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3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卫生健康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原名称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高卫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者安，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国家卫生健康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国家卫生健康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以下简称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者安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王者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在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给王者安发放工资，但实际上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在上述期间共向王者安发放了工资244072.47元；王者安诉讼请求中的工资损失是指争议期间按照原高级项目主管的工资标准和实际取得的工资之间的差额，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停发工资，一审法院属于超范围判决；岗位竞聘是按照原人事部的国人发[2006]70号和[2006]87号文件规定进行的，王者安了解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的岗位竞聘规定，参加了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的部门领导和部门领导以下岗位竞聘而落聘。王者安拒绝进行答辩。王者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不依法与王者安签订并履行聘用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决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赔偿其违法行为给王者安造成的工资损失4452250元；3.判决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承担公开向王者安赔礼道歉，承担给王者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者安于1988年3月至1998年9月期间在卫生部工作，属于国家机关行政编制内干部。1998年，卫生部根据国务院下发的《中央国家机关人员分流安排实施办法及定编定岗实施办法》（中办发［1998］12号）之规定，在卫生部开展机关公务员定编定岗及分流工作。王者安在此次分流中分流至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工作。2002年10月18日，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经批准更名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据王者安档案中《事业单位工资管理审批表》记录……自2000年5月起，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召开人事制度改革小组会议，并确定王者安为执笔人，起草人事改革方案的草案。次年，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依据《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和《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进行了管理改革。王者安称自2003年开始，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与其签订《聘用合同》，共签订两次聘用合同。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提交了双方于2005年3月1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和国家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规定，签订本聘用合同。协议有效期3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其中试用期6个月。王者安受聘岗位为项目主管。合同第八条约定，有关受聘期间的劳动报酬、保险及福利待遇、违约责任、劳动争议等条款见中心‘劳动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或与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200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根据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规定，双方在签订‘聘用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本合同有效期限为1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根据王者安受聘岗位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6061.48元（税前）。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向卫生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有关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规定如与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200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该份合同为第四期合同，同时期内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及《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分配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签订本合同。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王者安受聘岗位为高级项目主管，工资为每月10242.47元（税前）。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或与今后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年底期间，因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原因，未组织后续聘期竞聘工作，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也未与王者安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底，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开始第五聘期的竞聘工作，王者安报名参加了竞聘，但竞聘结束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称王者安落聘，故未签订聘用合同，王者安主张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因其举报及起诉单位侵害商业秘密，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不允许王者安参加竞聘，也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3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即便2007年之后，国家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调整管理方式，与王者安签订《劳动合同》，但国家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系事业单位、王者安系事业编制内人员的法律关系基本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国家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与王者安之间的法律关系亦不会发生变化。本案属于因事业单位人事关系产生的争议，应当采用人事争议处理程序，适用规范人事关系的规范性文件进行审理，而本案此前的仲裁程序及一审程序均适用劳动争议的处理程序并适用劳动法等实体法律法规，因此应当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起诉，更换人事争议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在职期间，双方在2005年3月15日签订了聘用合同，聘用合同中约定有关受聘期间的劳动报酬、保险及福利待遇、违约责任、劳动争议等条款见中心‘劳动合同’，此后双方两次签订劳动合同，对王者安的岗位及劳动报酬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实际上双方就人事关系存续期间的的岗位和劳动报酬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规定。2011年、2012年度因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的原因未与王者安续签合同，此期间人事关系存在，双方仍实际履行此前合同的约定，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为王者安正常发放工资。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自2013年2月起停发王者安工资，理由是王者安落聘，故未签订聘用合同，既然双方是人事关系，其无论是否落聘并不能轻易改变双方的人事关系，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也未就聘任的条件、流程、落聘的原因提交证据，未签订聘用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在双方人事关系存续，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无正当理由停发王者安工资，也不与王者安续签合同，由此给王者安造成的工资损失应由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承担。鉴于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王者安没有实际工作，就此期间的损失法院按照当年度的社平工资进行计算。王者安要求确认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不依法与王者安签订聘用合同的行为违法的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支付王者安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损失234761元；二、驳回王者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更名为国家卫生健康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王者安称其岗位于2001年3月由正处级变为高级主管，其工资较邢高岩降低许多，并据此主张相应的工资损失，但其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中进行约定。王者安主张2013年后工资只发放原工资的20%左右，但法院已经查明2011年之后王者安与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之间并未签订任何《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据此，王者安与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就本案形成的争议不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王者安坚持认为卫健委国际交流中心未按国家规定确定或者扣减其工资福利待遇的，可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等提出申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32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者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退还王者安；上诉人国家卫生健康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