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郑道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勒图，内蒙古泽铭（和林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清，内蒙古泽铭（和林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飞，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勒图、李月清，被上诉人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五联公司的请求；2、判令李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以李云提供的询问笔录、《工伤认定申请表》等证据,认定五联公司与李建忠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在2005年5月25日颁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一条和第二条明确列出确认劳动关系的方法。第一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条款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据此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考量是否存在上述劳动关系成立的实质构成要件,即劳动者是否由该用人单位招用、录取，工作安排和工资是否该用人单位管理和支配。本案中,李云未提供以上任何证据说明五联公司与李建忠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劳动者应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若不能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李云必须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责任应首先提供可以初步反映李建忠与五联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李云未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并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故而无法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五联公司从未招用李建忠,也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更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故五联公司与李建忠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李云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李云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亦错误,损害了五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五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4月25日李云的父亲李建忠在五联公司的安排下从麻城乘火车前来呼和浩特市，2018年4月26日开始在五联公司承包的位于和林格尔县盛乐园区的呼和浩特云计算基地科技城一期工地上班，任工程项目负责人。其在五联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26日呼和浩特云计算基地科技城项目一期B区楼房封顶，项目部组织庆祝活动，李建忠参加活动后搭乘同事张喜红的面包车回公司项目部驻地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2005年5月25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规定是认定具有劳动关系的标准，一审法院正是依据上述标准认定，以五联公司盖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五联公司的经理章道安2018年5月28日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和和林格尔县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即“李建忠是公司员工，是公司招来的”两份关键性证据，认定李云的父亲李建忠与五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中李云已提交充分证据而五联公司未进行举证。一审中李云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云的父亲李建忠与五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键证据为有五联公司盖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和和林格尔县大队关于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中也有多名同事关于李建忠任职的陈述，特别是项目经理章道安的陈述。此外配合其他证据完全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证明自2018年4月25日起李云的父亲李建忠在五联公司工作，任项目负责人，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五联公司并未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服”、“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名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五联公司的花名册中有李建忠的名字，应由五联公司提交职工花名册以及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证据。五联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只是矢口否认其与李建忠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五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五联公司与李建忠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李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李建忠到五联公司的呼和浩特云计算基地科技城项目****任现场项目负责人。2018年5月26日李建忠因乘坐案外人张喜红驾驶的车辆发生车祸死亡。五联公司生产部项目经理章道安在2018年5月28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和林格尔县交管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建忠是公司员工，是公司招来的。2018年7月13日五联公司为职工李建忠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该申请表加盖“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云计算基地科技城一期B区总承包部”章。李建忠系李云父亲。一审法院认为，五联公司是依法取得登记证书的法人，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李建忠也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李建忠在五联公司任工程项目负责人，所提供的劳动确属于五联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五联公司为李建忠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且五联公司的项目经理章道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建忠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对五联公司主张五联公司与李建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五联公司与李建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综上所述，对五联公司请求判令李建忠与五联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与李建忠之间劳动关系成立。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联公司与李建忠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五联公司项目部经理章道安2018年5月28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五联公司所填写《工伤认定表》，可以认定五联公司与李建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五联公司与李建忠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建忠为浙江五联公司实际提供劳动；五联公司与李建忠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李建忠提供的劳动亦具备从属性、职业性、契约性、有偿性，是五联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李建忠与五联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五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