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2833号原告：孟某某，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某某，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法定代表人：冯东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某某诉被告韩某某、被告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丽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秋英、周玉彪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孟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韩某某及被告新建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韩某某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872854元；2、判令被告韩某某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新建总公司对上述第1、2项欠款与被告韩某某一起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光谷悦城一期工程”是湖北余家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一路与高新二路交汇处住宅项目。被告韩某某借用被告新建总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了该工程后将其中的脚手架施工作业分包了原告孟某某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了《“光谷悦城项目”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孟某某承包施工该工程除支模架以外的所有外脚手架工程，并且按照不同的楼层和施工部位分别约定了施工单价，还约定了原告孟某某为工程提供内架（模板支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甲方需要另行支付费用。原告孟某某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和材料进场施工，完成了全部施工作业，但被告韩某某一直以内架使用的钢管扣件未约定价格为由拒绝与原告孟某某办理结算手续。在原告孟某某的再三催促下，被告韩某某于2018年1月30日安排其项目经理和工程师对原告孟某某的外脚手架工程量和价款予以了确认，但对于内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费用和因甲方原因造成的材料损失费用仍然拒绝结算。按照原告孟某某根据合同约定和市场价格计算的工程价款，被告韩某某共应向原告孟某某支付工程款2530454元，但到起诉之日，被告韩某某只向原告孟某某支付了1657600元，尚欠工程院872854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孟某某认为，被告新建总公司出借资质给被告韩某某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与被告韩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为保护合法权益，现原告孟某某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韩某某辩称：一、被告韩某某是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韩某某与原告孟某某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光谷悦城项目”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是代表被告新建总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该合同已经结算完毕，款项已经付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孟某某的诉讼请求。二、签订合同后原告孟某某就进场了，完工时间需要查看工程施工日志或监理日志才能确定，结算时间是2018年1月30日，是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戴幼元）负责与原告孟某某进行的结算，结算的金额是1710274元，是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部向原告孟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1757254元；当时结算之后原告孟某某以工程亏损等理由多次到项目部扯皮，鉴于与原告孟某某之间有一定亲戚关系（原告孟某某是被告韩某某的侄女婿），被告韩某某就另外补偿原告孟某某40000元并办理了工程最终结算结清的手续。三、合同单价包含内脚手架应支付的费用，合同第五条劳务承包单价及工作内容就是整个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的价款约定，不存在内脚手架和外脚手架之分，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按面积计算价款。整个合同对应的脚手架的施工内容都是原告孟某某施工的，不存在内脚手架和外脚手架分别计算价款的情况，内脚手架和外脚手架是一起计算的，就是按照合同第五条来计算。原告孟某某所谓的依据“合同第七条材料设备第7.3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内架（模板支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合同第四条承包范围有约定“本工程施工范围内除支模架（提供内架钢管）以外的所有脚手架工程”，双方在合同内没有约定内架（模板支架）钢管扣件的使用费的支付标准，但实际上该工程所有的内架（模板支架）钢管扣件全部是由原告孟某某提供给被告使用的，原告孟某某是曲解了合同这两条的约定。四、在工程结算时原告孟某某从未提出有脚手架和租赁费用的异议，而且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内脚手架租赁费用的话，原告孟某某应该找发包方签字确认租赁的材料的清单和价格，但是事实上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结算过程中未提出过任何质疑，故双方在合同承包单价中是确认了内脚手架是包含在综合单价里面的。被告新建总公司辩称：一、经核实，被告新建总公司已结清了原告孟某某的劳务分包款，并不差欠原告款项，请法院驳回原告孟某某的诉讼请求。二、2016年4月6日原告孟某某和被告韩某某签订了一份《“光谷悦城项目”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孟某某就进场了，完工时间需要查看工程施工日志或监理日志才能确定，结算时间是2018年1月30日，是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戴幼元）负责与原告孟某某进行的结算，结算的金额是1710274元，是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部向原告孟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了1757254元。三、被告韩某某是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光谷悦城项目”一期工程的施工和管理。被告韩某某是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退休人员，被告韩某某在退休后还在负责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部分项目，能够从事项目管理。经审理查明：被告韩某某系被告新建总公司“光谷悦城项目”一期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3月9日，原告孟某某组织人员进入该项目进行脚手架工程施工。2016年4月6日，被告韩某某（甲方）与原告孟某某（乙方）签订了一份《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揽“光谷悦城项目”主体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工作，承包方式是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承包范围是：除支模架（提供内架钢管）以外的所有脚手架工程（部分为落地架、部分为悬挑架），包括外脚手架搭拆、脚手板的铺、拆、预埋件的预埋、悬挑梁制安、拉绳安拆及洞口、临边等安全维护，塔吊、卸料平台、人货电梯走道、操作平台、安全过道及施工现场的所有脚手架及防护措施的搭拆维护（含正常施工程序内的维护多次）、安全网安装拆除及修整、钢管油漆、架板搭拆，等内容。该合同第五条劳务承包单价及工作内容中约定：5.1、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内容，且施工质量验收合格，工期、安全及文明施工均达到甲方要求，合同劳务承包单价如下：落地架及悬挑脚手架单价：地下室部位按24元/㎡、群楼部份按25元/㎡、28层主楼按40元/㎡、32层主楼按42元/㎡；架空层、屋面花架、机房、不单独进行计算。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中途退场，若乙方强行退场，乙方必须保证人工费用已全额支付给工人，另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40%进行结算，若未支付清工人工资，甲方使用乙方保证金进行支付，若不够支付，甲方采取法律手段进行解决。乙方退场后钢管扣件必须租赁给甲方，甲方按市场价格进行结算。5.2、以上单价均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不因物价跌涨和政策性调整等而作调整；综合单价包括完成分部分项工程施工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人工费用、所有辅材费用、安全文明施工所需的辅助用工、零星用工费用和劳动安全保护、季节性施工措施、赶工措施、作业人员的社会保险、劳保防护用品等所需费用。……5.4、现场用电：甲方只负责将电源引至三级配电箱处（含三级配电箱），施工用碘钨灯、线缆等均由乙方提供，费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乙方承包范围内用器具的维护、检修、配件等费用由乙方负责。该合同第七条材料设备中约定：……7.3、乙方向甲方提供内架（模板支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详细见5.4）除上述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机具外，其余分包工程所需材料设备机具均由乙方自己供应。其三级配电箱、电缆等施工临时用电设备必须符合《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标准的要求。7.4、甲方提供的材料，乙方必须按甲方项目部要求保管好，施工过程中严禁浪费材料，如经发现，则罚款500元/次，并赔偿浪费的材料成本费，直接从乙方的劳务结算款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无条件接受。凡乙方自带设备的维修保养及工器具的损耗、购置与租赁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7月31日，原告孟某某与被告韩某某的物资管理员左建平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钢管扣件损失清单》。该清单上写有：钢管损失共计520米，扣件约为1300个。注明：钢管扫地杆埋地下没拆。2017年12月份，原告孟某某将案涉项目的整个内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后退场。2018年1月30日，原告孟某某与被告韩某某的现场负责人代幼元（真名为戴幼元）共同确认了原告孟某某在光谷悦城脚手架工程的工程量并共同确认工程款为1710274元。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光谷悦城脚手架工程工程量》下方有手写“外架超期两个月……”等内容，但没有签章、日期。被告方对此工程量清单下方手写的内容有异议。在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韩某某以借支单的形式向原告孟某某支付了1757254元。其中2018年2月9日的金额为61000元的借支单上借支事由处写有“劳务工资最后结算款。已结清”；2018年6月14日的金额为40000元的借支单上核准处写有“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并由“代幼元”签名。原告孟某某对这两张借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2018年2月9日的借支单只针对工人的劳务工资，而对2018年6月14日的借支单上“代幼元”手写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并不认可，原告孟某某从来没有承认原、被告之间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告方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脚手架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付钱款及这两张借支单上记载的内容，表明原、被告双方之前的工程款已结算清楚。因对于是否结清工程款及赔偿钢管扣件损失的问题有分歧，故原告孟某某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1、原、被告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在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工程中提供内架钢管是属于原告孟某某的承包范围，外架的材料、人工及内架的材料都属于原告孟某某承包的范围。2、原告孟某某提出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中没有约定提供内架的单价费用，称其签合同时没有仔细看该合同内容，其在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毕后一直与被告方商谈提供内架的费用，但一直没有谈好，故起诉到法院。被告方提出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单价包干就包含了内架的费用。二、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了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其提供模板支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顶托的租赁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以使用时间为鉴定基准日）的工程造价为737783.52元；2、对原告在项目中损失的钢管、扣件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以2016年7月31日为鉴定基准日）的工程造价为12090元。原告孟某某为此支付了鉴定费9720元。原告孟某某对前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方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因案涉合同第5.4条、第7.4条、第7.3条清楚约定了原告租赁钢管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第5条约定了综合单价包干就不应另行计算原告所称的钢管租赁费用，且双方在工程完工后进行了结算并在2018年2月9日就付款完毕，被告方在双方结算后因原告方称做亏损了而鉴于双方的亲戚关系就又在2018年6月14日向原告方支付了40000元作为补偿，故第1个鉴定意见租赁费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方愿意承担原告孟某某在案涉项目中损失的钢管、扣件费用，愿意根据鉴定结论向原告孟某某支付损失的钢管、扣件的费用12090元。三、原告孟某某称：1、其在案涉工程中共有两笔费用，一笔是工人的劳务工资费用，一笔是材料费用，材料费用就是在项目中使用的钢管、扣件、顶托的租赁费用；2、被告方并未对原告孟某某支付使用钢管、扣件、顶托的租赁费用，双方对于由谁承担租赁费用有争议，所以双方就没有对这笔费用进行结算；3、2018年1月30日的结算是针对案涉项目中外脚手架的结算；4、其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方支付的是两笔钱，第一笔钱是其向被告方提供内架钢管、顶托而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租赁使用费737783.52元（主张此笔费用的依据是案涉合同第5.5.1条的最后一句话及第7.3条第一段话，金额是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的金额），第二笔钱是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的钢管、扣件材料损失的费用12090元（主张此笔费用的依据是《钢管扣件损失清单》，金额是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的金额）。原告孟某某起诉时自行估算了前述两笔费用的金额是872854元，现在鉴定后这两笔费用之和比其起诉时诉求的金额要少，但其变更诉求，同时也同意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这两笔费用的金额。以上事实，有《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钢管扣件损失清单》、《光谷悦城脚手架工程工程量》、借支单、付款凭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发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脚手架工程属于建筑施工，原告孟某某作为自然人没有进行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则被告韩某某作为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原告孟某某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完工，原告孟某某依法有权请求被告方参照这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被告韩某某系被告新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则依法由被告新建总公司承担被告韩某某的履职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承包范围、第7.3条第一段第一句话[乙方向甲方提供内架（模板支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双方当事人庭审时确认的承包范围及原告孟某某实际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内容，本院可以确认原告孟某某在案涉脚手架工程中的承包范围为：提供外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材料及外脚手架的人工、提供内脚手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材料。原告方提供内脚手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材料的费用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第7.3条的约定、第5.4条、第7.4条最后一句话的约定，可知在原告方向被告方提供内脚手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时，被告方需向原告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是“负责将电源引至三级配电箱处（含三级配电箱）”、“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机具”，其余分包工程所需材料设备机具的费用要么包含在综合单价中，要么由原告方自己供应并负责费用，故原告孟某某要求被告方支付其提供内脚手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材料的租赁费用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孟某某称根据案涉合同第5.1条的最后一句话及第7.3条第一段话被告方应向其支付提供内脚手架所使用的钢管扣件材料的租赁费用的意见，因案涉合同第5.1条的最后一句话（乙方退场后钢管扣件必须租赁给甲方，甲方按市场价格进行结算）是接在该条最后一段第一句话（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中途退场，若乙方强行退场，乙方必须保证人工费用已全额支付给工人，另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40%进行结算，若未支付清工人工资，甲方使用乙方保证金进行支付，若不够支付，甲方采取法律手段进行解决）后面的，结合此条、此段上下文及第5.2条的约定来看，此段最后一句话应该是针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中途退场的情形时对原告方在现场的材料使用及使用费用承担的约定，而不具有在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正常施工完毕的情形下需单独就钢管扣件租赁给被告方并由被告方按市场价格结算租赁费用的意思内容，且案涉合同第5.1条的最后一句话直接的字面意思的情形亦与原告孟某某是在2017年12月份将案涉项目的整个内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后退场的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孟某某称其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就在合同上签字、一直在与被告方商谈提供内架的费用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孟某某要求被告方支付在案涉项目中损失的钢管、扣件费用的诉求，因损失属实，被告方亦愿意承担此损失，故本院对此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及责任承担主体，本院确认被告新建总公司应向原告孟某某赔付钢管、扣件的损失12090元。对于原告孟某某要求被告方支付欠款利息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孟某某赔付12090元；二、驳回原告孟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0元、鉴定费9720元，共计21800元，由原告孟某某承担10900元，由被告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900元（此款原告孟某某已预交，被告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孟某某直接支付1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蔡丽红人民陪审员  周玉彪人民陪审员  王秋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