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什南旦队。 法定代表人：张进，该指挥部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涛，该指挥部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金，海南万理（陵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住所地昌江黎族自治县石霸公路一公里海矿氧气场东侧 经营者：谢建真，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育才路河******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峰，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出生，住昌江黎，住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育才路河******房碌建峰吊装服务部经营者谢建真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森，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禄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026指挥部）因与被上诉人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以下简称建峰服务部）、原审第三人陈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审理并于2019年7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026指挥部上诉请求：1.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的问题。1.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因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未能按照约定足量供应碎石，为按期完成工程，上诉人在其他碎石供应单位处采购了部分碎石。2.基于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不能按照约定及时提供符合质量的碎石，因此上诉人购买洗石筛分设备。3.建峰服务部撤出碎石场后，上诉人未使用其租赁的土地。4.碎石运输费用。5.涉案碎石质量鉴定所需的采样碎石，系建峰服务部撤场时留存的碎石。其次，1.关于安装洗石筛分系统的设备费及清洗费的问题。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碎石存在质量问题，因被上诉人迟迟未能就质量问题进行整改，造成工程延期，为了保证工程按期完工，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内(且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未撤场)购买了洗石筛分设备。显然，如被上诉人能够按照约定提供符合工程标准的碎石，上诉人无需再另行出资购买洗石设备。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由其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即上诉人购买洗石设备费及清洗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关于扣留1.5万方碎石款作为保证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2015年退场时，并未解决与村民之间因租赁发生的环境污染、土地复耕等问题。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保证书扣留1.5万方碎石款作为保证金，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不予以支持，有失妥当。3.关于涉案碎石质量鉴定所需的采样碎石，系建峰服务部撤场时留存的碎石这一事实。因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以合伙人的名义将碎石加工转包给原审第三人陈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强并无委托书，实际给上诉人供应碎石的为原审第三人陈强，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未参与碎石加工的现场管理，而且平时所有业务都由原审第三人陈强负责(碎石过磅单由原审第三人陈强下属人员签名为证)。4.建峰服务部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未按合同约定保障上诉人工程进度情况下，还将加工好的碎石外卖获取非法利益，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仅造成上诉人工程工期延误，而且涉嫌私自变卖国有矿产资源，上诉人将保留进一步追究被上诉人建峰服务部应负法律责任的权利。5.因一审判决时原审第三人陈强未出庭，很多事实并未查清，请求法院传唤原审第三人陈强出庭。 建峰服务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未违约，刚进场时因为场地及雨多的原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加工碎石，便从市场上高价购买碎石供上诉人使用，此后一直正常履约。被上诉人是应上诉人的要求撤场的，未提供到合同约定的3万立方米碎石是上诉人的原因所致。2.上诉人验收碎石，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又以碎石不合格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从工地拉片石到被上诉人的石场，之后又顺便将碎石及石粉拉回其片石生产地，该行为是其自愿且无偿的。虽然合同中约定运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但实际履行中，上诉人因受益而自愿无偿拉碎石，在每月结算中均未扣除运费，现又主张运费，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2015年4月撤场后，上诉人一直占用农户的土地处置片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撤场时与农户并无纠纷，否则上诉人怎么能一直正常使用农户的土地。5.陈强未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陈强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建峰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堆放在什南旦队碎石场的片石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停止侵占；2.被告支付尚欠碎石款367945元；3.被告补偿原告土地租金183100元。 026指挥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电费54503.28元、车辆运输费与机械装载费154076.5元、不合格碎石折算费208324.5元，合计416904.28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安装洗石筛分系统购买的设备费55454元、清洗费54546元，合计110000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外购碎石差价114555元；4.扣留反诉被告1.5万方碎石款45万元作为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建峰服务部（乙方）与026指挥部（甲方）签订《026工程碎石加工合同》（以下简称“碎石加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碎石约30000／m3，具体数量以甲方工程需求为准，碎石单价为30元／m3（到货价，含发票税金和运费）。双方同时约定：1.碎石直径10㎜至30㎜，含泥量及粉尘量〈1％，碎石强度达到甲方使用要求；2.乙方使用车辆进行运输，双方共同对碎石方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质量不合格或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验收；3.片石生产后甲方除自用外均提供并运送到乙方的碎石场；4.乙方将碎石成品堆放在甲方指定的碎石场，由乙方运输至拌合站料场，甲方根据现场实际最大限度为乙方提供储料场；5.乙方的碎石场场地由甲方提供，水电由甲方安装到位，免收租金，但产生的电费由乙方负责支付；6.甲方按月给乙方结算一次，乙方按月实际验收数量提供正式税务发票；7.合同签订后不得违约，如果发生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上述碎石加工合同签订后，建峰服务部于2013年8月与第三人陈强共同合作经营加工碎石，并自2013年9月起开始向026指挥部供应碎石，至2015年2月期间共供应碎石26915m3。上述碎石026指挥部全部经验收后予以签收并用于涉案工程建设。2015年5月7日，双方对碎石场电费进行结算，并确认抄表电费共计54503.28元。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026指挥部向碎石加工场地倾倒片石，其中部分片石压占了周边农户的田地，为此，建峰服务部于2013年的8月6日至29日期间分别与村民卓文华、郑海文、郑亚倍、王爱珠、黄玉花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上述村民的坡地或水田堆放片石，租赁期限二年，租赁期满后，建峰服务部负责修复土地后归还给村民种植农作物。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建峰服务部先后向上述村民支付租金共计152100元及土地恢复保证金3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83100元。2013年8月9日，建峰服务部向026指挥部出具《保证书》，内容为：1.我单位指定贵部倒渣范围涉及的土地租金、复耕问题等与农户相关的纠纷由我单位全部承担，为此，愿意由部队扣留我单位1.5万方碎石款在部队作保证金；如撤场后，无上述纠纷此款应在一个月内退回我单位；2.在部队保证变压器供电、没有部队认为短路、掩埋我单位碎石机器，并没有台风雨天气影响的前提下，我单位绝对保证在2013年8月15日前生产碎石；3.我单位同意与026指挥部同期撤场。期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碎石加工合同过程中，因涉及到环境污染等问题被当地村民上访投诉至当地相关行政门及国家环保部门，当地政府、检察院等多家部门均参与了调查协调。直至2015年4月，026指挥部在接到国家环保部和第二炮兵营房部的通知后才要求建峰服务部拆除设备，撤离碎石场，建峰服务部至此撤出碎石场。原告撤离碎石场后，至本案审理期间，026指挥部仍继续使用上述从村民处租赁的土地用于堆放石块。此外，026指挥部于2014年8月26日向外采购了一批橡胶成套设备用于洗石筛分，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向保亭保城初发建材商行分店、保亭什玲初发建行商行采购一批碎石等材料。另查明，建峰服务部加工的碎石均由026指挥部自行从碎石场运输至拌合站料场。期间，026指挥部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96518部队一分户(026指挥部下属的项目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建峰服务部支付碎石款项，其中2014年12月16日分别支付109602.9元、12726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136292.1元，2015年2月2日支付112773.9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485928.9元。此外，建峰服务部撤场时，碎石场上还堆放着其加工的碎石，但本案在鉴定过程中提取的碎石，并非该碎石场上的碎石。026指挥部辩称系其自行将碎石挪放至此，且该挪放行为已通知第三人陈强，陈强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建峰服务部对026指挥部主张的车辆运输共计2070车次无异议，但对运输费用计算方法有异议，认为应按每车3元/公里计算，而碎石场至拌合站料场距离仅为1公里，因此运输费用应共计6210元(2070次×3元)。026指挥部则认为其已支付碎石款共计640261.8元，并确认其主张的运输费用应按3升/车，7.3元/升计算，运输费用应为45333元(2070次×3升×7.3元)，此外还有装载油料费、推土机油费、推土机台班费等共计154076.5元。双方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方法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建峰服务部和026指挥部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026工程碎石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现有的片石应否归建峰服务部所有；2.026指挥部是否拖欠建峰服务部碎石款、应否补偿土地租金；3.建峰服务部应否向026指挥部支付电费、运输费及机械装载费、不合格碎石折算费、安装洗石筛分系统购买的设备费及清洗费、外购碎石差价费等；4.026指挥部应否扣留1.5万方碎石款即450000元作为保证金。一、关于现有的片石应否归建峰服务部所有的问题。涉案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片石生产后026指挥部除自用外均提供并运送到建峰服务部的碎石场。从该约定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合同并非包工包料合同，即加工的原材料由026指挥部提供，建峰服务部仅负责加工部分。而且该条款也只约定026指挥部提供片石并运送到碎石场，并未约定将片石赠送给建峰服务部或归建峰服务部所有。故建峰服务部主张该片石归其所有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026指挥部是否拖欠建峰服务部碎石款、应否补偿土地租金的问题。经双方确认，建峰服务部共向026指挥部提供了26915m3的碎石，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碎石单价30元／m3，即026指挥部应向建峰服务部支付加工费共计807450元（26915m3×30元）。根据现有证据，026指挥部已向建峰服务部支付了共计485928.9元，则026指挥部尚欠的碎石款应为321521.1元（807480元-485928.9元）。故建峰服务部要求026指挥部支付尚欠碎石款367945元，该院予以支持321521.1元。026指挥部辩称其已支付了640261.8元，但未向该院提交已付款项的相关凭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026指挥部应否补偿建峰服务部土地租金的问题。建峰服务部于2013年8月9日出具《保证书》，保证“涉及的土地租金、复耕问题等与农户相关的纠纷由我单位全部承担”。此外，建峰服务部与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在2013年8月6日至29日期间，即其在作出保证后仍继续与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建峰服务部作出的上述保证意见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建峰服务部主张026指挥部补偿土地租金18310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建峰服务部辩称，其作出的《保证书》系受026指挥部胁迫所签，但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建峰服务部应否向026指挥部支付电费、运输费及机械装载费、不合格碎石折算费、安装洗石筛分系统购买的设备费及清洗费、外购碎石差价费等的问题。关于电费、运输费及机械装载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产生的电费由建峰服务部负责支付，碎石成品由建峰服务部组织车辆运输。现建峰服务部对双方结算电费为54503.28元的事实无异议，故026指挥部主张建峰服务部支付电费54503.28元的诉求予以支持。026指挥部主张建峰服务部应向其支付运输费与机械装载费154076.5元，但建峰服务部仅认可运输费用6210元。因此在026指挥部没有向该院提交该笔费用的计算依据，亦未向该院提交其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的相关凭证的情况下，该院仅支持其该主张中的6210元。026指挥部可在证据明确后另行主张或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关于不合格碎石折算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建峰服务部提供的碎石质量不合格或达不到026指挥部使用要求的，026指挥部有权拒绝验收。现026指挥部对建峰服务部提供的26915立方米的碎石均予以验收，并实际使用到涉案工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直至本案诉讼期间，026指挥部均未向建峰服务部提出质量问题，因此，026指挥部验收的26915m3涉案碎石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的碎石。虽026指挥部坚持对现有的碎石进行质量鉴定，但鉴定现场提取的碎石并非建峰服务部退场时堆放碎石的场地，026指挥部辩称系其将建峰服务部加工的碎石挪放至此，并经第三人陈强同意，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这一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即鉴定报告虽鉴定出碎石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无法确认该鉴定的碎石系建峰服务部所加工，026指挥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而言，鉴定结论仅认定“碎石”质量不满足供需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未认定“碎石”的使用造成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026指挥部在使用过程中，亦未对使用的碎石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提出异议。综上，026指挥部以不合格碎石主张建峰服务部支付碎石折算费208324.5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装洗石筛分系统购买的设备费及清洗费。026指挥部采购该设备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期间并未对建峰服务部加工的碎石提出质量问题，且直至建峰服务部2015年退场，亦未提出质量问题或向建峰服务部主张该笔费用，且026指挥部在本案诉讼期间，仍在使用该设备，因此其购买该设备是否用于筛洗建峰服务部加工的碎石，无事实依据。故026指挥部主张建峰服务部支付该笔费用共计11000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碎石差价费。026指挥部认为，其外购碎石系因建峰服务部未能按约提供碎石才导致产生该笔损失，因此建峰服务部应承担支付差价的责任，按单价100元／m3计算，减去合同约定的单价30元／m3，差价是70元／m3，因此建峰服务部应向026指挥部支付外购碎石差价114555元。但026指挥部外购碎石的时间为2015年7月至8月期间，该期间建峰服务部已撤场，撤场原因系因涉案工程造成环境污染，被相关行政部门及026指挥部上级部门强制停止生产，且建峰服务部系按照026指挥部要求停止加工碎石并拆除设备撤场，因此停产加工碎石的责任不应由建峰服务部承担，建峰服务部对涉案合同的终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026指挥部主张的差价款系包括原材料片石的价格，但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仅为加工价，并不包括原材料片石的价格，现026指挥部即不认可片石归建峰服务部所有又要求建峰服务部支付片石价格，明显自相矛盾。因此026指挥部以建峰服务部未按约提供碎石为由主张建峰服务部支付外购碎石差价款的诉求，即无事实依据，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026指挥部应否扣留1.5万方碎石款即450000元作为保证金的问题。建峰服务部出具的保证书明确表示，建峰服务部愿意由部队扣留1.5万方碎石款作为保证金，如撤场后，无土地租赁纠纷此款应在一个月内退回。现建峰服务部已于2015年4月份退场，且其已按约向村民支付了土地租金，其与村民之间并无租赁土地纠纷问题，因此026部队应按约定于撤场后一个月内退回该碎石款。现026指挥部主张扣留，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村民就该租赁土地存在纠纷，且026指挥部在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在建峰服务部撤场后，仍自行使用该租赁地，即此时租赁地的实际使用人为026指挥部，因此026指挥部依据建峰服务部出具的保证书，要求扣留1.5万方碎石款作为保证金无理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支付尚欠碎石款321521.1元；二、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支付电费54503.28元及运输费6210元；三、驳回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10.45元由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负担3878.0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负担5432.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11.5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负担6904.86元，由昌江石碌建峰吊装服务部负担406.71元。 二审中，上诉人026指挥部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申请对运输车、装载车、推土机油料费、台班费（机械损耗费）进行评估鉴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026指挥部主张的车辆运输车次2070车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装载车、推土机系由上诉人提供这一事实有异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为碎石的运输提供了装载车、推土机，故对其关于装载车、推土机的油料及台班费的损失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运输车油费及台班费的问题，双方仅在《026工程碎石加工合同》中约定碎石单价30元/立方米（含发票税金和运费），未约定运费的具体计算方式以及应计算台班费。虽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运输主体变更为上诉人，但对台班费及运费的计算方式亦未作出补充约定。据此，一审结合碎石加工地至施工场地的路程及油料价格，参照被上诉人自认的运费金额，酌情认定运输费3元/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且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输费以及装载车、推土机油料费、台班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碎石折算费、外购碎石差价、洗石筛分系统设备费、碎石清洗费；三、上诉人是否可继续扣留被上诉人的1.5万立方碎石；四、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碎石款321521.1元。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输费以及装载车、推土机油料费、台班费的问题。如前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输费6210元（2070车×3元/车=62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碎石的运输提供了装载车、推土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诉讼不利后果，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装载车、推土机的油料费及台班费，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外购碎石差价、碎石折算费、洗石筛分系统设备费、碎石清洗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期交付碎石，其为了赶工期，从市场上购入碎石，故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碎石差价款114555元。因上诉人提供的外购碎石发票期间为2015年7月至8月间，而《026工程碎石加工合同》已于2015年3月解除，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撤场，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期交付碎石给其造成损失。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加工的碎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为此购买了洗石筛分系统设备费，故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碎石折算费208324.5元、洗石筛分系统设备费55454元、碎石清洗费54546元。根据《026工程碎石加工合同》第2条“质量不合格或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验收”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6915立方米的碎石均已验收并实际使用，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将碎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被上诉人，故应视为碎石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碎石折算费、洗石筛分系统设备费、碎石清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可继续扣留被上诉人的1.5万立方碎石款的问题。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主张因与村民的纠纷尚未解决，故应继续扣留被上诉人关于土地租金、复耕问题的保证金1.5万立方碎石款。本院认为，根据《保证书》载明的内容“愿意由部队扣留我单位1.5万立方碎石款作保证金；如撤场后，无上述纠纷此款应在一个月内退回我单位”，无土地租金及复耕问题，1.5万立方碎石款应在被上诉人撤场后的一个月退回。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撤场至二审询问时已达4年之久，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欠付合同履行期间的土地租金及因土地复耕问题与村民产生纠纷，故其主张继续扣留被上诉人的1.5万立方碎石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碎石款321521.1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已供应的碎石总方量26915立方米（不包括扣留的1.5万立方碎石）、单价30元/立方米无异议，即对碎石加工总款807450元无异议。上诉人虽在一审中主张已付款640261.8元，但仅提供485928.9元的付款凭证，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碎石款485928.9元，尚欠被上诉人碎石款32152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3.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026工程指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杰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陈玫伊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