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民初842号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住所地：随州市文峰都市花园文盛苑S3-1.经营者：郭玉广。原告石海与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海、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的经营者郭玉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800元；2、请求被告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原告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日，原告石海在被告所经营的药店购买了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共计800元，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证联系方式，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所售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被告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获暴利故意销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辩称，我们药店与原告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他不应该告我。经审理查明,随州市广源大药房系经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药品、保健食品、日用品零售；医疗器械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8年8月2日，景祖利在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购买“金枪不倒”8盒，“蚁力神”4盒、“冬虫夏草”1盒，花费800元。“金枪不倒”的产品说明书载明“主要成份：冬虫夏草、起阳草、枸杞子、鹿角胶、太子参、红景天、雄蚕蛾、穿山甲、藏红花、黄柏、车前子、藏牦牛鞭、藏驴鞭等。适应人群：阳痿早泄、阴茎细小、遗精滑精、腰膝酸软、盗汗自汗、尿频尿急、阴虚劳嗽、食欲不振、肝肾阴虚、头晕目眩、面色暗黄、须发枯黄、多梦体虚、缺乏勃起硬度者。批准文号：港卫食准字（2010）第080号。执行标准：Q/CGJ.J01.04-2010。生产日期：2018.01.06。有效期：三年。生产商：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中环皇后大道168附**”等内容。“蚁力神”的说明书载明“品名：蚁力神。主要成份：蚂蚁（拟黑多刺蚁）、黄芪、西洋参、肉桂等。适应人群：1、阴茎短小，生殖器发育不良，中老年体弱肾虚阴茎萎缩、早泄、性欲减退者；2、追求生活质量、体现完整自我、延长性爱时间者；3、对自身阴茎不满、需要增长者。用法用量：每一次服用一粒。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表药物。批准文号：卫食健字2000第0896号。执行标准：Q/XKDB008-2005。规格：2000mg×10粒/瓶。生产日期：2017.03.15。有效期至：2022.03.14。保质期：五年。技术提供：美国蚁力神生物工程经贸工程监制。代理商：香港本善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总代理。厂址：香港皇后大道中**”等内容。“冬虫夏草”的产品外包装载明“品名：冬虫夏草。服用方法：在你需要前三十分钟口服一粒。本品为纯天然成份，无依赖性和任何毒副作用，请放心服用。容量：0.6g×10粒。保质期：三年。生产日期：见说明书。注意事项：孕妇及未成年者禁用。行政院书属核准字号第286312号d-675。药物及食品实验室认可证号96549028.工商登记证字号：99-691009-00。健保码：K531913131。已向EDMF（欧盟药物管理档案）注册。监督评监，查访记录，认可批复，查验登记，封咸检验，稽查抽验均已在本产品出厂前三十天完成。责任人：洪罗碧枝。制造商：甲申生技工坊有限公司。香港三荣保健药业有限公司监制”等内容。随后，原告石海以被告销售的药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由，于2019年1月30日诉至本院。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09年11月5日联合下发了2009年第69号关于开展非药品冒充药品整治行动的公告，该公告内容为：一、凡是在标签、说明书中宣称具有功能主治、适应症或者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等，以及产品名称与药品名称相同或类似的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消毒产品，未标示产品批准文号产品密封圈为非药品冒充药品，属于此次整治的范围。二、食品药品监管等部门负责非药品冒充药品专项整治工作，对专项整治行动中发现的上述产品一律予以暂停销售并按照职责归属依法查处：（一）对未标示产品批准文号或标示虚假、无效批准文号的产品冒充药品的，一律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按照假药依法查处；（二）对标示为消毒产品冒充药品的，一律交由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三）对标示为食品冒充药品，一律交由质量监督部门依法处理；（四）对标示为保健食品、化妆品冒充药品的，一律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统一处理；（五）对标示为保健用品冒充药品的，一律由该产品审批部门处理；（六）对涉及违法宣传的，依法《食品安全法》、《广告法》、保健食品广告有关管理规定，一律由各相关部门依法查处，由发证部门撤销其广告批准文号并移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七）对涉嫌犯罪情形的，一律交由公安部门处理。景祖利所购买的“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说明书虽标注该产品的批准文号，但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所开办网站之食品栏内通过批准文号查询，该网站显示的内容列表为0。景祖利购买“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后并未用于个人食用。庭审过程中，原告石海向本院出具了景祖利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其在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购买“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是受原告石海委托所购，代为购买后将全部产品交付给石海，并向本院提交购买时的录像视频资料。还查明原告石海除委托景祖利在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购买“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后提起本案诉讼外，还在本区其他8家药店购买了类似的产品并同时向我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经互联网检索及庭审中核实，石海在全部范围内提起的与本案相类似的诉讼多达几百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石海委托景祖利购买相关产品，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若石海为本案适格原告，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可以通过代理人事实民事法律行为。原告石海称其委托景祖利在被告处购买“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向本院提交景祖利的证人证言及购某，景祖利购买后将所有产品均交给原告石海，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购买物品名称与数量、购买经过、物品归属情况，足以证明石海是案涉“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的实际买受人，故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石海要求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退还货款并进行十倍赔偿的主张是否应当获得支持。庭审过程中，石海、随州市广源大药房双方对被告销售的价值800元的“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等产品无异议，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有明确的界定，即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消费者除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开展非药品冒充药品整治行动的公告关于“凡是在标签、说明书中宣称具有功能主治、适应症或者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等，以及产品名称与药品名称相同或类似的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消毒产品，未标示产品批准文号产品密封圈为非药品冒充药品”的认定标准和“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的产品外包装和产品说明书内容，本院认为随州市广源大药房向石海所销售的“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应为非药品冒充药品，其产品属性应为药品而非食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随州市广源大药房作为销售者，未尽产品审慎审验义务和瑕疵担保义务，向石海销售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药品，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故对石海要求随州市广源大药房退还购货款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海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要求随州市广源大药房为其赔款8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调整食品、食品添加剂及食品相关产品在生产、销售环节的法律规定，该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有明确的界定，即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消费者除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本案中随州市广源大药房销售的“金枪不倒”“蚁力神”“冬虫夏草”为非药品冒充药品，其产品属性不是食品，且前述产品在说明书中对主要成分、适用人群、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等内容予以载明，产品外包装亦无引起消费者误以为是食品而非药品的标识，故石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主张10倍赔偿不能获得支持。其次，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期获得“10倍价款赔偿”的行为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合，应当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海在全国各地就相同类型的买卖行为多次提起诉讼，从其行为与目的来看，石海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取巨大经济利益，此种行为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石海购货款800元；二、驳回原告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海负担25元，被告随州市广源大药房负担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 雯人民陪审员  刘前富人民陪审员  陈汉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