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丙州，男，汉族，1967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正燕，女，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文，男，汉族，1986年6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娟，女，汉族，1984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世纪大道与黄池路口西南瑞封花园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0996929312。负责人：时雨，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该银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该银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住。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L01288694Q。负责人：田金力，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力，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芳，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原审被告：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新乡市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产业聚集区玉源路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749207716N。法定代表人：潘丙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以下简称金利达化纤厂）、田金力、张丽芳以及原审被告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周晶、原审被告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利达化纤厂、被上诉人田金力、被上诉人张丽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83号民事判决，改判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中原银行封丘支行、金利达化纤厂、田金力、张丽芳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4年8月8日金利达化纤厂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购买滤布”，而实际情况是“以新贷还旧贷”，且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对此不知情。2014年8月7日张丽芳筹款300万元归还金利达化纤厂在中原银行南干道支行的300万元贷款，后按照中原银行指示，2014年8月8日金利达化纤厂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将300万元贷款支付给张丽芳，中原银行南干道支行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同属于同一级法人机构，属于同一出借人与借款人直接形成前后两个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属于“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2.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未尽到监管职责，在明知金利达化纤厂“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况下不行使监管权力，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担保关系具有附随性，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依据。本案中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在2014年8月1日签署，借款合同时在2014年8月8日签订，故连带责任保证书签字时主债权尚未发生，所谓的对300万元贷款的担保无从设立，且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4.借款合同显示只有蓝海公司提供担保，未显示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为担保人。5.假使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保证书真实，对金利达化纤厂应当承担的利息、罚息不属于保证范围。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辩称，1.本案的借款事实和用途明确，案涉贷款是金利达化纤厂用于购买滤布，且中原银行封丘支行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支付给了供应商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案涉借款合同、银行借据、转帐支票等均可以印证以上事实，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做为一家金融机构对相关贷款的发放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严格执行了贷款审批发放的流程。2.本案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情况。借新还旧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借款人在旧贷款没有结清的情况下，用新贷款偿还了旧贷款。从本案时间节点上可以看出，是还旧贷新，而非借新还旧，且旧贷款的发放主体是中原银行南干道支行，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并非同一个放款主体，不符合“以新贷还旧贷”的特征。3.本案的担保事实清楚，担保范围明确。四名担保人所出据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贷款的申请日期是2014年8月1日，借款主体是金利达化纤厂，借款金额是300万元，放款银行是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上述信息与借款合同和借款申请书中关于借款事项的相关要素是一一对应的，足以证明所担保的对象是本案的涉案贷款。4.连带保证责任书中的倒数第五行和最后一句话所提现的保证范围，包括本笔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等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蓝海公司述称，该公司确实为案涉贷款提供了担保，其他意见与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上诉意见一致。金利达化纤厂、田金力、张丽芳二审未到庭，未答辩。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利达化纤厂偿还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截止到2015年8月7日，利息合计221042.25元，后续计收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47875‰，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蓝海公司、田金力、张丽芳、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金利达化纤厂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提出贷款申请。同日田金力、张丽芳、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分别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金利达化纤厂在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处申请的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8日，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乙方）与金利达化纤厂（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70744D20140007），合同约定，金利达化纤厂以购置滤布需要，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借款利率月息为9.6525‰；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4.47875‰计算罚息，直到本息清偿为止；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各执一份。当天，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金利达化纤厂签订新乡银行贷款补充协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鉴于借款人与贷款人于2014年8月8日签署了编号为[70744D20140007]的《借款合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有关监管规定：双方经友好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第1条相关账户的开立、签署本协议时，在《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当在贷款人处开立下列结算账户和贷款发放/支付专用账户，并指定下列资金回笼账户。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对借款人的下述账户实施监控。（1）结算账户开户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户名：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账号：70×××01（2）货款发放/支付专用账户：开户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户名：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账号：70×××81（3）资金回笼账户：开户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户名：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账号：70×××01第2条结算账户或货款；第5条借款人同意，符合列条件之一的贷款资金支付，应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实施贷款人受托支付的具体条件为（1）本笔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给河南省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同日，蓝海公司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又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蓝海公司自愿为金利达化纤厂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将300万元贷款转入金利达化纤厂指定的账户（70×××81）。根据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金利达化纤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以转账支票方式将该300万支付给河南省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河南省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将300万元转给张丽芳。借款期限届满后，经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多次催要，金利达化纤厂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亦拒绝履行保证义务。另，贷款表内外明细清单显示，截止到2015年8月7日，利息合计221042.25元，后续计收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47875‰，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张丽芳（田金力配偶）于2014年8月7号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金利达化纤厂在中国银行新乡国贸支行账户的转入3000000元；同日，中国银行新乡国贸支行将3000000元转入金利达化纤厂在中原银行新乡南干道支行的账户用于偿还货款。金利达化纤厂于2013年8月8日在中原银行新乡南干道支行贷款300万元，蓝海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田金力、张丽芳、潘丙州、潘建文为该笔贷款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书。一审另查明：根据豫银监复（2014）593号文件，2014年12月23日，新乡银行封丘支行更名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银行为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城市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领导、分级经营，授权管理的管理体制。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田金力向一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4年8月1日的《连带责任保书》中申请人的笔迹与其他笔迹的同一性、以及签名的形成时间与其他书写内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于2018年6月20日通知，参照最高院司辅办通知，本类鉴定不再委托办理，一审不予受理。贷款期间田金力与张丽芳系夫妻关系，潘丙州与安正燕系夫妻关系，潘建文与周志娟系夫妻关系，潘丙州与潘建文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为贷款人一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借贷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请求金利达化纤厂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截止到2015年8月7日，利息合计221042.25元，后续计收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47875‰，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300万元贷款汇入金利达化纤厂指定账户事实。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可以确定涉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的月利率为9.6525‰；逾期借款罚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为14.47875‰计算，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请求金利达化纤厂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截止到2015年8月7日，利息合计221042.25元，后续计收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47875‰，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蓝海公司及金利达化纤厂之外其余自然人一审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及保证合同可以确定，蓝海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涉案连带责任保证书可以确定，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作为保证人，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张丽芳、安正燕、周志娟分别作为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的财产共有人在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根据涉案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张丽芳、安正燕、周志娟作为共有人，均在保证书上签字并分别同意以其与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的共有财产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张丽芳、安正燕、周志娟应分别在与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的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海公司辩称债务人改变借款用途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乙方）与金利达化纤厂（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70744D20140007）约定，金利达化纤厂以购置滤布需要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借款300万元；根据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金利达化纤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以转账支票方式将该300万支付给河南省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金利达化纤厂不存在改变贷款用途问题，故该辩解不能成立。蓝海公司辩解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债务人金利达化纤厂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变相续贷模式的借新还旧行为，担保人不知，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而本条规定的“新贷”、“旧贷”通常理解为同一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前后两个借款合同关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是指借款人向出借人所借的前一笔借款期限届满未还的情况下，双方达成的协议，由借款人再次向出借人申请借款用于偿还之前尚欠的款项。金利达化纤厂于2014年8月7号将300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新乡国贸支行转入金利达化纤厂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干道支行的账户用于偿还贷款，于2014年8月8号金利达化纤厂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贷款300万元属于银行日常业务的还旧贷新，不属于其辩解的借新还旧。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辩称四份连带责任书并不是为涉案贷款所做的担保，而是本人企业贷款时向银行提供本人签名的空白保证书，其他内容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银行方面书写，不是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要求对四份连带责任书进行笔迹司法鉴定。由于本类鉴定不再委托办理，且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作为涉案借款出借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300万元借款支付金利达化纤厂，但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金利达化纤厂作为借款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蓝海公司、田金力、张丽芳、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作为连带保证人，未依约履行保证义务，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请求金利达化纤厂偿还借款本息并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截止到2015年8月7日，利息合计221042.25元；后续计收罚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47875‰，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丽芳、安正燕、周志娟分别以其与田金力、潘丙州、潘建文的共有财产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田金力、张丽芳、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13.6元，由新乡市金利达化纤厂、蓝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田金力、张丽芳、潘建文、周志娟、潘丙州、安正燕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贷款是否构成“以新贷偿还旧贷”；二是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案涉贷款是否尽到监管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三是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是本案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是否包括利息、罚息。（一）关于案涉贷款是否构成“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以新贷偿还旧贷”需符合以下三个构成要件：1.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一致；2.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3.借贷双方主观上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本案中，从出借主体上看，案涉贷款的出借人系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所称“旧贷款”的出借人系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干道支行，两笔贷款的债权人并不相同；从时间顺序上看，“旧贷”偿还时间为2014年8月7日，“新贷”发放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并不构成“借新还旧”；从相关证据上看，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利达化纤厂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之间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构成要件，对于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案涉贷款是否尽到监管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滤布，但如何使用借款系金利达化纤厂自主利用资金的行为，非作为出借人的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所能掌控。案涉《借款合同》及《新乡银行贷款补充协议》中对贷款资金监督和管理的约定，系商业银行内部加强风险控制的管理性规范，商业银行违反该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保证人保证责任的免除，且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亦无借款人单方变更贷款用途即相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同时，从案涉贷款的发放方式上看，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系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案涉贷款支付给供应商河南省金利达滤布有限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慎义务。因此，即使金利达化纤厂改变了借款用途，该种行为既不能免除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亦不能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于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上诉主张，其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的时间早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金利达化纤厂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时间。但案涉《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明确载明系为金利达化纤厂于2014年8月1日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申请的3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的债务明确具体，且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关于保证合同不得早于借款合同签订的禁止性规定，故该《连带责任保证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连带责任保证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明确载明，“…保证在债务人主债务履行期间发生或可能发生未按主债务约定履行的情况时，你行有权随时向我主张债权，可依法执行我个人的全部私有财产用于偿还本息。”从该条款的字面含义上看，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当然包括利息在内。同时，从“利息”一词的通常含义上看，罚息也是利息的一种，特指以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故本案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金利达化纤厂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因此，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所称相关利息、罚息不属于保证范围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利达化纤厂、田金力、张丽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潘丙州、安正燕、潘建文、周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