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二环槐安路乐橙商务广场东明家居北杜店**。法定代表人：袁振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革，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上诉人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拿铁健身）因与被上诉人于永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振立、被上诉人于永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自相矛盾。（一）原判决认定本案健身服务合同具有人身属性，并以此为理由判决撤销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人身属性合同其权利和义务与特定人的身体紧密联系在一起，不能转让，然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中，上诉人的义务仅包括提供符合标准的健身器材、健身场地和由此衍生的附随物品保管服务等项目，不包括人身属性的私人教练服务；同时，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也不是与会员特定身份绑定在一起的，会员可以把自己的会员卡转让他人使用。被上诉人作为会员来本会所进行健身活动，其信任的基础是本会所提供的良好健身场所和科学的健身器械，具有标准性和客观性，而不是建立在特定个人身上，所以，无论从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内容，还是会员享受服务的方式，均没有与特定人的人身绑定，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认定为人身属性的合同，并以此为理由撤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决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游泳服务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会所提供健身服务的方式包括提供健身场地和符合标准的健身器材以及其他设施等。游泳仅仅是为提高用户体验而增加的衍生项目，不属于健身服务合同的标的内容。健身会所未能提供游泳服务，不能说没有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办理的会员卡是可以使用会所全部健身设施的，而且被上诉人划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来会所选择的健身项目都是器材，没有或者很少游泳，这说明被上诉人办健身卡的目的是以器械项目为主，游泳并不是主要目的，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少事实依据。（三）游泳服务作为器械健身的衍生项目，是为器械健身服务的，并不是本会所的核心项目，也不是上诉人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提供游泳服务只是本会所为了增加市场竞争力而设计的延伸项目，没有改变健身机构的本质特征，所以提供游泳服务之后的入会价格没有发生变化。被上诉人来会所办理会员卡，意味着已经认可健身机构的这一服务特征，把参加器械健身作为主要目的。本会所除了游泳项目之外的其他服务项目均能如约履行，应当视为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如果仅仅因为无法提供游泳服务这一附随义务，就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撤销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引用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并据此作出判决，但原判并没有查明该条文所需要的几种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与所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根据本案事实，应该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而不应该直接判决撤销合同。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于永革答辩称，1.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健身卡上写的是拿铁游泳健身卡，明确有游泳这个服务。3.游泳还有机会开，我们当时和上诉人沟通说什么时候开，从去年11月到今年7月至今还没有开，我们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于永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游泳健身办卡费两次共计28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被告解除合同并返还原告游泳健身办卡费28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卡种为“亲子双年卡”的游泳健身卡并交纳费用231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同日，原、被告双方在《入会申请表》签字、盖章，并主要约定：入会金额总计2310元；起始日期：正式营业；截止日期：24个月；备注：送两个月运动时间。同年8月15日，原告又向被告交纳5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卡种亲子卡升级；会员卡开始日期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同日，原、被告双方在《入会申请表》签字、盖章，并主要约定：入会金额500元；起始日期：2018年8月1日；截止日期：2020年7月30日；备注：2018.6.15办理亲子双年卡带1个孩子，加500元升级亲子双年卡（带2个孩子），于2018.8.15升级。被告对外宣传广告显示，被告提供四季恒温泳池服务。2018年11月5日，被告张贴通知主要载明：“由于泳池设备临时故障，正在全力抢修，泳池暂时闭馆，故障解除后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后吕辉林（另案当事人）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沟通泳池能否开放问题一直未果。对此，原告称2018年11月5日被告泳池因所建项目不合规被政府责令停业，原告办理的是亲子卡（包含两个孩子），主要目的就是想陪孩子享受游泳项目，且被告交付原告的拿铁游泳健身卡左下角注明了“swimmingpool”。被告则称，吕辉林与我方工作人员的协商，不能代表原告于永革；泳池2018年11月20日左右才正式停业，且四楼前厅有书吧孩子可以娱乐和看书，乒乓球区孩子可以使用，有孩子的少儿舞蹈班，四楼有洗浴区域，孩子大人都可以使用。被告提交的消费记录显示，原告开卡时间为2018年7月2日，其在2018年8月3日-11月5日期间不间断进行刷卡消费。原告称其多数在负一层游泳池刷的卡，在四楼进行其他健身项目刷卡也就四、五次；原告同意按被告提供的消费记录扣减相应的使用费。被告称原告一直在享受被告的健身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在两次《入会申请表》中签字、盖章，原告于签署申请表时向被告交纳了相关费用共计2810元，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被告在发放的宣传单中包含了游泳项目，故游泳池应作为该服务合同娱乐设施的一部分，被告泳池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对外开放，因此，被告提供的服务存在一定的瑕疵致使原告享受被告提供完整健身服务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因被告不能提供游泳场地而产生纠纷，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考虑到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人身属性特点，双方之间信任基础已丧失，服务合同难以继续，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服务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费用问题，扣除原告享受被告提供服务期间（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费用484元（2810元÷24个月×4个月零4天），被告应返还原告2326元（2810元-48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永革与被告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二、被告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永革2326元；三、驳回原告于永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游泳服务的性质问题。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载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游泳室内场所服务。”；上诉人制作的健身卡在显著位置用英文注明“泳池”字样，建身卡上的标识将“游泳”放在“健身”之前；上诉人的各类宣传资料将“四季恒温泳池”服务宣传放在显著位置上，上述证据可以明显看出“游泳服务”并非为可有可无的附随服务，而是作为重要的业务内容进行宣传和运营。至于上诉人在增加游泳服务之后未提高服务价格属于上诉人自由处置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游泳服务”属于“增值服务”和“附随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游泳服务作为上诉人的一项主要合同义务，现因上诉人自身原因而停止运营，且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现仍无法提供相应服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之间信任基础已丧失，服务合同难以继续”，并判令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拿铁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