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老三干杂店，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营者：吴得均，女，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昌，西藏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岑，男，汉族，1993年5月26日出生，河南省内乡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利，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系吴得均丈夫，身份证号码：。上诉人老三干杂店因与被上诉人刘岑、原审第三人段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三干杂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昌，被上诉人刘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原审第三人段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三干杂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并驳回刘岑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判老三干杂店向刘岑支付货款82170元的认定，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在该款项中刘岑向其所供货的货款总计为113170元，并非刘岑所称的货款为21217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及的货款为212170元，缺乏基本事实证据的支撑，刘岑无任何证据证明向其提供了一审争议焦点的99000元的货物。二、一审法院认可由刘岑自行所写的记账本复印件的真实性，并将其作为裁判的依据，此认定严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为其所提供的记账本形成的时间是在进入审判程序后，并不是在交易时所形成的。并且上面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因而从此证据的形成时间、来源等方面不足为据。三、刘岑向其所供货的货款总计为113170元，其向刘岑共支付了130000元，余下的16830元，刘岑应向其予以返还。刘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老三干杂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利述称，依法改判并驳回刘岑的诉讼请求，支持老三干杂店的上诉及反诉请求。刘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三干杂店立即支付货款82170元及利息损失8422元，以上共计905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老三干杂店承担。老三干杂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岑向其归还尚未供货的货款168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自2016年年中起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形成一种较为固定的交易习惯，即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定期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自2016年年中起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不间断的向被告供应干辣椒、花生等材料。期间双方形成了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原告所供材料的名称、数量、金额，随后附有被告的经营者吴得均及其丈夫段利的签字确认。其中一张送货单上记载原、被告双方对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供货进行了结算，并注明欠71700元。另，该送货单最上方处由第三人段利书写了“99000元”的字样。另查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30000元。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无异议，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为刘岑本人，买方为老三干杂店。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连续性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代表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30000元货款的事实，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送货清单首页记载的99000元是否为被告所欠的货款以及该99000元的形成原因。对此原告主张该99000元是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期间其向被告供货所产生的货款，其中包含了2016年尚未结清的货款3250元。对此原告提交了其单方面形成的出入账本及送货清单一组，虽然被告对此并未进行确认，但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在履行过程也未进行明确的结算即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无法说清所付款项对应的货物，而该流水单恰恰能够较为真实客观的证实案件基本的事实。根据流水单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自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确实向被告进行了供货，而双方认可的形成于2017年的送货单上附有被告的经营者吴得均的丈夫即本案第三人书写的“99000元”的字样，被告对案涉所有证据上第三人的签字行为均予以追认。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虽然被告及段利对流水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伪造的，但却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第三人对送货单上的“99000元”是其本人书写的内容予以认可但却无法对该内容进行合理解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因此一审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因未对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对案涉全部款项进行整体的结算，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先供货被告定期支付部分款项，被告在送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并针对已付款项标注“付”的字样。案涉送货单上方载明的“99000元”处并未载明“付”的字样，而第三人又认可该字样是由其书写的，第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书写行为带来的后果予以知晓。其辩解“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写这个，想不起来”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在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证据且无法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送货单上载明的99000元属于被告尚未支付的货款。综上双方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后共产生的货款为212150元，其中被告已支付13000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8217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并不存在多支付货款的情形，其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16830元的反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8422元的诉请，一审认为，因双方在实际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对货款的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8217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842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6830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老三干杂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刘岑支付货款82170元；二、驳回刘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老三干杂店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刘岑依自2016年6月29日起与老三干杂店形成的交易习惯向老三干杂店提供农副产品，且有老三干杂店经营者吴得均及其丈夫段利不定期的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老三干杂店与刘岑间的一方供货一方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口头形成的买卖合同。因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交易习惯完全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涉案当事人所主张的诉请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老三干杂店虽主张不仅与刘岑不存在欠付款项还存在多付的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另，在刘岑向老三干杂店提供的供货、送货单及庭审中，段利认可老三干杂店系与吴得均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在本案中，段利应共同承担履行义务之责，但刘岑仅向老三干杂店主张其诉请，本院视为刘岑放弃向段利主张履行义务的权利。综上，老三干杂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老三干杂店已预交），由老三干杂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珍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达  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边巴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