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5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负责人：郑子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羚，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澄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钟嘉羚、被上诉人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澄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粤04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恒业公司返还上诉人澄海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689,2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750,000元、500,000元、439,2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币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为人民币397,381.27元，自2018年7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另计）；3、判令被上诉人恒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资金返还纠纷案，一审判决以澄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要求被告恒业公司转账支付上述三笔款项给江XX或者要求被告恒业公司与江XX进行结算”且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就东升广场C区建设存在合同关系、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从而认定“原告澄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驳回澄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澄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恒业公司就所得税的承担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以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认定澄海公司举证不足，这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澄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澄海公司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澄海公司举证不足，这是一审判决根本错误所在。澄海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返还资金，证明两点即可：一是证明恒业公司收到澄海公司的款项，二是证明恒业公司没有按照澄海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江XX。澄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恒业公司当庭的陈述，可以充分证明恒业公司收到了澄海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为核实资金用途特意向江XX进行询问并做了笔录，江XX亦予以确认、且恒业公司没有将款项支付给他。因此，从证据角度来看，澄海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江XX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澄海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反而认为澄海公司举证不足，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指明就涉案争议的法律关系证明内容和证明标准以及举证责任分配，只是一句笼统的“举证不足”，这种做法是模糊的、不清晰的，是不正确的。二、本案是资金返还纠纷案，一审判决在处理案件时以双方可能还存在其它法律关系，这是对案件性质认识根本错误，审非所诉。本案是资金返还纠纷，需要审理查明的仅仅是涉案款项由谁所有、是否已经转入恒业公司账户、恒业公司是否按澄海公司要求将款项给江XX，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完全无关。但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庭审中查明澄海公司向恒业公司支付了款项、庭后向江XX核实了款项是否支付的基础上，却以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驳回澄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这偏离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澄海公司请求权基础。三、一审判决在明知恒业公司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以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为由驳回澄海公司的请求，这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也是拒绝裁判。1、本案双方对澄海公司所支付的三笔款项不存在争议，恒业公司是主张这三笔款项是用于缴纳所得税，但是恒业公司并没有提出反诉，因此恒业公司的理由根本不足以形成与澄海公司诉求的对抗，更不构成本诉的吞并，这亦是一审判决根本错误所在。2、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即一种“可能性”）作出判决，这是拒绝裁判。对于本案争议的款项，澄海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应当予以认定并支持。如果一审判决认为恒业公司是主张款项用于缴纳企业所得税，可以向恒业公司释明其是否提起反诉（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法官明知恒业公司曾在该院就所得税的承担提起过诉讼并撤诉）。但是一审法院既不支持澄海公司的请求，对恒业公司的主张既不采纳、也不否定、更不评述，转而以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存在资金往来，认定恒业公司无须返还涉案款项，这实际是以一种可能性（或然性）拒绝裁决，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错误，谨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澄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恒业公司辩称：应该驳回澄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涉案东升广场C区转入一审被告账户的1,689,200元是澄海公司应该支付给恒业公司的所得税款。具体理由在一审中已经详细阐述过，不再累述。2、珠海中院作出了生效判决（2019）粤04民终597号判决书中也已经确认，澄海公司付给恒业公司的1,689,200元属于澄海公司应该承担的税金的一部分。澄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业公司返还澄海公司1，689，2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750，000元、500，000元、439，200元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为397，381.27元，自2018年7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另计）；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8日，恒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江XX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开发恒业公司名下项目东升广场D区，用地面积约11，019平方米，实际面积以规划局核实为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该项目总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综合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800元，约3，600万元，该土地甲方以每平方米600元计价，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资金投入，开发管理，开发完成后由项目公司先付土地款6，611，400元，甲方不参加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二、项目挂靠在甲方名下。三、甲方责任：甲方保证该项目开发的手续齐全、合法、无债权债务；为了项目的良好运作，需保证乙方利益，配合乙方成立专门的项目管理公司，专款专用，独立开发，不涉及其他债权债务。四、乙方责任：乙方负责项目的全部开发资金的投入及资金运作，负责项目管理，乙方保证该项目完成后首先支付土地款。……六、该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由董事会组成，游富超担任董事长，董事一人，乙方担任副董事长，董事两人。七、财务管理由双方共同负责，销售后收入扣除土地成本和税收，一切经济归还乙方所有，不得拖欠。2008年6月2日，江XX、恒业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XX、澄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地换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把地号为斗国用（1997）字第04210210169号土地换成乙方已建好的C区商品房，一年内建好对换，对换条件如下：甲方把东升广场D区的商住用地地块斗国用（1997）字第04210210169号土地，面积约12，040平方米，有合法开发权，不存在债权债务，交清地价，同意对换乙方一年内建好住宅商品房6，500平方米、商铺500平方米，合计共7，000平方米，商品房销售时，甲方按分得面积负责交纳政府规定的营业税，不承担其他的一切费用。二、乙方同意按C区已规划、设计好的方案2号楼的图纸施工，保证在一年内建好，并验收合格的商品房7，000平方米，车位40个和已建好的商铺500平方米对换甲方D区的土地约12，040平方米。三、其他约定：1、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本土地一切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不能过户时D区地块可继续挂靠在恒业公司开发）；2、本协议生效后，东升广场D区以后所有权及收益归乙方所有。四、双方共同责任：1、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一切有关手续；2、乙方开发时，要按政府所规定应缴纳的一切税收缴纳（由恒业公司统一做账）。2010年8月5日，恒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澄海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斗门区东升广场C区商住楼的合同书》，约定如下：甲方拥有经斗门区国土局、规划局批准的位于斗门区桥东东升广场C区其中6栋未开发的商住楼的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8，987平方米）和6栋商住楼（建筑面积22，305平方米）的房屋开发权。甲方已领取了国土局颁发的东升广场C区、D区和E区，三个区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规划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甲方已领取建设局颁发的单项房产开发资质证书。甲方已按原规划局批准的东升广场C区的规划方案，将C区6栋商住楼（建筑面积22，305平方米）办妥了报建手续并缴清了报建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和6栋商住楼给乙方，由乙方出资进行开发建设，具体合作条件是：乙方按甲方6栋已报建好的商住楼建筑面积22，305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600元，合计13，383，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后，乙方即可获得以甲方名义开发该土地商住楼的开发权。……在所有报建手续完成后，乙方须以甲方名义设立项目部，设立独立账户，进行独立核算，并且自负盈亏……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以甲方名义开发房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商住楼房的建筑装修费用和小区配套费用及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的税费和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2014年1月2日，澄海公司通过其在C区设立的独立核算账户向恒业公司转账750，000元。2014年1月17日，澄海公司通过其在C区设立的独立核算账户向恒业公司转账500，000元。2014年4月1日，澄海公司通过其在C区设立的独立核算账户向恒业公司转账439，200元。澄海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向恒业公司转账上述款项是因为其与江XX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要求恒业公司将款项划到江XX的账户或者与江XX进行结算，以支付江XX的款项。恒业公司在庭审中称澄海公司在转账凭证上没有注明上述款项是支付给江XX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上述三笔款项的情况询问了江XX，江XX表示恒业公司没有将上述三笔款项转账给其，也没有与其进行结算，恒业公司称需要郑XX写一个说明并签字盖章才能划款给其，其找郑XX，郑XX说已经写给恒业公司了，但恒业公司说没有收到，其不清楚谁说的是真实的。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恒业公司向C区、D区项目部发出“关于清缴2013年度所得税紧急通知”，通知C区、D区项目部于三日内清缴税款，截至2014年6月16日公司所得税已逾期申报7天，所产生每日30元的罚款及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约每日3，200元）由你项目部自行负责。2014年7月15日，恒业公司再次向C区、D区项目部发出“关于清缴2013年度所得税紧急通知”，通知C区项目部在接到通知之日起十日之内，向公司建行基本账户转入所欠所得税款及滞纳金共计1，464，674.84元，否则税局采取相关的处罚由你项目部自行负责任；通知D区项目部在接到通知之日起十日之内，向建行基本账户转入所欠所得税款及滞纳金共计5，086，124.33元，否则税局采取相关的处罚由你项目部自行负责。再查明，江XX因与澄海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地换房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江XX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恒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认定江XX与澄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地换房协议书实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判决澄海公司向江XX支付房产折款、尚欠的售房款及利息等，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澄海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4月1日转账支付给恒业公司的750，000元、500，000元、439，200元，并要求恒业公司支付给江XX或者与江XX进行结算。恒业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三笔款项，但对于澄海公司主张的三笔款的用途予以否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澄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要求恒业公司转账支付上述三笔款项给江XX或者要求恒业公司与江XX进行结算。由于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在东升广场C区的建设过程中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澄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对澄海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澄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3元（澄海公司已预交），由澄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6日，恒业公司诉澄海公司［案号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987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澄海公司因开发“东升广场C区（宁雅苑）”项目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为1,438,776.86元，滞纳金为102,196.54元；2、请求判令澄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其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为1,438,776.86元支付给恒业公司；3、请求判令澄海公司按所得税承担比例将其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滞纳金为102,196.54元支付给恒业公司。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以（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9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恒业公司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940号案受理恒业公司诉江XX、第三人澄海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粤04民终30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以（2017）粤0403民初904号案立案重审。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江XX因开发“东升广场D区（锦绣城）”项目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为4,996,192.86元，滞纳金为354,854.17元；2．江XX按合同约定将其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4,996,192.86元支付给恒业公司；3．江XX按所得税承担比例将其应承担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滞纳金354,854.17元（457050.71×77.64%）支付给恒业公司。江XX在该案中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恒业公司与其清算“东升广场D区”项目，并退还其结算款项（暂按1,300万元计算，最终以法院核定的结算款为准）。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粤04民终298号］。本院在（2018）粤04民终298号案二审法庭调查中查明如下事实：对于税务机关收缴的D区项目部应缴税款构成，恒业公司提交了《关于恒业公司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支付明细》，并进一步说明：2014年7月15日及9月9日，税务机关从恒业公司账户扣划了3,316,848.57元，其中包括D区项目部转入的75万元、C区项目部转入支付江XX的1,689,200元及恒业公司自有的877,648.57元资金；2014年9月9日及10月28日，税务机关分两次从C区项目部账户划走1,400,582.87元；2015年5月5日，税务机关拍卖C区项目房产抵扣税款2,174,589元；2015年5月7日，税务机关退回拍卖C区项目房产余款444,613.33元与恒业公司，即从恒业公司基本账户实际扣缴的税款及滞纳金金额为433,035.24元（877648.57－444613.33）；税务机关以上共收缴税款6,434,969.72元及滞纳金457,050.72元共计6,892,020.44元。恒业公司确认税务机关收缴的税款及滞纳金6,892,020.44元，包括了D区项目部应缴的税款4,996,192.86元及滞纳金354,854.17元共5,351,047.03元，其余1,540,973.41元系C区项目部应缴的税款及滞纳金。江XX案中提交《江XX转入恒业公司往来未结算款项明细》，确认上述税务机关从恒业公司账户扣划的，除恒业公司所称自有资金877,648.57元外，其为解决税款问题向恒业公司划付了2,439,200元，包括D区项目部转入的75万元、C区项目部分三笔转入作为江XX所有的款项1,689,200元。2018年9月6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询问江XX，澄海公司为什么要向其支付涉案三笔款项时，江XX回答称（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判令澄海公司应向其支付800多万元，这三笔款是其中的款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澄海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三笔资金1,689,200元是通过被上诉人恒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江XX的款项，被上诉人恒业公司抗辩主张是澄海公司应支付给恒业公司的税款。因此，本案的焦点为涉案资金1,689,200元是澄海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江XX的款项还是澄海公司支付的税款。为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2013）珠斗法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澄海公司应向江XX支付房产折款5,537,232元及尚欠的售房款2,061,500.47元及相应利息，即澄海公司与江XX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江XX对澄海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其次，澄海公司早于2014年1月及4月即分别将涉案款项1,689,200元转账给了恒业公司，而从恒业公司2015年恒业公司10月份及11月份分别起诉澄海公司及江XX案中可以看出，恒业公司最初就税款在内部核算中，是将东升广场C区、D区分别进行的独立核算，恒业公司认定澄海公司仅应负担C区项目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为1,438,776.86元和102,196.54元，而D区项目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4,996,192.86元及滞纳金354,854.17元应由江XX负担。如果恒业公司认定该1,689,200元属于澄海公司应支付的相应税款，而该款项足以支付澄海公司关于C区项目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恒业公司亦就没有提起2015年10月关于请求澄海公司支付税款诉讼的必要，因此，恒业公司对该1,689,200元不属于澄海公司支付的税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再次，如本院在（2018）粤04民终298号案二审法庭调查中查明事实所示，恒业公司就税务机关收缴的D区项目部应缴税款构成而提交的《关于恒业公司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支付明细》，自认2014年7月15日及9月9日，税务机关从恒业公司账户扣划了3,316,848.57元，其中包括D区项目部转入的75万元、C区项目部转入支付江XX的1,689,200元及恒业公司自有的877,648.57元资金。因此，恒业公司对该1,689,200元是澄海公司支付给江XX的事实是明知的。最后，江XX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中，亦主张涉案款项是澄海公司支付给江XX的，因恒业公司未支付而被税务机关当作税款而扣划。综上，澄海公司关于涉案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江XX的观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税务机关2014年7月15日及9月9日从恒业公司账户扣划了包括涉案项目1,689,200元在内的款项，导致恒业公司不能向江XX支付涉案款项，因此，利息计算时间应以2014年9月10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澄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最终损害了案外人江XX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澄海公司与恒业公司关于交纳税费的问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返还资金人民币1,689,2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68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3元，均由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