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浩，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正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自编**。法定代表人：黄杜恩，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杜恩，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荣，女，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广州正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黄杜恩、李连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征，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浩因与上诉人广州正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藏公司）、黄杜恩、被上诉人李连荣合同纠纷一案，张志浩、正藏公司、黄杜恩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浩上诉请求判决：l.李连荣对张志浩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向张志浩支付剩余货款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志浩不服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张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现提起上诉。1.李连荣应当对张志浩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其一，李连荣用个人账户多次接受正藏公司的充值款，在九州钱币收藏网平台运营的账号公示平台上均使用的是李连荣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李连荣系九州钱币收藏网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其二，李连荣在正藏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并任职监事。其三，黄杜恩与李连荣于2017年11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而此笔货款发生在2016年的7-8月份，尚在婚姻关系的存续期间。2.《借款申请》写明“以上借款由黄杜恩支付”并不表明由正藏公司抵扣。此笔20万元借款确实是张志浩借来的，不过，黄杜恩同时还是张志浩的债务人，“以上借款由黄杜恩支付”表达了一种债务承担的方式。由此，总货款61万元中的20万元货款也应由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承担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为此，张志浩对其中的20万元借款的由来和承担提供了补充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据新补充的证据作出进一步的认定并依法支持张志浩的上诉请求。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张志浩上诉问题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1.会员在案涉交易网站充值的钱是会员的钱，会员销售藏品的货款也是会员的钱，不存在张志浩所述正藏公司的充值款。2.李连荣并非正藏公司及案涉平台的实际控制人，而是员工，正藏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二，页码为5-9、15，证据中李连荣都是公司运作相关表格的制表人或经手人，而表格中显示证明人、审批人、审批领导都是张志浩，明显李连荣为员工而非实际控制人，张志浩是公司核心管理者和实际运营人。3.本案张志浩即使有应兑付未兑付的款项，也是公司债务，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志浩未举证证明所谓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与李连荣无关。4.张志浩主张黄杜恩是债务人，负有21万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期间从未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正藏公司、黄杜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志浩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志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8页列明：“本院认为……，关于其余的410000元货款，正藏公司、黄杜恩主张张志浩自愿以应收九州收藏网官拍结账款410000元抵偿相应金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亦无需返还。但张志浩予以否认，正藏公司、黄杜恩未予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如黄杜恩认为张志浩就《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负有合同之债，应当按照相应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正藏公司、黄杜恩关于该部分货款已抵偿张志浩应付出资款的抗辩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张志浩自愿以应收的九州收藏网结账款410000元抵偿相应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张志浩与黄杜恩对此未有书面约定，但张志浩与正藏公司、黄杜恩的一审证据已充分证明：张志浩的行为已实际履行了“将张志浩应收货款抵偿张志浩应付认购公司股份的款项”的约定。详情如下：其一，张志浩在正藏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销售所得的货款提现时间是2016年7月、8月，正藏公司一审证据一、二已经证明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张志浩在正藏公司担任高管，实际参与公司管理，作为正藏公司的核心管理者对公司费用支出行使审批权，并签署所有员工的工资发放单与工资表。另，张志浩一审证据二也显示张志浩在正藏公司运营的九州收藏网络中心的会员级别是系统管理员、拍卖汇站长、钱币网的网站主管。因此，在41万货款未兑付时，张志浩的身份不是正藏公司运营网络平台的一个普通会员，而是正藏公司的核心管理者与运营网络平台的管理者。其二，张志浩作为正藏公司的核心管理者与运营网络平台的管理者，他不仅明知“41万货款用作抵偿认购公司股份的款项因此未兑付”，而且是同意这么做的。从2016年7月、8月41万元货款未兑付到各方合作破裂张志浩2018年7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两年的时间内，张志浩从未以任何方式对41万货款未兑付提出过异议。张志浩一审证据一显示的事实恰恰相反：2016年8月11日未兑付发生后，张志浩在其平台账户发生了12页的交易记录、成功充值三笔款、参与了二十四个专场的销售活动、成功提现13次，2017年1月10日最后一次提现，2017年3月7日最后一次销售。按照常理，先申请提现先获得货款，后申请提现后获得货款，张志浩之前与之后的销售所得货款全部得到全部、及时兑付，唯独只有2016年7月底8月初的41万货款未兑付而张志浩未提出异议，仍然继续在平台上销售、继续申请提现继续获得货款，这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对此原因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张志浩也从未提供任何解释。其三，黄杜恩一审证据足以表明41万货款未兑付的真实原因是“抵偿相应金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因此无需返还。黄杜恩一审证据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证据二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证明书、商业登记证、组织章程细则、证据五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组织章程细则第二页复印件上，张志浩在自己持有股份处旁签名确认，前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志浩认购新公司股份应向黄杜恩支付相应款项。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成立时间与41万货款未兑付时间2016年7月底8月初处于同一时间段。综上，一审法院对于“41万货款未兑付”的真实原因没有查明，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志浩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志浩辩称，不同意正藏公司、黄杜恩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41万元货款的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出资款的问题与本案合同债务没有关联性。李连荣述称：同意正藏公司、黄杜恩意见。张志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藏公司向张志浩支付收藏品销售款6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黄杜恩、李连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产生的公证费800元和诉讼费用由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至2018年6月25日的记录，正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收藏品零售与批发（国家专营专控的除外）等；黄杜恩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李连荣任监事。全国公安机关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互联网站备案信息记载，九州收藏网开办者为正藏公司，网站域名icoin.cn。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上九州钱币收藏网的备案信息记载，该网站主办单位为正藏公司，网站域名亦为icoin.cn。张志浩于2013年3月21日注册成为九州收藏网（九州钱币收藏网）的九州收藏网络中心会员，开立交易账户，会员名为“阳光美雅”。张志浩按照九州收藏网的交易规则转款到其九州收藏网交易账户进行充值，参与正藏公司在九州收藏网的九州收藏网络中心、九州拍卖汇组织的线上拍卖营销活动，再向正藏公司申请从交易账户提取营销获得的款项。张志浩于2016年7月28日向正藏公司申请提取50005元货款，同年8月10日向正藏公司申请提取120000元和270005元货款，同年8月11日向正藏公司申请提取200005元货款。黄杜恩于2016年7月29日、7月31日分别向张志浩转去20000元与10000元，尚有610000元货款未向张志浩支付。2016年3月11日，张志浩向正藏公司出具《借款申请》，载明“现因官拍经营需要，兹向网站借款20万元。并将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官拍结账款归还。”黄杜恩写明“同意支付”。次日，黄杜恩向张志浩转款200000元，张志浩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九州收藏网络汇款20万元人民币”、“九州官拍经营需要”。2016年8月11日，黄杜恩在上述《借款申请》补充写明“以上借款由黄杜恩支付”，张志浩补充写明“已支付给黄杜恩”。另查，黄杜恩与李连荣于2017年11月13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张志浩、黄杜恩参与签订《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协议各方设立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张志浩以1000000元出资认购1000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0%；协议各方在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将认购的股款汇入公司筹备委员会指定的银行账户，公司筹委会由黄杜恩、张志浩等四人组成。2018年7月12日，张志浩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正藏公司支付收藏品销售款6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黄杜恩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以上述债务产生于黄杜恩、李连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连荣系正藏公司财务负责人，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连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承担支付的公证费800元和诉讼费。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黄杜恩提交了张志浩、黄杜恩参与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登记注册的公司注册证明书、该公司的组织章程细则，指张志浩自愿以应收的九州收藏网官拍结账款410000元抵偿相应金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连同已用于抵还借款的九州收藏网官拍结账款200000元，上述610000元货款均无须向张志浩返还。张志浩否认有同意将410000元货款冲抵认购股份价款，表示200000元借款为其与黄杜恩个人之间的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正藏公司、黄杜恩是否应向张志浩返还货款610000元。正藏公司、黄杜恩举出张志浩书写的《借款申请》、《收据》可以证明，张志浩提出向“网站”借款200000元和确认收到黄杜恩转来的“收到九州收藏网络汇款”200000元、承诺“将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官拍结账款归还”和“已支付给黄杜恩”。正藏公司、黄杜恩提出根据与张志浩的约定，张志浩应收货款200000元已用于抵偿欠正藏公司的借款而无需返还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其余的410000元货款，正藏公司、黄杜恩主张张志浩自愿以应收的九州收藏网官拍结账款410000元抵偿相应金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亦无需返还。但张志浩予以否认，正藏公司、黄杜恩未予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如黄杜恩认为张志浩就《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负有合同之债，应当按照相应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正藏公司、黄杜恩关于该部分货款已抵偿张志浩应付出资款的抗辩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藏公司应向张志浩返还货款410000元和自张志浩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正藏公司是黄杜恩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正藏公司在与张志浩的款项往来中有黄杜恩负责付款部分，黄杜恩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正藏公司的财产，应对正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张志浩主张本案债务为黄杜恩、李连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正藏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浩返还货款410000元及欠款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黄杜恩对正藏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张志浩负担4090元，正藏公司、黄杜恩共同负担6398元。二审诉讼中，张志浩补充提交四份证据，其中证据1、证据2为一审提交证据，补充新的证明内容；证据3、4为二审新补充提交的证据。具体如下：证据1.充值收款账户；证据2.网站公告；上述证据1、2拟共同证实：李连荣在2018年4月24日后仍使用其微信、支付宝账户接收交易资金；证据3.聊天记录，拟证实：黄杜恩找张志浩部分借款的意思表示；证据4.民生银行对账单及统计清单，拟证实：黄杜恩尚欠张志浩21.1万元。对此，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2，两份证据都是19900号公证书，公证书是张志浩在2018年6月29日办理保全的公证，只能证明当时网站的内容，案涉货款发生在2016年7、8月份，与保全时间相隔两年，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证据3、4，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证据3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存在往来款，都已及时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统计表格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银行流水看，双方因经营存在往来款，转账记录无法确认转账性质，存在用转账购买藏品，用现金偿还借款的情况，即使转账存在借款也已结清，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张志浩新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3、4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诉讼中，张志浩撤回要求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承担800元公证费的请求，正藏公司、黄杜恩、李连荣表示同意，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正藏公司是否应向张志浩返还案涉争议的销售款？如需返还，则具体金额为多少元；2.案涉争议的债务若成立，则该债务是否属于黄杜恩与李连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连荣在本案中是否应负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张志浩上诉主张的20万元货款的问题。经审查，2016年3月11日张志浩向正藏公司出具的《借款申请》明确是向网站（正藏公司）借款20万元，亦同时明确该借款将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官拍结账款归还。虽然该借款此后由黄杜恩向张志浩转账支付，但张志浩此后出具的《收据》内容、黄杜恩在上述《借款申请》补充写明的内容均可确认上述借贷关系发生在张志浩与正藏公司之间，正藏公司为债权人。另一方面，张志浩上诉主张黄杜恩同时还是张志浩的债务人，故案涉争议的20万元不能由正藏公司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张志浩主张的与黄杜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存在，但因张志浩并无法举证证实正藏公司已明示同意将其享有的债权用于抵消张志浩、黄杜恩之间的债权债务，故张志浩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志浩在网站拍卖所得的61万元中应抵扣2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正藏公司、黄杜恩上诉主张不需向张志浩支付的4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41万元是张志浩将其藏品在正藏公司经营的网站拍卖所得，合同相对方为张志浩与正藏公司，正藏公司负有向张志浩返还该41万元货款的义务。现正藏公司、黄杜恩上诉主张不需返还的理由在于张志浩已经同意将该41万元作为“抵偿相应金额的认购九州收藏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款项”，该主张的事实与案涉争议的41万元债权债务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即使正藏公司、黄杜恩主张的上述张志浩的出资义务属实，因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张志浩已明示同意将该41万元用于出资，故正藏公司、黄杜恩上诉主张不需返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藏公司应向张志浩返还货款41万元并计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各方对一审判决黄杜恩对正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41万元债务的合同义务相对方是正藏公司，黄杜恩是因其作为正藏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未举证证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故依法需对正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案涉债务属于正藏公司的经营性债务。同时，现亦无证据可以证实黄杜恩、李连荣将案涉争议的41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案涉债务不属于黄杜恩、李连荣夫妻共同债务，张志浩上诉主张李连荣需对案涉41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浩、正藏公司、黄杜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8元，由上诉人张志浩负担10488元、上诉人广州正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黄杜恩共同负担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俊武李毓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