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11刑初5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男，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系被害人贾某3之子。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贾某4（小名占云），男，汉族，山西省交城县人，文盲，个体，住山西省交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某、白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刑二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4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合并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华、李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1、王某、被告人贾某4及其辩护人曹某、白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3日20时许，被告人贾某4与被害人贾某3在本村李某2家的麻将馆内发生口角并厮打，麻将馆外的贾某2（贾某3儿子）闻讯赶到并参与其中，后被在场人员拉开。贾某4心怀不满，遂至麻将馆旁边的红红便利店顺手拿了一把剔骨刀追到街上，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贾某4朝被害人贾某3左胸部连捅两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某4在家里拨打110报案，后办案人员将其带至交城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交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3系左侧胸部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4与他人发生口角并厮打过程中，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某4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诉称及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被告人贾某4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9132元/年×19年=553508元，丧葬费61547元÷12×6个月=3077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404元/年×5年÷4=23005元，共计607246.5元。被告人贾某4当庭辩称，刀子是三个人打在一起以后才撞上的，不是直接捅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贾某4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认定贾某4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贾某4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贾某4及家属事后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并争取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民间矛盾，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20时许，被告人贾某4与被害人贾某3在李某2家的麻将馆内因闲话发生口角并厮打，麻将馆外的贾某2（贾某3儿子）闻讯赶到并参与其中，后被在场人员拉开。贾某3被拉出门外时骂贾某4“断根子货”，因贾某4唯一的儿子于近年去世，戳到贾某4痛处，气急之下贾某4遂至麻将馆旁边的红红便利店顺手拿了一把剔骨刀追到街上，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贾某4朝被害人贾某3左胸部连捅两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某4在家里拨打110报案，后办案人员将其带至交城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贾某4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经交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3系左侧胸部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扣押剔骨刀清单、照片及提取记录。扣押清单:被告人作案时穿着上衣、短裤、鞋、袜子各一件。（二）书证1.贾某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2018年7月3日20时10分，贾某2用手机137XXXX****将本案报至交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立案决定书，2018年7月4日交城县公安局决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贾某4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2018年7月3日20时25分，110指令称贾某4拨打110要投案自首，现在家等待。后民警赶到被告人贾某4家将贾某4带至交城县公安局办案中心。4.交城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贾某4入所时，未见明显异常。5.交城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接诊记录，2018年7月3日贾某3到医院时已死亡。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贾某2、李某2、胡某、李某3、杨某、李某4等人的基本信息。7.户籍证明，被告人贾某4和被害人贾某3的身份信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2证言，2018年7月3日19时许，他在李某2家门口的街上和杨某聊天，听到他父亲和别人在李某2家吵架了，他就进去，看到他父亲和占云（被告人贾某4）厮打在一起，他也开始打占云，用手打了占云后脑勺两下。后来人们拉开架了，他父亲就和他到了街上，他们俩正准备回家时，占云追上来超过他后直接朝他父亲冲过去。这时他看见占云拿的刀捅他父亲了，同时又有人喊“占云手里拿的刀了”，他就赶紧从身后抱住占云，占云咬他的右胳膊。这时李富强也跑过来，夺下了占云手里的刀，他就赶紧到了其父亲身旁，他父亲已经趴在地上，有一滩血，他脱下衣服按住其父亲的伤口，同时喊“救人”。杨某、他母亲，村保健站的医生，还有他堂哥陆续来到了现场，杨某开他的车，多人把他父亲抬到车上，到了交城县医院，急诊医生看后说他父亲已经死亡。2.证人李某2证言，他家共有两个坐北朝南的门面房，西面是肉铺，东面是麻将馆，都有两个门，一个朝院里开，一个朝街上开。贾某3和贾某2打贾某4的时候他不在场，打完了他才回到他家麻将馆，回去后还没来电，贾某4在他家后院站着，贾某3和贾某2到了街上往东走了。他在麻将馆坐着，听到人们喊“闹起啦”，便去了街上，看到贾某3、贾某2和贾某43人在厮打，贾某3胸脯上流血了，贾某4手里拿的刀子。贾某3打了两下贾某4后，就慢慢躺到地上了。贾某2说“爸爸，你出血了”，他当时跑过去夺贾某4手里的刀，夺不下来，最后他按倒了贾某4，用膝盖压住了贾某4拿刀的那只手，夺下刀。后来参与救人，与他村保健站的医生、杨某把贾某3抬到车上往交城县医院送。3.证人李某3证言，她在贾家寨村委对面经营一家便利店，平时也卖肉，叫红红便利店。当时她听见门口吵吵嚷嚷的，去了街上看到一群人正在围贾占云，贾手里拿着刀。在街上看了一会儿后，发现她家卖肉的案板上放着一把带血的刀，之后她一直在店里。她家平时卖肉的刀子是单刀，刀刃长约12公分，木制刀把。4.证人胡某证言，他是李某3的丈夫，盲人，2018年7月3日下午在门市上，他感觉有人从院子里的门进入门市，从靠街的门出去了，但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5.证人李某4证言，她开着烧烤摊，人比较多，忙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她向声音方向看的时候旁边正好停着一辆车，挡住视线什么也没看到。过了一会儿占云走到她烧烤摊的椅子上，坐下后打了电话说其捅人了，让过来看看，中间就没有离开过烧烤摊，没有参与抢救四儿。6.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7月3日晚《新闻联播》播放完了，家里停了电，他就到街上，听见贾家寨戏场附近的小卖部里面有人大吵大叫，后来没声音了，打算回家，突然听到有人大叫“救人来！”他跑过去，发现小卖部外面的街道十字路口趴着一个男子，旁边贾某2正在叫“救人来”，他就赶紧打120，看清楚趴着的是贾某2的父亲，正流血了。他赶紧又叫了贾家寨保健站的医生，去贾某2家开着其家的车，贾某2的母亲、堂兄及贾某2、保健站的医生把贾某2抬到车上，他们抬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他拉上贾某2的父亲、母亲、堂兄及贾某2、保健站的医生去了交城县医院，急诊的医生看了伤情后说人已经死亡了。7.证人张某1证言，当天他刚出车回家，贾某4打电话说其在李某2家门口把人捅了，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挂电话后，他就去了李某2家门口，在现场没看见贾某3，然后他去了贾某3家。贾某3家的人说贾某3已经去医院了，他说“你们先去，我回家拿钱联系上我家的人随后就去医院。”后他又去了现场找他小舅子贾某4，看见贾某4在路边蹲着。他让贾某4赶紧回家，要不让贾某3家的人出来再打的出事。贾某4说其已经打了110自首，没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贾某4带走了。他回家拿上钱联系上家人往县医院走，半路得知贾某3已经死了，他就没去医院。贾某4有一个儿子，名叫贾海刚，三年前去世了。证人贾某5证言，他去了二叔（贾某4）家，看见二叔在家门口蹲着，之后进了屋里，二叔说其和“月饼四”（贾某3）闹架并用刀把“月饼四”捅了，要打110。他让二叔赶紧打110自首，他去看“月饼四”。一会儿，他村的书记贾宏刚和副村长二铁也来了，让他二叔自首。后他二叔打电话自首，约10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带走了二叔。之后他和他二姑夫张某1、他父亲、他弟弟张志强等亲戚坐着张志强的车往交城县医院走，半路得知“月饼四”已经死了，他们就都回村里了。证人贾某6证言，他是贾家寨村卫生所医生，当天晚上杨某跑到他家，说出事了，赶紧随其走。他到了李某2家门口，看见很多人在街上站着，贾某3在地上躺着，身边都是血，贾某3的妻子王秀英扶着贾某3的头，贾某3的儿子贾某2用手按着贾某3的胸部。他蹲下看了一下贾某3，发现其瞳孔已经放大，他赶紧叫人们拿毛巾，他用毛巾按住贾某3的伤口。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车，他、贾某3的妻子、儿子、杨某等人把贾某3抬上车，往交口县人民医院走。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安排给贾某3做心电图，剪开贾某3的衣服，他发现贾某3左胸部有一处刀口，在心脏附近，长约3公分。做完心电图，医生说人已经没了。之后，他和贾某4的妻子回了村里。证人张某2证言，他看见贾某3在李某2家门口蹲着，一脸不高兴。他走过去问贾某3和谁闹架来，贾某3说在李某2家打麻将来，因停电和占云闹架来。他劝说后把贾某3拉到其回家的巷子。他站在街上后，听见李某2女儿说拿上刀子了，看到占云手里拿着刀，嘴里说“父子俩个打我，透红心了这么欺负人”。他赶紧走到占云跟前，和占云说不要闹了。他正和占云说着话，没注意贾某3什么时候来到跟前，贾某3和占云两人厮打起来，他拉了一下，拉不开就站到一边。他俩厮打了一会儿，占云捅了贾某3一刀，后贾某2抱住占云，贾某3用手打了占云三四下，慢慢地躺倒在地。此时围了很多人，他站在人群外。后来，看见杨某拉上贾某3、贾医生、贾某3妻子、儿子走了。证人张某3证言，2018年7月3日晚上，他在李某2家和村里人打麻将。其间村里停电了。停电后李某2女儿小卖铺里的应急灯亮了，坐在旁边看人们打麻将的贾某4说了一句来电了，和他打麻将的贾某3说哪儿来电了。贾某4说：“你看铺子里的灯亮了。”贾某3又说：“小鬼来滴，打你狗的了。”贾某4说：“来你试的打一下”。说完贾某3扑过去打贾某4，正打时，贾某2进来，和贾某3一起打贾某4。后来在场的人就把他们拉开，并把贾某4拉到了李某2家院里，之后他就到了街上。一会儿后，贾某4和贾某3又厮打在一起，贾某3衣服上有血了，贾某3打了贾某4几下后就躺倒在地，后贾某3妻子、儿子、贾医生开车拉上贾某3走了。（四）被告人贾某4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3日19时许他到了李某2开的麻将馆，李某2家中外面摆了三个麻将桌，他当时在第一个麻将桌那坐的看打麻将，被害人贾某3（小名四儿）在第三个麻将桌上打麻将。打中间停电了，停电后他看到麻将馆旁边的应急灯亮了，他说了一句来了电了。贾某3就说：“摔球蛋话一滩，这就是来了电了？”他回了一句“什么是摔球蛋话一滩，看的旁边灯亮了，这就是摔球蛋话一滩啊？”贾某3又说：“小鬼来滴，打你狗的了。”他说：“来，你试的打一下”。刚说完贾某3扑到跟前打他，贾某3儿子也扑到他身边打他，把他按在地下拳打脚踢，两人打了不到一分钟，被旁边的人拉到麻将馆门外，把他拉到麻将馆的院子里。在贾某3被拉出街上的时候还骂他“断根子货”，这句话把他惹火了。他从院子里绕到麻将馆旁边的红红便利店里，在割猪肉的案板上拿了一把刀（单刃剔肉刀，刀柄是木实的，刀刃有十多厘米长），看见贾某3父子在麻将馆门口站的，他在肉铺门口拿着刀子问贾某3：“你们父子不是打我么，再过来打啊？”贾某3什么话没说，就又过来打他，贾某3儿子同时也过来。他就是气不过该父子俩打他，拿上刀子去理论。他右手拿着刀从贾某3正面捅了其胸前一刀。捅完之后父子俩也没停止打他。之后李某2把他拉开按到地下，他从地下爬起来看见贾某3在地下躺着，肚子上流血了。他起来后就在路边蹲着，贾某3被他儿子及跟前的人送到医院，他让其二姐夫去医院看看去，他回家后打了110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把他带到公安局了。他和贾某3没有过节，以前就是认识，知道是一个村的。三年前他唯一的儿子因病去世了，村里人都知道此事，贾某3骂他“断根子货”，这才把他惹火了。（五）鉴定意见1.交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交）公（法）鉴（尸）字[2018]16号，左侧第6.7肋间有两处纵形创口，内侧创口长1.7cm,外侧创口长3.0cm,两处创口均深达胸腔，报告意见为贾某3系左侧胸部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吕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吕）公（司）鉴（法物）字[2018]145号，对“贾某3血样”、“贾某4血样”、“距李福才家门南大约6米马路上东边血泊”、“距李福才家门南约6米处马路边上西边血泊”、“灰色条状男士T恤”、“军绿色男士短裤”、“黑色条绒布鞋”、“灰色袜子”、“剔骨头”检材和样本进行了DNA检验，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和人血，与贾某3的血样相同。（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8年7月3日公安干警提取了现场血迹。2.提取记录，2018年7月4日上午11时许，交城县公安局法医师褚其刚、闫剑锋在清徐县太平房对贾某3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检验时，用血样采集卡对贾某3的血样进行了提取。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山西省××县，贾家寨村位于交城县城东南方向，中心现场位于贾家寨村李某2家门口的马路上，李某2家位于贾家寨村委会东，紧邻村委会，此马路为村里自修马路，宽约10米左右，沥青路面，马路东西走向，马路南北两边都是民居房，距李某2家大门南大约6米处的马路上有70cm×70cm,410cm×90cm面积大的两块血迹。4.指认记录及照片,被告人贾某4指认交城县贾家寨村李某2家麻将馆外间是其与被害人贾某3发生争执的地点，李某2家门口的街上是其用刀捅贾某3的地点。红红便利是其拿刀的卖肉铺子，红红便利店内放肉的案板是其从红红便利店拿刀的具体位置。（七）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分别为贾某4报警自首的录音、讯问被告人贾某4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可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贾某4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贾某2、贾某3、张玉莲、贾义、贾谡、贾桂香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贾某2的身份、被害人年龄、被扶某的抚养关系。劳动合同复印件、工作证明复印件、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工资表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在损害发生时连续一年在城镇有固定劳动收入，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水平计算。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4与他人因口角发生争执，对被害人连捅两刀，致其死亡，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辱骂被告人贾某4“断根子货”，激化被告人情绪，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所提民事赔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丧葬费61547元÷12×6个月=30773.5元，本院予以认可，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这两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贾某4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某4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旁观群众拉开的情况下，拿刀再次厮打，明知拿刀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贾某4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等从轻情节，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贾某4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贾某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丧葬费人民币30773.5元（被告人家属主动交纳赔偿款40000元，其中30773.5元为本院确定的赔偿款，余款为自愿补偿款）；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荣海审 判 员 冯秀梅审 判 员 米守福 二○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佩佩书 记 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