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男，195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0XXXX3********。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乙，男，195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新疆阿克苏市，公民身份号码：65290XXXX6********。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丙，男，1960年7月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0********。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变丽，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丁，男，195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8********。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灯塔，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与上诉人徐某丁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王变丽，上诉人徐某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灯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4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财产，从根源和形成的过程来看其宅基地和房产均系其母亲在世时划分和建盖，该处财产属于母亲耿某某遗产。原审遗漏该处房屋权属，简单以出资、修缮或翻新等推定该处财产由其母亲变更为被上诉人徐某丁，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位于杨陵区XX号门面的土地是村委会当初划分给其母亲耿某某的，而且只有本村村民才有权利在该土地上建房，被上诉人在该处组织盖房行为是替代委托，并不能取得该财产，被上诉人在该处的建房付出实际已经从该处房屋的租赁收益中得到回收和报偿；涉案位于杨陵区XX市场XX号门面房，是其母亲在世时就已经提前经村民代表确定的每家每户应分得商铺位置和面积，该财产的最终建成和实现就是对每户村民权利的兑现。被上诉人徐某丁在村委会统一出租收回部分成本后，向村委会补缴部分建设费的行为，实际属于以母亲的名义向村委会交款，并不具有对该处房产物权变动的效力和物权登记效力，也不能视为购买行为，该处财产理所当然属于遗产，应当均等共享；涉案富森商城的房产，最早是村委会1995年统一建设的农贸市场，明确归属给村民其母亲耿某某，其后该市场因拆迁置换形成现在的40平米的富森商场财产，其性质也应属于母亲耿某某的遗产，谁交钱就归谁的观点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原审诉请予以支持。 徐某丁辩称，根据法律规定继承案件首先确定的是遗产，但从本案原判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四处财产都是其出资出力所建，不是母亲死亡时所留，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四处财产都是母亲所留遗产，要求平等继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法律明确规定宅基地和农村土地经营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宅基地的使用权只能与房屋所有权一并转移，涉案的老宅房屋两次均属于其出资修建，并改装成门面房，理所当然归其所有。其他三处财产也是其出资所建并非母亲出资，其收益不是母亲的遗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四处财产特别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都不是母亲的遗产，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诉人的上诉予以驳回。 徐某丁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4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其母亲耿某某作为村民，对本案所涉的宅基地和用于发展经济的土地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所有权只有使用权的土地是不能作为遗产继承的，因此原审认定涉案杨陵区XX市场北80米的老宅是梁氏窑村委会给其母亲耿某某夫妇划分的宅基地，依法应属遗产；位于杨陵区**的门面房是其母亲在世时村委会划分给耿某某土地供其发展经济的属于遗产均错误。由于原审将上述财产错误认定为遗产，从而导致判决要求其给付被上诉人上述财产租赁收益属于适用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已不是本村村民，诉争的老宅房屋1987年进行了部分翻建，当时仅将老宅东面原房屋拆除新建三间两层，北边新建三间一层厦房，原房屋西边三建一层老房没有动。当时父母的五个子女除女儿外，虽均已参加工作，但只有老大徐某甲有经济实力，其出资两万元，老三徐某丁、老四徐某丙参与了翻建，该新建房屋一直使用至今。老宅原西边的三间房屋母亲去世时仍存在，被上诉人徐某丁2014年私自拆除改建成钢棚房。因此对该处房屋应先析产再继承。关于XX号门面房是村里分配村民自建用于发展经济的，类似于带有收益性的补助，具体谁建其不清楚，原审对此处门面房的处理，其可以接受没有意见。 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四人对杨陵区XX市场XX号（现由“杨凌凯文思门业”承租经营，门面三间，建筑面积120平方米）、杨陵区常乐路马场立交北三号房屋（现由“杨凌瑞泰化玻站”承租经营）、杨陵区XX市场以北80米老宅（现由“杨凌方园不锈钢装饰工程部”、“杨凌南新石材经销店”、“杨凌长方不锈钢装饰工程部”承租经营）、杨凌富森国际商业楼原梁氏窑村民每户应分40平方米财产权益等与四处建筑相关的物权财产为共同共有，并依法享有平等同等的财产权益和权利；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三原告从2016年6月30日起每人每年度支付应分得的上述共同所有财产的租赁收益（年度共同财产收益平均分配的相应份额）；3、判令由被告承担有关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耿某某生前系杨陵区梁氏窑村村民。其与丈夫徐振发育有四子一女：长子徐某甲、二子徐某乙、三子徐某丁、四子徐某丙、女儿徐某戊。长子徐某甲、二子徐某乙、三子徐某丁、四子徐某丙的户籍均不在梁氏窑村。户籍注销证明显示，耿某某于2003年4月15日因病去世，生前无遗嘱、遗赠。耿某某生前居住于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1987年左右被告徐某丁对老宅进行翻盖。2014年，被告徐某丁再次出资建设老宅，并改装成门面房。被告徐某丁将XX市场以北80米老宅对外出租，租期、租金不详。 1988年，梁氏窑村民委员会为促进个人经济发展，在常乐西路两边及西闸门（现更名为西立交）东边划分宽6.9米、长11米的门面地，让村民自建门面发展经济。耿某某的门面地划分在XX号。1997年4月，被告徐某丁出资建设门面房。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被告徐某丁将XX号门面房出租给刘万民经营“杨凌瑞泰化玻站”，租金为15000元/年。 1995年，梁氏窑村民委员会统一建设梁氏窑村农贸市场（后更名为建材市场），给村民按户按建设成本价格分配，每户20平方米。耿某某分得13号门面房，价格为50900元，被告徐某丁向梁氏窑村委会交纳了该款项。2012年，该市场被全部拆除，西安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梁氏窑村民委员会协议富森国际商城建成后给村民按1∶2的门面房分配政策，分配给每户40平方米。但该产权尚未交付。 2006年，梁氏窑村民委员会统一建设门面房，建房费用由村民各自承担。2007年门面房建成后，由村委会统一招商。2009年3月，梁氏窑村民委员会将门面房统一归还给村民，村民必须支付给村委会门面房建设费用97000元。当时耿某某已去世多年，无人向村委会支付门面房建设费用。后村委会联系被告徐某丁催收门面房建设费用，但徐某丁迟迟不交纳，故村委会口头通知徐某丁，如果在一个月内再不交款，XX市场北排十六号将由村委会收归集体，后徐某丁于2012年之前分期交清门面房建设费用。该门面房现登记于徐某丁名下。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被告徐某丁将XX市场XX号门面房出租给仵宝奇经营“杨凌凯文思门业”，租金为39000元/年。 另查明，2017年，梁氏窑村成立“杨陵区大寨街道办事处梁氏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继梁氏窑村民委员会的相关权利义务。涉案房产均无产权证书，涉案门面房均系临建，土地归集体所有。 另，诉讼过程中，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申请追加徐某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依法通知徐某戊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徐某戊不愿意参加诉讼并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财产是否属于遗产；2、若属于遗产，应当如何分配；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系梁氏窑村委会给耿某某夫妇划分的宅基地依法应属于遗产。。位于杨陵区**的门面房系耿某某在世时村委会划分给耿某某土地供其发展经济，依法应属于遗产。位。位于杨陵区XX市场**的门面房形成于耿某某死亡后现登记于被告徐某丁名下，依法不属于遗产。位于。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宅基地及位于杨陵区**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告请求确认为共同共有财产，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与被告作为继承人，可享有占有、使用和有限制处分的权利。因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和位于杨陵区XX号的门面房均系被告徐某丁出资建设，且现由其占有、使用和经营，故本院认为由被告徐某丁继续占有、使用和经营更为妥当，所得租赁收益应按比例进行分配。关于该两处房产的租赁收益，综合全案案情，本院认定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收益并进行分配更为妥当，被告徐某丁享有租赁收益的70%，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分别享有租赁收益的10%。位于富。位于富森国际商城的房产付，本案不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系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徐某甲、徐某乙的起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向原告徐某甲、徐某乙本人核实，本次起诉系原告徐某甲、徐某乙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位于杨、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和位于杨陵区**的门面房由被告徐某丁占有经营，被告徐某丁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支付租赁收益，每人每年为租赁收益的10%，每满一年支付一次。二、驳回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向本院提交：徐某甲干部任免职务呈批表、深外贸（1985）05号关于林美义等三位同志的任职决定、深外贸人字（1987）第595号关于陈道仁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深府（1985）1344号文件复印件、出境证明及通行证、徐某甲恒生银行存折、徐某甲南洋商业银行存折各一份，用于证明涉案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1987翻建时唯有上诉人徐某甲具有经济实力，并出资2万元对此进行翻建。经质证，上诉人徐某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怀疑，对其证明目的及作用都不认可。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定如下：因深府（1985）1344号文件属于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余证据虽来源合法、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除查明耿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04年3、4月份及1995年耿某某分的13号门面房的价格为5090元外，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见，涉案位于杨陵区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属于被继承人耿某某在世时，其所在原梁氏窑村委会给其夫妇所划分的宅基地，其生前一直居住该老宅且该宅基地上有其生前所建房屋。涉案位于杨陵区XX号门面是被继承人耿某某在世时，其所在村委会为促进村民个人经济发展，划分给本村村民耿某某的土地让其自建门面发展经济。上述老宅土地及门面房土地虽均属于集体所有，但因该土地上现均建有房屋且位于城镇，对该土地的占有、使用及有限处分可以产生财产性收益，因此原审将该两处财产作为遗产，并基于老宅翻建后的现房屋及北三号门面均系上诉人徐某丁出资所建且由其占有、使用和经营的事实，将该两处财产确定由上诉人徐某丁继续占有、使用和经营，并由其按年向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支付上述两处财产土地上所建房产的租赁收益的10%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某丁虽主张，上述两处财产不属于遗产不应继承，但其上述主张明显与本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虽辩驳称XX市场向北80米的老宅第一次翻建是徐某甲出资，老宅原西侧房屋被徐某丁私自拆除，对该宅院应按出资先析产再按不同的比例继承，但其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此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其虽辩驳称对杨陵区西北立交三号门面多年的租金应当予以处理，但经本院审查其上述意见明显与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原审诉请要求从2016年6月30日向其支付租赁收益的请求不符，故本院对其此项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的科秦建材市场十六号门面房根据查明事实可见，因其形成于被继承人耿某某死亡后，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属于被继承人耿某某的遗产，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要求将该处财产作为耿某某的遗产予以继承，并要求与上诉人徐某丁共同共有平等享受该财产权益及权利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虽提出被继承人耿某某生前已经取得科秦建材市场十六号门面房的权益，但其对此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的富森国际商城的房产根据查明事实可见，该财产是因被继承人耿某某所属的原梁氏窑村委会统一建设的梁氏窑村委会村农贸市场（后更名为建材市场），在上诉人徐某丁按建设成本向梁氏窑村缴纳款项后，由梁氏窑村给村民按户某某的门面被拆迁置换而形成的财产权益，该财产现尚未交付无法占有、使用并产生任何收益，属于一种预期财产权益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原审对该财产不作处理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虽提出农贸市场2004年至2012年期间的租金收入应予分配。经审查，其上述意见明显超出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的原审诉求，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承担1300元，由上诉人徐某丁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娟芳 审判员  倪治国 审判员  李新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余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