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烟飞，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霞，女，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法定代理人：吴彩霞，系杨某的母亲。 上列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烟飞因与被上诉人吴彩霞、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烟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彩霞、杨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彩霞、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系陈烟飞的父亲陈良土的单位集资房，陈烟飞以其系陈良土儿子及现役军人的身份参与到案涉房屋的分配之中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存在错误。依据单位为调整分房方式而制定的《分局机关集资建房及旧房分配、调整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陈烟飞符合上述规定保护的对象，故其实际参与了案涉房屋的分配。二、案涉房屋系售后公房，具有一定特殊性。陈烟飞享有居住权，在其无其他房产的情况下，应优先保障其居住权。且《分局机关集资建房及旧房分配、调整办法》亦规定了陈烟飞应视为案涉房屋的同住人，故一审法院判决严重侵害了陈烟飞的居住权。三、吴彩霞、杨某一家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向陈良土支付35万元的房屋补偿款，其取得案涉房屋权利基础无效，其所有权的保护顺位应次于陈烟飞的居住权。2011年8月31日，陈良土与段克兰达成离婚调解书，约定段克兰于2011年8月31日前向陈良土支付35万元的房屋份额补偿款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段克兰所有，但陈良土可终身居住使用。调解协议签订后，段克兰并未依约支付35万元房屋补偿款。2013年3月16日陈良土与段克兰子女等人办理领取补偿款的相关事宜，陈良土已近80高龄，且患有老年痴呆，缺乏认知能力，故在段克兰一家的误导下，错误将领款审批表的收款人账户填写为段克兰二女儿杨佩琴的银行账户，该份表格存在严重效力瑕疵。而后于2016年10月30日陈良土出具证明一份，表明其从未收到35万元的房屋补偿款。此外，陈烟飞曾多次请求一审法院调取杨佩琴在2013年3月16日的银行流水，以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归属到其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支持。 吴彩霞、杨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烟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陈烟飞主张其作为现役军人有参与分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陈烟飞主张应优先保障其居住权不能成立。吴彩霞、杨某于2018年12月3日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陈烟飞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且陈烟飞名下是否有其他房产与吴彩霞、杨某无关。四、段克兰依法按照调解书的约定申请执行，于2011年9月29日向陈良土支付35万元的房屋补偿款。且吴彩霞、杨某于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往来结算凭证》亦可以证明。 吴彩霞、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烟飞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搬离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和1层附属间的房屋，并将陈烟飞的户口迁出以上住址；2.依法判决陈烟飞立即将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和1层附属间的房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返还吴彩霞、杨某；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烟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军系段克兰之子。陈烟飞系陈良土之子。1995年5月24日，段克兰与陈良土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双方以陈烟飞的名义于1998年12月21日购买了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的房改房。2011年5月24日，段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1）晋民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一、段克兰与陈良土自愿离婚。二、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归段克兰所有，但陈良土可终身居住使用；三、段克兰于2011年8月31日前支付陈良土350000元作为陈良土应得份额的补偿，陈良土于收款当日与段克兰前往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上述讼争房产产权过户手续；四、……”。2011年9月26日，段克兰向一审法院账号汇入350000元。2011年12月15日，讼争房产变更登记至段克兰名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2012年9月3日，段克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后，陈良土通过领取现金支票方式于2013年6月27日在中国银行大名城支行取得了讼争房产折价款350000元。2016年12月24日，段克兰让他人代书一份遗嘱，同意在段克兰去世后将讼争房产由杨军继承。2017年12月9日，段克兰去世。2018年1月24日，陈良土因死亡注销户口。2018年6月4日，杨军以杨佩玲、杨佩琴、杨敏、杨群为被告向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该案经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调解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闽0427民初993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7月26日，杨军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号］。2018年10月9日，杨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杨军于2018年10月24日死亡，其配偶吴彩霞及其子杨某作为杨军的法定继承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2日，吴彩霞、杨某向福州市公证处申请公证继承讼争房产，福州市公证处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榕公证内民字第24982号公证书，证明杨军名下的讼争房产由吴彩霞、杨某共同继承。2018年12月3日，讼争房产变更登记至吴彩霞、杨某名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 另查，杨军父亲杨顺泰于1985年9月12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烟飞主张讼争房产分配时其作为现役军人有参与分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作不予采信。而吴彩霞、杨某作为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物享有绝对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益，同时排除他人的干涉。陈烟飞不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占有讼争房产，故吴彩霞、杨某主张陈烟飞立即停止侵权，立即搬离讼争房产并将讼争房产返还给吴彩霞、杨某，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吴彩霞、杨某主张将陈烟飞的户口迁出讼争房产地址，但户口迁移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畴，故对吴彩霞、杨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彩霞、杨某有权作为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要求陈烟飞停止侵权，腾空并返还讼争房产。判决：一、陈烟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搬离登记在吴彩霞、杨某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并将上述房产返还给吴彩霞、杨某；二、驳回吴彩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烟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集资房系单位为解决内部职工的住房问题而建造的，系带有福利性质的房屋，其分配对象应为单位职工，故陈良土及段克兰系案涉房屋的初始权利人。本案中，陈烟飞主张其以陈良土之子及现役军人的身份参与案涉房屋的分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烟飞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应立即搬离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烟飞主张案涉房屋具有特殊性，应保障其居住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居住权系为特定的人设定的支配性财产权利，并不包括基于亲属关系形成的居住现象。吴彩霞、杨某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陈烟飞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其居住行为不能对抗房屋所有人的所有权，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陈烟飞主张段克兰未按调解书约定支付35万元房屋补偿款以及陈良土签署领取款审批表时缺乏认知能力的问题。陈烟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段克兰未依约支付35万元,亦不能证明领取款审批表存在效力瑕疵。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烟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烟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李 杰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