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7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成杰，男，1971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金美盛达机电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息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成杰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成杰及其辩护人路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徐成杰在本市海淀区温泉镇白家疃村某车棚厕所处，在明知被害人赵某1(女，已满14周岁)精神智力发育有问题的情况下，仍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赵某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徐成杰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徐成杰与无性防卫能力的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成杰定罪处罚。被告人徐成杰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只是对她实施了猥亵行为；其也不知道被害人的智力有问题，是被害人主动找其说玩玩吧，她自己脱了裤子还让其脱衣服，其没有往里插，在阴道上面几公分处射精；被害人还跟其要了200元钱。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控方指控徐成杰犯有强奸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仅有被害人陈述直接证明徐成杰与之发生性关系，但被害人精神智力发育有问题，所陈述的情况是否属实难以确认；证人李某也只是猜测徐成杰应该知道被害人有智力问题，徐某、邹某则证明徐成杰此前不认识被害人，故无法证明徐成杰明知被害人有智力问题。量刑方面，徐成杰系初犯，无前科，年纪较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徐成杰在本市海淀区温泉镇白家疃村某车棚厕所内，在明知被害人赵某1(女，已满14周岁)精神智力发育有问题的情况下，仍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赵某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当晚，赵某1的父亲报警，民警到吉祥超市门前对被告人徐成杰进行传唤。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徐成杰于2018年12月28日前的供述及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明其曾供认12月12日19时10分左右，其从吉祥超市出来，在门口遇见一个小女孩，穿的非常少，跟其要两元钱买吃的，其说没有钱，小女孩就说给她两元钱可以玩玩，其理解的玩玩就是性交，其觉得她很可怜就给了两元钱。小女孩跟着其走到暂住地屋后的车棚里，其说住在车棚南侧的院子里，小女孩问家中是否有人，其说没有人，旁边有住户,小女孩就说别回家了，其说那就在公共厕所的过道里吧。说完，其领着小女孩走到男厕与女厕的隔墙外停下来，其转过身，小女孩将她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其也将裤子脱到膝盖处。二人面对面站着，其半蹲着双手抱着她的臀部将生殖器插入阴道内，期间还用左手搂着小女孩的臀部，用右手隔着衣服摸了她左侧乳房几下，摸完又用手搂住她的臀部继续抽插，抽插了2分钟左右就射精了。其穿上裤子和小女孩说回家做饭了，她自己穿着裤子离开了。21时左右，小女孩带着一名男子到其家中，男子说其强奸了他的女儿并报了警。其见过小女孩一两次，但不认识，不清楚她智力不正常，但在交流过程中感觉有点缺心眼。徐成杰辨认白家疃村一车棚公厕旁就是作案地点。被告人徐成杰于2019年1月14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其给了小女孩两块钱后，超市老板出来了，问小女孩又向其要东西，其笑了笑没说话，老板说小女孩好吃，老是跟别人要东西，有神经病。其就往胡同走，小女孩在后面一直跟着，往胡同拐的时候其发现她跟着，问她为什么，她说玩，其没在意就接着往里走。走到其住的房子，小女孩问家里有人吗，其说家里没人但隔壁有一家，她就说不进家了。小女孩走在前面，让其跟着，她走到车棚处停了下来，转过来把裤子脱了，又把其的上衣撩起来一下，然后把自己手放下来。其脱了自己的裤子，面对面抱着她的屁股，用生殖器插她的生殖器，但是她个子太矮了没插进去，其的生殖器刚挨着她的生殖器就射精了。二人各自穿好衣服准备走，小女孩让给她钱买衣服，其回家找了200块钱给她，她还说下次再跟其玩就不要钱了。9点多的时候，她领着父亲到其家中，她父亲说其强奸她女儿，打了其一顿。其在村子里住了5年多，换了3次房，但都在附近，和村里人面熟，最多见过小女孩2次，之前没说过话；听村里人议论过她，隔壁老乡还说过这孩子老问别人要东西。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2日21时左右，其在吉祥超市门外玩，一名男子从超市出来后叫其，其没有理他，那名男子便把其拉到旁边厕所的过道里，开始脱其裤子，把其裤子脱到膝盖位置后又脱了他自己的裤子。然后，面对面抱住其，把他尿尿的部位插到其尿尿的部位来回动。过了一会儿他就穿上裤子走了，其看他进到旁边一间屋子后就回家了。父亲回家后，其说了这件事，父亲叫其带着他去找那名男子，其带着父亲找到了那个人。其不让他脱其的裤子，也喊了救命，但没有他力气大。赵某1辨认出徐成杰就是在车棚公厕旁对其进行强奸的男子。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22时30分左右回到家，女儿说一个男子在吉祥超市把她拽到白家疃村的一个车棚里，脱了她的裤子，把生殖器插到她尿尿的地方里连续晃动了好几下。因为女儿有一些智障，有过被人强奸的情况，所以其看她的裤子有一大片是湿的，就问她知不知道那个男的。女儿说不认识，但知道住在哪里，其就让女儿带着去找那个男的。女儿带着其去了那个男的家里，床上躺着一个人，女儿说是他，其就上前和那个男的理论，但对方不承认，趁其不注意还要跑，其就赶紧抓住他，之后就报了警。女儿一般都在吉祥超市门口玩，她智力低下，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情况。女儿语言和智力都有欠缺，没有上过学。赵某2于2019年5月8日的证言，证明到了那个男的家里后，其和那个男的理论，他不承认强奸其女儿，其就跟他撕扯在一起，对方打了其面部一拳。其说不承认就报警了，那个男的从床上下来趁其不注意跑出去了，其赶紧拽住他，之后就报了警。那个男的一直跟其在撕扯，想挣脱开逃走，后来撕扯到了吉祥超市门前，过了一会警察到了现场，那个男的还是不承认，警察带着他去了女儿说的现场，最后大家一起去了派出所。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赵某1，她经常在超市门口玩。村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她平时自己在外面玩，有时候冬天的时候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外面玩，有时候来超市买东西，她不认识钱，买东西的时候找她钱她就要，不找她钱也不知道要，傻乎乎的，村里住的很多人都知道她智力有问题。照片中的男子时不时来超市买东西，住在超市后面的胡同里。其在村里住了三年，他在其之前就来村里住了，应该知道小女孩智力有问题，因为大家在村里都知道小女孩智力有问题，但其没看见小女孩之前跟他有过接触，当天也没看见他俩说话。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成杰是老乡，租住在一个院子内，和他住隔壁屋。其见过那个小女孩，但不认识没有说过话，下班回家时经常见到小女孩一个人在吉祥超市门前玩。大概10月份有点冷的时候就经常见到那个小女孩，她在村里住了多久不清楚。邻居们在吉祥超市门前偶尔也聊起过那个小女孩，感觉她挺可怜的，没有家长管，其觉得她可能有点缺心眼。其和徐成杰没有聊过那个女孩。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成杰是老乡，租住在一个院子内，住隔壁屋。其一般七八点钟下班，下班后经常见到小女孩一个人在吉祥超市门前玩，有时候晚上特别晚了还在门口玩，其不清楚小女孩在村里住了多久。其不知道小女孩智力有问题或者有其他疾病，感觉她挺可怜的，没有家长管，觉得可能她有点傻。其和徐成杰没有聊过那个小女孩。7.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从徐成杰的生殖器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成杰、赵某1的DNA分型；赵某1左胸、右胸粘取物及黑色裤子擦拭物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徐成杰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86×1019。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从赵某1、徐成杰处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9.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赵某1临床诊断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3日出具鉴定，赵某1的年龄应在符合14周岁8个月（±6个月）。11.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12月12日19时41分左右，赵某1在吉祥超市门口走动，徐成杰出来超市，赵某1跟在后面走进超市右侧的胡同。12.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民警接报警后于2018年12月12日23时许赶到现场，在吉祥超市门前见到了徐成杰，起初徐成杰拒不承认，后民警带其到案发地点开展工作，并于12月13日3时许依法传唤徐成杰接受审查。14.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徐成杰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徐成杰对其在预审阶段的供述提出异议，承认供述是其说的，但辩称因为不懂法律，而且被对方打了一顿有报复心理才作出上述供述，其并没有插进去;对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并没有拉拽或威胁被害人；对赵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赵某2在屋里和吉祥超市门前都打了其；供认其经常去吉祥超市买东西，一般是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其辩护人对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称被害人对于是否呼救的解释存在疑点，故其所陈述的反抗与事实不符；对证人赵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赵某2证言内容系被害人转述，而被害人精神智力存在问题，故赵某2证言所述情况是否真实准确存疑；不认可李某、徐某、邹某证言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徐成杰知道被害人有智力问题。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徐成杰及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法庭将在下文中同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一并加以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成杰明知被害人精神智力发育有问题，仍与无性防卫能力的未成年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成杰犯有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就徐成杰是否明知被害人精神智力发育存在问题的辩解。徐某、邹某均证实被害人经常在吉祥超市门口玩，可以从被害人的行为中感觉她缺心眼，证人李某亦证实村里很多人知道被害人智力有问题，有时在吉祥超市买东西；被告人亦供认之前见过被害人两三次，也听村里人议论过被害人，案发当日交流时也感觉小女孩缺心眼；结合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呆傻面容，足见从外貌上可以推断出被害人区别于正常同龄人；而被告人当日与被害人有反复的言语交流和肢体接触，期间能感知被害人智力异常也符合一般人的判断能力。故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应当知道被害人精神智力发育有问题，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知道被害人存在智力障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就徐成杰是否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鉴于强奸案件证据的特殊性，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能够直接证明案发过程，而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徐成杰在2018年12月28日之前所作的供述，就徐成杰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从被害人胸部粘取物中检测到徐成杰的DNA，该鉴定意见亦与徐成杰在2018年12月28日之前关于用手摸被害人胸部的供述内容相吻合；而且，徐成杰认可2018年12月28日之前的供述是其所述，此后虽然推翻供述，但经多次讯问始终对此前为何作对自己的不利供述无合理解释；相反，虽然赵某1智力发育有问题，但对于生殖器是否插入其尿尿的地方这一简单事实有基本的判断能力，符合其智力发育水平，因此综合判断被告人在2019年1月前后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法庭认为，被告人徐成杰在2019年1月前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更为真实，可予采信，一致证明徐成杰实施了将生殖器插入到被害人阴道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徐成杰在明知被害人智力发育迟滞的情况下仍与其实施性行为，其行为已具备了强奸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且系犯罪既遂。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方面，被告人徐成杰针对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更应从严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成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晓颖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凯文书 记 员  计莉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