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83年5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镇当铺地村**。经营者：花艳飞，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个体户，住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镇当铺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2日对账单，与上诉人所有的对账单不一致，多余的内容都是被上诉人后期增加上的。在对账后即2018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驾驶轿车到上诉人店内取的68000元现金，当时店内有员工金磊、上诉人赵某2。至此，2018年10月12日对账单上的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17枚退货凭证，合计113845.9元，该凭证虽没有被上诉人个体户公章及经营者签字，但凭证上均有经营者韩东洋雇佣的员工韩东升、马威志及姓陈、姓李、胖子（花凌波）等五个人的签字，且标记着退货字迹，故该退货款应在索要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该5名人员到庭说明情况，但被上诉人拒不承认雇佣5员工的事实，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雇用的人员信息掌握不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三、2018年10月12日对账中的九笔货物清单中的金额按照被上诉人所送货物的金额计算，但对被上诉人当时拉走、退货的款项未能扣除，现要求扣除或者返还该笔款项即59365.7元。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索要货款为“2018年9月20日至11月16日期间二被告多次在原告处购买货物，共计欠原告货款48万，尚欠275231元”，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索要欠款的期限内共计给被上诉人转账376197元，与总欠款金额相差103803元，与一审诉请不符。实际上该相差金额上诉人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在此期间接受过上诉人的现金付款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无欠货款纠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但被上诉人取回的货物货款并没有返回给上诉人。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答辩服判。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货款27573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某1与被告赵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系经营食品、百货、烟酒批发零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被告赵某1或赵某2签字的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销售凭证13枚及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1枚。13枚销售凭证总计金额为207731元，销售凭证上载明商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且均写有“货已收，款未付”内容；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体现：左侧是9月20日至10月11日共9笔业务的日期及金额，右侧写明“两次对账总数272823元，减付30820元，余欠韩￥242000元，已转8万”，被告赵某1在该内容下面写明“赵某1款未付”。对于上述13枚销售凭证，被告赵某1质证称：2018年10月27日销售凭证中写明的“白坛陈曲30件”、2018年11月8日销售凭证写明的“听七喜30件”、2018年11月5日销售凭证写明的“2L桃汁50件”及2018年11月17日销售凭证写明的“一元海带丝10件”均未收到货，对上述日期销售凭证上的其他内容及其他销售凭证均无异议。对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被告赵某1质证称其在上面签字时确实还有168000元货款未给付，但其已于签字后第二天以现金形式全部给付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赵某1签字后，又通过手机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合计还款94000元，还欠68000元未偿还。原告称2018年10月27日销售凭证中写明的“白坛陈曲30件”确实已交付给被告，2018年11月8日销售凭证写明的“听七喜30件”、2018年11月5日销售凭证写明的“2L桃汁50件”、2018年11月17日销售凭证写明的“一元海带丝10件”确实因当时没货，未交付给被告，该三种商品合计金额3620元，同意在欠款总额中扣除。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27日写明“白坛陈曲30件”的销售凭证中列明的商品名称共六种，除写明的“白坛陈曲30件”的商品名称前对勾上有划掉的一笔外，其余五种商品名称前均划有对勾。该枚销售凭证上载明白坛陈曲30件的金额为3150元。被告赵某1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欠据2枚及退货凭证18枚，拟证明其在原告处购货后又退给原告价值157845元货物。原告对被告赵某1提举的2枚欠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2018年12月17日的欠据载明的欠今麦郎红茶兑奖盖19000个合款28500元予以认可，但称该欠款应以2018年12月26日被告又在原告处购买的价值24290元的货物抵顶后，差价4210元同意在原告起诉的货款总额中抵扣；对被告赵某1提举的另一枚欠条载明的“今欠赵小兰大窑壹仟件”予以认可，但对被告在欠条下方写明的价格25000元不予认可，认可价格为20000元。对此，被告赵某1称要求原告返还所欠的大窑嘉宾饮料1000件，不同意按20000元抵扣货款。被告赵某1提举的18枚退货凭证均未有原告经营者花艳飞及其丈夫韩东洋签字，原告除认可确实收到被告退回的价值38518元的货物并同意在其主张的货款总额中扣除外，对其他被告主张的退货金额及退货凭证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均为2018年11月30日之前发生的，原告上述所称的2018年12月26日被告又在其处购货所欠的24290元货款在本案中未主张。再查明，被告赵某1庭审后又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手机银行转账截图、维修转账截图打印件共14枚，拟证明2018年10月12日其与原告对账后，通过手机银行及微信转账343477元；另被告赵某1还提供了10枚单据，拟证明2018年10月12日对账单载明的9笔业务中有部分货物原告未交付，要求扣减货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赵某1通过手机银行及微信转账的金额予以认可，但称只有部分偿还的是案涉货款，且已经在起诉前予以扣除，其余款项均为偿还的原、被告之间其他货款；原告对被告赵某1提供的10枚单据均不认可，称应以被告赵某1签字注明“款未付”的对账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二被告签字注明“货已收、款未付”的13枚销售凭证总金额为207731元，其中2018年10月27日销售凭证中写明“白坛陈曲30件”的商品前对勾上有划掉的一笔，且被告赵某1不认可收到此货，结合该枚凭证上其他五种商品前均划有对勾的事实，应认定该商品原告未实际交付给被告。故该商品的货款315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另原告认可13枚销售凭证中价值3620元的货物未交付给被告，此款亦应在原告主张的总货款中扣除。根据被告赵某1签字注明“款未付”的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及被告赵某1的陈述足以认定，截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赵某1尚欠原告两次对账后的货款162000元。扣除原告认可被告此后又偿还的货款94000元，尚欠68000元货款。被告赵某1虽辩称已于对账次日以现金的形式全部给付原告货款16200元，但其提供的手机银行、微信转账凭证体现2018年10月12日以后转账的金额仅为110000余元，且原告与被告赵某1均认可双方除案涉商品交易外，还有多笔交易，日常交易习惯是被告给付货款后，原告将被告签有“货已收，款未付”的销售凭证退给被告。现原告尚持有被告赵某1签有“款未付”的对账明细，故被告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账后尾欠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对于被告赵某1提供的欠据2枚及退货凭证18枚，原告对其中2018年12月17日的欠据载明的欠今麦郎红茶兑奖盖19000个合款28500元予以认可，主张该欠款应以2018年12月26日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货物的货款24290元相互抵顶，因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主张2018年12月26日发生的货款，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欠被告上述款项应在原告本案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另一枚欠条载明的“今欠赵小兰大窑壹仟件”予以认可，但原告对被告赵某1主张的该货品价格25000元不予认可，且被告赵某1不同意相互抵顶，要求原告返还上述货品，故本案不予调整，被告可凭欠条另案主张。被告赵某1提举的18枚退货凭证均未有原告经营者花艳飞及其丈夫韩东洋签字，原审法院对原告认可并同意抵扣38518元的货款在其主张的货款总额中扣除外，对其他被告主张的退货金额及退货凭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额275731元，扣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未交货的货款3150元、原告自认未交货金额3620元、原告欠被告28500元的“今麦郎茶兑奖盖”款、原告认可被告退货金额38518元，二被告还应给付原告货款201943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2、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欠款201943元；二、驳回原告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所涉168000元货款，除了双方认可已偿还的94000元外，剩余68000元款项上诉人赵某1、赵某2是否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赵某1在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上面签字时确实还有168000元货款未给付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已将该168000元货款全部支付被上诉人，并主张被上诉人在对账后第二天驾驶轿车到上诉人店内取的68000元现金，而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对此并不认可，仅认可赵某1签字后通过手机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合计还款94000元，但主张还欠68000元未偿还，因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对其已将剩余68000元款项以现金形式给付被上诉人的事实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的对账之前存在的拉走、退货款项共计59365.7元是否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2日对账明细体现：左侧是9月20日至10月11日共9笔业务的日期及金额，右侧写明“两次对账总数272823元，减付30820元，余欠韩￥242000元，已转8万”，赵某1在该内容下面写明“赵某1款未付”。从该对账明细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对账单为双方对2018年9月20日至10月11日期间业务往来进行两次对账后，所出具的最终结算明细。如在2018年9月20日至10月11日期间存在退货情况，应推定上诉人已在双方对账结算时提出，且已一并反映在该对账明细上。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前的相关拉走、退货凭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对账之前的退货款项未计入其签字的对账明细，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的在一审中提交17枚退货凭证涉及的113845.9元是否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1提举的17枚退货凭证，上面均未有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经营者的签字，松山区东洋综合商店对该17枚退货凭证不予认可，不认可系其员工签字，上诉人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17枚凭证上的签字系经被上诉人授权或认可的，故其该项主张亦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上诉人赵某1、赵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