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强，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才，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玲，女，汉族，1967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东，重庆市南岸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强因与被上诉人叶才、叶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7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才、叶玲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叶才与叶玲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内容完全属于叶才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叶玲，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范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叶玲二审辩称，卢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叶才二审未作答辩。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叶才与叶玲之间离婚协议中对财产部分的分割行为；2、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由叶才、叶玲共同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叶才、叶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黎松、方子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卢强归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2%标准支付，利随本清）；二、叶才对黎松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以向黎松追偿；三、驳回卢强其余诉讼请求。2004年7月26日，叶才与叶玲登记结婚。2015年1月28日，叶才、叶玲登记离婚。叶才与叶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男方叶才与女方叶玲自愿离婚。二、子女的抚养：双方共生育两个儿子，大儿子现年24周岁，已经成人，小儿子现年15周岁，离婚后由女方直接抚养，随女方生活，男方不支付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一）房屋：1、重庆市南山街X1号房屋，登记在叶玲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2、重庆市南岸区X2号房屋，登记在叶才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叶才必须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3、重庆市南岸区X2号房屋，登记在叶才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叶才必须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但在叶才找到居住房屋之前，叶玲应保障叶才在该套房屋的居住权；4、广汉市X号房屋，登记在叶才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叶才必须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5、重庆市南岸区X3号房屋，登记在叶玲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相应房屋按揭贷款由叶玲偿还；6、重庆市南岸区X车库，登记在叶才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叶才必须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二）机动车辆：2013年8月购有奔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X，登记在叶才名下，离婚后归叶玲所有，叶才应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三）股权：1、叶才、叶玲双方均为重庆双叶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叶才占X股权，叶玲占X股权，离婚后，叶才将其名下所有的X股权转让给叶玲，并与叶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配合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2、叶才在重庆科瑞东和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归叶才所有。（四）、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2017年9月29日，卢强以前述（2016）渝0108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执46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卢强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请求撤销叶才与叶玲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卢强应对上述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叶才系对黎松向卢强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叶才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卢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卢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举证证明叶才与叶玲之间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即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系叶才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叶玲知道的情形。而卢强并未提供证明本案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属于以上情形。根据叶才与叶玲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双方所分割的财产均为叶才、叶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并非叶才的个人财产，该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不属于叶才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卢强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请求撤销叶才与叶玲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证据尚不充分，故对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卢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卢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卢强向本院举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执恢245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叶才无可供执行财产。叶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与叶玲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8执恢245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未能发现被执行人方子瑜、叶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才与叶玲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部分的分割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卢强行使撤销权，应举证证明叶才与叶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部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从叶才与叶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分析，叶才与叶玲夫妻共有的多处房产、车辆等财产均约定归叶玲所有。另，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8执恢245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叶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结执行程序。因此，叶才与叶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已经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符合上述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依法应予撤销。卢强提出要求叶才与叶玲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诉讼费用，卢强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卢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卢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732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叶才与叶玲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部分的分割行为；三、驳回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叶才、叶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