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刑初25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5年11月16日，哈尼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张某才，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夏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和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才及指定辩护人刘夏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才与林某（已被行政处罚）、被害人陈某1等人吃完夜宵，陈某1、林某等人先行离开,在走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新塘村家家乐百货门口时，与途经此处的陈某山（已被行政处罚）、被害人罗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后面赶到的被告人张某才见状，上前参与互殴，在此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乱捅，当场将参与互殴的对方人员罗某右侧背部和己方人员陈某1左上腹部捅伤，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X级（十级）伤残；罗某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才的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张某才赔偿损失医疗费5000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均同）、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21000元。被告人张某才承认控罪，但辩称自己只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指定辩护人刘夏风辩称被告人张某才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在案证据不充分，应以过失致人重伤处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才与林某（已被行政处罚）、被害人陈某1等人吃完夜宵，陈某1、林某等人先行离开,在走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新塘村家家乐百货门口时，与途经此处的陈最山（已被行政处罚）、被害人罗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后面赶到的被告人张某才见状，上前参与互殴，在此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乱捅，当场将参与互殴的对方人员罗某右侧背部和己方人员陈某1左上腹部捅伤，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X级（十级）伤残；罗某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交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实因本案产生医疗费共计金额2558.9元，且证实其因本案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6日住院，诉请计住院日期3天。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某才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案发时参与斗殴的人员林某、陈某3、张某、李高某均被行政拘留五日）、情况说明（案发后暂时无法联系邹某、吴桃珍核实相关情况）、陈某1就诊材料、罗某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某才：在2014年7月23日1时许，其在深圳市龙华区新唐村家家乐百货门口，用弹簧刀捅伤了一个人。当时自己和林某等人吃宵夜，吃完宵夜后我去付钱他们先离开，后来我看到他们和另外一伙人在争吵，我看有人推林某，我就赶紧过去帮忙，我和对方发生口角后，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打不过对方就掏出一把弹簧刀乱刺，混乱中我感觉到好像刺到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就逃跑了，弹簧刀被我丢在路边的草丛。我是因为被打痛了，就拿出刀来自卫，我不知道捅到了谁，对方伤势如何我也不清楚，弹簧刀是我在路边摊买的，只是喝酒当天带在身上；3、被害人陈述陈某1：证实自己伤势被鉴定为重伤二级，但自己并不清楚谁携带凶器、谁捅伤自己；罗某：证实自己也参与斗殴，斗殴时被他人捅伤，自己的伤势被鉴定为轻微伤；4、证人证言欧阳新粮：其是烧烤店的老板，证实证实被告人和林某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人发生打架；廖某：证实自己、陈某1和林某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四五个人发生口角后打架，整个打斗过程持续了四、五分钟。对方人员打架用的是扫把和拖鞋，没有看到其他人拿工具。辨认出张某才和张某是林某表弟；林某：证实案发当晚证实自己、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四五个人发生口角后打架。没有看到双方有任何人员拿工具。没看到张某参与打架；张某：证实案发当晚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四五个人发生口角后打架，自己没有参与打架。没有看到双方有任何人员拿工具。辨认出张某才和张某；邹某：其是张某才一方一起吃饭的女生，证实当晚吃完宵夜后，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四五个人发生口角后打架。林某一个表弟拿出一件小利器不小心捅到陈某1腹部，还捅伤对方一名男子。其只看到林某表弟有利器。辨认出张某才是林某表弟，是他用小利器不小心捅到陈某1腹部，辨认出对方的陈某3推了我们的人；吴桃珍：其是张某才一起吃饭的女生，证实当晚吃完宵夜后，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与罗某等四五个人发生口角后打架。其没看到是谁捅伤陈某1的，只看到林某表弟有利器，认为林某表弟捅伤陈某1的。对方男子应该也是林某表弟用刀弄伤的，但我没看见怎么弄伤。辨认出张某才是林某表弟，是他用小刀不小心捅伤陈某1，还辨认出陈最山和陈某3是对方的人，也参与打架；李高某：其是被害人罗某一方人员，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罗某等三人喝酒后，与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发生口角后打架。罗某后背被捅伤。辨认出张某和林某是对方的人，陈最山、陈某3是己方的人，都有动手打架；陈最山：其是罗某一方人员，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罗某等三人喝酒后，与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发生口角后打架。罗某在路边捡了扫把打了对方，突然罗某说后背流血了，我就和陈某3去追逃跑的人，但没追上；陈某3：其是被害人罗某一方人员，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罗某等三人喝酒后，与张某才等人在案发现场发生口角后打架。突然说有一个人流血了，我就去追逃跑的人，没有追到，捅伤罗某的人已经逃跑了。辨认出林某有动手打人，张某没动手；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两名被害人伤情，陈某1是重伤二级，罗某属轻微伤。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没有异常情况）、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对在场人员进行检查，并且将涉案人员传唤到派出所）、辨认笔录等。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才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斗殴，致一人重伤和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才没有故意伤害陈某1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参与斗殴的人中，除被告人张某才持弹簧刀参与斗殴外，其他双方参与人员均系赤手双拳、用扫把等进行斗殴，而罗某和陈某1所受损伤均是刀伤，足以认定陈某1腹部损害系张某才持刀捅伤。关于被告人持刀捅伤己方人员陈某1致其重伤的行为定性。结合斗殴过程和现场环境分析，由于斗殴双方没有穿着明显相互区别的服装，且斗殴时处于凌晨，现场光线不足，被告人张某才拿出弹簧刀不仅捅伤对方人员罗某，还捅伤己方人员陈某1，其捅伤陈某1的情形属于打击对象错误。因此，对方人员罗某和己方人员陈某1受伤均属于该案斗殴行为的犯罪结果，被告人张某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才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此遭受的损失。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某才须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支付赔偿款：1、医疗费2558.9元（以票据为准）；2、误工费220.7元（原告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按深圳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计算。计算方式为1600元/月÷21.75天×3天）；3、护理费350元（酌定）；4、营养费350元（酌定）。合计应赔偿347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479.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人民陪审员 罗  银  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李  雪  寒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