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9433号原告林剑楚，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三、五楼。委托代理人王登春，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林林，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源社区航城工业区展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46137K。法定代表人张少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剑楚诉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林剑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登春，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剑楚诉称，仲裁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关于被告拖欠原告2015年8月、9月、10月份工资的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6、7月份签订了《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虽然就学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1日，但直到2015年10月31日，原告才到实验室开始学业，在此之前，原告一直都在被告处工作（2015年9、10月期间为免修学业）。相关的证据可见《考勤表》、《聊天记录》、《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个人所得税纳税信息查询》。这些证据并不是单一存在，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至10月有在被告处上班的事实。虽然原告在2018年3月份给被告的致信中，请求被告办理原告工作至2015年7月31日的离职说明，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就在2015年7月31日离职，此仅是原告为了方便办理相关手续而协商的一个时间段，并且在该信件中原告也说明了2015年10月份后上学的情况。2、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因违约导致原告的损失。2015年6、7月份，原、被告及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签订《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负责对原告的培养管理，培养费用全部由被告支付，并承担原告在学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原告毕业后回被告处工作。基于该博士研究生是定向培养，原告在学期间不享受国家助学金资助，不参评奖学金。在被告出具同意原告报考定向博士生的证明后，原告按程序进行报名和入学考试，并成功考取博士研究生。然而，后来被告单方撕毁该协议，在约定的日期并没有为原告缴纳学费，并在2015年9月停交原告的社保，也不再支付就学期间的工资待遇。为继续学业，不得已，原告向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提交了减免学费的申请，并自行交纳了人民币12,000元学费。根据《中国科学院大学研究生奖助学金管理指导意见》的规定，每个就读的博士是每年享有人民币12,000元的助学补助金，每年享有人民币13,000元的国科大博士生学业奖学金及国家奖学金、中科院奖学金等。这些规定仅针对非定向培养的学生，但由于被告与原告达成了定向培养协议，故原告并不能享受这些覆盖率达到100%的奖助学金。正是由于被告就定向培养协议违约，致使原告读博的学费需要自己承担，又享受不了这个奖助学金，并且被告也没按约定支付读博期间的工资待遇，造成原告受到重大损失，这些损失是被告违约所致，理应对此承担责任。3、关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基于被告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且违反《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没有支付原告读博的费用和工资，终止了原告的社保关系，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被迫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为维护其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令：1、确认原告于被告从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且配合申请人办理人事档案、党组织关系及户口转移事项；3、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9月、10月所拖欠的工资人民币39,000元；4、被告为原告补交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5、被告需赔偿因未履行定向培养博社研究生协议导致原告所受相关奖助学金损失人民币45,000元。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答辩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请求在仲裁阶段是依据辞职申请，因依据不足被仲裁驳回。原告又于2018年7月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主张2018年7月10日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没有收到该通知，如果原告基于新的事实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裁决，属于程序不合法，且原告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三日内出具离职手续与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相违背。尤其是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考勤表、聊天记录、社保参保证明、纳税信息等均不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在被告处一直工作的事实，2015年9月份缴纳社保也不能证明原告2015年8月份还在工作。原告在仲裁时提交的辞职申请和辞职信均没有提到被告拖欠2015年8月至2015年9月工资的问题，并且要求办理工作至2015年7月31日，充分说明原告的工作时间是至2015年7月31日前，否则原告不可能在离职时要求将工作时间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申请仲裁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该项请求，如果被告真的拖欠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原告不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仲裁及法院受理的范围，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除第一项外，其余各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也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原告处，任职图像处理算法工程师，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在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26日，被告同意原告定向报考中科院半导体所2015年博士。2015年8月30日，原告向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支付了学费人民币12,000元。被告确认未为原告支付学费及承担在职博士期间的相应福利待遇。2015年7月8日，原、被告及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研究院签订《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为被告代培在职博士研究生即原告；原告攻读博士学位申请由被告批准，被告出具同意报考定向博士生的证明；原告按招生程序，需向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提供被告出具的同意报考定向博士生的证明、硕士学位证书复印件，并按程序进入报名和入学考试；被告应在2015年8月27日前向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一次性交纳原告博士期间的培训费人民币10,000元/学年（三学年则共计人民币30,000元）；根据目前规定，原告勿需另向中国科学院大学缴纳学费，在学期间不享受国家助学金资助，不参评中国科学院大学学业奖学金；原告在学期间不迁户口，不转工资关系；……被告负责原告在学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负责原告毕业工作安排……。被告不确认上述协议书上加盖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原、被告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分歧：首先是关于劳动合同的期限，原告主张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被告主张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或2018年8月，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待遇，原告主张其月薪人民币13,000元，被告则主张原告的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固定）+绩效奖金（不固定）+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人民币12,500元/月左右；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被告称未保存原告的工资单。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原告每月有人民币10,091.36元至人民币11,683.47元金额不等的工资收入。第三，关于原告的最后工作时间，原告主张其工作至2015年10月中旬，应被告要求离开联合实验室前往新实验室就读博士，为证明以上主张原告提交了社保缴费明细、个人所得税信息查询单、考勤记录及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被告则主张原告在2015年7月即离开被告处。经查，社保缴费明细显示，被告在2015年9月为原告缴纳了最后一笔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在2015年9月22日为原告缴纳了税款；考勤记录未显示年度，未加盖被告公章；聊天记录聊天主体身份不明。被告对于考勤记录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又查明，原告曾在2018年3月13日，以“公司停发了本人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所有工资，停交自2015年9月后所有社保，没有缴纳培养费。20l5年10月份上学后，本人按公司要求并没有参与公司与实验室的任何图像处理相关工作，因此对这个方面工作已经遗忘，以后也不再从事该方面工作。如今，自己已到而立之年，爸妈也如期退休。又逢是独生子女，所以家人希望我能够找个离家近点的工作尽早成家，且在外漂泊他们也是很不放心。这两年每次回家看到他们头发已然花白菁华渐退，也不得不感叹时光流逝，人生除了工作还有人情牵盼”为由通过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辞职信提出辞职。上述邮件的收件人为“梁先扬”，收件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航城工业区展丰工业园B1栋。被告确认快递单及查询件，但不确认收到该邮件，认为邮件系邮寄给公司员工梁某。2018年7月10日，原告再次通过邮政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了一份《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本人于2014年7月1日进入贵司工作，任职图像算法工程师岗位。鉴于贵司未按约定为本人支付定向攻读博士学位所需缴纳的相关培养费，以及未按约定向本人提供相关的待遇保障，致使本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基于此，本人于2018年7月10日被迫解除与贵司的劳动合同。请贵司收到此通知后三日内为本人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本人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为由提出离职。上述邮件的收件人为“张少林”，收件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航城工业区展丰工业园B1栋8层。被告不确认通知书及快递单的真实性，称未实际收到该通知书。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载明内容显示，原告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包含仲裁阶段，总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律师费。另查明，原告提交的《中国科学院大学研究生奖助学金管理指导意见》及《关于2015级博士生林剑楚定向培养说明》显示就读博士生每年可享有人民币12,000元的国家助学金及人民币13,000元的国科大学业奖学金；原告因与被告及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签署了三方《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不享受100%覆盖的国家助学金和国科大学业奖学金……。被告于2018年3月6日就企业名称进行了变更，变更前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威富安防有限公司。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从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且配合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党组织关系即户口转移事项；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人民币39,000元；被告为原告补交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被告支付原告因定向导致的损失，中国科学院大学每年10个月奖学金人民币1,500元/月×（10+10+10）月奖学金人民币45,000元；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深宝劳人仲（西乡）案【2018】2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遂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明细、个人所得税信息查询单、考勤记录、证明、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研究生课程成绩单、中国科学院大学研究生奖助学金管理指导意见、计账凭证、资金结算票据、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详情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聊天记录等书面证据为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双方自2014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月17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原、被告在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相应手续的问题，因双方均确认原告因需就读博士学位在被告处停薪留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系三方签订的，被告虽不确认真实性，但未提交鉴定申请，未能就此提出反证予以推翻，故对于被告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采信该份证据，但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并未履行上述协议，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原告就读博士后需在被告处工作年限协商一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停薪留职的具体约定。原告在2018年3月13日邮寄了辞职信，被告虽认为没有收到该辞职信，但原告在2018年3月27日申请仲裁再次提出申请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在仲裁裁决后又于2018年7月10日再次向被告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上行为均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辞职的要求，被告以原告未满服务期拒绝批准辞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该项抗辩。且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不应当强制履行，现原告已通过多种方式提出辞职的要求，双方劳动关系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告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原告停薪留职后并未返回被告处上班，不存在工作交接的问题，据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开具离职证明，配合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党组织关系即户口转移事项的请求，因该项主张属后劳动合同义务，被告应依法为原告办理，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拖欠工资的问题，因原告申请仲裁时上述工作时间已超过两年期限，被告称未保存上述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及考勤情况有充分理由，现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未显示年度，亦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聊天记录人员身份不明，被告亦不予确认；缴纳社保及税费的情况仅为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上班工作的事实，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补交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的问题，因原告的该项主张非劳动争议处理范畴，故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未履行《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导致原告所受相关奖助学金损失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系被告原因造成，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剑楚与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林剑楚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林剑楚办理人事档案、党组织关系即户口转移手续；四、驳回原告林剑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深圳市威富视界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哲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明丽（兼）书记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