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梅，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珠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利红（陈珠云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德华（陈珠云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震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志，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媚，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珠云、杨震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邹华不应对本案承担事故责任；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珠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邹华于2018年9月15日早上6点左右从三角地驾驶粤M****9号（套牌）新动力男装二轮摩托车，用三档20码左右的时速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大约6点50分左右行至梅州市梅江区江南街道办事处梅州市交通局红绿灯侧道上丽都中路2-26号门前路段时，陈珠云突然从右边窜出推邹华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箱而摔倒。邹华上前去叫她无回声，后邹华怕她出事便打120急救并打110报警。摩托车已经行驶通过，陈珠云为何突然窜出，推邹华摩托车后尾箱，其目的何在。陈珠云本身患有**病等多种疾病，精神不正常，是否存在控制不住而推邹华摩托车后尾箱的情况。当时交警拍照的图像现场只有一点血渍，陈珠云为何会变成重伤。陈珠云应该是故意跑步前来推邹华车后尾箱而造成重伤，邹华脚部受伤是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可以调查事故发生当天的视频监控查实，通过查看视频可以看到当时有一个老太婆目视者，还可调周边店的视频和当时刚好在红绿灯周边停下的车辆进行查实。这明显是陈珠云故意造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146号令）第六十条的规定，邹华不应负事故责任。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依法送达邹华(虽然交警大队卷宗内有送达挂号凭证)。邹华在2019年1月21日收到民事起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22日即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结果被告知已超过期限。事故认定邹华负全部责任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决以“交警部门口头回复确认事发地无视频监控”为由，驳回邹华提出调取事故发生时平安视频的申请，是偏袒陈珠云。原判决只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顾交通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作出了错误的原判决第一项，是不公正的，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交警现场处理后，让邹华付一千元给陈珠云。陈珠云的女儿在一审庭审中矢口否认收取1200元一事，从这一点小事可以看出陈珠云一方的诚信度。另外，邹华驾驶的粤M****9号（套牌）新动力男装二轮摩托车是在2015年7月28日向伍学以1300元购买的。二、应依法核实陈珠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18年12月24日的104元和2018年11月2日的28000元以及5400元的收据属陈珠云另外的医疗费，不能作为认定陈珠云医疗费的证据；2.护理费43500元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3.交通费2850元不能认定为陈珠云的经济损失。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4.营养费1900元。按规定住院的营养费不能超出500元；5.病历复印费28元。应依法核定陈珠云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判决对“广东通济临床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7号)对陈珠云部分检查费和医疗费建议”不予采纳，明显不公正。二审庭审中，邹华撤回了关于营养费、病历复印费的上诉请求。陈珠云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内容完全不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未支持第三次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费用不当，但鉴于经济原因陈珠云未提出上诉，所以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过高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第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未予支持不当。三、根据邹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问话笔录和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的签名，均可以确认上诉人与陈珠云有发生碰撞的事实。陈珠云当时是在人行道上，且陈珠云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足以认定邹华应负全责。邹华驾驶机动车没有避让行人，存在完全的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杨震宇辩称，本案与杨震宇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其余事实和赔偿金额由法院认定。陈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69240.71元（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的各项经济损失待评残后或实际发生后再向被告索赔）；2.本案诉讼费（含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陈珠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354339.13元（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的各项经济损失待评残后或实际发生后再向被告索赔）；2.本案诉讼费（含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6时50分，被告邹华驾驶粤M****9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行至梅州市区丽都中路2-26号门前路段时，与正在横过人行道的陈珠云发生碰撞，造成陈珠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邹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珠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日至2018年11月23日，原告陈珠云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①广泛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②广泛硬膜下血肿；③脑疝；④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⑤颅骨多发骨折；2.头皮挫裂伤；3.肺挫伤并感染；4.多发肋骨骨折；5.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6.**痫；7.电解质紊乱；8.失血性贫血；9.骨盆多发骨折；10.尿路感染；1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12、左眼视物模糊查因等。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半月后返院复查，一月后行颅骨修补，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期间陪护1人。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1日，原告陈珠云根据医嘱返院复查并行颅骨修补术，并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21日，第三次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审理过程中，被告邹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陈珠云医疗过程中的用药、检查项目的合理性及其住院期间是否需要陪护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客（2019）临鉴字第127号】，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珠云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8年0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3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中的138.41元建议不予支持，其余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建议予以全部支持；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1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中的41.52元建议不予支持，其余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建议予以全部支持，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9年01月14日至2019年1月21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建议不予支持；在梅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日期：2019年1月14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建议予以全部支持；2.被鉴定人陈珠云在住院期间建议需要护理人员陪护。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粤M****9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杨震宇，车辆类型为新动力牌女装摩托车。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图，涉案车辆为二轮男装摩托车。一审庭审中，被告邹华确认事故车辆车主为其本人，粤M****9号车牌是其在汕头一废品店拿来套装在涉案二轮男装摩托车上，属于套牌车，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诉讼中，被告邹华提出调取事故发生时平安视频申请，经一审法院到交警部门了解，交警部门口头回复确认事发地无视频监控。从交警部门调查和现场勘查的事实足于证实责任认定。因此，对被告邹华该申请予以驳回。被告邹华提出在事故发生后其支付了1200元给原告女儿，但原告女儿否认该事实，被告邹华无证据证实支付1200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邹华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行至梅州市区丽都中路2-26号门前路段时，与正在横过人行道的陈珠云发生碰撞，造成陈珠云受伤，经交警认定，被告邹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珠云不承担事故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等为证，予以认定。因原告陈珠云还未康复，需继续治疗，一审法院仅对其在本次诉讼中请求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病例复印费等费用进行处理。根据一审法院到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信息，粤M****9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杨震宇，车辆类型为新动力牌女装摩托车，而涉案车辆为二轮男装摩托，车辆类型不符，且被告邹华在庭审中确认粤M****9号车牌是其套装在涉案二轮男装摩托车上，因此，涉案车辆与被告杨震宇无关联，原告请求被告杨震宇承担连带事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广东通济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陈珠云部分检查费和医疗费建议不予支持，经审查，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被告陈珠云系老年女性，本身患有原发性老年疾病如高血压等，会加重交通事故所致伤害，其在治疗过程中必须对原发性疾病同时进行治疗，否则无法单独治愈其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虽然原告陈珠云原发性疾病高血压病（3级），是损害结果的客观因素，会加重交通事故所致伤害，但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原告陈珠云的原有疾病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事由。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陈珠云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8年0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3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中的138.41元，及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1日）产生的检查费用及用药费用中的41.52元均是在治疗其自身疾病高血压病产生的费用，是治疗本次事故损害结果的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有关医疗费规定，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的建议，不予采用。第二、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珠云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肺挫伤并感染等，可知，原告陈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一是“肺部挫伤并感染”。2019年1月14日，原告陈珠云因“发热、咳嗽”再次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肺部感合并双侧胸腔积液。虽然原告陈珠云在出院后再次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但其治疗的“肺部感染”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再次住院治疗是对前期未康复的疾病的继续治疗，因此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原告陈珠云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2019年01月14日至2019年1月21日）治疗肺部感染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侵权人负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的建议，不予采用。对原告住院期间需要人员陪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63161.13元（第一次住院期间206562.71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56598.42元）。2.院外人血白蛋白及静丙等药费3340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28000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5400元），有医嘱予以证实，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500元（100元/天×95天）。4.营养费500元。因未涉残，原告请求19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3024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69天+19天）×2人+出院后120元/天×32天×1人），第一次出院后护理日期计算为30天，第二次出院后护理日期计算为2天，第三次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医嘱，不予支持。6.交通费2850元（30元/天×95天）。病例复印费28元，不属赔偿项目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39651.13元。对原告陈珠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邹华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被告邹华应赔偿339651.13元给原告陈珠云。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339651.13元给原告陈珠云；二、驳回原告陈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6.69元，被告邹华负担2175元。鉴定费用2568元（被告邹华已预交），由被告邹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梅州市交警直属大队于2018年9月15日向邹华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车辆与行人碰撞接触位置？答：我驾驶车辆的右侧后尾箱与行人的手发生碰撞”，“问：双方碰撞接触的道路位置？答：丽都路中路交通局十字路辅道的人行横道线上”，“问：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答：2018年9月15日6时30分左右，我驾驶的粤M****9号牌男装二轮摩托车，由市区三角地经丽都路中路交通局十字路辅道往友谊宾馆方向行驶。行至丽都路中路交通局十字路辅道的人行横道线上时，与我行驶方向的由右往左横过人行道路的行人发生碰撞，造成对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姓名为陈珠云，检查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的梅州市中医医院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其中记载，“2.左肺上叶舌段少许炎性纤维灶，较前相仿。3.双肺上叶多发小结节（考虑炎性小结节）同前，建议追踪复查。”检查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梅州市中医医院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其中记载，“2.左肺斜裂胸膜及胸膜下散发炎症（新发），双侧胸腔少许积液（新发），建议治疗后复查。3.左肺上叶下舌段少许纤维灶，大致同前。4.肺上叶多发小结节（考虑炎性小结节）同前，建议追踪复查。”梅州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入院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记载诊断为，肺部感染合并双侧胸腔积液等。2019年1月11日，梅州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留陪护人贰人”。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第441402120180000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采信；2.一审对于外购药、高血压用药的认定以及陈珠云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的费用认定是否正确；3.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问题。关于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第441402120180000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接到道路交通事故报警后，派员到现场处置，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其他鉴定材料等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后，作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第441402120180000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是邹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正在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陈珠云发生碰撞，造成陈珠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认定邹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珠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邹华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是陈珠云故意撞上邹华驾驶的摩托车，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据此，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第441402120180000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邹华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邹华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于外购药、高血压用药的认定以及陈珠云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的费用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陈珠云外购人血白蛋白、静丙等药物的费用支出有医疗机构的医嘱单及购买药物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将此计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2.高血压的用药费用属于陈珠云因事故损害住院治疗期间控制治疗原有疾病的费用，一审将此费用计入赔偿范围合适。3.关于陈珠云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的费用认定。根据陈珠云受伤后第一次住院治疗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陈珠云存在肺挫伤并感染，CT报告单亦显示其肺部有炎性结节、炎性纤维灶。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CT检查报告单也显示陈珠云肺部有炎性纤维灶、炎性小结节，建议追踪复查。陈珠云在第二次出院后几日又因肺部感染合并双侧胸腔积液等第三次入院治疗。结合陈珠云受伤后的病史，陈珠云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肺挫伤并感染具有因果关系，该次住院的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梅州市中医医院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及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写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2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一、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符合法律规定。邹华认为应1人护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陈珠云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会发生交通费支出，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850元恰当。邹华此项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69元，由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