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正光，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宏，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住所地北海市四川路**万家兴大厦**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738714571。 负责人：王运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牙卫娜，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世纪商都**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9052745M。 法定代表人：薛夏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彬，南宁市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农正光因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被上诉人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睿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正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新睿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新睿华公司、农行北海广场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行为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方面，上诉人农正光于2016年7月25日将400万元存入新睿华公司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开户的账号内，7月27日虽被荔浦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但该400万元直到2016年8月5日的保证期间内，仍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有效监管，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有能力、有理由、有条件在2016年8月6日履行“无条件支付”的承诺，将该400万元转入上诉人农正光的账户，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怠于履行监管承诺，致使被冻结的250万元在2017年6月7日被划走，没有被冻结的150万元也任由新睿华公司取走，构成根本性违约，因其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深信将钱存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是安全的，才借款给新睿华公司，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二、适用法律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证业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公开、公示的证照、章程并未将担保业务排除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经营范围之外，视为总行对分支机构的经营范围授权系概括授权，可认定银行分支机构具备从事担保业务的经营范围和经营资格，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资金监管函》上承诺“按照贵方的要求，我行负责监督、监管该公司账户的资金安全，该账户资金监管时间如该账户资金出现被司法机关冻结、扣存、划拨等异常情况，给贵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我行无条件支付给贵方并承担一切责任，同时放弃一切诉讼与追诉权利。”前述承诺是保证上诉人存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资金绝对安全，该承诺不需总行另外授权。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承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无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农正光的上诉请求。由于上诉人农正光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本院要求其明确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农正光将其上诉请求明确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新睿华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担保合法有效，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新睿华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答辩称，农正光在上诉中亦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对《资金监管函》中所涉及的资金进行监管，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承担监管责任而非担保责任。首先，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原负责人邓图安在涉案《借条》上“担保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担保标的物：《资金监管函》”处盖章，表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担保的标的仅仅是《资金监管函》，依法只应对该函中所涉及的资金进行监管，保证履行监管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为担保，属于法律性质认定错误；其次，农正光在上诉状中屡次提到，由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怠于履行监管承诺，导致新睿华公司的账户250万元资金被冻结、扣划，后又导致续该账户余款150万元资金被他人取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因此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可推定农正光亦认为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尽的是监管责任而非担保责任。同时，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最多应对没有尽到监管责任的150万元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农正光认为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系资金监管方，又要求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承担担保责任，其将资金监管行为与担保行为混为一谈，实属对法律性质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农正光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其上诉请求。 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正光及新睿华公司负担。一、《资金监管函》不是《担保法》所规定的担保形式，一审法院依据该函认定上诉人为担保方属法律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担保的标的物仅仅是《资金监管函》，依法只应对该函中所涉及的资金进行监管，保证履行监管职责。一审法院将资金监管行为与担保混为一谈，实属对于法律性质的认定错误。第一，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作为监管方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的权利义务方，其应是独立于债权、债务之外的第三人，所承担的责任、享受的权利与债权、债务人均不相同，监管方不属于该关系的主体；第二、我国《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只规定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五种担保方式，《资金监管函》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担保形式。本案中，不存在保证合同、保证条款的情形，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也并非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承担的是对新睿华公司资金安全以及负责将转入该账户的资金返还农正光的责任，而非担保责任；第三，《资金监管函》已明确约定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未履行监管职责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新睿华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农正光仅能够依据该函追究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违约责任，而不能请求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应尽监管责任而非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令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应对没有尽到监管责任的150万元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资金监管方仅是对涉案资金的安全进行监督、监管，但不能以此抗辩司法机关的查封、冻结、扣划等行为，而《资金监管函》上写明“监管期间内，如该账户资金出现被司法机关冻结、扣存、划拨等异常情况，给贵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我行无条件支付给贵方并承担一切责任”的内容，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该承诺的内容当属于无效。尤其是荔浦县人民法院出示了《协助冻结/扣划存款通知书》及工作证等材料后，上诉人有依法协助司法机关查询、冻结、扣划单位或个人在金融机构存款的义务，故对所监管的账户内的250万元资金进行冻结/扣划的这一行为是合法合规的，上诉人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应免除这一笔划拨款项的责任，如认为上诉人对涉案账户资金有监管责任，亦仅是对余下150万元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已；三、上诉人作为资金管理方，是否尽到资金监管的责任及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农正光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上诉答辩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不仅有监管责任，还有担保责任。 新睿华公司对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上诉答辩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由法院认定。 农正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睿华公司向农正光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按日2700元支付违约金95.85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率支付滞纳金142万元，三项合计637.85万元（违约金、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7月25日，实际计至新睿华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2、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承担连带偿还、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睿华公司、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新睿华公司向案外人司徒淑芬出具《授权书》，授权司徒淑芬处理新睿华公司一切的日常事务，签署公司的相关文件及合同。该授权书记载的内容经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予以公证。2016年7月25日，司徒淑芬作为新睿华公司的受托人向农正光出具一份《借条》，上载：“新睿华公司今借到农正光400万元，此笔借款于2016年7月25日从农正光账户（账号：62×××12）进入到我公司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开户的账户（账户：20×××43，借款期限十一天还清，2016年7月25日-2016年8月5日）如逾期不偿还由监管银行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从本公司以上账户直接划扣偿还此笔借款400万元到农正光原账户。注：1、担保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担保标的物：《资金监管函》”。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担保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8月5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借款期限延期到2016年8月18日”，新睿华公司在该字迹上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8月18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2016年8月19日还款300万元到农海奇卡上，余款100万元定于8月26日前还清。”2016年8月19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2016年8月19日未转300万元给农海奇，借款400万元定于8月26日前还清。”2016年9月2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本次借款延期到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按每日15000元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29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本借款延期到2016年10月2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按每日1500元支付违约金。”2016年10月19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借款延期到2016年11月3日止。”2016年11月3日，司徒淑芬在前述借条上注明“借款延期到2016年11月18日偿还。” 上述《借条》上注明的《资金监管函》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出具，该函载明：“致农正光先生：存款方在2016年7月25日，安排的贵方个人账户400万元转入我行指定的开户企业新睿华公司账户内。按照贵方的要求，我行负责监督、监管该公司账户的资金安全，该账户资金监管时间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8月5日止，我行保证到期日由我方负责将转入的资金返还贵方指定账户。监管期间，如该账户资金出现被司法机关冻结、扣存、划拨等异常情况，给贵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我行无条件支付给贵方并承担一切责任。”后，该《资金监管函》上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注明“监管时间延长到2016年8月18日”、“监管时间延长到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原负责人邓图安在该函上注明“延长到9月30日”。2016年9月29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原负责人邓图安在该函上注明“延长到10月20日”。2016年9月2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原负责人邓图安在该函上注明“延长到9月30日”。2016年10月19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该函上注明“同意延长期限到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3日，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该函上注明“保证到2016年11月18日还清”。 2016年11月24日，新睿华公司作为借款承诺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作为担保方、资金监管方共同向农正光出具一份《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上载：本人司徒淑芬，系新睿华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薛夏玲授权委托人，于2016年7月25日向农正光借款400万元，由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担保并出具《资金监管函》，因各种原因多次延期未履行还款，现愿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和违约金每一天2700元（按2016年8月5日算起，直至还清本金和付清违约金）和按每一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按2016年8月5日算起，直至还清本金），付给农正光。借款方、担保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司徒淑芬作为新睿华公司的委托人在借款承诺方处签字。 另查明，2016年7月27日，荔浦县人民法院以（2016）桂0331民初156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新睿华公司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账号为20×××43账户上的2500000元存款，并以（2016）桂0331民初1569号之一民事裁定划拨了上述账户中的250万元。一审庭审中，新睿华公司、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均确认新睿华公司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账号为20×××43账户内的其余150万元未按监管约定向农正光支付，而由新睿华公司自行支取。 2017年8月7日，农正光以新睿华公司应偿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滞纳金，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借条》、《资金监管函》、《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印章是否是该行的真实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同意并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8]第11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资金监管函》、《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印章与样本内同名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加盖。 一审法院认为，农正光向新睿华公司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借款本金400万元，新睿华公司理应予以偿还。对于借款违约金、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农正光主张“按日2700元支付违约金95.85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率支付滞纳金”已超出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新睿华公司应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5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关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向农正光出具的《资金监管函》，该函中有“监管期间，如该账户资金出现被司法机关冻结、扣存、划拨等异常情况，给贵方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我行无条件支付给贵方并承担一切责任。”的内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具有为新睿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之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其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行为。因该担保行为无效，农正光及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对农正光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滞纳金损失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向农正光偿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违约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对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农正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0元，由新睿华公司、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营业执照上的载明经营范围：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核定范围经营：保险代理业务、个人实盘外汇买卖业务，通过上级行办理代客外汇买卖业务…（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金融许可证》上载明：许可该机构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的为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 本案争议焦点：1、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出具的《资金监管函》及《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是否构成对本案借款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2、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如要承担，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出具的《资金监管函》及《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是否构成对本案借款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新睿华公司2016年7月25日向农正光出具的借到农正光400万元的《借条》上的担保方处盖章，并同时出具《资金监管函》，于2016年11月3日在该《资金监管函》上其负责人邓图安签字“保证到2016年11月18日还清”，并且还作为担保方、资金监管方在新睿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新睿华公司的涉案400万元债务进行担保，而不仅仅是资金监管，农行北海广场支行上诉主张其仅是资金监管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农行北海广场支行虽然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但是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核定范围经营：保险代理业务、个人实盘外汇买卖业务，通过上级行办理代客外汇买卖业务…（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金融许可证》上载明：许可该机构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的为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上述公开、公示的证照均未将担保业务排除在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经营范围之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的经营范围授权属于概括授权，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具备从事担保业务的资格。担保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但该规定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金融部门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新睿华公司的涉案400万元债务进行担保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如要承担，如何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新睿华公司的涉案400万元债务进行担保合法有效，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应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各方在《借条》、《资金监管函》及《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对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约定不明确，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新睿华公司在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已载明，借款方愿承担本案债务全部还款责任和违约金每一天2700元（按2016年8月5日算起，直至还清本金和付清违约金）和按每一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按2016年8月5日算起，直至还清本金）付给农正光。借款方、担保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在该《借款方保证还款承诺书》签字盖章，因此，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直至债务还清为止,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农正光于2017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行北海广场支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农行北海广场支行抗辩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对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广西新睿华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负担。上诉人农正光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5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农正光。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210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广场支行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