供原始录音资料，无法确定该录音是否进行过编辑或剪切。对证据4结算清单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清单上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对于证据5，原告认为该银行交易记录所载相关数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均是发生在2013年，同样证明双方的结算均发生在2013年、2014年。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将款项转入原告的账户内。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马启柱提供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和供货合同，该组证据中的协议书是2014年8月12日案外人许景华代表甲方龙羊碎石场与乙方原告马启柱之间签订的，被告吴莉莉虽不予认可，但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未否认，只是认为双方之间的沙石款已结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供货合同，该供货合同是2014年11月11日原、被告双方自愿原则下签订的合同，原、被告双方在该供货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被告吴莉莉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据2，283张出库单均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因此对出库存单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后再予明确。对证据3、4，马某1和马某2的证人证言，考虑到两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利，因此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明确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无法明确显示转入交易的来源，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吴莉莉提供的证据1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1民初691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性本院予以认可，该调解书虽然没有对原、被告之间的石料款是否结算完毕进行明确，但该案的卷宗材料中吴莉莉提交的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所载数额与马启柱出具的欠条所差数额相差7万元，该7万元是否为抵消吴莉莉应支付马启柱的全部石料款的事实，本院需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后才能明确。对被告吴莉莉提供的证据2，2014年2月16日青海银行回执单中吴莉莉支付给原告10万元，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回执单中吴莉莉支付给原告司机林辅财2万元，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三张回执单因转入账号不确定是原告马启柱本人的账户，原告马启柱亦不予认可，吴莉莉也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吴莉莉提供的证据3电话录音光盘，原告马启柱虽认为该通话内容被吴莉莉进行删减，但其对该证据所载的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未以否认，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莉莉对于通话内容进行了删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吴莉莉提供的证据4结算清单，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清单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经本院核对存款业务回单13张中的11张与原告父亲的日记本付款记录相符，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的付款日期与原告的诉请所欠货款的计算时间不符，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将款项转入原告的账户内，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所涉龙羊碎石场是由被告吴莉莉的父亲吴静海经营，原告马启柱自2012年4月起给龙羊碎石场供应石料。后吴静海因病去世，被告吴莉莉于2013年12月7日接管龙羊碎石场并委托其舅舅许景华负责碎石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原告马启柱继续给龙羊碎石场供应石料。2014年8月12日原告马启柱与许景华签订了一份供应石料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石料每1.76吨为1方，每方石料29元。付款方式为：项目部计量款到位，按到位的计量款付给原告35%，若计量款到位不付给原告造成开采拉动的损失由碎石厂承担。项目部计量款未到位，原告不能找任何借口和碎石厂要钱。2014年11月11日，被告吴莉莉与原告马启柱为明确供货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又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但该合同中原、被告对石料的方量和价格以及付款方式方面均没有进行约定，而是原、被告双方以口头方式约定，原告马启柱拉运到龙羊碎石场的石料每车按23方计算，每方石料作价29元。另查明，2016年6月27日，原告马启柱与被告吴莉莉就龙羊碎石场机械设备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吴莉莉将龙羊碎石场内的所有设备作价27万元转让给原告马启柱，马启柱于2016年8月15日前付清机械设备转让款并将龙羊碎石场恢复原貌。2016年6月25日，马启柱向吴莉莉书写欠条一份，约定2016年7月10日前给付10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但原告马启柱未按约定的给付时间履行义务。吴莉莉经多次催要无果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马启柱支付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10800元，并承担土地恢复经济损失3万元。该民事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被告吴莉莉称：“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6月达成协议，由原告将所有的砂石设备，物资等作价27万元出售给被告，并由被告组织人员将砂石场地面恢复原状。经双方核算抵扣吴莉莉欠马启柱7万元的砂石款后，马启柱欠付吴莉莉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马启柱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吴莉莉给付尚未结清的石料款341475元。2017年12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吴莉莉诉马启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吴莉莉与马启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马启柱于2018年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莉莉龙羊碎石场机械设备转让费20万元。当日，马启柱以原、被告双方经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就本诉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反诉。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83张出库单显示：3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5日，向龙羊碎石厂运送石料516车；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2月29日，原告马启柱给被告吴莉莉拉运石料478车（其中包含2014年9月7日前已结清石料款的石料112车及土料16车），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间原告马启柱给被告吴莉莉拉运石料117车。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1日原告马启柱给被告吴莉莉拉运石料43车。2014年2月16日被告吴莉莉向原告马启柱的青海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2015年5月19日吴莉莉向原告马启柱雇佣的司机林辅财的建行卡转入2万元。再查明，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吴吴莉莉就碎石厂转让款一事多次打电话向原告催要，原告一直未支付，也未向被告提及双方货款尚未结清一事。另，根据原告申请的证人马某1、马某2庭审中的证言本院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在2014年年底和2015年进行了对账。在2019年4月17日的庭审中，原告自认“自供货以来被告共支付货款300多万元”，并陈述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司机把出库单给我，每个月20日与被告结算一次，如果没有钱就不结，结算方式有转账和现金，以转账为主，都是以被告那边的票据为准，因为我这边没有票据”；“2015年12月份与被告在西宁的宾馆结算过，对下来之后还剩7万元，没有票据，剩下的票在司机手里，后来在采石厂转让的时候把7万元加进去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及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283张出库单来证明“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间双方尚有779056元的石料款尚未结算”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上述出库单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至2016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简单以上述单据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上述单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欠付砂石料款779056元的事实，在原、被告对双方的货款结算存在争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则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原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是：原告手中应只有被告出具给原告司机的一联票据，用以结算司机的运费，而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行业交易习惯，原、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应根据被告手中的出库单存根联为依据进行结算，双方对账或结算后，原告手中的出库单是不用交给被告的，在双方对货款结算有疑问时，应以双方手中的票据进行核对一致后确定，这也和行业的交易习惯相符；对于未支付的货款确定，应在双方核对收货方已支付款的基础上进行核减，核减后剩余的货款才能确定未支付货款的数额；而本案的难点在于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至2016年之间没有书面结算凭证，付款方式有现金和银行转账，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各自的主张，故本院只能根据民诉法及其解释中关于证据认定规定中的相关规则并结合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而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出库单以证明其送货给被告及被告应按出库单所载数量、双方约定的价款结算的事实，原告已初步完成其举证的责任，现被告应对其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被告辩称“其在转让碎石厂时与原告对所欠石料款进行了结算，将碎石厂设备转让费用7万元用于抵扣其所欠原告的石料款”，并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欠条及本院出具的调解书、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申请的两个证人所作的证言及其在2019年4月17日庭审中的陈述均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2015年12月份对原告供货的数量和被告未结清的货款进行了结算；2016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就龙羊碎石场机械设备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被告吴莉莉将龙羊碎石场内的所有设备作价27万元转让给原告马启柱，并将碎石厂设备转让费中的7万元用于抵扣所欠原告的石料款；因此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碎石厂设备转让协议时，应对被告所欠货款的数额是清楚的，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供货期间被告一共支付了300多万元”的事实及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在被告一再要求尽快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并未提及被告所欠货款的事”，且在2013年至2016年近三年的时间里，原告所雇佣的司机未将手里的票据拿出来与其结算劳务费明显与两名证人的证言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既使如此，在双方每年都对账的情况下，原告仍与被告在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时以7万元抵扣被告所欠石料款，且在被告多次催要转让款的情况下，只字不提被告所欠石料款未结清，而以种种借口拖延不支付转让款，在被告起诉后又以其司机未将票据交付给其为由提出反诉要求被告支付石料款341475元现又变更为779056元，明显与常理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陈述的“被告所欠的货款已在双方碎石厂设备转让协议达成时已结清”的事实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吴莉莉支付拖欠石料款77905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启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1元，由原告马启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小虎审判员 军乃杰审判员 拉日措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银 忠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