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晴，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涛，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茂，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田，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青果，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581884133。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湘江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79972186E。 法定代表人：郎美秀，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晓晴因与被上诉人张新田及原审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融集团）、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养谷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晴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16日赵俊峰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没有处于肝癌晚期，所患不是肝癌。一审查明“杨晓晴签字时工商登记显示系谷养谷集团高级管理人员”没有依据，且跟我方提交的另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2016年10月16日时不是谷养谷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也不是公司工作人员，只是公司的债权人。对于补充协议中“张新田”签字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佐证，未考虑上诉人的叙述及（2017）冀0191民初66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况下，直接将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推定为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示协议内容，进而以“常理”推断当时被上诉人签字的意思并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与法无据，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为谷养谷集团和正融集团的债权人，并不熟悉。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当天，上诉人也未邀请被上诉人，是其个人听到消息后自行到场，并主动要求添加其名字于协议之上。被上诉人多次声称是上诉人故意拟定了这份有“陷阱”的协议期骗她签署的，但打印文件在免除上诉人担保责任处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证明上诉人的陈述更符合逻辑。战略合作协议书就摆在现场向大家明示，谁都可以看，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未仔细阅读并明了上述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急于签字”的情况。被上诉人称不知道协议内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签字是其自愿的，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张新田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协议书第五条内容及被上诉人的签名行为，均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合同法及民法总则均对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进行了规定，无论从协议第五条的内容还是被上诉人两处签名的过程，都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一审判决不是以证据断案，毫无根据的将协议书第五条认定为无效条款，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正义与尊严。四、一审判决违背了原始证据效力优于传来证据的基本断案原则。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其自愿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原始书面证据的证明力高于传来证据，更高于当事人的自我陈述。一审判决无视书面证据的客观与真实，无端否认该条约定的法律效力，而直接将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推断为“符合常理”，进而以所谓“符合常理”断案，完全是对事实和法律的歪曲。五、违背同案同判的原则。与本案完全相同已生效的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确定了本案协议书第五条的法律效力，而本案却与上述判决大相径庭，完全相反。 张新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晓晴系谷养谷集团高级管理人员，这是企业工商信息公示的内容，2017年2月28日变更之前是，变更之后仍然是。上诉人所称的另案判决只能证明其更晚的情况，何况即便其后来被撤销了，这只是该公司内部事宜，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张新田签名的形成原因，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出了正确判断。至于赵俊峰患的什么病不影响案件的实质内容，但其于2017年2月22日去世是客观事实。二、上诉人歪曲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并没有称被上诉人的签字行为“不是张新田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亦没有“声称是上诉人故意拟定了该了这份有陷阱的协议，欺骗她签署的”。张新田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没有放弃杨晓晴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杨晓晴亦没有想要不对张新田承担担保责任，这也是该打印协议没有张新田名字的原因。双方微信聊天中，杨晓晴多次提到公司还不了的她来还，而且在该协议签订后张新田还和杨晓晴沟通，因为杨晓晴做了担保，所以杨晓晴一定要找张俊峰要个说法。可见，张新田并不明知杨晓晴在该协议中免除了担保责任。杨晓晴在微信聊天中告知张新田，赵俊峰的车、房已被抢空，根本不是上诉人所称见到赵俊峰是大老板开豪车住别墅，主动签字以获得赵俊峰个人财产的担保。因为张新田要想追究赵俊峰的责任根本无需放弃杨晓晴的担保，也无需赵俊峰同意用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上诉状第三部分上诉人理由不存在，一审判决没有将协议书第五条认定为无效条款。四、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审判案件依据事实和法律，而不是判决。 张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以人民币贰拾叁万元为本金按每年20%的利率向原告借款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6月起算至所有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3月，前述利息暂定额42166元）合计2721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甲方张新田（出借方）与乙方谷养谷集团（借款方）、丙方石家庄美若斯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保证方）签订编号：ZRD-2014-0114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公司经营及发展，借款金额300000元（叁拾万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5年1月31日止，共计3个月。合同期利率为20%，利率为固定利率，协议期间内不调整。借款利息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账号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共支付3个月，合计15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还款方式、担保条款等事项。 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新田于2014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卡账号：62×××34向谷养谷集团法定代表人赵俊峰银行卡62×××10账号转款300000元。赵俊峰于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5日分别向原告张新田中国银行卡账号：62×××34转账支付利息5000元，共计15000元。 2015年1月31日原告张新田（出借方）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正融集团（借款方）续签编号：ZRD-2015-0009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公司经营及发展，借款金额300000元（叁拾万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5年3月30日止，共计2个月。合同期利率为20%，利率为固定利率，协议期间内不调整。借款利息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账号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共支付2个月，合计1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还款方式、抵押协议等事项。被告正融集团于2015年1月31日向原告张新田出具收据，该收据收款方式中载明合同续约。被告正融集团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每月向原告张新田支付利息5000元，2016年3月15日、16日分别向原告张新田支付利息4666.67元。2016年4月18日、5月18日分别向原告张新田支付利息4666.67元。被告正融集团于2016年2月5日偿还原告张新田本金20000元、2016年6月偿还原告张新田借款本金50000元，共还借款本金70000元。 2016年7月29日张新田与正融集团签订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张新田（身份证号：1330241963××××××××）借款叁拾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约定利率为20%／年，每月15号向张新田支付5000元利息。由于公司资金紧张借款到期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张新田支付叁拾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28号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新田承诺2016年5月28号履行还款义务，杨晓晴作为保证人签字盖章，由于资金未到位仍未归还。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特向张新田做出如下还款承诺：本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还清张新田的本金叁拾万元及利息每月5000元。如本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以上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公司按年20%的利率向张新田支付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被告杨晓晴及谷养谷集团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在该还款承诺书的末尾标注有“原合同2015-0009及协议作废”字样。 另查明：1、2016年10月16日，被告谷养谷集团作为甲方（借款方）、被告杨晓晴作为乙方（投资方）、赵俊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谷养谷集团柏乡生态城项目投资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五条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前期为甲方发展经营需要，为其他出借人写的要求甲方按时还款的担保书，包括茹秋月等人约1000万元（壹仟万元），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丙方赵俊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乙方为甲方经营需要抵押的4套房产，价值900万元，利息由甲方继续承担，丙方负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张新田在该协议条款上下行之间缝隙处签名、按手印并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签字。 2、2016年10月16日，赵俊峰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已处于肝癌晚期，杨晓晴签字时工商信息显示系谷养谷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后赵俊峰于2017年2月22日因病去世。 3、2017年2月28日，被告谷养谷集团法定代表人由赵俊峰变更为郞美秀。被告正融集团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4月14日由赵俊峰变更为张建国。 4、就补充协议中“张新田”签名的形成原因，张新田在庭审中称，杨晓晴跟她和庄芳打电话，说赵俊峰癌症晚期马上要去世了，说她写了个东西让赵俊峰把谷养谷柏乡项目转到她名下，让我俩帮她找赵俊峰签个字，帮她劝说赵俊峰把谷养谷项目写到她名下。因平时和杨晓晴关系挺好，非常信任她，所以就没想别的，和庄芳一块去了。在赵俊峰家里，我们几个人同时劝说赵俊峰签字。因杨晓晴替我作担保，项目归到她名下，欠我的钱就更有保障了。赵俊峰签字时，我看上面债权人没有我和庄芳，我就顺手签了我的名。当时只顾着说服赵俊峰签字，根本没有想别的，事前没有看过，事后也没看，杨晓晴只说是把谷养谷项目转到她名下。出于对杨晓晴的信任，我和庄芳想都没想也没来得及问就在协议上下行间的缝隙处签上了名字。我们只是见证人，就是帮她得到这个项目，协议内容和我们没有关系。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还款承诺书、战略合作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新田于2014年10月31日与被告谷养谷集团、保证方石家庄美若斯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RD-2014-0114号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被告正融集团于2015年1月31日与原告张新田就上述300000元借款续签合同并出具续约收据，后又于2016年7月29日向原告张新田出具还款承诺书，从借款的时间、数额及约定的利率等内容上看，可认定该笔借款系正融集团对谷养谷集团所借款项产生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是原、被告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正融集团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向原告张新田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杨晓晴、谷养谷集团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晓晴所辩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虽原告张新田在2016年10月16日谷养谷集团、杨晓晴、赵俊峰签订的谷养谷集团柏乡生态城项目投资战略合作协议中对免除杨晓晴任何法律责任的约定进行了签名，但该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被告杨晓晴并未向原告张新田明示并征得其同意。考虑签约当时所处的环境及赵俊峰的身体状况，原告张新田出于维护债权的本能，在未仔细阅读并明了上述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急于签字，符合常理，故免除杨晓晴的担保责任不是张新田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新田的签名行为，不能视为免除被告杨晓晴的担保责任。 综上，原告张新田要求被告正融集团偿还借款230000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院予以支持。谷养谷集团及杨晓晴作为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新田借款230000元并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晓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保全费1881元，由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晓晴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晓晴提交了其从工商局调取的谷养谷集团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谷养谷集团董事会决议和股东大会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并非该公司的高管。被上诉人张新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变更记录不能体现上诉人的主张，变更记录是2018年8月17日的变更情况，不能证明2016年10月16日战略合同协议签订时杨晓晴的身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显示2016年12月20日杨晓晴作为董事进行了签字，不能证明该时间之前杨晓晴的身份。 被上诉人张新田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微信聊天中录音部分的语音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战略合作协议中签字的原因。上诉人杨晓晴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我方当事人的微信账号，根据证据规则电子数据应当公证，我方没有看出聊天记录内容与争议焦点有关的信息，录音证据形成的时间无法确定，也无法判断是不是上诉人的声音，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晓晴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谷养谷集团作为甲方（借款方）、上诉人杨晓晴作为乙方（投资方）、赵俊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谷养谷集团柏乡生态城项目投资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五条“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前期为甲方发展经营需要，为其他出借人写的要求甲方按时还款的担保书，包括茹秋月等人约1000万元（壹仟万元），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丙方赵俊峰承担连带担保赔偿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乙方为甲方经营需要抵押的4套房产，价值900万元，利息由甲方继续承担，丙方负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杨晓晴依据该协议第五条所约定内容主张其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张新田称自己没有放弃上诉人杨晓晴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 首先，被上诉人张新田对其在上述协议中签名、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新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签字、纳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杨晓晴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协议第五条所打印的人名中本来没有被上诉人张新田的姓名，是被上诉人张新田在协议内容的上下行缝隙间自己书写添加的姓名并按了手印，故被上诉人张新田称其没有放弃上诉人杨晓晴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与其签字、纳印行为相悖。再次，被上诉人张新田依据其与上诉人杨晓晴之间的微信记录和语音记录主张上诉人杨晓晴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该微信记录是真实的，按照被上诉人张新田的主张，亦是上诉人杨晓晴将发给赵俊峰的微信内容转发给了被上诉人张新田，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新田的主张。故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张新田没有仔细阅读协议内容，急于签字为由，而认定免除上诉人杨晓晴的担保责任不是被上诉人张新田的真实表示，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杨晓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新田借款230000元并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保全费1881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正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北谷养谷农业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被上诉人张新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