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首亮，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杏，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升，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秋，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首亮、李秀因与上诉人冯杏、被上诉人黄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首亮、李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上诉人冯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升、被上诉人黄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首亮、李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军偿还上诉人23万借款及并支付逾期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军真实借款金额为23万元。1、两上诉人有经济实力，有能力借给黄军23万元。两上诉人从1996年开始一直在信阳市内从事豆腐生意数十年，2004年在浉河区××××号购买房屋一套。因两上诉人豆腐生意比较好，所以两上诉人的儿子、女儿也都帮忙打理。两上诉人将挣得的钱，有时到银行固定存款，有时办理存折，有时放在家里。随着微信、支付宝等网上支付的普及，两上诉人的生意有微信、支付宝等网上业务的往来包括付款收款等，因两上诉人不懂网络，害怕被骗，就让女儿冯杏帮忙办理银行卡并绑定在女儿冯杏的手机支付宝和微信上。2015年6月份左右黄军和冯杏经人介绍两人认识。2016年1月15日，黄军和冯杏在浉河区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后并没有同居，直到2016年2月25日举办酒席以后，两人才同居。在此之前，冯杏没有收取黄军或黄军亲人、朋友或客户任何财产。2016年2月23日，黄军向李秀交了3万元彩礼钱，除此之外没有给冯杏购买任何金银首饰或支付过其他见面礼或现金。2016年2月24日，两上诉人让冯杏将卖豆腐款10万元存起来准备作为其陪嫁钱，冯杏在浉河区龙潭酒店对面中国工商银行将10万元现金存入其名下尾号8505号工商银行卡内，后冯杏考虑到两上诉人挣钱不易，又将该银行卡交由两上诉人保管。冯杏和黄军同居后，因被上诉人黄军经营种子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就通过使用冯杏手机转账方式挪用两上诉人银行卡10万元。2016年7月31日，黄军因购买农膜需要找到两上诉人要求借款20万。两土诉人和黄军口头协商并经过简单对账，达成一致意见：银行卡上剩余86889元加上家中现金13700元共10万元，两上诉人另取款10万元，共计20万借给黄军，黄军同意。2016年8月1日，黄军让冯杏将该20万元银行转账给农膜公司会计金丽娜。2016年农历腊月28日，黄军又从两上诉人处借得3万元用于店里投资。因为考虑到黄军是两上诉人女婿，当时没有要求黄军出具相应的借条。直到2017年黄军和冯杏闹离婚，黄军才于2017年3月2日向两上诉人出具23万借条，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黄军借款2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协议、承诺、借条均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黄军长期不顾家，隐瞒财产收入，导致黄军和冯杏婚姻关系渐渐不和，两人闹离婚。2016年10月4日，黄军和冯杏达成协议：“黄军还完从李秀（冯杏妈妈）处借的二十万现金后黄军同冯杏办理离婚手续，孩子抚养权，黄军同意养孩子归黄军，黄军不要，冯杏同意抚养，黄军有首先决定权。2016.10.4签字：男方：黄军女方冯杏”。当天，黄军还在该协议书上再次写上“保证还人民币贰拾万圆整”，该保证是对借款20万元再次确认。2016农历腊月28日，黄军对两上诉人说其暂时无钱偿还，再借3万元，两上诉人出于让两人和好，又借给黄军3万元。后两上诉人儿子要结婚，也需要收回借款，黄军借两上诉人的钱却一直没有偿还，两上诉人就通过女儿冯杏让黄军还钱。2017年3月2日，黄军向两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向李秀借人民币贰拾叁万圆整(230000.00）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0日以前借款人：黄军”。黄军还在其名字上按有指印。3、一审法院以黄军辩解只借10万元为由认定借款10万元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可以确定的真实可信的证据有，冯杏向第三方的付款20万元汇款凭证，黄军亲自书写的协议、承诺和借条。黄军的口头辩解不能对抗其亲自书写的协议、承诺和借条。对于冯杏银行卡内的8万元不能认为该款是夫妻存续期间的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其来源。黄军辩称是办酒席收取的礼钱，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两人举办酒席是2016年2月25日，冯杏存款是2016年2月24日，因此该款不是黄军收取的礼钱。黄军与冯杏举办酒席后才同居，而且黄军在2016年2月23日才给彩礼钱3万元，在没有给彩礼钱之前，不可能将自家的大额现金给冯且。如果黄军只借10万元，其也不可能在2016年10月4日协议上书写还完借款20万元后离婚并承诺保证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更不可能在夫妻关系不和时还向两上诉人出具欠23万元的借条并承诺2018年12月30日以前偿还。4、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两上诉人提交了黄军签字的协议以及出具的欠条，黄军应当举证证明借款不存在或者协议、借条系伪造，而不是要求两上诉人举证23万元有没有借给黄军。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应考虑本案借款发生时黄军是两上诉人的女婿，而且通过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两土诉人尽到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于除银行存款外借出的现金，两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举证责任。二、23万元借款为黄军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杏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1、23万元为黄军扩大生意经营所产生的个人大额债务，没有用于日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规定，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杏有固定工作，有收入，该收入完全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需要，不需要黄军为其支付。而且两人同居生活时间短，仅一年。2016年8月1日，冯杏向第三方打款20万元为黄军经营的顺发种子门店购买农膜，这20万元根本没有用于生活支出。其后黄军找两上诉人借款3万元后，夫妻双方已经因闹离婚分居，冯杏也没有使用该款。2、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黄军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而不是由两上诉人或冯杏承担举证责任。在黄军未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主观认为其借款用于农膜店经营属于为家庭创收就认定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错误。3、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016年10月4日协议不是附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而是附还款条件的离婚协议，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两上诉人起诉时只起诉了黄军，冯杏系黄军申请追加的被告，两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同意追加，一审程序违法。冯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黄军偿还借款；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黄军所借23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为黄军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一审法院认为黄军借款用于经营农膜店是为家庭增加收入，所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黄军借款确实用于经营农膜店，但黄军并未用农膜店的盈利投入到家庭生活开支中，且上诉人有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孩子的生活、教育及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均由上诉人一人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黄军以个人名义借款后投入农膜店的23万元超出了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该笔款项投入的经营也并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根据以上事实及规定，黄军以个人名义的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黄军于2016年I0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附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无效，黄军从李秀处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协议并非附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从协议内容上来看，“黄军还完从李秀处借的二十万现金后，黄军同冯杏办理离婚手续”属于附还款条件的离婚协议。其次，既然该协议不属于附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就不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因此该协议有效，黄军的该笔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3、结合黄军本人出具的协议、承诺以及借条，可以认定黄军从李秀处的借款应属于黄军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黄军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夫妻向上诉人李秀、冯首亮实际借款为10万元，另外10万元系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1、2016年7月，答辩人因进货资金不足，和妻子冯杏商量后一起前往上诉人李秀、冯首亮家借款10万元，上诉人李秀、冯首亮于2016年7月31日分三笔从银行定期存款单中取出3万、2万、5万元共计10万元借给答辩人夫妻。这与2017年9月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秀之间的短信记录“妈，你的10万块钱我快给你准备够了，剩下的我给冯杏，一次性我给不全，但是欠你的我一次吐都给你，该给冯杏的我会一分不少的给她。”相互印证。2、上诉人李秀、冯首亮称“答辩人妻子冯杏工商银行卡中的10万元系所有是让冯杏给其打理生意”不是事实，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他们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李秀、冯首亮是做磨豆腐生意的，每月收入万余元，无需10万元资金周转，其儿子作证冯杏婚后父母的生意都是他打理的，并且从上诉人李秀、冯首亮3万、2万元都存大额定期的存款习惯上来看，不可能将10万元交给女儿存活期，况且上诉人李秀、冯首亮无法证明该10万元来源，答辩人在一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该10万元都是用于答辩人夫妻经营种子店资金周转，从未用于上诉人李秀、冯首亮生意周转。3、答辩人与冯杏在婚前已同居生活，冯杏在婚前已坏孕，这从冯杏起诉状及（2018)豫1502民初4064号判决书均已证实。答辩人与冯杏于2016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冯杏的个人银行卡10万元发生在2016年2月24日，该10万元系答辩人与冯杏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是收取亲朋好友贺礼收入，由妻子冯杏保管，该10万元用于种子店资金周转，冯杏亦认可该事实，原审认定“该10万元是答辩人与冯杏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上诉人李秀、冯首亮所有，不是借款”完全符合事实。二、答辩人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答辩人与冯杏共同偿还。1、向被答辩人所借10万元，是答辩人夫妻商量后共同到上诉人李秀、冯首亮家中所借，该借款也是汇入到了冯杏名下，用于种子店资金周转，该借款也是冯杏直接支付给商家。2、答辩人无其他工作，所有收入均来源于种子店，收入都交给了冯杏，在一审答辩人已提供答辩人夫妻大量资金往来的微信记录冯杏也在用这些收入为答辩人偿还贷款，及投资冯杏与他人合办的教育培训机构，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种子店系答辩人和冯杏共同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答辩人与冯杏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附条件的离婚协议。当时因答辩人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才违心同意偿还20万元借款，但事后由于冯杏反悔，该协议未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中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中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规定，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有权追加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首亮、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原告的人民币23万元及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被告黄军和冯杏登记结婚，2018年8月24日被本院判决准予离婚。2016年10月4日，黄军和冯杏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黄军还完从李秀（冯杏妈妈）处借的二十万现金后，黄军同冯杏办理离婚手续。孩子抚养权：黄军同意养孩子归黄军，黄军不要，冯杏同意抚养，黄军有首先决定权。被告黄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秀借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还款日期，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以前。以上事实有借条、协议、（2018）豫150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黄军与冯杏结婚期间实际向原告李秀、冯首亮的借款金额的问题。被告冯杏辩称黄军借款有冯首亮从银行提取的10万元，个人银行卡8万元（系冯杏替父母保管），还有原告另外的现金5万元，被告黄军只认可借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冯杏的个人银行卡的钱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入的10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该钱系其父母所有。原告称另借款5万元现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可被告黄军、冯杏婚姻存续期间向原告二人的借款金额应为1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黄军向原告李秀的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杏辩称黄军借款用于个人经营的农膜店，其借款与个人无关。原告诉称被告黄军同意个人偿还借款。本院认为被告黄军经营的农膜店是为其家庭增加收入，被告冯杏并没有证据证明黄军经营的农膜店的收入未用于生活支出。2016年10月4日，被告黄军、冯杏签订的协议系附离婚条件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被告黄军反悔，该协议无效。故被告黄军向原告李秀的借款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军、冯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秀、冯首亮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秀、冯首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被告黄军、冯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秀、冯首亮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收条一张，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冯首亮名下6个银行存折复印件、银行存取款凭证23张、手机取款信息1张，保险缴费凭证3张，证明李秀、冯首亮有出借23万现金的经济能力。二、黄军与李秀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黄军分两次借款23万元，后仅愿意给10万元，剩余13万偿还冯杏。三、冯杏与黄军举行结婚仪式光盘两张、冯杏银行流水明细一张，证明2016年2月24日冯杏名下尾号8505工商银行卡存入的10万元是李秀、冯首亮财产而非黄军、冯杏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杏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一、冯杏工作证明数份、工资收入凭证，证明冯杏有合法、高薪收入。二、冯杏与黄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转账记录明细表以及冯杏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冯杏的工资收入用于黄军投资经营的农膜店及家庭共同生活中，黄军的收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黄军所借款项属于其个人债务，与冯杏无关；2016年2月24日冯杏银行卡存入的10万元属于李秀、冯首亮所有，该款系黄军个人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秀、冯首亮与冯杏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可。针对李秀、冯首亮提交的证据，黄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在一审前均已存在，李秀、冯首亮提交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黄军借款金额为23万元，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2016年2月24日存入的10万元是李秀、冯首亮财产。针对冯杏提交的证据，黄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冯杏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冯杏收入情况，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充分证明农膜店是冯杏与黄军共同经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秀、冯首亮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冯杏提交的证据一，无就职单位营业执照、登记证书、完税凭证、社保缴纳情况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真实性李秀、冯首亮与黄军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李秀、冯首亮与冯杏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军向李秀、冯首亮借款金额是多少；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杏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秀、冯首亮主张黄军借款23万元并详细陈述了借款发生经过以及提交了黄军出具的借条、2016年10月4日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录音等证据证明，完成了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黄军对23万元借款金额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黄军虽称2016年2月24日冯杏存入10万元款是其与冯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且其意见与2016年10月4日离婚协议书及23万元借条内容相悖，且黄军未举证证明2016年10月4日离婚协议书以及其出具的23万元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综合黄军否认23万元借款实际交付发生在其与冯杏进行离婚诉讼期间以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特殊身份关系等因素，比较李秀、冯首亮与黄军、冯杏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李秀、冯首亮主张黄军借款23万元的意见更符合常理，可信度更高。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应当属于冯杏与黄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冯杏未在23万元借条上签字确认，但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冯杏对黄军向李秀、冯首亮借款23万元以及借款用于农膜店经营是知情的，且冯杏未举证证明黄军借款时其明确否认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冯杏提交的其与黄军之间转账记录可知，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杏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向黄军客户汇款等方式交付给黄军42万余元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冯杏与黄军均认可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发生购买房屋、车辆等大额消费性支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冯杏转账给黄军的上述款项应视为用于农膜店共同经营。冯杏关于其未参与农膜店共同经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第三，李秀、冯首亮以及冯杏虽称案涉23万元借款系黄军个人债务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冯杏与黄军之间债务如何分担的问题，因在两人离婚纠纷一案中法院未就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进行裁判，冯杏与黄军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秀、冯首亮与冯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李秀、冯首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黄军、冯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秀、冯首亮偿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秀、冯首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对象及负担金额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李秀、冯首亮负担1000元，上诉人冯杏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黄军负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