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3563号 原告：天津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562675835W。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与黄河道交口西南侧北方城****-111。 法定代表人：余孟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圣科，上海协力（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98084401。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江东工业园区江东三路**。 法定代表人：邵玉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金炉，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佳公司）诉被告杭州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龙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茹华丽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石圣科，被告委托代理人田金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被告申请自行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盛佳公司诉称：原告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与被告连续签订有《特约经销合同》（非独家），于每年12月31日签订下一年度的《特约经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经销的合同产品为“被告提供的模架、钢材、零件产品及相关产品的服务”（以下简称龙记产品）。2017年6月，被告单方面宣布暂停原告的经销商权限，同时停止向原告供货。2017年10月，被告单方面宣布终止原告的经销商权限，并在官网上发布了《有关终止天津市、大连市经销商业务通知》，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因违反经销商合同约定，由即日起终止其经销商经营权限。被告单方面作出的暂停和终止原告经销商权限的行为，以及停止向原告供货的行为，违反了《特约经销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 双方最近一期《特约经销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特约经销合同》应于期限届满后自然终止。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本应完全履行其向原告供货的义务，但被告单方面找借口暂停及终止原告的经销商权限，且停止向原告供货，使得原告在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无法正常销售龙记产品，丧失了该期间原本预期可获得的利润（即可得利润损失），原告有权向被告索求其可预期的可得利润损失。2017年6月至12月的可得利润损失的计算方式如下：以被告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开具给原告的进项发票金额计算原告采购龙记产品的月均采购金额，经计算2016年原告向被告的月均采购金额为1283743.20元；抽样计算出原告销售龙记产品的平均利润率为23.81%，最终计算出原告2017年6月至12月的可得毛利润损失为2808261.97元，扣除房租等主要成本200000元后的可得净利润损失为2608261.97元【1283743.20元/（1-23.81%）×23.81%×7个月-200000元】。故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可得利润损失2608261.97元。 被告杭州龙记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由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双方因履行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而产生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被告曾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津01民初522号，后原告提起反诉，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811302.86元。该案一审判决为：“……四、杭州龙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盛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3200元；……六、驳回天津盛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被告因不服该判决而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为（2019）津民终467号案，并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2017）津01民初522号案与本案，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相同，均为双方中哪一方在履行2017年度《特约经销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相同，权利义务相同；前后两起案件天津盛佳公司的诉讼请求相同，均认为杭州龙记公司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可得利润损失，至少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双方争议的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裁决，未发生新的事实，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例外情形，现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完全符合重复诉讼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 二、原告要求赔偿可得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2017）津01民初522号案中，原告要求赔偿可得利润3811302.86元，在本案中原告再次主张赔偿可得利润2608261.97元，只是换一种计算方法，两种不同的计算方式和差额巨大的可得利润金额表明原告自身都不明白到底是否存在损失或损失金额多少，何况该案中法院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酌情给予了部分支持，再次起诉纯属诉讼纠缠。2.在2017年度《特约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违约行为在先，被告只是基于合同条款的有效性，未能在经销权终止通知函中全部罗列原告的全部违约行为，导致法院认定被告终止经销权适用的合同依据错误才承担违约责任，这属于被告自身法律风险管理上的瑕疵导致承担的不利后果，但不能改变原告违约在先，未按照《特约经销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事实。原告再次主张可得利润损失于法无据。3.原告通过自行抽样统计的方式计算出平均利润率，属于财务知识缺乏，违背财务基本常识。该结论数据和其依据的证据材料是由不具有会计、统计或审计资质的人员制作，未经任何第三方审计，不属于财务利润表，也不属于会计制度上的利润表，无法作为平均利润率的计算方法。平均利润率不是财务上的概念，也不是法律上的概率，具有法律价值的财务利润表需要根据原始凭证编制记账凭证，登记总账及明细账，并进行账账核对、账实核对及账证核对。计算营业利润是以营业收入为基础，减去营业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资产减值损失，加上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减去公允价值损益）和投资收益（减去投资损失）计算出营业利润。计算利润总额是以营业利润为基础，加上营业外收入，减去营业外支出，计算出利润总额。计算净利润（或净亏损）是以利润总额为基础，减去所得税费用，计算出净利润。原告提供的表格均未考虑营业成本、税金、销售费用等诸多因素。原告不能通过过往的数据推导未来的利润，未来是否有利润受各种因素的影响。 综上，原告的诉讼违反不得重复起诉的原则，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特约经销合同》3份，以证明在原、被告在2015年-2017年期间存在特约经销合同关系的事实； 2.律师函1份，以证明2017年6月被告单方面暂停原告的经销商权限的事实； 3.经销商权终止通知函1份，以证明2017年10月被告单方面终止原告的经销商经营权限的事实； 4.被告网上公告2份，以证明龙记集团发布网上公告单方面暂停和终止原告的经销商权限的事实； 5.2016年1月-12月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以证明原告销售龙记产品的平均利润率的计算基础（进项金额）； 6.2017年1月-6月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以证明原告2017年采购龙记产品的进项金额； 7.原告销售被告产品的平均利润率计算表1份，以证明原告销售龙记产品的平均利润率的计算方法； 8.原告采购或销售龙记产品的业务样本1组，以证明原告销售龙记产品的平均利润率的计算依据。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中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无异议，就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事实和法律责任，已经关联案件判决和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2016年度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未考虑营业成本、税金、销售费用等诸多因素，是由非专业人员制作且未经第三方审计的，仅为其非专业的推测，不属于财务利润表，也不属于会计制度上的利润表，无法作为本案利润的计算方法；对证据8中由被告提供的发票、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除此之外的材料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佐证其平均利润率的证明目的，在其平均利润率结论谬误的前提下，原告提供的任何推理材料均无法作为定案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确认具有证据效力；证据7，系原告自行制作，原告按其下游客户所购各种型号的产品价格与被告处的进价比较，计算出每种产品的利润率，再取值平均利润率，缺乏科学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是部分交易的样本，无法证实其证明对象。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522号一审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467号二审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案涉纠纷已在天津地区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 2.民事反诉状1份，以证明原告在前案中反诉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包含了本案中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重复起诉，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2017）津01民初522号判决书的第7页及第30页可见，此案诉请的可得利益仅仅是针对被告开展网络销售平台低价直销产品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主张的是被告无合法依据终止合同，在合同终止履行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两者完全不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准。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2均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具有证据效力，至于原告是否重复起诉的证明对象，下文再作综合评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下一年度的《特约经销合同》3份，由被告按照合同条款和条件授权原告作为被告之特约经销商销售合同约定之被告产品（被告提供的模架、钢材、零件产品及相关产品的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合同区域（经销区域为天津市，托管区域为北京市、河北省）内作为被告产品之非独家特约经销商，经销合同产品；原告在合同区域内享有之经销权为非独占经销权，被告有权自行或通过其关联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在合同区域内销售合同产品；原告为独立商业个体，自行就经营活动承担一切风险和盈亏；原告同意，其全部业务为销售合同产品，除此之外，除非得到被告之事先书面同意，否则原告不得在合同区域内从事任何其他业务，无论该等业务是否与销售被告产品发生冲突或抵触；非经被告书面同意，原告不得在合同区域内设立任何分支机构经营合同产品。双方就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中规定的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以任何作为或不作为方式进行或纵容以下行为，被告有权立即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原告须向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被告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有形或无形损失：原告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在合同区域内或外擅自经销其他产品或经营其他业务等。 2017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律师函，告知原告从即日起暂停其经销商权限。2017年7月13日，龙记集团网站发布《有关暂停天津市、大连市经销商业务通知》，通知暂停原告的经销商经营权。2017年10月16日，龙记集团网站发布《有关终止天津市、大连市经销商业务通知》，载明：兹通知下列经销商因违反经销商合同约定，由即日起终止其经销商经营权限：天津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大连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2017年10月20日，被告发给原告书面《经销商权终止（后续处理通知函）》，通知经销商权限已被正式终止。 同时，双方因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互为诉讼，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522号案一审判决，并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467号案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天津盛佳公司在上述诉讼中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杭州龙记公司向天津盛佳公司承担开通网络销售平台并低价直销产品给天津盛佳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3811302.86元，赔偿天津盛佳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合理费用934682.35元（包括店铺租金163200元及物业费40000元、仓库租赁费用40950元、产品展会支出177000元、员工工资513532.35元）等。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天津盛佳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成为案外人的经销商，以及通过关联公司向广东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产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违约情节，酌情确定天津盛佳公司向杭州龙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杭州龙记公司主张的天津盛佳公司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不成立，杭州龙记公司以此为由暂停并终止天津盛佳公司的经销商资格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杭州龙记公司应对天津盛佳公司2017年下半年的店铺租金163200元及物业费4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仓库租赁费用、展会支出及员工工资不予支持。因天津盛佳公司主张杭州龙记公司开通网络销售平台并低价直销产品构成违约不成立，故其主张的该项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上述案件判决如下：……二、确认杭州龙记公司与天津盛佳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于2018年1月1日终止；三、天津盛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龙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杭州龙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盛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3200元；五、驳回杭州龙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盛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暂停其经销商权限后，即停止向原告供货。原告不再销售被告的产品，但仍维持原有经销合同外东莞美商金展机械五金有限公司及东莞市精展机械五金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2016年1月至12月份，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共计15404918.42元（即进项金额）。2017年1月至6月，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共计4784983.87元（即进项金额）。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合法有效，确认于2018年1月1日终止。前述关联案件认定，杭州龙记公司以天津盛佳公司违反竞业禁止义务以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为由暂停并终止天津盛佳公司的经销商资格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包括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金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如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合理？ 第一，原告在前案反诉中已提出赔偿损失请求，但具体针对的是被告开通网络销售平台并低价直销产品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称时间区间为开通网络销售平台起至2017年6月特约经销权取消之前），以及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房租、员工工资等合理费用。可见，原告在前案中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与本案中主张因被告暂停并终止原告经销商权限导致后续无法经营龙记产品造成的可得利润损失外延不等同，虽然从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层面讲前案已有主张，但赔偿损失的范围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的损失，理论上讲案涉合同正常持续履行后原告确实还可以获得销售利益，两案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不完全等同，故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 第二，涉案《特约经销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间应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于2017年6月28日决定暂停原告经销商经营权限后即停止供货，故在2017年7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是可能因无法持续销售被告产品而导致可得利益损失的。需要注意的是，赔偿损失额以填补损失为原则，裁量口径需一致，不能割裂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从前案判决看，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因其违约行为被法院酌情判处违约金300000元，原告在前案中诉请被告赔偿的损失，法院仅支持了2017年下半年的店铺租金及物业费。本案原告主张的被告停止供货造成其后期可得利润损失，首先，原告不存在因被告断货而无法向其下游客户交货导致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其次，原告系从其正常销售情况下的销售利润角度来主张可得利润损失。原告以上一年度月均采购金额为基数，抽样统计了其部分销售对象部分产品的售价与进价比来计算所谓的平均利润率，得出毛利润后扣减店铺租金及物业费成本，得出所谓的净利润。但原告提出的平均利润率不是财会学概念，不能以此为据科学地计算利润损失。财会制度上计算营业利润是以营业收入为基础，减去营业成本、税金及附加、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资产减值损失，加上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减去公允价值损益）和投资收益（减去投资损失）计算出营业利润。利润总额是营业利润加上营业外收入，减去营业外支出得出。计算净利润（或净亏损）是利润总额减去所得税费用得出。原告自行统计的数据未考虑营业成本、税金、费用支出等必要因素。另，原告自行统计的利润率明显高于同期同行业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率，这与原告自称因被告开通网络销售平台，低于原告进货价向市场直接销售，对原告的线下销售造成冲击的经营状况相矛盾。被告停止供货后，原告虽停止了被告产品的销售，但其他厂家的产品仍有继续销售，计算其营业收入及成本时也应考虑这些因素。再次，原告就其主张仅提供了进货发票证明前期的进项金额，但未举证证明其同时期的销项金额。原告应有规范的财会制度，却未提供数据完整的财会报表，且从仅有的报表数据看利润并不高。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未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天津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66元，减半收取13833元，由天津盛佳鸿业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茹华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