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坤昌，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其他从业人员，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宏，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和平，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5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钟志辉，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漆海军，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上高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4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喻得成，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仁涛，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辛宗洲，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5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上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2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坤昌的辩护人王建宏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经合法通知未到庭；被告人漆海军的辩护人喻得成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拒绝到庭辩护;被告人彭和平的辩护人钟志辉参加第二次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陈坤昌伙同廖杰坤（批捕在逃）在未办理任何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被告人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梁老五、李亮等人从高安市、上高县的多个瓷砖厂收购煤焦油，利用他们在上高县野市乡野市村凤形组租赁的筒易厂房进行储存并加工处理后销售。期间，雇佣了被告人辛宗洲负责对煤焦油加热处理，至2018年4月案发时查证属实非法处置的煤焦油1825余吨，其中被告人彭和平转卖煤焦油269余吨，被告人漆海军转卖煤焦油近100吨；被告人李仁涛转卖煤焦油67.18吨。 2018年4月28日，上高县公安局对该煤焦油加工厂房进行查封，扣押到油罐车一辆，贮罐设施数个（内存煤焦油净重195.47吨）。后上高县公安局组织人员对厂区内随地排放的焦油渣进行称重，总重量约4.9吨。经上高县环境保护局出具报告，该煤焦油、焦油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11精（蒸）馏残渣废物，即是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五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处置危险废物1825余吨，购入还未处置的煤焦油195.47吨；被告人彭和平处置危险废物269余吨；被告人漆海军处置危险废物近100吨；被告人李仁涛处置危险废物67.18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坤昌系主犯，被告人辛宗洲、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系从犯；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购入还未处置的煤焦油195.47吨认定为未遂；被告人辛宗洲、漆海军属自首；被告人陈坤昌、彭和平、李仁涛能如实供述，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彭和平、李仁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陈坤昌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坤昌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只是轻度污染，未造成严重后果，部分属未遂，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和平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和平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彭和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彭和平的从轻情节无异议，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漆海军辩称:我不存在危害环境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被告人漆海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漆海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被告人具有收购煤焦油的资质；漆海军只是起了一个介绍人的作用，并没有任何非法处置煤焦油的行为，对于陈坤昌等人是否具备相关资质，漆海军没有权力审查，关于陈坤昌等人购买煤焦油的用途漆海军也没法掌控；漆海军在本案中没有作出任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所以漆海军在本案中不构成犯罪。 即使被告人漆海军的行为构成了犯罪，被告人漆海军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漆海军一贯表现良好，在本案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上缴了20万元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坤昌伙同廖杰坤（批捕在逃）租用罗辽明位于上高县野市乡野市村凤形组的简易厂房，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梁老五等人处收购煤焦油1825余吨。其中被告人彭和平转卖煤焦油269余吨，被告人漆海军转卖煤焦油近100吨，被告人李仁涛转卖煤焦油67.18吨。被告人陈坤昌在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辛宗洲等工人，在简易厂房内将收购来的煤焦油进行加温、过滤后销售。 2018年4月28日，因群众举报，上高县公安局对该煤焦油加工厂房进行查封，在该厂房内查获油罐车一辆，贮罐设施数个（内存煤焦油净重195.47吨）。后上高县公安局组织人员对厂区内随地排放的焦油渣进行称重，总重量约4.9吨。经上高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报告，查获的煤焦油、焦油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危险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 案发后，被告人漆海军主动投案；被告人辛宗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陈坤昌、彭和平、李仁涛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扣押的涉案油罐车照片。 （2）非法处置煤焦油简易厂房和存储煤焦油的2处位置涉案物品照片。 2、书证 （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户籍证明、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上高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辖区内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上高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坤昌、彭和平、李仁涛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漆海军主动到案；被告人辛宗洲经口头通知主动到案。 （3）“入库”笔记本1本，证实了陈坤昌个人登记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收购彭和平、李仁涛、梁老五、李亮等人煤焦油的情况。 （4）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景德镇市危险废物跨市转移申请表及附件，证实2017年4月21日，江西金利源陶瓷有限公司与景德镇康栋环保石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协议，协议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处理煤焦油至有资质的景德镇康栋环保石化有限公司的整个规范流程。 （5）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8月1日，陈坤昌与罗辽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要求合法经营，不允许有污染性和隐患性的生产。 （6）上高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上高县公安局扣押了一辆油罐车(湘Ｅ×××××)、7个笔记本(陈坤昌煤焦油交易及日常生活开支等账本)。7个笔记本已随案移送。 （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副本)及账户流水清单：调取陈坤昌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8月以来的流水清单、调取陈坤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以来的流水清单与陈坤昌的辨认笔录吻合，证实了案件指控的资金流向及数额。 （8）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副本)及账户流水清单，调取高安华硕陶瓷公司出纳陈梦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8月以来的流水清单，证实陈坤昌和高安华硕陶瓷公司从事煤焦油买卖的部分资金流向及数额。 （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副本)及账户流水清单，调取被告人漆海军、彭和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8月以来的流水清单，证实了被告人之间煤焦油买卖的资金流向及数额。 （10）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包含被告人李仁涛手机短信记录、微信截屏和被告人彭和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案件事实，与被告人陈坤昌、李仁涛、彭和平对犯罪事实的供述和辩解一致。 （11）上高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说明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的函、关于上高县野市乡陈坤昌煤焦油加工厂环境污染情况报告，附国家危险废物目录，证实①煤焦油、煤焦油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名HW11；②现场检查情况；③《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明确规定，须是有经营许可证的单位或个人，而且贮存危险废物必须采取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的防护措施。而陈坤昌煤焦油加工厂没有取得环评审批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煤焦油的加工；贮存煤焦油罐，煤焦油渣的场所未进行任何的防渗处理，对当地土壤产生一定的污染。在加工提炼的过程中也未采取任何的污染防治措施。提炼时产生的挥发性有机物对周边的空气产生了一定的污染。 （12）称重笔录、过磅单，证实了陈坤昌所在的上高县野市乡凤形村煤焦油非法处置现场有88余个薄膜袋，煤焦油渣总重量约4.9吨。整个过程共拍摄照片4张，并进行了录像。 （13）称重笔录、过磅单含图片，证实了被查封的煤焦油共计195.47吨，其中锦江租赁场地的11个煤焦油存储铁罐煤焦油称重125.22吨;野市厂房内的煤焦油存储铁罐煤焦油计70.25吨。 （14）暂扣款项，证实公安机关暂扣押李仁涛27万元人民币、漆海军20万元人民币、陈坤昌2万元人民币。 （15）危险废物处置流程等书证，包含江西金利源陶瓷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康栋环保石化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协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江西国员陶瓷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现场补充拍照，证实了合法处置煤焦油的前置流程。 （16）中间商账户及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详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与陈坤昌口供、其煤焦油入库记录书证吻合，证实变更起诉部分事实。 （17）2019年4月9日上高县金利源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漆海军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高县金利源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1月27日收到漆海军购煤焦油款8万元整，汇入公司出纳个人农行账户，因出纳辞工，该农行账户注销。 （18）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查明了多个违法人员信息，会加大侦查力度，力争将涉案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 （19）陈坤昌处置煤焦油梳理表，因部分中间商身份未核实，账户明细与口供、书证吻合的采信。 3、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李某2(上高县金利源陶瓷厂员工)的证言，共同证明，上高县金利源陶瓷厂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一种煤焦油，公司和有相关处理资质的高安瑞府石化环保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当储存池到达一定数量后，就会联系高安瑞府石化环保公司派罐车来把煤焦油运走。 （2）证人刘某(上高县金利源陶瓷厂员工)的证言：我们金利源陶瓷厂有个池子专门存煤焦油的，池子满了我就 打电话给瑞府公司的晏经理，他们如果满意就会派人来拖。 2018年春节前，金利源陶瓷厂停工，老板黄业龙要我把煤焦油池子清理卖掉，一个高安人出价6万元，姓漆的找到我出价8万元，我跟黄业龙汇报，黄业龙说卖给姓漆的，具体多少吨不知道，价格都是黄业龙和姓漆的谈的。我不认识姓漆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资质，姓漆的给财务付了钱就放行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1年开始在高安华硕陶瓷集团做供应员，负责煤炭采购、原料、外协工程跟踪。2017年华硕集团收购了瑞雪陶瓷，但名称没有合并。我们公司生产陶瓷会产生煤焦油，对人体和环境有一定的危害。我们先把煤焦油储存在池子里，然后供应部部长王小平去联系瑞府公司等有资质的人过来买。卖煤焦油的账户是我们出纳陈梦瑶的账户。 （4）证人陈某2、吴某、黄某(上高县国员陶瓷厂员工)的证言，共同证明，生产陶瓷会产生煤焦油，是有毒物体，对人体和环境都有污染。我们陶瓷厂和景德镇康栋环保石化公司还有瑞府环保石化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协议。公司煤焦油的池子存储达到三分之二时，就联系景德镇康栋公司、高安瑞府环保公司来收油。沉淀煤焦油的池子一般20吨左右我们就会清理一次，因为池子容量只有40吨左右。每次托运一车，有时20多吨，有时40多吨，先抽油，之后过磅，我会做一个“危险废物转移联单”。钱直接转到我们老板熊国员个人账户上。康栋公司应该是有联单的。 （5）证人齐某的证言：2011年至2018年2月1日，在上高县国员陶瓷公司担任煤气站站长(现在宜丰精隆陶瓷厂担任煤气站站长)。国员陶瓷煤焦油主要是黄某(董事长女婿)在负责买卖的，池子里的煤焦油存储到一定数量或者年底清池子，我都叫黄某安排人来清理，什么人来，价格多少我都不知道。 2018年1月15日停产后，我通知黄某来清池子，黄某安排了两辆油罐车，二、三个人，不认识哪里人，一共运走了三、四车油罐车，没有过磅，估计有一百吨左右，不知道卖了多少钱，是财务收钱，我只是配合他们搞了一下油泵，后来我去检查了一下池子清干净没，第二天就辞职离开了国员。2017年上半年李仁涛想来国员公司收购煤焦油，这次停产前清池子应该是李仁涛他们或者李仁涛叫来的人清理的，但是事先我没委托他来清池子，也没叫他请人来。 （6）证人莫某的证言：2017年9月份，陈坤昌打电话让我去做生产煤焦油的工作，工厂地址在上高县野市乡野市大道野市村凤形往水口村方向100米处木材厂后。厂里有一套加工设备，一个加温罐、一个锅炉、一个余热罐，还有操作台、电箱、电机、油汞；地上有两个装水的油罐、六个装油的油罐。我们就是把陶瓷厂里烧煤留下来的煤焦油用设备加温脱水，然后我们再用油罐装好拖到工地卖。我不知道原材料是哪里运来的，都是廖杰坤和陈坤昌联系的，用油罐车运过来，一车大概十二、三吨，买进来的价钱我不知道，卖出去的价钱也不知道，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我们一般是下午四点左右开始做事，平均每天生产十四、五吨，每个月大概一百五十吨左右，生产的时候有一股油味，很难闻。不知道有没有生产许可证，也不知道生产加工煤焦油是违法的。 （7）证人廖某的证言：2018年3月3日，我跟着廖杰坤来到上高炼煤焦油，学开机器，知道煤焦油炼油是有毒的，原材料是在这十公里左右的厂里拉来的，具体不大清楚。我在这里总共做了三车左右，大概90吨左右，有四个人在这里做事，有两个老板，一个同村人，一个广西人，其他不知道。我们从下午5点左右开始工作，晚上8点左右油罐车把煤焦油运来后，我们把油抽到两个大油罐里面，经过过滤后再把油抽到另外两个油罐里面进行加热处理，加热好的油再重新抽回油罐车里运走，处理过的油水拉到厂里烧掉。 （8）证人罗某的证言：我知道凤形村木材厂后面有一炼油厂，是租的我们村罗辽明的场地，几个广西的外地人开的，厂里好多铁罐，还有两个大的加温的罐，我进去过。这个炼油厂平时有臭味发出来，特别是晴天的时候，村里的村民罗云春还和我反映，我还去厂里问了，厂里做事的人骗我说这个味道不要紧。这个味道有时候重的会有点难受。 （9）证人谢某的证言：我家住在凤形村。2017年下半年，我家后面开了一个炼油厂，是几个广西人在经营，一般晚上做事，会产生有臭味的气体，机器一开就有气味，对我们的生活有影响。 （10）证人况后昌的证言：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广西人(去了之后有两个广西人)打电话买了6个铁罐，一共7.6万元，然后又要租我的场地放铁罐，我说要合法经营，他们说是陶瓷厂来的用来做柏油路的东西，我就同意了，租金2.2万元一年。公安局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储存的是煤焦油，广西人说煤焦油是陶瓷厂来的，只说了在场地存放一下，怎么处置我不知道。广西人说他没有处置煤焦油的资质，但是他朋友有，有十多个铁罐，其中6个是我卖的，容量是50立方米，他们存了多少油我不清楚。铁罐里应该还有煤焦油，我和广西人是口头协议，我只收租金，没有股份。一个广西人叫廖杰坤，另一个姓陈，叫什么不知道。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坤昌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和廖杰坤合伙在上高县野市集镇，租野市本地人罗辽明的简易棚加工煤焦油(也叫重油)的。廖杰坤入股15万元，我入股5万元，分成各一半。厂房用地是租野市本地人罗辽明的，只是对外称他有股份。2017年8月份开始经营，加工设备都是二手罐子，一共八、九个，从高安搬了三、四个来，其他的就是合资买的。廖杰坤主要负责记账，我管钱，廖杰坤不在时就由我来记账。加工厂目前是两个员工，一个是辛宗洲，他是去年8月份和我们一起从高安来的，和我们做了几年；还有一个是莫某，他是去年11月份左右来的，他们两个主要是负责加温、抽油。还有一个姓廖的是今年3月份来的，过来打杂的。这个加工厂没有经过工商等部门登记、批准，没有经过环保部门评估，没有环保设备，也没有到任何有关部门办证许可，员工没有相关操作证书。 陶瓷厂里用煤炭烧窑会产生一种重油的物质，我们收购来后，把它放到罐里面加热，如果有人要的话，我们就把重油从罐里抽出来卖。加工后的重油是柏油的一种原料，修路的人买去加工成柏油。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卖到外省，都是廖杰坤在联系。 进货看原料的质量，大概是1000元一吨，加工以后卖出去的纯利润100元左右一吨。在上高野市加工重油起共进了多少煤焦油真是不记得了，都记在本子上。 我们的煤焦油是通过中间人从上高、高安、宜丰的陶瓷厂买的。 上高有国员陶瓷厂，中间人叫李涛(从高峰陶瓷厂买来再卖给我的也是李涛，经辨认是李仁涛)，高安人。2018年春节前买过一次，当时是我和李涛联系的。我们要把池子里的油包下来，我和李涛商量好2万元，我记得用自己的车罐拖了两车回来，没过磅，大概30、40吨，钱是通过我银行卡打到李涛账户上。李涛是从国员买来后再卖给我，从中赚取差价。李涛知道我们加工煤焦油没有资质，也知道我买煤焦油的用途。 上高金利源陶瓷厂，是廖杰坤在联系的，中间人叫漆海军，上高人。这次比国员晚点，大概是2018提1月份，我们通过漆海军购买了一次，也是把一个池子里的油包下来，估算的，没过磅，大概100来吨(后改说70-80吨)，价格是15万元，通过我的农业银行转了5万元，其他10万元是廖杰坤转给漆海军的，漆海军应该知道是无证加工煤焦油的。 在天瑞陶瓷厂买煤焦油的中间人是彭和平，高安人。他做中间人的还有高安的瑞阳陶瓷厂、美儿康陶瓷厂、广厦陶瓷厂、上高天瑞陶瓷厂，广厦陶瓷厂，前后介绍有400吨吧，具体的要看笔记本。钱除了打给彭和平还打给了周德发。2017年9月19日、21日从广夏陶瓷进购煤焦油，彭和平联系的，货款转给了厂里。 高安的华硕陶瓷厂和瑞雪陶瓷厂的中间人都是付建华，高安人。在华硕陶瓷厂购买两次，具体多少吨不记得了，以我的“入库”笔记本登记的为准，“入库”笔记本上是2017年8、9月，记录华硕；瑞雪陶瓷厂是2017年年底有两个月分别进购了一次，有100来吨，具体以“入库”笔记本上记录瑞雪为准。付建华知道煤焦油的用途也知道我们处置煤焦油没有资质，陈梦瑶的账户是付建华厂里的账户。 还有2018年1月份，贵州人小梁两兄弟，直接送来300来吨。 太阳陶瓷厂的中间人高荣，具体多少吨记不清了，“入库”笔记本上记录了，知道我们处置煤焦油没有资质。 彭和平、张继辉、吴小龙、“小朋”卖给我的煤焦油会送货上门，他们也知道我们处置煤焦油是没有资质的，具体卖了多少给我们笔记本上有记录，大部分都是用尾数371的银行卡转账，也有用尾数192的建设银行卡转账的。 我的“入库”笔记本是从2015年开始记的，一个月一个月记，记有时间、中间人，吨数、单价、总共多少钱。“入库”笔记本上的“彭总”、“彭”是一个人彭和平。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共进购了多少煤焦油要查看我的“结算薄”，每个月登记在“结算薄”，笔记本记到:到上高后总共进购了2943669元煤焦油，多少吨不记得，差不多3000吨，最高价1600元一吨，最低也有300元一吨，平均900元一吨，大概买油3000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卖出油的总价是3735838元，平均2000元一吨，大概是一共卖了1800吨煤焦油，卖给福建人郑总、刘君、“生”、“拉久”等人，本子上有具体记载，主要是廖杰坤在联系，还有两三百吨没加工的煤焦油(4０几吨在野市，200-300吨在锦江，被查封、扣押)。 我们收煤焦油后主要是给煤焦油加工，过滤后卖掉。加工过程中会产生气体，气味会有点臭，经过活性炭排到空气中；液体就混在油里面，一起卖掉。 中间商应该都知道我们没有资质，他们都是做这一行的，知道全省有资质的就是两家。 （2）被告人辛宗洲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从2017年8月份开始到上高县野市乡一加工废机油的厂里上班。之前在高安祥符做了一年三个月(2015年6月份开始的)。厂里有两个老板，一个叫廖杰坤，一个叫陈坤昌，都是广西人。两个老板都会记账，钱谁管不清楚。员工除了我，还有莫某和廖某，我们三个都会给油加温、过滤、抽油，这个操作一般人不会做，我是一个师傅教了一年多。煤焦油是从陶瓷厂买来的，有人会联系老板。我们把煤焦油抽到罐子里，加温到80度，然后过滤再放到罐里沉淀，有人要就卖掉。加工后用作修路的原料。我们每天都是晚上5、6点开工，晚上11点到12点收工，白天不生产，8个月领了3万元左右的工资。我们每天能生产10吨左右，不是每天都生产，一个月有200来吨，生产了8个月，共生产了1000多吨。没看到厂里有相关的经营许可证。2018年4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派出所、乡政府来检查，当场发现我、廖某、莫某正在进行加工，就把我们三人带到派出所。 （3）被告人彭和平的供述与辩解：最早2008年底开始联系厂家买进煤焦油，之后再卖给陈坤昌，从中间赚取差价。2016年开始知道高安市政府不允许做了，2015年至2017年卖了一百吨左右煤焦油。卖给陈坤昌的煤焦油大概是500至900元/吨，少数卖到1000元/吨。自己没有卖煤焦油的资质，知道陈坤昌也没有处理煤焦油的资质，陈坤昌说是加工后拿去修高速公路，我们是通过银行卡转账交易的。 2017年8月份，不记得哪个陶瓷厂联系我(其中有次是高安瑞阳陶瓷厂),我卖了两次给陈坤昌，大概八、九百元每吨，这个月总共卖了四、五万元；2017年8月初卖过一次给陈坤昌，哪个陶瓷厂忘记了，大概卖了三十吨，20000多元。 2017年9月份，卖了两次，大概五、六百元每吨，共卖了两万元(第一次是高安的朋友联系我，我分两次转卖给陈坤昌，一次十多吨，一次三十多吨，共卖了27000元左右；第二次广厦陶瓷厂联系我，我就介绍陈坤昌自己去的，说好给我一千元钱，因之前他欠我钱，他打了五千元给我)。 2017年12月卖了一次，价格五百元每吨，共卖了两万多，还有一次一千四百多元每吨，具体多少吨不记得了。 2018年1月份，我从上高天瑞陶瓷厂包下煤焦油池子是两万元，卖给陈坤昌三万多，其他的不记得。 2018年2月7日左右，在宜丰皇明陶瓷厂一个中间人联系我去买煤焦油，具体进价忘记了，然后我以24000元卖给陈坤昌，中间人姓什么也忘记了，钱是陈坤昌转到我账户上的。 剩下月份有没有买卖煤焦油不记得了，从去年八月起，印象卖了150吨左右，都是银行转账，有的转到我账上，有的转到我的合伙人周德发账上。周德发想和我做煤焦油生意，因为不好做就没有合伙，但是我不会转款，他就帮我打款和收款。 2017年8月以来，陈坤昌转了十几万到周德发账上，银行流水17余万。陈坤昌转了十五、六万到我的账上，有五、六万是之前欠的货款，余下的全部是货款。 高安瑞府公司的业务经理王冰、周德良联系我去宜丰皇明陶瓷厂、美尔康陶瓷厂收购煤焦油，知道我没有处置煤焦油的资质。瑞阳陶瓷厂的中间人是姓杨的站长，上高天瑞陶瓷厂是他们的销售总监况兵联系我的，徐帝水的名字不确定，但是我们叫他“一滴水”，他是收煤焦油的，也没有资质。因为陶瓷厂有朋友，要求帮忙处理煤焦油，有时会亏本。 （4）被告人漆海军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我拿了景德镇康栋环保公司的资质(资质时间是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2月31日)，就找到上高县金利源陶瓷厂董事长黄业龙谈收购煤焦油的事。挂靠资质期，我共拖了两次煤焦油，每次20多吨。姓廖的广西人了解我有收购资质，大概是2017年6月份左右联系我的，我们在上高见了面，他说他在高安有加工基地，要收购煤焦油，他有油罐车但是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瓷厂内采购不到煤焦油，他可出高一点的价格给我，要我通过挂靠的景德镇康栋环保石化有限公司收购煤焦油卖给他。2018年1月份的时候，金利源陶瓷公司停产，金利源陶瓷公司的黄业龙叫我去公司看下池子内的煤焦油抵多少钱，总共100吨左右，没有称重，我俩定下价格9万元。然后我就联系姓廖的，以15万的价格卖给他(是姓陈的广西人先给我打了5万元，之后姓廖的给我打了10万元(我和姓陈的没有联系也没见过面)，中间赚了6万元差价。这个时候开始收购煤焦油的资质已经没有了，但是金利源陶瓷有限公司的黄业龙在知道我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还是联系到了我。收购都没有正规的收购手续。正规收购要七联单。正规收购价格是900元/吨，没手续是1100元/吨。 （5）被告人李仁涛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份，我有两个存煤焦油的铁罐还剩下油渣，就联系陈坤昌来收购，过磅单上重量净重是21.23吨和27.09吨，具体价格不记得了，大概是五、六百元每吨，陈坤昌转账到我姐李玉兰的账户上，不记得是不是一次转清了。2017年12月底，高安高锋陶瓷公司一个叫胖子的人联系我，我把胖子的电话给了陈坤昌，重量多少我不知道，我带陈坤昌去谈价格的，但是价格多少是他们自己谈的，钱也是陈坤昌直接转到高锋公司账上，陈坤昌给我买了一条价值一千块钱的和天下。2018年1月份左右，国员陶瓷厂的齐站长联系我，我也是把齐站长的电话给了陈坤昌，运走多少吨煤焦油我不知道，价格也是他们自己谈的，这次我没有得钱。我和陈坤昌都没有处置煤焦油的资质，只知道江西瑞府公司有资质。 5、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黄业龙(上高县金利源陶瓷厂董事长)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姓漆的拿着康栋的资质来我们金利源陶瓷厂买煤焦油，他说他挂靠到了康栋，这证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但我们在环保局备了案，当时有没有提供七联单我记不清了。2017年我公司和瑞府环保公司签订了合同，我跟姓漆的讲过，有证拿证来，并拿七联单来，没有的话要贵2**元每吨，姓漆的也同意这个价。漆海军买了2次我们的煤焦油，2017年三四月份这次，漆海军提供了七联单给我，多少吨忘记了，大概1700元左右每吨。2018年1月15日停工前，漆海军联系了公司的刘某，刘某向我汇报说有一个人出六万，姓漆的出八万，我就说卖给姓漆的。姓漆的包了我们的池子来清理剩下的煤焦油，卖了8万元，大概七八十吨，这次我们忘记了去问有没有资质和七联单。 （2）同案人罗辽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份左右，两个广西人，一个姓陈，另一个姓什么不记得，想租我山上的工棚开厂，广西人说是加工油，可以用来铺柏油路。我问是否会污染田地、是否有毒。他们说有点臭味，不会飘很远。我没有股份，只是对外声称我有股份，他们给我的租金是一年1万元。他们怎么加工的不知道，但是知道有油罐拖油进出。 6、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勘验笔录含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勘验的情况，存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①陈坤昌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廖杰坤就是一起合伙开厂加工煤焦油的人；罗辽明就是提供开厂场地的人；梁老五、李亮、高荣、张春荣、卢建林、漆海军、李仁涛、彭平、吴小龙、张继辉、付建华、彭和平、徐帝水是卖煤焦油给他们的中间人；②廖某、辛宗洲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廖杰坤、陈坤昌是开加工废油厂的两个老板；③漆海军从混杂的照片中认出廖杰坤就是买了自己煤焦油的广西人；④彭和平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陈坤昌、廖杰坤就是买了自己煤焦油的广西人；徐帝水是买了自己煤焦油的“一滴水”；⑤彭和平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周德良、周德发就是案件中交代的合伙人和其堂兄弟；⑥李仁涛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张继辉、廖杰坤、齐某、陈坤昌、陈良国是案件中交代的叫“陈大”及其合伙人、齐站长、高锋胖子等人身份。 （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陈坤昌指认非法处置煤焦油的厂和存储煤焦油的2处位置及作案工具。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五被告人进行询问，无刑讯逼供现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明知被告人陈坤昌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陈坤昌提供危险废物；其中被告人彭和平提供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漆海军、李仁涛提供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支持。被告人陈坤昌、辛宗洲部分犯罪系未遂，该未遂犯罪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坤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辛宗洲、彭和平、漆海军、李仁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辛宗洲经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漆海军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坤昌、彭和平、李仁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坤昌、彭和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经查，被告人漆海军、彭和平客观上明知被告人陈坤昌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收购的煤焦油转卖给陈坤昌，依法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对被告人漆海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彭和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漆海军、彭和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坤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彭和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漆海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仁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辛宗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随案移送的七本记账笔记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 青 人民陪审员  况了秀 人民陪审员  李水根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