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雨虎，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梦，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济川东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莹，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雨虎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雨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4月，上诉人袁雨虎在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被拆迁，同月城投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袁雨虎。交付后，城投公司从未主张袁雨虎占用案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在本案诉讼前城投公司也未主张房屋是借给袁雨虎的，2014年1月21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南街道办）信访答复意见书、海陵区信访局通知书，均记载“（袁雨虎）2013年4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1月28日，在袁雨虎占用案涉房屋4年后，泰州中院调解中，城投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袁雨虎835万元，并按拆迁市场价每平方米5600元，卖5套给袁雨虎，在此情况下，城投公司不仅没有要求袁雨虎返还占用的案涉房屋，相反还约定双方再无争议，上述两个事实证明袁雨虎占有案涉房屋是双方一致的意思，是合法的，城投公司要求返还房屋违反“双方再无争议”的约定；二、即使上诉人袁雨虎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该事实也不排除袁雨虎存在合法占有的可能，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而已；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袁雨虎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城投公司也未能就其主张的借房举证证明，对此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四、本案未能查明相关法律关系，是泰州市恒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上诉人袁雨虎使用，袁雨虎的相对人是泰州市恒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关权利义务，是不可缺少的案件当事人；五、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有效期限，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房屋权利取得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城投公司作为拆迁人，因为上诉人袁雨虎房屋已拆除，为帮助袁雨虎解决临时住房困难，提供城投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给袁雨虎作为临时过渡使用，案涉房屋并非袁雨虎所称根据2013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给上诉人；三、（2017）苏12行初17号行政调解书中的“再无争议”字样，位于补偿约定的第一条文末，是原被告因袁雨虎位于海陵区房屋被拆除而引发的补偿事宜没有争议，与本案是无关的；四、根据行政调解书的约定，袁雨虎以2010年市场价购买了五套安置房，其住房困难的局面已经解决，城投公司多次通过泰州市恒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要求袁雨虎交还案涉房屋，但袁雨虎拒不返还，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是清楚的，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物权，无奈之下，城投公司通过诉讼要求其返还案涉房屋，但袁雨虎仍捏造事实，拒不配合，企图侵吞国有资产，作为所有权人，城投公司有权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维护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雨虎返还城投公司所有的泰州市海陵区房屋；2、判令袁雨虎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城投公司房屋占用费每月3000元，直至袁雨虎返还诉争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城投公司系泰州市海陵区房屋的所有权人。袁雨虎原在海陵区经营泰州市海陵区清心招待所。2010年7月29日，泰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城投公司发出泰征拆通字[2010]第26号《泰州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批准城投公司对青年路西侧A、B、E地块土地整理项目进行拆迁，拆迁实施单位为恒兴公司等，拆迁期限为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同日，泰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泰拆管[2010]56号《房屋拆迁公告》，载明拆迁人为城投公司。2011年4月26日，城投公司、恒兴公司联合发布《青年路西侧A、B、E地块土地整理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须知》，将拆迁地块分为六个标段进行实施。其中，一标段为青年南路西侧、中子河北侧、南官河东侧、南宝带河南侧，拆迁人城投公司委托恒兴公司实施拆迁，通过抽签确定泰州市精诚房地产估价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拆迁评估。同日，恒兴公司向袁雨虎发出拆迁通知书，告知袁雨虎的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后袁雨虎的房屋被拆除，城投公司提供泰州市海陵区房屋给袁雨虎居住。2015年3月27日，恒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在青年路西侧拆迁工程中，拆卸公司误将袁雨虎的房屋作为已签约交房的房屋拆除，我公司发现后立即予以制止，积极与袁雨虎商谈，并达成初步商谈结果，相关手续正在完善之中。”袁雨虎因房屋拆除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泰中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袁雨虎起诉。袁雨虎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29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5）泰中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陵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袁雨虎申请追加了城南街道办为共同被告，依职权追加了城投公司、恒兴公司为第三人。2017年11月28日，在本院主持下，袁雨虎、海陵区政府、城南街道办、城投公司、恒兴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因袁雨虎原位于海陵区房屋被拆除，城投公司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补偿袁雨虎835万元（含袁雨虎之前的借款），于调解书生效后45日内汇至袁雨虎账户，双方再无争议。二、为妥善解决好袁雨虎本人及其母亲、子女的居住问题，城投公司同意袁雨虎以当时拆迁现场超面积市场价5600元/M2的价格自行出资购5套安置房，济川华庭4号楼402室内（面积98.25平）通江花园8号楼1501室、1601室、1901室、2001室（面积均为139.53M2）。房屋一年内可更名。三、袁雨虎自愿放弃对海陵区政府、城南街道办及泰州市恒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等其他人的诉求。四、袁雨虎不得再就与该房屋拆迁有关的问题再行提起诉讼、包括撤回目前在法院所有上诉或申诉案件，如有违反，则视为袁雨虎对本协议反悔，第一、二条约定内容无效。五、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雨虎负担。六、本调解书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袁雨虎申请对城投公司提供的内容为“今借到青年南路西侧拆迁指挥部东泰花园13幢101室、102室过渡周转房贰套。借房人：袁雨虎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的借条进行鉴定，后城投公司表示借条原件丢失，致未能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袁雨虎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有合法依据。袁雨虎提供城南街道办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上载明袁雨虎户已于2013年4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袁雨虎认为其取得案涉房屋系依据该答复意见书上载明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城投公司否认与袁雨虎间签订有该协议，袁雨虎亦未能提供协议予以佐证，且从（2017）苏12行初17号行政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对于袁雨虎的房屋被拆除，袁雨虎、海陵区政府、城南街道办、城投公司、恒兴公司均一致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对袁雨虎予以补偿，说明就袁雨虎房屋被拆除一事，双方未有过其他补偿方式，故对于袁雨虎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在袁雨虎未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形下，城投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袁雨虎返还其占用的案涉房屋。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袁雨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泰州市海陵区房屋腾空，并将房屋返还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袁雨虎负担（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袁雨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一审中城投公司为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质证袁雨虎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确认城投公司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现袁雨虎又申请本院调取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薄及房产登记内档信息，对此应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袁雨虎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有合法依据，对此应由袁雨虎承担举证责任。袁雨虎提供城南街道办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上载明袁雨虎户已于2013年4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袁雨虎认为其取得案涉房屋系依据该答复意见书上载明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申请本院调取该答复意见书的信访内档登记信息。对此本院认为，袁雨虎在（2015）泰中行初字第00012号案件以及(2017)苏12行初17号案件中，认为城南街道办等单位将其所有的位于海陵区房屋强行拆迁，其房屋被强行拆迁后，没有任何部门出示过合法手续，故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等，在案件审理中将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城南街道办等单位强迫袁雨虎签订空白协议、非法强拆。后袁雨虎与城南街道办、城投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因袁雨虎前述房屋被拆除，城投公司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补偿袁雨虎835万元（含袁雨虎之前的借款），双方再无争议等等。现袁雨虎在获得补偿款后，又以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为依据主张其在2013年4月1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据该协议其取得案涉房屋，袁雨虎的该主张与其在行政案件中主张相矛盾，且从行政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对于袁雨虎的房屋被拆除，袁雨虎、海陵区政府、城南街道办、城投公司、恒兴公司均一致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对袁雨虎予以补偿，说明就袁雨虎房屋被拆除一事，双方未有过其他补偿方式，故对于袁雨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申请调查答复意见书的信访内档登记信息亦不予准许。在袁雨虎未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形下，城投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袁雨虎返还其占用的案涉房屋。另，城投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故袁雨虎所提的诉讼时效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雨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袁雨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