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文章，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唯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招标文件第14.1条明确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般不再调整。该条“一般”的意思是价格原则上不再调整，而非一律不调整。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是对招标文件计价方式原则性约定的补充和明确，二者并不矛盾，不应视为对招标文件中合同价款约定条款的实质性变更，相应条款有效。工程审计时按约扣除材料调差并无不当，相应的鉴定费也不应由唯亭公司承担。二、根据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审计定案是唯亭公司给付工程余款的前提。唯亭公司于2012年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工程价款进行决算审计，并于2015年两次函告建工公司要求其尽快确认审计结果。建工公司对审计结果不认可而导致审计未定案，进而导致唯亭公司无法付款。唯亭公司不构成付款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唯亭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而且人防工程于2016年8月9日才竣工，应以人防工程竣工时间作为整个工程竣工时间。三、一审法院关于奖励费和罚款不予扣款的认定有误。1、关于奖励费。奖励费属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的一种，本案工程未达到文明工地的评级，故不应计取奖励费。而且奖励费必须经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出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唯亭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就奖励费扣除达成合意而未采信唯亭公司的意见，认定有误。2、关于罚款。根据招标说明，涉案工程未获得姑苏杯应予以合同总价0.2%的罚款。招标说明和招标文件同日发出，是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达到姑苏杯和质量合格的标准并不矛盾，不构成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背离，而且招标说明对于未达到姑苏杯明确了罚则。建工公司在庭审中未否认该扣款，只是认为扣款比例过高。一审法院对未达到“姑苏杯”的扣款不予支持不能成立。四、建工公司工期严重延误达260天之久。施工中虽然发生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的情况，但未必会对工期产生影响。如果有，应由建工公司提供工期可以顺延的依据，但建工公司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公司仅赔偿唯亭公司逾期完工损失30万元显然是草率的，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相去甚远。一审法院认为唯亭公司未证明逾期交房的损失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建工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价款采取固定价方式而非可调价方式。（一）、招标文件第14.1条明确投标综合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一般不予调整。所谓“一般”对应的价格可调的唯一情形在招标文件第14.1条作了解释。招标文件第44条再次明确可调整单价的情形及原则。（二）招标答疑文件，对于材料有异常市场变动情形下是否调价的询问，唯亭房产公司明确按招标文件执行。招标答疑文件还载明工程采用固定报价方式，同时按照苏建价[2008]10号文件第五条计取风险费。而可调价合同不存在计取风险费。（三）补遗书载明工程审计由实测工程量变更为不再实测工程量。表明固定价合同价款无需审计。（四）建工公司按照固定总价方式投标，并且计提了风险费用。唯亭公司按照固定总价方式内部审批并发出中标通知书。（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条款明确为固定总价合同，单价是固定综合单价。（六）建工公司按照固定价格方式提交结算文件。根据唯亭公司主张的（2007）20号文或（2009）10号文件之规定，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没有按时开工，拖延期间价格下跌的差价由承包人收益。二、唯亭公司单方恶意拖延结算，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根据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唯亭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后的审核期限为60天。（二）2012年8月底建工公司将结算资料交给唯亭公司，唯亭公司自认收到结算文件并由第三方进审计工作。其单方委托的审计活动恶意拖延，存在大量莫须有的扣款，导致工程结算拖延。三、关于奖励费和罚款建工公司不认可。（一）《江苏省安全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并非双方约定适用，不当然适用于涉案合同。安全文明施工费是保证工程安全施工的，建设单位不得随意扣除。根据规定安全施工费的使用要求、调整方式可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任何扣除条款，且合同为固定价计价方式，上述费用不可扣除。（二）关于罚款问题，“姑苏杯”的罚款条款无效。涉案工程未取得“姑苏杯”未造成唯亭公司任何损失。获得“姑苏杯”还需要唯亭公司分包工程的承包方配合，是因其他单位原因才导致未拿到“姑苏杯”获得“姑苏杯”和“市级文明工地”是相辅相成的，工程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已被法院认定扣除工程款384388元，违约责任太重。如因“姑苏杯”重复罚款数十万元明显不公。四、针对工期逾期赔偿。（一）唯亭公司计算损失的起止时间错误。1、工程正式开工时间是2009年5月8日。2、建工公司在2010年12月25日完成并验收通过建筑装饰分部工程，2010年12月底唯亭公司向动迁户发放钥匙并实际安排入住，按照法律规定视同验收并交付使用。最终的四方验收是包括唯亭公司发包的室外配套工程的完工时间，不是建工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验收时间。建工公司实际施工时间为517天，不应承担任何工期责任。3、因为唯亭公司单方原因工期延误，包括唯亭公司付款时间迟延、苏州工业园区庆祝活动停工、等待室外附属工程验收。（二）唯亭公司主张损失8982363元错误。建工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唯亭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因为唯亭公司原因工期延误以及开工迟延，导致建工公司停工窝工损失，建工公司保留主张的权利。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唯亭公司支付工程款33062328.73元。2、判令唯亭公司承担因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9月10日利息为9693787元，实际要求计算到唯亭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利率按日万分之二计）。3、判令唯亭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唯亭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建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60971元，赔偿损失8982363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唯亭公司就“唯亭交通枢纽B区B5#-B8#、B14#、B15#、B18#、B19#高层动迁房及B27#人防车库工程”（以下简称“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发布招标文件，招标文件载明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招标工程工期为720天，质量等级要求为合格（争创姑苏杯），要求施工现场获得苏州工业园区文明工地，如达不到苏州工业园区文明工地要求，中标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招标文件投标报价说明部分的13条规定，投标报价应包括招标文件所确定的招标范围内相应图纸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所必须的附属工程、临时工程、材料、劳务、机械设备、利润、税金及政策性规定的各项应有的全部费用。投标报价全部以人民币计价。第14条规定，本工程报价采用固定总价报价方式，投标单位的报价应包括完成招标文件规定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投标人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自行考虑材料市场价格，确定投标单价和合价，在合同执行期间，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般不再调整。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建设单位有权调整工作内容，变更品牌及材质等，变更的内容相应调整，变更部分的材料价格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第17.7条规定，投标单位决策报价时，不得将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基本费和奖励费）、工程定额测试费、劳动保险费、税费等不可竞争费用降低标准收取，建筑管理费、安全生产监督费、劳动保险增加费三项费用园区均不收，标底和投标书中不需要提三项费用。招标文件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的第42条违约责任约定，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每逾期一天付款，按应付款的千分之0.2罚款。招标说明施工技术要求为：本工程要求获得姑苏杯奖，如未获得姑苏杯，发包人将对承包人处以合同总价千分之二的罚款。现场文明施工的要求为：本项目应获得市级文明工地称号，若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发包方将对承包方处以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的罚款。2008年7月14日，唯亭公司发布了“唯亭交通枢纽B区B5#-B8#、B14#、B15#、B18#、B19＃高层动迁房及B27＃人防车库工程招标答疑”，第一项问题为“按照招标文件中第5页第14条规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报价方式。而目前钢材市场价格暴涨，其他材料涨幅也很大，采用固定总价计价，经营风险很大，为了该工程顺利完成，避免在施工中产生矛盾，建议按照苏州市工程造价处的苏建价【2007】20号文件执行比较合理”，相应回复为“按照招标文件执行”。2009年7月17日，唯亭公司发布补疑书，内容为：唯亭交通枢纽B区B5#-B8#、B14#、B15#、B18#、B19＃高层动迁房及B27＃人防车库工程原招标文件第33条“工程竣工后必须进行审计（审计工程量以实测工程量为准）,对中标合同价的预算和设计变更、签证、暂定的独立费进行审计，政策规定属于不可竞争费用不得让利，投标单位项未填单价或合价的漏项工程不予支付，以及超预算范围进行审计”变更为“工程竣工后必须进行审计，对设计变更、签证、暂定的独立费进行审计，政策规定属于不可竞争费用不得让利，投标单位项未填单价或合价的漏项工程不予支付，以及超预算范围进行审计”。2008年7月22日，建工公司发出商务标，载明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的投标报价为192194130元，保证工程质量为合格（争创姑苏杯）。2008年8月5日，唯亭公司就上述工程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建工公司为该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192194130元，中标工期720天，中标质量标准为合格。2008年8月，建工公司与唯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唯亭交通枢纽B区B5#-B8#、B14#、B15#、B18#、B19＃高层动迁房及B27＃人防车库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桩基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720天，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约定工程总价192194130元。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招标文件；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按（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按苏州市同期的造价处文件规定执行。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5%，工程竣工合格且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结算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壹年同时审计定案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贰年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8%，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无任何质量问题争议时付清余款（除质量保证金），根据资金情况，发包人可能开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0%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贴息由承包人负担。第35.2条约定，承包人每延误工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0.2罚款，罚款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工期延误超过25天的，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并返还发包人已支付的预付款。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付竣工结算价的3%，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47.1条约定，工程结算与审核的期限按苏建价（2005）12号文第四章相关规定执行。第47.5条约定，本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说明及招标答疑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均需执行。另查，苏建价（2005）12号文即《苏州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暂行规定》第40条规定，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以下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其中工程竣工结算报告5000万元以上的，审查时间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2008年8月8日，唯亭公司通知建工公司进场施工。2009年4月1日，建工公司申请于2009年4月15日开工。2009年5月25日，建工公司就涉案工程取得施工许可证。2009年5月28日，监理单位同意建工公司的开工报告申请。施工过程中，唯亭公司与建工公司就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基坑围护项目施工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该基坑围护项目由于设计变更需增加的费用，在原基坑维护投标价基础上，另外增加费用暂定合同价为人民币1793500元，最终结算按唯亭交通枢纽B区B5-8、14、15、18、19＃房及B27车库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招标文件及原合同结算方式的要求执行,付款方式同原合同。2011年5月27日，双方就铝合金门窗变更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铝合金门窗变更项目暂定增加合同价款217万元，最终结算按唯亭交通枢纽B区B5-8、14、15、18、19＃房及B27车库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招标文件及原合同结算方式的要求执行,付款方式同原合同。2011年12月20日，唯亭公司（建设单位）、建工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就本案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共同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认定该工程经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共同检查，满足设计要求，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达到竣工条件，同意竣工验收。该证明书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同日，建工公司施工的B27#人防车库工程亦通过四方验收。2016年8月9日，上述人防工程取得《苏州市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双方确认，唯亭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建工公司176110000元。2012年8月，建工公司向唯亭公司提交报告，就逾期完工的原因说明如下：1、涉案的围护工程进行了二次的设计和施工方案的专家论证，直至2009年4月30日完成，此项工程从设计到施工共计用5个月的工期完成。因围护工程不在合同约定的工期范围，所以该工期不应算在我司的总工期内。2、2009年5月15日我司进行土方开挖，5月18日接上级通知，为庆祝苏州工业园区成立15周年暂停施工，至2009年6月18日复工，由此延误工期1个月，该工期不应算在我司的总工期内。3、2011年1月主体结构封顶，并完成了部分的二结构施工。2011年6月30日，我司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内的全部工程，部分扫尾工程必须配合室外附属工程才能竣工。因室外附属工程由业主另行发包，施工单位多，协调困难，施工工期非我司所能控制。室外工程至2011年11月30日才基本完成，由此延误工期5个月，该工期不应算在我司的总工期内。4、2009年5月至9月间，正是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关键时期，因贵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影响我司的材料采购计划及施工人员的稳定，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涉案的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竣工后，建工公司向唯亭公司提交了决算报告，送审造价为209172328.73元。2015年8月，唯亭公司就审计事宜发函告知建工公司，提请建工公司对审计结果予以确认，或者通过合法程序提出进一步的申诉，以推进本工程的竣工结算工作的早日结束。2015年11月，建工公司就竣工结算事宜发函，表示审计初稿中涉及近2500多万的工程款均应计入工程总价，不应扣减，双方应按照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结算工程价款。唯亭公司对此予以回复，告知建工公司可针对争议项目通过合法程序向有权裁定的单位或部门提出进一步的申诉，将会根据有权单位或部门提出的正式的书面认定意见作为审计结算的依据。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招标文件、招标说明、招标答疑、补疑书、中标通知书、进场通知书、开工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结算总价、补充协议书、付款明细、《苏州市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以及双方多份往来函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事实及法律问题认定如下：一、关于变更增项部分的工程造价结论的认定。建工公司认为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因此申请对工程变更增项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唯亭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第23.2条约定，涉案工程造价并不是一律不得调整的，双方明确约定了可以调整的具体事项和对应的相关文件，如果对方对此有异议的话，也应该纳入造价鉴定的范围。一审法院释明法律风险后，唯亭公司坚持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材料调差（包含增项部分）进行鉴定。2018年8月，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建工公司申请的工程增项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出具审计报告，认定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4051130.42元。同时，对唯亭公司申请的材料调差部分的工程造价出具审计报告，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17310082元（合同价192194130元-调整造价19093303元），其中材料价差调整造价为-15416827元，风险费调整造价为-6962421元，人工费调整造价为3285945元，以上造价已考虑下浮。建工公司认为审计程序合法正当，鉴定单位及人员资质予以认可，对于鉴定内容提出异议如下：1、关于土建部分。对于“铝合金门窗变更B5-B19＃楼部分”的所取价格偏低，应予调整，应该按照我方在鉴定期间所提价格为准。2、关于安装部分。对于“井道内预分支电缆改为五芯电缆”一项的造价给予我方，具体应该按照我方在鉴定期间所提价格为准。唯亭公司的异议事项为：1、对于土建工程中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奖励费）不应当计取。根据2009年5月1日起实行的《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由基本费、现场考评费和奖励费三部分组成，其中奖励费是施工企业加大投入，加强管理，创建省、市级文明工地的奖励费用。而涉案项目没有评为安全文明工地，则不应当计取奖励费。2、铝合金门、窗计价没有相应依据。根据报告显示，铝合金窗单价为650元/㎡,铝合金门为730元/㎡，但签证JTB2.1-013铝合金门窗变更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无工程数量和综合单价，需要鉴定机构提供相应的计价依据。如果门窗按照市场价计算的，则不应当再计取其相应的风险费。3、工程定额测定费不应当计取。工程定额测定费是指按规定支付工程造价（定额）管理部门的定额测定费，该费用并未支付，因此不应当计取，且自2009年1月1日起，已经停止征收工程定额测定费。4、人工费工日明显过高。唯亭公司仅委托法院对涉案工程的材料调差（含建工公司申请的增项部分工程中的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并未委托法院对人工费调差进行鉴定，因此唯亭公司认为人工费无需调整。其次，即使人工费需要调整的，部分阶段的施工不在人工费调整范围内。鉴定机构针对建工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1、土建部分。铝合金门窗变更--铝合金门窗价格采用施工期《苏州工程信息》的价格，而不是购买价。2、安装部分。井道内分支电缆改为五芯电缆--该项造价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未提供相关变更及签证资料）。鉴定机构针对唯亭公司的异议回复如下：1、本次鉴定的依据是合同及现行苏州市相关工程造价政策文件,合同的组成包括现场文明施工措施费—奖励费（详见合同中的其他项目清单计价表）。2、提供工程数量及综合单价的报价（详见工程结算书），铝合金门窗价格采用施工期《苏州工程信息》的价格综合考虑，并补充提交了2008年建筑门窗市场参考价。3、本次鉴定的依据是合同及现行苏州市相关工程造价政策文件，合同的组成包括工程定额测定费（详见合同中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4、（1）专用条款第23.2条第一次约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按苏州市同期的造价处文件规定执行。（2）苏州造价处文件规定调整内容分为材料调整及人工调整，本次鉴定己经分别单列出来（材料价差调整造价为—15416827元、人工费调整造价为3285945元），是否计入最终由法院裁定。（3）人工调整是按苏州市的相关文件执行的，也就是整个施工期的加权平均价，而非仅主体施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结论明确。针对建工公司的异议，鉴定机构对采用的铝合金门窗的价格提交了相应的参考依据，认为不存在相应的变更签证，所以未将“井道内分支电缆改为五芯电缆”纳入造价结论范围，上述解释理由充分、合理，有事实依据。针对唯亭公司的异议，鉴定机构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和相关工程造价文件，奖励费和工程定额测定费应当计取，并补充说明报价清单中约定了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奖励费）和工程定额测定费的计费项目。根据招标文件第17.7规定，投标单位的投标报价应包括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基本费和奖励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等费用，且规定不得降低计取标准，上述约定表明该两项费用属于投标报价的组成部分。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是根据一定工程量结合上述取费而得出，报价清单是合同的一部分，其载明的取费方式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发生变更时，亦应按照原报价清单中确定的取费方式计算变更工程造价，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取该两项费用，鉴定机构对该两项费用的取费意见也是符合合同约定之精神。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及关于工程增项的造价结论均予以采信，认定涉案工程变更增项的工程造价为14051130.42元。二、关于本案固定总价合同及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建工公司认为本案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内的工程造价确定为192194130元。唯亭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的第23.2条，本案合同内的工程价款可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上述法律条款应属于效力禁止性条款，招标人与投标人违反上述规定，签订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与招投标文件内容不一致，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应当认定相应合同条款无效。本案工程的招标文件明确规定唯亭交通枢纽B区工程采用固定总价的报价方式，明确表示“投标单位的报价应包括完成招标文件规定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投标人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自行考虑材料市场价格，确定投标单价和合价，在合同执行期间，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般不再调整”，而未约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按苏州市同期的造价处文件规定执行”。针对招标文件采用固定总价报价方式，但钢材价格上涨，是否按照苏州市工程造价处的苏建价【2007】20号文件执行报价问题，唯亭公司在招标答疑中表示“按招标文件执行”，再次明确了按照固定总价报价的方式。补疑书将“工程竣工后必须进行审计（审计工程量以实测工程量为准），对中标合同价的预算和设计变更、签证、暂定的独立费进行审计”，相应变更为“工程竣工后必须进行审计，对设计变更、签证、暂定的独立费进行审计”，该变更即表明在工程竣工后无需审计全部工程量，仅对设计变更、签证、暂定的独立费进行审计。上述证据表明，唯亭公司在招标文件、招标答疑、补疑书中多处阐明涉案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报价方式，投标人基于信赖上述文件进行报价，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23.2条既约定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又约定相关项目可按苏州市同期的造价处文件规定予以调整，其中可调整的内容在招标文件中未予以体现，应视为对招标文件中合同价款约定条款的实质性变更，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招投标文件内容认定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应为固定总价方式，相应工程造价为192194130元。同理，虽然经一审法院释明诉讼风险后，唯亭公司仍坚持按照施工合同第23.2条约定对材料调差后的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但因本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鉴定所形成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相应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建工公司认为按照其送审报价209172328.73元确定工程总造价，并据此主张剩余工程款及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施工方主张以其送审价作为工程结算价的，有其严格的限制条件，必须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相应的回复期间及逾期未回复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47.1条约定，工程结算与审核的期限按苏建价（2005）12号文第四章相关规定执行，对应的苏建价（2005）12号文第四章是关于工程送审造价审核期限的规定。上述合同条款均是关于工程结算和审核期间的规定，并未明确约定发包人逾期未予以答复即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并且本案证据亦表明双方就工程决算一直在协调意见，不能认定唯亭公司限期内未予以答复，建工公司依据其送审价主张工程决算总价，无合同约定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192194130元和鉴定机构关于工程增项部分造价结论14051130.42元，认定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206245260.42元。三、关于唯亭公司主张扣除的奖励费和罚款的认定。1、关于奖励费。唯亭公司提交了一份苏州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费核定单复印件，并说明该份核定单是建工公司自己去苏州市工程造价处核定造价时出具的，制作核定单的目的是在做审计造价时哪些费用需要计取，或者计取的费用是多少，该证据显示双方已经对奖励费的扣除予以了确认，扣除金额为542716元，这个金额在其提供的审计初稿当中已经体现。建工公司对该项奖励费的扣款不予认可，对上述安全文明措施费核定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核定单中考评费和奖励费一栏是用手写的形式划掉的，并不代表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在整个核定单中也没有明确的双方表示要扣除上述费用。另外涉案工程的造价结算是整体上的行为，不会就某一项单项的费用先行达成一致，何况本案中双方争议较大。文明施工的费用双方在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中已经单列了扣款条款，不应当再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真实性方面，唯亭公司提交的安全文明措施费核定单为复印件，无法提交原件，建工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从证据关联性方面，该份核定单也仅为审计过程中的过程资料，核定单上没有双方共同盖章，是否形成最终一致意见尚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双方就奖励费扣除达成合意或施工方明确表示不计取奖励费，唯亭公司据此主张扣除奖励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罚款。唯亭公司认为，招标说明中第2.1条本工程要求获得姑苏杯奖，如未获得姑苏杯，发包人将对承包人处予合同总价0.2%的罚款。第3.1条规定，本项目应获得市级文明工地称号，若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发包方将对承包方处予合同总价0.2%的罚款。上述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及姑苏杯的罚款分别为384388元，已在我方提供的审计初稿工程决算汇总表中进行扣除。建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没有取得姑苏杯和市级文明工地，但认为上述扣款的比例偏高，希望法庭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的上述两项扣费费用的约定，名为“罚款”，法律性质上应认定为“违约金”，建工公司认为该两项扣除金额过高，但对于在工程造价中扣款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就该两项费用认定后在工程结算总价中予以扣减。招标文件和招标说明中均要求涉案工程取得文明工地称号，否则施工方将承担相应罚款，唯亭公司据此要求建工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并在工程结算中一并扣除，一审法院对该项目予以支持。另外，招标文件中载明的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姑苏杯”为争创项目而不是工程必须达到的质量标准。建工公司据此提交的商务标中投标的工程质量达到“合格”（争创姑苏杯），唯亭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中标的质量标准仅为“合格”，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也仅为“合格”，上述证据说明双方在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而不是达到“姑苏杯”。即使按照施工合同第47.5条之规定，招标说明也作为合同附件，但根据合同组成及解释顺序，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是在合同组成文件的解释顺序中在先，上述三份文件均约定的涉案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在招标说明与上述三份文件的内容存在矛盾时，亦应优先适用上述三份文件中的约定。因此，涉案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施工方达到该工程质量等级即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唯亭公司招标说明中另行要求建工公司达到“姑苏杯”，否则将承担0.2%罚款，并据此要求折抵工程造价，亦属于对招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的变更，违反了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项扣款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仅支持建工公司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的扣款，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该项费用即384388元。扣减该项费用后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05860872.42元，根据双方确定的已付工程款176110000元，认定唯亭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9750872.42元。四、关于建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反诉诉请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认定。1、建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建工公司陈述其诉请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及依据为：依据双方工程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是按照苏建价（2005）12号文第四章的规定执行，在该文件中第40条规定：工程价款超过5000万以上的工程，造价审核时间为60天以内。我方提交的结算材料的时间是2012年的8月28日，同时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合格满一年后付至审计价格的95%，利息是在双方的招标文件规定延期支付工程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综合上面两个时间点，我方利息的计算从2012年12月20日起算，2012年12月20日到2013年12月19日应付款项为审计结算价的95%，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送审造价×95%减去已付工程款。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按照98%，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送审造价×98%减去已付工程款。第三部分从2016年12月20日到案件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0日，是根据送审价格减去已付款作为基数，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根据其送审报价、送审时间及苏建价（2005）12号文的规定确定工程造价及付款时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建工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壹年同时审计定案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贰年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8%，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无任何质量问题争议时付清余款（除质量保证金），又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付清。本案中，双方之间对审计扣款项目存在争议而未能自行形成审计结算价，一审法院依照本案中鉴定结论和合同约定认定工程结算总价为205860872.42元，以此作为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应支付至结算价的95%，即从2012年12月20日起应支付195567828.8元（205860872.42元×95%），扣除已付款176110000元，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计算逾期利息的未付款基数为19457828.8元。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应支付至结算价的98%，即从2013年12月20日起应支付201743654.9元（205860872.42元×98%），扣除已付款176110000元，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计算逾期利息的未付款基数为25633654.9元。工程竣工验收五年后即从2016年12月20日起，唯亭公司应按照所有未付尾款29750872.4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反诉诉请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认定。唯亭公司说明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及依据为：施工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是以合同总价192194130元为基数，乘以千分之五，计算所得违约金的金额为960971元。赔偿损失的计算是以合同总价192194130元为基数，乘以万分之二，乘以工期延误的260天，所得金额再减去违约金部分，赔偿损失的金额为8982363元，主张的依据是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违约金设了上限，但该违约金约定的金额不足以弥补工期延误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因此要求继续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唯亭公司上述反诉诉请的本质是针对建工公司逾期完工行为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的多少只是其计算方式的差异。唯亭公司在其审计初稿中提出了相应扣款，虽然金额上有差异，但性质上是对该项逾期完工的损失提出了主张，且双方在不断协商过程中，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唯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建工公司在2009年5月28日取得获批的开工报告，在2011年12月20日完工，明显超过了施工合同约定的720天的工期，应对其违约行为向唯亭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反映的事实，建工公司在施工中发生了大量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工期亦应顺延。施工中发生的社会管理事件和配套工程延误，也会相应影响建工公司的完工时间。唯亭公司亦存在拖欠大额工程款的情况，对施工方的施工进度也会产生影响。上述原因均非归责于施工方的因素。另外，涉案的交通枢纽B区工程为拆迁安置房工程，所涉工程需要及时向被拆迁安置人交付房屋，但唯亭公司未举证其因逾期完工向被拆迁安置人支付了相应赔偿费用，也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综合认定建工公司赔偿唯亭公司逾期完工损失合计30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750872.42元；二、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9457828.8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25633654.9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29750872.42元；上述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30万元；四、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55581元、鉴定费150000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并负担30581元，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7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40702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预交并负担38000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2元。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费50万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上述双方各自负担的款项相互折算后，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7229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建工公司提交证明5份，涉及25栋、26栋、32栋、42栋54栋房屋，证明涉案工程在2011年1月已安排动迁户实际入住。唯亭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这几户是否按约拿到房屋钥匙，但经向动迁办了解当时确有延期交房导致赔付的情况。二审查明：1、建工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按照苏建价[2007]20文作为本案价格调整依据。苏建价[2007]20号《关于规范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差价调整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但未计取相应包干风险费用的工程，当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以内（含5%）时，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当上涨或下降幅度超过5%时，其超出部分的差价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第三条规定，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并已计取相应包干风险费用的，不宜调整合同价格。但在施工期间，遇材料价格波动较大，而导致整个工程的差价超出包干风险费用的50%时，则在扣除风险费用后，按本意见第二条执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约定工程结算与审核的期限按苏建价[2005]12号文第四章相关规定执行。苏建价[2005]12号《苏州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暂行规定》规定，对于5000万以上的工程，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进行核对，并提出审查意见。3、《江苏省建设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我省行政区域内各类新建、扩建、改建的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和古建园林工程。奖励费是指施工单位根据与建设单位的约定，加大投入，加强管理、创建省、市级文明工地的奖励费。工程竣工后，施工单位持《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施工合同、文明工地获奖证明等考核文件到当地造价管理部门办理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手续。工程咨询单位在审核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当依据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出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确定费率，计算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内工程价款的认定；二、唯亭公司要求扣除奖励费及工程未获得“姑苏杯”的罚款应否支持；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四、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认定。一、关于合同内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唯亭公司主张招标文件显示“在合同执行期间，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般不再调整”，表明在一定条件下可予调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2条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按苏州市同期造价处文件规定执行”不构成对招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的背离，应为有效，因此应适用苏建价[2007]20号文对材料价差进行调整。本院就此认为，唯亭公司的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条款载明“工程报价采用固定总价报价方式，投标人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自行考虑材料市场价格……在合同执行期间，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般不再调整。工程实施过程中建设单位变更工作内容，变更部分的材料价格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招标文件“执行固定价合同的相关约定”条款约定了综合单价因工程量变更需要调整时，综合单价的调整办法。招标答疑中施工方称材料价格涨幅大，建议按照苏建价[2007]20号文执行；唯亭公司答复按招标文件执行，未表示同意执行苏建价[2007]20号文。建工公司的投标书表示同意受招标文件约束。由此可见，招标文件和招标文件均没有因市场价格变化应予调整材料综合单价的内容或意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2条的上述约定变更了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构成对招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的背离，应为无效。而且涉案工程招投标时已计取了风险费用，唯亭公司要求调整材料价格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唯亭公司要求扣除奖励费及工程未获得“姑苏杯”的罚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奖励费，建工公司主张根据《江苏省建设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奖励费属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未经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测定不应计取，故奖励费应予扣除。唯亭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适用上述计价管理办法，也未约定奖励费扣除条款；而且奖励费与未取得文明工地的罚款不能重复扣除，否则将使原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取费数额低于国家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江苏省建设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我省行政区域内各类新建、扩建、改建的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和古建园林工程。”本案双方争议的奖励费属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涉案工程为新建房屋建筑工程，应适用上述计价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该管理办法规定的奖励费的性质、计取的标准及程序，建工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未取得省、市级文明工程，也未经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核定确定奖励费费率，根据规定不应取得奖励费，故合同价中包括的奖励费应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唯亭公司与建工公司均认可奖励费金额按542716元计算，故在工程造价部分应扣除该部分费用542716元。但是合同另行约定因工程未取得市级文明工地称号对承包人处以合同总价千分之二的罚款，建工公司主张该罚款与奖励费不应同时扣除。鉴于该罚款与奖励费扣除事由相同，但属违约责任性质，现没有证据证明唯亭公司因工程未取得文明工地而受到损失，在已扣除奖励费的情况下，全额扣除罚款金额过高。本院酌定未获得市级文明工地的罚款按150000元扣除。对于未获得姑苏杯的罚款。唯亭公司认为招标说明要求工程获得姑苏杯，涉案工程未取得姑苏杯，其有权对建工公司进行罚款。本院认为，招标文件总则载明“质量等级：合格（争创姑苏杯）”，建工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承诺“保证工程质量达到合格（争创姑苏杯）”，中标通知书以及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也仅为“合格”。招标说明作为合同附件，其解释顺序不优先于上述文件。招标说明中要求工程获得姑苏杯奖、否则对承包人处以罚款的条款与上述文件相矛盾，对建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唯亭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扣除未获得姑苏杯的罚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程结算总价应为205552544.42元，扣除已付款，唯亭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9442544.42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唯亭公司认为建工公司对审计结果不予认可导致审计未定案，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建工公司认为唯亭公司委托的审计活动恶意拖延，存在大量莫须有的扣款，导致工程结算拖延。经查，招标文件规定工程竣工后必须进行审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壹年同时审计定案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贰年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8%。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竣工，建工公司于2012年8月将结算资料交给唯亭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约定的工程结算与审核期限应适用的文件，对于5000万以上的工程，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进行核对，并提出审查意见。唯亭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应及时将结算资料交给审计单位审计并出具审查意见。而根据现有证据唯亭公司自行委托审计单位所作的初步审计结论明显与招投标文件相悖，由此导致的工程未能审计定案的后果不应由建工公司承担。唯亭公司以工程未审计定案为由长期未支付工程款，由此导致建工公司的利息损失应由唯亭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12月20日唯亭公司应支付至结算价的95%并无不当。故唯亭公司应自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2012年12月20日以19164917.2元（205552544.42元×95%-176110000元）为基数，自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2013年12月20日以25331493.53元为基数（205552544.42元×98%-176110000元），自竣工验收五年2016年12月20日以29442544.42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工程延期违约金的认定。唯亭公司主张工程于2009年4月15日开工，至2011年12月20日竣工，实际工期980天，延误260天，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低。建工公司主张工程于2009年5月28日开工，2011年1月建工公司已向唯亭公司移交钥匙，因设计变更、延期付款等原因工期应予顺延，建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工期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工程的开工时间，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本案中建工公司提交开工报告申请于2009年4月15日开工，监理单位至2009年5月28日审核表示同意开工，但建工公司2012年8月向唯亭公司提交的报告自称2009年5月15日进行土方开挖，表明在监理审核同意前建工公司已进场施工，本院认定2009年5月15日为开工时间。关于工程的竣工日期，建工公司2012年8月的报告载明2011年1月主体结构才封顶，建工公司举证的个别动迁户在2011年1月入住的证明不能证明工程实际竣工时间。因此涉案工程应以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2011年12月20日为竣工时间。工程实际工期为950天，超过合同约定工期230天。关于延期竣工的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192194130元，经鉴定工程增项部分造价14051130.42元，结合鉴定报告载明的增项变更项目内容，可以证明工程中确实发生了大量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工期应相应顺延。唯亭公司在施工中存在拖欠大额工程款的情况，施工中发生的社会管理事件以及唯亭公司另行发包部分工程，也会相应影响建工公司的完工时间。涉案工程为拆迁安置房工程，唯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逾期完工向拆迁安置人支付了赔偿费用或者其实际损失，一审酌定逾期完工损失为30万元系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唯亭公司关于工程款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奖励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442544.42元；四、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9164917.2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25331493.53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29442544.42元；上述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五、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55581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405581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093元，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5748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40702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8000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2元。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费50000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81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230101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