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联辉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16731476806，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红湖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钟汝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守颖，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系钟汝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庆，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江市联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守颖，被上诉人李广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广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李广庆主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所提供的支票并没有载明构成买卖合同所要求的关键内容，李广庆所说联辉公司因生产家用电器而向李广庆购买41600元的电饭煲壳冷扎板，完全是李广庆的一面之词，不能排除李广庆凭空捏造的可能性。虽然该支票所载明的用途为“货款”，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支票只是一种支付方式，即使用途一栏写了货款也不能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将支票作为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决定性证据不具有说服力，以此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属于票据纠纷。支票出票日是2016年4月26日，本案的受理日是2017年11月14日，在此期间李广庆并没有向联辉公司提起此笔交易“货款”，再加上联辉公司当时经营管理繁忙，不记得是否发生李广庆所称的“买卖关系”是实事求是的态度。联辉公司并非完全否定该支票用于支付货款的可能性，但是李广庆主张为买卖合同纠纷，则李广庆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广庆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李广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广庆的供货资质存疑。李广庆声称自己做生意，但并没有自己的公司，具体生意业务不详，该支票款的用途是否真的是“货款”值得怀疑。二、李广庆主张该笔支票款为货款明显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联辉公司收到了李广庆所称的货物（冷扎板），李广庆要求联辉公司支付41600元货款没有理由得到支持，因此联辉公司没有责任举证已经支付了41600元货款。本案中，李广庆只能主张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李广庆在支票发生退票后六个月内，依法行使追索权，要求联辉公司立即清偿款项、开具欠款欠据或重新开出一张有效支票。李广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联辉公司欠其41600元，也不能排除联辉公司后续以其他方式代偿的可能性。2016年廉江家电业困难的大环境下发生资金紧张、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时有发生，发生退票不能认定是联辉公司主观故意。双方之间还有其他民事经济纠纷，李广庆有可能故意以无效支票提起虚假诉讼对联辉公司追偿。被上诉人李广庆辩称，联辉公司因生产经营家用电器，于2016年4月向李广庆购买电饭煲壳冷扎板，经双方结算，该批货物价值41600元。2016年4月26日，联辉公司开具支票给李广庆，并且在支票的用途栏注明是“货款”，用以支付该货款给李广庆。但李广庆到吉水信用社取款时，被告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承兑，被退票，以致李广庆无法收取该批货款，因此引发本案纠纷，由此可见，原审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4日，李广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联辉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16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从2016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的利率计算至清偿欠款时止）；二、联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辉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一张廉江市吉水信用社的支票给李广庆，票面金额41600元，支票上载明：用途货款，本支票付款期限十天。李广庆在付款期限内到廉江市吉水信用社取款未果，事后于2017年10月23日再到廉江市吉水信用社索要《退票理由书》，退票理由是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李广庆以货款未支付为由而持票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广庆起诉的主张，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李广庆持有的支票中载明的用途为货款，且支票属联辉公司出票，票面金额41600元，故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联辉公司应支付货款41600元给李广庆。因李广庆所持联辉公司出具的支票被承兑人退票，李广庆未在承兑人处实际取得货款,也就是说联辉公司未支付货款给李广庆，联辉公司尚欠李广庆货款41600元。联辉公司出具给李广庆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且支票载明的付款期限为10天，由此可见双方约定最迟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6日。现李广庆请求联辉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41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予以支持。因联辉公司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货款给李广庆，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李广庆请求联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逾期付款的损失即违约金可以欠款额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时止。联辉公司辨称该公司已付清该笔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联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公司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廉江市联辉电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欠款4160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清欠款时止）给李广庆。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廉江市联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辉公司向李广庆出具支票后，李广庆与联辉公司之间既存在票据关系，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广庆在票据到期未获得付款的情况下，李广庆分别享有票据请求权和合同请求权，李广庆既可以向票据债务人主张付款请求权，也可以请求合同相对人联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李广庆在本案中提出的是合同请求权，故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联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联辉公司应否支付41600元及相关损失给李广庆。本案中，李广庆称其与联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广庆持有联辉公司开出的支票，支票中载明用途为货款，联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给李广庆开出的支票中记载的41600元不是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结算而产生的款项，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辉公司上诉提出李广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41600元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联辉公司向李广庆开出支票后，李广庆与联辉公司之间既存在票据关系，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广庆在票据到期未获得付款的情况下，李广庆既可以向联辉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也可以请求联辉公司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及赔偿损失的合同义务。联辉公司上诉提出李广庆只能向该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李广庆未在票据权利时效期内行使票据权利，票据权利已丧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联辉公司给李广庆出具的支票已被承兑人退票，联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支票被退票后支付过货款给李广庆，联辉公司在支票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未向李广庆支付货款41600元确实给李广庆造成了损失，故原审判决联辉公司支付货款416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从2016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李广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联辉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应支付货款416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给李广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联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廉江市联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