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6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贤，女，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捕前住元氏县，务农。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史妍妍、王立强，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元氏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泽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13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泽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泽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李泽贤和被害人张某在元氏县被害人张某旧居处相遇后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泽贤之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李泽贤供述： （1）2018年10月6日供述：2018年10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我骑自行车从我家去我二叔家，当我从我奶奶不住人的院子经过时，张某当时在那，张某见了我就开始骂我，当时她一边骂我一边往我跟前走，到了我跟前就把我从自行车上推下来了。后来张某就开始和我撕扯起来，于是我也和张某撕扯了起来，当时张某用手抓我的脸，我也抓张某的脸，之后张某就把我压在她身下，当时我反抗着又把张某压在身下，我们就互相殴打对方。后来我和张某打架打了有5分钟左右，之后被一个女子拉开了，当时周围的人就多了。现场就我和张某参与打架了。我脸上和手上受伤，是被张某抓的。头的后脑被张某拿着砖砸了一下，没有其他外伤了。 （2）2018年11月6日供述：张某看见我后就开始骂我，接着就去抓我的脸了。当时我也还手打她，这时我被张某从自行车上推下来了。我们就撕扯在一起打起架来。当时和张某一起的老头就喊我们别打了，我们没有人听老头的劝，我们还继续厮打对方。一开始张某压在我身上抓我的脸打我身上（主要是殴打我上半身）。后来我就反过来把张某压在地上，我也主要殴打张某的上半身。当时我们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我们就是用手抓对方拿拳头殴打对方。我们殴打对方大概有12分钟左右，住在附近的村民叫什么玲（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50多岁的妇女）和一个叫茹茹（大名不知道叫什么）20多岁的女子去拉我和张某，想把我们分来。直接就把我们拉开了。打完架以后我俩个脸上都有被张某抓伤的血道子，当时我头疼。张某没有受伤。 （3）2018年11月15日供述：我们没有人听老头的劝，我们还继续撕打对方。当时我抓着张某的头发，张某也抓着我的头发。张某还抓我的脸了。张某和我在打架过程中不知道怎么的就倒在地上了，开始张某压在我身上，后来我就反过来把张某压在地上。后来就把我们拉开了。当时现场人的说我的脸被抓伤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10月6日下午14时左右，我准备给我户籍地地址处的宅院的厕所改装一下抽水马桶，因为有纠纷我没有改装成，葛小撇他把工具忘在现场。于是我就和他一起骑着两辆电三轮去现场找工具，但是没有找到。正准备走时李志海（我前夫的哥哥）的大闺女李泽贤到场了，当时她骑着一辆自行车，她看见我和葛小撇在争议的宅院里，就对葛小撇说：“你不许改厕所。”当时我觉得我的宅院为什么听你的。于是我就对李泽贤说：“我家的事轮的着你管？”于是我和李泽贤就吵起来了，当时李泽贤推着辆自行车，她就用自行车撞我。前车轮就轧我的脚和腿了。于是我就往前凑着李泽贤，李泽贤就抓住了我的头发，嘴里还喊着说：“你先打我的，你先打我的。”当时我被抓住头发后我身体就感觉无力，当时地上有拆墙头的砖头瓦块等东西，地势也不平于是我就被李泽贤推倒了。当时我被推倒后蹲坐在地上，后来葛小撇就骑着电三轮走了。我蹲坐在地上，李泽贤抓着我的头发先是用拳头打我的脑袋，后来又用砖头拍我了我脑袋正头顶几下，当时我就感觉头晕了。我晕了一段时间，我清醒后就开始挣扎抓挠李泽贤，李泽贤抓我头发的力度就加大了。李泽贤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抓我的脸，同时我也抓挠李泽贤了。后来我听见我家前邻居家的二儿媳妇茹茹在说话并且来拉架了，后来没有拉开她就走了。茹茹走后李泽贤把我推倒在地上了，我仰面躺在地上，李泽贤双腿压在我的胸前说：“信不信今天我弄死你。”当时我就喊：“救命，救命。”李泽贤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抓住我的脖子，抓住我的头往地上的砖头上磕，同时李泽贤骑在我身上大喊几声救命。后来我和李泽贤就被耿春玲拉开了。后来我就听见李泽贤报警了，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了。因为我改造我家的厕所，李泽贤不让我改造，说我家的宅基地有争议，引起的打架。当时打架时有我、李泽贤、葛小撇、后来前邻居茹茹到场，再后来前邻居耿某也到场了。只有我和李泽贤参与打架了。我脸上被李泽贤抓伤了，也有被树枝划伤的，我头顶有一个包，我左耳朵后边有一个包，后脑也有包，头部右侧也有包。右手背和无名指有划伤，右手大拇指指甲被砸坏。我不知道李泽贤是否受伤了。李泽贤用砖头拍我头了。我用手抓李泽贤了。 3.证人郭某证言：当时我看见一个叫贤贤的女子正骑在张某身上殴打张某，张某躺在砖头堆上手被贤贤压在身下抱着贤贤的腿，会桃脸上都是抓痕，贤贤脸上也有伤。于是我就过去拉架，我说：“贤贤你想把会桃打死啊，赶紧松手，你打着会桃了你还得给他看。”当时贤贤说：“我家有钱，打死了我给她看。”我拉了一会儿拉不开他们，当时贤贤让我去叫她叔叔和婶婶，我说：“我不去，你一家人把会桃打死怎么办。”后来我就去叫我家邻居耿某，我们到场后看见贤贤正抓着张某的脑袋往砖头上磕，还把张某的头发拽下来一绺。我和我邻居婶子耿某两个人把贤贤和张某分开了。分开后贤贤打电话让她妹妹过来，贤贤自己离开了现场，当时张某还躺在砖头堆上。过了会儿贤贤的妹子到了现场，她看了一下就走了。当时打架时有我、有贤贤、有张某、后来我叫的我邻家婶子耿某去的现场，还有我叔叔于文亮，还有一个70多岁的老头，贤贤和张某两个人打架了。现场张某受伤了，她脸上有血道子看着像被抓的，身上有土。贤贤脸上有血道子。其他人没有受伤。她们没有用东西殴打对方，就是赤手空拳殴打对方了。 4.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0月6日下午，我当时在我家睡觉，听见外边有人喊救命，还有我妈妈的声音，我就出去了，出去后就见到我妈妈和郭某正在将贤贤从张某身上拉起来，贤贤和张某就都打电话报警了，然后贤贤就走了，张某在地上躺着，时间不长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我和张某、贤贤都是乡亲。贤贤为什么在张某身上我不清楚，我听别人说，贤贤骑车经过看到张某在老家这，语言起冲突了就打起架了。我只见贤贤脸上有划痕好像被树枝划了，张某躺着，地上好多乱头发，脸上有伤，但我没仔细看。 5.证人耿某证言：当时我看见我们李志海家的大闺女贤贤正骑在我们村张某身上正在殴打张某，当时贤贤抓着张某的脑袋往地上磕，我对贤贤说有啥事说啥事别打架，当时郭某上前去拉架了，于是我也就上前去拉架。当时贤贤和张某脸上都是伤，当时我说贤贤看你脸上都是伤你先回家擦擦去吧别打了。后来我就把她们拉开了。后来贤贤就往北边她二叔家去了。当时张某还躺在地上，当时张某一直在地上喊浑身疼快坚持不住了。李泽贤和张某因为争夺宅基地的事引起的打架。打架时有我、贤贤、张某、还有我家邻居郭某及我们村的于文亮还有一个叫小撇（外号）老年男子在场。张某和贤贤都受伤了，两人脸上都有抓痕。 6.证人葛某证言：当时我和张某正说话，突然有一个女子骑着自行车就撞向了张某，紧接着下来该女子就抓住张某的头发把她按到在地上，当时我就赶紧上去拉按倒张某的女子，但是没有拉开她们，这个女子就说我拉偏架，当时离着很远还有一个人我没看清是谁就说：“你拉不开。”于是我起来就骑着三轮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张某和张掖卖钢筋家的女儿在现场。卖钢筋家的女儿把张某按倒在地上了。当时我在现场时没有看见有人受伤。 7.河北省元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元物证鉴伤检字［2018］115号、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张某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泽贤损伤属轻微伤。 8.出警视频，证实出警时案发后现场的情况。 9.受案回执，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泽贤主动报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在元氏县医院住院20天，其提交医药费票3张证实住院医药费为8413.47元；其伤情主要为颅骨骨折，多处挫伤、面部擦伤，依据公安部《人体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医院诊断证明出院后休息1个月，误工期间应计算50天，因其未提交案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按照其提供的石家庄立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劳动合同，其误工费按照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867元÷365天×50天＝696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20天×100元＝2000元；因其未提交护理人员固定收入证明，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居民服务业）计算，为39947元÷365元×20天＝2188.87元；交通费根据张某的住院、检查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陪护必然支出的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交通费以200元为宜；病例取证费票据1张为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82.36元。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清单及石家庄立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泽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李泽贤提出的伤情鉴定有异议及其辩护人所称重新鉴定没有结果被告人李泽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泽贤申请对被害人张某伤情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4月30日经双方摇号选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因被害人张某不能到鉴定机构进行检查，致使鉴定不能进行。2019年6月12日技术室终止重新鉴定。根据被害人张某元氏县医院10月6日、9日被害人张某ＣＴ检查报告单影像检查所见，左额骨线形低密度影，住院病历记载其住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颅骨骨折、多处挫伤、面部擦伤。元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据住院病历并对其进行检查，根据张某所受损伤的部位及程度，结合医院病历，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ｄ条款之规定，鉴定张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鉴定机关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规范，该鉴定客观真实，且被告人李泽贤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该鉴定程序违法、实体违法的相关证据，故该鉴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李泽贤自首、悔罪态度诚恳，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泽贤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贤认罪、悔罪，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贤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泽贤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泽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李泽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82.3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过高部分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泽贤上诉提出，其承认与张某打架，但没有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申请重新鉴定，因被害人不配合未能做成，其认为被害人轻伤二级的鉴定系作假，依据现有证据，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系正当防卫，且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一审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请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泽贤的辩护人提出，因重新鉴定尚未作出结论，案件主要事实未查清，依现有证据，李泽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6日，上诉人李泽贤和被害人张某在元氏县被害人张某旧居处相遇后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泽贤之损伤属轻微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在元氏县医院住院20天，花费医药费8413.47元；误工费为50867元÷365天×50天＝696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20天×100元＝2000元；护理费39947元÷365元×20天＝2188.87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病例取证费票据1张为1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82.3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出警视频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泽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重新鉴定未果，依现有证据，李泽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泽贤与被害人张某互相撕扯，致被害人张某轻伤二级的事实。河北省元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公冀元物证鉴伤检字［2018］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程序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泽贤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书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诉人李泽贤构成故意伤害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泽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泽贤提出的其系正当防卫，且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泽贤与被害人张某互相撕扯，导致双方受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情形，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泽贤提出的一审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伤后住院治疗，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上诉人李泽贤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李泽贤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82.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泽贤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泽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泽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泽贤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泽贤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泽贤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泽贤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贾 虹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莎 书记员刘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