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1407号原告：甘忠福，男，汉族，1961年4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云天客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附****。法定代表人：常国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文，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甘忠福与被告武汉市云天客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客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婷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许雄、周志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被告云天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文、陈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忠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鄂Ａ×××**号车辆为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元月，原告全款出资72000元购买鄂Ａ×××**号富康出租车，并出资70000元买断车辆经营权，上述原告共出资142000元。2011年8月20日车辆换新，原告又出资130000元购买鄂Ａ×××**号东风雪铁龙出租车。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断经营关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A类合同是空白合同，双方实际也没有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履行，被告没有任何实际出资，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不成立。2013年，因刹车门事件导致全行业大规模换车，故原告所购车辆也于2013年5月提前更新为鄂Ａ×××**号车辆，但被告至今仍未将鄂Ａ×××**号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之诉讼请求。被告云天客运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鄂Ａ×××**号车辆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原告从未营运过该车辆，即使该车辆存在，按照营运车辆的使用年限该车2011年就应当报废，原告起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鄂Ａ×××**号、鄂Ａ×××**号车辆均系被告向武汉市神龙鸿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13万元，为一次性预缴的承包费，而非原告所称的购买鄂Ａ×××**号出租车的费用。3.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在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中明确约定双方是承包关系，并对承包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甘忠福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3张、银行缴款单2张、银行送票回执复印件2张、甘忠福及杨家清身份证，证明：原告于2004年向被告支付14.2万元买车。证据二、《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复印件、2012年6月8日的承包费收据、2011年8月19日的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3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实际并没有按照所签订的合同项目和收费标准来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三、车辆更新表复印件、机动车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原告购买的原鄂Ａ×××**号车辆于2013年更新为鄂Ａ×××**号车辆，且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证据四、《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行为的自律意见》复印件、《市客管处关于印发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示范文本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实际上系买断经营关系，企业出资购买车辆收取首期承包金不得超过车辆购置价格；原、被告双方应当签订B类合同。证据五、管辖协议（复印件）、民事裁定书，证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证据六、《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复印件，证明：乙方用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该类合同收费项目和标准才约定了甲方可以向乙方收取首期承包金，每月承包费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企业收益。被告云天客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年8月18日的购车发票，证明：鄂Ａ×××**号车辆是由被告出资购买。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中杨家清和甘忠福身份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其中2003年12月25日及2004年2月25日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两张收据载明缴纳的费用用途为“首期承包款”，而不是购车款；对原告证据一中余下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其中2004年1月17日的收据认为无被告盖章确认，对其中银行缴款单2张认为无银行盖的收讫章，对其中银行送票回执2张认为是复印件。本院认为，从交款时间来看，原告的证据一中的所有交款收据和银行单据均与本案争议的车牌号为鄂Ａ×××**的出租车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一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恰恰证明原、被告双方为承包关系，合同的前言及合同第一条都明确约定了双方是承包关系，之所以原告每月实际交纳的承包费与合同约定金额有差异，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是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一次性预交承包费中每月抵扣了部分月承包费，二是原告所交纳的月承包费中没有交纳社保费，原告所交纳的113250元系一次性预交承包费，不是购车款。被告对原告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系被告购买，应当登记在被告名下。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其非原始文件，也无相关部门公章，原、被告双方的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为承包关系，证据中的两个文件都是指导性的文件而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不具有强制性，并且按照湖北省规范性文件的管理规定这两个文件早已失效。本院对原告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应当签订B类合同，故本院对原告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五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原告的证据六，因其系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发票无法看出被告所购车辆是鄂Ａ×××**号车辆，即使该车辆为鄂Ａ×××**号车辆，该购车款也是原告转给被告的。因被告的证据中载明的车架号为LDC703L29B1673827，与原、被告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中约定的鄂Ａ×××**号车的车架号一致，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甘忠福与被告云天客运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由被告提供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雪铁龙灰/绿出租车（车架号LDC703L29B1673827）给被告甘忠福承包经营。每月承包费5507元。2011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共计113250元。2013年，被告将原告承包经营的车辆由鄂Ａ×××**号出租车更换为鄂Ａ×××**号出租车，鄂Ａ×××**号出租车登记在被告云天客运公司名下。另查明，2012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012年5月、6月的承包费每月3000元，共计6000元。本院认为，按照出租车行业术语，车价（裸车购车款）和车辆本身叫做车体，同时具备车体、车牌、经营指标方为出租车。出租车经营指标是特许经营，政府一般需要使用者支付使用对价（出租车经营指标费用）。出租汽车是地方事权，实行属地管理原则。武汉市出租车行业经历了长期发展，1998年以前，武汉市以承包经营为主，1998年之后，因经济结构调整，出现了业内俗称的“买断”经营模式。2005年至2006年，因武汉市出租车经营权统一到期重新许可，政府主导规范经营行为进行调整将前期“买断”经营统一为承包经营。但2010年以后，随着出租车市场营运收入再度大幅上升，部分企业和驾驶员基于各自利益需要，私下协商通过“预收承包费”等形式，将经营模式逐渐变相回到“买断”经营。2013年，政府对全市不具备ABS功能的车辆强制更新、提档升级。2015年开始，政府实行出租车经营权无偿使用，并坚持公司化营运。由此可见，甘忠福等出租车行业从业人员，在实施签订合同、缴纳费用、约定经营方式等行为时，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经理性分析作出的慎重选择，不能由于政府主导了出租车行业相关事务的管理、改革，便得出驾驶员与出租车经营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并非是驾驶员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原告甘忠福以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没有实际履行为由主张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鄂Ａ×××**号出租车更换为鄂Ａ×××**号出租车之后，双方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仍依照上述合同条款继续自动履行，故关于鄂Ａ×××**号出租车的权属应仍依照双方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确定为由云天客运公司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双方的经营合同约定的月承包费是5507元，而原告甘忠福在2012年5月和6月交纳的月承包费为3000元，中间存在2507元的差额，故被告提出的原告于2011年8月19日支付的113250元系一次性预交承包费的抗辩理由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甘忠福无证据证明其在交纳了承包费之外，另行出资购买了鄂Ａ×××**号出租车、鄂Ａ×××**号出租车，亦无证据证明其直接向政府办理了鄂Ａ×××**号出租车、鄂Ａ×××**号出租车的经营指标手续，故原告甘忠福对鄂Ａ×××**号出租车、鄂Ａ×××**号出租车既无物权权益，也无经营权权益。原告甘忠福提出判令鄂Ａ×××**号车辆为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忠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甘忠福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婷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人民陪审员  周志妮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廖国江书记员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