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普吉办事处科普路中段固地尚诚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3663312R。法定代表人：姚小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住所：昆明市高新科技产业开发区科园路**鼎易天城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300007638705578。负责人：樊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自2018年6月后，上诉人已明确口头告知被上诉人不再与其续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事实上被上诉人亦未向上诉人提供法律顾问服务。上诉人在口头告知被上诉人不再续签合同后，便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原判判令上诉人支付5万元顾问费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应认定为委托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上诉人口头告知解除合同时，涉案合同即已解除；原审判决既然依据认定双方因合同履行有争议，就不应该判令上诉人支付顾问费；2、原判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就（2019）云01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和建功案支付服务费2000元不当。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案件上诉人委托了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原判决仅凭被上诉人自己起草的起诉状认定双方存在法律服务关系是错误的。原判判令上诉人就林有福案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3000元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发《律师函》属于日常法律服务内容，原审判令上诉人就此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元服务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执行过程中未为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实质性法律服务，仅在上诉人与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和解过程中，指派陈冲阳律师帮忙写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且上诉人已向该律师支付了2000元现金以表谢意。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的第十条约定是陈冲阳律师单方手写添加上去的，上诉人对该约定不予认可，原判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委托费及违约金5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被告聘请原告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原告指派陈冲阳律师为被告的常年法律顾问，受聘律师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在本合同规定的工作范围内提供法律服务；受聘律师受被告委托办理下列法律事务：就被告在生产、经营、管理方面的重大决策提出法律意见，从法律上论证，提供法律依据；草拟、修改、审查被告在生产、经营、管理及对外联系活动中的合同、协议及其他有关法律事务文书和规章制度；办理非诉讼法律事务，接受被告委托对外进行协商、调解；参与重大经济项目谈判，审查或准备谈判所需的各类法律文书；提供与被告经营活动有关的法律信息；就被告提高经济效益，加强生产、经营、管理和对外联系活动中的有关问题，提出法律意见；应被告要求对被告职员进行合同法、劳动法等法律知识培训，协助被告对职员进行法制教育；对被告内部行政人员涉及法律方面的工作进行指导；根据被告的需要对被告的业务和管理进行全程跟踪，提供全程法律服务；被告每年支付原告顾问费50000元，6月1日一次性付款；被告与其他单位或公民发生纠纷诉讼时，或其他重大的法律事务，如需委托法律顾问参与的，应办理委托手续，按照有关规定的70％另行优惠收费；本合同暂定一年即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本合同届满之日，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顺延一年，并依此类推。被告遂支付原告顾问费50000元。2017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完成的事项系和建功案，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指定陈冲阳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0000元；原告提供法律服务自办理委托手续之日起到服务工作终结之日即本案诉讼及执行完毕之日止；前往丽江市的食宿费、交通等费用由被告预支。被告遂在和建功案的委托书、原告起草的起诉状上签章。后被告就和建功案另行委托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办理。2017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完成的事项是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执行案，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指定陈冲阳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50000元；执行回款后立即支付委托代理费，逾期另行承担10000元违约金。同日被告出具委托书。2017年6月8日被告与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5月30日被告签章的收条载明收到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执行案款1150000元。2017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完成的事项系林有福、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案，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指定陈冲阳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30000元；原告提供法律服务自办理委托手续之日起到服务工作终结之日止即代理诉讼或者仲裁的，为原告领到相关法律文书之日止；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的，依委托事务之性质做完相应工作为止。同日被告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陈冲阳律师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诉前催收案款，签发、邮寄律师函，代为提起诉讼，代为出庭，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2017年6月5日原告向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邮寄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引起的诉讼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一年即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合同届满之日，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顺延一年，并依此类推。故2018年6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原、被告均未提出书面异议，故合同顺延至2019年6月1日，故被告应支付原告顾问费50000元。关于服务费、委托费问题，评判如下：1、和建功案。2017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0000元；原告提供法律服务自办理委托手续之日起到服务工作终结之日即本案诉讼及执行完毕之日止。而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仅是起草了起诉状，故一审法院酌情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000元。2、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执行案。2017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50000元，执行回款后立即支付委托代理费，逾期另行承担10000元违约金。2018年5月30日被告签章的收条载明收到该案强制执行案款115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委托费50000元。违约金具有赔偿损失和惩罚的性质，且被告请求降低，结合被告收到执行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酌情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元。3、林有福、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案。2017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30000元；原告提供法律服务自办理委托手续之日起到服务工作终结之日止即代理诉讼或者仲裁的，为原告领到相关法律文书之日止；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的，依委托事务之性质做完相应工作为止。原告基于被告委托发了律师函，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提供法律服务完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3000元。原、被告因法律服务履行有争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方式多样，故原告支付的保全担保费不是必要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顾问费50000元、服务费2000元、委托费53000元、违约金2000元，合计107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减半收取计178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100元，由被告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和建功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服务；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向陈冲阳支付现金2000元，相关合同上的章是陈冲阳自己加盖的；建纬律师事务所担任上诉人法律顾问期间，被上诉人事实上已终止了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异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建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已另行与建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未与被上诉人续签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针对和建功案，被上诉人提交了其起草的起诉书，能够证明其代为起草起诉书的事实；关于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上诉人未就其所提异议提交有效证据；关于常年法律服务合同的问题，本院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论述。综上，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顾问费5万元；2、其余个案代理的服务费是否应支付；本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本合同暂定壹年，自2017年6月1日起，到2018年6月1日止。本合同届满之日，双方均为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合同顺延一年，并以此类推。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6月1日合同届满之后，其曾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要求终止合同，故应视为合同顺延，上诉人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顾问费50000元。上诉人关于该合同系委托合同，上诉人由任意解除权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和建功案，双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0000元，一审判决鉴于被上诉人实际仅代为起草起诉书，酌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案，双方就该事宜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费50000元，支付时间为双方办理委托手续时，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上诉人已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该案执行款115万元，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委托费50000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委托费50000元，并酌情判令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林有福案，上诉人就该案与被上诉人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法律服务费30000元，一审判决鉴于被上诉人在接受委托后就本案起草并发送了律师函，酌情判令上诉人支付服务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发送律师函属于双方约定的顾问服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云南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