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5号原告：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文祥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庆，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4-1】**/div>法定代表人：王翔宇，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雪，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博思汇公司）与被告《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简称《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思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刘红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思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支付：1、软件开发费192000元；2、公证费3000元；3、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8月20日，博思汇公司与《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签订了《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建设项目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博思汇公司接受《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的委托为其开发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简称涉案平台），合同总款32万元。软件成果的验收标准达到附件一《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功能清单》所界定的功能要求，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28000元，博思汇公司完成第二步工作后支付16万元，完成第三步后支付尾款32000元。2014年9月30日，博思汇公司将开发完成的涉案平台上线交付《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至今未给博思汇公司出具验收确认单，也未支付软件开发尾款192000元。综上，博思汇公司认为自己开发的涉案平台已经具备了附件一的功能，《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拒不出具验收确认单和支付尾款的行为，损害了博思汇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答辩称：博思汇公司没有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没有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测试工作，构成违约，无权主张剩余合同价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及涉案合同的内容2014年8月20日，《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甲方）与博思汇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涉案平台的设计与开发工作。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合同标的本合同的标的是“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的设计与开发”。具体描述见附件一《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功能清单》。第二条甲方责任1.按照项目进度要求，及时完成“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用户页面风格的确认与提供；2.提供系统软件、硬件环境，保障稳定运行；3.为乙方完成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与第三方平台(含内容平台)接口提供必要的支持与协助；4.为乙方在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开发过程中的业务功能流程设计提供专家意见；5.为乙方进行售后服务提供必要的便利；6.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阶段审核、反馈、验收及价款支付。第三条乙方责任1.按照提供的资料、确定的需求与专家意见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的设计、开发、测试工作；2.负责应用软件产品(学习运营管理平台及移动学习平台)的调整、测试以及部署、配置，使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正常运行；3.向甲方提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的相关技术文裆，参见附件二《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技术文档》;4.负责所提供网络平台的技术培训和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工作，参见附件三《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人员使用培训及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5.在交付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的同时归还甲方所提供的原始资料:6.乙方有责任对本项目所涉及的甲方业务关键数据保守机密。第四条合同进度本项目将分步进行。第一步，正式合同签订与项目启动，以合同正式签署日为准。第二步，在项目启动后4周内（法定节假日除外），完成项目第一阶段工作内容:项目启动后8周内(法定节假日除外)，完成项目第二阶段工作内容，交付安装可试运行的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并完成初验，验收方式、验收标准及所附的文档如下:l.软件成果的验收标准:达到附件一《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功能清单》所界定的功能要求；2、软件成果的验收方法:现场验收，并双方签字确认;3.验收的时间和地点:项目上线后1周内，甲方总部。第三步，系统安装交付后，系统稳定运行2个月，完成项目终验。验收方式、验收标准如下：1.验收标准:达到附件一《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功能清单》中所描述的功能要求，并稳定运行;2.软件成果的验收方法:现场验收，并双方签字确认;3.验收地点：甲方总部。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合同总金额:32万元，详见附件四《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建设项目报价单》。1.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128000元。2.乙方完成第二步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6万元。3.乙方完成第三步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合同总金额的10%，即32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照上述付款进度提供的等额发票之后的5个工作日付款，甲方应按照协议的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协议价款。甲方若未按协议支付，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催款通知，甲方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支付，乙方可在发出通知5日后停止开发，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违约责任。第七条所有权、使用权及知识产权3.本项目所涉及的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标准严品（学习运营管理平台、移动学习平台)的版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拥有该标准产品的使用权。在标准产品上定制开发部分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或转让给第三方。第九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所规定的义务，视为违约。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履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违约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2.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有过失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均有过失，则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十一条合同变更1.合同生效后，对合同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均需双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并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如果本合同与可能存在的附件存在冲突条款，技术部分应以附件条款为准，法律部分以本合同为准。第十二条合同时效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署和/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双方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终止。涉案合同附件一为《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功能清单》，列有“产品-运营平台”、“产品-移动学习APP”、“定制”三部分内容的功能。附件二为《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技术文档》，列明文档应当包括：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数据库设计文档、测试报告、用户手册、系统维护手册。此外，涉案合同还后附附件三《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人员使用培训及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附件四《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网络平台建设项目报价单》，报价单明确记载定制开发包括新增功能调整及定制、业务流程适应性调整、与课程供应商接口开发等内容，且博思汇公司可依需要赠送200门通用电子课件。二、关于涉案合同履行的事实2014年8月21日，博思汇公司向《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开具两张金额为6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29日，《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向博思汇公司转账128000元。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2月17日，博思汇公司的员工张佳庆与《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的员工蒙雪通过QQ就登录网址、用户名及密码，移动端下载，博思汇及优米网课程分类、导入、播放等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了沟通。其中，2014年10月9日，二人就http://edu.jinwoniu.com的用户名corpadmin及密码password不能登录的问题进行了沟通。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23日，博思汇员工梁越与《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的员工蒙雪通过QQ就课程转码与拆分，博思汇赠送课程范围及分类、elearning平台培训等事宜进行了沟通。此外，二人还沟通了《金蜗牛数字商学院电子课程转换合同》磋商及签订事宜。2014年11月28日，蒙雪：“领导出差了，最快也要周一给您打款，因为要社长签字。”梁越：“可以啊，得先开发票吧？”2014年12月8日，蒙雪：“现在移动端还没做完啊，现有博思汇分类，每个类别都要有课程。肯定不会不付款给你的，但是有些细节要再对接一下。”2014年12月17日，蒙雪：“微课发票没寄过来吗？”梁越：“平台款你们怎么安排的？”蒙雪：“我们要封账了，在和领导上报，我们领导批了，但是社里领导还没批复。申请已经在社里了，我再跟进一下。发票您得给我们。”2014年12月22日，蒙雪：“我只申请了第二个款项，第三个款项要到年后了。年后1月份。”梁越：“第一笔款发票已经快递给关伟了。”蒙雪：“您这边得出个验收报告。”梁越：“好啊！”2014年12月23日，蒙雪：“那个17200元的发票寄到哪了？”梁越：“10月14日快递的，跟第二次快递的地址一样，收件人是关伟。”2014年12月22日，梁越向蒙雪QQ邮箱发送“金蜗牛数字商学院项目验收报告20141222”。验收报告内容为“《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运行维护项目组人员及开发商博思汇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对金蜗牛数字商学院项目进行验收工作。验收结果：系统功能经过开发测试已经稳定运行并顺利完成第二阶段试运营，系统已初步达到业务需求的性能标准，双方均认可此验收结果，并签署此报告，乙方在收到验收报告后开具发票给甲方。金蜗牛数字商学院项目工作内容清单：系统客户化功能定制开发包括：学员界面定制化改进、与优米网课件对接、功能性适应性改造及优化”。该验收报告双方未签字或盖章。本院另查明，蒙雪于2015年1月5日从《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离职。庭审中，《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与博思汇公司认可二者除本案涉案合同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就本案涉案合同之外的新增项目进行的约定。此外，二者还认可，蒙雪与梁越的聊天记录中，关于17200元发票的沟通是与其他合同关系相关的，而其余记录均与本案涉案合同相关。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附件、QQ聊天记录、《验收报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的合同联系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主要由其员工蒙雪与博思汇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事宜进行沟通。故本院认定，蒙雪的行为是代表《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的职务行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行为效力应当归于《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蒙雪在与博思汇公司员工梁越沟通过程中，曾作出向博思汇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款项的意思表示。根据常理推知，《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同意付款的前提应当是认可博思汇公司交付的第二步及第三步工作成果。故而可以推断博思汇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虽在诉讼中辩称博思汇公司未交付涉案软件、亦未通过验收，但其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对博思汇公司作出关于交付和验收的否定性表述，其在诉讼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否定其在合同履行期间作出的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的依据，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应当向博思汇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第二笔及第三笔款项共计192000元。博思汇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博思汇公司还主张《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支付律师费及公证费共计23000元。其该项主张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92000元；二、驳回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北京博思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已交纳），《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人民陪审员  李 楠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