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江，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海明，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日被抓获，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5月10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4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达，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14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丽丽，女，1982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武邑县电力局欢龙供电所职工，住衡水市经济开发区宝云大街****。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松，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水市高新区，住衡水市高新区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新，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阜城县。20，住阜城县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5月10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中专文化，快递员，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14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良（曾用名高增良），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衡水市桃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禁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松、章海明、宋新、杨浩、刘磊、高良、刘明达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章海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冀11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江、章海明、杨浩、刘明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4、5月份至2015年2月间，被害人周某多次向被告人李玉江（“哈弗财富”公司负责人）、杨丽丽（李玉江前妻）、杨松（杨丽丽之弟）借款。2015年2月份，因被害人周某拖欠部分借款，为迫使周某还款，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纠集公司职员被告人章海明、刘磊、高良、刘明达，被告人杨松纠集被告人宋新、杨浩，多次到被害人周某经营的华宇驾校训练场地围堵大门、阻止学员训练，并开回驾校的若干车辆。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松、宋新、杨浩到华宇驾校找周某索债。因周某未在，为迫使周某出现，三人将办公室的门踹坏，用木棍将摄像头砸坏，翻出学员档案，将部分学员档案及电脑主机搬到车上，并对教练进行呵斥。后李玉江、杨丽丽、章海明等人赶到，宋新打了教练孙新友一巴掌，后李玉江等人强行将魏某、吴某、李某等五、六名教练带到胜利西路派出所，直到周某出现后才让吴某等人离开。2015年3月2日左右，被告人杨浩、刘磊等人将周某强行带到杨松家，杨松督促周某还钱，宋新、杨浩、章海明等人开车拉着周某筹钱。后周某筹集部分款项还给杨松、杨丽丽。3月4日，被告人杨松、杨丽丽、李玉江等人继续尾随被害人周某，导致周某先后两次报警。3月8日，周某离开派出所后，又被李玉江、杨松及其他债主追随至洪恩快捷酒店，因为债主的围堵，周某未能离开。3月10日左右，李玉江、杨松等人将周某带至衡水市旭康假日酒店看管，3月26日将周某转至李玉江经营的衡水市河东兴农宾馆看管至4月6日，后杨松指使宋新又将周某转至一百快捷酒店看管至4月10日。在此期间，李玉江、杨丽丽指派章海明、刘磊、刘明达、高良，杨松指派宋新、杨浩，轮流在酒店看管周某。期间，白天宋新、章海明等人带着周某出去筹钱，晚上带回宾馆看管；为迫使周某还钱，宋新、章海明对周某实施辱骂、殴打；杨松、宋新、杨浩先后将周某带至衡水湖畔、滏阳河边予以恐吓，并拍成视频上传至微信。在拘禁周某期间，被告人李玉江指使高良等人拉走周某驾校的办公设备眼膜机一台、电脑十三台、复印机三台、打印机一台、照相机一台、学员采集设备一套等物品。后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章海明强迫周某书写了将上述物品抵顶4万元利息的转让证明，并让周某书写了12份总金额417万元的借据，并用54辆汽车抵顶欠款11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明达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松、宋新、章海明、杨浩、刘磊、高良、刘明达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李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凭证、借据、办公设备转让证明、购车发票及过户手续、价格不予认定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审计报告、办公室被砸的照片、住宿登记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松纠集被告人宋新、章海明、杨浩、刘磊、高良、刘明达，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侮辱、恐吓、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章海明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强迫他人以财物抵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松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宋新、章海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浩、刘磊、高良、刘明达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予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海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江、杨丽丽、杨浩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明达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四被告人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系主动到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海明、宋新、刘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对三被告人所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玉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丽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杨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宋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章海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杨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七、被告人刘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八、被告人高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九、被告人刘明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上诉人李玉江诉称，认定其与杨松等人构成非法拘禁共犯错误；认定强迫交易数额事实不清；其构成自首；其构成立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章海明诉称，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上诉人杨浩诉称，其未参与看管周某,未在衡水湖畔恐吓周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明达诉称，其未参与在兴农宾馆看管周某，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四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玉江所提认定其与杨松等人构成非法拘禁共犯错误的意见，与章海明、宋新的供述、周某的陈述所证九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认定强迫交易数额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李玉江、章海明的供述、周某的陈述、以物抵债的借据、以物抵利息的证明能够印证证实强迫交易的数额，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虽系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予支持；所提构成立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均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海明所提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其及李玉江的供述、周某的陈述所证事实不符，在非法限制周某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其参与了强迫周某以物低价抵债的犯罪活动，形成了强迫交易犯罪的共犯，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该共同犯罪中，其虽系受李玉江指使而为，但其作为非法拘禁的积极参与者、主要实施者，不属于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的从犯，该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所提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在章海明检举揭发徐某等人非法拘禁犯罪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该犯罪主要事实，且上诉人所供该内容，属其如实供述的一部分，不属于立功中的检举揭发，原判未予认定立功于法有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浩所提其未参与看管周某、未在衡水湖畔恐吓周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与宋新的供述、周某的陈述所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明达所提其未参与在兴农宾馆看管周某，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李玉江、高良的供述能够印证证实刘明达在兴农宾馆参与看管周某，但刘明达对此重要事实自始未予供认，原判不予认定其如实供述于法有据，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江、原审被告人杨丽丽、杨松为索取债务，纠集上诉人章海明、杨浩、刘明达及原审被告人宋新、刘磊、高良长时间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在非法拘禁的同时具有侮辱、恐吓、殴打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李玉江、章海明、原审被告人杨丽丽强迫他人以财物低价抵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综合考虑四上诉人及五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上诉人李玉江、章海明、杨浩、刘明达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 玉审判员  王国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