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1583号原告：胡玉富，男，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刘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生，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玉富与被告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凡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玉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兴、博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富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3D打印分层数据转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2.判令博凡公司向胡玉富返还开发费30000元；3.请求判令博凡公司向胡玉富支付违约金24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胡玉富与博凡公司签订了《3D打印分层数据转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胡玉富委托博凡公司进行桌面软件开发，开发周期为40个工作日，软件开发费用为30000元，胡玉富在签订合同后足额支付了全部开发费用并按照博凡公司要求提供了十组符合要求的G-Code文件。但博凡公司在收到开发费用及十组符合要求的G-Code文件后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开发，胡玉富多次与博凡公司周某等人员联系，相关人员总是推诿，连第一阶段的基础版都无法准时交付。软件开发期已过，博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开发成果，严重影响胡玉富的正常经营生产。2018年2月28日，胡玉富委托律师向博凡公司发函，因其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意义，正式通知博凡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退还开发费用及承担违约金，但博凡公司对此不予置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胡玉富的全部诉讼请求。博凡公司辩称：1.博凡公司没有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超期不能交付的问题。2.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不存在胡玉富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3.本案的真实原因是开发合同签订后，胡玉富因变更需求且没有按照规定提供开发软件的模拟文件，中途又多次要求退款解除合同，所以在整个合同期内博凡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博凡公司认为从前述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胡玉富在2018年1月11日才确定变更需求，之前发的都是模拟文件，1月11日之后才发送正式文件，即使推算胡玉富在同年1月17日提供了十组G-Code文件，那软件开发工期应当从2018年1月17日起算。请法院查明案情，驳回胡玉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胡玉富与博凡公司签订《3D打印分层数据转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胡玉富委托博凡公司进行桌面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开发。涉案合同内容如下：一、需求描述。涉案软件是基于电脑桌面的单机软件，其作用是可将软件Repetier生成G-Code文件，通过用户输入相关参数转换生成新的目标G-Code文件。涉案软件分为三个阶段性版本：（1）基础版，此阶段目标为能将单颜色G-Code通过设定参数转换成多颜色。（2）增强版，此阶段目标为能将普通空心G-Code自动清除外边框。（3）完整版，此阶段目标为能将含有支架与斜边倒角的空心G-Code自动清除外边框。二、开发工期。涉案软件开发工期从胡玉富向博凡公司支付款项全部实际到账时间的7日后开始计算。开发期总时长为：40个工作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第15个工作日后，交付基础版功能。第二阶段：第30个工作日后，交付增强版功能。第三阶段：第40个工作日后，交付完整版功能。三、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所述定制部分功能开发费用为30000元；2.自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当天，胡玉富应向博凡公司支付本项目全款30000元。3.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如胡玉富需要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则胡玉富应向博凡公司额外支付开具发票所需的税费……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胡玉富的权利和义务。……1.3胡玉富应当在开发正式开始前，提供G-Code文件内容中的参数说明清单、需示所述功能通过Repetier生成的原始G-Code文件和将此文件修改后的格式内容正确的G-Code文件（不少于十组）。2.博凡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1博凡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内容的约定，在项目开发时间内，完成项目开发。……2.3博凡公司拥有软件源代码所有权。五、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1.胡玉富应按照合同规定及时足额向博凡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逾期支付，每迟付一个工作日，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0.2%。2.博凡公司应保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并交付给胡玉富使用，若逾期交付，每迟交付一日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0.2%。3.双方发生的其他违约和争议情况，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提请仲裁。六、免责条款。……七、附则。1.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12月22日，胡玉富向博凡公司支付了合同全部款项30000元。博凡公司开发人员周某与胡玉富通过电话沟通涉案软件开发的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0日通话录音内容摘录。周某：自动找空位没有在合同内，知道吗？胡玉富：我拍档比较懂，有偏移位偏移过去，他说要做成这样才是对的。周某：但是你没跟我说，当时我对你反复确认的是就是这个多层选中间几层换颜色，这是第一步的实现目标。胡玉富：移动过去出料肯定要的。周某：我之前和你讲过，我不懂你们3D的机器运作机制。你要实现什么，你对我说了我就给你实现，你没有说肯定实现不了。胡玉富：因为我没想到，我以为你们软件能算得出来，所以我才偏移。周某：你确实有这个需要，我额外的多费工夫来做这个事情。胡玉富：我当时给你图看到吗，每个图有偏移的，会不会自动算出来。周某：我分析出来，应该实现得了，但是准确率我们作到的估计只能百分之八九十左右。如果你提供的样本是错误的，那作出来的东西是错误的只有你自己承担。胡玉富：能不能做出来，现在重点是这样的。周某：现在目前有把握百分之八九十准确率。胡玉富：没有100%准确率的东西就不要做了，但你们也花了时间去分析，也做了事，人工费多少还得给你。周某：这个得和刘总说。2.2018年1月11日通话录音内容摘录。胡玉富：我想说我交了3万块，我自己扛一万块，我自己赔公司，能退2万就退2万。周某：这个就要问刘总了。胡玉富：如果实在没办法，第一期什么时候能交给我？第一期交写对话框写坐标，换坐标自己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用对话框输进去。这种你最快速度交到我这个版本，直接能用。周某：最快速度2周时间。胡玉富：2周时间100%能用上去。周某：用输对话框的形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手动输入，自己去指定，就没有问题，如果你自己指定错了，达不到也没有办法。胡玉富：对话框让我来偏移，让我来输好了。我们决定了以对话框方式开发，你最快速度赶给我，需要什么资料马上告诉我。对话框100%OK的是不是？周某：对话框肯定OK，反正你输什么就行了。3.2018年1月15日通话录音内容摘录。胡玉富：发了两个文件到你QQ里面，两个文档，成品文件，这几天我会陆陆续续不停的发文件过来做样板，按照这个速度22号能搞得定吗？周某：我上次给你说的是两个星期啊。我尽量吧。胡玉富：2月前我们要试用。3.2018年1月16日通话录音内容摘录。胡玉富：我刚发的文件收到没有。周某：收到。胡玉富：我现在不停的发文件给你，不停的分析我后面的文件保证100%准。反正今天发的昨天发的你取主动分析……周某：最好你发的文件都标注一下。4.2018年1月17日通话录音内容摘录。胡玉富：我刚才又一份文件给你。周某：我登录QQ看一下。胡玉富：现在发的全部是正规文件，我这三天发给你的全部是成品文件，之前发的是模拟文件。周某：我现在正在建模型。胡玉富与博凡公司开发人员周某通过微信沟通涉案软件开发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胡玉富问：周生，现在你分析到什么情况，我需要提供其他的字的原图给你不？周某：现在到公司了，正在给分析。胡玉富：需要我提供更多的原文件吗？周某：能提供的话是最好。2.2018年1月15日，胡玉富通过微信发送“a-box改码.gcode”、“a-box源码.gcode”、“DANIU换色改码.gcode”、“DANIU源码.gcode”文件给周某，胡玉富称上面两组是我昨天做成品的OK文件，源码就是本来没改过的原始码，改码就是我改过的码。3.2018年1月16日，胡玉富通过微信发送“X40源码.gcode”、“X40换色改码.gcode”、“X60-换色改码.gcode”、“X60-源码.gcode”、“DANIU-迷你-源码.gcode”、“DANIU-迷你-改码.gcode”、“1次换色和2次换色.zip”等文件给周某。胡玉富问：昨晚发的文件包看到没有？3.2018年1月16日，胡玉富通过微信发送“单一个字打单次换色原则.zip”。胡玉富于次日追问软件开发情况。胡玉富提交了其余博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黎明、周某的电话录音，内容摘录如下：1.录音一。胡玉富：公司陈总问我一个月前已经发过资料了，怎么第一阶段还没做完，那后面怎么办？第一次拿U盾给你的时候好像是1月6日。那15天，也就是21号吧。合同上面写两个星期，那我说退钱，你们不退，刘总说让周生加急，两个星期尽量给你。预留了两个星期，又过了两星期，我对公司拿不出交代。周某：你们先沟通。2.录音二。周某：现在我们打电话找你过来就是要把一些东西确定了，几天就搞定它。胡玉富：又几天！刘黎明/周某：你发六组（G-Code文件）给我们。胡玉富：我QQ都不止六组了，1、2、3、4、5、6、7、8、9、10、11、12，我还打包了一个5个的，17、18个了。刘黎明：不行的话我们就停下来，你过来，要谈我们谈嘛。胡玉富：我没有说停不停的问题，反正合同期内我没有拿到我该拿到的东西，你该做的软件做给我，没做出来给我，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周某：我在合同期内做给你啊，没问题呀，我现在还在合同期内。胡玉富与博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黎明通过微信沟通涉案软件开发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9日-21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胡玉富：刘总麻烦您能否空档些时间帮我赶赶，麻烦周生尽快利用有限的时间空档之余可以分析不太明确的数据尽快通知我提供或到您公司当面解释数据，更准确更快的作出完整的工具，免得后期存在问题又要花时间去修改。我这星期全天候配合您们工作。现在已经快一星期了，麻烦您了刘总。”刘黎明于2018年1月21日回复：“我问了周工，他说这个月28、29号出来。”胡玉富回复：“……刘总麻烦抓紧，测试版出来不代表就真的使用正常。马上就春节了，过了1月份一切就没意义了。”刘总称“好”。2.2018年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胡玉富追问软件开发进度：“刘总，这软件开发您公司全权都是由周生负责，但他又忙成这个样，我联系他想提供更多的文件去测试，希望能让您们做出来，又可以实现该能用的功能，现在又这10多天来联系不上周生，你认为这软件工具能按我们要求做出来能正常用？……”3.2018年1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胡玉富发送截图一张后问：“刘总，13号前已经提供了不少于10组文件了。你看到我13号最后说的意思吗？要不要提供更多的文件？13号是我提供了足够的文件7天后才问周生的，那就是说6号前已提供完。”刘黎明回复：“问过了周工了，没有提供。到现在为止，你那边总共提供过来的G-Code文件不够10组。”胡玉富回复：“刘总由12月22日我付了钱，然后后面就接着给周生送资料文件U盘过去，拷贝到他电脑上。就当你收到钱7天后才开始分析，29日前我已经把该提供的资料给你们，合同写15个工作日可以交付第一期。在这期间我也不停向你们咨询信息和电话询问你们是否需要提供更多资料或我到你们公司细说。你们没回应对我提供的资料产生任何开发技术上的问题或给我反馈，所以我才1月13日又主动问周生分析情况，周生说正在分析，……那正常1月15日前就应该完成交给我，后来15日我是主动又给你们提供了十多组文件。16日左右去了你公司，你又说28日或29日肯定能做好给我。……软件做不到给我就大家好好谈怎么样退还款给我……”4.2018年2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刘黎明：“胡总，31号下午我们沟通，我们的意思是当面把一些细节再商量一下，用两天时间把第一阶段的功能做好给你们，你当时没答应过来。我们只好暂时停了下来。……你还是抽空过来一下，我们对接一下细节及调试。”胡玉富回复称从其1月底将文件和软件拷给周生后，一直很难联系上你们了解状况，你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给我，已经违反了合同。证人周某经博凡公司申请出庭作证，其证言摘录如下：我负责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博凡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是我从手机中提取的，我的手机有自动录音功能，提取通话录音时有时间戳；技术分析分为几步，第一步是根据合同签订时约定的需求做分析，确定开发过程的阶段，这是开发方内部工作，不需要委托方提供文件，第二步是在功能分析确定后进入正式开发阶段，需要委托方提供样本文件供我方进行具体参数分析；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胡玉富应提交不低于10组的G-Code文件，即从胡玉富使用Repetier软件导出的源文件，再转换成其3D打印机使用的目标文件，一个源文件和一个目标文件为一组；胡玉富在2018年1月15日至17日期间，提交了2-3组的G-Code文件给我，胡玉富所称的通告U盘提交了10组G-Code文件给我，我不确认；胡玉富在2018年1月10日变更开发需求，提出要求自动计算出偏移量，即自动偏移，我提出该需求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也不能保证100%的准确性，胡玉富称需要和其拍档商量，后称其拍档要求做到100%的准确性，不然就退款；双方沟通后，同意通过对话框解决偏移量的问题，因为偏移量的计算无法用自动的方式达到100%的准确性。胡玉富当庭登录QQ并出示其与周某的聊天记录，周某查看后确认胡玉富在2018年1月15日至17日发送了10个单独文件及2个压缩包，其中一个压缩包打开过里面有一组文件，另外一个压缩包不确定。本院要求证人于5个工作日提交书面说明，说明压缩包的情况，但其至今未提交。庭审时，双方就涉案合同开发工期起算时间等问题分别作出了陈述：1.关于是否存在变更合同需求的问题，胡玉富陈述其没有就涉案软件提出增加功能，其称合同约定的对话框模式是手动模式，其希望做成自动的，周某回复做成自动的比较困难，其就表示算了，所以不存在变更合同需求的情况；但胡玉富亦确认合同中没有约定解决偏移量的问题。2.关于第一阶段基础版交付时间的问题，胡玉富主张应当从2018年1月3日开始起算15个工作日，博凡公司认为因胡玉富提出需求变更，第一阶段开发时间应当延迟，即应当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计算15个工作日。3.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胡玉富主张博凡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第一阶段的开发工作都没有完成构成根本违约，因博凡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开发完成涉案软件，故其在2018年1月15、16日要求博凡公司退款即为提出解除合同；博凡公司否认其明确表述过无法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其提交的录音显示其表示其能完成软件开发，但由于胡玉富在上述期间多次提出退款，所以其没有交付第一阶段的基础版给胡玉富。4.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双方在庭审时亦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胡玉富提交的合同、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博凡公司提交的合同、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胡玉富与博凡公司签订《3D打印分层数据转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胡玉富委托博凡公司开发可将软件Repetier生成G-Code文件通过用户输入相关参数转换生成新的目标G-Code文件的软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关于“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的规定，涉案合同性质为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负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博凡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涉案软件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解除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涉案合同涉及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在开发过程中必然存在相应的风险、需求的变化以及需要双方配合完成的事项，因此，开发方是否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结合委托技术开发合同的特殊性综合判断博凡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涉案软件并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首先，从合同约定看，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工期为胡玉富向博凡公司支付款项全部实际到账7日后开始计算40个工作日，涉案合同第四条1.3款亦约定胡玉富应当在开发正式开始前提供G-Code文件内容中的参数说明清单、不少于十组的G-Code源文件及目标文件等资料给博凡公司，因此涉案软件开发工期起算时间应结合付款时间及交付G-Code文件等资料确定。其次，履行交付G-Code文件等资料是胡玉富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胡玉富主张其在2018年1月2、3日通过U盘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周某，其对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胡玉富主张其通过U盘交付上述资料仅有其陈述，周某当庭否认其曾收到过U盘及其内资料，虽然2018年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玉富问周某是否需要我提供更多的原文件，但该微信记录亦无法证实其已将涉案合同第四条1.3款约定的全部资料交付给了周某，在胡玉富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U盘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未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胡玉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胡玉富称在2018年1月2、3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涉案合同第四条1.3款约定的全部资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博凡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第一阶段技术成果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第15个工作日后交付基础版，即使按照胡玉富主张从2018年1月3日计算第一阶段开发工期，博凡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基础版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24日后，可见，胡玉富在2018年1月15、16日即向博凡公司主张退款即解除合同时，涉案软件第一阶段基础版仍在开发期限内，胡玉富此时以博凡公司迟延履行合同要求退款，缺乏依据。虽然胡玉富主张涉案合同在2018年1月16日解除依据不足，但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解除合同依据充分，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QQ聊天记录等资料显示，胡玉富从2018年1月15日、16日通过微信发送了五组G-Code文件给周某，同年1月15日-17日通过QQ发送了10个单独文件及2个压缩包给周某，庭审时博凡公司确认涉案软件开发第一阶段开发期间应当从2018年1月17日起算，故本院据此认定胡玉富在当日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1.3款的约定提交了全部资料给博凡公司。因此，涉案软件的开发周期应当从2018年1月17日起算。其次，如前所述，涉案软件的开发周期应当从2018年1月17日起算，则涉案软件第一阶段基础版应当在2018年2月7日交付，但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看，博凡公司在2018年1月21日承诺2018年1月28、29日交付涉案软件，胡玉富在2018年1月31日前亦多次追问软件开发进度并向博凡公司催告交付软件，而博凡公司至今尚未交付涉案软件第一阶段的基础版给胡玉富。故博凡公司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胡玉富在2018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且博凡公司庭审时对合同解除无异议，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已解除。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胡玉富共向博凡公司支付了30000元，博凡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任何阶段的技术成果给胡玉富，故胡玉富要求博凡公司返还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胡玉富请求依照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要求博凡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因博凡公司至今尚未交付任何阶段的技术成果给胡玉富，按照合同上述条款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的金额已超过2400元，现胡玉富向博凡公司主张2400元的违约金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胡玉富与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3D打印分层数据转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二、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玉富返还合同款30000元；三、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玉富支付违约金2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胡玉富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东莞市博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610元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侯洁卿人民陪审员  唐玉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新宇书记员黄妙丽书记员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