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欢，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1996年8月20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升，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仕海（绰号“四海”），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高县。2013年5月28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21日因多次发送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艳晓（绰号“岳姐”、“岳晓”），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世杰（绰号“阿杰”），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郏县。2012年12月6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文斌，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洪日（绰号“小虎”），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淮滨县。2018年1月17日因储某被寻衅滋事一案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已撤销）。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卫华（绰号“阿华”），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高县。2015年11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7日因殴打他人、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5年12月25日因非法拘禁俞某一案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洪礼（绰号“阿三”），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淮滨县。2018年1月17日因储某被寻衅滋事一案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已撤销）。2018年8月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亚东（绰号“阿东”），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安（绰号“小胖”），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敏君，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贵，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春娟，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斌，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莹莹，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丽平，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鹏彬，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2006年5月3日因赌博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3月3日因结伙斗殴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2月11日因赌博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11月30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9月8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斌，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2012年11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6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前罪判决宣告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4年7月9日因患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高血压3级不予收押，同年5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天欢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尤仕海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赵文斌、曹卫华、岳艳晓、薛世杰、吕亚东、严安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洪日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简洪礼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敏君、王贵、葛春娟、孔斌、王莹莹、俞丽平、陈鹏彬、徐斌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浙0226刑初6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欢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尤仕海、黄洪日、赵文斌、岳艳晓，被告人尤仕海、黄洪日、赵文斌、岳艳晓又分别发展或介绍了被告人曹卫华、简洪礼、吕亚东、严安、薛世杰，在宁海县宁波银行商务楼9-3、9-4办公室等处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刘天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尤仕海、赵文斌、黄洪日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曹卫华、岳艳晓、简洪礼、薛世杰、吕亚东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被告人刘天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内部层级机构明显，分工明确，被告人刘天欢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负责人，决定放贷具体事宜，管理资金和借条；被告人尤仕海、赵文斌先后负责记账、拍照并与被告人黄洪日分别带领或伙同被告人曹卫华、简洪礼、薛世杰、吕亚东等人对违约借款人采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索取债务；被告人岳艳晓参与讨债并保管部分资金给付凭证照片。 高利放贷时，以被告人刘天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常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借款人出具高出借款本金1-3倍数额的借条，让借款人当场持借条及现金拍照。借款利息一般为月利率15%至30%不等，借款人取得借款时通常要被扣除第一期利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常以虚高的借条为依据对违约借款人提起诉讼，要求偿还虚高借款，或以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如借款人违约，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常采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强索债务。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被告人刘天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部分成员安排住宿，配备刀具、油漆、帽子等作案工具，并发放生活费等。同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还通过聚众赌博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 以被告人刘天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了下列犯罪事实： 一、诈骗 （一）2014年11月左右，孔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被告人刘天欢得知孔某1系宁海县李家村待拆迁户，拆迁后可以分配到多套房产，便多次向孔某1出借借款，欲将孔某1债务垒高。借款时，被告人刘天欢通常要求孔某1出具高出实际本金1至2倍的虚高借条，以80利至100利（即借款月利率为24%至30%）的利率出借给孔某1，要求对孔某1持借条及现金拍照，并在支付借款时扣除第一期利息。孔某1无力归还借款利息时，被告人刘天欢对孔某1施压，使孔某1再借款还之前利息。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方式向孔某1出借借款时，如前期借款利息到期，孔某1所借款项要扣除第一期利息，并要支付前期借款到期利息。至2015年7月，被告人刘天欢将孔某1债务垒高至228万余元。同年7月27日，经被告人刘天欢介绍，孔某1将其1套落地房以252万元出售给林某3，部分房款用于抵扣其欠被告人刘天欢的债务。其间，被告人尤仕海知道孔某1系待拆迁户，拆迁后可以分配到多套房产，根据刘天欢的指使记载了孔某1的借还款账目，对总账进行结算，并向孔某1进行催讨等。经查，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从孔某1处骗得127万余元。 （二）2014年11月左右，王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被告人刘天欢得知王某1系宁海县李家村待拆迁户，拆迁后可以分配到多套房产，便多次向王某1出借借款，欲将王某1债务垒高。借款时，被告人刘天欢通常要求王某1出具高出实际本金的虚高借条，以80利至100利（即借款月利率为24%至30%）的利率出借给王某1，要求对王某1持借条及现金拍照，并在支付借款时扣除第一期利息。王某1无力归还借款利息时，被告人刘天欢对王某1施压，使王某1继续多次借款，所借款项要扣除第一期利息，并要支付前期借款到期利息。至2015年7月，被告人刘天欢将王某1债务垒高至76万余元。同年7月，经被告人刘天欢介绍，王某1将其1套安置套房以90万元出售给陈某3，部分房款用于抵扣其欠被告人刘天欢的债务。2015年8月，王某1继续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方式向王某1出借借款。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刘天欢将王某1债务垒高至100万余元。王某1将其1套安置套房以116万元卖给被告人刘天欢用于抵债。抵债后，因被告人刘天欢未支付全部房款，致使王某1尚欠20余万元未还。王某1因无力归还利息，又继续以上述方式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至2016年5月，被告人刘天欢将王某1债务垒高至116万余元。同年6月中旬，王某1将一套房产以235万元卖给顾建辉，部分房款用于抵扣其欠被告人刘天欢的借款。在向王某1支付余下房款时，被告人刘天欢与尤仕海以仍欠尤仕海债务为由从王某1处骗得12万元。其间，被告人尤仕海知道王某1系待拆迁户，拆迁后可以分配到多套房产，根据刘天欢的指使，记载了王某1的借还款账目，对总账进行结算，并对王某1进行威胁等。经查，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从王某1处骗得182万余元，欲诈骗52万余元未得逞。 （三）2015年8月2日，李某2因故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当日，李某2、李某1、魏某至被告人刘天欢处办理借款手续。被告人刘天欢要求李某2、李某1、魏某三人出具了3张25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其中一人作为借款人，其余二人作为担保人，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8月2日），骗使李某2三人相信借款总额为75万元。当晚，被告人刘天欢使用其实际控制的名为赵文斌的银行卡账户向李某1转账22万元。至2016年3月9日，李某1为该笔借款支付利息21万元。其间，李某2、魏某因发现借款仅有一笔，遂要求被告人刘天欢归还另2张25万元的借条，但被告人刘天欢拒不归还。后因未按期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于2016年4月19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2及其担保人李某1、魏某，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5月17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魏某、娄某1及担保人李某2、李某1，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8月1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1、陈某7及担保人李某2、魏某，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其间，被告人尤仕海向李某1、李某2、魏某提供了借条，记载了借还款情况等。2017年6月30日，宁海县人民法院以涉嫌犯罪为由作出裁定，将该案移送宁海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骗得李某121万元，欲诈骗李某1、李某2、魏某79万余元未得逞。 （四）2016年4月10日，田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实际取得88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田某1出具了30000元的借条，此后田某1付息共计2400余元。2016年4月14日，田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实际取得88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田某1出具了30000元的借条，此后田某1付息共计2400余元。因田某1未按约还款，2016年7月4日，被告人刘天欢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田某1、葛某4，要求归还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16年7月5日，起诉田某1、葛某4及担保人尤卫富，要求归还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16年10月4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田某1、葛某4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2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田某1、葛某4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30000元及利息，担保人尤卫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刘天欢以借款人为田某1、担保人为周某的借条为据起诉田某1、葛某4及担保人周某要求归还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7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田某1、葛某4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40000元及利息，担保人周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判决后，田某1亲属经与被告人刘天欢协商，代为归还被告人刘天欢60000元。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田某17000余元以上。 （五）2014年12月23日，金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6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实际取得528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要求金某1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此后金某1付息共计64000余元。因金某1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借条为依据，于2016年7月7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某1、娄某2归还本金80000元及利息。2016年11月2日，因被告人刘天欢经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宁海县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金某164000余元。 （六）2016年4月1日，邬某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92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邬某出具了20000元的借条，此后邬某付息共计10000余元。2016年4月6日，邬某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2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184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邬某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此后邬某付息共计12000余元。因邬某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2张借条为依据，于2016年8月30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邬某、胡某4，要求归还本金7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3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邬某、胡某4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70000元及利息。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邬某22000余元，欲诈骗邬某等55000余元未得逞。 （七）2015年10月6日，陈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5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46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陈某1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此后陈某1付息共计6000余元，并分两次归还了50000元，但仅收到1张由被告人尤仕海代为出具的30000元收条，被告人刘天欢未归还借条。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以上述1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1、毛某群及担保人董某、林某1，要求归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陈某1提出已归还全部本金，但仅提供了30000元的收条，故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判令陈某1、毛某群归还被告人尤仕海本金70000元及利息，董某、林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骗得陈某110000余元，欲诈骗陈某1等10万余元未得逞。 （八）2016年11月11日，骆某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万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90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骆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因骆某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于2017年1月4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骆某、金某3，要求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骆某与被告人刘天欢协商后归还95000元，被告人刘天欢遂向宁海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1月5日，宁海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骆某5000余元。 （九）2016年8月21日，陈某2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9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陈某2出具了30000元的借条，此后陈某2付息共计8000余元。因陈某2未按时还本付息，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30000元借条及另一张借款本金为3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为陈某2，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为依据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2、童某1，要求归还本金6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22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陈某2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陈某28000元，欲诈骗陈某225000余元未得逞。 （十）2016年4月28日，胡某2向刘天欢借款2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18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胡某2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同年6月6日，胡某2通过陈某4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因胡某2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于2017年2月10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胡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25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胡某2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50000元及利息。经查，被告人刘天欢欲诈骗胡某255000余元未得逞。 （十一）2016年7月24日，葛某2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2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葛某2实际取得18000元，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葛某2出具了60000元的借条，此后葛某2付息共计4000余元。2016年10月11日，因葛某2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刘天欢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葛某2、泮巧巧及担保人胡某3，要求归还本金60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刘天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申请撤诉。同日，宁海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刘天欢再次以该借条为依据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葛某2、泮巧巧及担保人胡某3，要求归还本金60000元及利息。2017年6月19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葛某2、泮巧巧归还被告人刘天欢本金60000元及利息，胡某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葛某2的父亲葛某3经与被告人刘天欢协商后归还20000元。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葛某26000余元。 （十二）2016年5月27日，葛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1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9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葛某1出具了20000元的借条。之后，葛某1付息共计6000余元，并归还借款10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未归还借条。2016年6月17日，葛某1又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20000元，被扣除第一期利息后，实际取得18000元，但被告人刘天欢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葛某1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此后葛某1付息共计6000余元。因葛某1未按时还本付息，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刘天欢以上述2张借条为依据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葛某1，要求归还本金70000元及利息。2017年9月30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判令葛某1归还本金70000元及利息。经查，被告人刘天欢骗得葛某113000余元，欲诈骗葛某170000余元未得逞。 二、非法拘禁 （一）2015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尤仕海在宁海县附近遇到被告人刘天欢的债务人俞某，遂纠集被告人曹卫华共同将俞某强行押至桃源街道宁波银行商务楼18-3办公室，向俞某催讨债务。其间，被告人曹卫华对俞某实施殴打，致俞某脸部、腿部受伤。当晚19时30分许，俞某被民警解救。 （二）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胡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或为他人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1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曹卫华在宁海县大鱼馆海鲜城门口遇到胡某1及其女儿叶某（案发时6周岁），遂将胡某1母女强行带至大鱼馆海鲜城一包厢内，向某燕绒催讨债务。其间，被告人曹卫华以打耳光的方式殴打胡某1。经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将胡某1母女先后押至宁海县香茗苑茶馆、宁海县桃源居茶馆。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继续通过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胡某1还款。当晚19时许，被告人刘天欢至桃源居茶馆逼迫胡某1出具了40000元的借条并归还4800元，直至当晚23时许，胡某1才被放走。其间，被告人岳艳晓赶至香茗苑茶馆，向被告人刘天欢通报拘禁情况，并协助转移胡某1。经法医鉴定，胡某1右眼眶外侧挫伤及左上臂挫伤面积达109c㎡，已构成轻微伤。 （三）2017年7月左右，胡某3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由胡某2提供担保。2017年8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曹卫华、黄洪日在宁海县印象桃源酒店遇见胡某2，遂在被告人刘天欢的指使下向某远圆催讨欠款。其间，被告人曹卫华以扇耳光的方式殴打胡某2。尔后，被告人曹卫华、黄洪日又强行将胡某2押至香茗苑茶馆，采用殴打等方式逼迫胡某2还款。直至当日18时许，胡某2归还2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曹卫华、黄洪日才将胡某2放走。 （四）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徐某向刘天欢借款，但未按时还本付息。2018年1月初，被告人刘天欢获悉被司法拘留的徐某将于1月9日释放，遂指使被告人赵文斌向徐某索要债务。2018年1月9日8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文斌纠集被告人吕亚东、严安、薛世杰至宁海县拘留所门口等候徐某，后与徐某一起至宁波银行刘天欢的公司向徐某催讨债务。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文斌、吕亚东、严安、薛世杰将徐某转移至宁海县香茗苑茶馆205号包厢，逼迫徐某归还欠款。当日14时许，被告人刘天欢至该包厢内，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徐某归还欠款。其间，经被告人赵文斌指使，被告人吕亚东殴打徐某，致使徐某额头、脸部等处受伤。直至当日15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后，徐某才被解救。 三、寻衅滋事 （一）葛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但未按时还本付息。2016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至宁海县葛某1家催讨债务。因未找到葛某1，经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将葛某1家的窗户玻璃砸毁，以对葛某1及其家人进行恐吓，逼迫葛某1及其家人还债。 （二）陈某2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但未按时还本付息。2017年2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等人至宁海县越溪乡越溪村401号陈某2家催讨债务。因未找到陈某2，经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等人将陈某2家的窗户玻璃砸毁，以对陈某2及其家人进行恐吓，逼迫陈某2及其家人还债。 （三）尤某1向被告人刘天欢借款，但未按时还本付息。2017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等人至宁海县上山尤村43号尤某1家砸玻璃、喷油漆，以对尤某1及其家人进行恐吓。次日零时15分许，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等人至尤某1家附近，持石块将尤某1家的窗玻璃砸毁，并用油漆在房屋外喷写“欠债还钱”字样。 （四）2017年1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驾车至宁海县银菊路遇到被告人刘天欢的债务人储某，遂逼迫储某上车。尔后，被告人黄洪日通过拨打岳艳晓电话向被告人刘天欢汇报，被告人刘天欢指使被告人黄洪日对储某随意殴打以示教训，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遂寻找偏僻处。至宁海县附近时，储某欲打电话求救而与黄洪日发生争吵，被告人简洪礼遂持刀朝储某腰部、臀部捅了数刀，被告人黄洪日又持刀将储某的右手背刺伤，将储某抛弃后二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储某多处刀刺伤累计疤痕长11.7cm，已构成轻微伤。 四、赌博 （一）2014年年底至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天欢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宁海县路灯管理处北面的三楼一房间内聚众赌博，并从中非法抽头获利。被告人刘天欢先后雇佣被告人孔斌、俞丽平、王莹莹负责抽头、记账及处理杂务，同时又指使被告人尤仕海纠集赌博人员参赌及收取抽头款。聚众赌博期间，被告人刘天欢等人抽头获利3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孔斌参与期间抽头获利15万余元，被告人王莹莹参与期间抽头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孔斌、俞丽平各从中非法获利5000余元，被告人王莹莹从中非法获利10000余元。 （二）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敏君、葛春娟、陈鹏彬以营利为目的，在被告人徐斌提供的宁海县汇景嘉园小区16幢201室内，纠集赌博人员陈某6、潘某2、张某1等人赌博，并从中非法抽头获利。其间，被告人葛春娟与被告人刘天欢商定，由被告人刘天欢提供资金，再由被告人葛春娟出借给赌博人员。被告人刘天欢遂指使被告人黄洪日交付资金、收取高额利息。被告人陈鹏彬参与5日后退出，与被告人葛春娟、刘敏君共抽头获利10000余元。被告人葛春娟又纠集被告人王贵参与聚众赌博。经查，被告人葛春娟、刘敏君、王贵共抽头获利60000余元，各分得20000余元。 （三）2017年12月，被告人王贵、刘敏君伙同潘某2（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在宁海县中山桥大众房产二楼的一套间内聚众赌博，并从中非法抽头获利。被告人王贵为赌博人员提供资金，从中获取高额利息。聚众赌博期间，被告人王贵、刘敏君和潘某2从中非法抽头获利60000余元。 五、其他事实 （一）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刘天欢因徐某被非法拘禁一案而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赵文斌、吕亚东、严安被抓获到案；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岳艳晓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日，被告人薛世杰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日，被告人黄洪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3日，被告人简洪礼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3日，被告人王莹莹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孔斌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葛春娟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王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刘敏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俞丽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陈鹏彬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徐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曹卫华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提供案件线索，经查证属实。 （三）被告人赵文斌名下的尾号为8614的银行卡系由被告人刘天欢实际控制使用，用于诈骗犯罪活动。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天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百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尤仕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洪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赵文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曹卫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岳艳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简洪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吕亚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薛世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严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刘敏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王贵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葛春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孔斌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王莹莹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俞丽平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陈鹏彬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被告人徐斌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一千元。十九、被告人刘天欢诈骗犯罪所得财物人民币三百四十三万五千元（其中，与被告人尤仕海共同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三百三十一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二十、被告人刘天欢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包括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资金及冻结在案的赵文斌账户内的存款），予以没收。二十一、被告人刘天欢赌博犯罪所得财物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中，与被告人孔斌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与被告人孔斌、王莹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与被告人王莹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俞丽平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敏君、葛春娟、陈鹏彬、徐斌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敏君、葛春娟、王贵、徐斌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敏君、王贵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天欢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天欢与孔某1、王某1虽然签订了虚高借款协议，但双方事先约定按照实际借款还本付息，刘天欢对虚高部分没有要求归还，没有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没有故意制造违约。孔某1、王某1的债务垒高，并非虚假债务的垒高，而是真实债务的增加，加上新旧利息。故刘天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欺骗行为，其行为不属于“套路贷”，本质上是高利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即使认定刘天欢借钱给孔某1、王某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也是诈骗未遂。第三方购买的房子均未过户，也没有将抵债款支付给刘天欢，刘天欢没有得到抵债款，系诈骗未遂。（3）尤仕海向王某1讨要的12万元，与刘天欢无关。认定诈骗李某2等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赌博获利30万元，系孤证定案。（4）没收410万元财产，没有依据，也没有给刘天欢家庭留下必要的生活费用。 上诉人尤仕海上诉称，其参与诈骗、赌博的作用较小，也没有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岳艳晓上诉称，其参与非法拘禁只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薛世杰上诉称，其参与非法拘禁，只是在场但没有打过被害人，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本案基础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孔某1、王某1、陈某1、邬某、林某1、骆某、金某1、胡某1、胡某2、徐某、俞某、储某、葛某1、陈某2、尤某1等的陈述，账册，诉讼材料，名片，客户准则，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赵文斌、曹卫华、黄洪日、简洪礼、岳艳晓、严安、吕亚东、薛世杰的供述等。 原判认定诈骗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的供述，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人孔某2、林某2、林某3、王某2、金某2的证言，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借条，账册、情况说明、利息计算表，房屋买卖协议等。（2）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王某2、金某2、陈某3的证言，自书材料，借条，拆迁协议、协议、收条，还款凭证、账册、情况说明、计算表等。（3）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李某2、魏某的陈述，证人潘某1、赵文斌、王某4的证言，账册，短信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借条、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4）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田某2、杨某的证言，账册，民事判决书、借条等。（5）被告人刘天欢的供述，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证人曹卫华的证言及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笔录，民事裁定书、诉状、借条等。（6）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民事判决书、诉状、借条等。（7）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告人尤仕海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的证言，民事判决书、诉状、借条等。（8）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诉状、借条、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9）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民事判决书、诉状、借条、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等。（10）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证人陈某4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借条等。（11）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葛某2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证人葛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通话清单，证人胡某3的证言，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条等。（12）被告人刘天欢的庭审供述，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证人尤仕海的证言、账册，民事判决书、借条等。 原判认定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尤仕海、曹卫华的供述，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视频截图，照片及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疗病案，情况说明，归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等。（2）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曹卫华、岳艳晓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的证言，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3）被告人黄洪日、曹卫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人胡某3的证言、借条、账册，证人吕某的证言、交易记录等。（4）被告人刘天欢的供述，被告人赵文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视频截图等。 原判认定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尤仕海的供述，被告人曹卫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的证言等。（2）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曹卫华的供述，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接警单等。（3）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尤某1、尤某2的陈述，监控截图等。（4）被告人黄洪日、简洪礼的供述，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证人赵文斌、岳艳晓的证言，证人沈某的证言、账册，监控截图，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判认定赌博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尤仕海的供述，被告人孔斌、俞丽平、王莹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2）被告人刘敏君、葛春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贵、陈鹏彬、徐斌、黄洪日的供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童某2、陈某6、储某、张某2的证言等。（3）被告人刘敏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庭前笔录，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表等。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原判认定的刘天欢诈骗孔某1、王某1的事实和定性。经查，上诉人刘天欢等人知道孔某1、王某1系待拆迁户，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分别让两人出具高出本金的借条，在孔某1、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时，多次施压要求两人再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利息和本次第一期利息，以此垒高孔某1、王某1的债务，最后要求以房抵债。刘天欢等人的上述行为系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2）关于刘天欢诈骗孔某1、王某1的犯罪形态。经查，上诉人刘天欢等人分别将孔某1、王某1的债务垒高后，孔某1、王某1无力归还，经刘天欢介绍，孔某1将一套房产、王某1将二套房产卖给第三人，部分卖房款用于用于抵扣债务，刘天欢与孔某1、王某1的债务结清。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刘天欢的行为系诈骗既遂。（3）关于刘天欢、尤仕海诈骗王某112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刘天欢让尤仕海拿走了12万元；上诉人尤仕海供称，是刘天欢让其拿的；两人的说法均证明刘天欢参与其中，故刘天欢伙同尤仕海从王某1处骗取12万元的事实清楚。（4）关于刘天欢等人诈骗李某2等三人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刘天欢诱使李某2等三人出具三张各25万元共75万元的借条，实际出借22万元，后分别起诉要求归还75万元的本息。该事实不仅有三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尤仕海的供述、证人潘某1、赵文斌、王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还有账册、诉讼材料等书证予以印证。故上述事实清楚。（5）关于赌博获利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刘天欢聚众赌博，抽头获利30万余元的事实，有负责抽头的孔斌、王莹莹的供述证实，并有尤仕海、俞丽平的供述予以印证，事实清楚。（6）关于没收财产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刘天欢诈骗、赌博的事实、数额、情节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处没收个人财产400万元、罚金10万元，并无不当。（7）关于上诉人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的犯罪事实、性质、尤仕海坦白和诈骗犯罪中的从犯情节、岳艳晓的认罪情节、薛世杰累犯和认罪情节，对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天欢、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欢、尤仕海、岳艳晓、薛世杰、原审被告人赵文斌、黄洪日、曹卫华、吕亚东、严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天欢、黄洪日、简洪礼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刘天欢又结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天欢、尤仕海、黄洪日、刘敏君、王贵、葛春娟、孔斌、王莹莹、俞丽平、陈鹏彬、徐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刘天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天欢、尤仕海的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量。刘天欢、尤仕海、黄洪日犯数罪，徐斌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予以并罚。薛世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简洪礼、刘敏君、王贵、俞丽平、徐斌具有自首情节，尤仕海、曹卫华、黄洪日、吕亚东、严安、葛春娟、孔斌、王莹莹、陈鹏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曹卫华具有立功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对刘天欢、赵文斌、岳艳晓、薛世杰自愿认罪的部分犯罪，酌情从轻处罚。尤仕海配合侦查机关查办案件，对案件侦破提供帮助，酌情予以从轻考量。诈骗犯罪中，尤仕海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赌博犯罪中，黄洪日、徐斌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刘敏君、王贵、葛春娟、孔斌、王莹莹、俞丽平、陈鹏彬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均可宣告缓刑。刘天欢、尤仕海违法所得的财物及孳息，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刘天欢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刘敏君、王贵、葛春娟、孔斌、王莹莹、俞丽平、陈鹏彬、徐斌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荷春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