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昌清，男，1967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言，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磊，男，1982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尧，女，1987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男，1982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罗昌清因与被上诉人蔡磊、蔡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昌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磊、蔡尧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磊、蔡尧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事实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房报告》并不合法，仅为双方当事人结算，并无相关机构验收；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交付过程中，已经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在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了相关情况。蔡磊、蔡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价款问题，2017年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当时为解决5%的质保金退还问题，是基于合同约定期限未至；2.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工程竣工后，交付前，针对罗昌清提出的问题，已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了整改，之后再进行的竣工验收交付。蔡磊、蔡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昌清立即支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211122元；2.诉讼费用由罗昌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蔡磊、蔡尧系自然人蔡泽云之子女，蔡泽云已于2014年10月20日因故死亡。罗昌清曾在江安县桐梓镇“踏水桥”（小地名）修建联建房。2011年11月20日罗昌清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蔡磊、蔡尧的父亲蔡泽云（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甲、乙双方均系自然人身份），甲方罗昌清将江安县桐梓镇踏水桥水江路职业中学路口的私人集资建房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蔡泽云修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1、工程建筑面积约5158.12平方米，按740元/每平方米含基础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约3780000元，合同一经签订不因市场价格变动而改变；……（3）扣总工程款10%作为竣工后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留总工程款5%，五年后付清。如甲方在房屋销售良好的情况下，交房后必须支付5%……”。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由发包方被告罗昌清和承包方乙方蔡泽云个人签字。蔡泽云签订承包合同后与蔡磊一起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直至全部工程竣工。2013年10月18日罗昌清与蔡泽云、蔡磊签署了书面《竣工验收交房报告》，该《竣工验收交房报告》显示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1日初验，2013年10月18日正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同月30日，罗昌清与蔡泽云的儿子蔡磊进行了工程结算，签订《踏水桥罗昌清私人联建房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4222440元,罗昌清、蔡泽云的儿子蔡磊均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盖印。2017年1月5日，蔡磊、蔡尧向江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422244，经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昌清支付蔡磊、蔡尧工程款363868元（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211122元），该判决认为，剩余质量保证金211122元可在到期后另行主张权利。蔡磊、蔡尧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蔡磊、蔡尧撤回上诉。另查明，蔡磊、蔡尧系自然人蔡泽云合法的继承人，蔡磊、蔡尧在庭审中陈述已无其他蔡泽云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虽然自然人蔡泽云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蔡泽云的合法的债权，其继承人即蔡磊、蔡尧有权予以继承。故罗昌清辩称蔡磊、蔡尧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蔡泽云与罗昌清均系平等的自然人主体，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当事人蔡泽云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按时、保质地完成了工程任务，并经双方验收合格，《竣工验收交房报告》证实于2013年10月18日交付使用，双方还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且罗昌清在结算表上签字进行了有效确认。虽然实际承包人蔡泽云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的，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扣总工程款10%作为竣工后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留总工程款5%，五年后付清。现该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超过5年，剩余的总工程款5%的质量保证金211122元（4222440元×5%），罗昌清应支付给蔡磊、蔡尧。罗昌清辩称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罗昌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蔡磊、蔡尧工程质量保证金21112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被告罗昌清负担，此款原告蔡磊、蔡尧已预交，被告罗昌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蔡磊、蔡尧。二审中，罗昌清提交了一份反映案涉房屋质量问题的《公证书》及同步光盘，拟证明案涉房屋交付存在质量问题。蔡磊、蔡尧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房屋竣工交付是2013年12月，该份公证书时间是2019年6月28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1年，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在质保期内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案涉房屋交付使用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公证书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并不能反映在质保期内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二审中，罗昌清认可案涉工程交付系整体交付。房屋于2013年12月18日交付后，除存在质量问题的个别房屋外，其余由其占有使用或转卖他人。除双方争议部分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5%的质保金罗昌清是否应当退还。结合一、二审查明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质保金退款条件已经成就，罗昌清应当退还。理由如下：一是从查明事实来看，罗昌清认可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18日整体交付后，由其占有使用、处分；二是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双方竣工、交付的过程来看，罗昌清对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在质保期内其向施工人主张过权利，二审中提供的公证书系在交付6年后产生，并不能客观反映交付后质保期内是否存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昌清提供的证据不能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昌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上诉人罗昌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美宏审 判 员 王付兵审 判 员 王纯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相中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