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刑初8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非，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武穴市公安局民警，住武穴市；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黄梅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4日被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建武，湖北楚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143378。被告人陈非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一案，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指定本院管辖。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非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非及其辩护人刘建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陶某和被告人陈非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刘某贩卖毒品线索，后于2012年6月，武穴市公安局对刘某贩卖毒品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4月11日将刘某抓获。刘某贩卖毒品案件主办人为时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陈非。陈非对刘某讯问后，刘某如实交代了他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陈非将讯问结果向时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长姜某汇报后，姜某考虑到刘某曾经做过他的线人，为他打开禁毒工作局面提供了帮助，另外刘某每年都到姜某家里给他拜年，并送了一些礼品，就想帮刘某减轻处罚，遂安排陈非给刘某办理假立功，并由陈非具体操作。陈非后来便听从了姜某的安排，着手为刘某办理假立功的事情。具体做法为：1、篡改了讯问刘某的原始笔录，在笔录中加入了无中生有的检举线索；2、在后期出具了刘某立功的假证明。该份笔录和立功证明均被随案移送到检察院和法院，在刘某贩卖毒品案件审判时，笔录和立功证明起到了证实刘某立功表现的作用，后刘某被武穴市人民法院从轻判决为拘役五个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非利用人民警察职务之便，采取违反法律规定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非的户籍、身份证明、立功说明、讯问笔录复印件、逮捕证复印件、庭审笔录复印件、(2013)鄂武穴刑初字128号、164号卷宗、(2013)鄂武穴刑初字第128号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2.证人姜某、刘某、夏某、陈某、伍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非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当时是大队长姜某以领导的身份，要求其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其没有抵制和坚持原则。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非出具虚假立功材料是受领导安排，其主观恶性较小。因有立功表现，罪犯刘某被减轻了一个月的处罚，造成的后果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从上述几点看，被告人陈非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并真诚悔罪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陶某和被告人陈非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刘某贩卖毒品线索，立案后，于2013年4月11日将刘某抓获。刘某贩卖毒品案件由时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的陈非主办，陈非对刘某讯问后，刘某如实交代了他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陈非将讯问结果向时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长姜某作了汇报，姜某考虑到刘某曾经做过他的线人，为他打开禁毒工作局面提供了帮助，另外刘某每年都到姜某家里给他拜年，并送了一些礼品，就想帮刘某减轻处罚，遂安排陈非给刘某办理假立功，并让陈非具体操作。陈非听从了姜某的安排，在刘某没有交代任何立功线索的情况下，利用其侦办案件的职务便利，将其他线人提供的线索，作为刘某提供的线索记入讯问笔录，后以此线索逮捕了贩卖毒品人员郭某，据此证实刘某有立功行为，出具了立功证明。该份被篡改的笔录和立功证明均被随案移送检察院和法院，起到了证明刘某具有立功表现的作用，后刘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武穴市人民法院从轻判决为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非的基本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立功说明，证实在审理被告人刘某贩卖毒品罪一案中，有陈非出具的刘某有立功表现的说明。3.讯问笔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4月11日，刘某被抓获归案后，陈非对刘某进行了讯问，在刘某没有检举他人的情况下，将贩毒人员郭某的联系方式加在了笔录中，造成是刘某提供线索的假象，成为后来出具立功证明的依据。4.逮捕证复印件，证实郭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5.庭审笔录复印件，证实陈非出具的刘某有立功表现的说明，在庭审中作为量刑证据被当庭采信。6.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3)鄂武穴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鄂武穴刑初字128号、164号卷宗，均证实武穴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刘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月至2018年9月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刘某以前做过姜某的线人且关系不错，过年都提礼品到姜某家拜年。在陈非侦办的刘某贩卖毒品案中，在刘某交代的线索不构成立功情况下，姜某授意陈非给刘某办理立功，并向武穴市人民法院出具立功证明。武穴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作出对刘某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的判决。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刘某贩卖毒品案中，被抓获归案后，姜某告诉刘某要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会帮他搞一个检举立功，尽量从轻处理。后刘某案件的办案民警陈非在刘某没有提供立功线索的情况下，给刘某出具了举报郭某贩卖毒品的立功证明，实际上刘某不认识郭某，也不知道郭某贩毒的情况。后武穴市人民法院对该立功证明予以采信，认定刘某有减轻情节，判处刘某拘役五个月的刑期。刘某和陈非早就认识，每年都带礼品给陈非拜年。3.证人夏某的证言。夏某原任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教导员。证实2013年刘某贩卖毒品案件是陈非办理的，其只是在刘某案件的侦查材料上签了字，并没有参与对刘某的审讯。但在刘某被抓获到案后，姜某在禁毒大队办公室曾当着夏某和陈非的面，对刘某说帮他搞个立功，贩毒次数定少点。陈非给刘某出具立功证明的事情其不知情，武穴市公安局向武穴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刘某的立功证明上的签字是陈非让夏某签的，证明的内容是什么其不清楚。夏某不认识贩毒人员郭某，也没有参与对郭某的抓捕和审讯。刘某的案子是夏某检举的，因为其当时听姜某对他和陈非说要帮刘某搞立功，觉得里面有问题。4.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系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证实作为刘某贩卖毒品案件的公诉人，陈某根据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陈非和夏某出具的立功证明以及武穴市公安局对郭启群的逮捕证（武公禁刑捕2013第29号），审查认为刘某有立功表现，并移送至武穴市人民法院，在庭审中作为证据进行了出示。5.证人伍某的证言。伍某系审理刘某贩卖毒品案件的承办人。证实根据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陈非和夏某出具的立功证明以及武穴市公安局对郭某的逮捕证复印件，认定刘某具有立功表现，根据《刑法》第68条的规定，认定是一般立功，对刘某从轻处罚，实际体现在刑期判决的时间减短了一个月。陈非和夏某为刘某出具立功的证明，影响了法院的审判，减轻了对罪犯的处罚。（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非供述称，其2001年至2014年在武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工作。2013年上半年，时任武穴市禁毒大队长的姜某安排陈非主办刘某贩卖毒品案件。刘某被抓获归案后，因姜某与刘某熟识，遂授意陈非想办法给刘某创造立功表现以及出具立功证明，使刘某能够得到从轻处罚。陈非在刘某没有交代任何立功线索的情况下，利用其侦办案件的职务便利，将其他线人提供的线索，作为刘某提供的线索记入讯问笔录，后以此线索逮捕了贩卖毒品人员郭某，据此证实刘某有立功行为，出具了立功证明。刘某依据立功证明得到了从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被采纳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非利用人民警察职务之便，采取违反法律规定的手段，伪造证据，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非出具虚假立功材料是受领导安排，没有坚持原则，其主观恶性不大，作用相对较小。因有立功表现，罪犯刘某只被减轻了一个月的处罚，造成的后果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等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非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耀文审判员  王 滨审判员  周建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