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秀英，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新明，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庆，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兵，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开淮，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廷梁，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方利，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太宇，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宁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徐家坳城北客车站。 法定代表人：龙再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开勇，公司副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松桃鸿运平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徐家坳城北客车站。 法定代表人：龙再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开勇，公司副经理。 再审申请人杨秀英、张新明因与被申请人陈国庆、陈国兵、陈开淮、向廷梁、陈太宇、聂方利、松桃苗族自治县宁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航公司）、松桃鸿运平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6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黔民申28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秀英，被申请人陈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申请人陈太宇、向廷梁、宁航公司、鸿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开勇到庭参加诉讼。申请人张新明、被申请人陈国兵、陈开淮、聂方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英、张新明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工程款584,147.2元（工程方量为64192立方米）及延期付款的四倍银行利息；2．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爆破管理费40,000元，及延误工期227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7,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陈开淮、向廷梁与聂方利、陈太宇存在不同的利益关系，系不同级别的工程发包人，陈太宇不是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的亲属、不是单位推荐的人，不是法律工作者，无权代理同案被告的诉讼事宜，二审认可让陈太宇担任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损害了杨秀英、张新明利益。（二）二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陈国庆指认的工程方量为31327.6立方米，每方按照9元计算错误。2015年9月因工程进度款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在蓼皋镇派出所调解处理，陈国庆认为申请人的工程量是31327.6立方米，申请人主张是64192立方米，陈国庆在64192立方米的单子上签字，应当视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二审判决未采信该证据错误。申请人并未认可31327.6立方米，该方量只是运走的方量，工地上还有未运出的石方和土方，要加上未运出的方量才是总的工程量。二审认定工程单价每立方米9元错误。即便以无效合同中的包干价即：工程量8万方，价款728,000元计算，工程单价应为9.1元，不是9元。（三）对于《爆破承包合同》中的40,000元应由被申请人履行补偿义务。这40,000元是支付给爆破公司的管理费，杨秀英、张新明在购买炸药时爆破公司已经扣除了该管理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当补偿。延误工期的损失客观存在，是由于被申请人的行为和过错造成，被申请人应当补偿。 陈国庆辩称，陈太宇不是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的代理人，向廷梁、陈开淮出庭参加诉讼，陈太宇仅是上述人员出庭代言人，对杨秀英的诉讼权利没有造成损害。二审中，杨秀英以陈国庆出具的《证据》为由，主张其工程量为32170立方米，该行为应视为杨秀英对其工程量的认可，二审据此认定杨秀英的工程量为32170立方米并无不当。杨秀英已领取了全部工程款，现杨秀英再审主张其工程量为64192立方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向廷梁辩称，杨秀英完成的工程量只有三万多立方米，与其二审主张的工程量32170立方米相符，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陈太宇辩称，陈开淮、向廷梁未委托本人代理，他们均参与庭审，他们的答辩意见与本人一致，一审为提高庭审效率，以我作为庭审代言人发表意见。其他的答辩意见与陈国庆、向廷梁一致。 宁航公司、鸿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该公司发包给聂方利承建，未与杨秀英签订合同，不清楚杨秀英完成多少工程量，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聂方利，本案与该公司无关。 杨秀英、张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2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陈国庆、陈国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宁航公司与聂方利、陈太宇（两人系合伙关系）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航公司将城西客车站的基础平整工程承包给聂方利、陈太宇施工，工程总量为13.076万立方米、单价为26元/立方米、工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聂方利、陈太宇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开淮、向廷梁，陈开淮、向廷梁承包后又转包给陈国庆、陈国兵，陈国庆、陈国兵承包后又将该工程中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分包给杨秀英、张新明进行施工，陈国庆、陈国兵与杨秀英、张新明签订《爆破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松桃客车站检测站，石方爆破工程，工程地点：松桃县福利院正门口，工程石方爆破总方量8万立方米，包干价72.8万元，另外补偿4万元，无任何税费。工程款结算方式：工程完成一半，陈国庆、陈国兵即付杨秀英、张新明37.4万元工程款，待工程完工且前承包方付工程款后结算工程余款。同时约定，如因陈国庆、陈国兵原因影响导致杨秀英、张新明不能正常施工的，陈国庆、陈国兵必须承担每天5,000元的损失赔给杨秀英、张新明。合同签订后，杨秀英、张新明按约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弃土场场地不够、挖坟等原因停工，杨秀英、张新明于2015年8月停工离场。2015年12月26日，贵州帆航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杨秀英、张新明及陈国庆、陈国兵所完成工程方量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51205.1立方米。2016年4月17日该工程经宁航公司、鸿运公司验收合格，实际施工工程总量为103630立方米，陈国庆、陈国兵认可杨秀英、张新明完成工程量为31327.6立方米。聂方利、陈太宇、陈开淮、向廷梁、陈国庆、陈国兵及杨秀英、张新明均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6年12月27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628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宁航公司尚欠聂方利、陈太宇工程款1,375,880元未付，鸿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松桃苗族自治县宁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松桃鸿运平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杨秀英、张新明工程款281,948.4元，由陈国庆、陈国兵、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陈太宇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二、驳回杨秀英、张新明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杨秀英、张新明负担11,935元，由陈国庆、陈国兵、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陈太宇、松桃苗族自治县宁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松桃鸿运平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3,665元。 杨秀英、张新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584,147.20元及延期付款的四倍银行利息；3、被上诉人连带支付爆破管理费4万元，并赔偿延期造成的损失227,000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秀英、张新明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施工工程量为32710立方米，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宁航公司、鸿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均到庭参与诉讼，对相关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以其第一次开庭时的意见对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将陈太宇列为聂方利、向廷梁、陈开淮委托诉讼代理人欠妥，但向廷梁、陈开淮均亲自出庭参与诉讼，该行为未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造成实质性损害，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聂方利、陈太宇、陈开淮、向廷梁、陈国庆、陈国兵及杨秀英、张新明均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签订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案涉及土石方工程已经验收，杨秀英、张新明有权请求参照与陈国兵、陈国庆约定的9元/立方米的价格获得工程款。杨秀英、张新明上诉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584,147.20元，二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尚欠自己584,147.20元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杨秀英、张新明只提供了被上诉人欠294,390元工程款的证据，对于其余尚欠的工程款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的诉请，不予支持。杨秀英、张新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支付工程款，其要求明确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属二审审查范围，不予审查。二审法院判决：变更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8民初232号判决第一项的“工程款281,948.4元”为“工程款294,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1元，由杨秀英、张新明负担12,000元，陈国庆、陈国兵、陈开淮、向廷梁、聂方利、陈太宇、松桃苗族自治县宁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松桃鸿运平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81元。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申请人完成多少工程量，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及违约损失是否予以支持；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国庆、陈国兵将松桃客车检测站土石方开挖工程项目中的石方爆破工程转包给杨秀英、张新明，杨秀英、张新明进场实施爆破作业前，陈国庆、陈国兵已将涉案工程的树木、草皮、土方等开挖清运。杨秀英、张新明实施爆破作业后，因各种原因退出涉案工程。陈国庆、陈国兵继续将该工程土石方开挖实施完毕，此后双方为各自的工程量发生纠纷。杨秀英再审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为64192立方米，以原一审提供的两张图纸予以证明。经查，两张图纸未记载工程项目名称，亦未标注坐标，陈国庆对一张图纸上的签名否认系其所签，对另一张图纸提出非涉案工程的施工图，两张图纸均不能直接证明杨秀英系按照该图纸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相应的工程量。杨秀英在二审中提供了与陈国庆发生堵路纠纷后，双方在派出所调解时陈国庆向其出具的《证明》，以该证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为32710立方米。杨秀英在再审中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提出《证明》上记载的松桃航宇车站检测站工程项目与其作业的松桃客车检测站工程项目不是同一工程，但该证系杨秀英向二审法院上诉提交的用于证明自己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且经再审庭审核实，发包单位宁航公司证实松桃航宇车站检测站与松桃客车检测站是一个工程地点，系同一工程，杨秀英亦当庭认可除涉案工程项目外，在松桃其没有再从陈国庆手中承包有其他工程。杨秀英再审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确认杨秀英完成的工程量为32710立方米正确。杨秀英、张新明与陈国庆、陈国兵签订的《爆破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单价，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每立方米9元，二审参照该工程单价予以计算杨秀英、张新明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宁航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聂方利、陈太宇，聂方利、陈太宇将其承包的该工程转包给陈开淮、向廷梁，陈开淮、向廷梁承包后转包给陈国庆、陈国兵，陈国庆、陈国兵又将该工程中石方爆破工程转包给杨秀英、张新明，聂方利、陈太宇、陈开淮、向廷梁、陈国庆、陈国兵、杨秀英、张新明均无施工资质，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法均属无效。杨秀英请求根据双方签订无效的《爆破承包合同》要求陈国庆、陈国兵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秀英再审要求支付爆破管理费40,000元及延期付款的四倍银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规定，该诉请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一审虽然将陈太宇列为聂方利、陈开淮、向廷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当，但陈开淮、向廷梁均亲自出庭参与诉讼，没有实际损害杨秀英、张新明的诉讼权利，杨秀英仅以该理由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本院不予采纳。 再审申请人张新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当按照撤回再审请求处理。 综上所述，杨秀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黔06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慧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吴爱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