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7432号原告:钱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中兴，系钱素娥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陆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素娥与被告陆玲返还款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志斌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素娥的委托代理人陆中兴、胡虓鸿，被告陆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沈萍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7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素娥的委托代理人陆中兴、胡虓鸿，被告陆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素娥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陆玲归还存款人民币209000元。事实和理由：从2008年1月起，钱素娥有银行存款201000元，存单由陆玲保管，陆玲因买房、装修等原因，将这些存款取出使用，至今未还；另有供销社集资款利息8000元也被陆玲领取，现要求陆玲归还。被告陆玲辩称：这些存款及集资款利息，都由陆玲代为领取是事实，但领取后都己交给钱素娥支配，因钱素娥是自己的母亲，故也不可能要她写收条。只有其中的10万元当时说好是借给陆玲归还买房贷款的，后来因钱素娥考虑到陆玲对其尽心照顾、尽的赡养义务较多，故母亲免除了陆玲对该10万元的归还义务。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钱素娥与陆伯清（己故）系夫妻关系，共生有三个子女，女儿陆玲（本案被告）、长子陆中兴（本案原告诉讼代理人之一）、次子陆某1（本案原告方申请的证人）。2008年1月陆伯清去世后，陆玲代为领取了陆伯清名下的洛社供销社集资款利息9374元（一次900元，一次8474元）；2010年12月至2015年2月，陆玲先后五次提取了钱素娥名下在交通银行洛社支行的存单本息合计193244.56元（2010年12月26日14343.77元、2011年2月17日104592.45元、2011年2月17日52285.77元、2011年9月20日14205.07元、2015年2月26日7817.5元）。后为上述款项的处置问题发生矛盾，钱素娥于2018年12月5日诉至本院。另查明：上述款项均为陆伯清生前所留，在办理完陆伯清去世的丧事后，姐弟三人经商量将父亲留下的钱款分割一部分后，余款以母亲钱素娥名义以存单形式（一张10万元，一张5万元，其余均为一万多元）存入银行作为将来钱素娥的养老费用，且约定由陆玲保管存单，由陆某1掌握密码，后因转存需要，陆某1将密码告知陆玲，之后这些存款由陆玲经手取出。陆伯清去世后，钱素娥单独居住，与陆玲住同一幢楼且就在同一单元楼上下（陆玲住一楼，钱素娥住二楼），陆玲常尽照顾母亲的义务，母女关系很好，2015年2月起，因钱素娥生病，陆玲为便于照顾母亲，夫妻二人直接搬到钱素娥家中同住直到2017年4月底，钱素娥的残疾证明中登记的监护人为陆玲。2018年7月，钱素娥提起赡养诉讼，经本院调解达成协议，约定安排钱素娥至敬老院生活，因此产生的费用及钱素娥的医疗费由陆中兴、陆某1二人共同承担。此后钱素娥被安排在敬老院生活不久即被两儿子接回陆某1家中居住生活，2018年10月，陆玲在陆某1家探望钱素娥时与陆某1发生纠纷，陆玲被陆某1打伤，经洛社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2018年12月，陆中兴持惠山区洛社镇正明村民委员会“证明”，称经陆中兴申请，该村委同意其为其母亲钱素娥的指定法定监护人，代表钱素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经本院认定，陆中兴成为钱素娥指定监护人不符合相关规定，故陆中兴在本案中的身份转变为钱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娥身患多种疾病，且有轻微老年痴呆倾向，但其本人到庭明确表示要陆玲归还相应款项。审理中，陆玲为证明其多年来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其母亲钱素娥免除其归还10万元借款的义务，举证：1、钱素娥手写文字、钱素娥参加重阳节活动照片、钱素娥本人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7年10月21日，钱素娥本人在精神状态清晰、意识表达自由的状况下，明确一、给陆玲10万元，二、免除该10万元还款义务。钱素娥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手写文字不认可，因为钱素娥现在处于轻度老年痴呆，该内容是受陆玲诱导，钱素娥本人是写不出这些内容的，故这些内容不是钱素娥真实意思表示。2、2008年xxx新村23-201房产诉讼材料，钱素娥八次进出院记录，邻居证明材料，xxx社区证明材料，丽新医院证明材料，保姆费收条，送餐费收条，保健产品证明材料，床及床垫、热水器、空调票据，医疗费票据，冰箱压缩机收条，洛社新惠大药房生药店证明材料。该组证据证明陆玲长期尽心照顾钱素娥，并为其争取房产权利，因此，钱素娥作出相应免除债务的决定具有事实基础。钱素娥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很多都是白条形式，是否用于钱素娥生活查不清楚，且陆玲与钱素娥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用的是钱素娥的钱，有好多钱是从钱素娥卡上提取的，陆玲没有用到其自己的钱，只是起到照顾义务并带有目的性。审理中，钱素娥一方申请证人陆某2（陆玲姐弟三人的叔叔）、陆某1出庭作证。陆某2作证称，其哥哥陆伯清去世后，留下的钱由三个子女每人分割了4万元，剩下15万元，准备10万元用于嫂子钱素娥今后的医疗费、5万元用于去世时的费用，当时以存单形式，几张存单记不清了，由陆某1保管密码，陆玲保管存单。另外还有陆伯清医疗费报销、生病期间别人看望送的一万元、鱼塘补贴款、丧事的礼金等加起来有五六万元现金，也是由陆玲保管。后来陆玲因买房、儿子结婚等事要用钱，曾向陆某1借了10万元仍不够，就商量借用钱素娥存单上的钱，要借15万，为此陆玲本人和陆某1都曾电话联系过陆某2，2017年陆某2曾碰到陆玲问过借钱后是否还了，她说陆某1的10万元还了，存单上的15万元到年底也会还清。就其所知，姐弟之间的矛盾主要是为了钱的事情，也有姑嫂之间的矛盾，陆某1曾打伤陆玲，并且在上次赡养案件中，陆玲还抓住陆某2的衣服，并打了其一拳。钱素娥一方质证认为，证人陆某2的证言意思表示真实，是可靠的，认可其证言。陆玲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因为证人说陆伯清丧事后有五六万现金由陆玲保管不是事实，陆玲从未看到过这些现金；陆玲借钱时打电话给陆某2，明明说是要借10万元，并未说借15万元。证人陆某1作证称，其父亲2008年1月12日去世，在去世前一星期，给了陆某136万元，是存单，具体几张记不清楚了，其中15万元是母亲的养老钱，5万元用于母亲办后事的钱，还剩下16万元，姐弟三人每人分了4万元，余下4万元在陆某1处。后来15万元由陆某1去银行存在母亲钱素娥名下，一张10万元，一张5万元，存单交陆玲保管，另外还有礼金、医疗费报销、民政补助、鱼塘补助等存了几张一万多元的，全是母亲钱素娥的名字，存单也交给陆玲保管。2011年陆玲要买房，打电话给陆某1提出要这笔钱借给她用，陆某1说要与叔叔、大哥说一声，后来她是否去取及取多少陆某1就不清楚了，因为此前密码虽由陆某1保管，但一年到期后，陆某1把密码告诉陆玲让她去转存的。2014年国庆节，陆玲儿子订婚，向陆某1借10万元，陆玲于2016年底还了5万元、2017年初还了5万元，母亲的钱她说还要继续用一段时间。钱素娥一方质证对证人证言认可。陆玲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因为，陆某1说到期转存是由陆玲转存，但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存单中反映转存都是由钱素娥本人办理；在第一位证人陆某2作证时，陆某1冲入法庭进行发言，故陆某1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可靠性。钱素娥一方又提交钱素娥银行卡明细，从2008年3月7日到2018年6月28日，陆玲在该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58178元，该钱是用于赡养老人钱素娥，钱素娥的生活开销都是老人自己的钱，陆玲只是起到照顾的作用。陆玲质证认为，经计算原告所说的数额有误差，这些钱是钱素娥每月收入（失地农民补贴和幼师补贴），起初共有1000元左右，后来涨到1500左右，这些钱取出后都转交给了母亲本人，因为母亲每天中午是和教会的人一起吃午饭，要交钱的，卡上的钱都是要交出去的。陆玲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称，其和钱素娥都是洛社地区信奉耶稣教的人，平时每天到教会吃午饭，每月交500元；赵某和钱素娥都属于“善人”，是要出钱给教会做奉献和赎罪的，钱素娥奉献了约有60万元；钱素娥还常去药店看中医买保健品，还向教会捐献过一部手机，2012年还向教会捐献10个小蜜蜂设备，花了几千元，这些都是陆玲出钱帮助操办的。钱素娥一方质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因为钱素娥没有60万元存款，不可能奉献这么多钱，也没有奉献一说，其本身有养老金，一共八万多元，其本人领取了三万多元，余下五万多元是被告领取，证明原告有能力自已购买保健品等开销。陆玲质证认可证人证言，但证人说钱素娥奉献60万不是事实，估计奉献在10万元左右。以上事实，有银行取款凭条、银行转账凭条、兑付集资利息单、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钱素娥手写文字、照片、视频、刑事和解协议书、出院小结、手术同意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明、收条、收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际上是由于陆玲、陆某1姐弟之间为赡养母亲及其他一些琐事引起的大家庭矛盾纠纷。从陆玲多年来对母亲钱素娥所尽的大量赡养义务，及大量的医疗费用、生活费用等方面的证据，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看出陆玲所说的将存单及钱素娥银行卡上的钱取出后，除借款部分外，都交给钱素娥本人使用或由其代为支付医疗、生活、教会费用等各项支出，是可信的。因此，钱素娥一方要求陆玲归还代为提取的全额款项，无正当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关键在于借款的数额以及是否可以免除陆玲归还借款的义务。证人陆某1的证言中并未明确说明陆玲要借多少数额，证人陆某2却肯定的说陆玲要借15万元，与陆某1的证言不符，再加上陆某2提及其在上次赡养案件中曾被陆玲抓住衣服并打了一拳的事情，可见陆某2对陆玲有不满情绪，故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即陆某2、陆某1二人的证言不能反映借款的数额；陆玲提交的钱素娥手写文字及视频，虽不能就此认定钱素娥免除陆玲的还款责任，但其中借款10万元的内容与陆玲一直陈述的借款数额一致，因此，应该认定，陆玲向钱素娥借款数额为10万元。关于能否免除陆玲对该10万元的还款义务。陆玲虽提供了钱素娥手写文字及视频称钱素娥同意不要陆玲归还该10万元，但钱素娥现到庭明确表示要求陆玲归还相应款项，现实中钱素娥患有多种疾病，需要医疗费用，钱素娥虽每月有一千多元的补贴收入，但显然不足以支付钱素娥的医疗及生活费用，而赡养案件已经确定今后的赡养义务由陆中兴、陆某1兄弟二人承担，如免除陆玲的该10万元还款义务，对于陆中兴、陆某1二人而言，显失公平，因此，陆玲应向钱素娥归还该10万元借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钱素娥借款10万元。二、驳回钱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36元，由钱素娥负担2314元，陆玲负担2122元。（该款己由钱素娥预交，钱素娥同意陆玲应负担的部分直接由陆玲向其支付，无需法院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志斌人民陪审员  高红艳人民陪审员  吴 星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杨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