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经济开发区亚东街西首。法定代表人：曹峰峰，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领，山东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男，汉族，1973年11月10日生，住山东省青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新艺筛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新桥镇东蓬林村安置小区****。法定代表人：潘高燕，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栋，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恩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城城关街道新华路******商铺苑小区北沿街）。法定代表人：朱松涛，任经理。上诉人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新艺筛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潍坊恩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宇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刘本领，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恩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煜峰公司仅仅提供了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而在票据上显示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的下一手是台州市路桥新艺筛网有限公司，并未显示煜峰公司是曾经的票据权利人，从而认定煜峰公司欠缺证据证明其失票人的身份及票据丧失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路桥公司在票据上背书连续，据此认定其享有票据权利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背书连续不是转让背书连续，其在票据上签章只是提示付款的需要。一审中，路桥公司称该票据是从恩宇公司转让取得，而背书上的前手是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从票据字面上看，票据背书和路桥公司答辩意见不符，不能证实路桥公司是从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票据，反而证明其取得票据的方式有瑕疵，不能证明其善意取得，不得认定其享有票据权利。3.根据《票据法》第10条第1款规定，票据的转让和取得，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第2条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路桥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份买卖合同和欠条用于证明其是通过货物买卖方式取得票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真实买卖关系的存在，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持有的票据是合法取得，不能认定其是合法持有人，路桥公司不能享有票据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合同证据违背了《票据法》第31条的规定，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关于煜峰公司未提供报警记录而无法确认其存在合法失票事由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8条规定，只是要求上诉人作为失票人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况，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煜峰公司就票据的最后持有人路桥公司和恩宇公司同时提起诉讼，但恩宇公司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8条提供票据来源合法的证据。按照票据法的规定，如果路桥公司举证证明其是从恩宇公司合法取得的证据，则上诉人有权就该票据权利继续向恩宇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在恩宇公司未提供票据来源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将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向恩宇公司或其上手行使追偿的权利，将导致上诉人的权利无法进行救济。路桥公司辩称，1.本案票据纠纷应适用票据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对涉案票据来源证明仅仅证明票据来源合法性，而享有票据首先要持有票据。2.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持票人对票据本身的有效性和行使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涉案票据原件已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享有票据权利的举证责任，无需对取得票据原因和合法性进行举证。3.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用欺诈、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票据属于无因证券，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不影响票据关系。恩宇公司未答辩。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票号为40200052-21007291号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由其享有权利，判决付款行直接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支付给煜峰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路桥公司、恩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桥公司持有票号为40200052-21007291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出票人为南阳市至诚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领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3日，票据面额为20万元。从汇票票面记载来看，其背书顺序为:河南领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新乡市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新艺筛网有限公司，背书连续，背书时间未填写。路桥公司主张其是于2018年9月5日从恩宇公司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为证明其观点，路桥公司提供了其与恩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欠条、恩宇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恩宇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路桥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煜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7月9日从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2018年9月16日，煜峰公司发现该银行承兑汇票丢失，2018年9月19日，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告期间，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一审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对于其票据丢失，煜峰公司提供了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它是指原持票人或者票据权利人要求无权占有票据的人返还票据遭到拒绝而引起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票据返还请求权系由失票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失票人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应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由此可见，票据返还请求权得以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存在票据丧失事实及煜峰公司具备失票人身份;二是现持票人系票据非法占有人。本案中，该两项要件均不具备。第一，欠缺证据证明煜峰公司的失票人身份及票据丧失的事实。首先，煜峰公司仅提供了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而在案涉票据上显示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的下一手是路桥公司，该票据上并未显示煜峰公司是曾经的票据权利人。其次，票据具有高度的流通性。根据案涉票据记载的背书事项来看，第一被背书人是河南领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后手依次是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新艺筛网有限公司。案涉票据的最后持有人是路桥公司。煜峰公司称其票据丢失，但却未有相关的报警记录，故无法确认煜峰公司存在合法的失票事由，而不存在其他诸如票据买卖、民间借贷或清偿债务等原因并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的可能性。第二，欠缺证据证明路桥公司系票据非法占有人。首先，并无证据证明路桥公司、恩宇公司在受让案涉汇票时，已明知案涉汇票系通过偷盗、欺诈等非法手段取得。其次，路桥公司在审理中对取得案涉汇票的来源、事由作出解释，该解释有购销合同、欠条、恩宇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煜峰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再次，背书连续是票据法规定的认定持票人系合法权利人的形式要求，具有权利证明与权利推定的效力，案涉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自收款人起经过连续背书转让，背书签章前后衔接，足以使其票据后手相信转让票据行为的合法性，路桥公司得以据此主张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综上，煜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松涛、工作人员郑学廷，案外人鞠德营，临朐县电镀中心负责人马良进行了调查。朱松涛、郑学廷称恩宇公司述系从鞠德营处获得涉案票据，并支付鞠德营贴现金额19.61万元，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鞠德营述称涉案票据系煜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购买其在临朐县电镀中心的车间及生产线支付的对价，当时共支付给其20万元和5万元两张承兑汇票，5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煜峰公司公示催告，因持票人未主张权利，而由煜峰公司获得了票据权利。马良述称鞠德营曾通过电镀中心办理转让车间及生产线的手续。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笔录说明煜峰公司未丢失涉案票据，应驳回煜峰公司的上诉请求。煜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相关陈述不真实，本案无证据表明煜峰公司与鞠德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恩宇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恩宇公司从鞠德营处贴现获得票据的行为违法，恩宇公司并非票据的合法取得人。对上述证据本院在评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煜峰公司系从山东英胜机械有限公司获得涉案汇票，路桥公司系从恩宇公司获得涉案汇票，恩宇公司系从案外人鞠德营处贴现获得涉案汇票，上述票据权利转让未背书。本院认为，一、关于煜峰公司的抗辩事由能否对抗路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煜峰公司、恩宇公司、路桥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权利均未进行背书。一审中，路桥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其从恩宇公司取得涉案汇票的权利，恩宇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路桥公司应对涉案票据享有权利，煜峰公司主张应由其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煜峰公司上诉称恩宇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疑点，不能证实路桥公司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本院认为，票据的无因性和文义性决定票据行为与其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相互分离的特征，即票据行为的效力与产生票据权利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效力无关，本案在无证据表明路桥公司系非法、恶意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况下，票据债务人均应依据票据的文义向路桥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本案中，煜峰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并非票据的直接前后手关系，其不能依据票据的丢失向非直接后手的路桥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驳回煜峰公司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恩宇公司应否对煜峰公司承担票据责任的问题。煜峰公司上诉称，如果路桥公司举证证明系从恩宇公司合法取得票据，则其应有权向恩宇公司主张权利，一审驳回其对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剥夺了其寻求法律救济的途径，存在错误。本案中，案外人鞠德营认可涉案票据系其以贴现的形式转让给恩宇公司的，鞠德营另称其获得涉案票据权利的前手是煜峰公司，其与煜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煜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恩宇公司是其所主张的丢失票据的拾得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本案恩宇公司取得票据的前手为鞠德营，并非煜峰公司，且煜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主张票据权利，恩宇公司并非涉案票据的持有人，其向恩宇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煜峰公司对鞠德营取得票据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有异议，可直接向鞠德营进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州市煜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杨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