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72民初16号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南侧中房公寓**。   负责人：曹年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航，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儋州益联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郑胜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玺，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关天乐，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航，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海海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十二间屋新区六巷**   法定代表人：杨日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日祥，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诉被告儋州益联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联公司)码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四冶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琼9003民初566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琼72民初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琼民终8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白文英（审判长）、曾建华、张医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变动的原因，变更为由审判员陈运洪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建华、王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关天乐、北海海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航，被告益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玺，第三人关天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航，第三人海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日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的“中心渔港”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交易市场、制冰、冷库及其附属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路面、水电、装饰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6500万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合同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被告）应向承包人（原告）支付工程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同期结算。   原告承包的“中心渔港”建设项目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项目施工单位（原告）、建设单位（被告）及监理单位湖北省水运工程咨询监理公司（以下简称水运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共同确认原告承包的“中心渔港”建设项目工程造价为10053868.45元。然而，被告在结算确认工程造价后，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期限届满时，却迟迟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53868.45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益联公司辩称，一、原告四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涉案工程也不是其建设，故四冶公司与益联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如果关天乐与四冶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话，其借用四冶公司与益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四冶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要求益联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四冶公司及其第三人关天乐主张的施工事实存疑，不应被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四冶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码头除海湾公司承建的项目以及其他的收尾工程外，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道路和堆场”工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关天乐述称，在本案中我与原告四冶公司是属于内部分包的关系。双方利益是一致的。因此我同意原告四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   第三人海湾公司述称，一、我公司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曾在涉案地块、海域上施工，已于2012年11月完工，2013年6月27日完成工程结算。而本案原、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与我公司施工的工程没有一点点关联性。二、我公司与被告益联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码头及护岸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主要承包内容是：520米空心方块码头施工、新旧码头衔接段施工、东护岸海堤施工、港池及航道开挖、陆域回填等施工，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我公司施工范围与本案所涉工程范围无重叠、重复情形。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合同》，证明发包方、承包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工程款支付期限、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   证据2.《工程量结算清单》。   证明3.《工程结算书》。   证据4.《工程结算确认书》。   证据2-4证明“中心渔港”建设项目于2014年10月25日三方共同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10053868.45元。   证据5.海南省预拌混泥土购销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为建设“中心渔港”项目购买混泥土及支付混泥土款项。   证据6.结算单，证明原告为建设“中心渔港”项目购买建筑材料及设备并结算费用。   证据7.收条，证明原告为建设“中心渔港”项目购买建筑材料及设备并支付费用。   证据8.码头轨道材料，证明原告为建设“中心渔港”码头项目购买轨道材料并结算支付费用。   证据9.现场施工照片，证明“中心渔港”项目由原告建设施工。   证据10.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码头后方堆场工程施工图，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关天乐建设“中心渔港”项目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建设施工。   证据11.出货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关天乐为建设“中心渔港”项目购买钢材。   证据12.白马井中心渔港材料结算，证明原告为“中心渔港”项目建设购买轨道材料。   证据13.施工日记1。   证据14.施工日记2。   证据15.施工日记3。   证据13-15证明原告建设“中心渔港”项目施工进展情况。   原告四冶公司还申请证人敖照记、符圣合、严沛烈、王建国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四位证人受关天乐的雇请参与了白马井中心渔港工程的建设。   被告益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中的个别内容与我方提交合同的部分内容不一致，存在原告私自修改内容的情况，体现在：一、益联公司所持《合同》第2页的“工程内容”中并没有“附属工程”这一内容，而原告四冶公司则在此处人为增加这一内容；二、益联公司所持《合同》第2页的“承包范围”中并没有“路面工程”这一内容，而四冶公司则在此处人为增加这一内容；三、益联公司所持《合同》第3页的落款处即“承包人”处并没有法定代表人邱利才的签名，委托人仅有“关则畅”一人的签字，而四冶公司则在此处人为增加“邱利才和关天乐”的签名；四、益联公司所持《合同》第28页“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中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2%”，而四冶公司则在此处人为改动为“3%”，五、益联公司所持《合同》第29页落款“承包人”处的工程代表人仅有关则畅一人，而四冶公司则在此处人为增加“关天乐”的签名。因此，该份《合同》不合法，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上面显示被告的公章不是真实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会继续追查原因。其次，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不真实，不具有有效性。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该工程不属于合同承包范围内；（二）该工程结算书并没有专业造价人员的签字及盖章；（三）该结算书内计算的社保费并没有附上建筑作业工人的社保缴纳凭证；（四）该结算书内计算了住建部、财政部发文取消的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建标[2013]44号）；（五）该结算书工程量存在多处虚假工程量，并与其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自相矛盾。   对证据5-8认为，首先，对证据《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购方单位名称是海南关氏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联。其次，对《结算单》、《收条》、《码头轨道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以上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且相应证据的经手人或者出具人并没有出庭经法庭质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且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至于混凝土有相应的购买凭证，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因为上面的内容均是原告自行填写，且原告本来就是从事建筑施工行业，对以上证据的取得具有便利性，更何况在涉案码头旁边的市政道路是原告建设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是那段市政道路的，与本案无关联。   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该证据并未显示拍照时间，且原告在原一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显然是原告根据案件走向而故意制作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原告建设的，故该证据也不具备证明力。   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设计施工图不是正式的出图，设计施工图没有设计院加盖出图公章，也没有图纸审查部门的审图章，该事实也得到大洋碧海设计院的证明，所以该设计图不是有效的施工图，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我方提交的证据中的复函有大洋碧海设计院的证明。对证据11《出货单》，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且相应证据的经手人或者出具人并没有出庭经法庭质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且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且该路轨并不是原告安装的，有个别是海湾公司做的，部分是苏发岗施工队做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2，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且与我方提交的黄发仁的证明相矛盾，事实上，黄发仁向其提供的材料的用途并不清楚，其只是按照关天乐的意思签字，故该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   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制作形式毫无规范可言，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且原告在原一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显然是原告根据案件走向而故意制作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故该证据也不具备证明力。对四位证人的语言，被告益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一、这些证人与关天乐有利害关系；二、虽然他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上的照片指认是他们，但没有办法明确是他们本人；三、不能排除是他们故意摆拍的。   第三人关天乐和海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   被告益联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合同》，证明四冶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与益联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存在个别内容不符的情形，四冶公司有改动《合同》的行为。   证据2.《北京大洋碧海渔业规划设计院的复函》，证明四冶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并不是北京大洋碧海渔业规划设计院作出的，是四冶公司或者关天乐伪造而成。   证据3.《询问笔录》，证明《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结算书》和《工程决算确认书》的盖章过程及监理公司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其所盖公章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   证据4.《证明》，证明黄发仁只是拉碎砖、石粉给关天乐用于建设白马井渔港后方的市政工程道路，并不是本案的涉案工程。   证据5.《白马井中心渔港益联码头段皆为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收据》、《结尾工程结算书》、《对账函》等，证明除码头工程以外，余下港区内的码头后方硬化道路，排水道路，配电房等，益联公司全部发包给苏发岗施工队进行施工，益联公司为此购买了相应施工材料。   原告四冶公司对被告益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这份《合同》我们予以认可。我们承认存在不符的情形。但这并非对合同的改动，而是对合同的补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力有异议。这份图纸并非是我方或关天乐伪造而成。据我方所知规划设计院该份图纸他未盖章的原因他们没有能够就此项内容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但事先已经出具图纸并交给我方施工。我再补充一点就是说在另案过程中，海湾公司的施工图纸，也是没有被告图审章、没有设计院的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这份询问笔录的证明内容及证明力有异议。我方认为监理公司所盖公章具备证明效力，因为监理公司在该笔录中称，其并非不认可我方的施工，而是要求我方先取得业主单位即被告的盖章确认，监理单位才能确认，所以其并非否认我方的施工内容。对证据4这份《证明》我方认为是证人证言，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所以我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被告既没有提供原件，同时相关人员也没有出庭质证，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关天乐对被告益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我方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相同。   第三人海湾公司对被告益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第三人关天乐当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第三人海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8）琼民终8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益联公司在该案二审中否认四冶公司参与该案工程的建设。   证据2.《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码头及护岸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我公司与益联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主要承包内容是：520米空心方块码头施工、新旧码头衔接段施工、东护岸海堤施工、港池及航道开挖、陆域回填等施工。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   证据3.工程结算书。证明我公司与益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已施工完毕，并于2013年6月27日完成工程结算。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   原告四冶公司对第三人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与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原告与第三人海湾的施工范围确实无重叠。   被告益联公司对第三人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主张与判决书第11页的这段话的描述是前后矛盾的，估计这里应该是笔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他们的承包内容当中陈述的是陆域回填等施工，也就是说他这里的承包内容并没有在合同中全部涵盖和列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有异议的，因为这份工程结算书当中，并没有益联公司的签章确认。   第三人关天乐对第三人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到儋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调取了相应证据，并到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以及应原告四冶公司的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1.《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   证据2.《白马井中心渔港东段码头资产权益收购合同书》。   证据3.《工程结算书》（编制时间2012年5月）。   证据4.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益联码头工程项目竣工海域使用图（11、12页）。   证据5.现场勘验笔录。   证据6.现场图片，共53张。   证据7.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码头及护岸建设项目施工合同。   证据8.工程结算书（编制时间2013年6月25日）。   证据9.《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码头及护岸建设项目施工合同》。   证据10.《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后方陆域回填（淡砂回填）工程施工合同》。   原告四冶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证据1到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2、4说明了海湾公司所施工的内容和原告施工的内容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已被政府收购和使用。证据3是被告向政府提交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上用红色标注的是我方的施工项目。证明儋州国资委收购的被告益联公司白马井中心渔港东段码头资产权益，包括了我公司施工的项目在内。证据5、6和现场图片显示的内容是配套的。这些照片红色油漆标志范围内的路面、轨道、排水、灯座、管道预埋等工程都是我方施工的，证明我方已完成了施工。证据7是我方申请调取第三人海湾公司和被告的诉讼过程中所实际主张的合同。证据8是第三人海湾公司和被告的诉讼过程中所实际主张的结算文件。对比这两组合同和结算文书可以看出虽然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包含在被告向政府提交的施工合同和结算文书内，但并非海湾公司所实际主张的施工内容。再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文书，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实际为原告所施工。证据9和证据10是被告向政府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   被告益联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3、4的真实合法、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从中可以看出涉案码头及其附属工程系海湾公司建设的。对证据2的真实合法、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收购的范围不仅是涉案码头，还有码头的经营权及海域使用权，收购价款也是包含以上内容，也不是仅针对涉案码头的建设。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这只是被告去指认其所主张的涉案工程的范围，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其建设，而且现场无施工类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场，无法确认被告所指认的工程范围是否与本案有关，也无法确认其主张的真实性是否与其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结算书》相符合。对证据7、8，与对第三人海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这仅能说明益联公司与海湾公司签订过这2份合同，具体施工内容要以双方确认为准，且该份证据与证据1、3、4的内容相矛盾，故无法排除涉案工程实际由海湾公司所建及收尾工程由益联公司另请他人所建的可能，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四冶公司或关天乐建设的。   第三人关天乐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质证意见与原告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海湾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的真实合法、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四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2、3、4，尽管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证据2和4上有原、被告双方及工程监理单位水运公司盖章及三方代表人的签名，证据3上有原、被告双方盖章，且上述证据上被告益联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郑胜强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三份证据上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所取得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被告益联公司在证据2、3、4上盖章和法定代表人郑胜强签字，证明被告对涉案工程的变更予以确认，也对原告四冶公司已完成施工任务进行了确认，还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也予以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的证明力，本院也予以确认。   对证据1，原告承认“附属工程”“路面工程”、工程质保金，以及邱利才、关天乐的签名等是未经被告同意自行修改的，但这些内容，特别是“附属工程”和“路面工程”，是因为工程开工后，知道政府要收购全部工程，根据政府的实际需要，被告要求原告停建交易市场、制冰冷库，而增加了码头道路和堆场工程，从而需要变更合同，原告先行单方面修改了《合同》的相关内容，最后却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但这些新增加的工程，在原告提交的证据2、3、4中得到了印证，也得到了被告益联公司的签章确认，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对证据5、6、7、8、11、12，尽管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这些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3年5月8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10月25日（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之日）之间，而建筑材料也是涉案工程施工所必须的，被告虽然否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和适当的理由证明其异议意见成立，所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证据9，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从照片的背景可以看出，工程的施工现场是在儋州市白马井的“中心渔港”码头，施工工人中有原告申请出庭的四位证人，施工内容正是在建设码头的排水管道、轨道安装、路面施工等工程，与本院现场勘验所照的照片也能对印起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予以确认。   对证据10，因为没有设计单位北京大洋碧海渔业规划设计院的签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证据13、14、15，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这些证据记录了工程进展时间和工程内容，与上述证据也能相互印证，故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与以确认。   对四位证人的证言，因为能与原告的证据9相对应，说明这些工人确实参与了白马井中心渔港的建设，且从照片背景的变化，比如洋浦大桥的工程进展，也可以看出原告施工的进展，这充分说明，这些照片是间隔很长时间分别拍照的，不是特意摆拍的，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些工人在该工地进行了长时间的建设施工。所以，对四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益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本院已在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予以认定，不再重复。对证据2，因该证据是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只有该单位的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所规定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又因与涉案工程密切相关，对其关联性也予以确认。询问笔录上说：“但是，我当时没有盖章，必须要有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后，我方才会确认。第二次关天乐（去年），又拿过来，上面有建设单位的签字和印章，所以这次我就签字、盖章了”。这说明，监理单位第一次不盖章是因为第一次拿给他们签字、盖章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和《工程结算确认书》上没有建设单位的签章确认，第二次因为有建设单位签章确认，他们才签字、盖章确认。所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监理单位所盖公章不具有任何效力。也不能证明原告四冶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故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4、5，因证据5没有提交原件，且证明人黄发仁、苏发岗没有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属于孤证，所以，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第三人海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因是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且该判决中有些内容涉及本案，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法、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的证明力本院也予以确认。对证据2、3，因另案中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法、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   因原告、被告、第三人关天乐和海湾公司对证据1至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5月8日，被告益联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四冶公司签订了《合同》，工程名称为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内容为交易市场、制冰、冷库，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总承包（水电、装饰等工程），合同工期为8个月，合同价款暂定为6500万元（以实际施工量结算为准）。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知道政府要收购该工程，故根据政府的实际需要，工程项目和工程量都发生了变化。例如交易市场、制冰冷库已不需要了，但增加了码头道路和堆场建设。原告四冶公司根据变化，在其所持有的《合同》工程内容上增加了“附属工程”；在承包范围上增加了“路面工程”，以及增加了“邱利才”、“关天乐”的签名等改动，但上述改动未得到被告益联公司的确认。   2014年10月25日工程竣工，当天双方当事人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盖章并法定代表人签字，工程监理单位水运公司也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和盖章，确认工程项目有：一、排水工程；二、路灯基础底座及线管；三、轨道总长240米×2边＝480米；四、过路预埋管；五、堆场道路工程量（现场实际数量）；六、其他未计算工程量以设计图纸内容为准，计算纳入工程结算。之后，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书》盖章，确认工程单方造价为10053868.45元。2016年1月28日，双方当事人及工程监理单位水运公司在《工程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10053868.45元。但被告益联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   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儋州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益联公司、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白马井中心渔港东段码头资产权益收购合同书》，收购价款为217544000元。这些收购的工程中，包含了原告四冶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在内。2017年7月28日，海洋与渔业厅组织对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儋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海南省南海现代渔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益联公司在《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上盖章，确认该建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   还查明，第三人关天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是借用原告四冶公司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的，他与原告四冶公司是挂靠关系。第三人海湾公司承建的主要是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码头及护岸建设项目水下部分，而本案的原告四冶公司承建的是水上部分，双方先后参与和共同完成了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中心渔港建设项目的建设。   本院认为，本案属码头建设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四冶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   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本案中，四冶公司作为承包人、益联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合同》，并在《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四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四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第三人关天乐，没有施工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四冶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并组织人员施工、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应认定关天乐与四冶公司是挂靠关系，关天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   二、四冶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第二条又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竣工后，已被儋州市国土资源局整体收购并使用多年，至今未发现工程质量方面存在问题，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也组织过对工程整体进行竣工验收，结论是合格。所以，四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四冶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   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   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尽管后来根据政府对工程的实际需要，对原定工程进行了变更，原告在其持有的《合同》上将这些变更进行了单方面的修改，却未取得被告益联公司的确认，但被告益联公司在《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以事实行为表明被告对变更后的工程量予以追认。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9、证据11至证据15，还有证人敖照记、符圣合、严沛烈、王建国的证言，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1至证据10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展情况、完工后的情形，以及后来被儋州市国土资源局收购、使用并通过竣工验收等情况，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变更后的要求对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并已完成了施工任务，双方对工程造价也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   四、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当事人双方在《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造价为10053868.45元，这说明当事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已达成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故本院对上述工程造价予以确认。   《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第二条是基于当前我国建筑市场实际情况，对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后果处理一般原则进行了大胆的突破，肯定了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仍然具有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正当权利，故承包人也应具有对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工程被政府整体收购使用并验收合格，所以，本院在支持原告工程价款请求的同时，也应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原告请求的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四冶公司认为利息起算时间应依据《合同》第26.1条的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来计算，而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公司签署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是2014年10月25日，故利息起算时间应是2014年11月10日。本院认为，《工程量结算清单》只是确认了工程量，并没有确认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请求将利息起算时间定为2014年11月10日，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纠纷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虽然工程竣工且被政府收购使用，但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办理交付手续，只是在2016年1月28日，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0053868.45元，此日应视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本院确认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6年1月28日。   综上所述，虽然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四冶公司作为原告请求被告益联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价款的数额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确认书》上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0053868.45元计付，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儋州益联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53868.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53868.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0719.27元，由被告儋州益联渔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被告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运洪   审 判 员 曾建华   审 判 员 王 艳     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美玲   书 记 员 陈艺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