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63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耀艳大厦**。法定代表人：袁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良，男，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晟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北庄村华盛路**政府办公楼**-185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晟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良、马翠翠，被告（反诉原告）晟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晟世公司向天和公司付清拖欠的欠款91054元及利息7723元（以4605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以上共计98777元；2.本案诉讼费由晟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9日，晟世公司就通州潞河医院雨水调蓄池项目欠天和公司46054元，定于2018年9月10日还款，但至今未还。2018年8月11日因合同外增加项目，该项目增加人工和材料费4.5万元，晟世公司在施工现场交付支票一张，但被银行拒付。经多次催告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晟世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合同的性质应当是建筑安装合同，应当适用专属管辖。第二，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应当在2018年8月15日完工，但是天和公司至今没有完工，合同附件中的第二部分（7-15涉及6270元）、第四部分（16-18涉及5000元，20涉及24398元，我方同意24398元双方各负担一半），天和公司至今没有完工，该部分不应当支付款项。合同总金额是194054元，晟世公司已经支付14.8万元，减去没有完工的部分款项23469元，没有支付的款项只有22585元。第三，天和公司所陈述的增项问题，没有任何依据。雨季之后的修复是晟世公司做的，并没有用天和公司的人员。没有完工的部分，施工过程中天和公司只派了四五个员工去，工程进度很慢，天和公司还向晟世公司借了10来个人来帮助天和公司干活。第四，天和公司主张的利息是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标准认为过高。天和公司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造成了涉案项目2018年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故晟世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通州潞河医院雨水调蓄池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天和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一，天和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的主要义务。第二，按照合同约定晟世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4日回填土当日履行付款义务，但是晟世公司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不存在延期的情况，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8月15日指向的是回填时间，实际8月4日就已经履行完毕了，不存在逾期履行的情况。有关合同附件第二、四项是在回填工作完成后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才能实施。第四，合同履行的顺序是，对方先支付预付款后天和公司把模块拉到现场安装，然后甲方负责回填。负责回填完毕后达到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回填之后还需要砌检查井。回填完毕后对方应当向天和公司付清款项，并且晟世公司的工地没有达到安装配电箱的标准，天和公司在达到标准后才能安装配电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8年，天和公司（乙方）与晟世公司（甲方）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出卖货物并安装，合同总价款194054元（不含税）。合同预付款为合同价款50%，在蓄水池回填完毕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0%。乙方指定员工王征为项目代理人。乙方交付货物的地点和提供相关服务的履行地为合同第一条工地现场；本合同项下雨水调蓄池回填必须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货物验收完毕后至安装前的保管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向乙方提供用于存放货物的场地，货物验收完毕后，乙方将全部货物运送至存放地点妥善安置，并自行保管。本合同项下货物和服务符合国家、行业相关专业的安全和质量标准；质保期自合同全部货物到货、安装并全部调试合格经书面确认之日起算，质保期24个月；质保期内，甲方拥有获得保修服务的权利，乙方应保证货物在质保期内运转或使用良好，但由于甲方或甲方指定任何人的故意损坏或丢失的除外；质保期内，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的2日内，派人履行保修义务，否则，甲方有权另行寻找第三方进行维修，所发生费用在甲乙双方确认后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验收和检验约定，验收按照以下步骤分别进行:1.货物到货时，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送货清单对货物的包装外观、数量进行检验，如货物的数量及包装外观上标明的品名、规格、型号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没有异议的，甲方予以签字确认。2.施工完毕时，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以检验安装施工是否符合要求，如果没有异议，甲方予以签字确认。合同第九条安装、施工条款约定：1.乙方的货物必须按本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或检验后方可进行安装施工。2.乙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施工工艺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并自行承担安装施工过程中的风险和全部费用。3.甲方负责开挖基坑和垫层作业，基坑必须夯实，3-5cm细砂石找平。4.雨水收集池一米范围内接驳属乙方负责范围，一米范围外属甲方施工负责范围。5.甲方完成施工准备工作后乙方进场施工，现场不具各安装条件时，由甲方修正后，乙方进场施工。6.乙方施工前至施工结束后验收合格期间，甲方应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防护，如遇到赶工期需要夜间施工，甲方应提供夜同施工相关设备(照明、醒目标志等)。7.乙方进场后，甲方应提供水源、电源及工具（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8.货物安装完事后，回填土及回填工作按照雨水收集施工规范施工由甲方负责。9.施工期间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按照延误期顺延。10.与调蓄池相关的雨水弃流井、设备检查井等土方作业及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合同义务或未依本合同约定适当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即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已经在相应条款中列明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十三条其他条款：1.增加或减少货物数量、改变型号、规格或变更本合同条款，双方须订立书面合同方为有效。2.关于在合同履行中文件的签署，除各自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有效外，还包括各方书面受权的人员。3.本合同的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8年8月11日，晟世公司向天和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晟世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欠天红公司46054元，定于2018年9月10日还款，如超过还款日期未还款，乙方有权每日按欠款的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债权人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当日，晟世公司向天和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8月11日，金额4.5万元，收款人为天和公司。天和公司将支票存入银行，北京农商银行出具退票进账单，载明账户余额不足。双方对上述4.5万元支票存在不同意见，天和公司称：2018年8月11日因合同外增加项目，该项目增加人工和材料费4.5万元，晟世公司在施工现场交付支票一张，但被银行拒付。晟世公司则称：支票与欠条的欠款是重合的，该支票是对方要求压上支票后才同意将泵装上，且支票上应当有钱。天和公司提交袁振良与晟世公司张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8月3日，（袁振良）“总货款187054+7000-预付款88000=106054元，张总，您把剩下的尾款给办一下吧！”张强回复：“经理，你那合同的，咱们把合同签一下，合同签一下呀。”2018年8月11日，袁振良发送抢修用料（明细表），并称：“张总，这个是咱们工地上修这个池子，现在用的料，不过这里边儿那个模块跟侧板都开得多，到时候，我下边写了那个，按实际用料算……你看看，那头儿确定能用多少模块，咱们确定了钱数之后，我再给你发一个公司那边的卡号。公司那边财务说了这个东西抢修的钱，这个钱是场子，这钱完事之后必须得收。”“我的意思就是前面的货款，我签的合同怎么走，尊重我的意见，我愿意让你打欠条，那就打欠条。但是抢修的这个钱他们必须，晚会儿之后必须得收钱，这个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同时，袁振良将收款的账户信息一并发送给张强。张强回复：“好的,知道了。”2018年8月11日，张强：“今天下午材料和技术几点能到，我好准备工人。”袁振良：“我问一下，您确定今晚和明天那边不下雨？如果下雨，千万别干，干了也是劳民伤财！”张强：“装车吧，甲方必须让装，我让工地安排工人。”袁振良：“布焊完了。”张强：“袁经理够意思。”袁振良：“好的！这次抢修的钱弄完了您可千万别给厂里打过去！别让我坐拉。”张强：“好的。”天和公司提交通话录音显示：2018年8月5日，袁振良：“张总，昨天您问了吗？昨天填上了吗？那池子？”张强：“奥，填了，填了，填上了。”2018年8月8日，张强：“袁经理，咱们那雨水池飘起来了。”袁振良：“您告诉我说回填了？是不是？”张强：“回填了呀！回填了呀！”“他填了顶上，上头压了沙子，填完沙子填土有五六十公分，压的土少了。”袁振良：“你那哪叫回填啊？回填是得填到跟地面持平！”张强：“这不是这两天下雨没有土吗？”袁振良：“就说配电柜这个事啊！因为当时咱们说完喽，你说装完再给钱，我就着急。因为财务这边确实盯得紧，合同这么签的，就这么跟我要钱。我就问王征，我问我们现场技术总监，现在现场存不存在这种可能，现在把所有东西都装全？王征说：第一，他这前面弃流井没砌，然后管道没有接进来，这事儿现在装不了；二、他现在指定放配电柜的位置还有几个活动房不拆，到时候不挖沟，我这配电柜搁哪？”2018年8月15日，张强：“你爱去哪去哪，现在不给你打欠条了吗？”袁振良：“你欠条是第一个池子的那四万六，你现在咱们抢修的那个钱你也没给。”张强：“哪个我也没钱，你爱怎么着怎么着。”2018年8月16日，袁振良:“您刚不是说后边的东西都不用我们的了吗?”张强:“对!不用你们了。”袁振良:“我刚才也搂了一下，就还差两台水泵，一个配电柜系统，一共差八千多块钱。如果要是不用了，这些钱我给你减掉。然后，我再给你让一万。今天这事儿能不能了?要能了，咱今儿了了他。”张强:“喔，那也不对呀!我最后叫你给我加的那东西，你给我加了7000,光那东西你就给我加7000了呀?”袁振良:“给你加了一个不锈钢框梯，不锈钢框梯一米就一千。当时找了个车过去，那车是九百。”张强:“对!这我可以认。这没问题。”袁振良:“你配电柜我才给你加了一个1500，配电柜系统上面。对吗?”张强:“嗯，这可以认。现在我不用了，不用了这东西该刨的肯定得刨了。”袁振良:“那是呀!你等于是8000上面再加个1500，9500我再给你让个大几千--一万的，这是你说今儿能解决不能解决?要能解决，我也不愿意为这事再叨叨。差不多了了就完了。”张强:“不是，现在我跟你说，钱我一分也不差你的。咱俩要算这账得算清楚，一开始，你装的时候我还给你填六个工人呢。”袁振良:“我没让你给我添工人吧?大哥。”张强:“对呀，你看你又没说让我给你添工人。你问问你那工长王工，是不是有我六个人给你装的?你先别说这个啊，你这人太是拉抽屉了说话，我真服了你了。”袁振良:“我拉抽屉?”张强:“嗯！”袁振良:“打一开始你说你给我上人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说我不用。”张强:“现在那些都无所谓，那几个工人钱都无所谓。现在主要就是潞河医院这事，你去拉条幅去，人家又没欠你钱。你现在把人弄得不作为了，现在把人家臭名给弄出去了，你说这个怎么弄?刚今天早上领导给我打电话给我开会着。”天和公司提交抢修材料报价单，显示雨水调蓄池抢修材料费用报价合计55130元。天和公司提交2018年8月11日发货单（雨水收集模块等），载明收货人为于明星。晟世公司当庭核实称于明星并非公司员工。晟世公司提交了货物买卖合同及系统报价，该报价单载明：一、水池及其配件：1.PP储水模块315个，总价122850元；2.侧网250块，总价5000元；3.盖板2016个，总价2016元；4.复合防渗膜820平方米，总价13120元；5.聚苯板280平米，总价4760元；6.多层板140平米，总价3640元。二、构筑物进出水系统及配件：7.雨水供水泵1台22**元；8.雨水排污泵1台11**元；9.水泵浮球开关2个200元；10.HDPE管材6米210元；11.法兰2套800元；12.不锈钢截污罩2个200元；13.PE板2块300元；14.收缩带2个60元；15.排空、反冲洗系统1套1200元。三、电气控制：16.电气控制箱1台28**元；17.电力电缆1批1600元；18.护套管1批600元；19.材料合计162656元。20.运费、装卸、安装费24398元。以上合计187054.4元。关于上述配件的安装情况，经双方当庭核对，双方确认附件的7-8，9-14，16-18未安装。天和公司称第13项实际安装，但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关书面材料。晟世公司提交款项支付凭证，显示其付款14.8万元。晟世公司还提交了指示付款的微信记录及维修的照片。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天和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晟世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建筑安装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名称为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的内容是甲方购买、乙方出卖货物并安装；虽然合同中包含有安装的内容，但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开挖基坑和垫层作业，货物安装完毕后，回填土及回填工作按照雨水收集施工规范，施工由甲方负责。可见，天和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为货物买卖，虽然合同有货物的安装，但安装义务从属于买卖合同，且涉及基坑、回填等可能涉及土石方施工内容均系甲方负责。综上，应当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晟世公司该项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包括：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天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何处理。一、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晟世公司提出本案合同因天和公司迟延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故起诉解除合同。天和公司辩称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实际是对方没有履行回填义务，合同的其他项目需要在回填工作完成后具体条件具备才能安装。合同履行有先后顺序，合同约定对方付款后现场达到标准才能安装配电柜。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合同项下雨水调蓄池回填必须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回填工作由晟世公司负责。天和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载明，晟世公司确认回填工作于2018年8月4日完成。2018年8月8日，晟世公司张强称雨水池飘起来了，并确认回填土不够。而天和公司以回填工作完成为由主张晟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余款。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导致合同履行出现障碍。2018年8月16日，晟世公司明确不再由天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晟世公司提交北京晟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雨水调节池价格表，称已安排该公司进行后续施工。至此，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履行，故对晟世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解除时间以天和公司收到该解除通知为准。但晟世公司称天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节，因合同中约定回填完成晟世公司应当支付余款，在晟世公司确认于2018年8月4日完成回填，并出具欠条确认欠款事实的情况下，天和公司依据合同履行顺序抗辩有事实依据，故天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天和公司诉讼请求如何处理。首先，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合同欠款与晟世公司开具支票的关系。晟世公司辩称该支票系按照天和公司要求交给天和公司的，与合同欠款为同一笔款项。本院认定晟世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查明事实，该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与欠条系同一天出具。第二，支票金额为4.5万元，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46054元，二者金额并不一致。第三，2018年8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天和公司一再强调合同欠款可以出具欠条，但抢修的钱必须支付，晟世公司张强明确回复同意。第四，天和公司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所载的抢修材料明细，与上述聊天记录内容相符，与晟世公司录音证据中明确蓄水池因回填问题飘起，需要抢修等内容可以互相佐证。第五，2018年8月15日的录音证据，也可以看出抢修费用与合同欠款并非一笔欠款。第六，晟世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有具体的还款日期，而晟世公司庭审强调支票上应该有钱，在此情形下，同一天内出具确定还款日期的欠条，同时又交付可以兑付的支票来清偿同样一笔债务，且二者金额不同有违常理。综上，晟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述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退票，晟世公司应当履行该笔付款义务。其次，关于合同欠款一节。晟世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及付款日期。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回填完成后甲方应当支付全部货物，故该欠条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合同中尚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考虑到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在双方产生争议之后，后续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就天和公司主张的合同欠款，应当扣除尚未履行的部分。经庭审核实，双方确认尚未履行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天和公司主张其完成了合同附件第13项的安装义务，但未在指定期间提交证据或书面材料，本院不予确认，以上部分合计为10070元。此外，因上述配件涉及安装费用，本院结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合同附件的配件与安装费用的比例，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安装费用为未安装配件金额的30%即3021元，安装费用与上述扣除部分的金额合计13091元。在扣除该费用后，晟世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欠款金额为32963元。再次，关于晟世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一节，天和公司主张以日千分之一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当予以调整。晟世公司该项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因本案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对晟世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和公司主张晟世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晟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解除；二、北京晟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77963元及利息（以3296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三、驳回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天和鑫迈管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晟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路娅丽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