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唐修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印，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刘隆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纪，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平，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国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唐修胜因与被上诉人刘隆富及原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修胜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刘隆富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隆富支付唐修胜因返工维修所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共79471元（其中人工费56765元，材料费22706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以794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赔偿唐修胜工期损失及资金占用费1520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此后费用按年利率6%支付至给付完毕为止）；3.判令刘隆富返还提前占用20%的工程款（216682元）给唐修胜造成的利息损失8614元（自2016年2月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偏颇，没有体现出法律的公平、公正。一、刘隆富在未按《瓦工承包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要求唐修胜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结算单及欠条并不是唐修胜在施工现场对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后出具的，而是刘隆富采取非法聚众上访闹事的方式，逼迫唐修胜在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于芜湖市信访局出具的，刘隆富的该行为属于乘人之危，应当被撤销。一审庭审中，刘隆富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认此后再未到现场进行施工，刘隆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合格交付。一审法院仅凭刘隆富的代理人口头陈述2015年9月完工交付就认定其施工质量合格且已完工验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修胜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初的现场施工照片、维修费用清单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刘隆富施工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唐修胜多次通知刘隆富维修返工，其拒不履行维修、返工义务，唐修胜后因委托他人对未完工的项目继续施工、维修而实际支出的返工材料费和人工费，刘隆富应予赔偿，在其未赔偿前无权主张工程款。二、刘隆富施工质量极差，且拒绝返工维修，违约在先，其向唐修胜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瓦工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按总工程量的90%付款，本案所涉及的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才竣工验收，但刘隆富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未验收交付前就采取各种非法手段提前支取了90%的工程款，其行为明显具有主观恶意，因此其对于自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提前占用的资金利息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唐修胜。四、唐修胜的请求赔偿范围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刘隆富辩称，唐修胜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唐修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宇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隆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修胜、天宇公司立即支付刘隆富劳务费1083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唐修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隆富支付唐修胜返工维修所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共79471元（其中人工费56765元，材料费22706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以794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赔偿唐修胜的工期损失及资金占用费15205元（暂计算至一审反诉之日2019年3月29日，此后费用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刘隆富返还提前占用20%的工程款（216682元）给唐修胜造成的利息损失8614元（自2016年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鸠江区重点工程局与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鸠江区重点工程局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万春花园小区内的鸠江区万春花园公建带、万春花园四期社区服务用房及万春花园五期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交由天宇公司施工。天宇公司在承接该工程后将其中的鸠江区万春花园公建带部分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唐修胜施工。2014年12月25日，唐修胜授权案外人朱兴翠（甲方）与刘隆富（乙方）签订《瓦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万春花园农贸市场综合楼主体、装饰及零星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其中第四项结算程度付款方式约定“……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付款，工程竣工后按总工程量的90%付款，剩余尾款等交房验收后一年付清”。2016年2月5日，案外人朱兴翠与刘隆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工程总造价为1083410元。同日，唐修胜向刘隆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瓦工班组刘隆富万春公建带农贸市场及地下室尾款拾萬零捌仟叁佰肆拾壹圆（108341元），此款在房屋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2016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刘隆富催要，唐修胜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限支付尾款，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唐修胜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将瓦工工程交由刘隆富施工，双方签订的《瓦工承包合同》因双方均无相应施工资质且存在违法分包合同的行为，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分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就未付工程款数额，唐修胜出具欠条，认可数额为108341元，并且承诺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工程尾款108341元，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唐修胜给付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于刘隆富要求唐修胜给付工程款1083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刘隆富按年利率6%标准主张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8341元工程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刘隆富与天宇公司在本案中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隆富诉请天宇公司支付刘隆富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唐修胜主张刘隆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维修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但维修费用清单上的签名均是本案证人，并没有刘隆富的签字确认，两证据间无法形成证据链来印证唐修胜的主张，除此之外，唐修胜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唐修胜主张其因返工维修而支出了人工费和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对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修胜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虽然《瓦工承包合同》约定了结算程度付款方式，但唐修胜自愿提前给付20%的工程款，可视为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唐修胜称刘隆富逼迫其提前决算，并按总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唐修胜的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修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隆富工程款108341元，并以1083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隆富对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唐修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3元，由唐修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唐修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隆富要求唐修胜向其支付工程款1083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修胜主张刘隆富赔偿其因返工维修所支出的费用79471元及相应的工期损失和资金占用费能否成立；唐修胜主张20%的工程款被提前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刘隆富主张工程款是依据唐修胜于2016年2月5日向其出具的欠条。唐修胜上诉称该欠条是刘隆富采取非法聚众上访闹事的手段逼迫其出具的，违反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刘隆富的行为属乘人之危，该欠条应当被撤销。二审中，唐修胜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存档于芜湖市信访局的2016年2月5日其与刘隆富之间劳务纠纷的信访材料以证明该节事实。但撤销权的行使具有一定的期限，唐修胜主张撤销权现已超过法定期限，撤销权业已消灭，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对其本人具有约束力。唐修胜提交的调取信访材料的申请亦因此而缺乏必要性，故本院不予准许。唐修胜的前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针对该节主张，唐修胜既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通知过刘隆富进行维修，也无证据证明刘隆富对其自行委托他人维修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对于刘隆富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唐修胜亦缺乏充分证据予以确定。唐修胜现依据并无刘隆富签字确认的维修费用清单要求刘隆富承担因返工维修所支出的费用及相关损失，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唐修胜提前给付20%的工程款是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唐修胜称提前决算系因刘隆富逼迫所致，但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法定期限内就该给付行为行使过撤销权。故唐修胜主张20%的工程款被提前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修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元，由唐修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