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8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柯，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勐海县人，大专文化，捕前系勐海水产养殖合作社理事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勐海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冬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艳，曾用名刀晨艳，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洪市，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新明，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浩，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兰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兆仁，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普明，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绿春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绿春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纳，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云，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会，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洪市景洪农场一分场七队二居民点**（后更改为景洪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根深，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柯、玉艳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云2801刑初9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柯、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周柯在景洪市以“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名义进行高利放贷,并招募被告人玉艳、张某2（另处）、朱某（在逃）等人负责“家访”、收账，并承诺给予收取利润的10%作为酬劳。被告人玉艳拉拢被告人刘浩、杨建参与，被告人刘浩遂邀约被告人李普明、邓成云帮忙收账，并商定将收账所得收益进行分成，进行有组织的恶势力犯罪。1、2017年10月，受害人刘某1通过被告人玉艳向被告人周柯借款20000元，无需抵押物，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借款时即扣除当日利息700元，每日18时前还利息，逾期则翻倍计息。因利息过高，受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遂按被告人周柯、玉艳要求介绍其亲友向被告人周柯借款，每介绍一个亲友即可借款20000元，刘某1以十余个亲友名义借款后扣除借款当日日利息350元／万元供其偿还被告人周柯的高额利息。后因无力偿还，受害人刘某1于2017年11月23日应被告人周柯要求写下280000元的借条，并与欠款人关某共同写下欠款497000元的欠款承诺书，限期归还高利贷。被告人周柯遂安排被告人玉艳将刘某1欠款本息收回。2018年2月2日19时许，被告人玉艳找到欠款人龙某通过龙某与刘某1取得联系，即通知朱某（在逃）寻找刘某1，朱某于2018年2月2日21时许找到受害人刘某1及欠款人关某。当晚23时许，朱灵与被告人玉艳、刘浩、李普明会合并将龙某、刘某1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房间由被告人玉艳、刘浩、李普明看守，后将刘某1、龙某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被告人邓成云、杨建进行看守。2018年2月4日龙某逃脱后，被告人玉艳、刘浩将刘某1先后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金玉宾馆、鸿云酒店分别由被告人玉艳、刘浩进行看守催债。在刘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刘浩打刘某1巴掌，看守人员胁迫其将房产、橡胶林地作为抵押偿还高利贷。2018年2月7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景洪市鸿云酒店9406号房间抓获被告人玉艳、刘浩，解救受害人刘某1。2、2017年11月7日,受害人龙某通过受害人刘某1、被告人玉艳向被告人周柯借款人民币20000元，无需抵押物，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翻倍，2017年11月17日还清钱。受害人龙某与刘某1各使用10000元，龙某还了十几天利息便无力偿还，应被告人周柯的要求将欠款本息于2018年1月1日写下欠款71300元的欠条。被告人周柯遂安排被告人玉艳将龙某欠款本息收回。2018年2月2日19时许，被告人玉艳、刘浩、李普明在景洪市码头小卖部处将受害人龙某找到并带至景洪市气象宾馆101号房间看守催债，后又将龙某转至景洪市曼弄枫中瑞商务酒店，由邓成云、杨建看守催债。2018年2月4日21时许，被害人龙某趁被告人杨建机看守不严逃脱并于次日报警。3、2017年8月21日，受害人张某1由关某担保向被告人周柯借款8000元人民币，无需抵押物，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翻倍，8月31日还清。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在借条上加注“9月5日续借10000元，10月11日续借28000元”。2017年11月6日经催债后重新写下借款4.8万元的借条，2017年12月3日又写下借款12万元的借条，限期归还高利贷。被告人周柯安排被告人玉艳去催债。2017年12月25日，玉艳打电话联系张某1到公司办公室后，不让张某1离开，逼迫张某1偿还债务。后将张某1转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由被告人玉艳、朱某看守催债，又带回至办公室。在张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看守人员对张某1用扫把进行殴打、体罚（罚跪），以“带去缅甸小勐拉”进行威胁、恐吓。直至2017年12月31日23时许，张某1的妹妹张某3交给玉艳6000元人民币后，被告人玉艳等人才让张某1离开。4、2017年10月7日，受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周柯借款15000元，无需抵押物，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翻倍，因未按时支付利息，经催债于2017年11月5日写下借款3万元的借条，2018年1月20日写下借款8.385万元的借条，限期归还高利贷。被告人周柯安排被告人玉艳催债。玉艳打电话通知王某到公司办公室说明情况。2017年12月28日17时许，王某来到景洪市大润发超市旁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见到玉艳、朱某（在逃）、张某1等人，被告人玉艳、朱某逼迫王某还钱，不让王某离开办公室。29日2时许，被告人玉艳、朱灵将王某、张某1带至景洪市嘎兰商务大酒店一楼的一房间内看守逼债。在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看守人员对王某进行殴打、把扫帚夹在膝盖内侧进行体罚，以“如不还钱，还要把她抓回来关起”进行威胁、恐吓，胁迫归还高利贷。2017年12月29日09时许，王某找到了5000元人民币给周柯以后，玉艳、朱某等人才让王某离开。5、2017年11月29日，受害人岩罕光向被告人周柯借款40000元，无需抵押物，口头约定日利息350元／万元，逾期翻倍。因岩罕光无力支付高额利息，遂应要求以继续用他人身份证每证借款20000元归还前款及新借款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周柯借款。直至2018年2月11日，岩罕光每日利息已达3.78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12日，岩罕光无力支付利息，迫于压力自杀，被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左胸部刀伤、左侧胸部少量积液、纵膈少量积气、左侧肋骨骨折。2018年2月24日，周柯带着张某2（另处）等人到岩罕光家中催债，以其家人、财产胁迫岩罕光签署一张118万元的欠条。2018年2月27日，张某2再次带着几名男子到岩罕光家中催债，因岩罕光报警离开。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周柯、玉艳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玉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刘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普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邓成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杨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涉案财物（详见扣押清单），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周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5起犯罪事实没有受害人报案称被敲诈勒索，没有查明涉案的犯罪金额，周柯仅要求玉艳收回借款人认可的真实存在的本金及利息，没有强行索要额外的财物，岩罕光和妻子并用其亲戚的身份先后向周柯借款共118万元，后经协商写下借条，没有胁迫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周柯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证据不足，周柯和他人欲成立的公司没有成立，就用自己的闲钱借给他人收取高利息，周柯与玉艳是借贷关系，后她介绍朋友向其借钱并担保负责收回，玉艳又不固定的找其他人帮忙收账，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周柯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雇佣和劳务关系，相互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的犯罪集团组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周柯让玉艳催收借款并不必然产生非法拘禁的事实，其也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非法拘禁借款人，周柯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周柯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玉艳提出玉艳与周柯是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和借款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玉艳为其朋友担保向周柯借钱并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而骗取受害人钱财，且其索要的都是借款本金，没有借贷累加债务也没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的被告人均没有涉案的三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提出玉艳仅负责收回其介绍或担保的受害人欠周柯的债务，其是根据周柯与受害人确认的债务金额向受害人收债，并非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主观上不具有敲诈勒索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从时间的先后顺序也不符合该罪的构成，玉艳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玉艳的行为仅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但判处该罪的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浩提出其与周柯无关系，是出于帮女友玉艳的忙去找过受害人一次，但没有殴打或出言恐吓被害人造成不良后果，没有形成固定的经常纠集的恶势力组织，其所有的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也非犯罪所得购买，其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归还其所有的车辆。辩护人提出本案周柯除与玉艳关系密切外，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经常纠结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组织，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的构成要件；刘浩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目的仅是帮其女友，未对受害人人身造成实质性伤害，没有获取任何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小，客观危害性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且其所有的车辆在犯罪前就购买，目的不是实施犯罪，并非作案工具，不应没收，建议对刘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返还其所有的车辆。上诉人李普明提出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其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但量刑仍然过重，请求考虑其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初犯等情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量刑。辩护人提出李普明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未产生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其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对李普明减轻处罚。上诉人邓成云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规定，其和李普明是朋友关系，在不明真相的前提下，受他的委托帮忙看守受害人，其没有参与事前预谋，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邓成云没有参与看守刘某1，刘某1也未辨认出邓成云参与对其非法拘禁，只偶然参与看守被害人龙某一次，没有参与其他犯罪活动，没有共同的犯罪目的，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属从犯，没有犯罪前科，仅起消极看管作用，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未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对邓成云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朋友的忙而参与犯罪，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起次要作用，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杨建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属从犯，系中途加入意外卷入本案，仅持续2小时，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和其他严重后果，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对杨建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柯、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并详细列举的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户口证明、科证明，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玉艳的笔记本，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宾馆酒店入住登记查询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被告人玉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被告人玉艳与周柯、刘浩、李普明，汤某、欠款人李显娇，受害人刘某1、张某1、王某等人的语音聊天记录内容，调取证据通知书、西双版纳州医院住院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邮政储蓄卡查询记录，领条、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勘查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2的立案决定书、笔录，受害人岩罕光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利用他人身份证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证人陆某、胡某、关某、玉波张、周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龙某、刘某1、张某1、王某、岩罕光的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柯伙同上诉人玉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垒高被害人债务，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且周珂的犯罪行为致一人自杀(未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以上诉人周柯为首，上诉人玉艳、刘浩等为骨干，上诉人李普明、邓成云、杨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索取非法高利贷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周柯、玉艳、刘浩、李普明、邓成云、杨建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柯、玉艳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原判审理提出的主要辩解和辩护意见相同，原判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所犯罪行、犯罪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和社会危害性，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作出了处罚，并无不当。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蔡建红审判员 曾玲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玉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