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聃，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苗族，黑龙江省柳河农场不动产中心科员，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桂荣（系吴聃母亲），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涛，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滨，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柳河农场城管局职工，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黑龙江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聃因与被上诉人董海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桂荣、胡松涛，被上诉人董海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聃赵广义9张志明9gzhi张蛟海利gjiao胡宝江aojaing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董海滨赔偿吴聃272,796.43元；2.董海滨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吴聃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无过错，庆安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董海滨负全部责任。董海滨违法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是损害发生的原因，不是吴聃未系安全带所致。董海滨有过错、吴聃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吴聃不承担责任。董海滨应当赔偿吴聃医疗费134,626.03元、救护车费用3,306.00元、法医鉴定费用2,100.00元、住宿费用1,522.00元、后续医疗费3,000.00元、伙食补助费2,100.00元、营养9,000.00元、交通费1,702.00元、伤残赔偿金128,440.40元，一审不应按70％计算各项赔偿金额。2.董海滨应当支付吴聃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黑龙江省司法实践，被侵权人因交通事故致残，被侵权人主张根据伤残等级按每一等级伤残侵权人应赔偿被侵权人2,000.00元至5,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吴聃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经司法鉴定受损伤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吴聃主张董海滨应赔偿2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董海滨针对吴聃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聃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系安全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第89条规定:乘车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予以处罚。依据此规定，乘车人系安全带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不系安全带的乘车人是被行政处罚的主体。吴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乘车不系安全带存在的潜在危险性，不系安全带与所造成的损害程度存在因果关系，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主客观过错。本案应考虑吴聃无偿乘车的特殊性和驾驶员的无偿服务性，驾驶员所承担责任的赔偿范围应有所限制。双方不存在营运关系，涉事车辆不是营运车辆，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驾驶人对乘车人系安全带负有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吴聃承担次要责任正确。2.吴聃要求董海滨承担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精神损害赔偿范围进行了规定，董海滨驾驶自已的机动车拉乘吴聃是无偿的情谊行为，对于交通事故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是积极追求，也并非故意，系过失行为造成，不属于非法侵害的范畴。本案中，双方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正如一审认定是情谊行为，董海滨的车辆也是全损，在吴聃住院救治期间，董海滨及其亲属也积极履行先期付款的救治和陪护义务，依据公平原则，不应该赔偿其精神损害。残疾赔偿金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吴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各项损失363,924.03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19时许，吴聃与朋友董海滨相约去庆安县玩耍，董海滨驾驶自家牌××的小型越野车，吴聃坐在副驾位置，未系安全带。车辆行驶途中，19时20分许，由于驾驶员董海滨操作不当发生车辆驶入路北侧沟内的交通事故，造成吴聃受伤、车辆损毁的严重后果。吴聃先后被120送往庆安县医院、绥化市医院救治。次日吴聃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2018年10月16日，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3122412018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董海滨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此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董海滨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董海滨应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吴聃无责任。2019年1月16日庆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聃的损伤致肝部分切除术评定为玖级伤残；胃肠修补术后评定为拾级伤残；右侧第1-7肋骨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2、支持伤后营养期玖拾日。3、后期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圆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双方当事人就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产生纠纷，2018年2月26日吴聃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人身损害赔偿。吴聃与朋友董海滨相约去庆安县玩，董海滨可以去也可以不去，董海滨选择了驾驶自己的车去玩，是情谊行为。但是吴聃上车后董海滨有义务提醒其系好安全带，负有将吴聃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车辆在行驶途中，由于董海滨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造成吴聃受伤，对于吴聃的合理损失，应负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吴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乘车的危险性和车上安全带的作用，上车后却没有系安全带，对可能发生的事故自甘风险，故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依法酌定董海滨对吴聃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聃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2、车辆损失赔偿。董海滨驾驶的自家车辆是其管控的空间，董海滨有义务确保车上乘员及其车辆的安全，车辆在行驶途中董海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于其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车辆损毁，与董海滨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涉案车辆的损毁吴聃没有过错，对此次交通事故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了明确认定，因此董海滨应当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4,626.03元。医疗费票据、结算清单、病历等佐证，支持94,238.22元（134,626.03元×70%）；2、救护车费用3,306.00元。急救费票据、收据佐证，支持2,314.20元（3,306.00元×70%）；3、法医鉴定费2,1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佐证，支持1,470.00元（2,100.00元×70%）；4、住宿费用1,522.00元。住宿费正式发票，住宿均在合理范围内，支持1,065.40元（1,522.00元×70%）；5、后续医疗费用3,0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支持2,100.00元（3,000.00元×70%）；6、伙食补助费2，100.00元（21天×100元）。符合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支持1,470.00元（2,100×70%）；7、营养费9,000.00元（90天×1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并在合理范围内，支持6,300.00元（9,000.00元×70%）；8、交通费1,702.00元。交通费正式票据及合理的交通费收据佐证，支持1,191.40元（1,702.00元×70%）；9、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伤级残，并且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29,191.00元。故确认实际伤残赔偿金为128,440.40元=（29,191元×20年）×100%×（20%+1%+1%)，支持89,908.28元（128,440.40元×70%）；10、精神损害抚慰金。吴聃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的损害，不支持20,000.00元的请求。但在审理中董海滨主动提出给付其2,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11、涉案车辆损失60,000.00元。董海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车辆损失与吴聃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02,057.50元，董海滨已经赔偿33,000.00元，故169,057.50元（202,057.50元-33,000.00元）应当由董海滨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海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聃169,057.50元；二、驳回吴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董海滨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58.86元，减半收取计3,379.43元，由吴聃负担1,809.55元，董海滨负担1,569.88元。反诉费650.00元由董海滨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吴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全部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安全带系发生交通事故时必不可少的安全救助方式，吴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乘坐机动车时应当知道乘车的危险性和按规定佩戴安全带的作用，其上车后没有系安全带，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吴聃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吴聃要求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致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故不应予以支持。因董海滨主动提出赔偿吴聃2,0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95.00元，由上诉人吴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吉凤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