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爱华，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芹，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冬，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市鹏程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三星北路**。法定代表人：毛国峰，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系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荣，系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袁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夏玉芹、原审第三人泰州市鹏程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鹏程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爱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拆迁补偿问题在鹏程中心的主持下达成了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26915元、被上诉人放弃其它任何补偿要求的口头协议。双方已按约履行，被上诉人起诉违反诚信原则。2、要求被上诉人将拆迁房装修补偿款11165元付给上诉人。3、停产停业损失应补偿于房屋产权人，承租人不享有此项权利。一审法院的测算没有法律根据。4、被上诉人已经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前交付承租房，因此不享有此协议各项权利。夏玉芹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口头协议履行完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放弃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享有的权利。2、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提交的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说明上诉人的房屋评估价为846717元，过渡期限为24个月，且上诉人选择的是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根据文件规定，一审判决中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计算方式无误。同时，上诉人的房屋之所以享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因为被上诉人利用该房屋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装饰材料零售经营。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未提出停产停业损失，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仅能证明双方就剩余租金及其他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示放弃停产停业损失。且上诉人也说明如果被上诉人有其他理由可以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鹏程中心工作人员在旁见证，也仅仅说明双方对剩余租金及其他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租赁协议中虽没有明确约定停产停业损失的归属，但是按照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房屋为营业用房，其房屋也是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使用，故一审法院按照补偿办法第十条作出停产停业损失归属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作出的停产停业损失也只是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能履行的期限即9个月计算被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并未对全部停产停业损失主张权利。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在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前已交付承租房，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不享受此协议的各项权利，该说法与补偿办法相矛盾。鹏程中心答辩称：关于停产停业补偿，要区分房屋性质，袁爱华的房屋为非住宅门面房，停产停业损失是非住宅门面房整个房价的千分之五。如果被上诉人不经营，停产停业也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的说法是住宅改非住宅的说法，如果是住宅改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就归承租人。夏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姜堰大道363号房屋（营业执照为××号）拆迁补偿款中停产停业损失84671元归其所有；2、袁爱华立即支付其停产停业损失84671元；3、袁爱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夏玉芹自2014年开始承租袁爱华所有的位于泰州市姜堰区房屋用于经营，并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装饰材料零售。2018年8月27日，袁爱华（出租方）与夏玉芹（承租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该房屋出租给夏玉芹使用，租期为一年，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年租金19000元，一年一付，于每年8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夏玉芹按约向袁爱华交纳了19000元租金。2018年11月19日，泰州市姜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袁爱华（乙方）签订《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TJ201811GZ0128）一份，约定由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姜堰大道363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7.46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47.46平方米，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房屋征收的各项补偿及补助和奖励合计人民币1079898元，其中包含非住宅营业房屋评估价846717元，装饰装潢及附着物补偿62509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101606元，第一时段签约交房奖励66066元；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值部分846717元作为产权调换房屋预留款，其余补偿款233181元在腾空交房后30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须于2018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逾期未交房的，甲方可按规定扣减搬迁奖励，同时，甲方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征收住宅房屋实行期房产权调换的，乙方选择自行过渡方式，过渡期限自腾空交房之日起计24个月。甲方按规定的标准给付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2018年12月2日，夏玉芹、袁爱华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在鹏程中心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就夏玉芹的装修费、房租和搬迁费用达成如下协议：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由袁爱华退还夏玉芹租赁合同未履行的9个月房租14250元，另补偿夏玉芹装修损失11165元、搬迁费用1500元，以上合计26915元。当日，袁爱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夏玉芹转账26915元，夏玉芹当场出具收款收条，并将案涉房屋钥匙交还袁爱华。2019年1月14日，袁爱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卫校及周边地块房屋征收搬迁补偿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壹佰捌拾壹元，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一审另查明：一、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计算方式为非住宅营业房屋评估价846717元×补贴比例0.005×过渡期限24个月=101606元。二、泰政规（2012）1号文件《泰州市国有土地山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第十条规定，执行国家规定标准租金的直管公房或单位自管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支付给承租人。其他房屋，双方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自主经营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全部支付给被征收人；出租经营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中租赁损失部分支付给被征收人，其余部分支付给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认为，泰州市姜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袁爱华签订的《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泰州市姜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应支付给袁爱华房屋征收的各项补偿及补助和奖励合计人民币1079898元，其中非住宅营业房屋评估价为846717元，装饰装潢及附着物补偿为62509元，搬迁补助费为3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为101606元，第一时段签约交房奖励为66066元。协议签订后，袁爱华于2019年1月14日实际取得233181元拆迁补偿款。关于夏玉芹以该房屋实际经营人身份，要求确认上述补偿款中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归其所有，并要求袁爱华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泰政规（2012）1号文件《泰州市国有土地山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第十条规定“出租经营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中租赁损失部分支付给被征收人，其余部分支付给实际经营人。”本案中，夏玉芹自2014年起租赁案涉房屋并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装饰材料零售，且在该房屋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前一直持续经营，夏玉芹属于实际经营人，故夏玉芹对该房屋租赁合同期内剩余9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可以享有相应份额，但应扣除袁爱华应享有的9个月的租金损失，即袁爱华已返还给夏玉芹的14250元租金。关于夏玉芹应享有的具体数额。依据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计算方式可知，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系根据房屋评估价的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过渡期24个月的损失所得，故对夏玉芹应享有其中9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即101606元÷24个月×9个月=38102.25元，扣除袁爱华已返还的租金14250元，夏玉芹应得份额为23852.25元。综上，袁爱华于2019年1月14日取得的233181元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上述夏玉芹应得份额，且袁爱华取得该利益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夏玉芹主张袁爱华返还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3852.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袁爱华辩称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日在鹏程中心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完毕，但袁爱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剩余租金、装修费用和搬迁费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夏玉芹以明示的方式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享有的权利，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泰州市姜堰区非住宅营业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中23852.25元归夏玉芹所有；二、袁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夏玉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23852.25元；三、驳回夏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计959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1979元，由夏玉芹负担1422元，袁爱华负担557元（夏玉芹已预交，经夏玉芹同意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袁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夏玉芹5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或者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袁爱华辩称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日在鹏程中心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完毕，鹏程中心对此虽予以认可，但袁爱华提交的夏玉芹出具的收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就剩余租金、装修费用和搬迁费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不能反映夏玉芹以明示的方式放弃对案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享有的权利，袁爱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计算的停产停业损失与鹏程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补偿计算表确认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泰政规（2012）1号文件《泰州市国有土地山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第十条规定“出租经营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中租赁损失部分支付给被征收人，其余部分支付给实际经营人。”本案中，夏玉芹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经营人，对该房屋租赁合同期内剩余9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可以享有相应份额。鹏程中心述称停产停业补偿要区分房屋性质，袁爱华的房屋为非住宅门面房，如果夏玉芹不经营，停产停业损失也归属袁爱华。如果是住宅改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就归承租人，然该陈述明显与《泰州市国有土地山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的规定相矛盾，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袁爱华扣除其应享有的9个月的租金损失对夏玉芹应得份额予以给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袁爱华上诉要求夏玉芹归还拆迁房装修补偿款11165元的主张，其一审中并未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袁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