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9523号原告：熊延军，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永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唐终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金融中心**楼**602-3。法定代表人：刘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延军与被告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智能卡公司）、大唐终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终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延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被告大唐智能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被告大唐终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延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海劳仲审字[2017]第1785号仲裁不予受理决定，请求判决：1、大唐终端公司向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奖金16.5万元；2、大唐智能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我于2012年4月10日入职大唐智能卡公司，约定月岗位工资1.65万元，每年绩效奖金为10个月岗位工资。2015年12月28日，我与大唐智能卡公司、大唐终端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劳动关系转移至大唐终端公司。但两公司至今未向我发放2015年度绩效奖金。大唐智能卡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熊延军的诉讼请求。熊延军月岗位工资1.65万元，约定的年度绩效奖金需要考评，考评满分则年度绩效奖金为10个月岗位工资。2015年12月28日，熊延军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大唐终端公司。根据变更协议第一条，权利义务均转移至大唐终端公司。其一、熊延军管理的部门财务一直独立核算，劳动关系转移后，其部门账户及相关财务均已交接，我公司不再对熊延军及其管理的部门进行管理，熊延军并未向我公司提交年度工作完成报告，我公司无权也无法对其进行考评。其二、我公司2015年度处于亏损状态，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大唐终端公司辩称，2015年12月28日熊延军的劳动关系转移至我公司。2015年度，熊延军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方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大唐智能卡公司与熊延军剩余期间的劳动合同由我公司继承以及工龄连续计算问题，此前的奖金等考核问题与我公司无关。现熊延军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提起仲裁业已超过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大唐智能卡公司成立于1997年，大唐智能卡公司原股东为大唐电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电信公司）及其控股的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底大唐电信公司将其持有的大唐智能卡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深圳毅能达金融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毅能达公司），深圳毅能达公司取代大唐电信公司成为大唐智能卡公司控股股东。熊延军曾任大唐智能卡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国际业务部总经理（负责人），在大唐智能卡公司正常工作至2015年12月28日。熊延军与大唐智能卡公司间存有前案纠纷，争议涉及2014年度绩效奖金16.5万元等款项，业已生效的（2016）京0108民初190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认定“熊延军与大唐智能卡公司签订有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熊延军薪酬中包含年度绩效奖金，标准为10个月的基本工资，该绩效奖金的发放需经考评。大唐智能卡公司主张熊延军不满足绩效考核办法，无法取得2014年绩效奖金并提举2014年考核自评电子邮件为证。熊延军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其上显示熊延军作为国际业务部总经理，自评2014年国际业务部总体不合格，停发当年奖金。熊延军虽解释称电子邮件中为自谦，但熊延军其解释缺乏反证且缺乏必要合理性”；判决驳回熊延军2014年绩效工资项诉讼请求。2015年12月28日，熊延军的劳动关系自大唐智能卡公司转移至大唐终端公司。据大唐终端公司（甲方）、熊延军（乙方）、大唐智能卡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所约定内容：一、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双方现有劳动合同中的丙方主体由甲方取代。即乙丙之间现有的合同项下丙方未执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变更为由甲方和乙方继续履行，丙方的权利、义务均随之全部转移给甲方。同时，丙方作为劳动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取消。二、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与乙方劳动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由甲方承接与乙方继续履行，此时未造成乙方劳动合同解除，因此不产生补偿金问题，乙在甲丙工作期间工龄连续计算。三、甲乙双方按照原样继续履行乙丙之间未执行完的劳动合同，于此同时，甲乙方通过本协议附件劳动合同来重申上述未执行完毕的劳动合同中的要点内容。四、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大唐终端公司与熊延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管理岗。2016年5月6日，熊延军向大唐终端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离职手续的办理程序，称“主要想知道工作交接之外的手续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如果个人名下没有借款和借物的话，只要工作交接办完就可以了，前提是领导批准离职”，熊延军表示“本人没有借款与借物，事情简单了。领导口头没有异议，准备下周提出书面申请”。2016年5月11日熊延军向大唐终端公司提交《辞职信》，以个人原因为由申请离职。双方确认熊延军于2016年5月底自大唐终端公司离职。另，据熊延军自述，用人单位调整的原因为国际业务部整体迁移；熊延军称国际业务部负责“大唐集团”的进出口业务及相应证照业务，包括VISA卡业务等，该部门从大唐智能卡公司被调整至大唐终端公司。大唐智能卡公司、大唐终端公司对熊延军所述内容不持异议；但两公司主张，国际业务部为大唐电信公司直管部门，财务独立，账户归属于大唐电信公司，两公司仅为代管维护；熊延军则主张，虽国际业务部为大唐电信公司的直管部门，但国际业务部划归哪个公司，利润、日常管理、业绩就归属哪个公司。再，据熊延军自述、大唐智能卡公司、大唐终端公司确认，就2015年12月绩效奖金，熊延军曾于2016年12月26日针对大唐智能卡公司提起仲裁，后撤回仲裁申请；于2017年5月31日针对大唐终端公司及大唐智能卡公司提起仲裁，后于诉讼阶段撤回起诉；再于2017年9月19日针对大唐智能卡公司及大唐终端公司提起仲裁（即本案）。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集中于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熊延军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与大唐终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金16.5万元，其就此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薪酬约定书》。显示熊延军职务为总经理助理，部门为国际业务部，绩效奖金“约10个月岗位工资，实际发放将依据公司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及考核结果支付”。2、银行流水。熊延军主张2014年9月28日收到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114525.81元。3、电子邮件打印件。熊延军称，该邮件为保存至本地后打印取得，无法展示。打印件显示熊延军曾于2014年9月28日收到邮件被告知2013年度奖金共129360元。经质证，大唐智能卡公司表示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大唐终端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大唐智能卡公司不同意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金，主张熊延军管理的国际业务部财务独立核算，公司仅为代管。再主张2015年度公司亏损；其公司就此主张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2015年12月24日电子邮件打印件及2016年1月4日大唐电信公司2016第17号文《关于原大唐智能卡公司国际业务部整建制划转的通知》（以下简称划转通知）。大唐智能卡公司据此主张熊延军所述部门及人员整体划转到大唐终端公司。其中：（1）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大唐终端公司”工作人员潘某向网管等人发送邮件，并抄送熊延军等人，内容为软件板块智能卡公司四名员工将调入终端技术板块大唐终端公司。其中，熊延军一栏载明“调动日期2015年12月28日，调入板块终端设计，调入二级部门待定，调入三级部门（空白），岗位保留原岗位，新合同主体大唐终端公司，调出板块软件板块，调出二级部门智能卡，调出三级部门国际业务部，原合同主体智能卡，原岗位总助/二级经理（兼）”。（2）划转通知，内容为“大唐终端公司：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将原大唐智能卡公司国际业务部相关业务、人员整建制划转到你公司，负责利用股份公司和大唐电信（香港）有限公司平台拓展进出口业务，并代为维护股份公司有关进口资质，为促进股份公司的国际化、提高国际竞争能力服务”。2、国际部网银交接单，显示有多家银行及财务公司的U盾、账户、密码、余额等交接情况。交接时间为2016年1月8日。3、审计报告，显示相较于2014年，2015年度大唐智能卡公司营业收入降低、营业利润及净利润均大幅度降低至负值。4、2013年度、2015年度绩效考核办法。考核指标及权重部分均载明自公司二级经理至员工，不同级别的人员，在考核时二级部门综合指标的权重占比逐渐下降。其中，公司二级经理（含副总主持工作），在考核时二级部门综合指标权重占比为100%；公司三级经理，在考核时二级部门综合指标权重占比为20%，三级部门指标权重占比为80%。5、电子邮件打印件若干，显示（1）2015年4月28日，康晓清曾向熊延军发送邮件并抄送石某等人，为内容为“熊总，附件是国际业务部2015年考核指标初稿，请审阅。还请部门及时提出相关意见”。附件“国际业务部”载明经营性指标（如收入11760万元，回款11760万元，净利润100万元等）、非经营指标（如至少在两个国家销售各50万张卡，合计不低于100万张等）。（2）2015年6月1日，熊延军向石春光发送邮件，称将KPI中纯利润部分调整为500万整。经质证，大唐终端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主张其公司也是代为维护和管理账户。熊延军对划转通知、审计报告及其与石某间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审计报告中“调整前上期末分配利润”这一单项较上年增长；表示2015年12月24日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2013年度、2015年度绩效考核办法以及交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大唐终端公司亦不同意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金，主张三方协议仅约定了未履行届满的劳动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转移以及工龄连续计算问题，熊延军2015年并未为大唐终端公司提供劳动，交接材料中也不含有2015年运营情况的相关材料，其公司无需支付绩效工资、也无需对熊延军进行绩效考核。就此，其公司提交账户信息为证，显示交接单中所列账户户名为大唐电信公司。经质证，熊延军及大唐智能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同前，熊延军主张国际业务部虽为大唐电信公司的直管部门，但其划归哪个公司，利润、日常管理、业绩就归属哪个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就绩效考核问题。熊延军称，大唐智能卡公司曾经讨论过2015年绩效考核指标，但因大唐智能卡公司要出售，因此并未最终确定；2015年国际业务部属于盈利状态，因此应取得绩效工资，但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延军未就其业绩达标提交相关证据。大唐智能卡公司主张，国际业务部归属于大唐智能卡公司期间，属于其公司的一个部门；2015年绩效考核应在2016年发起，但熊延军并未提交工作总结及自评结果，公司并不存在懈怠考核的情况；且大唐智能卡公司2015年度亏损，全员均未发放绩效奖金。经询，熊延军确认其本人及国际业务部人员均未发放2015年度绩效奖金，但认为大唐智能卡公司怠于对其进行考核，应承担相应不利责任。另查，我院同期审理有秦某等人与大唐智能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秦某案件中亦涉及2015年度绩效奖金。该案中，双方确认秦某为分管研发中心的副总经理，绩效奖金为8个月标准的岗位工资，大唐智能卡公司亦主张公司亏损，无需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金。该案庭审中，双方确认大唐智能卡公司业已于2015年12月30日向秦某支付了2014年度部分绩效工资，未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并确认2015年大唐智能卡公司整体考评得分57.72分，未达标。经询问，三方对秦某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最后针对仲裁情况。熊延军系于2017年9月19日提起本案仲裁，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大唐终端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度绩效工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做出海劳仲审字[2017]第1785号仲裁不予受理决定，驳回其仲裁申请。本院认为，现双方就熊延军的劳动关系存续、转移、解除情况并无争议，则我院对此亦不持异议。首先，对于大唐终端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问题。结合双方陈述可知，2015年绩效情况应在2016年予以考评确定，熊延军于2015年12月28日劳动关系转移至大唐终端公司，于2016年5月底自大唐终端公司离职，先后曾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9月19日提起仲裁主张2015年绩效奖金，故在此情况下，我院对大唐终端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进而，对于2015年绩效奖金问题。其一、结合双方庭审陈述、熊延军与大唐智能卡公司之间关于2014年绩效奖金的前案争议、银行流水可知，虽双方约定有10个月工资标准的年度绩效奖金，但该奖金从金额约定及性质而言明显有别于通常意义上的工资报酬，该绩效奖金需结合业绩情况考核发放，带有激励、奖励性质。即是因此，2013年度熊延军未能取得全额年度绩效奖金，2014年度熊延军业绩不达标未取得年度绩效奖金。其二、再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劳动合同约定及2015年熊延军与石某之间电子邮件内容可知，熊延军为管理岗，在职期间管理国际业务部，其职务明显有别于普通劳动者，其履职行为的成效与企业的经营效益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其绩效工资与公司的经营情况相关联符合双方约定且具有正当性。故在此情况下，结合审计报告所显示的2015年经营状况，大唐智能卡公司以公司整体业务亏损、较2014年业绩下滑，全员均未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为由主张无需向熊延军支付绩效工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三、本案中，熊延军未能就其所负责的2015年国际业务部的业绩完成情况有效举证，并确认国际业务部员工均未发放2015年绩效工资，且其于2016年自大唐终端公司离职时亦并未提出2015年绩效工资问题。其四、在大唐智能卡公司主张公司亏损，全员均未发放绩效奖金的情况下，熊延军并无证据证明大唐智能卡公司曾向其他管理层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恰另案中大唐智能卡公司其他管理层人员亦曾提出2015年绩效工资未发放问题。故综合以上几点，我院对熊延军所主张的2015年绩效奖金，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熊延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熊延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