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纪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曾用名纪婕，女，199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纪某2的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喜，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黑龙江省泰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到案），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向东、石林，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小安，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曾因犯非法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谭艳萍、赵丹，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权，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琪，别名刘迪，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晓雨，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沈阳市皇姑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3月2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波，男，1990年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庆安县。曾因犯非法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5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树利，男，1990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吉林省辉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到案），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系被害人纪某2的母亲。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做出（2019）辽0105刑初7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纪某1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被害人纪某2以房产作为抵押，从被告人宫喜所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2万元。2018年2月27日18时，被告人宫喜因被害人纪某2逾期未还款，遂纠集被告人孙忠权、徐树利，由被告人徐树利驾车一同赶往吉林省，在吉林省扶余县的洗浴门前，被告人宫喜、孙忠权将被害人纪某2强行拽至车上，并带回被害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住处，欲通过收取租金方式收回借款。2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宫喜又纠集被告人蒋小安、刘佳琪、关晓雨等人在此处汇合，壮大催款人员的声势。当日2时许，因未能打开门锁，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徐树利又将被害人纪某2带至被告人宫喜经营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小额贷款公司，逼迫被害人纪某2偿还借款。在小额贷款公司的电梯内，被告人刘佳琪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纪某2，到小额贷款公司后，被告人刘佳琪、徐树利先后离开。期间，被告人蒋小安又纠集被告人张春波替换其看人。当日19时50分许，留下看管被害人纪某2的被告人宫喜、孙忠权、张春波等人发现被害人纪某2已经在爬窗逃脱时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纪某2符合因高坠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升主动脉破裂、肺挫裂伤、胸骨及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耻骨支骨折等，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宫喜发现被害人纪某2坠楼身亡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徐树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查，被害人纪某2于1972年5月17日出生，其父母系纪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其父亲于2018年3月4日去世。被害人纪某2于2003年8月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上述事实有证人武某、郝某、李某、刘某2、刘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分析报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表、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笔录、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自首和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等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宫喜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对殴打情节承担责任，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小安、张春波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佳琪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忠权、关晓雨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树利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宫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喜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七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宫喜等人强行从吉林带回被害人后，在单间结构的小额贷款公司内多人、持续拘禁被害人，且被告人刘佳琪在密闭的电梯内又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现场的环境、看管的人员及程度已造成被害人心理上、精神上的恐惧及压迫，导致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无法通过正常路径离开，而选择爬窗逃离，进而坠楼身亡，故应当认定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纪某2死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必要损失，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1、纪某1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尸体保存费，因缺乏事实、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宫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蒋小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被告人孙忠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刘佳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被告人关晓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春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被告人徐树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纪某1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1、纪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是，认为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不合理，应判处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尸体保存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252333元。上诉人纪某1提出与其母亲刘某1相同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宫喜的上诉理由是，我想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减少刑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纪某2的死亡与上诉人蒋小安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宫喜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主观恶性小，应对其从轻处罚。3.上诉人宫喜构成自首及立功，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上诉人宫喜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小安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纪某2的死亡与上诉人蒋小安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蒋小安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春波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佳琪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忠权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其只是参与者。上诉人关晓雨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其没有参与殴打他人，被害人死亡时其也没在现场。上诉人徐树利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非法拘禁犯罪和上诉人刘某1、纪某1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各位上诉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为勒索债务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纪某2人身自由并致其死亡后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刘某1和纪某1提出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不合理，应判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尸体保存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252333元，经查，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处被告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纪某1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其二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宫喜、蒋小安、孙忠权、刘佳琪、关晓雨、张春波、徐树利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结合各被告人参与案件的程度，区分了主从犯，考虑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累犯情况，考虑了被告人的自首、坦白情节，对各位被告人依法适用了从轻、减轻处罚的刑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宫喜的辩护人和蒋小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宫喜等人强行从吉林带回被害人后，在密闭空间内多人、持续拘禁被害人，被害人纪某2无法通过正常路径离开，从而导致其爬窗逃离时死亡，这符合非法拘禁罪中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宫喜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属于因索债非法拘禁被害人、系偶犯、初犯，应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述情节且上诉人宫喜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宫喜做出了适当的刑期，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孔祥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