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29刑初4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安平，男，1996年1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13日到长顺县白云山镇派出所接受询问，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凯，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安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有证据须进行核实，本院休庭后于同月29日继续开庭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书记员徐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安平及其辩护人刘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2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1（已殁）餐后送其父亲到白云山镇街上乘车，返回途中经过李某2家门前附近时，在人行道上当众小便，被外出回家的李某2遇见，李某2对杨某1当众小便行为进行了口头制止；李某2进家后杨某1在李某2家门口谩骂，李某2及家人在听见谩骂声后李某2和其儿子李安平、姐姐李某1、李安平的女友廖某等人从家里出来，到门口时李某2便质问杨某1并扇其两耳光，尽管如此，杨某1仍在骂李某2等人，之后李某2与杨某1发生口角，在李某2与杨某1争执过程中，李安平冲上前用右脚蹬了杨某1一脚，将杨某1蹬倒在地，杨某1站起来之后李安平继续徒手殴打杨某1致其第二次倒地并同时用脚朝杨某1的身上踢，导致杨某1晕倒在地上几分钟，杨某1醒来后李安平被其家人劝回家。在杨某1晕倒地上时，李某2请过路的陈某2帮查看晕倒的杨某1，陈某2将杨某1叫醒后，把杨某1扶起来，杨某1站起来后背靠在人行道的树上与李某2握手道歉，随后杨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对杨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杨某1的头部有皮下淤血，李某2同时主动提出要杨某1的家人带杨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并愿意支付费用，但杨某1执意不去医院，之后杨某1与家人一起步行回家，到家后杨某1一直说头痛但不愿上医院检查，其妻金某照顾其到次日（即2019年1月13日）凌晨约1点左右后休息，至7时许，金某发现杨某1死在其家中卧室床上。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分析认为：杨某1的头部有外伤存在，但仅造成头皮挫伤出血，未造成颅骨骨折及脑挫伤等；颅内出血区域脑实质可见出血，但血肿形成部位见异常增多的血管丛，其管壁厚薄不均，管腔粗细不一，符合脑血管畸形病变特征，结合生前有饮酒史，头部外伤史，容易导致畸形血管破裂，故分析认为其酒后自身脑血管畸形是导致脑内血肿形成的根本原因，头部外伤为次要作用。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对杨某1死亡原因进行法医病理分析后认为：1、本次头部外伤为杨某1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2、本次头部外伤与杨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信息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安平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专家分析意见书；5．勘验、检査、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李安平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对酒后的被害人进行击打的时候，对可能出现的（伤亡）后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最终引起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李安平判处有期徒刑二至四年。被告人李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亦供认不讳，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李安平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认罪悔罪；3、被告人在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其次，被告人李安平是其父李某2通知到长顺县白云山镇派出所接受询问的，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第三、被害人应对冲突的发生承担主要的过错并对其自身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在酒醉的状态下，在被告人房屋前小便并在口头警告后仍不改正坚持与被告人父亲争吵，是引起被害人与被告人冲突的主要原因。被害人的行为有伤风化，不符合公序良俗。在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及其家属一直停留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进行照顾并主动要求带被害人至医院进行检查，但被害人均予以拒绝并擅自离开了案发现场。本案案发时的2019年1月12日下午14时至被害人死亡的2019年1月13日上午7时，期间共计17个小时，如被害人同意检查，则极有可能避免死亡的悲剧。根据贵州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自身存在脑血管畸形病变特征，而其自身的长期酗酒行为则是导致其脑血管畸形病变的并导致脑内血肿形成的根本原因。即被害人自身酗酒行为导致的脑内血管畸形病变才是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第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条关于“情节较轻”的规定。建议人民法院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1（已殁）餐后送其父亲到白云山镇街上乘车，返回途中经过李某2家门前附近时，在人行道上当众小便，被外出回家的李某2遇见，李某2对杨某1当众小便行为进行了口头制止；李某2进家后杨某1在李某2家门口谩骂，李某2及家人在听见谩骂声后李某2和其儿子李安平、姐姐李某1、李安平的女友廖某等人从家里出来，到门口时李某2便质问杨某1并扇其两耳光，尽管如此，杨某1仍在骂李某2等人，之后李某2与杨某1发生口角，在李某2与杨某1争执过程中，李安平冲上前用右脚朝杨某1的腹部蹬了一脚，将杨某1蹬倒在地，杨某1站起来之后李安平继续徒手殴打杨某1致其第二次倒地并同时用脚朝杨某1的面部踢了一脚和向其身上踢，导致杨某1晕倒在地上几分钟，杨某1醒来后李安平被其家人劝回家。在杨某1晕倒地上时，李某2请过路的陈某2帮查看晕倒的杨某1，陈某2将杨某1叫醒后，把杨某1扶起来，杨某1站起来后背靠在人行道的树上与李某2握手道歉，随后杨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对杨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杨某1的头部有皮下淤血，李某2同时主动提出要杨某1的家人带杨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并愿意支付费用，但杨某1执意不去医院，之后杨某1与家人一起步行回家，到家后杨某1一直说头痛但不愿上医院检查，其妻金某照顾其到次日（即2019年1月13日）凌晨约1点左右后休息，至07时许，金某发现杨某1死在其家中卧室床上。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分析认为：杨某1的头部有外伤存在，但仅造成头皮挫伤出血，未造成颅骨骨折及脑挫伤等；颅内出血区域脑实质可见出血，但血肿形成部位见异常增多的血管丛，其管壁厚薄不均，管腔粗细不一，符合脑血管畸形病变特征，结合生前有饮酒史，头部外伤史，容易导致畸形血管破裂，故分析认为其酒后自身脑血管畸形是导致脑内血肿形成的根本原因，头部外伤为次要作用。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对杨某1死亡原因进行法医病理分析后认为：1、本次头部外伤为杨某1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2、本次头部外伤与杨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3日将被告人李安平之父李某2作为犯罪嫌疑人传唤到长顺县白云山镇派出所询问，获知被告人李安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遂要求李某2当天通知李安平到白云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当天被告人李安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事实。公安机关于次日对被告人李安平作治安行政处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同月29日转为刑事案件，并对其刑事拘留。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11672.5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万元（已支付22万元，尚有10万元定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完毕），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对被告人李安平给予谅解，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信息、赔偿收据、接处警情况说明、值记录表及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立案决定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金某、李某1、廖某、王某、陈某1、杨某2、程某、麻某、陈某2、陈某3、刘某、闫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安平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专家分析意见书；5．勘验、检査、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安平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对酒后的被害人进行击打的时候，对可能出现的（伤亡）后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害人的不文明行为虽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但被告人仅因被害人的一般过错，就对其实施殴打，于法无据。侦查机关先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的两份鉴定，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被害人自身身体原因是导致脑内血肿形成的根本原因，被告人的不法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而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进一步阐述“被害人的头部外伤为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本次头部外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两者并不矛盾。被告人李安平接其亲属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应对冲突的发生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安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安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兴益审 判 员  杨富娜人民陪审员  田汝雄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行健书记员王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