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166号 原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路********。 法定代表人：赵光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李洪江，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507div> 法定代表人：穆荣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火公司）与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三快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驳回。三快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迪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李洪江，三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周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火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三快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迪火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赔偿迪火公司因其不正当竞争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0,000,000元，迪火公司为调查、制止三快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0元人民币，两者合计：￥41,00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 迪火公司始创于2005年，13年来长期专注于云计算餐饮软件系统的研发和应用，在国内外同行业中处于领先水平，其基于Android系统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于2012年发布以来受到广大餐饮店铺的青睐，目前已经累计拥有36万多家用户。近来迪火公司发现三快公司运营的一款名为“美团小白盒”插件非法侵入“全封闭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实时监控该系统运行，并在餐厅食客结账之际读取该系统的“实收金额”栏目id以及数据，恶意劫持该用户第三方支付流量，造成全国1800余家合作商户餐饮流水的损失，额度达到近2.3亿元人民币。具体而言： 一、迪火公司与三快公司同属于“餐饮软件系统开发者和运营商”，具有竞争关系 三快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应用软件服务、网上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等内容，网络产品包含美团收银机、餐饮POS机、美团小白盒等；三快公司旗下的美团智能支付（××）开发运营的“美团小白盒（美团小美盒子）”自2017年推向市场以来，面向广大餐饮实体店铺收银领域，实现了聚合支付收单，收银、对账等服务项目，通过排队助手、预定助手、与商家收银系统无缝对接、运营应答等功能，通过面向餐饮店铺的网络产品销售以及第三方支付流水抽取佣金而获得经营利润，已经成为“餐饮软件系统的开发者和运营商”。因此，三快公司与迪火公司属于同行业竞争者，具有竞争关系。 二、三快公司通过“美团小白盒”硬件销售及软件服务非法侵入迪火公司运营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恶意劫持该用户第三方支付流量，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迪火公司运营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具有以下三大特点：1、全封闭式嵌入式系统：主要包含两层“安全保护措施”，一是基于“白名单密码”机制的安卓系统与“收银一体机”硬件集成，防止恶意第三方通过USB、网站安装第三方应用，确保收银系统的安全与稳定；二是基于“白名单密码”机制的“应用市场（二维火商城）”，引导其他第三方软件提供商通过申请加入迪火公司“应用市场（二维火商城）”为广大餐饮用户提供更多增值服务。基于以上“安全保护措施”，非迪火公司许可的任何“第三方软件”均不得通过USB、或者网站下载、安装并在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中运行。而三快公司运营的网络产品“美团小白盒”插件已经突破上述两层“安全保护措施”，非法安装并运行在迪火公司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中。2、数据读取：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根据食客点餐、上传数据后计算餐饮店铺“实收金额（realfee）”，并根据食客要求提供“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收款方式。当商家服务员接收到食客付款指令后，通过连接在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的“扫码枪”进行扫码收款，相应款项进入迪火公司为该餐饮店铺提供的第三方财务支付系统。而三快公司运营的网络产品“美团小白盒”插件安装后，实时监控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页面变动及点击事件，当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进入收款页面时，“美团小白盒”插件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过滤，获取实收金额（realfee）并且保存。3、确认交易：当食客付款完成后，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确认”完成结账操作，并进入待机状态等待下一次收银动作的启动。而三快公司运营的网络产品“美团小白盒”插件安装后，当餐饮店铺收银员点击某收款方式按钮后，“美团小白盒”插件对其捕捉，并且直接弹出“美团小白盒”插件的收款页面，覆盖在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页面之上。食客支付成功后，“美团小白盒”插件会判断是否开启了对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的订单自动结单开关，如果开启了，“美团小白盒”插件将会点击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结账按钮”2次，使订单自动结单。以上步骤循环执行，实现其对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的实时监控。 （二）三快公司通过“美团小白盒”插件，实时监控迪火公司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并强制弹出“美团小白盒”收银界面，读取本该属于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的数据“实收金额（realfee）”，并控制其结账按钮，恶意劫持该用户第三方支付流量，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互联网专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在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的情况下，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三快公司通过开发专门用于解析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的“美团小白盒”插件，未经迪火公司同意，在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收银界面强行跳转至“美团小白盒”收银界面，并非法读取该系统相应数据——“实收金额（realfee）”，妨碍并破坏了迪火公司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正常运行，显然具有违法性。 三、三快公司通过“美团小白盒”硬件销售及软件服务非法侵入迪火公司运营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给迪火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迪火公司发现其运营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遭受三快公司“美团小白盒”插件恶意攻击后，实时监测系统第三方支付流量，发现在其服务的全国36万余家餐饮店铺中共计1800余家合作商户餐饮流水全部被劫取，额度达到近2.3亿元人民币。 综上，迪火公司认为，三快公司未经迪火公司许可，通过“美团小白盒”插件非法侵入迪火公司运营的二维火“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给迪火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迪火公司合法权益，现诉诸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本案诉讼过程中，迪火公司明确其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含以下四项：1．窃取白名单密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项，属于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行为。2．监控/截获/读取数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3．控制/干扰/中断二维火系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一）、（二）、（四）项。4．截取收入流水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迪火公司同时明确，在本案中所作侵权主张及损害赔偿仅针对浙江省范围之内。 三快公司答辩称： 一、迪火公司存在重复诉讼。迪火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另一诉讼。两案除标的金额略有差异之外，诉讼当事人完全相同，标的完全相同，所主张的内容完全相同。迪火公司在两案中均指控三快公司通过美团小白盒插件非法侵入迪火公司运营的智能收银一体机系统读取二维火收银一体机的实收金额数据，控制结单按钮，恶意截取用户支付流量，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就迪火公司所主张的四项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言，其依据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十二条互联网专条。但互联网专条与第二条是特殊条款与原则性条款关系，二者应择一适用，迪火公司不能同时基于两条款主张反不正当竞争。 三、三快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一）三快公司的美团小白盒并不存在迪火公司所主张的破坏白名单机制的行为。迪火公司在其官网已明确公示其白名单密码规则的含义，即二维火内部运营系统里可以管理白名单应用，根据应用安装包的包名来进行判定。而应用安装包的包名在小米应用商店、安智市场等各大应用商店经公开可查。迪火公司并未基于所谓的白名单机制构建封闭系统。（二）美团小白盒并不存在非法获取数据的行为。美团小白盒是经过用户授权读取实收金额数据，在这个过程之中向用户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商户基于自主选择授权美团小白盒读取数据。（三）美团小白盒的在使用过程中并不存在导致迪火公司二维火系统中断使用的行为。使用美团小白盒进行支付是商户的收银员手动触发。是在食客进行结算的时候才出现，并不对二维火系统的使用造成任何影响。（四）用户基于自主选择美团小白盒的收银通道，并不存在劫持流量的行为。二维火系统自带的支付类型共有现金×××、微信×××支付宝等9种支付类型，商户在购买二维火一体机之后，使用其自带的二维火收银app进行一个基础记账以后，可以自主选择后续的支付结算类型。 综上，因本案之中三快公司不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及商业道德，并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迪火公司的4100万的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迪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基本情况 迪火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成果转让；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凡涉及许可证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经营的项目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食品、初级食用农产品（除药品）的批发、零售；含下属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迪火公司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 迪火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获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迪火二维火云收银管理系统软件[简称二维火云收银管理系统]V5.0。 三快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0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网上销售日用杂货、避孕器具（避孕药除外）、通讯设备、五金、交电、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首饰、家用电器、家具、汽车摩托车零配件、针纺织品、服装、化妆品及卫生用品、花、草及观赏植物、工艺品、钟表、眼镜、玩具、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农药、陶瓷制品、橡胶及塑料制品、仪器仪表、卫生洁具、医疗器械I类；网上门票销售代理、火车票销售代理；酒店订房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含电子公告服务）（电信企业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11月23日）；销售食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销售食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 二、关于迪火公司所经营的“二维火”收银系统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5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金华南路乐堤港一标有“椒色”的餐馆。公证人员对林延杭在该餐馆消费，该餐馆工作人员在点单收银设备上的操作过程进行拍照和录像。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店铺使用“二维火”收银机进行点单结账，操作界面上显示有清单和费用金额等。收银员在收银机界面上选择“支付宝”收款方式后，持扫码枪扫描林延杭出具的支付宝二维码，正常完成交易。可以正常使用手机支付。支付完成后，收银机系统自动清台完毕。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5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552号标有“二维火”的大楼一楼咖啡馆。公证人员对林延杭在该咖啡馆消费时，咖啡馆工作人员在点单（收银）设备的操作进行拍照、录像。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店铺使用“二维火”收银机进行点单结账，操作界面上显示有清单和费用金额等。收银员在收银机界面上选择“支付宝”收款方式后，持扫码枪扫描林延杭出具的支付宝二维码，正常完成交易。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4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郑华彬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联网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yard.2dfire.net”网址进行访问，登录后点击页面中的“收银机白名单”按钮，弹出新页面，内容为包含多项应用的列表（约3页），列表中有“二维火收银”、“二维火商店”、“酷我音乐”、“凯盈的开票APK”、“美团外卖商家版”等。返回上一页面，点击“第三方app管理”，前述应用前多出“删除”与“修改”按钮。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745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30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联网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了一系列网页。林延杭访问了二维火网站（××），该网站中对二维火收银进行了介绍，称其适用于餐厅、小吃、食堂等各种场景。网页中对“二维火商店”的介绍称：“基于安全因素选择封装式系统，二维火收银系统是商家一天正常运营的重要工具，为保障系统稳健运行，只允许在上安装二维火审核后的应用，防止部分应用消耗设备资源过大，导致系统无法稳定运行……二维火内部的运营系统里可以管理白名单应用，根据应用安装包的包名来进行判定，如果是白名单以外的安装包名，无法在收银机上安装。白名单应用分两种需求来源，一种为来自商家诉求，一种来自公司的商务合作。如果来自商家诉求，商家将所需要安装应用的安装包通过销售或者客服人员提交到二维火的收银测试组，由测试组同学对应用进行分析，是否会影响收银系统的正常运行，根据分析结果判定可加入白名单。如果是商务合作，确定合作关系后，将合作公司所需的应用加到白名单内”。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745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30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宋强在该公证处委托宋强对所携带的一收银机（标签上显示制造商为迪火公司）进行操作。宋强打开包装，并“恢复出厂设置”、“清除全部内容”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二维火收银”登陆后，显示有用户协议。协议内容中有“迪火公司定义的公证处内容包括：文字、软件、声音；本公司为用户提供的商业公证处，所有这些内容受版权、商标权和其他知识产权和所有权法律的保护。所以，用户只能在本公司授权下才能使用这些内容，而不能擅自复制、修改、编撰这些内容，或创造与内容有关的衍生产品。”“用户同意不在本网站或利用迪火公司产品、程序及服务从事下列行为：上传或发布电脑病毒、蠕虫、恶意代码、故意破坏或改变计算机系统或数据的软件；未授权的情况下，收集其他用户信息或数据，例如电子邮箱地址等；禁用本网站的网络连接……” 三、关于被控侵权事实 （一）关于对线下消费进行公证取证的事实 据（2018）浙杭证民字第8825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4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彬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及网络，登录158××××5594微信账号，查看该微信支付账单信息，显示该微信账号于2018年8月14日在“陇上秦轩biangbiang面”支付31元。商品全称为：“美团点评智能支付_陇上秦轩biangbiang面（龙湖滨江天街店）”。 据（2018）浙杭证民字第8826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4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彬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及网络，登录silenc**支付宝账号，查看该支付宝支付账单信息，显示该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8月14日12：59、13：00、13：31分别在“陇上秦轩biangbiang面”支付131元、11元、35元。商品说明均为：“美团点评智能支付_陇上秦轩biangbiang面（龙湖滨江天街店）”。 据（2018）浙杭证民字第882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4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彬、孙国洋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标识为“陇上秦轩”的店铺。郑华彬进行了三次付款，取得了结账单3张、点菜单3张。结账单上金额分别为131元、31元、40元。据公证书所附视频显示，当收银员在收银界面的付款方式中选择“美团小白盒”时，界面上弹出收款弹窗，自动显示待付款金额，使用手机扫码付款后，弹窗自动关闭，收银系统自动清台并进入新的下单界面。 （二）关于在二维火收银机上进行测试的事实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6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5日，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552号标有“二维火”的大楼一楼咖啡馆，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郑华彬在该咖啡馆的点单（收银）设备上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浏览器搜索“美团智能支付”，进入smartpay.meituan.com网站，下载了“美团小美盒子”安卓版，页面提示“5.2.1.0_magicbox.apk已下载完毕”，在资源管理器中找到该文件，打开后进行安装，安装过程中提示“美团收款需要获取的权限包括关闭其他应用、开机启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安装过程结束后，系统提示“美团收款应用安装完成”，打开该应用后，要求输入小白盒ID。通过百度先后搜索“应用宝”、“爱奇艺”、“飞猪”并对相应apk文件进行下载，尝试进行安装，均提示“应用未安装”。返回桌面，进入“二维火商店”应用，选择“餐饮应用”，进入“第三方应用安装”页面，在列表中选择“支付宝钱包”进行安装，可正常安装并运行。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4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2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宋强在该公证处对所携带的一收银机（标签上显示制造商为迪火公司，标有二维火标志）进行操作。宋强开机后将该收银机连接无线网，注册一“塔姆口水鸡”店铺并登陆后，再“恢复出厂设置”、“清除全部内容”。重新开机，连接无线网，登录“塔姆口水鸡”店铺。后宋强打开该收银机系统页面中的Chrome浏览器，访问百度网搜索“应用宝”，点击“腾讯应用宝-2018官方版下载”并立即下载，随后点击并安装，安装结果页面显示“应用未安装”。宋强随后又下载了“QQ”、“360安全卫士”的apk文件，点击安装后按程序提示逐步操作，最终均显示“应用未安装”。宋强再次通过搜索进入“smartpay.meituan.com”网站，在该网站下载“美团小美盒子安卓版”，点击安装后依提示逐步操作，安装过程中提示“美团收款需要获取的权限包括关闭其他应用、开机启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安装过程结束后显示“美团收款应用安装完成”。返回收银机设备桌面，查看应用列表显示有“美团收款”图标。打开桌面上原有的“二维火商店”应用，升级之后进入“餐饮应用”界面，在菜单列表中点击“第三方应用安装”后，选择“饿了么商家版”进行安装，结果显示“应用安装完成”，点击后打开该应用进行查看。随后在前述菜单列表中点击“第三方应用安装”先后选择“搜狗输入法”、“酷狗音乐”进行安装，结果均显示“应用安装完成”，点击可正常打开该应用进行查看。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6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2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宋强在该公证处，对所携带的一收银机进行开封、组装，并进行相关操作（机身标有二维火标志）。宋强开机后将该收银机连接无线网，输入手机号登录一“塔姆口水鸡”店铺，再“恢复出厂设置”、“清除全部内容”。重新开机，连接无线网，登录手机号登录前述“塔姆口水鸡”店铺。后宋强打开该收银机系统页面中的Chrome浏览器，访问百度网搜索“应用宝”，点击“腾讯应用宝-2018官方版下载”并立即下载，随后点击并安装，安装结果页面显示“应用未安装”。宋强随后又下载了“360安全卫士”、“爱奇艺”的apk文件，点击安装后按程序提示逐步操作，最终均显示“应用未安装”。宋强再次通过搜索进入“smartpay.meituan.com”网站，在该网站下载“美团小美盒子安卓版”，获取一名为“5.2.1.0_magicbox.apk”的文件，点击安装后依提示逐步操作，安装过程中提示“美团收款需要获取的权限包括关闭其他应用、开机启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安装过程结束后显示“美团收款应用安装完成”，点击打开运行后要求输入小白盒ID。返回收银机设备桌面，显示有“美团收款”图标。打开桌面上原有的“二维火商店”应用，进入“餐饮应用”界面，在菜单列表中点击“测试与校准工具”后，选择“饿了么商家版”进行安装，结果显示“应用安装完成”，点击后打开该应用进行查看。随后在前述菜单列表中先后选择“百度外卖商家版”、“酷我音乐”进行安装，结果均显示“应用安装完成”，点击可正常打开该应用进行查看。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9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26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郑华彬在该公证处对所携带的一收银机（标有二维火标志）进行操作。宋强开机后将该收银机“恢复出厂设置”、“清除全部内容”。重新开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输入手机账号登录“八條麻辣王2店”店铺。后宋强打开该收银机系统页面中的Chrome浏览器，访问百度网搜索“美团智能支付”后进入smartpay.meituan.com网站，下载了“美团小美盒子”安卓版，页面提示“5.2.1.0_magicbox.apk已下载完毕”，点击打开开始安装程序，安装过程中提示“美团收款需要获取的权限包括关闭其他应用、开机启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安装过程结束后显示“美团收款应用安装完成”。打开该应用后，要求输入小白盒ID。通过百度先后搜索“应用宝”、“淘宝”、“飞猪”并对相应apk文件进行下载，尝试进行安装，均提示“应用未安装”。返回桌面，进入“二维火商店”应用，选择“餐饮应用”，进入“第三方应用安装”页面，在列表中选择“口碑掌柜”、“酷狗音乐”进行安装，结果均显示“应用安装完成”，点击可正常打开该应用进行查看。 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根据迪火公司的委托，对（2018）浙杭证民字第8824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5.2.1.0_magicbox.zip”文件进行功能鉴定，并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5.2.1.0_magicbox.zip”应用包名为“com.zmsoft.whitebox”，安装至二维火收银机中可实现如下功能：当“二维火收银”应用的结账收款界面窗口内容发生变化时读取界面右上“实收”对应的金额，如果无法获取内容则读取界面中上“应收”对应的金额。当“支付方式名称（ERP结账界面）”设置中的收款方式包含“二维火收银”应用的结账收款界面中被点击的按钮中的文字（如“现金”、“银行卡”等）且金额不为0时，若勾选了是否“是否开启支付免确认模式”选项，则启动“等待顾客扫码”的窗口，若未勾选“是否开始支付免确认模式”选项，则启动填写收款金额的窗口的功能。可实现在勾选“是否开启自动清台”选项时，收银成功后自动点击“二维火收银”应用的结账收款界面中的“确定结账完毕”按钮进入“款已收清”的结账收款界面，再自动点击界面中的“结账完毕”按钮返回收银主界面的功能。 （三）关于被控应用的提供者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67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7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联网计算机，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操作人孙国洋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了一系列网页。其中，meituan.com网页中显示的备案信息中，开办者为三快公司。网页中有“美团智能支付”页面，对这一支付方式及“美团小美盒子”进行了介绍。网页中还有如下介绍内容：“2018年3月，美团点评重磅推出智能支付渠道代理商招募计划……”该网站中提供“美团小美盒子（安卓版）”下载，可正常下载至本地。经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meituan.com网址备案主体为三快公司。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763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9月3日，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联网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了一系列网页。其中，meituan.com网页中显示的备案信息中，开办者为三快公司。网页中有“美团智能支付”页面，对这一支付方式及“美团小美盒子”进行了介绍。 （四）关于被控侵权规模 根据（2018）浙杭东证字第16875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8月1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的操作人杨晓青在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552号标有“二维火”的大楼办公室，操作计算机，运行CMD指令，随后输入“ping2p2dfire.net”，并打开浏览器输入“2p2dfire.net/#/”进行访问，输入用户名与密码登录后，依次点击“chelizi”、“美团小白盒”查看结果，弹出有89页结果，均显示为相应商铺信息。 根据（2019）浙杭东证字第4966号公证书的记载，2019年4月17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迪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延杭委托的操作人郑玉桂将其自带的电脑上接入公证处互联网，使用谷歌浏览器的“VPNConnect”访问“zp.2dfire.net”域名下的网址，进入Zeppelin界面，在“chelizi/美团小白盒”界面下，下载一表格文件。查看该表格文件，内容中为商家、金额及位置信息。 四、关于三快公司抗辩所依据的事实 （一）关于二维火收银机可接受其他应用安装的事实 根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699号公证书的记载，2017年9月15日下午，三快公司的代理人刘宇迪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天猫网，通过搜索进入“钻木旗舰店”，该店铺中显示有二维火的中文、图形商业标识和网址（××），该店铺中展示有一款“二维火收款机收银机一体机触摸屏餐饮点餐超市奶茶便利店收银系统”的商品，刘宇迪在线提交订单订购一件“RB6000”型该产品，在线支付货款并指定了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东直门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指定收件人为刘宇迪，预留了一133开头的手机号码。根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70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7年9月15日下午，三快公司的代理人刘宇迪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快递收尾处，从顺丰快递柜台处签收快递包裹一件，持该快递至首创大厦七层该公证处办公室，对快递包裹进行拆封、拍照。其内附发货清单上收件人信息与前述（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699号公证书中记载的网购订单信息相符。该包裹内装有“二维火锐宝·智能收银机”一台，该设备上所贴标签载明出品企业为“杭州二维火科技有限公司”。刘宇迪进行相应操作后，该公证处对该设备进行了重新封存，加贴该公证处封条。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1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田洪晖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下载并解压了名为“android-studio”的文件，打开“studio64.exe”软件，使用该应用程序创建一应用，将“Applicationname”命名为“test”，将“Packagename”命名为“com.zmsoft.test”；随后创建另一应用，将“Applicationname”命名为“test2”，将“Packagename”命名为“com.test.test2”。将该两个应用均上传到百度网盘。随后，田洪晖提供一个印有“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封条且密封完好的包装箱，开拆并取出其中封装的“二维火RB-6000”收银机，将其恢复出厂设置后连接到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将前述两个应用通过U盘拷贝至收银机中，分别进行安装，结果显示“test”应用可完成安装，打开运行后显示“helloworld”；“test2”应用无法安装。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54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5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百度中搜索“二维火包名”，搜索结果列表中第一位是名为“二维火-小米应用商店”的链接，链接简介中有如下内容：“包名：com.zmsoft.cardappid:……”，搜索结果中还有其他链接简介中也有上述内容。点击该链接进入小米应用商店中“二维火”的应用界面，再在小米应用商店中经搜索后依次查看“二维火收银”、“二维火掌柜”应用的页面，显示各该应用时，浏览器地址栏中显示的网址中均包含有“id=com.zmsoft.……”字符。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20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25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百度中搜索“应用汇”，进入“应用汇”应用市场后通过搜索查看了“二维火收银”的应用界面。随后曹阳通过百度依次搜索并进入了“豌豆荚”、“应用宝”、“安智市场”、“魅族应用中心”等应用市场，在各应用市场中搜索并查看了“二维火收银”应用的界面。显示该应用在各应用市场的界面时，浏览器地址栏中显示的网址中均包含有“com.zmsoft.ccd”字符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97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16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王海路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如下操作： （1）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下载“谷歌商店”和“腾讯应用宝”两个apk文件，复制到U盘中。 （2）打开由该公证处在（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072号公证书中所封存的一台二维火设备，开机后恢复出厂设置，将前述U盘接入并将设备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点击桌面上的“二维火商店”应用，在“餐饮应用”中点击“二维火收银（餐饮版）”并完成升级，再对“二维火商店”进行升级。在“二维火商店中”中选择进入“第三方应用安装”，列表中有“Chrome浏览器”、“饿了么商家版”、“美团开店宝”等多个应用。随后返回上一层，进入“零售商超应用”，选择进入“第三方应用安装”，列表中有“Chrome浏览器”、“饿了么商家版”、“美团开店宝”等多个应用。点击列表中名为“饿了么商家版”的应用并完成安装。 （3）通过资源管理器进入U盘，将前述“谷歌商店”apk文件拷贝后进行安装，结果显示“应用安装完成”。 （4）再次将二维火设备恢复出厂设置，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在“二维火商店”中安装“二维火收银”应用，随后在“零售商超应用”中选择“第三方应用安装”，并通过点击应用列表中的“安装”按钮，先后安装了“YHTDemo”、“酷狗音乐”、“搜狗输入法”，均安装完成。 （5）通过资源管理器进入U盘，将“腾讯应用宝”的apk文件拷贝并安装，安装完成后进入该应用，搜索“谷歌”后在结果列表中选择“GooglePlayStore”下载并安装，结果显示“应用安装完成”。 （6）王海路后续还进行了其他操作，操作完成后将设备放回包装箱内，由公证处重新封存并加贴封条。 （二）关于二维火允许添加新付款方式的事实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072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5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打开该公证处在（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3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实物（二维火设备），开机并恢复出厂设置，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桌面上的“二维火商店”，点击“餐饮应用”，点击“二维火视频教程”，点击“二维火收银”浏览视频，再点击前述“二维火视频教程”中的“付款方式”，浏览视频。其中有教授如何添加付款方式的内容。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97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16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自带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重启后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通过应用市场搜索进入“二维火掌柜”应用的界面，显示开发者为迪火公司，安装该应用后，输入用户名与密码登录。在该应用中，“产品操作指南”中有如何添加付款方式的教程；“新手指引”中有添加付款方式的引导式步骤。 （三）关于“美团收款”应用、美团小白盒及其与二维火收银机配合使用的相关事实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98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16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通过在浏览器中输入网址的方式访问“易观分析《中国餐饮市场金融服务专题分析2017》”的报道，内容中介绍了小白盒为“直击快速结账痛点”，核心能力包括“保证安全同时大大提高收银效率”。随后通过百度搜索“美团小白盒”，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浏览，内容有多篇对美团小白盒的介绍，称其“解决了收单支付难题”、“解放收银员双手”等。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02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1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smartpay.meituan.com网站，页面中对美团小美盒子进行了介绍，称其有“迅速收款免排队”、“安全收款不漏单”等特征，“电脑端实时查看收款结果，无需跨屏操作，确认订单更便捷”。网页中可在线申请使用美团小美盒子。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2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0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一手机，将其恢复出厂设置后，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安装了“支付宝”应用并登陆；随后安装“美团”应用，并通过该应用在线购买了美团点评小白盒一个，指定了收货地址，使用支付宝支付了货款。2018年10月12日，曹阳在该公证处签收了一个快递，并于同日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拆封该包裹，取出内装物品。其内有轻快版小白盒，印有美团点评字样和各自标识。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3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0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洪晖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如下操作： （1）打开该处在（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2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实物（小白盒），以及在（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0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实物（二维火设备）各一个，将二维火设备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5.2.1.0_magicbox.apk，结果显示“出现未知错误，未能下载5.2.1.0_magicbox.apk”，多次尝试均显示相同结果。田洪晖通过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输入相同网址，下载名为5.2.1.0_magicbox.zip的文件，将其重命名为5.2.1.0_magicbox.apk，并复制到公证处提供的U盘中。将该U盘连接至前述二维火设备，通过资源管理器安装该apk文件，安装过程中弹出提示：“美团收款：要安装此应用吗？它将获得以下权限：……”权限列表中包含：“读取手机状态和身份”、“读取您的SD卡中的内容”、“关闭其他应用”、“开机启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点击确认，开始安装，结果显示“美团收款应用安装完成”，桌面上多出“美团收款”图标。 （2）随后打开桌面上的“二维火收银”应用，并登录，使用该应用进行下单、收款演示。下单和收款界面上无其他图标出现，收款方式九宫格中有“[支付宝]”、“[微信]”、“现金”、“银行卡”、“储值卡”、“挂账”等方式，有两个按钮为空白，收款过程中在支付方式中选择“[支付宝]”和“[微信]”时页面弹出“请使用扫码枪扫码”，未扫码不能完成结算；选择现金或银行卡时可直接点击屏幕右上角“结账完毕”，屏幕账单中弹出“账已清”标记，随后点击屏幕右下角的“结账完毕”按钮，进入下一桌下单界面。 （3）将二维火设备恢复出厂设置并自动重启，将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均恢复出厂设置。再次将二维火设备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二维火收银”应用，并登录，使用该应用进行下单、收款演示，界面与前述操作界面一致；再次通过U盘安装前述“美团收款”应用。前述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公证处无线网络，随后通过互联网搜索并下载安装“二维火掌柜”应用程序，登陆后在“收银设置”中添加一种新的付款方式，命名为小白盒，在支付类型列表（列表选项为：现金、银行卡、自己发行的储值卡、由客房结算、优惠券、免单、代金券、其他）选择为“其他”。再次查看二维火设备上，对“二维火收银”应用进行强行停止操作，并重新打开该应用，登录后进行点单，前述收款方式九宫格中的空白按钮中其中一个变为“小白盒”按钮。选择“小白盒”进行收款，页面右上角点击确认后，左侧菜单栏弹出“账已清”标记，再点击“结账完毕”按钮，进入下一桌开单界面。 （4）将前述（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2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实物（小白盒）与二维火设备相连，进行下单收银操作，与前述操作流程相比无变化。回到桌面，打开“美团收款”应用，弹出对话框要求输入小白盒ID，输入后页面直接弹出一收款弹窗（弹窗中有收款金额、付款码、数字九宫格、“收款”按钮等内容），屏幕上多出一“美团收款”悬浮图标，该图标浮于页面顶层，可随意拖动，面积与二维火收银系统界面中的阿拉伯数字按钮面积相当。再次进入“二维火收银”应用界面，该“美团收款”图标保持悬浮在桌面顶端，即悬浮于“二维火收银”应用界面之上。使用“二维火收银”进行下单与收款操作，与前述过程无变化，即选择“[支付宝]”和“[微信]”后页面弹出“请使用扫码枪扫码”，未扫码不能完成结算；选择“现金”、“银行卡”、“小白盒”时可直接点击屏幕右上角“结账完毕”，屏幕左侧账单中弹出“账已清”标记，随后点击屏幕右下角的“结账完毕”按钮，进入下一桌下单界面。 （4）下单后，点击“美团收款”悬浮图标，弹出菜单，选择“设置”，查看弹出页面中显示“获取金额方式设置”下“是否自动抓取金额”栏对应为开启状态。“自动获取金额服务是否开启”栏下灰色字体显示“未开启，点击开启”。点击“支付方式名称（ERP结账页面）”，将其命名为“小白盒”。回到“二维火收银”应用的界面，重新进行下单与收款操作，选择“[支付宝]”、“[微信]”、“现金”、“银行卡”支付方式进行收银时流程与前述无变化。 （5）下单后，点击“美团收款”，进入“设置”界面，点击“自动获取金额服务是否开启未开启，点击开启”，页面跳转进入新的设置页面，并弹出提示“请打开‘美团收款’的辅助功能开关”。在该新的设置页面中，有“服务”栏，其下有“美团收款”一项，点击进入后显示“获取屏幕内容”为关闭状态，点击“打开”按钮，弹出提示“要启用美团收款吗？美团收款需要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监测您输入的文字（包含个人数据，例如信用卡号和密码）”，点击确定，返回桌面。再次点击打开“二维火收银”，进行下单收银操作。选择“[支付宝]”、“[微信]”、“现金”、“银行卡”等收款方式的结果仍与前一致；在收款方式九宫格中选择“小白盒”收款方式则弹出一收款弹窗，显示的收款金额与下单金额一致，该收款弹窗悬浮于操作界面顶端中部，界面中原显示的下单收银页面等其他内容亮度下降。点击这一收款弹窗中的“收款”按钮，弹窗内容变为“等待顾客扫码”，现场操作人员打开另一手机，使用微信二维码，在前述小白盒设备上扫码后，手机端显示已付款成功；二维火设备端前述付款弹窗自动关闭。手动点击二维火设备端屏幕右下角“结账完毕”按钮，屏幕左侧账单中弹出“账已清”标记，随后再次点击该“结账完毕”按钮，进入下一桌下单界面。 （6）再次下单，点击“美团收款”悬浮图标，在弹出的菜单中选择“收款”，弹出一收款窗口，显示的收款金额与下单金额一致。该收款弹窗悬浮于操作界面顶端中部，界面中原显示的下单收银页面等其他内容亮度下降。关闭该弹窗，选择“[支付宝]”按钮，仍然要求扫码，未扫码不能完成支付；选择“银行卡”按钮后，可按前述相同流程进行结账清台。 （7）点击“美团收款”悬浮按钮，在弹出菜单中选择设置，其中“自动获取金额服务是否开启”栏下灰色字体仍显示“未开启，点击开启”。点击该栏，进入后在“服务”栏下有“美团收款”一项，点击进入后将“获取屏幕内容”调整为关闭状态。弹出提示窗口“要停用美团收款吗？”点击确定。返回桌面，重新进入“二维火收银”应用，下单后，点击“美团收款”悬浮按钮，选择“收款”，弹出的收款窗口未能直接显示待收款金额。手动输入待收款金额后，点击弹窗中的“收款”按钮，弹窗内容变为“等待顾客扫码”，现场操作人员打开另一手机，使用微信二维码，在前述小白盒设备上扫码后，手机端显示已付款成功；二维火设备端前述付款弹窗自动关闭。 （8）点击“美团收款”悬浮按钮，在弹出菜单中选择设置，将前述“获取屏幕内容”调整为开启状态，并确认“启用美团收款”；随后再在设置界面的“是否开启自动清台”选项中将其勾选为打开状态。返回桌面，点击打开“二维火收银”，进行下单收银操作。选择“小白盒”收款方式则弹出一收款窗口，显示的收款金额与下单金额一致，该收款弹窗悬浮于操作界面顶端中部，界面中原显示的下单收银页面等其他内容亮度下降。点击这一收款弹窗中的“收款”按钮，弹窗内容变为“等待顾客扫码”，现场操作人员打开另一手机，使用微信二维码，在前述小白盒设备上扫码后，手机端显示已付款成功；二维火设备端前述付款弹窗自动关闭，无需手动点击二维火设备端屏幕中“结账完毕”按钮，自动清台，进入下一桌下单界面。 （9）继续进行点单、收银操作。下单完毕后点击“美团收款”悬浮图标，在弹出的菜单中选择“收款”，弹出一收款窗口，显示的收款金额与下单金额一致。该收款弹窗悬浮于操作界面顶端中部，界面中原显示的下单收银页面等其他内容亮度下降。现场操作人员打开另一手机，使用微信二维码，在前述小白盒设备上扫码后，手机端显示已付款成功；二维火设备端前述付款弹窗自动关闭，二维火设备页面上弹出一提示窗口，内容为“请选择付款方式”，随后该提示窗口自动关闭；再次点击悬浮图标菜单中的“收款”，重复前述操作，仍显示相同结果。未经手动点击，二维火设备界面上不能显示为已经付款完毕，不自动进行清台并进入下一桌下单界面。 （10）回到二维火设备桌面，进入系统“设置”界面，在“无障碍”项目下“服务”中有“美团收款”，点击进入后显示“获取屏幕内容”为开启状态。手动关闭后，弹出“要停用美团收款吗？”点击确定。再回到桌面，重新进入“二维火收银”应用，点击“美团收款”悬浮按钮选择收款，弹出的收款悬浮窗口中未能自动获取账单金额。再次回到桌面，通过系统“设置”将“美团收款”“获取屏幕内容”的权限打开，随后点击“美团收款”悬浮按钮中的退出选项，并关闭二维火设备，拔出前述小白盒设备，均重新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 据（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第87480号公证书的记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刘伟于2018年11月6日来到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家名为好兄弟水产商行的店铺，在该店使用收银系统提供的九种支付方式进行付款，取得收银小票12张。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店铺使用二维火收银机，连接有美团小白盒。收银机中同时安装了“美团收款”应用，收银机界面中显示的付款方式中有现金、POS微信、POS支付宝、外卖、银行卡、美团收银，并有“更多”按钮，在“更多”中有支付宝和微信可选。刘伟根据收银机上选择的不同支付方式分别进行支付，其中使用POS微信、POS支付宝、银行卡三种支付方式时，使用的是POS机进行扫码或刷卡；使用美团收银时，可使用支付宝或微信在小白盒上扫码支付；在“更多”中选择支付宝或微信支付时，使用扫码枪扫描手机二维码支付。最后可在账单中查看所有账单。不同的支付方式均会在收银小票上予以记录。 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京信[2019]司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鉴定所根据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将送检的“magicbox-5.2.1.0.apk”文件安装到测试移动电话中，并与送达的小白盒进行了连接测试。鉴定意见为：送检的“magicbox-5.2.1.0.apk”文件未发现对Android系统的恶意破坏行为，送检的小白盒为二维码扫描仪，只具有扫描二维码的功能，需连接对应的移动端应用程序才能使用。 （四）关于涉案行为已经停止的事实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1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0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www.××”网站，浏览页面后点击页面“二维火天猫官方旗舰店”链接进入该天猫网店。在该网站中提交订单，购买一台“风尚版本二维火收银机”，指定了收货地址。2018年10月12日，曹阳在该公证处签收顺丰包裹一件，并于同日拆封，其内装有二维火收银机一台。随后该包裹由该公证处封存。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4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0月12日，三快公司的代理人田洪晖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拆封该公证处在（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751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包装箱一个，取出其内所装的二维火设备，开机后恢复出厂设置，自动重启后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可正常登录至“二维火收银”应用。在该设备自带的浏览器中输入网址，下载“5.2.1.0_magicbox.apk”文件后进行安装，结果提示为“应用未安装”。在电脑上输入相同网址下载“5.2.1.0_magicbox.zip”文件将将后缀名改为apk后通过U盘拷贝到二维火设备进行安装，结果提示为“应用未安装”。对公证处提供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相同网址后下载“5.2.1.0_magicbox.apk”文件，在手机上可正常安装，安装完成后应用名为“美团收款”，可正常打开运行。随后关机，公证处将该二维火设备再次封存。 （五）关于安卓系统自带辅助功能的相关事实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075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7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公证处专门用于保全的安卓手机（使用MIUI9操作系统），将之恢复出厂设置并自动重启后，连接到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设置”中进入“无障碍”，进入“talkback”，选择开启服务弹出提示：“开启服务将会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监测您输入的文字（包含个人数据，例如信用卡号和密码）。”开启后进行操作。退出“talkback”，返回上一层，依次进入“无障碍”设置中的“信息助手”、“游戏加速”、“安全中心”设置页。选择开启服务时均会弹出提示：“开启服务将会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返回上一层，依次进入“无障碍”设置中的“自动配置139邮箱”、“开关控制”设置页。选择开启服务弹出提示：“开启服务将会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 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979号公证书的记载，2018年11月16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公证处专门用于保全的安卓手机（使用EMUI操作系统），将之恢复出厂设置并自动重启后，连接到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设置”中进入“辅助功能”，进入“talkback”，选择开启服务弹出提示：“开启服务将会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监测您输入的文字（包含个人数据，例如信用卡号和密码）。”开启后进行操作。退出“talkback”，返回上一层，依次进入“辅助功能”设置中的“随选朗读”、“开关控制”设置页。选择开启服务时均会弹出提示：“开启服务将会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您正与其进行互动的窗口的内容），监测您输入的文字（包含个人数据，例如信用卡号和密码）……”。在手机应用市场上搜索并安装“金山词霸”应用，再次进入设置中的“无障碍”设置，给“金山词霸”授权，弹出提示：“金山词霸需要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检索窗口内容（检查活动窗口的内容）”，随后在浏览器中访问网页，选择网页中的字词，弹出悬浮标签，在悬浮标签中选择“词霸翻译”，随即弹出“金山词霸”的翻译结果。再在应用市场上搜索并安装“Forest”应用，再次进入设置中的“无障碍”设置，给“Forest”授权，弹出提示：“Forest需要监测您的操作（在您与应用互动时接收通知）”。使用Forest期间打开其他应用，Forest弹出提示，“你的树枯死了，因为**应用”。再在手机应用市场上搜索并安装“欧路词典”应用，在设置页面中打开“跨软件取词”开关，随后在浏览器中访问网页，选择网页中的字词，弹出悬浮标签，在悬浮标签中选择“欧路词典”，随即弹出“欧路词典”的翻译结果。 （六）关于对被控侵权规模的反驳 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879号公证书的记载，2019年1月21日，三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检查后，搭建Zeppelin操作环境。创建测试数据库并录入原始数据，通过Zeppelin进行查询；随后将原始数据进行修改，再次通过Zeppelin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中显示为修改后的数据，且页面中未见修改痕迹。 五、关于维权开支 2018年8月21日，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向迪火公司开出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3000元。2018年9月13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向迪火公司开出公证费发票，金额为45000元。 本院认为： 三快公司虽主张迪火公司存在重复起诉的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迪火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就本案所涉相同事实在其他法院提起诉讼，并已作与本案相同之诉讼主张；本案诉讼中，迪火公司也已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发生在浙江省范围内的被控行为，发生在浙江省范围之外的被控行为在另案中主张，二者并无重合。故三快公司关于迪火公司属重复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迪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迪火公司所主张的被控行为彼此之间具有独立性，可以分别适用法律予以评价，三快公司关于迪火公司只能择一法条作为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三快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迪火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三快公司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三快公司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四、若三快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迪火公司所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合理。本院逐一分述如下： 一、关于三快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迪火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关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五）该信息从其他公开渠道可以获得；（六）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 据此，权利人欲主张他人存在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应当首先明确其所主张为商业秘密的信息，并对该信息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商业秘密负举证责任——即符合秘密性、保密性和价值性的要件。其次需要证明被控侵权人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 本案中，迪火公司明确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二维火收银机可接受安装的应用安装包包名命名规则，即只有将包名命名为“com.zmsoft.……”的安装包方可安装到二维火收银机系统中。关于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本院认为：首先，在案多份证据，包括作为原告的迪火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均显示，迪火公司在其网站上已经公开表明“二维火内部的运营系统里可以管理白名单应用，根据应用安装包的包名来进行判定”。即，迪火公司已经将其二维火收银机的“白名单机制”系通过包名判断的运作原理公之于众。其次，根据三快公司提交的证据，通过使用搜索引擎搜索“二维火包名”即可在搜索结果列表中的链接简介中找到该包名；在应用市场搜索迪火公司提供的应用即可发现，浏览器地址栏中也明确公开了“id=com.zmsoft.……”信息。而经过三快公司简单的反向工程测试，凡使用“com.zmsoft.……”命名规制的安装包可以正常安装到二维火收银机系统中，未采用该命名的安装包则无法安装，已足以确定二维火所谓“白名单”的命名规则。 由此可见，二维火收银机可接受安装的包名规则已经实际公开，且容易获得。迪火公司现主张该命名规则属于商业秘密，因其不符合秘密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迪火公司的第一项侵权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快公司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一）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二）误导、欺骗、强迫用户修改、关闭、卸载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三）恶意对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不兼容；（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迪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三快公司存在控制/干扰/中断二维火系统的行为，违反前述第（一）、（二）、（四）项之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二维火收银机上安装“美团收款”应用后，若未启动该应用，二维火收银机系统的操作无任何变化；若启动该应用，二维火收银机系统上出现的“美团收款”悬浮图标，悬浮图标浮于页面顶层，面积与二维火收银系统界面中的阿拉伯数字按钮面积相当，且可随意拖动。若不点击该悬浮图标，二维火收银系统的操作仍与未安装“美团收款”应用时一致。点击该悬浮图标可以选择收款，弹出一收款悬浮窗口；在进行相应设置后，还可以直接通过点击在二维火收银机系统中添加的收款方式触发该收款弹窗。当触发弹窗后，该弹窗位于页面顶层，原二维火收银系统页面暂不能操作，但该弹窗可以手动关闭或在完成付款后自动关闭。在进行相应设置后，“美团收款”应用可以自动点击二维火收银系统界面中的“结账完毕”按钮完成清台。即，“美团收款”应用在本节的被控行为表现主要在于：（1）出现悬浮图标，（2）收款时出现收款弹窗，（3）经设置可通过点击二维火收银系统中的按钮直接触发收款弹窗，（4）经设置可以代为点击二维火收银系统中的“结账完毕”按钮完成清台。 本院认为，三快公司提供具有上述功能的“美团收款”应用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所规制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在列举具体行为形态之前，先对行为实施方式这一前提进行明确，即“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而在本案中，“美团收款”应用在安装时已经获得了用户关于“悬浮于其他应用之上”等多项权限。在安装之后，打开该应用只会出现一悬浮图标，当用户需要收款时可以通过点击该图标选择收款，此时均不影响二维火收银系统的正常操作；只有当用户需要进一步使用其第（3）和（4）项功能时，才需要进一步自定义设置，启用“美团收款”应用的相应功能。易言之，“美团收款”并未主动、强行在二维火收银系统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去影响用户的选择；反之，其只是向用户提供了选项，由有相应需求的用户自行进行选择。 其次，在案并无证据表明“美团收款”在安装或运行过程中存在“误导、欺骗、强迫”用户的行为，相反，根据在案证据，“美团收款”在安装与设置过程中均明确提示用户所需要获取的权限，是在用户自行选择授予相应权限之后方可完成上述功能。迪火公司在本案中陈述三快公司在对美团小白盒进行“地推&;地推&rdquo由其工作人员代用户进行设置，但其所举之证据仅为三快公司在网页中所作关于服务步骤的宣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该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对迪火公司这一主张不予认可。 因此，本院认为三快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其是否存在第（四）项所规制的行为，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三中，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一并予以评述。 三、关于三快公司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一种竞争法，其立足点在于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制，而非如同知识产权部门法等权利保护法一般立足于对私权的保护。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或如前述第十二条的兜底性条款界定某一行为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应当主要以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为标准对行为本身进行评价；而不是以一种类似于保护绝对权的思路，从权利是否存在、是否遭受侵害、是否受到损失、侵害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角度去作要件评判。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损害要件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界定再无意义，相反，根据前述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仍需考虑结果要件——即市场竞争秩序受到破坏，或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制，也在可以产生对私权进行保护的效果。 本案中，迪火公司认为三快公司存在监控/截获/读取数据以及截取收入流水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前述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迪火公司在本节指控的行为主要包括：（1）在二维火收银机中安装“美团收款”应用之后，在安卓系统设置中允许“美团收款”获取屏幕内容（即所谓开启自动获取金额）后，“美团收款”的收款弹窗可自动获取待收款金额。（2）通过“二维火掌柜”应用添加“小白盒”收款方式后，在“美团收款”应用设置中将“支付方式名称（ERP结账页面）”命名为“小白盒”，通过点击“二维火收银”界面中所出现的“小白盒”收银方式按钮可以弹出“美团收款”收款弹窗。（3）在二维火收银系统中添加“小白盒”收款方式，在安卓系统设置中开启“美团收款”获取屏幕内容的权限，在“美团收款”应用设置中开启自动清台后，使用“二维火收银”应用界面中所出现的“小白盒”收银方式按钮可以弹出“美团收款”收款弹窗，弹窗中自动获取待收取的金额，在小白盒扫码付款后，付款弹窗自动关闭，“二维火收银”界面中自动清台。关于提供具备前述功能的“美团收款”应用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本院结合前述要件分析，评述如下： （一）三快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三快公司所提供的涉案“美团收款”应用是一款基于安卓系统的通用应用程序，根据在案证据，其可以正常安装到安卓系统中进行使用；该应用并非三快公司专门针对迪火公司的二维火收银机开发的应用程序。即，“美团收款”应用本身具有实质性的、没有争议的非侵权用途。 其次，迪火公司所经营的二维火收银机是一种硬件+软件的组合系统，其中软件使用的操作系统为安卓系统。安卓系统允许第三方基于其系统开发应用并安装到系统中，二维火收银机中预装的安卓系统也允许用户自行安装其他应用，只是设置了相应限制。本案中，三快公司系基于公开的信息获知二维火收银机可接受安装的应用命名规则，使“美团收款”应用符合这一规则，可以安装到二维火收银机的安卓系统中。如前所述，该行为并不构成对迪火公司商业秘密的侵害。在该行为有可适用的相应规则性条文，且经评价并不违反该具体规则性条文的前提下，不宜径行以原则性条文认定其具有违法性。 再次，迪火公司所开发的“二维火收银”应用允许用户添加新的收款方式，并通过多个渠道提供教程，指导用户如何进行添加操作。“美团收款”应用并非擅自对“二维火收银”应用进行了篡改、添加，阻碍或影响其原有功能的实现，而是在“二维火收银”应用允许的范围内，通过自身的设置实现与“二维火收银”的对接。 最后，据三快公司所提供证据，基于安卓系统本身的功能与特性，其可以允许应用读取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允许借助系统自带的辅助功能选项代为在触摸屏上进行操作。而“美团收款”应用在安装过程中，已经向用户获取了包括“获取屏幕内容”、“读取手机状态和身份”、“关闭其他应用”、“在其他应用之上显示内容”等多项权限。其读取屏幕上显示的交易金额数据，代为点击屏幕上显示的“确定结账完毕”按钮均系基于安卓系统所具备的功能，在用户授权之下的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美团收款”应用可以安装到二维火收银机中的事实，以及安装后所可实现的功能，或是基于已公开的信息，或是基于二维火收银机所使用的安卓系统本身具有的功能与特性并获得用户的授权，或是基于迪火公司及其“二维火收银”应用所允许的范围，或是以上数项的组合，均属合法合理范畴之内，难谓已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或公认的商业道德，故不具有违法性或不正当性。 （二）三快公司行为是否损害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法益 首先，迪火公司对售出的收银机本身及其所预装的操作系统均不享有垄断性的私权。在案证据表明，用户可以通过网络购买迪火公司的收银机，收银机使用安卓系统并已经预装部分应用。一般而言，消费者购买该收银机后已经取得对收银机这一物的所有权，并同时取得对其内所安装系统和应用程序的使用权。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作为收银机硬件及其所带软件系统用户的商铺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所享有的选择收银方式的自由，不应因其购买了二维火收银机而被剥夺，也不应因二维火收银机采用了所谓的“白名单密码机制”而受到限制。易言之，购买和使用二维火收银机的商铺经营者对其应收款，即交易流水仍独立地享有排他权益，仍然有权自行选择通过何种方式收款。迪火公司不因其提供了一种收银机，或一款收银应用就享有了垄断用户支付方式、要求用户交易流水必须经其之手的权利。即使迪火公司与其用户之间存在相应协议，基于“二维火收银”应用的功能也可知该协议允许用户自行添加收银方式。因此，不能因迪火公司相比于三快公司介入竞争之前，其所收取的交易流水提成金额在三快公司提供可安装于二维火收银机的“美团收款”应用之后有所减少，即认定迪火公司可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益受到损害。 其次，迪火公司正当竞争的权益也未受到影响。如前所述，一个公平、自由的竞争秩序和市场环境也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旨在保护的法益。本案中，一方面，三快公司系基于迪火公司所选择使用的安卓系统的特性、迪火公司自行公开了其收银机可接受安装的应用包名规则、迪火公司对其“二维火收银”应用开放的功能等因素，实现了通过本案被控的行为方式参与竞争。其并未以一种破坏竞争秩序、损害市场环境的方式进行不当的竞争。另一方面，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公平竞争环境中，禁止出现这种一种行为：即无论正当经营者使用何种正当的竞争手段，都无法摆脱此种行为的妨碍与负面影响，无法避免此种行为对其本应获得竞争优势的破坏，无法获得与其投入相适应的回报——因为此种行为不是通过加强自身建设提升产品或服务的吸引力来获取竞争优势，而是通过采用不正当手段破坏其他经营者经正当劳动获得的竞争优势；此种行为对社会整体而言没有建设意义，只有破坏作用。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所规定的意旨所在。而本案中，三快公司据以竞争的只是其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在与三快公司的竞争中，迪火公司完全可以进一步优化自身产品与服务体验，为用户提供更为物美价廉的选择等正当方式，增加对老用户的粘性，避免其改用其他收银方式；同时增强对新用户的吸引力，让更多用户选择使用由迪火公司提供的收银方式。迪火公司通过此种正当竞争方式来保有并扩充自己的市场份额、获取更大竞争优势的环境并未受到破坏，其进行正当竞争的权益并未受到影响。不能仅仅因为有用户“用脚投票”选择了由三快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就认定迪火公司的正当竞争权益受到了侵害。 最后，消费者的利益也未受到影响。反不正当竞争法通过对不正当竞争的规制，引导经营者遵循公认的商业道德进行正当竞争，以便营造一种良好的市场环境，使得真正能够迎合消费者需求的优质产品与服务可以脱颖而出，从而增加消费者的选择，增进消费者的福利。本案中，通过竞争，从近期来看，在迪火公司与三快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之间，消费者（即商铺经营者）可以自由作出选择：既可以选择使用由迪火公司提供的全套收银机、扫码枪等设备和“二维火收银”应用软件，也可以选择使用由迪火公司提供的收银机设备，同时搭配由三快公司提供的扫码设备——小白盒硬件，和“美团收款”软件应用程序，满足个性化的经营需要。从长远来看，通过竞争，也敦促迪火公司和三快公司分别进一步优化自身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以更加贴合消费者的需求。可见，本案中三快公司与迪火公司之间的竞争使得消费者的选择更为丰富，消费者利益并未受到损害。 竞争的天性决定了有竞争必有损害，但不是有损害就必然是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对象只是损害了公平竞争秩序、经营者或消费者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三快公司的行为并不存在对上述法益的侵害，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要件。 （三）法律干涉的必要性与技术路径的可行性考量 综观本案基本事实，本案纠纷之所以发生，与迪火公司所设置的技术措施过于简单，并已通过自身行为公开了技术措施的规避手段的事实不无关联。而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迪火公司已经更新了其技术措施。根据三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美团收款”应用现已无法安装至迪火公司的收银机系统中。可见，迪火公司要求三快公司停止涉案行为的诉请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对于通过技术手段即可实现控制的行为，法律理应保持一定谦抑，不宜随意干涉——对于需认定对方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而言尤其如此。其理由在于技术的手段更为低成本和高效，不会占用过多公共资源；而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追求的公平本身也是效率基础上的公平。将涉案行为留给技术路径解决既符合效率原则，亦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语境下的公平原则。 综上，本院认为三快公司的相应行为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或公认的商业道德，亦不损及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法益，故对迪火公司关于三快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鉴于迪火公司相应不正当竞争指控均不能成立，其要求三快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自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对争议焦点四不再赘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800元，由原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姝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