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890号原告:朱晓慧，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原告:朱廷钰，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户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1513。法定代表人：姚俊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晓慧、朱廷钰与被告万户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户候海淀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慧、朱廷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被告万户候海淀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王同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慧、朱廷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万户候海淀分公司向我方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死亡补偿金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万元整，其中死亡补偿金233000元、丧葬费42834元、交通费35162元、餐费14450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万元，总计402446元，但我方仅主张4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万户候海淀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父亲朱某参加了2018年9月19日“南京庆典5日游”,该旅游项目由万户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户候公司）组织。万户候公司在朱某旅游前让其签订大好河山连锁酒店“走亲式”旅游养老铂金卡会员分时独家置换居住服务协议(畅游神州型)，并让其缴纳150000元。后万户候公司引导朱某消费并办理银旅卡两张，缴纳款项27000元，并与北京大好河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缴纳款项200000元。缴纳完上述款项后，朱某随团去南京等地进行5日游。2018年9月19日下午20:20集合乘Z29次火车前往扬州游玩，2018年9月21日早乘汽车前往无锡游玩，当日晚游玩结束后返回南京入住酒店。凌晨朱某突发疾病最终没能抢救成功，医院当时宣布死亡。作为家属，我们认为旅行社在安排本次旅行时，对行程安排极不合理，没有考虑老年人旅游的特殊性，在死者出现危险时没有及时采取抢救措施，朱某的死亡与旅行社的行为有直接关系。但因旅行社推卸责任，双方无法就死亡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万户候海淀分公司辩称，朱晓慧与朱廷钰应就侵权行为进行举证。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朱晓慧与朱廷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某与段元女系夫妻关系，朱晓慧与朱廷钰系两人所生之子女。段元女于2009年2月28日去世。2018年9月7日，朱某、徐某（旅游者）与万户候海淀分公司（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组团旅游合同》，约定：第五条，旅行社的权利：1、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第六条，旅行社的义务：7、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第八条，旅游者的义务：1、应当如实填写《旅游报名登记表》，并向公司提供最近半年的医院身体状况的体检表等各项内容，告知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对其真实性负责；2、确保自身条件能完成旅游活动，并对旅行社的服务活动或应急处置予以积极配合；第十七条，出发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共5天，饭店住宿3夜；第十八条，旅游费用为成人每人205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第十九条，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委托旅行社购买的保险产品名称为江泰（投保的相关信息以实际保单为准）；第二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2018年9月19号南京庆典5日游为纯游玩无购物团，该团统一报价为每人2050元，该报价已按去年优惠价格核算，故不存在团后年龄和相关证件优惠退费问题，在行程中因客户自身原因放弃参观景点，无任何退费，集体照公司用于宣传，拍照即同意，本合同已阅读。朱晓慧与朱廷钰提交的旅游事项告知单和宣传单显示：领队为袁某，保健医为胡某；行程安排为：9月19日晚上北京乘Z29次列车前往扬州；9月20日早餐后，车赴扬州，抵达后游览瘦西湖，午餐后游玩个园，个园游玩结束后乘车回南京，入住大好河山酒店，晚餐结束后前往南京；9月21日，车赴无锡，游玩灵山大佛，中餐后前去惠山古镇，游玩后车赴南京入住酒店；服务标准为全程入住大好河山酒店双人标准间；餐饮安排为团队餐，4早7正，每桌十人十菜一汤；资深保健医随团出行，免除您的后顾之忧；休闲慢游，放松身心，纯玩无购物。2018年9月22日凌晨，与朱某同住一屋的徐某发现朱某呼之不应，于是找来领队和保健医，保健医对朱某采取了急救措施，同时同行人员协助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救护人员将朱某送往南京市江宁医院（以下简称江宁医院）进行救治，但因抢救无效，朱某于9月22日当天在江宁医院去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庭审中，朱晓慧、朱廷钰主张万户候海淀分公司的侵权行为为：旅行社应根据旅游者的身体状况决定其是否参加旅行，故其决定同意朱某参加旅游，本身存在过错；行程安排过于紧凑，没有给老人休息时间，造成老人过度劳累；随团保健医没有尽责，21日晚上血压计没电，故一直没有为老人检查身体，只是目测观察老人身体状况，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存在的隐患，事实上老人事发前一天身体就出现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将老人送往医院。经本院询问，朱某生前身体状况如何，朱晓慧与朱廷钰表示：朱某生前心脏装过起搏器，但他在本次旅游前一两个月刚做过全面体检，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之前至少参加过四五次万户候海淀分公司的旅游项目。万户候海淀分公司为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旅行中尽到了风险告知和提示义务，且事发后已为朱某垫付了抢救费以及部分丧葬费用之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旅行社免责协议书》，内容为：本人朱某、徐某自愿要求参加南京五日游，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23日止，本人已完全了解和理解贵社接待人员所告知的注意事项，并根据对高龄人群的相关要求，承诺如下：1、本人以及亲友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适合参加此团，本人能够完成此次旅行并按期返回；2、如本人未按贵社要求如实告知相关健康情况或者隐瞒自身健康的真实情况，在旅途中突发老年易发疾病（心脏病、心肌梗塞等），本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以及发生的全部费用，并承担给贵社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以上承诺内容是本人及亲友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承诺函的各项条款及本次中可能存在的因地域差异会产生的不良反应和旅途辛劳程度，贵社工作人员已充分告知本人及本人亲友，本人及本人亲友已完全理解并自愿承诺，若发生纠纷，以本承诺函为准。该协议书上有朱某和徐某签名，时间为2018年9月7日。证据二、电子保单，证明万户候公司为朱某与徐某购买了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的“江泰泰康宝旅游意外险北京特色国内游方案二”险种。证据三、江宁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以下简称急救费收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以下简称支付宝回单），证明垫付费用的情况。其中，急救费收据记载：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姓名为朱某，救护车使用费42元，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138元，心肺复苏术130元，呼吸机辅助呼吸30元，合计340元。支付宝回单显示：付款方为王同雷，收款方为李娜，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19：00:59，金额为9047元。庭审中，万户候海淀分公司表示：该9047元是转给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中包含了我方支付的这9047元，只是票据在两原告手中。证据四、袁某的导游证以及刘某的主治医师资格证，证明派出的是合格的导游和保健医。证据五、袁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明事发后及时拨打120电话并及时通知朱某家属。朱晓慧、朱廷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为万户候海淀分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对受害方无约束力，且约定内容也与旅游合同第五条相抵触；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9047元是否与本案有关不清楚，医药费即便垫付了，也不在我方主张的范围内；证据四、医师资格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导游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看不出是谁拨打的120，朱廷钰的电话认可。庭审中，万户候海淀分公司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我是大好河山旅游公司的保健医，受公司委派于2018年9月19日前往南京团5日游做保健医工作，在南京旅游期间于2018年9月22日凌晨3点29分接到客人的求救电话。随后立即携带药箱2到3分钟赶到现场，病人朱某当时已经没有意识、没有回应、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见此情况，我立即在现场对病人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同时，让旁边的人拨打120急救电话。现场急救的情况是，让病人仰卧，将上衣解开，将病人口中堵塞的食物取出。之后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交替进行，胸部按压是上下垂直按压三十下，深度在5厘米左右，之后口对口吹气，然后再胸部按压三十次，上述动作反复操作，一直等到救护车赶到。这期间，病人出现了两次咳嗽的声音，说明我在实施急救措施以后有了一些效果。救护车来了以后我的衣服都湿透了，一个年轻的小大夫也为朱某进行了心肺复苏，之后赶紧往医院送，我见证的就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当时向我求救的是一个客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我们到酒店入住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客人们住的很分散，我住在二层，当时找不到电梯，我就沿着楼梯往上走；现场一个是病人，一个是徐女士，另外还有两三个隔壁房间的；导游当时不在事发现场，至于后来是否在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忙于救病人，没有注意旁边的情况。朱某嘴里吐出来的都是食物，是已经咀嚼过的，因为不把嘴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呼吸道没法打开。我作为旅行团的保健医生有五年了，一直是跟大好河山公司，我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把朱某放平在床上，因为床垫比较硬，在急救的情况下，不能考虑别的，只能说争分夺秒。朱某所在的团基本上都是年龄比较大的退休群体；整个行程过程中朱某没有反映过其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事先朱某也没有说过安装心脏起搏器的事情，如果说了，我会劝他不要去了；我原先在部队医院，心肺复苏作为急救知识，部队都会有培训；救护车到的时候朱某仍处于昏迷状态，原来是毫无知觉的，我做了十多分钟心脏按压之后，他咳了两声，等于说已经有所反应了；急救车离开的时候，导游还有两位同行的工作人员也一块儿随着去了。证人袁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我是万户候公司的职工，我们是9月19日出发去南京的，一路上朱某都没有什么情况，第四天凌晨3点36分，我接到电话说团里有人生病了，让我赶紧去一趟，因为我住的离他们不是特别远，所以到的时候是凌晨3点37分，到了房间之后我就看到在做心肺复苏，我感觉情况不对，就赶紧拨打了120电话，通话记录显示拨打120的时间是凌晨3点38分，打完120之后我就去叫另外两名同事过来帮忙，他们两个到的时候是3点39分，救护车是3点47分到的；当时随救护车一起走的是我们另外同事，因为车上有医疗器械，坐不下那么多人；于是我跟徐某女士打车去的医院，到达的时候是4点05分。当时也打了110，警察到的时候是4点10分。医生问徐某女士朱某是否有什么病史，徐女士说他做过心脏支架，然后医生进进出出几次，到4点20分的时候让我们给朱某的儿子打电话，说病情比较严重，要通知家属，打了两次都没有打通，之后朱某儿子回过电话的时间是4点26分，我们告诉了他朱某的情况。通知朱某女儿的时候，他女儿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之后是通过朱某的微信跟她联系上的。一直抢救到五点，医生正式宣布朱某去世了。之所以把朱某和徐某安排在一个房间住，是因为当时报团的时候他们是以夫妻名义报的，我们也不可能说带团还看一下人家的结婚证，当时分房的时候他们也是要求分到一起。事发当晚是6点左右回到南京的，在南京当地吃的晚餐，吃完饭回到酒店差不多七点半；报团的时候朱某未提到过其安装有心脏起搏器的问题，我们是在医院医生问徐阿姨，叔叔身体状况如何的时候才了解到这个情况的。我赶到房间的时候是刘某大夫在给朱某做心肺复苏的抢救，当时朱某在床上，一直到120来，在医院经过抢救，还用了很多药之后医生才宣布朱某去世的，在医院抢救的整个过程我都在，我交的费。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事发当天凌晨我起来上厕所，听见朱某咳了一声，他抽烟多平时嗓子里总有痰，我说咳嗽了快吐痰去，他没有吭声，几分钟之后我又问他一次让他去吐痰，迷迷糊糊还是没见他去吐，我走过去看见他手搭在额头上，再问他的时候他不出声，我就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我赶紧去隔壁敲门让他们打120，叫导游和保健医，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保健医来了做心肺复苏，让我叫朱某的名字，让我给他吹气，大夫进行按压，120来了以后就赶紧把朱某往担架上抬，我们打了个车跟着救护车。我与朱某是好朋友，共同生活不到三年。我爱人和朱某都是打篮球的，朱某与我爱人关系很好，报团的时候没有人问过我们什么关系，我们两人都喜欢旅游，尤其是朱某。大好河山的旅游团我们参加有十次左右了，有远有近，其主要是针对老年人的，比较适合我们；朱某安装有心脏起搏器的事情在报团的时候没有人问过我们，他身体挺好的，我们也没有主动说过。朱某是在医院抢救了一两个小时之后被宣告死亡的，大夫说朱某的死亡原因是心梗，心梗是没有办法的，我问跟起搏器有没有关系，大夫摇摇头。朱某去世后没有尸检，火化的手续是他儿子和女儿办的。事发那天量血压的时候朱某在外面抽烟，后来好像说血压仪没电了，那天我们两人没有量血压。我和朱某都购买过大好河山公司的理财产品，是我们自愿购买的，没有人强迫购买。旅行社的免责协议书是我们自己签字的，每次出行旅游之前都会签，我和朱某也是自愿住一个房间的。万户候海淀分公司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朱晓慧、朱廷钰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对医生的证言，第一，医生陈述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天黑了，我们认为，旅行社的安排没有充分考虑到老年人的活动和适应能力；第二，医生本人陈述他的基础知识是在部队进行训练的，故其是否在急救方面具备正常的业务能力我们表示怀疑。关于导游的证言，首先，导游在陈述具体事实的过程中有所隐瞒，关于时间的陈述和医生不一致，在时间安排上可能没有充分考虑到老年人的特殊情况。其次，旅行社在接收随团旅游的顾客时对相关情况的调查和了解不深入，只要报名，没问题就让参加，旅行社自身没有进行过检查。再次，关于后续的急救，导游当庭的说法和给家属的说法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关于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旅行社在接纳老年旅客的时候存在审查方面的问题，只要报名、只要交钱就收，而且朱某和徐某当天都没有进行体检。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晓慧、朱廷钰主张万户候海淀分公司因过错导致朱某去世，其行为与朱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要求万户候海淀分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其上述主张明显依据不足。首先，朱某出现异常的时间为凌晨，同住一屋的徐某发现之后及时请同行旅客帮忙，呼叫随行保健医，经保健医现场急救、120急救和医院抢救之后，朱某于当天被宣告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故在朱某未进行尸检，无法明确其具体死亡原因、死亡经过的情况下，朱晓慧与朱廷钰提出的因万户候海淀分公司行程安排不合理导致老人过度劳累并进而引发本次事故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相关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万户候海淀分公司在接到朱某同屋旅客徐某的求助电话后，采取了积极的救助措施，包括实施现场急救、拨打120电话、协助送医抢救、垫付相关医疗费用等，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朱晓慧、朱廷钰虽对参与急救人员急救措施的妥当性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朱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或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同样不予采信。再次，无论是朱晓慧、朱廷钰在庭审中的自述，还是徐某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朱某虽安装有心脏起搏器，但身体状况较好，且生前至少参加过四五次万户候海淀分公司组织的旅游项目，故在此情况下，朱某应当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清楚和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参加此次旅行，其既然自愿报名参加此次旅行，则亦应自行承担在旅行途中由于自身疾病引发的风险。最后，对于朱晓慧、朱廷钰在庭审中所主张的因血压计没电，因此事发前一天未给朱某测量血压；朱某在事发前一天身体就出现问题等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事发前一天晚上万户候海淀分公司未给朱某测量血压的情况属实，但该事实也与朱某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上述分析，朱晓慧、朱廷钰要求万户候海淀分公司赔偿其死亡补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餐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总计40万元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晓慧、朱廷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晓慧、朱廷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杨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