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   负责人：宋仲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和润路桥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以下简称纳林丰胜奎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和润路桥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5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林丰胜奎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5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双方签订的五份《买卖合同》中约定了相应价款，《煤炭抵顶设备款协议》中约定了履行方式及标的物，约定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约定的应当以煤炭进行抵顶而不是现金结算，一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判令上诉人以现金方式进行偿还，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煤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证据中称上诉人已经给付原煤15822.44吨，折合价款2678447.20元，其中1988447.50元为购车款，690000元为设备租金，其为被上诉人自认行为及数额。法院查清及认定证据时对被上诉人主张的690000元租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那就应该视为上诉人给其支付的购车款为2678447.20元，加上亿宏煤矿拉运的煤炭折合价款888872.40元，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3567319.6元，上诉人应欠被上诉人购车款为2872680.4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494210.4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原煤应该按照一票130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煤矿拉走的煤炭均为含税价格，上诉人将发票开给内蒙古永达投资有限公司，开票单价为145元。一审法院认定单价错误，   被上诉人和润路桥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双方签订的《煤炭抵顶设备款协议》是为实现《买卖合同》而订立，经我方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后，上诉人依旧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煤炭，其已构成违约，按照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上诉人应以货币形式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煤款折抵计算方式正确。上诉人的财务总监与我司员工刘培义的对账中，上诉人已向我方交付15822.44吨煤，且按照每吨130元计算，折合价款2056917.20元。针对该对账，我方在庭审中自认确实收到15822.44吨煤，但折合价款为2678447.20元，其中1988447.50元为支付本案的购车款，其余应属于上诉人支付给我方的另案的设备租赁费，而我方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煤炭折价款方式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上诉人一审言论与上诉状中叙述相违背。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已支付煤炭15822.44吨的事实，仅就对折抵车款数额存在异议，系煤炭单价计算不同导致。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设备租赁关系，从而间接证明我方前面陈述的2678447.20元煤款中690000元作为另案的设备租赁费进行折抵，且该笔费用不应折抵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购车款。再次，本案中双方签署《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6月；双方签署的《设备租赁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在合同签订双方主体均相同的情况下，债权方在收取相应价款后，会优先对先合同的欠款进行折抵。   和润路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纳林丰胜奎煤矿立即全额给付所欠购车款4451552.50元；2.判令纳林丰胜奎煤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诉讼之日起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纳林丰胜奎煤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润路桥公司与纳林丰胜奎煤矿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纳林丰胜奎煤矿向和润路桥公司购买华菱牌自卸卡车10台、斗山牌挖掘机1台、厦工牌装载机3台，合同总价款6440000元。双方同时签订了《煤炭抵设备款协议》约定纳林丰胜奎煤矿以煤炭作价偿还购车款，2017年6月30日前（含当日）易货的煤炭价格为一票130元，两票145元，2017年6月30日之后易货的煤炭价格为一票130元，两票145元，纳林丰胜奎煤矿如调整价格，需提前一周通知和润路桥公司；纳林丰胜奎煤矿提供与和润路桥公司设备等价值（6440000元）的合格煤炭，和润路桥公司一次性自提。2017年11月26日双方对账确认纳林丰胜奎煤矿向和润路桥公司提供煤炭15822.44吨，单价130元，总价2056917.20元。纳林丰胜奎煤矿向亿宏煤矿借煤6837.48吨，并已由和润路桥公司的刘培义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拉走。   一审法院认为，和润路桥公司与纳林丰胜奎煤矿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纳林丰胜奎煤矿向和润路桥公司提供的15822.44吨煤炭按照约定以每吨130元的价格折抵欠款，共折抵2056917.20元（15822.44吨×130元），和润路桥称其中690000元应属于纳林丰胜奎煤矿支付的前期租赁和润路桥设备所交付的租金，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和润路桥公司认为刘培义从亿宏煤矿拉煤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首先，刘培义作为和润路桥的员工之前与纳林丰胜奎煤矿的员工就本案欠款进行过对账，纳林丰胜奎煤矿有理由相信刘培义是代表和润路桥进行拉煤折抵欠款。其次，纳林丰胜奎煤矿提供了供货单位为亿宏煤矿，收货单位为刘培义的过磅单，根据煤炭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出卖人凭过磅单与买受人结算，亿宏煤矿将盖有其公章的过磅单交付给纳林丰胜奎煤矿，说明其认可刘培义从亿宏煤矿拉走的煤是其接受纳林丰胜奎煤矿的授意将煤交付给刘培义。最后，和润路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培义拉走的煤属于亿宏煤矿与和润路桥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故刘培义从亿宏煤矿拉走的6837.48吨煤炭应按《煤炭抵设备款协议》的约定折抵设备款888872.40元（6837.48吨×130元）。综上纳林丰胜奎煤矿尚欠和润路桥车款3494210.40元（6440000元-2056917.20元-888872.40元）。和润路桥公司与纳林丰胜奎煤矿在《买卖合同》及《煤炭抵设备款协议》中对于履行期限均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但纳林丰胜奎煤矿至今仍未全部履行，和润路桥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履行并选择要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或直接要求纳林丰胜奎煤矿偿还购车款。关于和润路桥公司请求纳林丰胜奎煤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内蒙古和润路桥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494210.40元；二、驳回内蒙古和润路桥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6.09元（和润路桥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和润路桥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830元，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负担17376.09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原煤15822.44吨，应按被上诉人一审中自认的数额2678447.20元作为折价抵顶设备款，加上亿宏煤矿拉运的煤炭合价款888872.4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共计3567319.60元，尚欠2872680.40元，但上诉人一审中提供对账单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供原煤15822.44吨，按每吨130元计算，共计2056917.20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及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原煤15822.44吨以每吨130元的价格共折抵设备款2056917.20元，以及刘培义从亿宏煤矿拉走的6837.48吨煤炭以每吨130元的价格折抵设备款888872.40元，从而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设备款3494210.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煤单价应为145元的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按照约定应当以煤炭进行抵顶而不应该以现金结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在《买卖合同》签订后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但上诉人不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煤炭，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继续提供煤炭也可以要求上诉人给付设备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偿还被上诉人剩余设备款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2.18元，由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光   审 判 员 刘 程 燕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冯   渊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