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05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福(绰号方哥)，男，1985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聚众贸易商行股东，住福建省云霄县。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2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柳颖，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辩护人刘耀鸿，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荣鸿(绰号秋弟)，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饶平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6月26日因吸毒被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增勇，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华(又名王1)，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南县，现租住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太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涵，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伟超，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高中文化，广州市白云区茂通运输有限公司中通快递网点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长葛市，现租住于广州市白云区。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敏达，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伟彬，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广东省饶平县海山镇。2019年5月23日因吸毒被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广东省饶平县。2019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8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代祖伟，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万州区，现租住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2019年6月25日，先后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8〕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申伟超、许伟彬、代祖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灿灿、人民陪审员肖才闰组成合议庭。因工作调整的原因，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庆、朱灿灿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7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段佳丽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小芸、陈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福及其辩护人马柳颖、刘耀鸿、被告人李荣鸿及其辩护人刘增勇、被告人王小华及其辩护人彭太华、牛涵、被告人申伟超及其辩护人胡敏达、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23日，公诉机关因需要对案件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4月22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决定对案件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均为运输行业从业者。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利用行业优势,在明知他人寄递物品为假冒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多次提供运输帮助,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张永福参与运输假冒伪劣卷烟共计约人民币530万元；被告人李荣鸿、许伟彬、代祖伟三人共同参与运输假冒伪劣卷烟共计约人民币432万元；被告人王小华参与运输假冒伪劣卷烟共计约人民币269万元；被告人申伟超参与运输假冒伪劣卷烟共计约人民币17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申伟超、许伟彬、代祖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在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至十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小华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申伟超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永福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自己并没有实质参与伪劣卷烟的运输，只是起居中介绍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永福的辩护人马柳颖、刘耀鸿提出：(1)起诉书指控张永福介绍张某1和彭某1联系运输伪劣卷烟，介绍李荣鸿、张某2、“阿生”共同运输伪劣卷烟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永福仅起居间介绍作用，并未参与运输伪劣卷烟;(2)起诉书指控谢某1通过王小华运输张永福发给其的伪劣卷烟一事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永福与谢某1、王小华二人并不认识，王小华也当庭供述并不知道谢某1帮谁运输伪劣卷烟，遂不能证明2017年7月份谢某1通过王小华运输的伪劣卷烟是通过张永福介绍的老板“阿生”或李荣鸿运输的伪劣卷烟；(3)被告人张永福既不是伪劣卷烟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仅仅在物流或者快递运输环节中为销售者、运输者居中介绍、牵线搭桥，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张永福为从犯，且具有坦白、犯罪未遂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张永福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荣鸿对指控事实并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自己在销售伪劣卷烟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李荣鸿的辩护人刘增勇提出，被告人李荣鸿为从犯，且具有坦白和犯罪未遂等情节，应依法对李荣鸿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华对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运送货物时申伟超或谢某1未明确告知运输的货物为伪劣卷烟。 被告人王小华的辩护人彭太华、牛涵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华为主犯有异议。被告人王小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2)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小华确定基准刑的法律适用错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华涉案部分的货值金额为269万元,根据司法解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的，应按照既遂标准的三倍计算，故王小华的涉案货值金额269万元进行折算后为90万元,相对应的基准刑应为有期徒刑七年以上；(3)被告人王小华系初犯,且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加之王小华只是收取正常的快递费差价,非法获利小,请求法院依法对王小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同类型案件的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各地法院对销售伪劣产品同类型案件进行判决时，对帮助运输伪劣卷烟的运输者均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被告人申伟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自己运输伪劣卷烟的金额过高，另提出自己只负责运输，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申伟超的辩护人胡敏达提出，(1)被告人申伟超运输、邮寄伪劣卷烟行为仅在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申伟超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所参与运输的伪劣卷烟尚未进入销售流通领域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未造成损害后果，应当认定属于未实施终了的犯罪未遂；(3)被告人申伟超无前科劣迹，为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申伟超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申伟超家庭情况的证明材料，以证明申伟超已离异，需要抚养婚生子女； 2、同案人彭某1的起诉书，以证明彭某1被指控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同样作为运输伪劣卷烟的申伟超，也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李荣鸿未告知二人所运输的货物为伪劣卷烟。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永福多次作为中间人，通过联系伪劣卷烟销售商张某1（在逃）等人，与被告人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等人一起，利用快递从业者的优势将伪劣卷烟从广州分发至全国各地并从中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许伟彬、代祖伟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被告人张永福与伪劣卷烟销售商张某1结识，张某1询问张永福是否有物流渠道将伪劣卷烟发往全国各地，并承诺会给张永福好处费。同年8月左右，张永福见有利可图便联系从事快递代收业务的彭某1（另案处理）进行运输，具体由张某1负责打包贴上快递面单运输至广州彭某1处，再由彭某1将伪劣卷烟通过快递运输发往全国各地，具体事宜由张某1与彭某1细谈，张永福负责居中协调。张某1向张永福以每单8.5元的标准支付费用，张永福向彭某1以每单7.5元的标准支付费用，张永福从中赚取1元的差价。2017年3月底至2017年7月，每天发货约400件，张永福从中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彭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永福便与伪劣卷烟销售商“阿生”、张某2（两人姓名、身份不详，在逃）合作，并联系李荣鸿负责运输伪劣卷烟，具体由张永福负责将伪劣卷烟从福建云霄运至广州，再由李荣鸿从广州发往全国各地。张永福帮助“阿生”运输伪劣卷烟从中获得人民币7000元。 2、被告人李荣鸿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在广州做快递生意时认识同行彭某1。2017年7月左右，彭某1因帮助张永福运输伪劣卷烟业务量大便请李荣鸿帮忙，为此李荣鸿与张永福相识。后彭某1因运输伪劣卷烟被公安机抓获。2018年4月，张永福便与李荣鸿合作运输伪劣卷烟。具体由张永福将伪劣卷烟从福建云霄通过物流发到广州指定地点，再由李荣鸿安排货车将伪劣卷烟运送给客户，具体协调工作由张永福负责。因运输量大，李荣鸿便雇佣许伟彬、代祖伟等人帮忙卸货、送货。2018年5月份，李荣鸿和许伟彬、代祖伟曾因运输伪劣卷烟被查处，但为牟取利益，三人继续从事伪劣卷烟的运输事宜，并为逃避打击，在运输伪劣卷烟的车辆上安装定位器和干扰器。2018年5月18日，李荣鸿在广州增城收到张永福运输来的伪劣卷烟后，李荣鸿安排许伟彬帮助装卸货物，代祖伟负责开车送货。由于货物较多，李荣鸿安排许伟彬找来一辆货车送货。当李荣鸿、许伟彬和代祖伟装货完毕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荣鸿、许伟彬和代祖伟处查获卷烟8942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324629元。 （二）被告人王小华、申伟超、张永福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王小华在广州从事快递物流行业。2017年5月，王小华与衡阳邮政珠晖分公司签订《邮政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约定王小华负责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往衡阳，衡阳邮政负责接收货物后再将货物发往全国各地，约定价格为6元/件。 2017年7月后，张某1、张永福、彭某1经谢某1（在逃）联系被告人王小华，将伪劣卷烟从广州通过物流公司运送至衡阳，再通过衡阳邮政渠道将伪劣卷烟发往各地。双方约定，谢某1按8元/单（三公斤以内）的标准向王小华支付运费，王小华从中赚取2元/单的差价。从2017年7月开始，谢某1从被告人张永福处收到伪劣卷烟后，再通过王小华以邮政快递方式运送至全国各地。 被告人申伟超在广州市中通快递公司从事快递工作。2017年3月，朱某1（绰号张哥、另案处理）向申伟超询问有无邮政快递运输伪劣卷烟的渠道。后申伟超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小华，双方约定合作运输伪劣卷烟。具体由朱某1将伪劣卷烟从福建云霄运至广州，申伟超接收伪劣卷烟后交给王小华处理，王小华将伪劣卷烟运输至衡阳地区后，再通过邮政物流发往全国各地。申伟超按10元/单的（三公斤以内）的标准向王小华支付运费，王小华从中赚取2元/单的差价。 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从衡阳邮政分拨中心查获被告人王小华运输的卷烟共计6854.4条。经鉴定其中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6664.8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195020元。经对涉案包裹的快递单号进行核对，被查获的卷烟分别由张永福联系谢某1、朱某1联系申伟超后，谢某1、申伟超分别通过王小华运输至衡阳。其中由张永福联系谢某1通过王小华运输的伪劣卷烟约2897条、货值金额约为人民币977259元；申伟超通过王小华运输的伪劣卷烟约3767.8条、货值金额约人民币为1217761元。 2017年8月10日，衡阳市烟草局联合公安机关对衡阳辉记物流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申伟超通过王小华运输的卷烟1680条。经鉴定其中1444条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为人民币504668元。 综上，被告人张永福参与运输伪劣卷烟11830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5301888元;被告人李荣鸿、许伟彬、代祖伟参与运输伪劣卷烟8942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324629元;被告人王小华参与运输伪劣卷烟8108.8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699688元；被告人申伟超参与运输伪劣卷烟5221条、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722429元。被告人张永福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李荣鸿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小华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申伟超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许伟彬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代祖伟非法获利约人民币80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16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与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民警在福建省云霄县莆美镇莆政路附近将被告人张永福抓获归案；2018年5月18日14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增城区民营西路附近将被告人李荣鸿、许伟彬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8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兴路附近将被告人王小华抓获归案；2018年6月14日16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民警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银湖路恒大银湖城47座901号房间内将被告人申伟超抓获归案；2018年5月18日14时50分，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沈海高速石湖收费站出口处将被告人代祖伟抓获归案。 又查明，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10日、2018年5月18日所查获的伪劣卷烟均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予以扣押。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永福扣押人民币2380元、从被告人王小华处扣押人民币13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鉴定意见，证明（1）2018年8月9日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湘烟鉴检20179461-20179473卷烟鉴别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将2017年8月3日查扣的卷烟送检，经对101个种类的样品进行鉴定，其中阿诗玛、中华等86个种类，共计6664.8条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阿里山(天韵)22条、黄鹤楼(专攻出口)共计92条为真品卷烟；其余均无法出具检验结论；（2）2018年6月14日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日查扣的101个种类的卷烟进行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229159元；其中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价格为人民币2195020元；真品卷烟价值人民币18676元；无法出具检验结论的卷烟价值人民币15463元；（3）2018年8月15日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湘烟鉴检201709811-21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将2017年8月10日查扣的卷烟送检，经对82个种类的样品进行鉴定，其中中华、云烟等63个种类，共计1444条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另有4个种类、共计96条香烟为真品卷烟；其余均无法出具检验结论；（4）2018年8月17日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查扣的82个种类的卷烟进行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48038元；其中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价格为人民币504668元；真品卷烟价值人民币15150元；无法出具检验结论的卷烟价值人民币28220元；（5）2018年6月8日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湘烟鉴检201707213、15、16、30、39、416份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将2018年5月18日查扣的卷烟送检，经对47个种类样品，共计8942条香烟进行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6）2018年6月7日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查扣的47个种类、8942条卷烟进行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324629元。 同案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2017年3月与“方哥”（指张永福）运输伪劣卷烟，“秋弟”（指李荣鸿）、申伟超、谢某1也是做快递生意的。2016年底，自己找李荣鸿帮其通过快递运输伪劣卷烟，其二人都知道运输的是伪劣卷烟。自己还曾介绍李荣鸿和张永福认识，他们有没有合作不清楚。 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彭某1的姐夫，李荣鸿是彭某1的朋友。经彭某1介绍认识李荣鸿、张永福。自己知道张永福是做伪劣卷烟生意的，曾从张永福处拿过四小件伪劣卷烟，但自己未从中获利。 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中通快递的扫码员，曾从方某1处拿过伪劣卷烟在微信上贩卖，并跟着方某1做伪劣卷烟生意，自己主要负责帮忙扫货、看守仓库和发货。期间，得知方某1和彭某1、李荣鸿三人合作运输伪劣卷烟。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衡阳市邮政分公司珠晖公司的市场营销人员。2017年7月13日，自己代表衡阳邮政珠晖公司与王小华签订合作发货合同。合同约定由王小华联系需要发货的客户，帮客户将货物发往衡阳，再由衡阳发往指定地点。所运送货物必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且保证货量达到300件/天。自己曾检查过王小华托运的货物，快递单标注为日用品，自己随机打开查看确实是化妆品。2017年8月3日9时许，外包快递员张某4将王小华托运的货物运到公司进行收寄。当日18时许，公司将货物运送到市邮政处理中心，并进行分拣准备发往全国。当日22时许，该批货物在分拣时被市烟草公司查获。当日23时许，市公安局民警对该批货物进行扣押。该批货物快递单上写明的是日用品，但市烟草公司工作人员拆开时，发现里面是卷烟。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衡阳市邮政分公司珠晖公司投递部员工，通过张某3认识王小华。王小华通过京通、辉记、富友、彭氏等物流公司将需要快递的货物打包好从外地发到衡阳，然后物流公司通知自己去接货并运送至邮政投递部。2017年8月3日，自己从辉记、富友、京通等物流公司接收共计99大件物流。当日23时许，市烟草公司工作人员从自己接收的货物中查获伪劣卷烟，该批货物是王小华的。因为自己只负责接件，所以接货时没有开箱验货。 7、证人龚某1的证言及手机信息截图、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通行费票据，证明2017年9月开始做物流生意并挂靠在深圳厚德物流公司。2018年5月，自己在“货满满”APP上接了一个私单，并与微信名为“努力吧小子”(根据张永福的供述，“努力吧小子”为张某2)的客人谈好价格。2018年5月18日，自己装三车货从福建云霄运往广州增城。接货人电话号码是131xx******，微信号是“路过”。卸货后自己将卸货照片发给“努力吧小子”，当日14时许，“努力吧小子”支付运费3500元；另证明龚某1与李荣鸿(微信名“路过”)沟通卸货接货的事宜。 8、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手机信息截图、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18日，通过58速运软件接到运送的订单，是从民营西二路送货至广州银行，运费为192元。当日，与发货人电话联系(158xx******)，询问非超高超重或危爆物品后，自己开车到民营西二路创丰纺织厂路边，一名光膀子的年轻人安排将一辆红色大货车上的绿色编织袋装的货物搬至自己驾驶的小货车尾箱，并给了一张白纸条，写了132xxxx****的联系电话。自己到目的地正准备拨打号码时被民警拦下。在民警开箱后知道里面装的是香烟，共计31件。 9、证人雷某1的证言及手机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1月在广州花都打工时，认识一位微信名为“a.陈小春【正品香烟】”的人，在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先后购买六条香烟，共计人民币787元。所购买的香烟包括阿里山印象香烟、九五至尊、黄色芙蓉王，对方是通过快递邮寄香烟，对方说烟是其自己生产的，但都是伪劣卷烟。 10、证人欧阳某1的证言及手机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自己曾向微信号为“AAAAA国烟免税专卖总仓”的人购买过一条黄色芙蓉王和两条精品白沙香烟，价格比外面便宜，但口感比正规香烟差一些。对方说是免税香烟，但自己心里明白这是对方的借口。 1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3日16时，衡阳铁路公安处刑警与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民警在福建省云霄县莆美镇莆政路将张永福抓获；2018年5月18日14时许，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增城区民营西路附近将李荣鸿、许伟彬抓获，并当场扣押伪劣卷烟及运输伪劣卷烟的货车；2018年5月19日8时许，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兴路附近将王小华抓获；2018年5月18日14时50分，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沈海高速石湖收费站出口处将代祖伟抓获；2018年6月14日16时许，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银湖路恒大银湖城47座901号房间内将申伟超抓获。 12、衡阳市烟草专卖局提供的举报记录表、立案报告书、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查获包裹内卷烟的明细表、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及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8月5日，市烟草局接到举报称在市珠晖区的辉记物流公司的一批包裹内有伪劣卷烟，市烟草局工作人员到现场核实并决定立案。2017年8月10日，市烟草局联合公安机关对辉记物流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16个编织袋包裹，内贴有邮政面单的多个小包。执法工作人员对16个编织袋内包裹的快递编号和香烟品种及数量进行登记。市烟草局对查获的卷烟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经清点，发现15个较大编织袋内共计小包543个，包裹内装有卷烟1-10条不等，包裹发往全国各地，卷烟共82种1680条，条盖印刷模糊、防伪标识与真品卷烟相差较大，初步认定为非法生产卷烟。另一小编织袋由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保存。2017年8月10日，市烟草局工作人员分别从扣押的82种香烟按香烟种类基数的不同分别取样1至2条香烟。 13、衡阳市烟草专卖局提供的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及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查获的包裹及伪劣卷烟照片，证明2017年8月3日，市烟草局接到举报称衡阳邮政分拨中心接收大量伪劣卷烟包裹，市烟草局遂派人到场并决定立案。2017年8月4日，市烟草局执法人员对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长丰大道30号)进行检查，在邮政小包分拣处和湘Dxxx**号邮政车辆内发现大量邮政小包，经清点为2256个，经拆包检查,发现小包内均为卷烟。经市烟草局工作人员检查，共查获卷烟101个品种、6854.4条卷烟，现场初步认定为非法生产的卷烟。执法人员随即对上述卷烟作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并对上述101个品种香烟每种抽样取证各一条。 14、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5月18日15时10分至16时4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车牌号为粤Axxx**蓝色五十铃牌厢式货车(代祖伟)、车牌号为粤Axxx**银色长安牌小型货车(林某1)、车牌号为粤Bxxx**红色大型德龙牌厢式货车(龚某1)先后进行搜查，先从龚某1的车厢内搜出32件用绿色编织袋包装的箱子，里面装有红双喜等香烟大约1500条;接着从代祖伟的车厢内搜出115件用绿色编织袋包装的箱子，每箱有50条香烟，共约5000条，另从车厢内发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根据李荣鸿交代系定位器);从林某1的车厢内搜出31件用绿色编织袋包装的箱子，每箱装50条，合计1500余条香烟。后侦查人员对现场查获的香烟数量、品牌登记造册，共查获47种、8942条香烟。 15、市烟草局调取的衡阳市珠晖区彭氏物流员工黄某1的询问笔录及托运单，证明自己在衡阳市珠晖区彭氏物流负责收发工作。2017年7月16日、19日、25日从广州运送货物，托运人为番禺嘉鑫，收货人为张某4，注明的货物名称为百货，运费为170元。 16、市烟草局调取的广州彭氏物流员工钟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民警从衡阳市珠晖区彭氏物流查获的4张快递运单是自己开具的，货物是番禺嘉鑫物流转送过来的，共计9件货物。 17、市烟草局调取的广州福友物流公司的员工杨1、李某1的询问笔录及运单，证明两人均是福友物流的员工，杨1负责收发工作。2017年7月30日、7月31日、8月1日、8月2日，福友物流公司先后四次从广州到衡阳运送货物，收货人为王1，手机号码为136xxxx****，包裹注明的品名是配件，共计97件，运费为1510元。该几批包裹均为编织袋包装，贴有邮政的面单，每批货物大概有五六十斤。前两份包裹收货人均由张某4签字。 18、市烟草局调取的衡阳市珠晖区辉记物流员工刘某1的询问笔录及托运单，证明自己是辉记物流员工，负责收发工作。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的运单中，其中有7份为辉记物流的运单，分别是2017年7月26日、7月27日、7月29日至8月2日各一张，上述货物都是从广州运输到衡阳的货物，收货人为张某4，托运人是王1，标明的货物名称是日化、纤袋包装，共计105个包裹，运费合计为2700元。该批货物一般在开具单据后的第二日上午到衡阳，收货人是中午来提货，通常是一名男子开邮政的车来提货，并在快递单上签张某4的名字。 19、市烟草局调取的衡阳市珠晖区辉记物流的对账单及运单，证明2017年7月28日、7月30日、2017年8月3日的运单件数为46件，收货人为王1，注明的货物为鞋子。 20、市烟草局调取的广州辉记物流员工龚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7月13日，有人主动联系称有一批邮政包裹需要尽快运到衡阳，自己同意。2017年7月26日至8月2日，对方通过辉记物流共发过10批货物，共计151件，收件人均为王1。2017年8月4日凌晨，对方打电话称要退货，但得知公安在查就没有退货。 21、市烟草局调取的衡阳京通货运部托运站的员工朱某2的询问笔录、运单，证明2017年7月27日至8月2日共有7批货物共计63件从广州运往衡阳，到货后拨打1874721****通知提货，提货人均为同一人，签名为张某4，提货车上有邮政标志。2017年8月4日又到了一批货，通知提货时，对方表示要退货，所以单子发回去了。 22、市烟草局调取的广州京通货运站经理侯某1的询问笔录、运单及现场照片，证明执法人员查获的包裹中有7个快递单号的货都是在嘉忠物流园内接收的，寄货时看到有邮政的面单，所以没有打开检查。8天时间里共运来98件货物，托运的男子签名为张某5，电话为153xx******，为河南口音。但2017年8月4日上午，对方打电话称要退货，所以有24件包裹从衡阳退回广州，后检查发现是卷烟便交到公司市场部门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执法工作人员在京通货运站对涉案卷烟予以扣押。 23、张某4提供的京通货运的运单，证明2017年7月29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通过京通货运邮寄面单给王小华，面单上收件人为王1，联系电话为136xx******，运费为80元。 24、邮政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证明2017年7月13日，张某4代表中国邮政集团衡阳分公司与王小华签订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约定邮政公司为王小华提供快递包裹邮件的收寄服务，合同期限至2017年10月17日。其中合同提到王小华要保证按国家法律许可范围和要求邮寄各类邮件。 25、申伟超、谢某1被查获伪劣卷烟的邮政运单信息统计表，证明申伟超和谢某1通过王小华经衡阳邮政运送伪劣卷烟的快递单号、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发货人和收件人姓名、联系方式及地址等详细信息。另证明申伟超通过王小华运送的卷烟有5609.9条，金额为1792768元；由谢某1通过王小华运送的伪劣卷烟有2939条，金额为984399元。 26、发货信息图片及货单信息、表格，证明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28日，“方晨”(真实姓名、身份不详)以图片方式发给申伟超的相关发货信息，包括件数、收件人姓名、手机号码和地址等信息内容。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7日，申伟超发给“方晨”的表格，该表格内容包括发货情况、快递编号、收件人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等信息。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22日，申伟超发给“方晨”的关于结算和发货信息情况的图片。 27、申伟超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5月7日朱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申伟超340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王小华通过支付宝先后四次转账给申伟超共计4.6万元。 28、聊天记录，证明(1)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4月，申伟超与“迪拜”(指朱某1、另案处理)的聊天情况，主要内容为运输发货时需要打通关系、且对同行保密，另提出有些地方属于“禁区”，不适合发货。证明二人对所运输物品的性质是明知或应当明知；(2)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申伟超与福建“大嘴”(姓名、身份不详)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运输行业管理较严格及快递运输方面存在的问题；(3)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7日，申伟超与“方晨”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方晨”通过申伟超、王小华走快递中遇到的问题，包括物流信息没有办法及时更新等，另在2017年8月4日的聊天记录中，“方晨”向申伟超询问：“3号那一天的，有没有拦截回来啊。”事后申伟超提出王小华联系不到，自己给予赔偿的情况。 29、2018年5月18日被查获卷烟的明细表、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查获粤Bxxx**、粤Axxx**、粤Axxx**号三辆货车及所装载货物卷烟的情况。另证明共查获卷烟8942条，该批卷烟的收件人信息、快递单号及销售金额等情况。2018年6月6日，执法部门对查获的卷烟进行抽样取证的过程。 3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许伟彬与妻子(微信名“暖心”)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5月8日，许伟彬妻子询问许伟彬：“你的单有叫人出去寄吗？”2018年5月13日，许伟彬告知妻子自己被抓的事情，且提到“秋弟”兄叫其马上走开，且货全部没了，损失有200万元。2018年5月17日，二人聊天时提到怕转账有证据，要求支付现金的情况；(2)2018年5月11日至5月16日期间，许伟彬与李荣鸿沟通运货和接货的情况。2018年5月16日，许伟彬告知李荣鸿看到警察在查他人的车辆，提出车上有上千件香烟，箱上全部印有小熊猫和利群等标志，要用番薯盖在香烟上面，肯定就看不到。 3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扣押李荣鸿干扰器1个、定位器4个、苹果手机2部、各种品牌卷烟47种，共8942条；(2)扣押许伟彬苹果手机1部；(3)扣押代祖伟送货单3张、轻型箱式货车1辆；(4)扣押张永福苹果手机1部；(5)扣押王小华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1本，手机1部，银行卡3张，各类品牌香烟共计3432.1条。 3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小华处暂扣人民币1300元、扣押张永福人民币2380元。 3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永福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1、彭某1、方某1、李荣鸿、张某2；被告人李荣鸿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代祖伟、许伟彬、张永福；被告人许伟彬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荣鸿、代祖伟；被告人代祖伟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荣鸿；被告人王小华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申伟超、谢某1以及申伟超介绍认识的“张总”(指朱某1)；被告人申伟超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小华、朱某1；同案人彭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荣鸿、谢某1。 34、被告人李荣鸿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证明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6月26日因吸毒被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 35、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许伟彬因吸毒被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36、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申伟超、许伟彬、代祖伟的身份情况，且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7、被告人张永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是福建云霄人，2017年开始兼职做快递中介生意，运输伪劣卷烟主要分三个阶段：（1）2017年3月，自己结识一名外号为“蔡曼”（张某1）的男子，该男子称有伪劣卷烟需要通过物流发往各地询问自己是否有渠道，愿意给自己好处费。自己见有利可图便将在广州做快递业务的彭某1介绍给张某1，由三人合作运输伪劣卷烟。张某1按每单8.5元的标准向自己支付快递费，自己再以每单7.5元的标准向彭某1支付快递费，自己每件获利1元。快递费用按天结算，张某1先将费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自己，自己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彭某1。2017年7月之前，张某1和彭某1都是通过各种快递运送伪劣卷烟。2017年7月后，通过湖南衡阳邮政公司运送伪劣卷烟，具体发货流程由彭某1负责。2017年8月，因彭某1在衡阳被查获，自己遂终止与彭某1的合作。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张某1平均每天发给彭某1伪劣卷烟约400件，自己可从中获利约400元，共计赚取约4万元。（2）2018年3月，自己主动联系李荣鸿称有一名叫“阿生”的老板需要将伪劣卷烟通过物流发往各地，李荣鸿表示同意合作。于是自己安排张某2(微信号“张”)联系“阿生”，由“阿生”将货物数量、货车型号等信息告诉张某2，后张某2将信息告诉自己，接着自己便用物流app预定相应型号的货车到指定的地点进行运输。为防止别人举报和执法机关跟踪、掌握货物车辆行驶轨迹，“阿生”安排张某2购买定位器和干扰器安装在李荣鸿负责送货的车辆上。“阿生”根据货物的数量以现金的方式每车支付300至400元的酬金给自己，每十天结一次账。“阿生”还曾口头应允自己若出货顺利，每月额外支付10000元给自己，但自己未曾收到过。自己与“阿生”共合作23天，累计获利约人民币7000元。 38、被告人李荣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从事快递行业时认识同行彭某1。2017年8月，彭某1称在帮福建老板张永福运输伪劣卷烟，因太忙遂想让自己合伙帮助运输伪劣卷烟，并提出可分配利润。自己觉得有利可图便同意加入。具体的流程为，先由张永福将伪劣卷烟从福建通过物流发至广州彭某1的快递档口，彭某1安排自己运至指定的物流快递点。自己不知道伪劣卷烟的具体数量，但彭某1讲过里面是伪劣卷烟，还要自己格外小心。2017年8月，有一批货在衡阳被查了，彭某1电话联系自己，并要求将几个物流点未发出去的伪劣卷烟拿回来。2017年9月，彭某1被抓获。2018年3月，张永福找到自己帮忙接收伪劣卷烟并负责在广州周边送货。张永福每月发伪劣卷烟15车，每车200件左右。自己帮彭某1运输伪劣卷烟，获得酬劳约3万元到4万元，与张永福合作获利约2万元。由于张永福发货量较大，自己忙不过来，便雇佣代祖伟、许伟彬等人帮助卸货和送货，他们都知道自己运输的是伪劣卷烟，自己每次会给许伟彬400元至500元酬劳，给代祖伟每次300元的酬劳。2018年5月13日，运送伪劣卷烟时在广州渔沙坦小学附近被查，当时许伟彬和代祖伟都在场。后张永福协调处理好并通知许伟彬和代祖伟帮忙卸货。由于被查，许伟彬心里恐慌被抓。自己就预支2000元报酬给许伟彬。之后许伟彬又一起帮忙运送、装卸伪劣卷烟。代祖伟也知道运送的是伪劣卷烟，一个是报酬比其他工作高，所送货物重量轻，距离不远，正常运费会低三分之一，另一个他见的客户都比较神秘，同时车上装了跟踪器和干扰器。 39、被告人王小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在广州市越秀区经营物流代收点，负责给中国邮政做物流和快递业务。申伟超则在广州机场经营一个中通快递档口。2017年3月，申伟超提出要通过邮政发一些快递，当时申伟超没讲是伪劣卷烟。到2017年5月中旬左右，申伟超运送的8至10个包裹被退回。自己通知申伟超取走包裹，后申伟超当场拆开了一个包裹，自己看到里面装着两条红色中华烟，便知道申伟超发的是伪劣卷烟。因为申伟超和自己都做快递，是真烟不会走自己的快递渠道。2017年5月，衡阳市珠晖区邮政经理张某3找到自己称他们需要提高业务量，想让自己帮忙拉快递业务，自己与张某3签订合作协议。后由张某3将空白的快递面单提供给自己，客户在自己处将货物打包并贴好面单后发往衡阳市珠晖区，再由衡阳邮政以快递的方式发往全国各地。2017年7月前，自己给申伟超运送伪劣卷烟都是通过广州邮政渠道，价格是10元/单。2017年7月中旬，则通过衡阳邮政渠道运输伪劣卷烟，刚开始每天约200至300单，后来每天约500单。2017年7月，自己通过衡阳邮政渠道为申伟超和谢某1及一名外号叫“高个子”的男子运输伪劣卷烟。三人共运输3500单，约10000个包裹，自己获利约2万元。2017年7月23日左右，谢某1询问自己衡阳邮政渠道能不能走一些敏感东西，并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夹烟的手势，自己便明白是伪劣卷烟。后自己对谢某1讲：“现在手上有客户在走，都是他们自己包装好发货，自己不看货也不验货，就当不知道。”2017年7月25日，谢某1电话告知当天走了约500单伪劣卷烟。2017年8月3日，衡阳公安在衡阳邮政查获约2000个包裹，都是申伟超和谢某1的。因为出事后二、三天，“高个子”打电话要自己退货款，自己便知道没有“高个子”的货物，而申伟超和谢某1则没有跟自己联系。侦查人员提供的2000个包裹快递单号，其中95开头的都是申伟超的包裹，因为95开头的是2016年剩下的快递单，自己只给过申伟超。而96开头的面单，结合自己和申伟超手机记录中的发货记录来看，其中1700多单伪劣卷烟是申伟超的，另1000多单是谢某1运送的伪劣卷烟。 40、被告人申伟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己在广州市白云机场东门经营中通快递档口。2017年5月，一名外号为“张哥”(指朱某1)的男子找到自己，称想利用邮政快递发货且货物量较大。具体的模式为“张哥”将货物发给自己，自己再将货交给邮政快递进行运输，价格为每件10元。自己觉得利润可观，便通过朋友联系在白云区经营邮政快递档口的王小华，将情况与其说明后，王小华表示同意合作，价格为每件8元，自己从中赚取2元差价。于是三人开始合作运输货物，先由“张哥”负责将货物包装好用一辆丰田汉兰达运到自己的档口，自己再将货物卸装到江铃白色厢式货车后运送给王小华，王小华将货物发往衡阳邮政快递中心后发往全国。2017年7月，由于有货物被退回才得知运输的货物为伪劣卷烟，但三人经过商讨后决定按照原模式继续运输伪劣卷烟。自己与王小华、“张哥”合作期间共计运2万多单，获利约4万元。2017年8月10日在辉记物流查获的16个大包裹就是自己于2017年8月3日发的伪劣卷烟，据统计共计有1700多个包裹。 41、被告人许伟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曾先后四次帮助李荣鸿装卸、搬运伪劣卷烟。自己将李荣鸿运来的伪劣卷烟搬到车上，再由代祖伟按照李荣鸿提供的信息运输。前两次并不知道搬运的货物为伪劣卷烟，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得知搬运的货物为伪劣卷烟，但存在侥幸心理又想多赚点钱，便继续与李荣鸿、代祖伟合作搬运伪劣卷烟。自己帮助李荣鸿搬卸伪劣卷烟共计六百箱左右，获得酬劳约人民币2000元。 42、被告人代祖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4月，自己购买一辆蓝色五十铃厢式货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在广州从事货运。2017年，李荣鸿找到自己，要求帮忙运输货物。2018年4月开始，李荣鸿通过微信将运货地点发给自己，由于大部分地点较偏僻，自己想运输的肯定是一些违禁货物。2018年5月13日，李荣鸿让自己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村附近装货，正在装货物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自己就知道运送的是伪劣卷烟。后帮李荣鸿送过两次伪劣卷烟，分别是2018年5月17日，运送伪劣卷烟至广州市白云区和佛山、顺德三个地点，分别从客户处收了800元运费，另一个客户未支付运费。接着在2018年5月18日，李荣鸿电话联系要自己运送115件货物送给四个客户，自己开车至广州市石湖高速出口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打开车上货物，发现全部是伪劣卷烟。 在庭审中，控辩双方对全案所争议的事实、证据、量刑情节等问题提出的意见，概述并裁决如下： 本案定性及六被告人的主观认知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六被告人在实施运输行为时明知所运输的物品是伪劣卷烟。 被告人张永福提出自己仅是居间介绍有快递需要的双方当事人认识，未实际参与运输伪劣卷烟，对于所运输的物品是否属于伪劣卷烟并不明知或确定；被告人王小华辩解，申伟超和谢某1在寄送快递时，未告知过所寄送的物品是伪劣卷烟；被告人许伟彬和代祖伟均辩解，在运输或装卸物品时，李荣鸿未告知过所运输或装卸的物品为伪劣卷烟。另被告人张永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永福介绍张某1和彭某1联系运输伪劣卷烟，介绍李荣鸿、张某2、“阿生”共同运输伪劣卷烟与客观事实不符。 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其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认定各被告人应当明知所运输的物品为伪劣卷烟等违禁品。被告人张永福虽负责居间介绍，但在介绍张某1与彭某1认识前，张永福明知张某1在当地从事伪劣卷烟的生意，且张某1因运输伪劣卷烟的渠道问题而寻求张永福帮助，为此张永福找到彭某1负责运送伪劣卷烟，上述事实有张永福的供述及彭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张永福联系李荣鸿帮忙运送伪劣卷烟时，为逃避打击在送货车辆上安装干扰器和定位器；在本案案发前，李荣鸿伙同许伟彬、代祖伟运送伪劣卷烟时曾被公安机关查获，许伟彬和代祖伟已明知李荣鸿要求两人运送和装卸的物品是伪劣卷烟，但为牟取非法利益，2018年5月18日两人继续帮助李荣鸿运送伪劣卷烟且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王小华在帮助申伟超和谢某1运送伪劣卷烟的过程中曾发生过退货，申伟超在王小华快递站领取退货快递时，当着王小华面打开快递，两人均清楚退货物品为伪劣卷烟，加之申伟超和王小华均从事快递行业，清楚运送卷烟的相关规定，两人对所运送的物品为伪劣卷烟的事实是明知的。综上，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本案证据材料，可认定六被告人在明知所运输物品为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提供运输等便利条件。被告人张永福、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辩解不明知所运输物品为伪劣卷烟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张永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永福的犯罪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该六被告人均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论处。 六被告人运输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问题 1、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卷烟共计6854.4条，经鉴定其中伪劣卷烟6664.8条，货值金额为2195020元；剩余真烟和无法鉴定的卷烟约189.6条，货值金额为34139元(真烟18676元、无法鉴定卷烟15463元)。结合张永福、王小华和申伟超的供述，可认定该批卷烟中一部分由张永福通过谢某1联系王小华进行运送；另一部分由朱某1通过申伟超联系王小华进行运送。通过提取2017年8月3日涉案包裹快递单号进行核对，认定由张永福联系谢某1通过王小华快递运送卷烟约2939条，卷烟货值金额约为984399元，其中谢某1运送的42条黄鹤楼（软蓝/专供出口）香烟为真品卷烟，价格为7140元，即张永福联系谢某1通过王小华运送的伪劣卷烟约2897条（2939条-42条）、货值金额约为977259元（984399元-7140元）；认定申伟超通过王小华快递运送伪劣卷烟约3767.8条（6664.8条-2888条）、货值金额为1217761元。综上，王小华参与运输的伪劣卷烟6664.8条、货值金额为2195020元；张永福参与运输的伪劣卷烟2888条、货值金额为977259元；申伟超参与运输的伪劣卷烟3767.8条（6664.8条-2897条）、货值金额为1217761元。 2、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查获卷烟共计1680条，经鉴定其中伪劣卷烟1444条，货值金额为504668元；剩余真烟和无法鉴定的卷烟约236条，货值金额为43370元(真烟15150元、无法鉴定卷烟28220元)。根据王小华和申伟超的核对，该批卷烟是由朱某1通过申伟超联系王小华进行运送。综上，王小华、申伟超参与运输的伪劣卷烟1444条，货值金额为504668元。 3、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查获卷烟共计8942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324629元。该批卷烟由张永福通过李荣鸿和许伟彬、代祖伟进行运输，上述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应计入四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综上，张永福参与运输伪劣卷烟11830条、货值金额5301888元;李荣鸿、许伟彬、代祖伟参与运输伪劣卷烟8942条、货值金额4324629元;王小华参与运输伪劣卷烟8108.8条、货值金额2699688元；申伟超参与运输伪劣卷烟5221条、货值金额1722429元。 （三）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以所查获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认定六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王小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销售伪劣产品未遂的，应按照既遂标准的三倍计算，故应按所查获的伪劣卷烟货值金额的三倍计算六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亦相应降低六被告人的量刑档次。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该条款针对的刑法第一百四十条所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入罪门槛所作的规定，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的，货值金额达人民币15万元的，可定罪处罚。但该解释并不适用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其他量刑档次。结合本案六被告人的销售金额应按被查获的尚未销售的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进行认定，即被告人张永福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301888元、被告人李荣鸿、许伟彬、代祖伟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324629元、被告人王小华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699688元、被告人申伟超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722429元。被告人王小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 六被告人及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申伟超的辩护人均提出，六被告人不是伪劣卷烟的生产者、销售者，仅提供运输伪劣卷烟的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六被告人为从犯。 经查，首先本案六被告人所实施的运输或装卸伪劣产品的行为仅是销售伪劣产品的其中一个环节，六被告人不是销售伪劣产品的组织者或指挥者；其次六被告人仅对销售伪劣产品行为起到帮助运输的作用，对于伪劣产品的获取、伪劣产品的销售数量及金额等关键环节均未参与；再者，六被告人根据运输或装卸伪劣产品的数量获取相应的快递费用或装卸报酬，对于销售伪劣产品所产生的高额利润无分配的权利。综上，六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与伪劣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相比较，六被告人所起作用和地位明显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申伟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五）犯罪未遂、坦白情节的认定问题 1、犯罪未遂情节：六被告人在运输伪劣卷烟的过程中被查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坦白情节：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六被告人对部分事实的供述存在反复，但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认定六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六）六被告人的量刑 本案六被告人均具有从犯、犯罪未遂等多个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中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受李荣鸿雇佣，负责装卸和开车运送伪劣卷烟，两人未负责联系运输事宜，非法获利仅数千元，被告人许伟彬和代祖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于其他四被告人较小，社会危险性较小。结合六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大小及犯罪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察，因六被告人均具有两个以上减轻处罚情节，为实行罪行相适应，可以对六被告人下降量刑幅度判处刑罚。另量刑情节对刑罚的调节同时包括附加刑的调节，在对六被告人适用罚金刑时应充分考虑，涉案生产者、销售者及其他运输者的犯罪情节，应由上述人员对所查获的未销售伪劣卷烟承担相应责任，故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六被告人的主刑予以减轻处罚的，对附加刑应予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提供运输帮助，其中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涉案货值金额达人民币二百万元以上；被告人申伟超涉案货值金额达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运输的伪劣卷烟被当场查获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六被告人帮助他人运输伪劣卷烟，起次要、辅助作用，均为从犯，对六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受雇于李荣鸿实施运输、装卸伪劣卷烟的行为，被告人许伟彬、代祖伟的犯罪情节相对于其他四被告人较轻微，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和代祖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福、王小华、代祖伟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荣鸿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代祖伟居住地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建议对代祖伟实行社会矫正。考虑被告人代祖伟犯罪情节较轻微，且有多个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代祖伟宣告缓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代祖伟适用缓刑。被告人许伟彬因有吸毒恶习，不宜宣告缓刑。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从犯，且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故公诉机关对六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欠妥，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张永福、李荣鸿、申伟超、王小华、许伟彬、代祖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荣鸿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代祖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荣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王小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申伟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五、被告人许伟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先行羁押三十九日折抵刑期三十九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六、被告人代祖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永福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七千元（公安机关已扣押人民币二千三百八十元，剩余部分继续追缴）、李荣鸿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王小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已扣押人民币一千三百元，剩余部分继续追缴）、申伟超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许伟彬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代祖伟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已缴纳）； 八、依法扣押的伪劣卷烟由公安机关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谢椿岚 审 判 员  刘 庆 审 判 员  朱灿灿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段佳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