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321刑初22号公诉机关泸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兴旺，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市，捕前住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泸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兴旺犯行贿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在本院看守所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连程、张云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兴旺及其辩护人李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兴旺为感谢杨某1安排实施工程项目，并且为了进一步获取工程项目实施资格，先后五次向杨某1行贿，金额共计15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1到杨兴旺位于贡山县峡谷酒店的家中，杨兴旺把装有300000.00元的啤酒箱送给杨某1，并开车将杨某1送回居住的贡山县明珠小区门外。（2）2014年5月份至6月份，杨兴旺被杨某1叫到单位办公室，杨某1以入股贡山县农村信用社急需用钱为理由，向杨兴旺借款50000.00元，杨某1收到钱后当场给杨兴旺写了一张欠款50000.00元的欠条。杨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给杨兴旺，杨兴旺也没有讨要。（3）2015年年初，杨某1给杨兴旺提供账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让杨兴旺将200000.00元存到该银行卡内。2015年4月6日，杨兴旺回到大理，将200000.00元现金拿给段某，并请段某以他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喜洲营业所将200000.00元现金存到杨某1提供的银行卡内。（4）2015年年初，杨某1给杨兴旺提供账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让杨兴旺将400000.00元存到该银行卡内。2015年4月7日，杨兴旺回到大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喜洲营业所将200000.00元转存到李某卡号为62×××15卡内，请李某以他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大理分理处分别以现金存款200000.00元和转存200000.00元方式存款到杨某1提供的银行卡内。（5）2016年2月，杨兴旺向杨某2借款600000.00元，并打电话给杨某2让他把钱某到赵某1名下卡号为62×××70的农行卡内，之后杨兴旺将该银行卡送给了杨某1。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证据材料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兴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兴旺辩称，向杨某1送钱不是为了感谢杨某1，而是杨某1主动向其索要钱财。被告人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并认为：1.本案系杨某1向被告人索贿，且被告人的行贿行为与主动行贿的人员应有所区别；2.杨某1以借为名索要的5万元是杨兴旺在侦查人员尚未掌握该线索时主动供述的内容，应视为自首；3.2016年2月，被告人向赵某1卡里存入的60万元既不是为了感谢杨某1，也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该金额不应视为行贿金额；4.被告人有如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财政局直接发包给杨某1的项目程序均符合规定；（2）需要招投标的项目中，无证据证明杨某1曾帮助过杨兴旺；（3）被告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兴旺减轻处罚，在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从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兴旺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获取工程项目中为谋取竞争优势，先后五次向原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财政局局长杨某1行贿，金额共计15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1到杨兴旺位于贡山县峡谷酒店的家中，杨兴旺把装有人民币30万元的啤酒箱送给杨某1，并开车将杨某1送回其居住的贡山县明珠小区门外。（2）2014年5月份至6月份，杨某1将杨兴旺通知到单位办公室后，以入股贡山县农村信用社急需用钱为理由，向杨兴旺借款人民币5万元，杨某1收到钱后当场给杨兴旺写了一张人民币5万元的欠款欠条。但杨某1一直未向杨兴旺归还欠款，杨兴旺也未向杨某1讨要。（3）2015年年初，杨某1给杨兴旺提供账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让杨兴旺存入该银行卡内人民币20万元。2015年4月6日，杨兴旺回到大理，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拿给段某，并请段某本人以其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喜洲营业所将该20万元现金存入杨某1提供的前述账户名为徐某的银行卡内。（4）2015年年初，杨某1向杨兴旺提供了账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让杨兴旺存入该银行卡内人民币40万元。2015年4月7日，杨兴旺返回大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喜洲营业所先将20万元人民币转存到李某卡号为62×××15的卡内，再请李某本人到中国农业银行大理分理处，以李某的名义在分别存入杨某1提供的前述账户名为徐某的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将之前存入李某账户内的人民币20万元再转存至该银行卡内。（5）2016年2月，杨兴旺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通过电话告知杨某2将借款60万元存入账户名为赵某1，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行银行卡内，随后，杨兴旺将存有人民币60万元的该卡送给了杨某1。另查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兴旺分别以云南西康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贡山县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财政局（法定代表人杨某1）签订了《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齐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齐朗当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茨开镇其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嘎拉博村齐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26栋）》、《2015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美丽乡村建设资金茨开镇嘎啦博村其朗当小组美丽乡村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美丽乡村县级配套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其朗当小组生产道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丙中洛镇九桶、双拉一二组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捧当乡迪麻洛公路挡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捧当乡迪麻洛村交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贡山县茨开镇土地治理项目合同协议书》。其中，双方于2017年1月28日针对2015年美丽乡村县级配套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其朗当小组生产道建设项目签订了《茨开镇嘎啦博村其朗当小组生产道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再查明，2015年11月1日之前，杨兴旺向杨某1所送金额为95万元；2015年11月1日之后，杨兴旺向杨某1所送金额为6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泸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6日对案件进行立案调查，被告人杨兴旺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接受调查。2.户口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兴旺已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证人证言、自述材料。（1）证人杨某1的证言、自述材料。证实杨某1在2012年11月至2018年7月担任贡山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县财政局共给杨兴旺安排实施了近10个工程项目。2013年至2016年，杨兴旺以给付现金、存入杨某1持有的银行卡内现金或借款方式，共送给杨某1人民币155万元。（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段某与被告人杨兴旺是老乡。2015年4月6日上午，段某在杨兴旺的要求下一起到大理农行喜洲营业所以段某的名义向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账户内存入现金人民币20万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与杨兴旺有生意上的来往。2015年4月7日，李某受杨兴旺的委托，将杨兴旺转给李某的20万元人民币转存到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账户内，接着将杨兴旺交付的人民币20万元现金也存入该账户内。（4）证人杨某2（系杨兴旺的六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杨兴旺以进货为由通过电话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60万元，杨某2应要求向户名为赵某1，卡号为62×××79的账户内存入了人民币60万元。（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与杨兴旺系叔侄关系。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杨兴旺以进货为由通过电话向赵某1借用银行卡，并要求赵某1将该银行卡卡号告知杨某2，随后，赵某1接到手机提示该银行卡内进账人民币60万元。一两天后，赵某1在大理将该银行卡交付给了杨兴旺。（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不认识杨某1。2015年1月16日，尹某请徐某以徐某的身份证分别在永胜县农行和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各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3（农行）和62×××45（信用社），徐某没有使用过这两张银行卡，也不清楚卡内银行流水情况。（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借用徐某的身份证分别在永胜县农行和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各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3（农行）和62×××45（信用社），尹某于2015年春节前后在永胜县将前述两张银行卡交付给杨某1。尹某没有向前述卡内存入过现金，也没有转过账。4.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1）段某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2015年4月6日，段某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账户内存入现金人民币20万元。（2）李某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2015年4月7日，杨兴旺的银行账户向李某的银行账户转存了人民币20万元，接着，李某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徐某，卡号为62×××73的账户内转账人民币20万元，以及李某向户名为徐某的前述卡号内存入现金人民币20万元。（3）赵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2016年2月21日，户名为杨某2的账号向赵某1卡号为62×××70的账户内存入人民币60万元。5.《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齐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齐朗当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茨开镇其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嘎拉博村齐朗当小组安居房建设项目（26栋）》、《2015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美丽乡村建设资金茨开镇嘎啦博村其朗当小组美丽乡村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美丽乡村县级配套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其朗当小组生产道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茨开镇嘎啦博村其朗当小组伸长到建设项目补充协议》、《2013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丙中洛镇九桶、双拉一二组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捧当乡迪麻洛公路挡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3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捧当乡迪麻洛村交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贡山县茨开镇土地治理项目合同协议书》。证实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兴旺分别以云南西康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贡山县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包的十个项目工程，发包方贡山县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财政局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茨开镇嘎啦博村其朗当小组伸长到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于2017年1月28日签订。6.被告人杨兴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杨兴旺没有自己的建筑公司，其所承揽的工程均是借用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的名义实施的工程项目。从2012年开始，杨兴旺一共实施了贡山县财政局的10个项目工程，其中直接发包的项目有8个，公开招投标的项目有2个。每次在项目实施前，杨某1什么也不说，也从来不谈钱的事情，一般几个项目完工并结算一段时间后，杨某1才向杨兴旺提出需要的具体金额。杨兴旺共向杨某1送了四次钱，第一次是以现金的形式拿给了杨某1人民币30万元；第二次是杨兴旺请段某以段某名义用现金存款的方式向杨某1提供的户名为徐某的卡号内存入人民币20万元；第三次是杨兴旺请李某以李某名义向杨某1提供的户名为徐某的卡号内存入人民币20万元，接着以转账的方式存到杨某1提供的户名为徐某的卡号内人民币20万元；第四次是按照杨某1的要求，杨兴旺请赵某1办了一张户名为赵某1的农行卡，随后，杨兴旺向其六哥杨某2借了人民币60万元转存到该银行卡上，并把银行卡交给了杨某1。杨某1曾向杨兴旺借款人民币5万元用于投资入股，并向杨兴旺写下借条，事后，杨某1指使杨兴旺将该借条撕毁，但杨某1未向杨兴旺归还该笔款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兴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原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财政局局长杨某1行贿，数额达1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以借为名索要的五万元是杨兴旺在侦查人员尚未掌握该线索时主动供述的内容，应视为自首。经查，泸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6日针对被告人杨兴旺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于同年11月22日对杨兴旺进行留置，并针对其涉嫌的行贿问题进行调查。因杨兴旺供述的杨某1以借为名索要的人民币5万元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范围内，故杨兴旺供述的前述款项不属于自首，本院对辩护人的前述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兴旺2016年交付给杨某1的60万元不应视为行贿金额的观点。经查，杨兴旺在2016年以前已有多次行贿行为，其于2016年交付给杨某1存有60万元人民币银行卡的行为与杨兴旺违反公平原则、谋取竞争优势后签订《2015年美丽乡村县级配套资金茨开镇嘎拉博村其朗当小组生产道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行为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该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前述观点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杨兴旺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为在经济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向国家工作人员杨某1行贿，数额达155万元，属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杨兴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院对杨兴旺在2015年11月1日前的行贿行为不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杨兴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家属积极代为预缴罚金，故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兴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琳审 判 员  李云燕人民陪审员  杨明建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林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