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250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书超，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现住霸州市。2017年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5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被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9日经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书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6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乃武、高永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书超与被害人王某1系霸州市辛章办事处辛章三村村民，且为前后邻居关系，两家因房基地纠纷存在矛盾。2016年11月8日11时许，在两家西侧胡同内，因李书超家卸砖引发争执，李书超父亲李某电话将李书超叫到现场，双方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王某1先行用菜刀将李书超头部砍伤，后李某、李书超在抢夺王某1菜刀过程中对其殴打，菜刀夺下后双方停止打斗。因打斗致李书超右侧顶骨骨折，王某1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李书超、王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王某1对李某、李书超伤害行为给予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书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上午其家在楼后面卸砖。当时其在自家的钣金修理厂干活，其父亲李某打电话说王某1家在卸砖的那里捣乱，其就开车到了现场。到了之后看到王某1家的闺女在卸砖的砖垛上站着，胡某骑着电三轮在卸砖的那里挡着，不让卸砖。其就把王某1的闺女从砖垛上推下来了，之后就到外边胡同那里把胡某骑着的电三轮往外拉。这时王某1绕到其后面，用菜刀在其背后砍其头部，砍伤其两刀。后其父亲李某过来跟王某1抢菜刀，其也一块抢那把刀，抢刀的时候其就打了王某1，打的他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打了他一会儿就把刀抢过来了，然后就都停手不打了。2、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早晨，李某家卸砖，卸砖的位置正好在李某家和其家房基地存有纠纷的地点。其妻胡某和其女儿到卸砖的地点阻止卸砖。李某给他儿子打电话叫他过来，他儿子到了之后，李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他儿子拿了一块砖头，冲上来就打其，当时其被李某和李某儿子打倒在地，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同时其陈述身体的损伤是李某和李某的儿子打的，李某和李某的儿子没有受伤。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其和其媳妇、儿子与王某1、王某1的媳妇、大女儿打架了，在辛某三村其家房子后面的空地上。王某1住在其家后面，因为两家中间有一块空地，是其家的地方，其买砖要把这片空地围上，胡某他们不让围，还把砖推倒了，然后就打起来了。一开始是王某1的大女儿把砖推倒了，然后双方就互相骂起来，其和儿子李书超就过去拉着王某1的大女儿不让她推砖，后其听到李书超喊王某1拿刀砍人了，就看见王某1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儿子的头上流血了。其和李书超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其就开始跟王某1抢刀，抢刀的时候其也不知道打没打王某1，李书超冲王某1打了几下，具体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其把菜刀抢过来之后双方就不打了，然后其就报警了。同时证实空地是其家的，有手续。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上午的时候，李某家在与其家有纠纷的那块房基地上拉砖卸砖，其骑着电三轮就过去了，和卸砖的师傅们说别在这卸砖。后与李某和他媳妇发生争执。争吵的时候其女儿就到了，她站在他们卸的半人高的砖垛上说不许再卸了，李某就给人打电话。后李某的儿子李书超就跑过来，到了跟前骂骂咧咧的把其女儿从半人高的砖垛上揪下来了，直接给摔倒地上了，然后李某和他媳妇就打其女儿。李书超把其女儿拉下来之后就打其对象，李某也从里边出来跟他儿子一起打其对象。他们俩把王某1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把其对象打的都昏过去了。李某手里提着一把菜刀，然后双方就不打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同时证实不知道李某手里的菜刀是哪里来的，王某1被打的鼻青脸肿，李某媳妇有流血的地方，李书超也受伤流血了，没看见是怎么造成的。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其家前面空地有人在卸砖，后听见有吵闹声，就出去看了看。出来看见其母亲和李某还有他媳妇在骂街。一会儿李某的儿子李书超就来了，来了以后在卸砖的那里将其揪下来了，其当时就躺在地上了。后来其听见旁边有吵闹声，就往旁边看了一眼，看见李某和他儿子正在对其父亲拳打脚踢，李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就过去了，到了那边他们就不打了，其父亲躺在地上，李某的儿子在旁边捂着脑袋，他脑袋流血了。同时证实不知道李某的菜刀从什么地方拿来的。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1月8日上午其家买了点砖，在家后面卸砖。王某1他媳妇胡某和他闺女就在卸砖的那里不让卸砖，后来王某1也去了，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然后王某1的闺女就站在卸砖的砖垛上，不让卸砖，揪着其的头发打其，其也还手打她。王某1的闺女在扭打的时候拿起一块砖就砸了其，砸到其脑袋上了，当时就流血了，倒在地上就不知道事了。后来知道其儿子的脑袋被王某1他们砍伤了，怎么被砍伤的不知道。7、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廊坊市安次区马家口村人，2016年11月8日上午，其在李某家中给李某安装锅炉，在安装过程中听见李某、王某3和李某的儿子与王某1、胡某和王某1的女儿因为卸砖的事发生口角，他们双方互相辱骂对方，然后其看到王某1拿了一把菜刀，王某1的女儿拿了一块砖头，王某1拿着菜刀砍了李某儿子头部一刀，王某1的女儿用砖头砸了王某3头部一下。其怕惹事上身，就走到一边干活了，过了一会回去，看到双方的人已经不打架了，王某3和李某的儿子都捂着头上了救护车，王某1躺在卸砖的地方西面的地上，李某还在现场，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和其一起干活的郑某。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廊坊市安次区马家口村人，2016年11月8日上午，其和宗某在李某家中给李某安装锅炉。在安装的过程中看到胡某的女儿不让拉砖的在辛某三村李某家房基地附近卸砖，但是李某让拉砖的卸砖，胡某的女儿就把砖垛推倒了，李某的妻子王某3上前阻拦，然后王某3和胡某的女儿在砖垛东边互相厮打对方身体，胡某的女儿在地上拿了一块砖，照着王某3的头部就要砸，但是被李某抢了过去，之后王某1在他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和李某的儿子在砖垛另一边，王某1用菜刀砍了李某的儿子头部两三刀，李某看到儿子被砍就去了自己儿子那边，但是胡某的女儿又拾起一块砖照着王某3砸去，胡某的女儿用砖头把王某3头部砸流血了。李某过去儿子那边之后，李某和他儿子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然后李某打了王某1身上几下，具体打在什么地方不清楚，之后就被周围的人拦开了。李某打电话报警，一会救护车到了把李某的妻子和儿子拉去了医院，其看到王某1躺在砖垛西面的地上，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9、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菜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菜刀情况。10、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11时13分20秒时，李书超开始将胡某骑驶三轮车拉离砖垛；13分31秒，王某1用菜刀砍击李书超头部，后李书超用胳膊夹住王某1脖子至胡同对面墙边；13分58秒，李某、李书超在抢刀过程中殴打王某1并致其倒地后继续殴打；14分16秒李某将菜刀夺走，双方停止打斗。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伤情为轻伤二级。12、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李书超一方自愿将位于辛某三村的宅基地无偿转让给王某1一方；李书超购买宅基地的价款9900元自愿放弃，既不向辛章三村村委会要求返还，也不向王某1一方要求给付；同时李书超一方自愿赔偿王某1一方伤害赔偿一万元，双方各自向办案机关出具刑事谅解书。辛章三村村委会在该和解协议上盖章。13、公安机关出具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11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李书超到辛某派出所调解与王某1伤害一事，在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对李书超、王某1二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14、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书超受刑事处罚情况。15、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其已满成年，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书超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案情，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伤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此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将予以充分考虑。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综合案件具体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李书超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书超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书超与被害人王某1系前后邻居关系，两家因房基地问题存在矛盾。2016年11月8日11时许，在两家西侧胡同内，因李书超家卸砖发生争执，李书超父亲李某电话将李书超叫到现场，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王某1先行用菜刀将李书超头部砍伤，后李某、李书超在抢夺王某1菜刀过程中对其殴打，菜刀夺下后双方停止打斗。因打斗致李书超右侧顶骨骨折，王某1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李书超、王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王某1对李某、李书超伤害行为给予谅解。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证据相同。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量刑部分，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李书超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书超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赵志勇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