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6604号原告：刘雪松，男，汉族，1947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代理人：李珂强，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志鹏，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龚云飞，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雪松与被告卓志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珂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龚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在“中国NAUI教练微信群”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被告从未“点名道姓”评论原告，2、原告在潜水活动中存在不文明行为，被告的言论内容真实；3、新闻界存在“真实恶意”原则，指在某些情况下即报道与事实不完全一致，但只要报道者不具有真正的“恶意”就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相关情况2018年11月24日至30日，原告经被告介绍参加了案外人宋州粦所在“深蓝潜水俱乐部”组织的菲律宾杜马盖地潜水活动。2018年11月28日下午，被告在“中国NAUI教练群”微信群中发表如下言论：“广州的兄弟姐妹们认识这人不，70多岁1位潜水员”，“这次我们组团去杜马盖地，他也参加了。我因为脚受伤没去，期间接到潜导电话投诉，客人在水下丁丁棒乱翻东西，抓海龟。有流体力跟不上用丁丁棒插着珊瑚借力前行。投诉后答应以后不再用丁丁棒戳珊瑚，今天又接到投诉，继续还是这么干，插着前进的同时，一踢一片珊瑚，用的还是侧挂，气瓶挂在一边还蹭着这些鹿角珊瑚，一路惨不忍睹，死过龙头鹦哥过境”，“这位客人如果以后哪位有组团出去的建议考虑一下，我们身为组织者脸红啊”，“我现在联系广州那边各潜水俱乐部的人，把这个情况说下，让他们接团小心这个人”。同日，原告的女儿在与被告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被告确认“抓海龟”说错了人，表示道歉。原告的女儿承认有看到原告脚蹼碰到珊瑚的事实，但指出被告听信一面之词，潜导及工作人员并未就相关问题进行过正面沟通，且“这些可能讲的都是同一次，就是夜潜后的第一次”，并要求有话应当面说。随后，被告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信息称其所说的事情是从其他潜友口中得知，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收回上述言论。原告称知道被告在微信群表示收回言论的情况，但该行为并未澄清被告言论不实且不能消除对原告名誉所造成的影响。被告提交了与领队宋州粦、实习潜导Light以及当地同行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该三人均在微信中陈述原告在潜水过程中携带丁丁棒戳珊瑚、拿珊瑚喂青蛙鱼等不文明行为。原告承认有携带丁丁棒、拿珊瑚喂青蛙鱼以及11月26日夜潜过程中因水流大、体力不支等原因用丁丁棒插沙前行的事实，但称喂鱼行为当场被制止，且没有故意戳珊瑚并造成毁坏的结果。被告提交了菲律宾当地“无限鱼潜水度假村”出具的《对于刘雪松的事件陈述》，内容为：2018年11月25日，工作人员反应原告伤害水下生物被制止；2018年11月26日及28日，潜导及工作人员反应原告在潜水过程中借助工具损害珊瑚，多次制止无效；潜店人员明确告知原告其行为不符合潜水规则，在菲律宾会被处以罚款。该证据未经过所在国菲律宾公证机构予以证明及我国驻菲律宾使领馆予以认证。同时，原告称从未收到过该潜店的任何通知。经被告申请，同行人员赵秋月、黎带福出庭作证，述称原告在潜水过程中存在携带丁丁棒插珊瑚借力前行等不文明行为。经查，被告言论所称有关原告损害珊瑚的投诉以及珊瑚损害情况，均没有诸如照片、视频、投诉记录或者报警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未受到任何相关的处罚。另，庭审中，双方确认“中国NAUI教练群”微信群组成人员108人，均为华南地区的潜水教练，原告不是群成员。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本案中，被告在“中国NAUI教练群”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其中有关11月26日原告因水流以及体力不支等原因用丁丁棒插珊瑚借力前行的内容，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认定为基本属实，但被告所称诸如“水下丁丁棒乱翻东西、抓海龟”、“投诉后答应以后不再用丁丁棒戳珊瑚，今天又接到投诉，继续还是这么干”、“一踢一片珊瑚”、“一路惨不忍睹，死过龙头鹦哥过境”“这位客人如果以后哪位有组团出去的建议考虑一下，我们身为组织者脸红啊”，“我现在联系广州那边各潜水俱乐部的人，把这个情况说下，让他们接团小心这个人”等，被告虽辩称其所言系根据领队、潜导以及当地潜店反应的情况，但被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他人所述的情况即为属实。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潜店情况陈述、证人证言在性质上均为言词证据，在无客观书证、物证等相佐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言词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对于他人所述情况未经审慎调查甚至未与作为当事方的原告进行核实即在微信群中公开发布，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被告的不实言论对原告的诚信和信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超越了善意提醒和批评的范畴，在主观上明显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在客观上造成了原告在一定范围内名誉受损的后果，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在“中国NAUI教练群”微信群中赔礼道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称此前已在微信群中声明其所述“从其他潜友口中得知，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收回上述言论”，但该声明没有澄清其言论与事实不服，亦没有明确表示道歉的含义，故不能免除被告在微信群中赔礼道歉的义务。被告抗辩称其言论未指名道姓，但案涉潜水活动只有原告1人是符合年龄“70多岁”的描述，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的言论是指向原告。被告以新闻界真实恶意原则提出抗辩，但被告并非新闻工作者，且被告在没有取得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领队、潜导等单方面陈词即在100多人的教练群里发表上述言论，主观上存在故意。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系在涉案的微信群发表侵权言论，原告受影响范围较小，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志鹏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雪松当面赔礼道歉；二、被告卓志鹏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名称为“中国NAUI教练群”的微信群发布对原告刘雪松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并保留十日；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旭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荣基(兼)书记员 韦  凤  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