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民初1522号 原告：吴群英，女，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吴莉，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连，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超，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战备路**。 法定代表人：李贵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修玉，该公司员工。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综合楼**楼**东侧。 负责人：倪文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肖俊，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吴生锋，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吴群英与被告杨连、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吴生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被告杨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超、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修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吴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连、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吴生锋支付吴群英车辆损失费、营运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4352.01元。事实与理由：吴群英为闽Ａ×××××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11月4日23时，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牌为闽Ａ×××××的轻型货车沿福兰线由闽清方向开往福州方向，行驶至福兰线38公里600米时违反标线驾车左转弯，与同向直行的邓清兵驾驶的闽Ａ×××××重型货车碰撞，造成杨连、邓清兵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清兵不负本事故责任。另查明，杨连系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事故发生以后，吴群英花费停车费1400元，首次车辆施救费（事故发生地至停车场）6100元，二次施救费（停车场至汽车修理厂）1800元，盘货费3200元，车辆评估费3484元。经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吴群英车辆损失费用为99068元。且吴群英的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因杨连的行为导致吴群英的车辆严重受损，无法营运，故杨连、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还应赔偿吴群英营运损失59300.01元，上述费用合计174352.01元。事故发生以后，吴群英多次联系杨连及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协商车辆损失等赔偿费用问题，但均未果。 杨连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上违法且事实认定错误，不应直接推定杨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按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仅仅因杨连无证驾驶即认定杨连对本事故负全部责任，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是以有无驾照分的，无证驾驶并不必然引起交通事故，关键看无证驾驶方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所以无证驾驶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果没有必然的关系。且无证驾驶仅仅是违章行为，并不会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可由交警部门依照行政法律法规予以行政处罚。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是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无证驾驶不能作为判定当事人过错的唯一证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17条规定，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认定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没有违章行为或者虽有违章行为，但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不负交通事故责任。本案诉争责任事故系驾驶人邓清兵均违反交通标线行驶，违规超车时追尾杨连驾驶的车辆才导致事故的产生，故吴群英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要责任。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送达至杨连手上，杨连对该认定书内容有异议，准备提起书面复议。该认定书尚未对杨连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本案吴群英的诉求也仅为自己一方的单方陈述，无合法证据予以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1、车辆损失费：（1）应以正式的维修发票为准，并结合相关的维修清单等予以认定，剔除与事故致损无关的费用；（2）吴群英涉事车辆已经维修完毕，理应提供相应的维修发票且就维修事项与本次事故发生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吴群英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维修成本；（3）关于吴群英主张的停车费及盘车费事项无事实及证据支持，吴群英随意出具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其停车费用及盘车费用的支出；（4）关于车辆施救费，车辆一次施救费用的产生系吴群英单方造成的损失扩大化，该损失可以避免吴群英且依旧支出，且支持的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车辆二次施救费用是否产生无法认定，吴群英随意出具建材公司的票据来虚构费用支持，是否存在虚构证据的行为请贵院予以查明；（5）关于鉴定费用，本案诉争车辆已经修理完毕，应由吴群英提交相应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进行证明。且该鉴定行为系吴群英单方提起，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了本案吴群英车辆的损失。（6）关于运营损失费，吴群英所提交的运营损失证明材料均属单方虚构行为，既然吴群英作为运营个体户，对其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有相应的国家税票，吴群英应提交该客观证据并就运营能产生的利润进行核算，最终确定其实际损失，而不应顺便出具手写材料来认定运营损失。且吴群英还需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无法正常运营的时间，并扣除法定节假日（春节）期间相应的正常运营减少情形。 三、吴群英的车已投有车辆的本车险，且是营运车辆，吴群英有义务进行营运止损，但其至今为止尚未拿去维修，故扩大的损失杨连不承担；应当由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主体，且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发票为准，而非按鉴定意见来确定损失。 综上，本案系吴群英及杨连双方的各自过错导致的，吴群英及杨连对本次事故均有责任。吴群英诉求的赔偿金额均无相应客观证据予以支持，大部分属吴群英单方构造，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应依法予以驳回。 物流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与物流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关系，有与车主签订挂靠协议；二、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明确损失与利益均由车主承担；三、这辆车是我司投保，但车的实际车主是吴生锋；四、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100万元。 保险公司辩称，一、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121420180002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闽Ａ×××××号轻厢式货车的驾驶员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即无证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吴群英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1、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因驾驶员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的免责情形，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保险公司对吴群英的财产损失不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 2、从司法解释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仅对第三者人身损害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并享有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另行追偿权的权利，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财产损失不承担垫付责任及赔偿责任。 3、从法律层面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法律已对“无证驾驶”做了禁止性规定，立法者之所以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因为机动车作为高速危险的交通工具，理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否则可能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造成危险从而危害公共道路交通安全，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将驾驶人无证驾驶作为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符合立法宗旨、社会价值取向以及社会导向，也符合保险合同双方的公平公正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为，无证驾驶机动车无疑将导致风险程度显著增加，加大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及损害程度。本起事故的肇事驾驶员杨连未取得驾驶资格已经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 4、从合同约定层面看，根据保险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之约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 综上，从法律层面讲，《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条款》均规定了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样，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也约定了肇事驾驶员无证驾驶发生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不管是从立法本意、立法初衷还是从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于无证驾驶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的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将“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用加黑字体和单列的形式特别提示，该提示方式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提示义务的规定，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投保人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并已依约缴纳保费，保险公司已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不管从法律层面看，还是从合同约定的层面看，本案肇事驾驶员杨连无证驾驶，属于法定免责和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在不涉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对吴群英主张的各赔偿项目有异议，吴群英主张的各项目存在证据不足或诉求太高的情形，请法庭依法认定。 因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吴群英财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吴群英的损失承担垫付责任，同时，因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无证驾驶不仅使驾驶人自身的人身安全陷入高度危险中，还可能对社会公共利益及不特定的第三人造成严重损害。如果对无证驾驶者驾驶机动车造成的损失，仍然可以转嫁给保险公司，无疑纵容此类行为，无法遏制此类问题的发生。法院的裁判不仅是定纷止争、案结事了，还具有社会指引和社会导向的作用，对社会共众起到指引作用，因此，如果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需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可能使保险成为违法甚至犯罪人员逃避责任的工具，将损害保险人合法利益，严重误导社会公众的价值取向和社会导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吴群英的对保险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吴生锋辩称，与杨连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吴群英提供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与评估发票，系由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该评估机构具有评估资质，且评估客观，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吴群英提供的盘货费发票，该发票系福建永一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且服务名称已写明系货物运输服务，故对该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吴群英提供的停车费收款收据，因该发票非正规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吴群英提供的营运计算表，该份证据系吴群英单方面制作，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据上述的有效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11月4日23时，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牌为闽Ａ×××××的轻型货车沿福兰线由闽清方向开往福州方向，行驶至福兰线38公里600米时违反标线驾车左转弯，与同向直行的邓清兵驾驶的闽Ａ×××××重型货车碰撞，造成杨连、邓清兵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连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群英系事故车辆闽Ａ×××××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后，经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意见：事故车辆AC8500重型货车更换零配件价格鉴定为人民币82268元；修理项目价格鉴定为人民币16800元。肇事车辆闽Ａ×××××的轻型货车实际车主系吴生锋，挂靠在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吴群英明确事故车辆AC8500重型货车尚未进行维修。 现确认吴群英因本起交通事故致财产损失： 1、吴群英主张营运损失费59300.01元。本院认为，该车辆有营运证，从事货物运输，其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但其提供的营运利益计算表系单方制作，无法直接证明停运损失，故可参照福建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72547元/年的两倍作为评定损失的参考，本院予以酌定。因事故车辆至今未进行实际维修，故停运期间可从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1月4日）至车辆损坏评估鉴定之日（2019年1月28日）止计算停运期间，但吴群英从事故发生之日后至2019年1月18日才委托评估，期间相距76天，存在延期处理的情况，理应自行承担50%即38天的停运损失，故按48天计算停运期间天数，本院酌定停运损失费为19080元。 2、吴群英主张停车费1400元。本院认为，吴群英提供的发票非正规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3、吴群英主张车辆施救费6100元。本院认为，有闽侯畅通汽车施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据，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4、吴群英主张盘货费3200元。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实际支出，且有发票为据，本院予以认定。 5、吴群英主张车辆损失费99068元。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6、吴群英主张评估费3484元，有吴群英提供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7、吴群英主张二次施救费1800元，未提供发票进行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吴群英因本起交通事故致财产损失合计130932元。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途径肇事路段时未按交通标线行驶，造成本事故发生，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杨连的过错行为致他人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闽Ａ×××××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吴生锋，其雇请无驾驶资格的杨连驾驶车辆，对损害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应与杨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吴生锋将车辆挂靠在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造成损害的，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闽Ａ×××××货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财产损失交强险限额为2000元，对于无证驾驶致第三者财产损失的，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连、吴生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吴群英损失费130932元，福州王牌物流有限公司应负连带责任； 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群英损失费2000元； 三、驳回吴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7元，减半收取计1893.5元，由吴群英负担472.5元，由杨连、吴生锋负担14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建新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守良 书记员陈燕姗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