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旭，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欣，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李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旭，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欣，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忠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通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对于南通路桥公司所主张的4万元《结算单》相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南通路桥公司所主张的4万元《结算单》系无权代理，对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不发生效力；南通路桥公司对4万元《结算单》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判对于本案利息部分认定事实有误；原判前后矛盾，对利息部分存在错判，原判为论证4万元《结算单》独立有效而将其与《桥面沥青承包合同》区分，又以4万元《结算单》上的结算时间推定《桥面沥青承包合同》项下应付款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此推定自相矛盾，逻辑混同；原判对欠款利息计算未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桥面沥青承包合同》系双方共同签署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合同相对方自愿放弃利息及违约金等部分的索赔权，南通路桥公司起诉前也未主张过欠付款利息。南通路桥公司辩称，应维持原判。南通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立即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1380.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6366.76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计算到判决支付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南通路桥公司下设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乙方）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甲方）签订《桥面沥青承包合同》，约定：（一）乙方的承包范围为芜湖市三环路跨青弋江大桥引桥沥青铣刨、沥青混合料拌和、运输、摊铺及碾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包机械设备、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二）合同签订后乙方即组织进场，从进场后至全部沥青摊铺结束总工期15日历天，即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0月1日止，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天违约金，雨天可相对延期；（三）承包单价：（1）沥青铣刨12元/平方米，工程量18005.4平方米；（2）桥面处理，沥青上、下面层及粘层油175元/平方米，工程量18005.4平方米；（3）机械进、出场费，安全措施费25000元；（4）试验费40000元；（5）右幅辅道沥青面层铣刨、摊铺48元/平方米，工程量3528.56平方米，合计3601380.4元。此价格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安装费、税金等一切费用，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费用补偿、调价或索赔的权利；（四）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3601380.4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出具付款委托书（按合同价委托），委托芜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付款。乙方完成本合同的施工任务后一个月内，芜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按本合同总价一次性支付至合同价的95%，其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给乙方。如芜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未按合同付款，甲方应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建安发票给甲方等内容。甲乙双方均在合同处盖章，“倪某刚”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2年5月22日，中建五局芜湖市三环路跨青弋江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单》，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主桥桥面沥青处理费用40000元（包干），甲方需付给乙方等内容。上述桥面沥青承包中的“倪某刚”亦在该《结算单》甲方处签名，见证方（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亦有“薛金山”签署相关意见。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委托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或自行向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付款合计353万元，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2月5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1月4日付款10万元、2015年4月28日付款5万元、2016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26日付款8万元。南通路桥公司认为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清合同项下及《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认为其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且《结算单》项下4万元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双方意见分歧，致法庭调解未果。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系南通路桥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南通路桥公司要求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只是对工程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有异议。南通路桥公司以2012年5月22日作为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1.南通路桥公司下设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签订的《桥面沥青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南通路桥公司作为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的总公司，有权向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主张权利，且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对共同付款亦不持异议，故对南通路桥公司要求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竣工后，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总价包干计3601380.4元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现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未能付清上述工程款，南通路桥公司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2012年5月22日《结算单》项下载明的工程款40000元，由中建五局芜湖市三环路跨青弋江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南通路桥公司下设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签订，《桥面沥青承包合同》中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某刚”亦签字确认，南通路桥公司有理由相信代表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是主桥桥面沥青处理与《桥面沥青承包合同》中的引桥沥青铣刨、沥青混合料拌和、运输、摊铺及碾压并非同一工程，南通路桥公司主张该《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款4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工程款未约定付款期限，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辩称超出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综上，认定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支付南通路桥公司工程款111380.40元（3601380.40元＋40000元－3530000元）。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1）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签订《桥面沥青承包合同》项下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本案合同所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南通路桥公司芜湖分公司与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签订《桥面沥青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5日历天（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0月1日），每逾期一天需支付1000元/天违约金，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并未主张工期违约，再结合主桥桥面沥青处理工程已于2012年5月22日结算，距离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已有六个月之久，故认定《桥面沥青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于2012年5月22日前已完工并交付，南通路桥公司以2012年5月22日作为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合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委托或自行付款的时间，认定截止2019年1月2日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185588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2012年5月22日《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款40000元，因未约定付款期限，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判决：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1380.40元及截止2019年1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85588元并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案涉4万元《结算单》有“倪某刚”此人在中建五局芜湖市三环路跨青弋江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须签名处签名，而此人就相关工程的《桥面沥青承包合同》中也以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原判认定南通路桥公司有理由相信“倪某刚”代表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进行结算，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的南通路桥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间收到工程款事实，及南通路桥公司并非单独就案涉《结算单》中的4万元主张债权，以及南通路桥公司关于诉请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内容，不应认定南通路桥公司所主张的共计所欠工程款111380.40元中存在部分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当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1380.40元。关于利息，根据查明事实，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应当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可认定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22日前完工交付。案涉《结算单》的4万元工程款应可计入截止2012年6月22日所欠工程款总额中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支付的截止2019年1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85588元，数额少于实际应付数额。原判就2019年1月2日后逾期付款利息所作相关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五局和中建五局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吴丽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