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360号 原告：厦门益力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集中路**。 法定代表人：宋茂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陈书森，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舟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村div> 代表人：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厦门舟和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陈钰，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益力康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益力康公司）与被告厦门舟和食品有限公司（下称舟和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力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陈书森，被告舟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陈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力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不属于舟和公司的破产财产；2、判令舟和公司协助益力康公司取回上述厂房并办理相关手续；3、判令舟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1日，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签署了一份《工业土地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舟和公司将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等（下简称“讼争厂房”）转让给益力康公司。合同订立后，益力康公司向舟和公司付款。2015年8月31日，双方签署《土地房屋交付确认书》，确认土地和厂房已经交付给益力康公司。2015年11月2日，舟和公司向益力康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全部购房款。在办理讼争厂房过户的过程中，因厂房被案外人吕海草查封而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鉴于前述事实，益力康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案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裁定，吕海草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8）闽02民终2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吕海草诉讼请求。经该案认定，益力康公司对讼争厂房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也已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舟和公司应当协助益力康公司办理讼争厂房产权过户手续。因舟和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益力康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闽0205执1836号。强制执行过户因破产程序而被迫中止。 2018年11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2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厦门国贸实业有限公司对舟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舟和公司管理人确认破产财产时，以讼争厂房仍登记在舟和公司名下为由拟将本案涉案厂房作为舟和公司的破产财产。2019年3月22日，益力康公司向舟和公司管理人提出取回权申请，管理人不予认可。 益力康公司认为，舟和公司向益力康公司转让讼争厂房，益力康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对价并占有、使用多年，且未办理过户不是因为益力康公司的原因造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等规定提起诉讼。为维护益力康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舟和公司答辩称：1、益力康公司并非讼争标的的所有权人，也不再对讼争标的享有物权期待权，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案涉厂房及土地始终登记于舟和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等相关规定，其仍然属于舟和公司所有。虽然益力康公司曾与舟和公司签署《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履行了合同项下部分义务，但在舟和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舟和公司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已依法解除前述合同，益力康公司不再对案涉厂房及土地享有物权期待权。2、目前案涉厂房及土地已被益力康公司强行侵占，舟和公司管理人向其发函要求返还，但其至今仍占有前述厂房及土地拒不返还，本案并不符合取回权的适用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取回权行使人须为该财产的权利人，且拟取回的财产应由债务人占有。然而本案中益力康公司对案涉厂房及土地既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存在讼争厂房被债务人占有之情况，故本案并不符合取回权的适用情形。3、在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被废止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规定》原则上不再适用，且益力康公司主张所依据的前述规定第七十一条所适用的立法背景主要解决是商品房买卖纠纷等民生问题，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厂房及土地交易的商业目的，该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的规定所取代。4、本案中益力康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价款，尚有468573元的返还义务尚未履行。而舟和公司也并未向益力康公司交付案涉厂房及土地，是其强行占用，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况。综上所述，益力康公司诉请行使取回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5年10月29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吕海草与舟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0月30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翔民初字第2993-1号财产保全的裁定，于2015年11月2日查封舟和公司所有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2015年11月5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处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舟和公司名下位于厦门市同安区（查封金额以850万元为限），于2016年1月20日实施查封；益力康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不对上述房产采取保全查封措施或解除查封措施；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闽0205执异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厦地房证第同**吕海草不服，于2016年4月14日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益力康公司对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厦地房证第同**事权益，并继续对该房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205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驳回吕海草的诉讼请求。吕海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查明： 2015年7月31日，舟和公司（甲方、出让方）与益力康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房产所在地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土地使用权为出让方式取得，已依法取得《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证书号为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宗地面积为25993.90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至2046年4月22日或2043年1月2日；厂房占地面积6446.42平方米，建筑面积6210.02平方米，钢结构。2、乙方所购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范围：乙方所购厂房及土地使用权除《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所列之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外，还包括甲方在该土地上搭建的三座简易钢结构厂房及除本合同附件一、附件二所列之地上建筑、道路、设备以外的所有地上附着物、设备等。3、购房价款：总成交金额为2158.22万元。4、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320万元；由于甲方已将厂房与土地抵押给银行，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解押手续，并在解押后办理过户手续，然后以乙方的名义用该房产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所获款项优先用于支付购房款；以上三个手续所需税费及中介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取得产权证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自2015年10月起，每月支付给甲方10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为止。5、交房时间：甲方应在2015年8月31日前将厂房交付乙方使用。6、产权登记：甲方应在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10日内将办理产权过户所需的所有资料递交给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并应在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一个月内领取乙方名下的房产证。7、返租协议：乙方在接收房产后，将厂房返租给甲方使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免租金，期满后，双方应签订租赁协议，租金按当地市场价格计算。8、甲方所租房屋不包括临时搭建的三座简易钢结构厂房，该三座简易厂房乙方可根据需要随时拆除，甲方不得阻拦；在拆除时，所拆废钢出卖所得，除用于支付拆除费用外，剩余费用归甲方所有；由于该三座简易厂房未取得审批手续，若在拆除前受到政府部门的处罚，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费用。9、甲乙双方签订产权登记中心规定格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内容若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10、本合同之附件一所列路面设施、设备，在完成评估后，由甲方按评估价转让给乙方。11、本合同之附件二所列之机器设备、氮气筒、管路等设备，不在本次转让范围之内，仍归甲方所有；在时机成熟后可采用折算成乙方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或在租赁到期后，甲方自行搬离。附件一：保安室、厂外绿化、厂内绿化、大面积水泥路面、围墙、发货平台、食堂、锅炉房、水库处理区含冷却水塔、污水处理厂、配电室、消防工程、电力工程、排水沟工程、自来水工程、水处理工程、蒸汽设施管道。附件二：四条生产线（三片罐三线、二片罐一条）主设施及附属设施、实验室。吕海草认为该合同附件一约定的路面、设备与案涉房产存在不可分割的配套关系，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人为将其分割进行处理，可见双方并非真正转让房产，而是要进行合作，案涉房产脱离附件一约定的标的事实上也无法单独转移，因此案涉房产并未转移占有。 舟和公司与益力康公司签署一份《土地房屋交付确认书》，确认舟和公司将坐落厦门市同安区同集中路1353号的案涉房产交付给益力康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 2015年11月2日，舟和公司向益力康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我司将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四口圳同吉工业区）的土地厂房转让给贵司，购房价格为2158.22万元，现我司确认已收到全部购房款。具体如下：1、2015年7月31日，贵司以朱瑞银账户转入我司法定代表人李宗智账户定金300万元；2、2015年8月21日，贵司转账支付1320万元；3、2015年8月26日，贵司转账支付50万元；4、2015年8月27日，我司为厦门葡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垫付其应付贵司的货款50万元，用购房款抵扣；5、2015年9月1日，贵司转账支付170万元；6、2015年9月6日，贵司转账支付160万元；7、2015年9月22日，贵司转账支付50万元；8、2015年8月22日，贵司为我司垫付房产评估费3.4344万元，用购房款抵扣；9、2015年11月2日，贵司拆除铁皮屋为我司垫付的人工费1.8359万元，用购房款抵扣；10、2015年11月2日，贵司为我司垫付资产评估费6.0924万元，用购房款抵扣；11、剩余购房款46.8573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房屋过户所需的税费，多退少补。” 3、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闽02民终2024号民事判决认定：益力康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讼争房产；可以确认舟和公司收到益力康公司全部购房款。 4、2015年12月15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受理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益力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舟和公司协助益力康公司办理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产权过户：厦地房证第同**12月28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269号民事判决，确认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益力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益力康公司和舟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关于确认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并判令舟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益力康公司办理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产权过户手续。该判决发：厦地房证第同**决书确定的义务，益力康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闽0205执1836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的查封、冻结措施；将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厦地房证第同**同00000991号）的权属过户登记至益力康公司名下；益力康公司可持该裁：厦地房证第同**上述房产权属的登记手续。 5、2018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8）闽02破申28号民事裁定，受理厦门国贸实业有限公司对舟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为舟和公司管理人，负责舟和公司破产清算工作。 6、舟和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舟和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月22日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发出《告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函请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中止包括（2018）闽0205执1836号在内的执行案件中对舟和公司的执行程序。后管理人于2019年3月20日向益力康公司发出《告知函》，认为益力康公司与舟和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益力康公司和舟和公司皆存在尚未履行完毕之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厂房转让合同已视为解除，并要求益力康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益力康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管理人发出《关于取回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所有权的申请书》，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取回前述厂房产权。2019年3月26日，管理人作出《关于取回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所有权申请书的复函》，认为益力康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无权行使取回权。同日，管理人又向益力康公司发出一份《函》，要求益力康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７日内向管理人交付前述厂房。 以上事实，有原告益力康公司提交的《（2016）闽0205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205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民终202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海民初字第4269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05执1836号执行裁定书》、《（2018）闽02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取回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所有权申请书的复函》，被告舟和公司提交的《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函》等证据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厂房是否仍属于舟和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以及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的规定，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债务人财产与破产财产系破产企业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在不同破产程序节点的不同称谓，实质内容是一致的。现舟和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正在进行，尚未被宣告破产。 益力康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全部对价并占有使用案涉厂房，因破产程序等非益力康公司原因造成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六项“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的规定，案涉厂房不属于舟和公司的破产财产。舟和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应依法登记，而案涉厂房始终登记在舟和公司名下，益力康公司不享有对案涉厂房的所有权。益力康公司并未支付完毕全部价款，厂房系其强行占用并未完成交付，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并发布相关司法解释后，前述规定应不再适用。本院分析认为，生效的本院（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确认舟和公司与益力康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工业土地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生效的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查明，在前述转让合同项下，舟和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8月31日将案涉厂房交付给益力康公司，并于2015年11月2日收到益力康公司支付的全部购房款；生效的本院（2018）闽02民终2024号民事判决认定益力康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讼争房产并确认舟和公司收到益力康公司全部购房款。因此，舟和公司抗辩提出益力康公司并未支付完毕全部价款，厂房系其强行占用并未完成交付的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对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益力康公司依约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项并合法占有案涉厂房后，虽然没有进行物权变更登记，益力康公司尚未取得案涉厂房的物权，但并非因益力康公司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且生效的（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舟和公司应当协助益力康公司办理案涉厂房的产权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益力康公司对案涉厂房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因此，益力康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厂房并非舟和公司财产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益力康公司要求舟和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生效的（2018）闽02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确认，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的规定，取回权纠纷中财产权利人取回的是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本案中，益力康公司认为其作为讼争厂房的财产权利人，要求舟和公司协助取回讼争厂房。而根据查明事实，讼争厂房在2015年8月31日即已交付给益力康公司。在舟和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益力康公司已实际占有讼争厂房。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取回权纠纷，应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厦门市同安区同吉工业区厂房产权（产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同00000991号）不属于被告厦门舟和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 二、驳回原告厦门益力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厦门舟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汪林辉 代书记员  苏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