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代表人：余波，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女，该支公司医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哲，男，该支公司查勘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春，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香，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武，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尤兴平，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尤斌，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大春、邱永香、原审被告尤兴平、尤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大春和邱永香的误工费标准有误。黄大春和邱永香均为东风汽车公司的员工，工资均发放至工资卡中，其二人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是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之前的工资银行流水，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误工期间的工资银行流水，不能真实反映二人受伤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据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有悖相关法律精神。上诉人认为应当按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96.47元/天计算黄大春误工费为21223.40元（96.47元/天×220天）、邱永香误工费为17364.60元（96.47元/天×180天）。另外，黄大春和邱永香在一审重新鉴定期间和庭审时多次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言不逊，进行人身攻击，严重影响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绪和个人尊严，上诉人要求其二人以书面形式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出赔礼道歉，并将道歉信邮寄至上诉人负责人处。黄大春、邱永香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大春、邱永香的月工资标准真实，证据确凿。黄大春、邱永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明细确认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其工资标准。二、上诉人要求黄大春、邱永香赔礼道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中，黄大春、邱永香虽然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发生言语冲突，但不存在打骂、侮辱等行为。如果黄大春、邱永香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冒犯，也是对事不对人，请代理人宽宥理解。三、一审判决存在对黄大春、邱永香不公平的问题。1.一审法院以黄大春无证驾驶为由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不公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尤兴平转弯时未让行直行的黄大春，黄大春在事发前并不知道其驾驶的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属于故意无证驾驶，且其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和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公平。黄大春、邱永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父母的身份证、户口簿、赡养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父母需要赡养，但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尤兴平、尤斌共同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黄大春、邱永香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兴平、尤斌、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2739.19元，其中，黄大春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5559.59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误工费58160元（7270元/月×240天）、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交通费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6807.76元（母亲陈文荣21276元/年×5年×0.12＋女儿21276元/年×1年×0.12÷2＋大儿子21276元/年×5年×0.12÷2＋小儿子21276元/年×5年×0.12÷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76533.60元（31889元/年×20年×12%）、鉴定费3020元，合计269390.95元；邱永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688.4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误工费33540元（5590元/月×180天）、护理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交通费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2339.80元（母亲鲍书华21276元/年×5年×0.1＋女儿21276元/年×1年×0.1÷2＋大儿子21276元/年×5年×0.1÷2＋小儿子21276元/年×5年×0.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鉴定费2600元，合计263358.24元；2.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尤兴平、尤斌、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11时34分，尤兴平驾驶鄂Ｃ×××**（临）号多用途乘用车由十堰市张湾区发展大道万达广场方向往四方山方向行驶，行至发展大道四海新村公交站路段掉头时，与对向直行的黄大春驾驶的无号牌“恒融佳鹰”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黄大春及两轮轻便摩托车上乘客邱永香受伤、两车受损。2017年12月8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十公交认字【2017】第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兴平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大春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邱永香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黄大春受伤后在国药东风总医院住院治疗4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65557.59元（其中尤斌垫付7685.76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黄大春住院期间，尤兴平护理26天（2017年11月19日至2017年12月14日）并垫付5天生活费。2018年4月25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大春后续医疗费（左跟骨内固定钢板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4000元。一审诉讼中，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对黄大春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限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对外委托重新鉴定。2018年10月16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黄大春因左足碾压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左足足弓结构破坏，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时间需220日、护理时间需90日、营养时限需90日。黄大春支付鉴定费2600元。邱永香受伤后在国药东风总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疗费95688.44元（其中尤斌垫付7829.52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邱永香住院期间由尤兴平请1人护理。2018年4月25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邱永香左膝关节复合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左胫骨内固定钢板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80日、护理时间共计90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日。邱永香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另查明，黄大春、邱永香均系东风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员工，黄大春月收入7718.45元、邱永香月收入5836.48元。黄大春与邱永香婚后育有女儿黄文慧（2000年10月22日出生）、儿子黄文博（2004年4月27日出生）、儿子黄文渊（2004年4月27日出生）。尤兴平、尤斌系父子关系。鄂Ｃ×××**（临）号多用途乘用车的正式号牌为鄂Ｃ×××**，该车登记车主为尤斌，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中，尤兴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大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鄂Ｃ×××**（临）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办理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黄大春、邱永香的本次损失，应当先由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对黄大春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由尤兴平、尤斌承担70%的赔付责任，黄大春自负30%的经济损失。对邱永香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由尤兴平、尤斌承担70%的赔付责任，黄大春负担30%的赔付责任。邱永香未向黄大春主张权利，故对邱永香的该部分损失，不予处理。黄大春、邱永香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子女情况，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邱永香主张按照5590元/月计算其误工损失，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给黄大春、邱永香的身心造成一定伤害，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别酌定为2000元、3000元。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黄大春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可认定为：医疗费65557.59元（其中尤斌垫付7685.76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其中尤兴平、尤斌垫付5天生活费按250元计算）、误工费56601.97元（7718.45元/月÷30天/月×220天）、护理费8803.80元[（64天＋26天）×97.82元/天，其中尤斌垫付2543.32元]、交通费630元（含重新鉴定支出的交通费320元）、残疾赔偿金90575.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42.16元（黄文慧21276元/年×1年×0.12÷2＋黄文渊21276元/年×5年×0.12÷2＋黄文博21276元/年×5年×0.12÷2）＋31889元/年×20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46569.12元。邱永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688.44元（其中尤斌垫付7829.52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误工费33540元[5590元/月×6月（180天）]、护理费17607.6元[（44天＋136天）×97.82元/天，其中尤斌垫付4304.08元]、交通费312元、残疾赔偿金7547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42.16元（黄文慧21276元/年×1年×0.1÷2＋黄文渊21276元/年×5年×0.1÷2＋黄文博21276元/年×5年×0.1÷2＋3188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48127.84元。根据黄大春、邱永香受损比例确定由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大春医疗费用4200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大春60500元，共计64700元；对黄大春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扣除鉴定费后179269.12元（246569.12元－64700元－2600元）由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70%即125488.38元，黄大春自负30%的损失即53780.74元。黄大春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由黄大春自负780元、尤兴平、尤斌承担1820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永香医疗费用5800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邱永香49500元。对邱永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扣除鉴定费后190227.84元（248127.84元－55300元－2600元）由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70%即133159.49元，剩余30%的损失即57068.35元，因邱永香未向黄大春主张权利，不予处理。邱永香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由尤兴平、尤斌承担1820元。尤兴平、尤斌在本案中已垫付黄大春、邱永香的医疗费、护理费在抵扣尤兴平、尤斌应当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款项可从保险理赔款中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黄大春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0188.38元（含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扣减尤兴平、尤斌垫付费用10479.08元，由黄大春领取178654.30元（190188.38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尤兴平、尤斌垫付费用10479.08元＋尤兴平、尤斌负担诉讼费2125元＋尤兴平、尤斌负担鉴定费1820元）、尤兴平、尤斌领取6534.08元（10479.08元－尤兴平、尤斌负担诉讼费2125元－尤兴平、尤斌负担鉴定费1820元）；二、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邱永香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8459.49元（含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扣减尤兴平、尤斌已垫付费用12133.60元，由邱永香领取173145.89元（188459.49元－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垫付5000元－尤兴平、尤斌垫付费用12133.60元＋尤兴平、尤斌负担鉴定费1820元）、尤兴平、尤斌领取10313.60元（12133.60元－尤兴平、尤斌负担鉴定费1820元）；三、驳回黄大春、邱永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黄大春、邱永香负担786元，尤兴平、尤斌负担2125元。尤兴平、尤斌支付黄大春鉴定费1820元、邱永香鉴定费1820元（诉讼费及鉴定费已在上述费用中计付，无需另行支费）。二审期间，黄大春、邱永香向本院补充提交受伤后的工资银行流水以及东风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经质证，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对两份工资银行流水和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对黄大春、邱永香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黄大春、邱永香因涉案交通事故误工期间，向其二人工作单位东风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申请预支部分费用，该公司已预支，将待二人康复后逐月从工资中予以抵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黄大春、邱永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卡、员工收入证明及受伤前的工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二人的平均收入情况。二审期间，二人又补充提交了受伤后的工资银行流水，虽然每个月有部分收入，但二人工作单位东风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部分费用系为解决二人受伤期间的生活需要，将待二人康复后逐月从工资中扣除。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对该《证明》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按照黄大春、邱永香的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确认。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主张应按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浙商财险十堰支公司要求黄大春、邱永香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道歉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曼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