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娟，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涵，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涛，男，1989年4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敏、黄昌娟因与被上诉人徐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敏、黄昌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被上诉人徐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黄昌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340000元中包含高额利息，超出月息2%部分应抵扣本金。徐涛一审庭审时明确表明2012年至2017年3月13日向陈敏、黄昌娟共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实际上只有340000元，而陈敏、黄昌娟向徐涛交付3295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徐涛称该借款月利息2%，陈敏、黄昌娟对此认可，故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时间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超出月息2%部分应抵扣本金。2.66000元为2017年5月13日支付给徐涛的款项，应为出具340000元条据之后的还款。一审庭审中，徐涛多次认可条据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5月，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还钱时出具条据，故能够认定66000元是于2017年5月支付的。徐涛称66000元是之前的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陈敏、黄昌娟与徐涛银行转账流水反映，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陈敏、黄昌娟每个月都向徐涛转账7000到10000元不等数额，而340000元就是按月利率2%计算每个月也才6800元，说明陈敏、黄昌娟每月支付给徐涛的款项远远超过2%利息标准，本案的66000元并非归还之前的利息。徐涛陈述该条据是2017年5月13日后补的，如果按徐涛所说该66000元是340000元之前的利息，然后结算出340000元的条据，完全没有必要在两个月后为已结算减去的款项重新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在出具条据前陈敏、黄昌娟均正常付息，不存在拖欠13个月利息，故2017年5月13日支付的66000元系预付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更具有高度盖然性。3.一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过高，应以陈敏、黄昌娟实际欠付的款项为依据，按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的下限予以收费。徐涛答辩称，1.徐涛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陈敏、黄昌娟向徐涛借款400000元，是指2017年3月13日陈敏、黄昌娟向徐涛出具400000元借条时，陈敏、黄昌娟尚欠徐涛400000元借款，而非陈敏、黄昌娟自2012年开始至2017年3月13日累计借款400000元。2.陈敏、黄昌娟在一审庭审时陈述400000元的条据系结算错误被撕毁，该陈述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该张400000元借条客观存在；第二、该张借条因结算错误被撕毁。陈敏、黄昌娟认可存在400000元的借条，一审判决却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明显错误。陈敏、黄昌娟主张该张借条撕毁的原因系结算错误，对此陈敏、黄昌娟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借条的撕毁，既有可能是因结算错误而撕毁，也有可能是陈敏、黄昌娟归还部分款项后重新出具借条而撕毁原借条。现陈敏、黄昌娟主张该借条系结算错误而撕毁，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340000元借条是2017年3月24日陈敏、黄昌娟向徐涛出具的，在此之前，陈敏、黄昌娟和徐涛之间一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而且金额也并非只有340000元。陈敏、黄昌娟单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不符合陈敏、黄昌娟与徐涛之间真实的借款利息。陈敏、黄昌娟主张66000元是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利息，对此应提供证据。4.如果陈敏、黄昌娟按时归还借款，徐涛就不会提起诉讼，就不会产生律师代理费。陈敏、黄昌娟主张本案律师代理费应按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下限的标准收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陈敏、黄昌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未能认定徐涛主张的事实，但为了避免诉累，徐涛没有提起上诉。请求驳回陈敏、黄昌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敏、黄昌娟偿还徐涛借款3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6日的利息为51030元，之后的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陈敏、黄昌娟支付徐涛因此次诉讼产生的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敏、黄昌娟多次从徐涛处借款，2017年3月13日，经双方结算，陈敏、黄昌娟尚欠徐涛3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如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开支。同日，徐涛向陈敏、黄昌娟陈敏出具66000元的利息收条。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14日，陈敏分别向徐涛汇款80000元、10200元、6000元。2017年6月10日，徐涛向陈敏出具10200元的收条一份。后徐涛向陈敏、黄昌娟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涛因此次诉讼产生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昌娟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徐涛主张答辩、质证、举证等权利。陈敏、黄昌娟从徐涛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即徐涛主张的涉案340000元是否包含利息的问题，陈敏主张该340000元中包含高额利息，徐涛予以否认，陈敏虽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陈敏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向徐涛汇款329550元，但徐涛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借条复印件以及汇款单以及通话录音均可以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往来，且陈敏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40000中包含高额利息，故对陈敏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认定借款本金为340000元，不包含利息。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即陈敏主张其在涉案340000元借款出具之后已偿还徐涛1724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陈敏提供的66000元收条的形成时间，在认证意见部分已作阐述，对其形成时间认定为2017年3月13日，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和涉案340000元借条，认定该66000元系双方对涉案的340000元借款结算之前产生的利息；对于陈敏于2017年3月24日向徐涛汇款的80000元，徐涛主张陈敏、黄昌娟于2017年3月13日向徐涛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3月24日陈敏归还徐涛80000元（其中10200元为利息，另69800元为本金），并于当日向徐涛重新出具涉案340000元的借条（时间仍书写为2017年3月13日），陈敏予以否认，徐涛提供通话录音中陈敏虽认可数额为340000元，但无法确定徐涛提供的该录音信息上载明的时间就是通话形成的时间，且通过陈敏在340000元借条出具后多次向徐涛汇款可以认定陈敏在录音中认可的该340000元并非指陈敏、黄昌娟实际尚欠的数额。另从陈敏此次汇款的时间和数额看，徐涛的解释与340000元借款的数额和利息起算时间均无法对应，故对徐涛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该80000元汇款系偿还涉案的340000元借款本息；对于陈敏于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14日向徐涛汇款的10200元和6000元以及徐涛于2017年6月10日向陈敏出具收条中载明的10200元，均发生在涉案340000元借条出具之后，应视为系偿还涉案的340000元借款本息。徐涛陈述其于2017年6月10日向陈敏出具的10200元的收条系后补形成，该款项包含在陈敏于涉案340000元借条出具之后向徐涛的汇款中，陈敏予以否认，徐涛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徐涛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3，即徐涛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是否应由陈敏、黄昌娟承担。陈敏、黄昌娟辩称徐涛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该费用应为6000左右，保险费为非必须支出，应由徐涛承担。一审认为，徐涛主张的律师费，由徐涛提供的借款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陈敏主张该费用过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徐涛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予以认定；对徐涛因保全陈敏、黄昌娟房屋产生的保险费，系徐涛为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得到更好的保护而产生的合理支出，故该费用应由陈敏、黄昌娟承担。综上，陈敏、黄昌娟在向徐涛出具340000元的借条后，陈敏共向徐涛还款1064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和陈敏的还款时间，该106400元的款项中的88285元应抵扣本金（详见下文明细表），陈敏、黄昌娟尚欠徐涛借款本金251715元。根据陈敏、黄昌娟尚欠徐涛的借款本金和双方约定的利息，陈敏于2018年5月14日向徐涛汇款的6000元，应抵充47天的利息，故陈敏、黄昌娟已支付徐涛利息至2017年7月27日，故徐涛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陈敏、黄昌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涛借款251715元及利息（以25171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陈敏、黄昌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涛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800元，共计30800元。三、驳回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5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0135元，由徐涛负担2413元，陈敏、黄昌娟负担7722元。二审中，陈敏、黄昌娟提供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一份，说明本案律师费应为15485元至25402元范围内。除66000元利息收条的出具时间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本金及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分别如何认定；徐涛主张的律师费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徐涛主张陈敏、黄昌娟欠其借款340000元，有陈敏、黄昌娟出具的借条加以证实。陈敏、黄昌娟上诉称340000元中包含高额利息，但对此并无证据加以证实，徐涛对此也不予认可，故难以得到采信。根据陈敏、黄昌娟提供的证据，其二人虽向徐涛支付了329550元，但均在出具借条之前，徐涛主张涉案借条系之前借款结算而来，陈敏、黄昌娟对此亦无异议，故徐涛按涉案借条载明的金额340000元向陈敏、黄昌娟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对66000元的收条，内容上存在涂改，陈敏作为该收条的持有人和保管人，应当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陈敏主张系徐涛自己涂改，徐涛并不认可，陈敏、黄昌娟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印证。二审中，陈敏、黄昌娟主张该66000元系预付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但是根据涉案借条内容，明确载明了借款月息及还款时间，并未注明借款期间的利息已经付清，陈敏、黄昌娟的主张也与收条被涂改后的内容不相符，故其二人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二审中，徐涛主张该收条系其于2017年5月份出具，但款项系陈敏于2017年3月份支付，偿还的也是之前的借款利息，结合该收条被涂改前的内容，徐涛的主张更为可信，应当予以支持。对律师费，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较大，双方争议较多，江苏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对该类案件的收费标准并无统一或明确的规定，徐涛主张30000元并不过高，且其已经实际支付，一审判决予以全部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敏、黄昌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5元，由上诉人陈敏、黄昌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