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维鸿，男，200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蓝某1，男，系上诉人蓝维鸿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上诉人蓝维鸿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1，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蓝维鸿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蓝维鸿母亲。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钊，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神涛，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本墙，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荣，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卫国，男，200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傅某，男，系被上诉人傅卫国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许某，女，系被上诉人傅卫国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权，男，汉族，1953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是傅卫国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是傅卫国母亲。上诉人蓝维鸿、蓝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本墙、傅卫国、傅某、许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一）蓝某1、陈某、傅某、许某连带赔偿给邓本墙各项损失57494.49元；（二）蓝某1、陈某赔偿给邓本墙各项损失25831.44元；（上述赔偿款限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邓本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1.08元（邓木墙预交），由蓝某1、陈某承担532元，傅某、许某承担309元，邓本墙承担510.08元。上诉人蓝维鸿、蓝某1、陈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邓本墙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和划分双方事故责任的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一）交警部门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与当事人询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所反映的事实存在重大出入。首先，蓝维鸿与傅卫国在交通事故卷宗中的陈述更具真实性，合乎常理与逻辑的事实推断，应当对其所陈述的事实进行确认。蓝维鸿在交通事故卷宗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加速驶入对向车道远超越她的摩托车，此时对方车辆突然左转，我刹车不及……”、“对方没有开启转向车灯行使。”而乘车人傅卫国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对方车与我车是同方向在右边车运行驶的，然后在没有亮转向灯的情况下突然左转弯横过道的。”根据蓝维鸿、傅卫国两人在事故卷宗中分开制作的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证实，蓝维鸿、邓本墙皆在事故路段的右车道上行驶，邓本墙驾驶摩托车在没有提前打转向灯示意的情况下突然转弯，侵犯了蓝维鸿的优先路权，导致蓝维鸿无法及时刹车撞上邓本墙的摩托车。从蓝维鸿、傅卫国都是在邓本墙驾驶的摩托车辆的后方位置，能清楚的看到邓本墙摩托车辆的行驶状况，且蓝维鸿、傅卫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面对交警质问时更趋向于害怕、担心与恐慌的心理状态，以及事发后蓝维鸿即使面对邓本墙儿子的追打也没有逃离现场等情况分析，蓝维鸿、傅卫国两人对事故过程的陈述更合情理，更具可信性。其次，邓本墙在不具备左转弯条件下所进行的左转弯，严重侵犯了蓝维鸿的路权。邓本墙在交通事故卷宗中关于其左转行驶的陈述违背客观常理与逻辑，明显虚构事故事实。邓本墙在询问笔录第3页的陈述“2018年05月12日中午……我亮了左转向灯减速便观察前方无来车，但后面约30米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往鱼湾街方向行驶，我认为是安全距离，再者我认为对方会一直在右边车道行驶，我车刚驶过我行驶方向的左边车道接近道路中心位置，就被背后而来的二轮摩托车撞倒……”以及第4页的陈述“问:你(邓本墙)当时车速如何？答:车速很慢，但具体时速我不清楚。问:对方的车速如何？答:对方的车速很快，但具体车速我不清楚。”按照邓本墙的上述陈述，其在转弯时打了转向灯，缓速向左车道靠近，而此时蓝维鸿竟然看到其打转向灯后，还沿着邓本墙向左车道行驶的轨迹突然加速，若按邓本墙所述即表明蓝维鸿是冲着邓本墙去的，还要故意加速撞向邓本墙，致邓本墙于非命，但未成年的蓝维鸿与邓本墙之间无冤无仇，并无故意加速撞向邓木墙，邓本墙的陈述显属编造谎言。相反，根据邓本墙的上述陈述可以推断出其明知蓝维鸿驾驶的摩托车的车速比邓本墙的车速还要快，且两车前后仅仅距离30米的情况下，还自认为是安全距离突然减速向左强行转弯，导致其车后仅十几米甚至几米制动的距离的由蓝维鸿无法在合理的时间内做出制动减速避免而发生本案事故，即邓本墙在不具备左转弯条件下所进行的左转弯，严重侵犯蓝维鸿驾驶车辆的路权的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三，邓本墙存在破坏事故现场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行为，应当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邓本墙在交通事故卷宗中关于是否移动车辆的陈述违背客观常理与逻辑，明显虚构事故事实。其在交通事故卷宗中的询问笔录“问:现场车辆是否有移动？答:不清楚。”傅卫国的询问笔录:“问:事发后你们双方的车辆是否有移动过？答:双方车辆有移动过。”邓本墙儿子傅日清的询问笔录:“是我将我母亲的车辆推到大坪村路口旁边的路外的……”而交通事故卷宗中的现场照片显示，现场照片中的两台事故车辆均已经停放在道路一旁，也证实了邓本墙破坏现场的事实。蓝维鸿提供的证人蓝某2、蓝某3的证言均证明，邓木墙的儿子在事发后追打蓝维鸿，并将邓木墙的车辆推到路边，将蓝维鸿的车辆推至路边水沟处，破坏了事故的现场。另外，从事故发生到邓本墙被送至医院，邓本墙一直在场，即邓本墙是看到其儿子将事故车辆推落水沟且还追打蓝维鸿，破坏事故现场，但邓本墙面对交警询问时却说不清楚，故意隐瞒，均可证实邓本墙为避免自身责任在询问笔录中编造谎言的事实。（2）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来固定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但事故卷宗中交警部门制作的勘验笔录上的勘验时间记录错误，也没有蓝维鸿、傅卫国的签名，且交警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也是邓本墙儿子将摩托车推落至水沟后被拖回路边后拍摄，照片中邓本墙所驾驶的女装摩托车也是没有打转向灯的。结合上述邓本墙破坏事故现场的事实，本案的事故现场已无法还原，交通卷宗中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完全属于交警部门主观臆造，完全不能反映本案事故的真实情况，交警部门以此为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显有失偏颇，存在严重的错误。（3）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并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中显示，邓本墙的摩托车上的车痕，但交警部门并没有调取任何证据证明该车系蓝维鸿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保持合理制动距离而撞上邓本墙的摩托车所致。相反，正因为邓本墙没有按交通规则行驶，突然驾车向左急转弯，才导致蓝维鸿驾驶的后车无法有合理的距离制动才致发生两车碰撞。（4）无号牌（车架号:21100220，发动机:021001039）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系乘车人傅卫国家庭，交警部门还对傅卫国的父亲傅某作了询问笔录，可查明该车实际支配人的情况，但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却认定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情况为“待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交警部门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1）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本案邓本墙突然转弯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蓝维鸿的优先路权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驾驶行为存在严重的失误，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邓本墙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保护现场的措施，反而将双方的肇事车辆推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等有关规定，邓本墙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保护现场的措施，反而将双方的肇事车辆推离现场，导致此案真相无法查明，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3）据上事实和有关规定，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同车道行使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的规定，作出“蓝维鸿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过错”和“主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交警部门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违法。根据蓝维鸿方提供的证据，蓝维鸿属于未成年人，是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即其父亲蓝某1和母亲陈某均在花都工作。根据有关规定，对未成年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文书应向其监护人送达。但交警部门却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年龄较大，不识字的蓝维鸿的爷爷签收，造成上诉人未能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及时申请复核，交警部门的送达程序明显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并客观、公正地，划分本案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因此，请二审法院应对事实进行审查后再进行民事责任的划分。二、傅卫国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傅卫国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项“被告蓝某1、陈某赔偿给原告邓本墙各项损失25831.44元”并没有将傅卫国及其法定代理人列为本案事故的责任承担人存在严重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无号牌（车架号:21100220，发动机:021001039）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傅卫国家庭实际支配，事故发生前由傅卫国驾驶二轮摩托车至蓝维鸿家后，再交由蓝维鸿驾驶该摩托车、傅卫国为乘车人而发生此次事故。事故发生时，傅卫国明知蓝维鸿系未成年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将摩托车交给蓝维鸿驾驶上路，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和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傅某、许某作为傅卫国的法定监护人，应对傅卫国的过错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3）根据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蓝某1、陈某赔偿给原告邓本墙各项损失25831.44元”的判决明显与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三、原审法院按照“评残前一天”的时间段支持邓本墙的误工费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邓本墙于1963年7月27日出生，于2013年7月27日已满50周岁，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及《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的规定，邓本墙在事故发生时已达55岁，已超过50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已没有劳动能力，不应再计算误工费。邓本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实际劳动且因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这一事实，其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即使支持邓木墙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有错误。被上诉人邓本墙答辩称：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由公安交警部门予以认定的，上诉人并无对事故认定书向上级部门进行复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傅卫国、傅某、许某答辩称：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蓝维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木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傅卫国不承担事故责任。案涉摩托车的车主并非傅某，实际车主是傅保家，蓝维鸿、傅卫国于2018年5月12日将摩托车从傅保家偷出，并由蓝维鸿搭乘傅卫国，无意撞伤邓木墙，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应由蓝维鸿承担，傅卫国不负任何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二项、第六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二项，即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蓝维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本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傅卫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技术鉴定、调查情况等而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职能性、专业性和技术性，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记载和划分，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虽然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没有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主管部门提出复核认定，也无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按照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认定蓝维鸿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傅卫国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且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为该车辆购买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认定傅卫国与蓝维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木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有过错的车辆实际使用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傅卫国应对邓木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六项，即原审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劳动者法定退休年龄为女50周岁，但劳动者退休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故在认定邓木墙的误工费时，应综合考虑其劳动能力和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邓木墙因事故受伤于2018年5月12日入院治疗，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邓木墙构成十级伤残，邓木墙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4天，由于邓木墙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及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原审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农业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计算邓木墙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蓝维鸿、蓝某1、陈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蓝维鸿、蓝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