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霞，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史红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霞与上诉人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阿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李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南阿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霞上诉请求：1、改判湖南阿凡向李玉霞返还交易本金31,300元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利息损失以31,3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截至2017年9月8日为1,127.4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南阿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李玉霞在湖南阿凡电子交易平台上的出入金差额31,300元认定为湖南阿凡因无效交易行为给李玉霞造成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该31,300元实质上为湖南阿凡因无效交易行为取得的李玉霞的财产。本案中，李玉霞在湖南阿凡备付金账户内的出入金差额为31,300元，湖南阿凡辩称将交易资金支付给了他人，但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李玉霞的交易资金（客户备付金）31,300元被湖南阿凡非法侵占，湖南阿凡通过非法交易行为取得李玉霞的合法财产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交易行为无效后取得的财产应全额返还。交易行为无效给李玉霞造成的损失系利息损失、差旅费、律师费等。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玉霞在无效交易行为中存在过错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即使李玉霞存在过错，其对交易无效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应限定为利息损失范围。李玉霞作为普通公民，其对湖南阿凡平台进行的交易为违法交易并不知情，其个人所受到的损失应由湖南阿凡全额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如何返还无效交易行为取得财产的处理意见既违背了法律的明文规定，又违背人民法院对相同性质案件处理的裁判精神，导致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应予以纠正。湖南阿凡辩称，一、不同意李玉霞的上诉意见及上诉请求，应改判驳回李玉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湖南阿凡仅系提供现货交易服务的平台，并未参与李玉霞与交易对手的交易，通过湖南阿凡一审中提供的交易细则、交易明细表、交易规定及交易商入市协议，李玉霞每笔交易均是与其他交易商进行的实名交易，从湖南阿凡提供的交易明细表可以看出双方交易的商品名称、成交金额、手续费等内容均符合货物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湖南阿凡作为提供平台交易服务的服务方仅收取了微量的手续费，湖南阿凡与李玉霞仅为平台服务关系，并未发生任何交易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湖南阿凡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也超过了李玉霞的诉请范围。三、在李玉霞申请入市交易时，平台已多次对李玉霞进行交易风险提示，李玉霞作为成年人，为博取利益加入邮票交易，本身存在过错，湖南阿凡提供的管理服务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目的情形，湖南阿凡提供的平台管理服务是合法有效的，湖南阿凡也未赚取客户亏损的资金，李玉霞要求返还交易资金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南阿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玉霞的诉讼请求；2、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追加吉林省艾俊希有限公司、王琳、上海悉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程雨、范小弟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湖南阿凡登记设立后……并开办了湖南阿凡商品交易中心收藏品交易平台，通过QQ广泛宣传并吸收交易商进行线上邮资品交易，在QQ上对交易商进行诱导”没有事实依据。2、李玉霞与其他交易商在湖南阿凡平台上交易的商品，湖南阿凡已按现货交易的法律及政策要求进行了仓储保管及交货配套服务。3、湖南阿凡平台开展邮币卡交易服务，是严格按已向商务厅备案并经核准的《交易规则》开展的，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湖南阿凡虽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但这并不影响交易平台服务管理行为的合法性，湖南阿凡平台已将作为交易平台服务管理的结算支付业务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平安银行进行运营，是符合法律要求的。二、一审法院关于交易主体的评判，与客观事实不符。1、李玉霞持有的邮票货物是其他交易商委托吉林省艾俊希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悉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湖南阿凡平台上出售的。一审法院认定吉林省艾俊希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悉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湖南阿凡的代理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反而与卷宗证据所证事实相冲突。2、从湖南阿凡与李玉霞之间签订的《交易商入市协议》内容看，湖南阿凡是为李玉霞在平台上的交易提供管理服务，李玉霞向湖南阿凡支付服务费，双方仅存在现货平台服务合同关系。从平台交易规则、挂牌交易细则、李玉霞与交易对手之间的交易明细来看，案涉交易模式是李玉霞与其他交易商，不是湖南阿凡，湖南阿凡仅为李玉霞的交易模式提供电子交易结算（湖南阿凡委托平安银行开展）、交易系统服务与管理、藏品入库与交割等。李玉霞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李玉霞的交易对方户名为湖南阿凡，仅是交易资金结算流程的前部分，货款是在李玉霞和交易对手之间进行划转，湖南阿凡的账户仅是用于汇总的媒介。三、一审法院未准许湖南阿凡将其他交易商列为被告，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李玉霞主张其在湖南阿凡平台上的所有交易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玉霞交易合同的主体为各个交易合同的交易对手，故交易对手应列为被告。四、一审判决将李玉霞在湖南阿凡平台上的交易性质界定为“非现货交易”不符合客观事实。李玉霞与交易对手之间为现货交易，交易标的为邮票，货物所有权转移目的可实现，根据湖南阿凡提供的邮票存在材料等证明，李玉霞可随时提取货物。李玉霞与交易对手之间是一对一的交易关系，不构成集中交易。李玉霞与交易对手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全款交易，没有杠杆机制，与期货交易中交易商仅缴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制度有本质区别。交易方式上，李玉霞在平台上的交易是按现价交易，不存在买涨买跌，可做空逆向交易的期货交易模式。五、一审法院认定李玉霞与湖南阿凡的交易行为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超过李玉霞在一审中的诉请范围。七、交易会员使用平安银行的平安易宝账户，需本人申请注册，并与平安银行签订电子的服务协议，相关的出入金款项仅能其本人操作，与湖南阿凡无关。平安银行为湖南阿凡开立资金汇总账户，专门用于存管会员交易资金，该账户可用于处理会员交易资金的出金和入金、交易资金的交收等，即该账户内资金是平台会员用于在平台上进行交易的交易资金，并非湖南阿凡自有资金，而是交易会员的资金。交易会员通过平安银行系统进行出入金操作，使资金进入或脱离总账户并登记在交易会员的明细账户项下，从而与平台上其他会员进行交易。平安银行留有每一位会员的所有出入金明细，可以查询到账户内每一笔资金的来源，湖南阿凡仅提供平台服务，未参与交易。综上，湖南阿凡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仅为李玉霞与其他交易商之间的交易提供平台管理服务，挣取了交易手续费，与李玉霞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买卖交易关系，更没有赚取客户交易资金。湖南阿凡与李玉霞之间的平台管理服务关系合法、有效，湖南阿凡对李玉霞产生的交易本金损失即货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李玉霞辩称，湖南阿凡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中李玉霞要求湖南阿凡提交个人资金交易的银行支付明细，湖南阿凡一直未提供，事实上，李玉霞交易资金全部被湖南阿凡非法侵占，湖南阿凡应全部返还。湖南阿凡认为遗漏了会员单位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所有的当事人都是交易商通过QQ或网络课堂发展而来的，会员单位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从交易过程来看，湖南阿凡从未进行过实物交割，不存在现货交易，当事人在交易平台上操作时看不到对手，系匿名交易，湖南阿凡以现货交易之名掩盖其非法交易目的，湖南阿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玉霞在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上的所有现货交易无效；二、判令湖南阿凡向李玉霞返还交易本金31,3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利息损失以31,3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截至2017年9月8日止为1,127.5元）；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阿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湖南阿凡登记设立后，其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金银制品、沥青、装饰品、收藏品、办公用品、古玩字画、邮品、工艺美术品、珠宝玉石、家用电器、电子产品、五金交电、钢材、建材、家具用品、家具、室内装饰材料、燃料及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煤炭、机械设备、文化艺术品、矿产品、针纺织品及原料、服装、日用百货、中西药材（不含危险化学品）、农副产品、食品的现货销售，汽车、摩托及配件销售；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文化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软件开发及技术转让，软件技术服务；普通货物仓储代理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贸易经济与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开办了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收藏品交易平台，通过QQ广泛宣传并吸收交易商进行线上邮资品交易，在QQ上对交易商进行诱导。湖南阿凡线上平台上采取实名开户，李玉霞注册交易商编号为8008075772，其开户申请前需阅读并同意《收藏品交易风险说明书》、《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收藏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暂行）》，该交易规则已向湖南省商务厅备案，其中规定：“第十八条交易商签订《交易风险提示书》，即视为已仔细阅读本交易平台的《交易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收藏品交易可能产生的风险；交易平台电子交易系统提供发售交易、应价交易、竞价交易和专场交易四种交易模式”。李玉霞在湖南阿凡交易平台上交易的商品有“三轮羊小本票”、“花开富贵个性化邮票”等邮票，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李玉霞进行了数次交易，对方交易商为许晓升、李伟等人，每一位交易商均有交易商编码进行识别。李玉霞累计在湖南阿凡线上交易平台入金31300元，出金0元，亏损31300元，李玉霞现持有邮币卡数量为花开富贵个性化邮票238枚。另查明，湖南阿凡与上海邮币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租赁使用位于上海邮币卡交易中心仓储中心3号托管专用仓库，与湖南省文化厅《湖南省文化厅关于文化类交易场所专项清理整顿阶段性工作的情况汇报》中提到的湖南阿凡的仓库设在上海市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还查明，《湖南省文化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年29号）告知：湖南阿凡是经湖南省商务厅备案的大宗商品交易场所，商务厅明确要求湖南阿凡拟上市交易品种和新增交易品种需向省商务厅报备，但湖南阿凡开展邮币卡交易业务，无相关备案和批文。湖南阿凡属于湖南省商务厅公布的未按政策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规定要求，存在风险隐患的“交易场所风险企业”。《中国人民银行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年第530号告知：“我行未向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颁发《支付业务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交易的性质、交易效力问题；二、李玉霞损失如何计算及返还问题。一、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交易性质问题。李玉霞认为湖南阿凡在其平台上组织的交易活动为非法类证券交易活动，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湖南阿凡认为湖南阿凡是从事现货交易的电子平台，并未从事非法期货交易，理由如下：1、湖南阿凡仅仅是提供现货交易的电子平台，该平台依法制定交易规则并经湖南省商务厅报案、核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湖南阿凡并非与李玉霞发生交易的主体，湖南阿凡通过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获取利润。一审法院认为，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1、标的物为标准合约，其条款一般包括交易商品的数量、保证金、交易时间、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交割质量标准等，各要素中仅有价格一项未事先确定；2、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买入期货合约作为期货交易的开端（买空），也可以卖出期货合约作为交易的开端（卖空）；3、对冲机制，可以通过与建仓（买或卖）时的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来解除履约责任；4、杠杆机制，实行保证金制度；5、交易方式集中化；6、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期保值）。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在本案涉案交易中，1、从湖南阿凡在其电子平台公布的电子合约品种的交易规则可以看出，交易品种、数量、质量、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等合约要素均是交易前就确定好的，仅价格一项未事先确定，具体价格是交易时湖南阿凡提供的实时报价，李玉霞下单买卖的实际上是以“三轮羊小本票”、“花开富贵个性化邮票”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2、李玉霞以交易商编号为8008075772在阿凡交易平台上与其他交易商进行交易，双方的交易看似由湖南阿凡提供交易平台给李玉霞与其他交易商进行一对一的交易，实则湖南阿凡可同时与众多交易商同时开展买、卖行为，构成了集中交易，违反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3、李玉霞的买入卖出行为自始未进行实物交割，双方的目的也并不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是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综上，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的交易虽不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六大特征，但与期货交易模式高度相似，同时与现货交易为了取得商品所有权的交易目的完全相悖，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的交易并非现货交易。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交易效力问题。湖南阿凡未经批准、无相关备案和批文组织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通过工作人员在QQ上以高收益作为诱饵对潜在交易商进行诱导、吸纳众多人员集中从事非以转移商品所有权为目的，而是为了通过买卖时价格波动的差价来赚取利润的交易行为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该交易行为无效。关于交易主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玉霞与湖南阿凡存在事实的合同关系，湖南阿凡虽与会员单位存在合作协议关系，但会员单位并非实际上的直接交易商，也非李玉霞的交易对账过程中的交易方，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投资管理咨询相关事宜，因此所谓的会员单位实际仅是为了区分客户来源，其在与李玉霞的交易中是以湖南阿凡的代理人的身份存在的，交易的双方应为李玉霞与湖南阿凡。故一审法院对于湖南阿凡辩称其是提供交易平台服务，李玉霞系自愿与其他交易商发生买卖的意见，要求追加实际交易的第三方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二、关于李玉霞的损失的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玉霞作为投资者在与湖南阿凡进行交易时未尽到审慎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玉霞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湖南阿凡以现货交易之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一审法院酌定认定其对李玉霞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李玉霞出金、入金差额为31,300元，即李玉霞的损失为31,300元。按照责任分摊比例，湖南阿凡应赔偿李玉霞18780元（31300×60%）。同时，李玉霞无权再凭相关凭据到湖南阿凡所属仓库提取相应现货。关于李玉霞主张亏损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玉霞在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现货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无效；二、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玉霞交易损失18,780元；三、驳回李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玉霞负担240元，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湖南阿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主体的认定；2、涉诉交易的性质和效力；3、责任比例的确定。分述如下：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李玉霞通过网络在湖南阿凡平台进行交易，而该平台系湖南阿凡设立，资金也是转入了湖南阿凡的结算账户。李玉霞与湖南阿凡系市场交易中的平等主体，其之间通过一致的意思表示发生了财产变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玉霞与湖南阿凡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湖南阿凡上诉称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诉交易的性质与效力。首先，根据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期货交易的特征为：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交易目的系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中，李玉霞交易时仅须对价格、买卖方向进行选择，其他交易参数如交易商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操作数据、报表等都由湖南阿凡提供。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且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交易过程中始终没有实物交割。因此，涉诉交易的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其次，在湖南阿凡设立的交易平台上，湖南阿凡通过设立交易价格同时与多数客户发生买卖关系且可以同时买进卖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综上，涉诉交易为集中交易的标准化合约，且符合期货交易双向交易、对冲交易、非实物交易等众多特点，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区别，故一审判决认定涉诉交易为非现货交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湖南阿凡明知其经营范围仅限于现货交易，但其在平台上吸纳众多人员集中从事非以转移商品所有权为目的，而以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之交易行为，意在规避法律，掩盖其非法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诉交易行为无效，本院予以维持。湖南阿凡上诉称涉诉交易合法有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玉霞将资金转入湖南阿凡的结算账户，并通过该结算账户资金进行了多次交易，李玉霞虽未举证证明最终这些资金都为湖南阿凡所取得，但李玉霞的交易记录中从未显示其交易方，湖南阿凡提到的会员单位仅仅起到区分不同客户的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交易的双方为湖南阿凡与李玉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一审判决以湖南阿凡以现货交易之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为由认定湖南阿凡对李玉霞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以李玉霞自身未尽审慎义务为由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综合考虑了市场交易中各主体的注意义务和注意能力以及当事人的过错，其结果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玉霞、湖南阿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00元，由湖南阿凡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458.82元，由李玉霞承担14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 晨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