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53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更生，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申诉人（一审被告）：张玲玲（系刘更生之妻），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申诉人（一审被告）：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更生，经理。以上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圣，临邑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邢艳红，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泽（系邢艳红之子），男，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佃祥，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原审被告：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陈佃祥，总经理。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邢艳红、原审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佃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4民申19号裁定，驳回了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仍不服，向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德检民（行）监[2019]3714000000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鲁14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书坤、王克明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刘更生及其与张玲玲、鑫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圣，被申诉人邢艳红的委托代理人牟卫东，二原审被告陈佃祥及佃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291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上述规定，临邑县人民法院对刘更生和邢艳红关于借款利息陈述的认定，应当结合借款合同等证据审查确定。民间借贷中的借款利率是对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的基本的法律要件，是用以确定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对借款利率进行重点审查。本案中，当事人刘更生与邢艳红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千分之六（即月息六厘），而临邑县人民法院认定的利率为月息六分，其主要依据是邢艳红的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刘更生的依据表达不清楚的陈述。邢艳红在2016年10月9日起诉状中表述“借款共计4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六分”，2016年11月18日临邑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询问刘更生：“你偿还的18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刘更生答：“本金，利息合同约定是6分”，至于对刘更生陈述的“6分”系月息还是年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刘更生答辩内容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否一致等没有再质证核实。原审法院在当事人刘更生的陈述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不一致的情况下，没有继续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审核，就以刘更生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没有结合本案中的主要证据借款合同综合审查认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借款“月息六分”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邢艳红在诉状中所依据的事实为“借款共计4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六分。”而其所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月息千分之六”（即实际月息六厘）与邢艳红诉求当中的“约定利息为六分”相矛盾。借款合同不能够支持邢艳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此，邢艳红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当事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非常明确，原审法院对“借款利率月息六分”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综上所述，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申诉请求：一、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认定涉案贷款合同约定的月息千分之六，并按月息千分之六重新计算原审被告应偿还的数额。二、本案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邢艳红与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及鑫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临邑县人民法院业已审理完毕并作出（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该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六，而该案判决最终按月利息六分及月息百分之六予以认定，并按年息24%作出判决。申诉人认为（2016）鲁1424民初2291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的事由，应予再审。事实与理由：1、临邑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对定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片面推定当事人表述缺乏定案证据。本案中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六。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并未认真审查，仅仅简单地询问申诉人刘更生，“你偿还的185万是本金还是利息？”刘更生答辩“是本金。利息合同约定是6分”。被申诉人刑艳红在起诉状中写明“2014年4月17日原告同各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被告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23日，约定利率为月息六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认可月利率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但双方均对千分之六与六分两个数学概念辨识不清。至于诉状及答辩的6分是月息还是年息，利率计算双方认为是否依照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刘更生答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否一致？原告诉讼请求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否一致等案件基本事实、再无调查、质证、核实，在当事人陈述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表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并没有继续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审核，简单的质证，草草结案。利息是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关键的争议点，法院应当对争议焦点进行严谨仔细的调查询问，但本案庭审中对证据并没有进一步的审核，片面推定六分为月息，并将其作为定案裁判依据，且对于存在明显争议认定借贷法律关系的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千分之六不予采信的理由并未阐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证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第50条，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针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之规定。二、原审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亦无变更和解除的法定事由，但临邑县人民法院基于认定事实错误，变更合同约定，侵犯合同当事人双方的处分权。综上，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291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予再审，特提起申诉。被申诉人邢艳红答辩称，1、该抗诉书称查明的邢艳红不能区分月息千分之六和月息六分的主要依据是临邑县人民检察院询问过邢艳红，而事实上并没有询问过邢艳红，该案件事实没有证据支持。2、抗诉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适用了民诉法第75条第一款规定，对该款的法律适用是对该法条立法精神的错误理解，该法条主要是指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陈述的有利于自己的主张的陈述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审查，而本案中刘更生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是对自己不利的案件事实的陈述，该不利陈述依照法律规定构成当事人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程序的除外，显然本案不涉及身份关系，刘更生对案件事实的承认构成自认，况且在一审诉讼的答辩中，各原审被告均没有否认月息六分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作出后各被告未对月息六分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典型案例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检察监督相关规定，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的，不应当启动再审程序。本案原审原告对借款利率的陈述是月息六分，原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也进行了归纳，其中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就包括月息六分，这一点有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庭审资料和庭审录像为证。抗诉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定后果，而本案原审中当事人的自认不仅是证据的法定形式之一，而且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有免除原审原告的举证责任。除非各申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当时的自认损害了国家利益或第三人合法权益，否则其自认应当被认定，原审原告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另外合同中虽然约定的是月息千分之六，这约定是基于当时打印借款合同时的一个误打，实际上各当事人约定的是百分之六，邢艳红在原审诉讼中已经明确陈述，双方约定的是月息六分，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是没有争议的。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将该问题列为焦点问题进行调查，而在判决生效后，原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以后被执行人为规避拖延原审案件的执行，才向临邑县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并向人民检察院提起再审申请，并主张当时各方约定的是月息六厘，按照民间借贷的习俗，大家都知道利率几分就是月息几分，而且本案是一个六天的短期的民间借贷，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俗，短期的民间借贷都是以月息进行约定的，而刘更生在原审中是承认月息六分的，只是书记员对庭审的记录是不准确的，漏掉了月息两个字。假设各申诉人申诉的是当时刘更生认可的是年息六分的话，大家通过计算不可能得出月息六厘的结论，这是各申诉人向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再审时所做的虚假陈述。综上，邢艳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证据充分，只是没有将本案的原审被告陈佃祥和佃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如有必要，被申诉人将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被申诉人邢艳红曾向二原审被告主张过让其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陈佃祥及佃祥公司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外，请合议庭注意审查被申请人邢艳红及其丈夫田裔二人是职业放贷人，按照法律规定和最高院的相关判例，职业放贷人的放贷利息是不予保护的。邢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原告同各被告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原告为出借人，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为借款人，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23日，利率为月息6分。2014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将借款450万元转入被告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账户16×××77。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担保，2016年3月29日，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8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邢艳红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围绕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再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1、本案借款利息是月息六分还是月息六厘，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六分”并判令债务人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是否合法？2、三申诉人在原审中对月息六分的陈述是否构成自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的问题，2014年10月17日出借人（甲方）邢艳红与借款人（乙方）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由丙方陈佃祥及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第二项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利息及还款方式：用于企业生产，不得将该款用作其他用途。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六；还款汇入甲方原汇款账户。”该合同是由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被申诉人邢艳红在一审诉讼中要求三申诉人按月息六分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月息千分之六”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缺少事实和证据支持。2、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作为被告在一审审理期间答辩称，借款利息六分，但未说明是月息还是年息，其上述辩称非常模糊，在其没有明确认可“月息六分”的情况下，推定三申诉人对邢艳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息六分”计息）是其自认，尚未达到法律上规定自认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三申诉人对“月息六分”是自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三申诉人在借款后于2016年2月14日、1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被申诉人2万元、3万元，2016年3月28日通过张玲玲的卡号按照被申诉人指定代收人转账偿还被申诉人1000000元、400000元，2016年3月29日通过张玲玲的卡号转账给被申诉人之子田润泽400000元，以上共计偿还1850000元，被申诉人于2016年3月29日给三申诉人出具了1850000元的收到条一张，被申诉人邢艳红对以上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均认可，其同意以给三申诉人书写收到条的时间即2016年3月29日为收到1850000元的时间；三申诉人也同意以2016年3月29日为收到1850000元的时间，原审被告陈佃祥及佃祥公司对三申诉人偿还借款数额及时间均认可，并同意按2016年3月29日为1850000元收到时间。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0月17日出借人（甲方）邢艳红与借款人（乙方）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签订《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由丙方陈佃祥及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该合同是由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鑫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被申请人邢艳红借款本金4500000元，月息为千分之六，即“月息六厘”。申诉人刘更生于2016年3月29日偿还邢艳红的185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3月29日偿还1850000元的期间是17个月零12天。按月息千分之六计息（即月息六厘），本金4500000元，月息是27000元，每天的利息为900元，17个月零12天的利息是469800元，扣除利息剩余本金为4500000元+469800元-1850000元=3119770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以3119770元为本金按月息六厘计息。被申诉人邢艳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三申诉人按月息六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且不符合《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合同》“月息千分之六”的约定，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判决错误。综上，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及计算利息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陈佃祥、山东佃祥机械有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二、撤销山东省临邑县（2016）鲁142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邢艳红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申诉人邢艳红借款311977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以3119770元为基数，按月息六厘计息）；四、驳回被申诉人邢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由申诉人刘更生、张玲玲、临邑鑫源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