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任博兴县博昌街道伏路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羁押前住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宁、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松，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博兴县，羁押前住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新兵、谭树娟，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波、相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6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波、相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谭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朱伟光、上诉人相松及其辩护人郑新兵、谭树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9月初，被告人刘波指使被告人相松，以博兴县粮食储备库运送粮食的货车压坏伏路村北侧公路为由，组织本村刘某1等人拦截进入该条公路的运粮货车50余小时，造成数十辆运粮货车在博兴县永和转盘附近停运等待，对博兴县粮食局及送粮户造成损失。博兴县粮食局迫于压力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后，被告人刘波通知被告人相松将运粮货车放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博兴县粮食局证明、粮食局粮库收粮期间损坏道路的承诺、收粮记录、博兴吧搜索截图等书证，证人刘某1、崔某1、刘某2、相某1、崔某2、刘某3、刘某4、相某2、魏某、王某1、王某2、张某1、王某3、高某、崔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刘波、相松的供述等。二、2017年8、9月份，被告人刘波指使被告人相松，以博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位于伏路村北博兴县环美垃圾处理厂运送垃圾的车辆对村内造成污染为由，组织村民刘某1等人在博兴县永和转盘附近强行拦截进入该村北公路的垃圾运送车辆。经协调，滨州市天楹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承诺给伏路村10万元用于环境污染治理，后该10万元分二笔支付给伏路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款收据、博兴县环美垃圾处理厂手续一宗等书证，证人刘某1、崔某1、蒋某、刘某2、吴某、张某2、崔某4、刘某4、相某2、刘某5、刘某6、张某3、卜某、李某、易某、魏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刘波、相松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波、相松无视国家法律，拦截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波、相松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波经电话通知到案，当庭自愿认罪、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相松经传唤到案后坦白其罪行，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相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波提出上诉，理由为：1、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拦截垃圾车辆属于自力救济；拦截垃圾车辆，情节恶劣的证据不足；10万元补偿费与其拦截车辆行为无关。2、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辩护人除提出同上理由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垃圾车车主有误；上诉人拦截垃圾车的原因及此前的维权行为没有查清；上诉人拦截垃圾车系履行村委会决议的村务行为。原审被告人相松以“垃圾运输车辆长期以来给伏路村造成严重污染，对村民生活和健康造成极大影响，其受村委会安排拦截运输垃圾车辆是为村委会干活，不构成共同犯罪；认罪态度好”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刘波指使相松拦截运粮货车50余小时并造成运粮货车及粮食局损失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承诺协调10万元费用后刘波通知相松放行运输垃圾的车量与事实不符；3、认定相松拦截运输垃圾车辆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定性错误，相松的该行为不具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要件，不构成该罪，只能算作一般的违法行为；4、相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且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波、相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另还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的出庭证人张某3、魏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相松无视国家法律，拦截他人运输粮食的车辆，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相松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第二起事实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刘波和相松供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在该起事实中，刘波指使相松拦截相关运送垃圾的车辆，是由于在较长期间内，运送垃圾车辆在途径伏路村时有散漏污水、垃圾的情形，造成该村内气味一定程度的污染，影响了村民的生活，刘波等多次反映未果后而引发，系事出有因且相对方具有责任，并非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对于滨州市天楹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承诺并给付伏路村的10万元污染治理费用，系经县综合行政执法机构的工作人员协调而来，无充分证据证实刘波、相松对此有强拿硬要情形，故在该起事实中，刘波、相松拦截他人运送垃圾车辆系事出有因且时间较短，尚达不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亦不具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情形，故不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审判决的该认定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刘波、相松及其辩护人基于对该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波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刘波、相松供述及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能够证实刘波接侦查机关电话自行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掌握该起事实有关线索前，未供认其指使相松拦截运输粮食车辆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相松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刘波指使相松拦截运粮货车50余小时并造成运粮货车及粮食局损失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相松受刘波指使拦截运粮车辆达两天时间，造成运粮车主及粮食局一定的经济损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相松的辩护人提出“相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相松受刘波指使后即组织人员具体实施拦截运粮车辆行为，不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鉴于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不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据此，对刘波、相松的量刑予以适当调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波、相松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波、相松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国俊审判员  张树民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