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再1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溧阳丰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亿利资源江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智慧，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江苏久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高来，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溧阳丰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亿利资源江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公司）、江苏久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民申38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缪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被申请人亿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占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夏智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久光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联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苏05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亿利公司对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丰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2月5日《合作协议》及2015年3月20日《代理采购协议》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不存在，亿利公司提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丰联公司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丰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久光公司与亿利公司虚构交易，进行虚假诉讼。（三）原判决对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解读错误，导致错误认为亿利公司无需解除抵押权。上述《补充协议》表明，亿利公司放弃抵押权的条件是丰联公司还清所欠久光公司的款项，而不要求久光公司还清所欠亿利公司的款项。亿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丰联公司的再审请求。（一）原二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主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丰联公司再审主张本案所涉主债权不存在，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二）丰联公司要求解除抵押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无权要求解除抵押，亿利公司有权要求行使对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应作整体解读，丰联公司、亿利公司、久光公司的承诺具有履行顺序并互为条件，三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亿利公司未参与签订《终止协议书》及《协议书》，事后也未追认，丰联公司依据该两份协议主张其归还了欠款，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解除抵押的条件，久光公司已出具新的《情况说明》否认丰联公司已还清535万元欠款。如果丰联公司确实已还清欠款，应当提供还款的客观证据，否则，丰联公司涉嫌与久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亿利公司合法权益，丰联公司此前绕开亿利公司在溧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久光公司未作答辩。亿利公司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光公司支付代理手续费17.05万元；2．判令久光公司支付亿利公司垫付的货款1705万元；3．判令久光公司支付亿利公司垫付货款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为356.47万元，最终以久光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丰联公司对久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久光公司、丰联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亿利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就久光公司本案所承担的债务，丰联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义务。丰联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亿利公司基于2014年12月5日与丰联公司及久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协议》而享有的对丰联公司的抵押权；2．判令亿利公司、久光公司因迟延履行配合办理解除抵押权手续造成丰联公司的损失318.5万元（以抵押房产土地作价的抵押金额1.3亿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3．反诉费用由亿利公司、久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久光公司、亿利公司、丰联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YLJS20141205-A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久光公司委托亿利公司代理国内采购、进口、买卖等业务，业务合作最高额为13000万元；每次单项业务项下，久光公司、亿利公司另行签订单笔业务合同，单笔业务合同是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冲突之处，以本合同为准；为确保久光公司切实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丰联公司愿为久光公司向亿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丰联公司、亿利公司、久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LJS20141205-B的《最高额抵押协议》一份，约定：为了确保久光公司在YLJS20141205-A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各单笔业务合同下的各项义务，丰联公司愿意为亿利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3000万元，抵押物为坐落于溧阳市的房产共计120套，产权证号分别为溧房权证溧阳字第××、12××65、126147-××9、126844-××1、134885-××7、13××95、13××97、134899-××4、134910-××4、139132-××9、139208-××0、139214-××1、13××28、139238-××9、139286-××3、139320-××2、139327-××2、13××34、13××35号；抵押物现值约2.2亿元，对应的主债权金额为1.3亿元；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后，亿利公司应协助丰联公司到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2014年12月23日，丰联公司、亿利公司、久光公司共同将上述抵押协议的签约事实到溧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12月25日，丰联公司、亿利公司就案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亿利公司取得了溧房他证溧字第××号、第62055-1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3000万元，抵押登记顺位为第一位。案涉抵押财产至今未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2014年12月8日，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丰联公司向久光公司借款5600万元，丰联公司按久光公司的要求以久光公司委托亿利公司代理进口、采购等方式，并用位于溧阳市的平陵广场房产作抵押，具体位置及产权证见附件。如借款到期或提前归还的，由丰联公司将上述借款本息结清，久光公司于全部结清之日起十天内将上述撤销抵押手续还给丰联公司或直接送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撤销业务。2015年3月20日，久光公司（委托方）、亿利公司（受托方）签订编号为YLJS20150320-2的《代理采购协议》一份，约定：本代理采购协议是基于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YLJS20141205-A的《合作协议》项下签署的一份单笔国内代理采购协议；代理产品为2750吨乙二醇，总价1705万元；包装、装运时间、提货仓库、支付条件等以YLJS20150320-1号采购合同为准；指定供货商江苏易通信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由委托方提供，受托方根据委托方要求向指定供货商支付货款；委托方按照代理采购合同金额的1%向受托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代理采购中委托方所垫付的现金成本，委托方需按照月利率1.4%支付现金利息，逾期未能支付的，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现金利息上浮50%计算；委托方根据提货要求，在YLJS20150320-1号合同期限内向受托方支付受托方在合同期间代付的全部货款、银行费用、代理手续费、资金占用利息等全部费用。2015年3月20日，易通公司（供方）、亿利公司（需方）签订YLJS20150320-1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为2750吨乙二醇，总金额1705万元；需方于合同签订2日内一次性向供方支付货款；需方提货期为2015年6月20日前；本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合同签订后，亿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8日向易通公司支付了货款200万元、1800万元。2015年5月1日，久光公司向亿利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一份，确认收到2750吨乙二醇，数量和质量均符合YLJS20150320-2号合同要求。审理中，亿利公司陈述向易通公司支付的上述2000万元，其中1705万元为支付的本案货款，其余为向易通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2015年7月14日，亿利公司、久光公司、丰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就三方于2014年12月5日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协议》签署该补充协议；亿利公司承诺：1、在丰联公司另外提供抵押资产的前提下由亿利公司协助丰联公司在30日内，通过其他融资途径以丰联公司名义借款供丰联公司使用（具体数额根据资产状况由资金方认定）；2、在丰联公司归还所使用的久光公司资金本息后，立即撤销对丰联公司资产的抵押权；久光公司承诺：1、2015年7月17日前筹措资金900万元出借给丰联公司使用；2、2015年7月24日前筹措资金1800万元出借给丰联公司使用；3、所欠亿利公司货款以现金或另外向亿利公司提供其他抵押资产方式进行归还、置换；丰联公司承诺：在亿利公司帮助下获得贷款后，立即归还所欠久光公司全部资金（以久光公司、丰联公司核对数字为准）。2015年11月12日，久光公司、丰联公司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书》，双方就截止2015年11月1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协议》、2014年12月8日《协议书》、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的履行及善后确认如下：1、久光公司认可丰联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上述协议的全部义务；2、按照2015年7月4日《补充协议》，截止今日，久光公司已收到丰联公司退款535万元，目前丰联公司已向久光公司还清全部借款；3、久光公司在短期内已无向丰联公司继续付款能力，经双方协商协议终止，久光公司无需再向丰联公司付款；4、久光公司有义务立即与亿利公司接洽，确保将丰联公司抵押给亿利公司的商铺资产逐步乃至全部解押；5、自2015年12月10日止，应给丰联公司解押的资产若无全部解押清，则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但赔偿总额不超过480万元。丰联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亿利公司住所地邮寄了上述《终止协议书》，该邮件于2015年11月17日被退回，未妥投原因为“人已他往”。2015年12月15日，久光公司、丰联公司、苏明保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协商一致再次确认，截止至2015年11月12日除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确定的久光公司责任外，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予以冲抵且全部归于消灭；2、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一致确认，除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权债务冲抵完毕后，久光公司应于2016年1月10日前向丰联公司承担480万元的付款义务，该款久光公司应在分批分期支付的原则基础上尽快、尽早的支付给丰联公司，逾期未支付，久光公司应承担20%的违约金；3、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一致确认，久光公司承诺保证亿利公司在2016年1月10日前将丰联公司抵押给亿利公司的所有财产解除抵押，否则久光公司按月息两分计算（计算的本金确认为未解封资产的抵押价值，按抵押协议明确的全部抵押价值为223474986元）向丰联公司承担损失赔偿；4、如因久光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则丰联公司有权向丰联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要求久光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5、苏明保对上述所有久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嗣后，丰联公司以久光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溧商初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久光公司应给付丰联公司欠款480万元，苏明宝对久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在该案审理中，承办法官向苏明宝、久光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时，向其核实丰联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询问对丰联公司诉请的相关意见，其表示对丰联公司的证据及诉请均无异议。亿利公司认为丰联公司主张其和久光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事实不存在，为此提供了久光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该公司实际未收到2015年11月12日签署的《终止协议书》第二条涉及的丰联公司退还的535万元，该《情况说明》加盖了久光公司公章，未有任何人员签名）。亿利公司陈述该《情况说明》的来源为：该公司收到溧阳市人民法院的材料中有关于抵押权解除的，于志强便与久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明保核实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之间债务往来关系，久光公司将该《情况说明》邮寄给了于志强，于志强再邮寄给该公司的。丰联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审理中，亿利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垫付货款的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70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6月20日按月息1.4%计算利息为356.47万元，自2015年6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1%计算。丰联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抵押房地产作价的抵押金额1.3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9%计算为318.5万元，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8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一、久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利公司代理手续费17.05万元、垫付的货款1705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5年6月20日为356.47万元，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7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亿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溧房他证溧字第××号、第62055-1号房屋他项权证所涉抵押权的注销手续；三、亿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丰联公司以抵押金额1.3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的损失3149611.11元和2016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久光公司对其中2016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部分负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亿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145726元，由久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4000元，由丰联公司负担226元，由亿利公司、久光公司负担353774元。亿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2．久光公司不履行对其债务时，其有权对丰联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3．驳回丰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丰联公司负担全部反诉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亿利公司是否应按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解除对丰联公司的抵押权？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协议》、亿利公司与久光公司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三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一、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中甲方（亿利公司）虽有承诺：“在丙方（丰联公司）归还所使用的乙方（久光公司）资金本息后，立即撤销对丙方的抵押权。”但经审查，《补充协议》对甲乙丙三方各自承诺的内容应作整体解读，三方承诺具有一定履行顺序并存在互为条件关系：1、久光公司承诺于2015年7月24日前分期向丰联公司提供共计2700万元的借款；2、在丰联公司向亿利公司另行提供抵押资产的前提下，由亿利公司协助丰联公司通过其他融资途径并以丰联公司名义借款供丰联公司使用（具体数额根据资产状况由资金方认定）；3、丰联公司在亿利公司帮助下通过其他融资途径获得借款后，立即归还所欠久光公司本息；4、在丰联公司归还所欠久光公司资金本息后，久光公司所欠亿利公司货款以现金或另行提供抵押资产的方式进行归还、置换，亿利公司解除对丰联公司的抵押。二、一审法院认定丰联公司归还了久光公司欠款，所谓归还欠款只是三方所签《补充协议》的约定。但该情形并非系《合作协议》中亿利公司解除对丰联公司抵押权的成就条件。根据《补充协议》三方承诺，丰联公司应向亿利公司另行提供抵押资产以便由亿利公司协助丰联公司借款，久光公司应向丰联公司出借2700万元，久光公司应归还所欠亿利公司的货款或另行提供抵押资产进行置换，但三方均未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且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时，亿利公司在丰联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项下对久光公司的债权已达6000余万，亿利公司在久光公司未偿还主债务或另行提供抵押资产置换的前提下而解除对丰联公司的抵押权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亿利公司解除抵押权的条件尚不成就。三、2014年12月8日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协议书》、2015年11月12日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终止协议书》、2015年12月15日久光公司与丰联公司、苏明保三方《协议书》，亿利公司均未参与，亦未有证据证明亿利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故对亿利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丰联公司向亿利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是亿利公司对久光公司的债权，在亿利公司主债权未获清偿或久光公司未另行提供抵押资产进行置换的前提下，亿利公司解除对丰联公司抵押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审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如久光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的，亿利公司有权对丰联公司名下溧房他证溧字第620**、第62055-1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所涉房产在久光公司不能归还的款项范围内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丰联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726元，由久光公司、丰联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4000元，由丰联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00元，由丰联公司负担。审查再审申请期间，丰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易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苏明宝系易通公司监事，亿利公司受苏明宝控制的久光公司委托从易通公司处采购货物，违背正常商业贸易运作逻辑。2．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诉保字第01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宁执恢字第103号拍卖告知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L02NZ0189S、16JSL02NZ0176B、16JSL02NZ0179S）、嘉兴泰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费用清单、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货委托书、太仓中瑞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货委托函，证明亿利公司与久光公司虚构交易，进行虚假诉讼。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3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亿利公司与久光公司进行虚假诉讼。4．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签发的鄂公（经）立字【2017】3号立案决定书以及江苏省溧阳市公安局签发的溧公（城）立字（2017）3689号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就亿利公司、久光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5．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笔录材料1套，证明本案所涉相关人员于志强、严彤、杜磊均承认亿利公司与久光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亿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丰联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丰联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案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仅表明久光公司涉嫌诈骗犯罪，与亿利公司无关；证据5反映的内容均系个人陈述，并非公安机关结论性意见。经本院调查，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该所办理的久光公司合同诈骗案中，经侦查，关于2015年3月20日久光公司与亿利公司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及易通公司与亿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通过其公司交易流水情况分析，久光公司及易通公司存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合同欺诈行为，此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丰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亿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并非公安机关的结论性意见。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鄂公（经）立字【2017】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于志强、苏明宝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对于志强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作出鄂检公诉刑不诉【2019】6号不起诉决定书。江苏省溧阳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溧公（城）立字【2017】368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久光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亿利公司起诉要求久光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丰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丰联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亿利公司对其享有的抵押权并主张相应损失。目前，公安机关已经对久光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亿利公司起诉及丰联公司反诉主张的事实，均已包含在公安机关侦查的范围内，本案的处理有赖于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作为前提，目前缺乏作为民事纠纷立案受理的条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亿利公司提起的诉讼以及丰联公司提起的反诉，均应裁定驳回起诉，案件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亿利资源江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溧阳丰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726元，退还亿利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54000元，退还丰联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00元，退还丰联公司。再审公告费860元，由江苏久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蕴审 判 员  徐 智审 判 员  关 倩法官助理  周 茎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