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全，男，42岁（1976年9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耿家营村中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从1995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经数次减刑后，200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08）一中刑假字第3691号刑事裁定书，对赵树全予以假释（假释考验的期限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2010年6月15日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1年4月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院作出（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以赵树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与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1996）延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盗窃罪判处刑罚的剥夺政治权利余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现在北京市良乡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张树清，男，43岁（1976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米粮屯村东关街**。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强奸罪、奸淫幼女罪、盗窃罪于1994年9月12日被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06年3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0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1年4月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以张树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在北京市良乡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张秀龙，男，46岁（1972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曾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2年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3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0年9月27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1年4月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以张秀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与本院（2003）一中刑终字第158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秀龙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刑罚的余刑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现在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柳林监狱服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清犯抢劫罪、绑架罪、强奸罪，被告人张秀龙犯绑架罪，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京0114刑再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树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树全，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一、抢劫1、2010年6月5日1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东街车站，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以打车的名义，将王某1（女，31岁）骗至昌平区南口镇臭泥坑村北侧涵洞东南侧100余米处，当场持刀抢走王某1的人民币100余元和银行卡，后又威胁王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取出现金5600元。在此过程中，造成王某1左下颌部受伤；经法医学鉴定，王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储蓄对帐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2、2010年6月30日15时30分许，在昌平区南口环岛919车站处，被告人张树清以打车的名义，将崔某（女，50岁）骗至昌平区马池口镇华彬庄园南门西侧路南一处平房，当场持刀抢走崔某的人民币1000余元等物；后将崔某捆绑，当车行至昌平区流村镇瓦窑村西侧路北，崔某跳车逃离；被告人张树清将崔某的吉利牌轿车（车号：×××）抢走，驶至河北省三河市将该车烧毁。在此过程中，造成崔某左示、中、环指皮肤裂伤，双膝关节皮肤挫伤，多处皮擦伤；经法医学鉴定，崔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经价格鉴定，被抢吉利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4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崔某陈述，证人商某、王某2、徐某、秦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诊断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被告人张树清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3、2010年9月29日15时30分许，在昌平区南口镇兴隆街南口处，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以打车的名义，将陈某（女，44岁）骗至昌平区昌平镇邓庄液化气站西南侧200余米处一个废弃大院内，当场持刀抢走陈某的人民币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和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二、抢劫、强奸2010年10月5日1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村南流环路南侧的果园外，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以打车的名义，将于某（女，32岁）骗至房山区长阳镇闫仙垡村西侧一桃林内，当场持刀抢走人民币100余元和比亚迪牌汽车（车号：×××）1辆；期间，被告人张树清通过捆绑等手段，强行与于某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造成于某下颌粘膜挫伤，左侧颞下颌关节损伤，左手背外伤后感染，多发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学鉴定，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经价格鉴定，被抢的比亚迪牌汽车价值人民币62500元。案发后，比亚迪牌汽车已起获并发还。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人薛某、邓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诊断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车辆登记信息和被告人张树清、赵树全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绑架1、2010年9月21日10时30分许，在昌平区南口镇东站，被告人张树清、张秀龙以打车为名，将秦某2（女，26岁）绑架至河北省怀来县供电所西侧液化气站门前，并通过电话向秦某2的家属索要赎金人民币2万元，后在秦某2的家属向其指定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2000元后，将秦某2放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起获赃款人民币4100元并发还秦某2。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秦某2陈述，证人夏某、秦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维修施工单，手印鉴定书和被告人张树清、张秀龙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2、2010年9月29日17时许，在昌平区昌平镇邓庄车站附近，被告人张树清将陈某（女，44岁）绑架至G6高速公路进京方向河北怀来京张支行出口处的一片小树林内，通过电话向陈某的家属索要赎金人民币1万元，后在陈某的家属向其指定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万元后，将陈某放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郝某、谷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单和被告人张树清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的其他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假释决定书、户籍证明等。综上，被告人张树清参与绑架2起，参与抢劫4起，所抢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4000余元，参与强奸1起；被告人张秀龙参与绑架1起；被告人赵树全参与抢劫3起，所抢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9000余元。2010年9月27日，被告人张秀龙被抓获；2010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树清被抓获；2010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树全被抓获。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树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强奸罪。被告人张秀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赵树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于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依法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清犯抢劫罪、绑架罪、强奸罪，被告人张秀龙犯绑架罪，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决对被告人张树清、张秀龙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再审予以维持。被告人赵树全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假释，在假释考验期内再次故意犯罪，应当依法撤销假释，将其此前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与此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指定辩护人杨松关于被告人赵树全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将被告人赵树全在假释考验期内及考验期届满后再犯罪的情形认定为累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法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法院（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树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3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二、维持法院（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秀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刑终字第158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秀龙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刑罚的余刑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三、维持法院（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人民币六十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王某1、崔某、秦某2、陈某、于某；内裤一条、尖刀一把、饮料瓶九个、绿色背包带绳一根、票据两张、纸团一个、夹克上衣一件、胶带卷二个、胶带段二个，均予以没收。四、维持法院（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树清、张秀龙、赵树全违法所得财物，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1、崔某、秦某2、陈某、于某。五、撤销法院（2011）昌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与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1996）延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盗窃罪判处刑罚的剥夺政治权利余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六、被告人赵树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刑假字第3691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赵树全的假释，与其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零一日及剥夺政治权利余刑一年零二十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零二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2024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赵树全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尚未执行的刑期计算错误部分予以纠正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次再审责任应完全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承担。赵树全在1995年到2008年服刑期间，已经人民法院核准裁定减刑共计二年五个月，不应纳入尚未执行的刑期；2、再审适用法律错误。赵树全于2013年经人民法院核准获得减刑十个月，此次减刑不应被撤销，应予以扣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树全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树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张秀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赵树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树清、张秀龙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树全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假释，在假释考验期内再次故意犯罪，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假释，将其此前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与此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树全所称再审责任完全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承担、其1995至2008年服刑期间所减刑期不应纳入尚未执行的刑期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故赵树全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树全所称再审适用法律有误、其在2013年获得的十个月减刑不应被撤销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再审裁判改变原判决、裁定的，原减刑、假释裁定自动失效，执行机关应当及时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是否减刑、假释的裁定，故赵树全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纪艳琼审 判 员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