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7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继涛，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立新，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运梅，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松滋市王家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继，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松滋市刘家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新江口镇乐乡大道**。代表人：曲华忠，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因与被上诉人胡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7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06月11日进行审理。上诉人胡立新，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被上诉人胡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上诉请求：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7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改判按照城镇户口性质计算死亡赔偿金；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李某2虽然在城镇居住，但在城镇没有收入，死亡补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户口性质计算死亡补偿金，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原告的父亲李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因为次子胡立新离婚后孩子胡泰宇在南海中学上学无人照顾，原告的父亲李某22017年5月就在松滋市××集镇租房居住，照顾孙子上学和生活，且在一年以上，再说李某2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即使没有收入，其生活完全靠子女支付生活费也在情理当中，何况死者李某2在照顾孙子之余还在外面打零工，也有一定的收入，一审仅仅认定原告的父亲居住在城镇，没有在城镇的收入的证明而判决按照农村户口性质支付死亡补偿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据此，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三上诉人的父亲生前是在松滋南海租房居住，主要是为照顾孙子上学，不是为了自己生活，也没有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根据最高院民一庭的复函，认为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连续居住的事实，二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受害人生前主要从事的是家务劳动，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2641元，胡继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松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胡继承担。一审认定：2018年8月19日5时许，胡继驾驶鄂Ｄ×××**小型普通客车沿（南海线）G35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1376KM+27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李某2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李某2当场死亡，胡继受伤，两车受损。2018年9月6日，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21087120180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继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另查明，受害人李某2生于1946年8月21日，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分别为李某2的子女。由于受害人死亡时损伤严重，身体变形，原告支付碎尸整形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1000元。胡继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鄂Ｄ×××**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所有，其为该车在松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松滋财保公司已支付原告费用27951.50元。原告因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于是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的部分，由当事人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继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原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可作为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比例的依据。受害人李某2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虽然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无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个案问题的批复，对于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整形费是否应列入丧葬费的问题，一审认为该费用系受害人死亡时身体破碎变形，为告慰死者在天之灵、亲人瞻仰遗容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不能与丧葬费等同。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松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胡继按负事故全部责任全额负担，由松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据法律规定和本案相关证据，按照原告的诉请，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丧葬费27951.50（55903÷2）,2.死亡赔偿金124308元（13812元/年×9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1000元，5.整形费4000元，合计187259.50元。由松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110000元（上述第3项优先赔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77259.50元。扣减松滋财保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的27951.50元，松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还需支付1593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损失1593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70元，由胡继负担2020元，原告负担10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申请证人李某1、郑某、周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2在城镇居住，有自己的收入。证人证言证明李某2居住在城镇，除了照顾孙子有子女支付的生活费外，还有自己的劳动所得收入。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对三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根据其陈述，对他们的工作地点时间及工头、发放工资的人均不清楚，本案也无其他书证予以佐证。三证人证言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个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与第一个证人陈述的事实相冲突，其证明内容不符合逻辑，每天每个月出勤20多天，也不符合前2个证人的陈述，该证言不能采信。被上诉人胡继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上诉人提交南海小学的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生前主要的工作是在照顾孙子（胡立新的儿子），之余在外打零工。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学校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李某2生前主要从事家庭劳动、照顾孙子的事实。被上诉人胡继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三个证人证言。上诉人申请三个证人李某1、郑某、周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回答了所问的问题。证人李某1、郑某、周某与受害人没有利害关系，证明受害人李某2生前与他们在城镇不固定的地方做过零工和做零工的收入情况。证明的情况符合打零人员的状况，具有客观性。所证明的内容与李某2在城镇居住，是否有自己的收入存在关联性。对证人李某1、郑某、周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该诉讼行为增加诉累，浪费资源，虽然证据被采信，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本院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关于南海小学的证明。该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受害人李某2虽为农村户口，但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在城镇，除在城镇照顾孙子外还曾在城镇做过零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287001元（31889元/年×9），受害人李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349952.50元。扣减被上诉人松滋财保公司已先行支付上诉人的27951.50元，剩余322001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为主张受害人李某2的死亡赔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一审中提供了2017年5月30日李某2与林中圣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林中圣的房屋权属证明等证据，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1、郑某、周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认为，受害人李某2生前是在松滋南海租房居住，主要是为照顾孙子上学，不是为了自己生活，也没有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根据最高院民一庭的复函，认为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连续居住的事实，二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受害人生前主要从事的是家务劳动。经庭审对事实的查明，受害人李某2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在城镇，曾在城镇做零工获取收入，其生活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即使其仅仅只是在城镇照顾孙子，也不能否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父母健在没有丧失抚养能力的情况，祖父母没有照顾孙子的法定义务，祖父照顾孙子虽属于家务劳动，没有支付报酬，但家务劳动仍然会带来经济利益。因此，受害人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7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损失322001元。三、驳回上诉人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70元，由被告胡继负担2020元，杨继涛、胡立新、李运梅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陈红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