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龙溪路**。负责人：李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锦军，曾用名李军，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现在云南省大理监狱八监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严锦军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在云南省大理监狱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苏润梅及被上诉人严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严锦军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欠款总额12743.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并按月计算复利及判令严锦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律师费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严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锦军仅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后期利息错误。严锦军在2016年8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并消费后，透支9975.86元一直未予偿还，其信用卡历史交易查询统计显示从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4月3日止产生利息1259.56元、违约金1508.1元，即截止2017年4月3日总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12743.52元。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果乙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之前全额还款的，不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已偿还部分计收自透支记账日至还款日的利息，未偿还部分自透支记账日持续计息，至偿还全部欠款为止；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本案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在合理催收后已经免除严锦军自2017年4月4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但截止起诉之日严锦军仍然未能清偿前期总欠款，按照双方“按月计收复利”的约定，后期利息计算的基数应当包括透支本金、前期结算的利息及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严锦军主张按照截止2017年4月3日结算的前期本金、利息、违约金总数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的律师费调整至1000元毫无法律依据。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与严锦军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五条第5项中已明确约定，严锦军应当承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合法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于2018年9月28日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协议书》，约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委托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的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为4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了该费用，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开具了43个案件共计17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已向法院提交了《民事委托协议书》、代理费发票，委托的律师也参与了本案的审理，且4000元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第五条第（一）项2.（1）款的规定“涉及财产10万元以下部分收费比例为5%，收费额不足5000元的每件按5000元收取”，属于合理、已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正当，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已经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支出4000元代理费合理、合法、真实的情况下以“主张费用过高”为由“酌情”调整为10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严锦军辩称，欠款是事实，但是因严锦军现处于服刑期间不具备偿还能力，恳请对2018年9月19日后的利息进行减免，案涉的款项待其服刑期满后进行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锦军立即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信用卡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人民币）12743.52元，以及从2018年9月18日起截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滞纳金（利息按透支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最低10元。具体以还清款项之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资产风险管理系统生成的欠款数据为准)；2、判令严锦军承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严锦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由严锦军承担律师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严锦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并提交了工作证明等申请材料，申请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信用卡。其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申请表》上载明的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对信用卡的使用、利息及费用（包括透支利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等）、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严锦军办理了卡尾号为7637（主卡）及卡尾号为5491（副卡）的个人信用卡，卡信用额度为10000元，2011年8月9日，严锦军激活信用卡，后陆续使用信用卡。截止2016年3月26日，严锦军办理的上述信用卡均在正常还款。2016年3月8日，严锦军因涉嫌犯罪被捕，后其严锦军的上述信用卡还由严锦军的朋友使用过，并在2016年8月7日发生过最后一次还款5072.5元。2016年12月20日，严锦军被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被送至云南省大理监狱服刑，刑期至2021年3月7日。截至2018年9月18日，严锦军使用的上述信用卡发生逾期未还的借款本金为9975.86元，截止2017年4月3日产生的利息为1259.56元，滞纳金（违约金）1508.1元。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多次找严锦军催还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委托律师费用4000元。审理中，严锦军表示知晓在其被捕后其信用卡被其朋友用卡及还钱的事实，亦认可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则表示，主张的利息可从2018年9月18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进行计算，不再主张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严锦军作为信用卡申请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填写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申请表，该申请表中已明确载明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依严锦军申请为严锦军办理信用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严锦军开卡后，使用该卡消费并还款，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后严锦军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发生超期未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资产风险管理系统记录截图及交易明细表显示，截至2018年9月18日，严锦军使用的信用卡逾期未还的借款本金为9975.86元，截止2017年4月3日产生的利息1259.56元，滞纳金（违约金）1508.1元，故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要求严锦军归还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信用卡欠款12743.52元(含未偿还本金9975.86元及截止2017年4月3日的利息1259.56元，滞纳金（违约金）1508.1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要求严锦军支付欠款12743.52元从2018年9月18日起截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放弃滞纳金主张，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系按信用卡领用合约以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之和再计算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规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的从2018年9月18日起截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应以严锦军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的由严锦军承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提交了律师费用依据，信用卡领用合约中也就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过约定，但依本案严锦军违约事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费用明显过高，酌情确定由严锦军承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律师费用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严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归还卡尾号为7637（主卡）及卡尾号为5491（副卡）的信用卡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信用卡欠款本金9975.86元、利息1259.56元、违约金1508.1元，合计12743.52元，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欠款本金9975.86元从2018年9月18日起截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判令严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律师费用1000元。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122元，由严锦军承担。二审中，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关于按月计算复利的上诉主张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自愿放弃要求按月计算复利的上诉主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民事委托协议书》一份，欲与一审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提交由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72000元增值税发票印证，证实本案4000元律师费包含在总费用172000元中。被上诉人严锦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应按照前期结算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总数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及律师费400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严锦军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人民币信用卡（个人卡）金卡及普卡领用合约》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严锦军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未按约足额偿还透支的本金，由此而产生相应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属严锦军因其自身违约行为所致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二审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透支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前期结算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之和，但在双方的领用合约中并无透支利息应以前期结算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基数进行计算的约定内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双方对上述计算基数另行约定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信用卡欠款本金9975.86元、利息1259.56元、违约金1508.1元，合计12743.52元，并认定严锦军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8年9月18日不当，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9月19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与严锦军签订的领用合约中，明确约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严锦军承担，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提供的《民事委托协议书》及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客观上支出了律师费4000元，且委托律师也实际参加了本案诉讼，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要求严锦军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严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归还卡尾号为7637（主卡）及卡尾号为5491（副卡）的信用卡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信用卡欠款本金9975.86元、利息1259.56元、违约金1508.1元，合计12743.52元，并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欠款本金9975.86元从2018年9月19日起截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严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支付律师费用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122元，由被上诉人严锦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支行负担50元，被上诉人严锦军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