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兰城路与学府路交叉东南处（百贝珍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080405920C。法定代表人：左水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武，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广涛，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云南省大理经济开发区晋湖村棚曲社凤太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00MA6MHTY301。经营者：谭建国，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创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建鑫租赁服务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创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案涉租赁标的物已实际交付。1.《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收到李军支付的押金1万元的凭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军支付1万元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合同是虚假的，李军没有交付押金，合同也未实际履行。2.被上诉人对交货方式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陈述的交货方式为“阚庆林两次提货，阚庆林本人签字，李军不在，阚庆林自己找车拉货”，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物资收发单》的证明目的是“货交承运人，运输至指定地点，由阚庆林签收确认”。《物资收发单》中无承运人签字，亦无车牌号码，其证明目的与当庭陈述自相矛盾，租赁标的物如何交付不得而知。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案涉租赁物已实际交付。阚庆林在提货时，应向被上诉人提供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明材料。《物资收发单》中“阚庆林”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未提交经双方签字盖章的“租赁物资结算明细表”，无证据证实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也未提交上诉人支付过租金的凭证，双方无任何业务往来。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今，乙方均未支付过租金，被上诉人不行使合同权利收回租赁物，而是一直计算租金、违约金，被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军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1.李军未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其无权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首先，李军未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其也不属于上诉人怒江办事处的负责人。其次，案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各公司在进行招投标时，会将公司印章拿出去制作材料，上诉人确实遗失了该（6）号印章，并向泸水市公安局报了案。2.相对人即被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属于善意、无过失。被上诉人在与李军签订合同时，应对承租人进行审查，特别是对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又未持有单位授权的有效证件的个人，应有较高的识别能力。本案双方属首次交易，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签订合同后，也未与上诉人核实相关情况，明显违背常理，也违背市场交易习惯。三、李军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一个月内以通知的方式催告上诉人对李军的行为进行追认，李军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应由行为人李军自行承担责任。本案相对人即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军属于无权代理，仍与李军签订合同，应由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成立并履行，上诉人主张合同不成立，合同成立及履行与否的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李军有权代理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减轻被上诉人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外，本案工程不属于上诉人的中标工程，是李军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代建合同。上诉人从来没有在怒江州从事代建工程。上诉人已以合同诈骗向公安局报案，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建鑫租赁服务部辩称，一、上诉人使用其公章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应由上诉人承担承租人的法律后果。1.上诉人在本案合同上使用的公章，为其备案的公章，该公章依法对外代表公司。2.李军作为本案施工项目所在地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实际对承租建材的工地进行施工，被上诉人也亲自到工地查看建材租赁情况，并将收货情况与项目管理人员阚庆林进行确认。该项目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展施工。3.出租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核实了该项目的真实情况，通过电话等方式确认上诉人存在该项目后，才向工地发出建材。被上诉人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该枚公章的真实性，证明合同的承租人为上诉人，不应苛责被上诉人应具有辨别公章持有人或其他方面的能力。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合同，实际交付租赁物的情况，已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该证据已达到盖然性占优的民事证据认定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发出建材的数量，由合同指定的收货人阚庆林签字确认，该收发程序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形，签收单据的证明力已达到民事证据认定标准，且有租赁合同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合同的履行情况已达到盖然性占优的标准，被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各种问题均是按照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标准作出的，已超过民事证据的认定规则，仅凭对当庭陈述部分事实内容的质疑，而无反驳或证明案件事实不存在的证据，不能也不应推翻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要证明租赁合同不成立或者李军持有的公章不具有代理权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李军是否涉及经济诈骗与本案的民事关系并无法律上及处理上的先后关系，本案与李军是否涉嫌诈骗并无关联，两案应分开审理。原审原告建鑫租赁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171,985.28元及堆码费1,140元，并按欠款金额以年息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440.18元（计算至2018年6月4日）；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租租赁物（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并按照钢管租金0.025元/米，扣件每日0.015元/套计收租金向原告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至归还之日止；四、判令被告自2018年6月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以年息24%标准支付的违约金；五、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从事建筑设备租赁的个体户。2017年3月31日，原告（甲方）与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怒江办事处（乙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甲方向乙方收取押金10,000元，租期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乙方办理合同结算，付清款项之日止，最短租赁期限应不低于3个月，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算租金，如超出期限，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钢管租金0.025元/米/天，维修保养费用0.25元/米，并注明：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顶托300套/吨；以上扣件2米钢管配1套扣件；扣件、顶托不计租金。租金结算以甲方“租赁物资结算明细表”为计算依据，从乙方收到材料之日起计算租金，每满一个月乙方向甲方交付当月租金，逾期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5%滞纳金，乙方超过三十天仍不付租金，甲方有权强制收回材料。租赁物毁损按市场价计算；为了保证双方经济利益不受损，乙方委托阚庆林提货、还货，并在租、还货单上签字或盖章。该《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尾部乙方单位名称为：云南创峰工程有限公司怒江办事处，加盖“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在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一栏签名均为“李军”签字。《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4月1日向阚庆林交付8432.2米钢管、4500套扣件、600套顶托；2017年4月5日交付了8050米钢管、4100套扣件、600套顶托，租赁期间，2017年4月李军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租金。其余租金未付，租赁建材也未归还。自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截止（实际日期共计426天），原告向被告主张租期412天，被告未付钢管租金169,767元（16482.2米×0.025元/米/天×412天），堆码费1,140元，尚未归还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原告索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军持有被告公司印章，以被告公司怒江办事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在合同乙方位置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李军有代理权，能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李军的代理行为有效，李军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其直接发生代理的效力，无须被代理人追认，善意相对人原告可以向被代理人主张代理的效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被告；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被告虽否认设立“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怒江办事处”，否认向原告租赁建材的事实，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所盖印章系其他主体盗用或冒用被告印章的事实，故该合同的主体应当为原告与被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被告未约定合同期限，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对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由于被告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主张钢管租赁费用按每米0.025元／天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截止实际天数426天，原告按412天计算是原告对其权利的放弃，不违法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12天钢管租金169,767元，扣减被告已付10,000元，尚欠159,767元被告应当支付以及租金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扣件双方约定“以上扣件2米钢管配1套扣件；扣件顶托不计租金”约定，原告主张向被告交付的配套扣件之外的359套扣件应当按0.015元/日计算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按日5%计算，约定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未付租金年息24%计算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未付租金总额10%计算违约金。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租赁的建材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双方在《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判决：一、解除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与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钢管租赁费计159,767元（已计算到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以后钢管租赁费用按每米0.025元／天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并承担按实际应付租金10%的违约金；三、由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四、由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堆码劳务费用1,140元；五、驳回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承担338元，由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云南创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工程代建合同》影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不是泸水市搬迁工程的施工单位和中标单位，施工是李军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将租赁物拉到该工地上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报案申请书》一份，以证明李军伪造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建鑫租赁服务部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是否与原件一致无法核实，李军是否是施工人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有效性；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申请书所载事实是否存在有待公安机关侦查，且上诉人一审时已表示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再次报案，说明公安机关调查后也未立案。被上诉人建鑫租赁服务部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云南创峰公司提交的《工程代建合同》影印件一份、《报案申请书》一份，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现云南创峰公司以本案合同签订人李军涉嫌伪造印章、诈骗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本案合同上加盖的“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印章，云南创峰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为伪造，亦未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云南创峰公司还陈述其遗失了该枚印章，并未直接否认本案印章的真实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印章系伪造，因此，李军是否涉嫌伪造印章、诈骗，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云南创峰公司中止诉讼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云南创峰公司是否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李军持有云南创峰公司印章，以公司名义与建鑫租赁服务部签订合同，建鑫租赁服务部有理由相信李军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合同的承租人应为云南创峰公司，合同承租人的责任应由云南创峰公司承担。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云南创峰公司委托阚庆林到建鑫租赁服务部提货或还货，并在租、还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现建鑫租赁服务部提交的物资收发单，有阚庆林的签字，能够证实建鑫租赁部向阚庆林交付了相应的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合同已实际履行。至于合同约定的应由云南创峰公司支付的押金1万元，系云南创峰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虽无相应的证据，但对该事实建鑫租赁服务部予以认可，系其对己方不利事实的承认，应当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合同解除及租赁物返还的问题。本案合同签订后，建鑫租赁服务部向云南创峰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云南创峰公司交付了押金1万元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云南创峰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建鑫租赁服务部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云南创峰公司应将租赁物返还，建鑫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每满一个月交付一次当月租金，超过三十天仍不付租金，建鑫租赁服务部有权收回材料，现云南创峰公司未支付租金，也未返还租赁物，建鑫租赁服务部作为出租人在云南创峰公司违约未按时支付租金后，应当及时行使权利收回租赁物防止租金损失的扩大，现建鑫租赁服务部未行使相关权利，致使租金损失扩大，则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结合本案合同最短租期不低于3个月及超过30日即可收回租赁物的约定，本院确定云南创峰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租金的期限为4个月，即2017年4月5日至8月4日共122日，此后的租金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由云南创峰公司及建鑫租赁服务部各自承担50%，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3日共计313日，起诉之后的租金本院不再支持。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本案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每日租金0.025元，同时约定2米钢管配1套扣件，扣件顶托不计租金，且未就扣件、顶托租金的单价作出约定，现建鑫租赁服务部就提供的顶托要求云南创峰公司支付租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则云南创峰公司应支付的4个月的全额租金数额为50270.71元（0.025元/日/米×122日×16482.2米=50270.71元），此后至起诉之日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64486.61元（0.025元/日/米×313日×16482.2米×50%=64486.61元），合计114757.32元（50270.71元+64486.61元=114757.32元），扣除已支付的押金10000元，还应支付104757.32元。同时，就未按约支付的4个月租金50270.71元，云南创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未付租金的10%计算违约金恰当，则云南创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5027.07元，此外的违约金，因建鑫租赁服务部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应再予支持。建鑫租赁服务部主张的堆码费1140元，有证据证实，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建鑫租赁服务部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就此未作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创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解除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与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三、由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钢管16482.2米、扣件8600套、顶托1200套”、“四、由被告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堆码劳务费用1,140元”；二、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租金104757.32元；四、上诉人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违约金5027.0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9元，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负担1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云南创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9元，被上诉人大理市建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负担1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屈艳祥书记员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