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福通商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法定代表人：李之卫，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大众联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西津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之卫，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著强，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iv>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审被告：陈永刚，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原审被告：徐番巧，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诉人甘肃福通商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甘肃大众联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陈永刚、徐番巧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驳回福田公司一审针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福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福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在一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本案适格原告；2、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7日，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宣化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厂（以下简称雷萨厂）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提起诉讼，2015年3月26日撤回起诉。但福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雷萨厂为福田公司分公司，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3、福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4月10日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4、福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是完全错误的；5、一审中，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付款人是雷萨厂，付款用途是回购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福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不符。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不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起诉书》没有在一审中出示，也没有经过质证，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福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永刚向福田公司偿付代偿款1835929.20元及违约金183593.80元，共计2019523元；2、判令徐番巧、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对陈永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刚、徐番巧、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国银公司（出租人）与陈永刚（承租人）、福通公司（出卖人）及大众联公司（挂靠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1】租字第（FT00324）号），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出租人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人与出卖人商定的条件和要求向出卖人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总额为2750000元，租赁利率为7.65％，并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首期租金为275000元，后期租金每1个月支付一次，共支付36次。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出租人将据此形成如附件三的《租金支付表》。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直接支付至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出租人有权要求福田公司垫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100（元）×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台数×违约期数。如承租人扣款日违约状态持续达90个日历日，出租人有权要求福田公司垫付剩余全部租金、违约金及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名义价款及承租人应付出租人的其他款项。如发生承租人申请提前终止合同并获得出租人审批同意或发生出租人宣告本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的，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其计算方式为：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提前终止日未还租赁本金总额×合同提前终止日至租赁期限届满日期间的天数×（本合同专用条款第3.1条所述的上浮利差）÷360。作为合同附件三的《租金支付表》中列明，陈永刚每月支付租金的数额为77285.91元。合同签订当日，福通公司（出卖人）与国银公司（出租人）及陈永刚（承租人）签订《车辆购买订单》，确认陈永刚购买的车辆型号为BJ5393THB-1，数量为1辆。同日，徐番巧向福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陈永刚的融资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若不能按时还款，愿以家庭共有财产共同清偿该项融资债务，保证期限至融资债务还清之日止。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亦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陈永刚与福田公司、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陈永刚承担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义务，福田公司为陈永刚支付租金义务承担垫付责任。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享有对陈永刚的追偿权，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自愿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福田公司因垫付而支付给租赁公司的所有款项、费用及利息，福田公司为实现追索权和追偿权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履行回购责任即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2011年9月20日，陈永刚接收了涉案租赁物。《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陈永刚除支付过首付款及手续费后，未再支付其余款项。国银公司向福田公司发出《履行承诺通知书》，通知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1】租字第（FT00324）号《融资租赁合同》已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垫款条件，应付款项明细如下：到期未付租金1529952.02元，未偿还租赁本金302842.47元，提前终止损失金1034.71元，未偿还违约金2000元，名义价款100元，金额总计1835929.20元。2014年5月20日，福田公司将包括本案垫付款在内的98681916.31元支付给国银公司。2014年10月17日，福田公司的分公司雷萨厂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宣化区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陈永刚、徐番巧提起诉讼，要求陈永刚偿付垫付款项1835929.20元及违约金183592.92元，徐番巧、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雷萨厂于2015年3月26日撤回起诉。2016年4月10日，福田公司在一审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陈永刚、徐番巧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于2017年4月2日再次立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对债务人进行追偿。本案中，国银公司、陈永刚、福通公司及大众联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徐番巧出具的《承诺书》及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永刚未能按期支付租金，福田公司履行了其垫付义务。根据国银公司出具的《履行承诺通知书》及福田公司的垫款明细可知，福田公司实际向国银公司垫付了1835929.20元，其有权向陈永刚进行追偿，陈永刚在福田公司垫付款项后未向福田公司支付垫付款，福田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福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许可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永刚所负上述债务发生在陈永刚与徐番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番巧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融资债务进行偿还，故福田公司有权要求徐番巧与陈永刚共同承担清偿义务并支付违约金。福通公司及大众联公司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福田公司要求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就垫付款项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陈永刚进行追偿。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辩称福田公司垫付款项未经过其同意，但在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陈永刚与国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在陈永刚未能支付融资租赁款项时，福田公司应履行垫付款项的义务，且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在福田公司垫付款项后，为福田公司对陈永刚的追偿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事实表明，福通公司及大众联公司对福田公司履行垫付责任的情形应为明知，福田公司实际履行了垫付责任，故其有权要求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主张其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在两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均约定，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履行回购责任即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福田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实际垫付了款项，其追偿权产生，则应自此时开始计算福通公司及大众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福田公司的分支机构雷萨厂于2014年在宣化区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提起过诉讼，2015年撤诉后又于2016年4月10日在一审法院对陈永刚、徐番巧、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提起诉讼，撤诉后又再次于2017年4月2日起诉。福田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永刚、徐番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该案。陈永刚辩称其将款项支付给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上述事项系其与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其拒付垫付款的理由。陈永刚称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使用其名义租赁多台车辆，该事项与福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徐番巧辩称其已经与陈永刚离婚，但因本案所涉及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陈永刚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福田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永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田公司偿还垫付款1835929.2元；二、陈永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田公司支付违约金183593.8元；三、徐番巧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陈永刚的给付款项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陈永刚的给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陈永刚追偿；五、驳回福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雷萨厂在宣化区法院起诉陈永刚、徐番巧、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福田公司已经将陈永刚的债权转让给雷萨厂，而且福田公司与雷萨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福田公司不是本案债权主体；证据2、福田公司向雷萨厂转让陈永刚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陈永刚的债权已经转让，福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经质证，福田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福田公司与雷萨厂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雷萨厂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雷萨厂的民事责任由福田公司承担，所以上述债权转让没有实际意义。经审查本院认为，鉴于福田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论理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评述。福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福田公司称其于2016年7月向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邮寄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整车往来对账单”，其中有本案陈永刚的账户往来记录，其前两页盖有“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往来账项核对章”，用以证明该邮寄行为代表福田公司曾向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进行催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载明有“对账单”字样的中国邮政EMS的特快专递单，用以证明福田公司将证据1邮寄给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经质证，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认为证据1、2均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恰恰证明了福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主体，雷萨厂才是债权主体；对证据2的复印件和原件一致认可，邮单右边的的邮寄日期看不清，不能确定是7月份邮寄的，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称其没有收到该邮件，也不能证明邮寄的邮件中包含陈永刚的账户来往信息，不能证明福田公司进行了催告、诉讼时效产生了中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证据1、2均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证据；其次，证据1的一方主体是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并非福田公司；再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收到了证据1，而且证据1系福田公司自行制作，其上并未有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无法确定证据1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福田公司并未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本案诉讼。福田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的时间是2017年4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日期是2017年4月18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0日，福田公司在一审法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陈永刚、徐番巧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于2017年4月2日再次立案起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雷萨厂的营业执照上载明其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福田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实际垫付了款项，其取得了追偿权，应自此时起计算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福田公司的分公司雷萨厂于2014年向宣化区法院对连带责任保证的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雷萨厂于2015年3月26日撤诉后，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重新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福田公司迟至2017年4月1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立案日期是2017年4月18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福田公司要求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对陈永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福通公司、大众联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56元，由陈永刚、徐番巧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6元，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