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夫，临沂市兰山柳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如军，男，1969年10月7日生，住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金颐社区****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某，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住临沂市兰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之，临沂河东开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如军，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住临沂市兰山区div>原审被告：沈某2，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住临沂市罗庄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如军，男，196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临，住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金颐社区****楼**div>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云某及原审被告沈如军、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当事人所争议的遗产重新分割；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其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10日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沈如军、沈某2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沈自发遗产分割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因明确约定公证才能生效，故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的依据”是错误的。当时协议双方并不是不去公证，而是因房产没有产权证，公证处不予公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去的公证处，这点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各方签字捺手印”是真实自愿的，证明被上诉人对“协议”的内容是清楚、认可的，因此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金润社区16号楼1单元502室楼房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该房屋系由老房转换所得，具体转换过程为：1992年沈自发(2015年1月27日去世)与前妻李文彩(1998年4月26日去世)在临商银行北郊支行(原临沂北郊城市信用社)院内的家属楼分得房屋一套，后在1998年参与了房改(临房改交字第35127号)，转换得房屋为临沂市商业银行北郊支行2#宿舍楼，房改总价值为32415.31元，并在1998年11月份交款2万元，在1998年12月30日取得产权，余款12415.31元后来补齐，现又转换得金润社区16号楼1单元502室楼房，置换后购买价值为163259.16元，其中老房的拆迁补偿款109184及利息20271.83元，补交房款33803.33元，一审认为“??剩余的12415.31元系原告云某与沈自发用共同财产支付，所占房屋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补交房款33803.33元所占份额为原告云某和沈自发共有”均是错误的。因该房系房改房，关于房改房的分割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鲁高法[2005]201号通知《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的第四条第(四)项、第五条第(六)项中有明确的认定和分割原则，阐述的很明白，房改房的购买是一种特殊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不同。因为房改房屋属于国家相关法规规定的政策性房屋交易，购买房屋的价格实行了优惠，是对单位职工的福利房，房屋产权属于享受福利待遇的购买者，其他出资人的出资是一种债权，应作为债权处理。本案中，上诉人之父沈自发与前妻李文彩(上诉人之母)享受单位的福利，享受房改房屋的福利政策，被上诉人××××年××月××日与沈自发结婚，该房屋房改已完成，沈自发预交了大部分房款，产权也于1998年12月30日登记在沈自发名下，被上诉人云某不享受该房改房屋的福利待遇，并且被上诉人是原临沂市玻璃厂单位正式职工，有可能已享受原单位的房改政策，所以，被上诉人与沈自发婚后所补交的两次房款(分别是12415.31元、33803.33元)的其中的一半是被上诉人的债权，应予以归还。因此该房屋是沈自发与前妻李文彩的共同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只应还被上诉人债权。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沈自发与被上诉人婚前交的2万元是沈自发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该2万元于1998年11月交纳，沈自发前妻李文彩于1998年4月26日去世，中间相隔仅5个月左右，很明显，该2万元应是沈自发与前妻李文彩的共同财产。3.关于被上诉人享受兰山区柳青街道谢家宅村40平方米购房优惠权益问题。被上诉人是原临沂市玻璃厂企业正式职工，享受退休待遇，与沈自发在××××年××月××日登记后，属空挂户口，按拆迁还建政策，被上诉人不享受村民待遇，不享受40平方米的购房优惠权益，其使用的40平方米购房优惠权益是沈自发前妻李文彩享受的，是被上诉人代沈自发前妻李文彩享受的，被上诉人不应享得40平方米购房优惠权益的折价款6万元。4.43万元存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沈自发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存款是错误的。沈自发前妻李文彩于1998年4月26日去世，沈自发与其子女对其遗产没有分割，并在××××年××月××日与被上诉人结婚，沈自发系临商银行职工，且兼银行信贷员，生活一直很富裕，这也是被上诉人与其结婚的重要原因。所以，该43万元存款应是沈自发与前妻李文彩、后妻被上诉人云某的共同存款。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云某辩称：针对遗产分割协议，一审中已明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套房屋均属于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沈自发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据婚姻法的规定，首先分割夫妻共有部分，剩余才属于遗产，由沈自发的全部法定继承人继承，二审法院应查明，并重新分割。兰山区政府对于南坊街道居民提供购房优惠40平方米的权益，是对享有人身权利的居民给予的优惠，一审中给已去世的李文彩享受相应权利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40平方米优惠权益折价6万元显失公平，应当参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予以评定。对于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分割方法、数额被上诉人无异议。沈如军、沈某2辩称，同意沈某1的上诉意见。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分割原、被告亲属沈自发死亡所遗留的遗产，价值约8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系沈自发与前妻李文彩生育的子女，李文彩于1998年4月26日去世。原告云某与沈自发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沈自发于2015年1月27日因病去世。沈自发去世后，当事人经协商，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沈自发遗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沈自发的遗产有位于北城新区沂蒙路与济南路交汇处东金润社区16号楼1单元502室连同楼下储藏室一处、位于北城新区马陵山路与广州路交汇处金颐社区****楼**连同楼下储藏室一处及共同存款43万元，当事人并对上述遗产进行了分配。并约定经公证后生效。原告以协议未经公证为由反悔并提起本案诉讼。争议的需分割财产的范围如下：一、位于兰山、位于兰山区××社区××楼××单元××室的住房**旧房置换而来。1998年沈自发的工作单位进行集资建房，并于1998年11月参与了房改，沈自发缴纳房款2万元，于2000年10月16日进行了权属登记，临沂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对于沈自发单位的房改房于2000年8月4日集中出具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载明沈自发缴纳房款32415.31元。该房改房于沈自发与原告结婚后建成，于2006年进行了拆迁，沈自发与临沂商行交郊支行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确定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13984元，该款项没有支取，后于2010年4月1日对还建房款进行结算，结算价为163259.16元，将拆迁置换金额109184元及利息20271.83元折顶房价后，原告云某和沈自发补交了房款33803.33元。二、位于兰山、位于兰山区××社区××区××楼××室住房**由沈自发与其前妻李文彩的共同住宅一处于2006年拆迁还建并置换而来，其中有原告云某享受40平方米的优惠权益。三、原告云某与沈自发共同存款43万元，原告云某保存6万元，余款37万元由沈某1保管。四、原告云某在沈自发去世前在银行有部分存款，在沈自发去世后支取了该存款及利息计87242.41元，被告主张系沈自发与原告的共同存款，原告主张系原告父亲的存款，经查，沈自发生前从事代办银行储蓄工作，其留存的记录中记载有“云某（老的）两笔计款17960元”。经查该两笔存款在支出时连同利息为19164.92元。证人李某（原告原兄弟媳妇）出庭作证，主张共有七张存单系其公公（即云某父亲）的存款，存单由其持有，后与原告一同支取了该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及分配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位于金润：位于金润社区**楼****楼房作价80万元归被告沈某1所有A区18号楼1703室楼房作价35万元归原告云某所有。原告云某享有的40平方优惠价值为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应按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分割。沈自发去世前时未留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作为沈自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沈自发遗留的合法财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平均分配。双方当事人曾经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因明确约定公证才能生效，故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的依据。被告辩称分割协议有效，法院不予认定。争议的财产范围包括四项，涉及沈自发与其前妻李文彩共有的财产，也涉及沈自发与原告云某的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即金润社区16号楼1单元502室楼房作价80万元归被告沈某1所有，金颐社区A区18号楼1703室楼房作价35万元归原告云某所有。原告云某享有的60平方优惠价值为6万元，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应对涉案财产予以析产并确认沈自发的遗产范围及价值。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确认：一、关于金润社区16号楼1单元502室楼房的分配。该房屋系由老房转换所得，置换后购买价值为163259.16元，其中老房的拆迁补偿款109184元及利息20271.83元应为老房所占的份额，补交房款33803.33元所占份额为原告云某和沈自发共有。老房系姜自发于1998年的集资建房，并参与了房改，房改总价值为32415.31元，其中2万元是沈自发在与原告云某结婚前支付，付款时沈自发前妻已经去世，该2万元所占房屋份额应为沈自发的个人财产，剩余的12415.31元系原告云某与沈自发用共同财产支付，所占房屋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据此按比例进行分配，计算得出，属于沈自发个人财产的份额为391393.6元，属于原告云某与沈自发共有的份额为408606.2元。共有的份额由云某分的1/2，沈自发的总份额为595696.7元再由四被继承人各分得1/4。依此计算各当事人的继承份额为：原告云某分得353227.3元，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每人分得148924.2元。二、关于位于金颐社区A区18号楼1703室房屋的分配。该房屋系沈自发与李文彩共同出资兴建的老宅拆迁置换而来，应当认定为沈自发与李文彩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房屋价值35万元中扣除云某享受的40平方米优惠价6万元后，剩余价值29万元的1/2归属于李文彩所有，另1/2归属沈自发。李文彩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沈自发及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沈自发继承的份额和归属于沈自发的份额在沈自发去世后，由原告云某、沈某1、沈如军、沈某2各自继承1/4，沈自发的遗产份额为181250元。法院据此分配如下：原告云某所占份额为105312.5元（含6万元优惠价款），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各占81562.5元的份额（含继承李文彩的遗产份额）。三、对于存款43万元的分配。被告认为该款项中是沈自发一生的存款，包含有其母亲在世时的财产，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法院认为，该存款系原告云某与沈自发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法院依法应予分配，其中1/2归属于原告云某，剩余21.5万元为沈自发的遗产，依法由原告云某、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继承各继承1/4，据此分配后，由云某分得268570元、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各分得53570元。四、原告云某支取存款87242.41元的分配。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沈自发生前的存款记录明细属实，应认定其中两笔存款系云某父亲的存款。该存款及产生的利息共计19164.92元不属于沈自发及云某所有。但其余款项68077.49元应为云某与沈自发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该部分款项的1/2为原告所有，其余1/2为沈自发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原告及三被告平均分配。原告抗辩称其余部分存款系代为其父亲保管的款项，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证人李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法院对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故原告举证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其主张。综合上述分析，法院对原告云某与沈自发及沈自发与李文彩的财产（遗产）已经予以析产确认，沈自发的遗产及孳息总份额价值为1025985.5元【金润房产595696.7元、金颐房产181250元（已包含继承李文彩遗产份额）、存款21.5万元及34038.75元】，李文彩的遗产份额为14.5万元。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计算得出原、被告各继承沈自发财产256496.37元，三被告继承李文彩财产各36250元。云某的个人财产份额为513341.8元（金颐优惠价6万元、存款21.5万元及34038.7元、金润房产204303.1元）归原告所有。当事人按照协商房产的价值予以分配支付。原告云某保管的存款6万元及68077.49元、沈某1保管的存款37万元予以折抵扣减后找、补分配。最终由沈某1支付被告沈如军、沈某2各292746.4元，支付原告云某291760.66元。综上，原告要求对其与沈自发的财产予以分割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使家庭成员和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临沂市兰山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新区××社区××楼××单元××室的房屋折价80万元归被告沈某1所有山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新区××社区××区××楼××室的房屋折价35万元归原告云某所有付被告沈如军、沈某2财产分割款各292746.4元，支付原告云某财产分割款291760.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告云某、被告沈某1、沈如军、沈某2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金润社区楼房的分割问题；三是金颐社区楼房的分割问题；四是存款的分割问题。（一）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协议经公证后生效，现协议未能公证，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案涉遗产分割协议不生效。（二）金润社区楼房的分割问题。该楼房系由沈自发1998年的房改房拆迁置换所得，而房改房系由沈自发和李文彩婚姻存续期间于1995年分得的单位家属楼经房改而来，虽然房改集资款交纳时间在李文彩去世之后，但房改房属于政策性房屋交易，购买房屋的价格实行了优惠，房改房中应包含李文彩的部分遗产份额。在李文彩去世后各继承人未进行遗产分割的情况下，房改房被拆迁并置换了金润社区楼房，在分割该楼房时应当考虑李文彩的部分遗产份额。由于李文彩遗产所占的具体份额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云某分得23万元，沈某1、沈如军、沈某2各分得19万元。（三）金颐社区楼房的分割问题。云某享有该楼房40平方米还建面积优惠，有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谢家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已一致认可该优惠价值6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存款的分割问题。沈某1关于43万元存款中有李文彩遗产份额的主张，仅是其主观推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该存款中21.5万元属云某个人所有，21.5万元为沈自发遗产，云某、沈某1、沈如军、沈某2各分得53750元。综上所述，沈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某1支付沈如军、沈某2财产分割款各333822.2元，支付云某财产分割款16853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云某、沈某1、沈如军、沈某2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