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2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桥灿，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博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博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浩忠，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洪柳，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阜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静、巫丽萍，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时武，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桥灿、张洪柳、丁时武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桥灿及其辩护人梁浩忠、张洪柳及其辩护人周静、巫丽萍、被告人丁时武及其辩护人莫灿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徐桥灿、丁时武、张洪柳密谋盗窃东莞大森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厂）的成品鞋。当天18时许，徐利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大森厂开发中心三楼仓库门，盗走43双某品鞋，其中包括20.5双样品鞋，价值8785元。在此过程中，丁负责看风，徐得手后通知张，由张安排车辆接应徐并将赃物运走，次日张支付24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赃物。2018年6月1日，徐计划盗窃大森厂的成品鞋，并让丁为其准备工具，同时徐为了独分赃物，有意隐瞒丁具体作案时间，并独自实施盗窃。6月2日零时许，徐独自携带丁为其准备的编织袋通过爬墙方式进入大森厂样品间盗走70双SK牌成品鞋，其中包括64双样品鞋，价值24640元。将被盗鞋子转移至工厂外前，徐电话通知张驾车在大森厂外接应，后张以28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上述赃物。2018年6月7日，徐与张密谋盗窃大森厂的成品鞋，由张准备工具和接应，徐实施盗窃。6月8日20时许，徐携带张为其准备的编织袋通过爬墙方式进入大森厂三楼开发中心套模房盗走40双SK牌鞋子，价值21965元。得手后，张驾车在大森厂外将徐接走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批赃物。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徐桥灿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被告人丁时武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0日，张洪柳被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被盗财物未能起回。公诉机关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桥灿、张洪柳、丁时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桥灿当庭表示认罪，辩称第一宗盗窃张洪柳不在现场，5月14日张转给他的钱是之前的借款。徐桥灿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徐桥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徐桥灿系初犯；3.徐桥灿系偶犯。被告人张洪柳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称自己只在5月处从丁时武、徐桥灿处拿了13双鞋子，6月初从徐桥灿处拿了14双鞋子并转给徐的亲戚1800元。5月13日他在老家，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安排车辆接应。他也不知道鞋子是偷来的，且收来的鞋子是报废鞋，价值没有那么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8年5月13日张洪柳回了安徽老家不在东莞，也没有安排车辆去接应徐桥灿，仅有徐桥灿前后不一的供述指证张洪柳参与该宗盗窃，公诉机关指控张洪柳参与第一宗盗窃的证据不足；2.张洪柳承认徐桥灿有给过他两次鞋子，且在6月的那次还转过帐给徐桥灿的亲戚，但并不知道鞋子是偷来的，且都是报废鞋，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应将张洪柳在第二宗盗窃中收鞋子的行为定性为盗窃，也无证据证明张洪柳从徐桥灿处收到的鞋子就是本案被盗的鞋子；3.本案还存在其他收购鞋子的人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洪柳参与了第三宗盗窃；4.如果认定张洪柳构成犯罪，则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丁时武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只参与了第一宗盗窃，第二宗的作案工具不是自己准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丁时武在第一宗盗窃中只是负责看风，系从犯；2.现仅有徐桥灿指证丁时武在第二宗盗窃中为其准备了木棍和袋子，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认定丁时武参与第二宗盗窃的证据不足；3.丁时武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徐桥灿、丁时武密谋盗窃东莞市大森鞋厂（以下简称大森厂）的成品鞋。当天18时许，丁负责看风，徐利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大森厂开发中心三楼仓库门，盗走43双某品鞋并销赃，其中包括20.5双样品鞋（价值8785元）。2018年6月2日零时许，徐桥灿爬墙进入大森厂样品间盗走70双SK牌成品鞋，其中包括64双样品鞋（价值24640元）。并通知张驾车在大森厂外接应，后张驾驶一辆白色无牌奥迪车前来以28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上述赃物。2018年6月8日20时许，徐桥灿爬墙进入大森厂三楼开发中心套模房盗走40双SK牌鞋子（价值21965元）并销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徐桥灿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被告人丁时武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0日，张洪柳被抓获归案，并在其名下的白色奥迪车内发现假车牌、刀具、钢管、帽子、口罩等物品。破案后，上述被盗财物未能起回。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员工个人信息表，被盗样鞋名称单价明细表及成本明细表，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资料及转账记录，机主身份查询及通话记录，营业执照，说明材料，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信息查询材料，被害单位代理人蒋某、陈某、廖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李某、赵某、韦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徐桥灿、张洪柳、丁时武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洪某无参与第一宗盗窃的问题。经查，（1）张洪柳辩称自己2018年5月13日不在东莞，没有参与作案。火车实名制查询结果也证实张洪柳在5月12日有购买K106火车票（东莞东站至安徽省阜阳站）的记录，其辩护人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2018年5月14日张洪柳在户籍地补办结婚证。故张洪柳关于其5月13日不在东莞的辩解意见较为可信；（2）被告人徐桥灿在侦查阶段先供述称是该宗盗窃是张洪柳驾车来拿走鞋子，后又供述称是两名男子驾驶1辆无号牌白色奥迪车来拿走鞋子，没有见到张洪柳，供述存在较大矛盾，且其与丁时武当庭均否认该宗有与张洪柳合谋作案。现收走第一宗被盗鞋子的人员尚未抓获归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洪某安排他人接应徐桥灿、丁时武或以其他方式参与该宗作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柳参与第一宗盗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张洪柳关于自己没有参与该宗盗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洪某无参与第二宗盗窃的问题。经查，张洪柳辩称自己只是从徐桥灿处拿了14双鞋（其中有部分是报废鞋），并给了徐1800元，不知道鞋是偷来的。但徐桥灿归案后供述称其是于6月1日20时许翻进大森厂，因发现样品室还有人加班，就一直躲到22时40分许，等到样品室没人了才入内盗走约70双某对的样品鞋。将鞋运出厂后就通知张洪柳过来拿货，并明确供述称三大袋鞋子全都是装到张洪柳的车上运走，后张给了他现金1000元，再通过其女友的微信转账1800元。而徐桥灿的手机通话清单显示，其从6月1日19时许开始直至6月2日2时许（即准备进入大森厂、在大森厂内藏匿、携带鞋子离开大森厂的整个过程），与张洪柳135××××****的手机号存在频繁通话。结合张洪柳午夜时间驾驶无号牌汽车来接受赃物，且事后将徐桥灿手机内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再通过他人代为接受转账等情节，能够认定，其在事先和实施盗窃的徐桥灿存在通谋，是盗窃的共犯。同时，徐桥灿的供述、指认笔录及大森厂的监控录像均能证实，徐桥灿是从样品室盗走的鞋子，并非报废品，且是用多个大型袋子装着，可以明显看出数量远不止14双。而大森厂提供的被盗鞋子的明细表、东莞市价格认定中心据此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也能够证明被盗鞋子的价值为24640元。故被告人张洪柳关于第二宗盗窃其对鞋子来源不知情、鞋子数量、价值有误等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洪某无参与第三宗盗窃的问题。经查，张洪柳归案后供述称6月仅从徐桥灿处收购一次鞋子（即有微信转账的第二宗盗窃），虽然被告人徐桥灿指证张洪某参与该宗盗窃，且案发当晚其与张也存在较密集的手机通话记录，但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足以证实张洪柳参与该宗盗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柳参与第三宗盗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张洪柳关于自己没有参与该宗盗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时武有无参与第二宗盗窃的问题。经查，丁时武当庭否认第二宗其有帮徐桥灿准备作案工具。现除徐桥灿的供述指证丁参与该宗作案的准备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时武在第二宗盗窃中有准备作案工具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丁时武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桥灿、张洪柳、丁时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徐桥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时武能够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柳当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2）被告人丁时武与徐桥灿事前合谋、策划实施盗窃，在犯罪过程中也只是分工不同，事后共分赃款，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徐桥灿多次实施盗窃，数额较大，不属于偶犯，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桥灿的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洪柳的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丁时武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桥灿的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丁时武的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手机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1020元，系被告人张洪柳的个人财物，折抵相应数额的退赔款；随案移送的戒指3枚、手表1块，系被告人张洪柳的个人财物，待被告人张洪柳将对应的退赔款、罚金缴纳完毕后依法予以发还。逾期未缴纳退赔款、罚金的，予以拍卖、变卖，折抵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有余款的予以发还。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的港币100元、白色奥迪小汽车1辆，系被告人张洪柳所有，车辆虽被用于运输赃物，但现无证据证明是专门用于犯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可不予以没收，待被告人张洪柳将对应的退赔款、罚金缴纳完毕后依法予以发还。逾期未缴纳退赔款、罚金的，移送至本院予以拍卖、变卖，折抵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有余款的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桥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洪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丁时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徐桥灿、丁时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东莞大森鞋材有限公司8785元；责令被告人徐桥灿、张洪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单位东莞大森鞋材有限公司24640元；责令被告人徐桥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单位东莞大森鞋材有限公司21965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1020元，折抵被告人张洪柳在前项判决中相应数额的退赔款。六、随案移送的戒指3枚、手表1块，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的港币100元、白色奥迪小汽车1辆，待被告人张洪柳将前项判决中对应的退赔款、罚金缴纳完毕后依法予以发还。逾期未缴纳退赔款、罚金的，予以拍卖、变卖，折抵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有余款的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