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朵，女，1956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占宾，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品，女，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留海，平顶山市鲁山县豫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顺，男，195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王银朵、上诉人张品因与被上诉人丁长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银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占宾、上诉人张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留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长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朵上诉请求：将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30000元变更为7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确认丁长顺与张品的赠与无效后应当返还全部购车款，一审判决只返还30000元是错误的。二、王银朵与丁长顺在2018年2月份离婚时约定，如果查到丁长顺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第三者购买房、车等财产，均应归王银朵所有。根据该约定，应当判决将全部购车款返还王银朵。三、2016年4月至12月间，丁长顺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给了张品十几万元，但这些证据掌握在丁长顺手中。整个事件王银朵是最大的受害者，法院应当主持公道。张品辩称：1.一审法院在确认二人的赠与合同无效后，依法不应返还赠与的财产。上诉人王银朵辩称的要求返还7万元购车款，既与事实不符有无法律依据。2.王银朵在与丁长顺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的约定只有五项内容，该五项内容并没有显示上诉人王银朵与丁长顺关于购房车为其所有的约定，在王银朵的辩称意见有这样的陈述，该陈述并不是经人民法院确认合法的协议约定，反而该约定中第四条和第2、3条是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约定财产，在这些条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就债权债务没有纠纷，因此作为上诉人王银朵在无纠纷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向本案的张品主张任何权利，更不能要求张品返还所谓的购车款项。3.郏县人民法院认定的赠与款项为6万元，实际上是与事实不符的，在张品与丁长顺2017年时双方就该订车款发生纠纷，并经人民法院进行一二审审理，经法庭查明当时涉案车辆的裸价格是6.3万元，丁长顺只有一份证据转账证明证实是向4S店转出了4.99万元的购车款，而该车辆的定金1万元以及购车时应当购买的保险2900多元和相关的规费等均是由本案的张品自己向4S店支付，因此郏县法院所认定的6万元购车款是不正确的，丁长顺所谓的赠与只有4.99万元而不是6万元。综上，张品认为王银朵的上诉理由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均是不成立的。丁长顺提交书面意见：丁长顺与张品是2016年4月6日后成为微信好友，自2016年3月后，共在张品身上花费二十多万元，这些钱王银朵并不知道。后因此事，丁长顺与王银朵离婚，并约定如果丁长顺有外遇，所有财产归王银朵所有。张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银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属于丁长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根据。丁长顺作为一名律师，其账户中的款项不必然成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是否属于丁长顺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性收入，应由王银朵、丁长顺举证证明，而非由张品举证。一审判决在丁长顺、王银朵未就此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张品，并进而做出判决，有悖于法。王银朵辩称：丁长顺对张品的赠与行为已经确认无疑，至于丁长顺打给张品的款项无论是那一部分钱，除非法收入外，丁长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既没有受过伤害，也没有接受过赠与，都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是当事人的诉讼费或者其他费用，在打给张品后，亏空仍应当由夫妻共同财产填补，这一点不需要任何证明，因此，上诉人张品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丁长顺提交书面意见：丁长顺与张品是2016年4月6日后成为微信好友，自2016年3月后，共在张品身上花费二十多万元，这些钱王银朵并不知道。后因此事，丁长顺与王银朵离婚，并约定如果丁长顺有外遇，所有财产归王银朵所有。王银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丁长顺与张品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张品返还丁长顺为其购买轿车的70000元给王银朵。一审法院查明：丁长顺、张品于2010年左右相识，并逐步发展为不一般的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0月，丁长顺和张品在汽车销售店，由丁长顺出资60000元购买轿车一辆（裸车价格为63000元），后该车登记在张品名下。张品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中认为，丁长顺的行为系赠与行为。在丁长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品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其向汽车销售方付款60000元，并将车辆登记在张品名下的行为视为自愿赠与更为合理，且张品也实际接受赠与。以上事实，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王银朵与丁长顺于1978年结婚。2018年1月12日丁长顺诉至郏县人民法院，请求与王银朵离婚。经该院主持调解，丁长顺与王银朵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王银朵同意与丁长顺离婚；二、双方共同购买吉利牌JL7153D、车辆识代号为LB37824S7AX059009、发动机号为ACNE01977的小型轿车一辆归丁长顺所有；三、丁长顺于2018年2月7日前给付王银朵现金50000元；四、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五、关于双方其余财产，双方均同意自行协商解决。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豫0425民初256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8月3日，王银朵将丁长顺、张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丁长顺给张品70000元的购车款的赠与，该款由张品偿还王银朵。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豫0425民初255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银朵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丁长顺赠与张品购车款的行为发生在王银朵和丁长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品未举证证明王银朵和丁长顺在夫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有特别约定或举证证明该笔赠与款系丁长顺的个人财产，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王银朵和丁长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丁长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将该笔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品，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也未经王银朵追认，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故王银朵请求确认在赠与行为无效，应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赠与款项的数额，王银朵主张70000元，而根据（2017）豫0425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18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数额为60000元，上述判决书已生效，故对于赠与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60000元。关于张品在本案中应返还的数额，因王银朵和丁长顺现已离婚，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按一般财产分割原则，王银朵和丁长顺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各享有50%的份额，故对于王银朵请求张品返还3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其他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丁长顺与张品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张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银朵购车款30000元；三、驳回王银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银朵负担886元，由张品负担664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丁长顺赠与给张品购车款的行为是否有效，如果无效张品应返还给王银朵的购车款的数额应为多少。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丁长顺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根据在案证据可知，丁长顺赠与给张品购车款的行为发生在其和张品存在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的基础上，且该行为发生时，丁长顺和王银朵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无法认定该赠与行为符合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由于无证据证明丁长顺和王银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关于财产方面的书面约定，故在丁长顺和王银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长顺的生产、经营性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共同共有财产，夫妻双方每一方的所有权均及于财产全部。根据丁长顺、王银朵及张品所经常居住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丁长顺赠与给张品的购车款，明显超出常人所理解的夫妻一方为满足日常生活需要而单方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且该赠与行并未得到共有人王银朵的认可或追认，故不能认定丁长顺的赠与行为属于有权处分。由于丁长顺和张品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因此，也无法认定张品的接受赠与的行为为善意。基于上述两方面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丁长顺的赠与行为无效，并无不妥。二、关于张品应当返还给王银朵购车款的数额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豫04民终1842号民事判决确认购车款的具体数额为60000元，故王银朵只能就此60000元主张返还。但由于丁长顺与王银朵现在已经离婚，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按一般财产分割原则，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各占50%的份额，故王银朵只能就其应分的份额主张返还。基于此，一审判决判令张品返还王银朵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王银朵的上诉请求及张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王银朵负担800元，由张品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张皓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