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8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老关，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壮族，文盲，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案件管辖移送至闽清县公安局，2018年11月1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5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忠原，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程度，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案件管辖移送至闽清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5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犯非法狩猎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闽0124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韦老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伙同何明辉、何明金、何培喜（三人另案处理），五人相约前往闽清县塔庄镇林洞村捕鸟。2018年10月3日，何忠原驾驶其车牌号为粤Ｓ×××××的白色小轿车搭载其余四人到达闽清县。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五人借住在位于闽清县的吴某家中。借住期间，五人在没有狩猎证的情况下，使用尼龙细线捕鸟网、捕鸟发音器以及鸟笼等工具，分组在闽清县塔庄镇林洞村“寨仑厝后门山场”“上阁山场”“限头老鼠仑山场”以及“黄山山场”等四处共同实施猎捕，合计猎捕野生鸟类8200只，并进行宰杀处理。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何忠原驾驶其车牌号为粤Ｓ×××××的白色小轿车搭载被告人韦老关、运载所猎捕鸟类返回，途经广东省梅州市天汕高速广福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本案被猎捕鸟类死体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均为鸟纲雀形目物种，包含红喉歌鸲、灰头鹀、山麻雀等共10种动物，均列于国家林业局2000年8月1日发布施行的《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以下简称《国家“三有”保护名录》）之中，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到案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本案何忠原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Ｓ×××××的白色小轿车一部，鸟类死体8200只，因鉴定损耗40只，目前在押8160只。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等人借住的闽清县房屋中搜查并扣押了作案工具，包括鸟笼7个，红色塑料袋120个，白色塑料袋130个，青色塑料袋60个，白色泡沫箱2个。公安机关另在作案的四处山场提取了作案捕鸟网90张、鸟笼1个，并予以销毁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由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户籍证明及无前科犯罪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小型汽车粤Ｓ×××××车辆信息；证人韦某、郑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讯问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样品损耗证明、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等在案相关证据。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猎捕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依法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核发的狩猎证，并且服从猎捕量限额管理”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禁止使用夜间照明行猎、歼灭性围猎、捣毁巢穴、火攻、烟熏、网捕等方法进行猎捕，但因科学研究确需网捕、电子诱捕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人韦老关、何忠原在没有办理狩猎证的情况下，相约使用网捕的方法并共同实施猎捕，系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的行为，其猎捕野生鸟类8200只，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数量巨大，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狩猎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共同犯罪中，各共同犯罪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本案非法狩猎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韦老关认为其只应对个人猎捕部分承担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韦老关直接参与和实施了猎捕行动，系实行犯，其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韦老关归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韦老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表示异议，认为量刑过重，公诉机关据此认为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变更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忠原亦直接参与和实施了猎捕行动，系实行犯，其归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所猎捕鸟类达8200只，超过追诉标准的410倍，数量巨大，两被告人虽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的量刑意见仍属偏轻，依法应予以调整。被告人何忠原自愿认罪认罚，比照被告人韦老关的量刑予以一定程度从轻处理。关于本案扣押物品，在押鸟类死体8160只系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鸟笼7个，红色塑料袋120个，白色塑料袋130个，青色塑料袋60个，白色泡沫箱2个等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何忠原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Ｓ×××××的白色小轿车为一般交通工具，不具有特殊目的性，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应发还所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老关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何忠原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三、违法所得鸟类死体8160只，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作案工具鸟笼7个，红色塑料袋120个，白色塑料袋130个，青色塑料袋60个，白色泡沫箱2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粤Ｓ×××××白色轿车发还所有权人被告人何忠原。 韦老关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老关在本案中所猎捕鸟类8200只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韦老关与何忠原是各捕各的，没有合伙一起猎捕。使用的捕鸟网、捕鸟发音器等工具也是各自出资买的。何忠原、何明辉、何明金他们三个是一家人，他们占了三个山头捕鸟，不让上诉人韦老关加入。上诉人韦老关自己在一个山头架网捕鸟，所猎捕的鸟只有2300只，其余5900是何忠原、何明金、何明辉他们猎捕的，与上诉人韦老关无关。二、上诉人韦老关的家在三江侗族自治县是贫困户，家中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妻子没有工作，上诉人韦老关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综上所述，上诉人韦老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韦老关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老关与原审被告何忠原在未办理狩猎证的情况下相约使用网捕的方式进行捕猎，捕获野生鸟类8200只，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各共同犯罪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上诉人韦老关上诉称其仅对个人猎捕的鸟类2300只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韦老关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已依法作出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韦老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卢秋华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