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9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刘凤，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苏建设，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马丽，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华立，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刘凤因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10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刘凤一审诉称，其为郑州市**马寨镇张寨村村民，因合村并城拆迁，其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于2013年10月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后又于2015年8月31日重新签订编号为ZZ-4-131-1的《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主要约定，“李刘凤（宅基地）位于张寨村**，宅基证面积1**平方米，可计算安置房面积504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面积10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404平方米；过渡费按照实际安置面积12元/平方米每月的标准发放，回迁周期计划为3年，3年后未实现回迁的，第四年过渡费按14元/平方米每月，第五年过渡费按16元/平方米每月”。协议签订后，二七区政府依照约定发放过渡费至2017年上半年（前三年和第四年分别按照12元、14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但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上半年（回迁第五年，应当按照16元/平方米每月的标准计算）的过渡费至今无故不予发放。另外，因二七区政府计算错误，遗漏发放了两个月的过渡费。同时，李刘凤的地上附着物（树木）也未给予实际补偿。综上，二七区政府不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不仅构成了违约，而且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李刘凤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二七区政府向李刘凤支付2017年下半年过渡费38784元（16元/平方米×404平方米×6）和2018年上半年过渡费38784元（16元/平方米×404平方米×6），共计77568元；并要求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与李刘凤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二、二七区政府向李刘凤支付遗漏计算的两个月过渡费9696元（12元/平方米×404平方米×6）；三、二七区政府向李刘凤支付地上附着物（树木）补偿款1641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七区政府承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9日，指挥部发布《马寨镇张寨村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办法》。2015年8月31日，李刘凤与指挥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被安置的家庭人口为2人，即李刘凤与其次子赵帅杰，其中赵帅杰的户口迁入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空房验收后，二七区政府于2014年1月1日开始发放过渡费，后二七区政府认为赵帅杰户口迁入时间晚于张寨村拆迁的时间节点，不应认定为有效人口，案涉《安置补偿协议》应予纠正，故于2017年5月24日后停止发放过渡费。一审法院另查明，《马寨镇张寨村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发布时，李刘凤与其长子赵英杰、其孙子赵镱涵登记于同一个公安户。赵英杰、赵镱涵与指挥部另行签订了一份安置补偿协议，补缴相关金额后空补了一套宅院。目前，该协议因不符合案涉补偿办法第四条第四项“原则上以马寨公安派出所登记的‘公安户’和批准的‘宅基地’核定被安置户，家庭子女须随父母，不单独为户，挂靠户籍人口不享受补偿”之规定而停止履行。一审法院再查明，因张寨村干部在拆迁过程中出现了大量违法犯罪的情况，2017年12月5日，指挥部发布《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拆迁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实施方案》，要求“严格按照张寨村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已签约的拆迁档案进行复核”，并载明“2015年至今，已处理遗留问题32户，退回面积1700余平方，退回资金300余万元”。《张寨村拆迁遗留问题政策解答》第4条明确“在拆迁公告日（2013年10月19日）后户口迁入张寨村的，一律不予认定”。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安置补偿协议》所涉赵帅杰的户口迁入时间晚于拆迁公告日，不应认定为有效人口，基于此，结合李刘凤家庭户的实际情况，二七区政府不再继续履行《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庭审中，二七区政府明确表示要与李刘凤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李刘凤长子赵英杰所签协议亦要一并解决，故过渡费、地、地上附着物木）补偿款等相关款项可待重新签订协议时再行核算。综上，李刘凤要求继续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刘凤的诉讼请求。李刘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刘凤与指挥部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即产生确定力、拘束力和执行力。协议履行四年后被上诉人无故停发过渡费和其他费用，直至诉讼阶段才提出变更和纠正协议的说法。涉案协议以及另案赵帅杰于指挥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产生于马个访〔2014〕**和马个访〔2015〕**马寨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李刘凤家**宅基地证老宅置换的一子一宅协议，这是村、镇、区三级历经多次开会研究形成的最终方案。被上诉人违法变更、解除安置补偿协议，理由不成立。（二）一审采纳的2017年12月5日指挥部发布的《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拆迁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实施方案》属于被上诉人事后搜集补充的证据，不能成为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的理由，且该方案属于其他规范性文件，与上位法抵触，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马寨镇张寨村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且赵帅杰的户口迁入时间晚于拆迁公告日，不应认定为有效人口的事实，结合赵英杰家庭户的实际情况，认为被上诉人不再履行协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与李刘凤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赵英杰所签协议亦要一并解决。（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张寨村干部在2013年的拆迁过程中出现了大量违法犯罪的情况，为防止国有资产更多的流失，政府、公检法及各职能部门为此组成了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遗留问题处置工作指挥部，发布了《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实施方案》，方案对原安置补偿办法的规定作了明确的细化。指挥部按照办法和方案在复核中发现，涉案协议错列赵帅杰为有效人口，为防止国有资产不再继续流失，故指挥部对两份协议进行了纠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4月9日，马寨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马个访[2014]6号）处理意见中载明“认定信访人长子赵英杰、次子赵帅杰宅基地各一处，可按规定标准分别购买安置房”。2015年6月10日，马寨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马个访[2015]4号）处理意见中载明“1、对李刘凤按0.25亩的宅基地标准进行安置，对现有附属物1:1进行置换安置房，证内三层以下未建面积按照300/㎡的标准购买至504㎡，树木等附属物不予赔偿，搬迁奖励的1万元不予发放；2、对赵英杰原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维持不变”。本院认为，马寨镇人民政府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认定信访人长子赵英杰、次子赵帅杰宅基地各一处，可按规定标准分别购买安置房”，“对李刘凤按0.25亩的宅基地标准进行安置，对现有附属物1:1进行置换安置房，证内三层以下未建面积按照300/㎡的标准购买至504㎡……”，因此，李刘凤与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具有正当性和合法依据，可以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七区政府主张根据《张寨村拆迁遗留问题政策解答》第4条关于“在拆迁公告日（2013年10月19日）后户口迁入张寨村的，一律不予认定”的规定，赵帅杰不属于有效人口，二七区政府已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变更或解除，但实际未向法庭提交该协议已经变更或者解除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李刘凤上诉请判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李刘凤主张的过渡费以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问题，协议中双方已有约定的应按约定内容执行，超出协议之外的部分与本案所审理的协议履行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争议，应另寻途径救济。综上，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1075号行政判决；二、责令二七区政府继续履行2015年8月31日其与李刘凤签订的ZZ-4-131-1《马寨镇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陈红云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