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法定代表人：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国，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娟，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涞水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河北省涞水县涞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成，该管理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霖，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国、涞水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王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冀062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案件中承担责任的一方支付，各方都有责任的，按责任大小分担诉讼费用。根据原审判决主文，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王爱国支付任何款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2.审计报告有效性存疑。3.据该判决，上诉人应向承担国家的纳税义务已经被王爱国取得不当之利。王爱国应首先向税务申报，自愿交纳个人所得税（上诉人将向涞水县税务局举报）。4.王爱国不当占有其他供应商材料款。5.实际施工人权利被无限扩大，形成侵权。由于王爱国的权利使用无限扩大，不仅对本案涉案各方产生侵害事实，且对额外不特定权利人（主要是材料商）产生可能的侵害。本案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不当，本判决缺乏不当性。圣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为涉案工程付出了大量的人工成本，体现为合同的管理费，是关联涉案工程的合理支出，王爱国还应支付给上诉人49211.02元。王爱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管理站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我方将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霖未答辩。王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第一被告王霖与第二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共计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二、第三被告涞水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被告公路管理站将涞水县台头至明义公路改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圣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因被告圣通公司对当地情形不熟悉，雇佣了被告王霖负责该项目进程和与甲方沟通等事宜。被告王霖于2016年10月19日与原告王爱国签订了合同协议，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原告王爱国。2016年10月20日，被告圣通公司与原告王爱国继2016年10月19日被告王霖与原告王爱国签订的合同协议又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王爱国具体负责施工，最终工程款以施工队、涞水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监理三方现场实际发生计量结算后的工程量为准（审计后）为其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支付协议由王霖、王爱国签字，加盖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后王爱国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8年5月该工程已全部完工，2018年6月投入使用。现该工程全部费用已审计完成，审计金额为10921102.92元，被告公路管理站已支付工程款600万元，剩4921102.92元工程款还未支付，（其中包括工程质保金额921102.92元），即被告公路管理站尚应支付400万元工程款。中期支付证书及审计报告上也均加盖的是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另查明，圣通公司、涞水县交通管理站分别与涞水县秦军建材销售部、涞水县褚涛建材销售部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上，加盖的是江苏圣通集团有限公司的章，且有被告王霖的签字。被告圣通公司与原告王爱国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上加盖的是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章，且有被告王霖的签字。被告圣通公司承认被告王霖系其雇佣的员。一审法院认为，加盖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章的涞水县东明义至台头公路改造工程中期支付证书第001期、第002期的款项，被告公路管理站已实际支付给了被告圣通公司。因此被告圣通公司不认可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章的行为系其公司内部管理矛盾，该印章是否是私刻，是否备案，不影响其效力。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涞水明台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的章可代表被告圣通公司。虽被告圣通公司不认可授权给被告王霖对外转包工程的权利，但被告圣通公司对涉案工程确实没有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确实另有他人。被告王霖与原告王爱国签订了转包工程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原告王爱国，且原告王爱国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被告王霖可以代表被告圣通公司，再加上被告公路管理站认可原告王爱国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王爱国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确认无误。原告王爱国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建设工程的义务，理应得到其应得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支付400万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王霖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圣通公司承担，因此对原告王爱国要求被告王霖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该笔工程款本应由被告圣通公司给付原告王爱国，但经审理查明，该笔工程款被告公路管理站并未实际支付给被告圣通，因此由被告圣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也不适宜。虽然原告王爱国与被告公路管理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该工程系被告圣通公司非法转包给原告王爱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王爱国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请求支付工程款，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因此被告公路管理站应承担给付义务。经审计，及被告公路管理站认可，一、二、三期全部工程款为10921102.92元，质保金额921102.92元，被告公路管理站已支付600万元工程款，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00万元，因此被告公路管理站应在其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将该400万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王爱国。综上所述，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涞水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涞水县东明义至台头公路改造工程尚未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王爱国；二、驳回原告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由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被上诉人王爱国基于其与上诉人圣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请求上诉人圣通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被上诉人公路管理站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最后给付责任，但圣通公司不能就此免除其承担诉讼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圣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公路管理站向王爱国支付工程款后，王爱国是否应予纳税、交纳何种税金及纳税的具体数额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圣通公司称被上诉人王爱国不当占有其他供应商材料款，且应支付给其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亦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