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标典，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业有，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三甲镇长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三甲镇长沙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杨鹏飞，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邦，男，196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业锦，男，1952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第三人：阳春市山坪镇长沙洒角电站，住所地：阳春市山坪镇长沙村委会。投资人：张明秀，该电站站长。上述被上诉人韦业锦、阳春市山坪镇长沙洒角电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标典、李业有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三甲镇长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沙村委会)、杨坤邦、韦业锦、以及原审第三人阳春市山坪镇长沙洒角电站（以下简称洒角电站）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粤17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罗标典、李业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于2002年12月29日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无效；（三）确认（86）春证内字第39号《公证书》及公证事项《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在2016年6月30日承包期满失效之前合法有效，应当依照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洒角电站在2002年5月期间因不可抗力被洪水冲毁，是根据韦业锦在一审提交的10张照片，但该照片根本就无法证明洒角电站在2002年5月被洪水冲毁。因为照片中，既没有半点洪水，更没有半点泥石流。为此，罗标典、李业有在一审已当庭否认这一证据，并声明照片是虚假的。原有的旧机房是韦业锦人工拆毁的，不是洪水冲毁的。因此，韦业锦向一审提供的10张照片，就算是拿到全国最权威最有资质的鉴定部门，都无法认定在2002年5月洒角电站被洪水泥石流冲毁。再说，如果洒角电站在2002年5月被洪水冲毁，并且是无法修复需要迁址改建的话，那么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在2002年12月29日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时，必然在协议中直接写明洒角电站被洪水冲毁，已经无法修复，需要迁改建的原因。但是，《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没有提及洪水冲毁电站的一个字，这是违背常规常理的。因此，事实摆明，韦业锦虚构捏造洒角电站被洪水冲毁的事实。长沙村委会各村民小组，共有壹仟零贰拾名成年村民签名并摁指模证实在2002年5月洒角电站没有被洪水冲毁，这已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详见《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至于一审认定水流属于国家所有，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准长沙村集体使用国家水流资源，而长沙村集体所有的洒角电站从毛泽东时代以来就是使用该水流水力资源发电，阳春市水利局发给洒角电站的取水许可证没有什么不妥。韦业锦只是承包长沙村集体所有的洒角电站，无权出卖转让洒角电站的产权。但是，根据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洒角电站办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洒角电站的原负责人为韦业锦，经济性为集体所有制。至2010年6月22日，洒角电站的投资人变更为张明秀，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也就是说，韦业锦把长沙村集体所有的洒角电站出卖转让给张明秀个人所有，这就损害长沙村集体的所有权，损害了长沙村集体的利益。韦业锦是以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出卖洒角电站产权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该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此外，韦业锦明知1986年签订《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时，每度电卖出价0.05元，每年承包款6800元。但后来电价不断提升，到1998年每度电卖出价已超过0.40元，到2000年每度电价已升至0.45元。因此，只有电价不断提升而每年的承包款没有提升，这摆明是大有利可图。《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只有30年的承包期限，到2016年6月30日承包期满，该电站就属于长沙村集体的了。为了更长久地占有洒角电站赚钱，韦业锦于2002年12月29日与时任长沙村委会主任的杨坤邦恶意串通，私下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在《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满后，再通过补充协议延长60年的经营使用权，是恶意串通损害长沙村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及其负责人针对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针对村集体财产而签订的合同，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是经阳春县公证处作公证的，并且一直没有解除合同，必须依照合同履行，而补充协议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罗标典、李业有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长沙村集体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杨坤邦没有参加二审诉讼，其提供书面答辩称：（一）洒角电站于2002年5月被洪水冲毁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罗标典、李业有提供所谓的《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来证明当时洒角电站没有被山洪冲毁，但上面的很多签名并不真实，请求法院予以核查。（二）《关于改建洒角电站协议书》并未损害集体利益，是有效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协议书》是在洒角电站被山洪冲毁的不可抗力导致的《承包长沙洒角电站合同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而签订的；原合同本因洒角电站被冲毁而解除，《关于改建洒角电站协议书》的签订反而使得洒角电站得以重新运转，此举非但没有损害集体利益，反而是维护了集体利益。至于2010年6月22日变更洒角电站的投资人纯属商业上的合法变更，并不影响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洒角电站的归属，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所指的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虽因没召开村民会议而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因所违反的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长沙村委会及杨坤邦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又未损害集体利益，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业锦辩称：（一）洒角电站于2002年5月被洪水冲毁是客观存在的法律事实。2002年5月,洒角电站山洪暴发，导致阳春市三甲镇石头洞河的河水将原洒角电站发电机房、电站前池及近前池一段压力管被冲毁,发电机组也被泥沙掩埋。因原电站上述财产被冲毁或损坏，故由韦业锦聘请阳春市水利局派出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探设计室对洒角电站进行重新选址、设计。重新选定的电站的机房位于原机房的下游约100米处。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韦业锦提供的照片。2、韦业锦提供的证据。（1）罗标典、李业有在二审中提供《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该证明书是由罗标典、李业有一方找村民签名的。（2）罗标典、李业有提供的《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中所谓的村民签名，肉眼就能甄别大多数村民的签名出于相同的笔迹。（3）签名的村民中百分之九十都在外打工,这些村民根本不知晓石头洞河有没有发生山洪暴发致河水暴涨。（4）签名的村民目前绝大多数人年龄都在十八至二十多岁之间，十七年前他们才两岁至八岁,对于原电站是否被洪水冲毁他们根本是不清楚的。（5）罗标典、李业有连死亡的村民也作为证人(塘坑村杨东华、大田村潘来干均已去世)。故罗标典、李业有提供的《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并未损害集体利益，为有效协议。（三）罗标典、李业有混淆强制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的概念。综上所述,罗标典、李业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洒角电站述称：洒角电站的诉讼意见与韦业锦一致，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村委会没有提供答辩意见。罗标典、李业有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认定阳春县（阳春市）公证处于1986年出具的（86）春证内字第39号《公证书》及公证事项《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合法有效；判决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于2002年12月29日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所需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春市三甲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在更名之前分别为阳春县长沙乡人民政府、阳春市山坪镇长沙管理区。1986年3月2日，阳春县长沙乡人民政府与韦荣桥签订《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由阳春县长沙乡人民政府将其集体所有的洒角电站发包给韦荣桥、韦荣郁、游大桂、杨福、杨高日、韦荣、刘显聪、韦业锦等8人经营。该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款的数额，承包期为1986年1月4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承包期限为30年。每年应缴交的承包款为6840元。1986年3月28日，阳春县长沙乡人民政府与韦荣桥到阳春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公证书的文号为（86）春证内字第39号。2000年5月20日，韦业锦与韦荣竘、杨高日、杨福、韦荣桥等股东签订《关于街头电站的承包合同书》（即洒角电站），约定洒角电站由韦业锦个人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了洒角电站债权债务的分担及分红方法。发包方长沙村委会在合同中加具公章，阳春市山坪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也在合同中加具公章。2002年5月期间，长沙洒角电站因山洪暴发造成发电机房、前池被泥石流全部冲毁，发电机被泥沙全部掩埋，位于发电站旁的山信公路也被冲毁。为恢复电站的发电及确保山信公路的通行和电站下游村民的安全，经长沙村委会与韦业锦协商，时任长沙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坤邦与洒角电站的经营者韦业锦于2002年12月29日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的补充协议书》，长沙村委会（甲方）、洒角电站（乙方）均在合同中加具公章。补充协议中约定如下：为了提高洒角电站经济效益，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同意乙方改建洒角电站，原合同期满后，再延长陆拾年给乙方经营使用，资源管理费（原合同为承包费）从改建投产后，每年按7000元上缴给甲方，其他条款按原合同不变。乙方并一次过捐资23000元给甲方。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的补充协议书》后，韦业锦对洒角电站进行了改建，投产后，按时依约上缴承包款给长沙村委会。2004年3月，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作出《阳春市三甲镇长沙洒角电站初步设计书》，该设计书中列明了重建电站所应添置的具体项目，装机的容量为260KW，总造价为832200元。2008年9月10日，阳春民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洒角电站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认定洒角电站的资产重置完全价值为2037230元。根据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洒角电站办理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洒角电站的原负责人为韦业锦，经济性质原为集体所有制，至2010年6月22日，洒角电站的投资人变更为张明秀，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18日，阳春市水利局颁发了取水（粤阳春）字【2013】第0***2号取水许可证给洒角电站。现任长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为杨鹏飞，罗标典、李业有为长沙村委会的集体成员。一审法院认为：罗标典、李业有为长沙村委会的集体成员，其并非为《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的相对方，其认为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于2002年12月29日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侵害了长沙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从而以原告的主体起诉请求确认《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无效，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有无损害长沙村委会的集体利益；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在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洒角电站在2002年5月期间因不可抗力被洪水冲毁，无法继续经营，也无法实现《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中的目的，此时按照《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的约定，距离合同终止的时间即2016年6月30日尚有14年的承包期限。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前，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均应意识到重新改造电站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如按《承包长沙乡洒角电站合同书》约定的时间终止合同，作为洒角电站的经营者韦业锦不可能再投入大量的资金对电站进行改造。事实上，韦业锦为恢复电站的生产经营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电站重新进行了设计改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水流属国家所有，洒角电站是利用流经长沙村委会的水源和地势发电，该水流并非属长沙村委会集体所有，阳春市水利局也颁发了取水（粤阳春）字【2013】第0***2号取水许可证给洒角电站。韦业锦对损毁的电站进行了改建重新投产后并依《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缴纳资源管理费，《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中也约定了承包期限届满后洒角电站的归属。故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没有损害长沙村委会的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并非所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必然会导致无效，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所指的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不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罗标典、李业有以长沙村委会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长沙村委会、杨坤邦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的补充协议》，侵害长沙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从而主张《关于改建洒角电站的补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罗标典、李业有的诉讼请求。长沙村委会和杨坤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标典、李业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标典、李业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长沙村委会、杨坤邦没有提供新证据。罗标典、李业有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打印有“证明2002年5月中旬，长沙洒角电站没有被山洪冲毁的，长沙村委会各村民小组的村民，签名如下”等内容的《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拟证明洒角电站于2002年没有被洪水冲毁。韦业锦、洒角电站提供两组新证据：证据一：2012年3月15日《供用电协议》，拟证明重建电站后，长沙村委会集体用电每年1000元以内的电费由洒角电站承担；重建电站后，没有损害长沙村委会集体的权益。证据二：李志、李宗清《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罗标典、李业有二审提交的《村民签名证明书》存在瑕疵，李志、李宗清否认其本人在该《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签名。经质证，韦业锦、洒角电站对罗标典、李业有提供的《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中有很多人的签名不属实。而罗标典、李业有韦业锦、洒角电站提供的李志、李宗清出具的《证明》陈述“《长沙村民签名证明书》是李宗辉来我家拿的，但是名字是不是李宗辉拿给李宗清本人签的我不清楚”，并主张韦业锦、洒角电站提供的2012年3月15日《供用电协议》是假的。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期间，罗标典、李业有陈述“长沙村委会大概有四千多人，成年人的准确数字不清楚。90年代前长沙村委会下有47个村民小组，现在有33个村民小组”。韦业锦、洒角电站和杨坤邦均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杨坤邦代表长沙村委会与韦业锦于2002年12月29日与韦业锦签订的《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该电站改建完成经营至今长达十多年，没有证据反映长沙村委会全体村民就发包该电站曾提出过异议。现罗标典、李业有认为长沙村委会签订《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损害全体村民的利益，请求确认《关于改建洒角电站补充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由于洒角电站的经营使用涉及到长沙村委会全体村民的利益，如果认为长沙村委会发包涉案电站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损害长沙村委会全体村民的利益，也应由长沙村委会年满十八周岁的过半数以上村民书面申请长沙村委会向法院起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只有罗标典及李业有，没有证据反映罗标典及李业有的起诉是代表了长沙村委会全体村民的意愿，故罗标典、李业有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应驳回罗标典、李业有的起诉；一审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标典、李业有的起诉。罗标典、李业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阳春市人民法院予以退还；罗标典、李业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七月××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