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珩，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月华，女，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强，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永佳，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王智强，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彭惠诗，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曹珩因与被上诉人邝月华、原审被告陈永佳、王智强、彭惠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珩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05民初116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就陈永佳、王智强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以及律师费2.5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陈永佳、王智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上诉人与陈永佳三次结婚离婚、曾收到王智强95万元、向被上诉人转账付款1.5万元以及与陈永佳在第三次登记结婚前后生育子女为由，认为涉案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律师费等属于陈永佳、曹珩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判令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纯粹牵强附会。首先，上诉人与陈永佳在17个月内离婚三次完全是感情纠葛的缘故，并且在2016年12月离婚后再没有复婚了。陈永佳与上诉人第一次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最后一次的离婚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时间间隔为17个月。如果上诉人是为逃避债务完全不需要作出离婚后复婚的行为，被上诉人邝月华在找不到陈永佳、王智强迫讨欠款的情况下，主观揣测上诉人与陈永佳是假离婚、逃避债务的事实是对上诉人极大的诬告、陷害。在最后一次离婚后，上诉人承担了3个子女的抚养义务，生活已经极其沉重，现名下只有一套处于抵押贷款的房屋也被邝月华申请查封冻结，而一审法院更是罔顾事实，致使上诉人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其次，如前所述，尽管上诉人与陈永佳之间的感情在上述17个月内存在分分合合，但期间毕竟存在着复婚共同生活的时间，所以上诉人与陈永佳在该17个月期间内生育小孩的情况纯属正常，而且全部小孩都是在复婚时生育的。再次，上诉人与陈永佳均认识王智强，且分别与王智强均存在业务资金往来，王智强向上诉人支付95万元与本案无关。该笔转款是王智强归还上诉人的其他款项，至于王智强具体的资金来源，上诉人根本无从知道，也无法干涉。王智强辩称涉案借款是给了上诉人完全是其推脱债务的借口，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与陈永佳婚后都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双方经营的资金都是各自独立的，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陈永佳与王智强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王智强存在资金往来即认定上诉人与陈永佳存在共同经营行为过于片面。再者，从借款合同可知陈永佳、王智强向被上诉人共同借款用于经营，被上诉人在发生借款时对此是明知的、确定，根本不涉及陈永佳与上诉人的生活、生产。在债务无法清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将上诉人及王智强的配偶列为共同债务人，显然是为债权实现而捏造上诉人及王智强配偶共同经营的事实。最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划付1.5万元是在离婚后陈永佳以对外借款未能清偿遭受到生命威胁为由百般哀求上诉人帮忙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借款给陈永佳并将借款划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划付款项的行为，并不代表着上诉人确认该款项为其与陈永佳共同经营的对外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以改判。被上诉人邝月华答辩称：1、在2015到2017年期间上诉人曹珩与原审被告陈永佳存在多次离婚涉嫌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且在结婚离婚期间生育小孩，证明其双方感情并非破裂。2、生育小孩和抚养期一般是超过两年的，而曹珩与陈永佳在17个月内又生育小孩，在感情完全破裂的情况下是无法想象的。3、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曹珩与被上诉人邝月华在借款发生期间存在着资金往来，对陈永佳与王智强签署的借款是知情的。2016年1月25日开始，上诉人曹珩与陈永佳共同设立经营广州择明钦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其二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因此上诉人抗辩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的理由不成立，该借款实际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生活需要。原审被告陈永佳、王智强、彭惠诗没有到庭，亦未作答辩。邝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佳、王智强、彭惠诗、曹珩连带向邝月华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陈永佳、王智强、彭惠诗、曹珩向邝月华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永佳、王智强、彭惠诗、曹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邝月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陈永佳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同日，邝月华（甲方，债权人）与陈永佳、王智强（乙方，债务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出借15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2年，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借款利息双方确定为月利息1.8%，乙方应当按期还款，出现逾期的，以未偿还借款为标准，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等。陈永佳、王智强还共同向邝月华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借款收据，表示收到邝月华的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2015年2月5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期间王智强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向邝月华支付了借款利息3万元。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期间陈永佳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向邝月华支付了利息3万元。2018年5月2日曹珩的银行账户向邝月华转账支付了1.5万元。邝月华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王智强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2016年4月14日王智强向陈永佳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同日又向曹珩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5万元。王智强与彭惠诗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1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7日双方又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3月9日双方再次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7年7月21日王智强与案外人邓婷婷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陈永佳与曹珩于2012年7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7月24日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8月14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3月3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6月24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2日双方再次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7月24日陈永佳与曹珩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婚生儿子陈*彤归曹珩，陈永佳每月支付10000元抚养费，没有共同财产，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与承担；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婚生儿子陈*彤、女儿陈泳*、陈泳#的抚养权归曹珩，男方不用支付抚养费，随时享有探视的权利等。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广州择明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成立，陈永佳与曹珩是公司股东。邝月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轮侯查封曹珩名下的房屋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陈永佳与王智强共同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向邝月华借取款项，邝月华已经支付了借款本金150万元，王智强向邝月华支付了2016年4月前的利息，陈永佳向邝月华支付了2018年3月前的利息，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邝月华起诉要求陈永佳、王智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尚欠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8%，但实际双方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此借、贷双方均无异议，该利率标准在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经审查陈永佳与王智强是在先支付借款当月的利息，则扣减曹珩的银行账户向邝月华转账支付的15000元，陈永佳与王智强还应从2018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邝月华。由于王智强与陈永佳之间存在生意合作，其于2016年4月14日向陈永佳、曹珩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其与陈永佳或曹珩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足以对抗邝月华的还款请求，因此，王智强辩解应由陈永佳独自向邝月华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邝月华诉请要求陈永佳与王智强承担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珩和彭惠诗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均发生在陈永佳与曹珩、王智强和彭惠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不过，考虑到，陈永佳与曹珩曾存在三次结婚离婚的情况，2016年4月14日曹珩的银行账户收取了王智强转入95万元，2018年5月2日曹珩的银行账户曾向邝月华转账付款，以及双方在第三次登记结婚前后生育子女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债务属于陈永佳与曹珩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曹珩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邝月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用于王智强与彭惠诗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邝月华要求彭惠诗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佳、王智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邝月华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陈永佳、王智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邝月华赔偿律师费25000元；三、曹珩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邝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5069.4元（其中受理费20069.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陈永佳、曹珩、王智强共同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由邝月华预缴，邝月华同意由陈永佳、曹珩、王智强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邝月华。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珩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证明2016年4月14日王智强向曹珩划付的95万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11月23日曹珩向王智强支付的96万元，与本案无关。对此，被上诉人邝月华质证称，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引述了王智强向曹珩转账95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同时也说明上诉人与王智强是相互经营的合作关系；而且该两份转账金额不一致，可能存在曹珩与王智强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但也更加说明上诉人有参与到陈永佳、王智强的生产经营活动中。被上诉人邝月华另反映，其与曹珩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并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6年2月26日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180万元的临时资金周转往来。上诉人曹珩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欠款是否属于陈永佳与曹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永佳与王智强共同向邝月华借款，约定借款期限2年；陈永佳收到借款后，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3月期间由王智强每月向邝月华支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直至2018年3月期间由陈永佳每月向邝月华支付利息。虽然王智强主张涉案借款自2016年4月起转由陈永佳使用，并举证显示其在2016年4月14日向陈永佳、曹珩分别转账200万元、95万元，鉴于王智强与陈永佳之间存在生意合作，2016年4月的转款事实不足以成为王智强对抗邝月华还款请求的理由，但同时亦佐证王智强与陈永佳、曹珩之间存在资金业务往来。其次，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永佳、曹珩与王智强、邝月华之间均有发生款项往来，结合陈永佳、曹珩二人作为股东于2016年1月还登记成立广州择明钦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说明陈永佳、曹珩均从事商品贸易业务且经济利益关联比较密切。再次，结合陈永佳与曹珩曾存在三次结婚离婚及期间生育子女的情况，以及2016年4月14日曹珩的银行账户收取了王智强转入95万元，2018年5月2日曹珩的银行账户曾向邝月华转账付款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案涉借款债务属于陈永佳与曹珩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一审判决曹珩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9.4元，由上诉人曹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诗其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