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瑜，男，1989年9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瑜、王彪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王棋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5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罗瑜、王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钱亮为罗瑜辩护，指派律师侯实习为王彪辩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罗瑜、王彪在晋江市子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林某1发生口角，引发双方互殴。在打斗过程中，罗瑜持折叠刀捅刺致王某死亡、林某1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林某2、康某等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尸检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罗瑜、王彪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瑜、王彪因琐事纠纷，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罗瑜与被害人争执而起，伤亡后果也是因罗瑜造成，罗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予以减轻处罚。罗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瑜、王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王棋烽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罗瑜、王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王棋烽经济损失人民币936062.3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罗瑜的上诉理由：其是被被害人殴打后才持刀捅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罗瑜的辩护人辩护称，罗瑜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罗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彪的上诉理由：其上前劝架推开对方后即离开现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王彪的辩护人辩护称，罗瑜持刀捅刺致被害人伤亡结果超出了王彪参与犯罪时共同故意的范围，不应对伤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凌晨零时许，上诉人罗瑜在晋江市子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殁年36岁）发生口角，引发双方互殴。在打斗过程中，罗瑜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刺王某腹部、左背部及左腰背部，捅刺林某1左季肋部。王彪见罗瑜与对方打斗，亦上前殴打王某。王某、林某1受伤后跑开，罗瑜追了一小段路后与王彪逃离现场。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左肺破裂、左髂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林某1左季肋部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当日，罗瑜、王彪分别在晋江市青阳街道一台球室和晋江市豪迈鞋厂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凌晨零时许，王某驾驶白色现代车载其及一名女性朋友途经晋江市子时，因路窄且有斜坡，王某就鸣了喇叭，路边站着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罗瑜）就骂他们，王某下车与罗瑜争辩，其跟着下车拉开王某，对方也有人拉开罗瑜。其和王某准备离开，但罗瑜继续骂他们，王某又朝罗瑜走过去。其走到王某身边时看到罗瑜和王某打到一起，就上前准备帮忙，结果被罗瑜捅在左侧肋骨部位。其被捅伤后朝王某喊跑，两人往停车方向跑，罗瑜还持刀追，跑过车头不远，王某就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罗瑜看到王某摔倒后没再追上来。其见王某翻白眼了，身体也在抽搐，后来其朋友赶过来将其和王某送到医院，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方共有两名男子参与打架，一名是和王某吵架的持刀男子，另外一名是最初拉开那名持刀男子劝架的偏胖男子，但是当其和王某第二次朝那名吵架男子走过去时，那个帮忙劝架的偏胖男子也冲上来打王某，用左手推王某，右手握拳打王某头部。因其中刀后跑开，那名偏胖男子没有打其。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 2、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11时30分许，其和罗瑜、王彪等人一起喝酒要散场时，走到卤菜馆门口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经过其和罗瑜身边，停在他们前面十几米处，司机下车与罗瑜吵起来，其和卤菜馆老板娘将罗瑜劝开，当时罗瑜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匕首。接着，司机和对方另一名男子又冲了上来，司机不断地问罗瑜想干嘛，用手推了罗瑜一下，并用拳头打了罗瑜，罗瑜即持匕首朝司机和对方另一名男子捅刺，其看见罗瑜持匕首捅中司机后赶紧退开。这时王彪也冲过来帮助罗瑜，用拳头和对方对打。随后，对方另一名男子转身就跑走了，司机也跟在后面跑，罗瑜在司机后面追。之后王彪和一名陌生女子离开，其和罗瑜搭摩托车也离开现场。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王彪。 3、证人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8时许，其和罗瑜及几个同厂老乡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晚11时许王彪准备送其和儿子回厂里，这时罗瑜与一辆白色轿车上的人吵起来，王彪返回去和洪濑鸡爪店老板将双方拉开，其和王彪准备离开时又听到罗瑜和那两名开白色轿车的男子吵起来，罗瑜一人和两名男子打在一起，当时罗瑜手上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和对方打。王彪看见后也冲上去，王彪、罗瑜与对方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王彪。 4、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11时许，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其店里喝完酒离开走到门口马路边时，和一辆白色轿车里的人发生纠纷。其看见轿车司机降下车窗，和刚在店里消费的一名黑衣男子（经辨认为罗瑜）对望。后司机和车上的另一名白衣男子下车，与罗瑜争吵起来。其上前劝说轿车司机和白衣男子离开，一名穿花衣服男子上来跟司机说他的朋友喝了酒不要理他。当时罗瑜被其老婆和他的朋友边劝边推走到路口处，但罗瑜还一直大声嚷叫想打架啊。其转身准备回店里时，司机和白衣男子不知为何又冲向罗瑜并继续争吵着，花衣服男子也赶紧跟了上去。其看见其中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罗瑜，罗瑜也开始还手，其就赶紧返回店里。过了几分钟，其走到店门口看见两名白衣男子往店门口左侧方向跑过去，罗瑜拿着一把匕首在后面追，追到电线杆旁就转身返回。两名白衣男子跑到车头前五米左右远的位置，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 5、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8时许，有五六个客人到其店里喝酒，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经辨认即罗瑜）是老顾客。他们喝到晚11时许，后其听店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门查看，听到罗瑜大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其怕他跟人吵架，就将罗瑜劝到路口，看他要离开了，其就回到店里，后看见罗瑜又往回跑。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了，出门看见一辆白色小车旁边躺着一名白衣男子。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11时许，王某开车载其和林某1途经桂林村好客来超市旁的一个路口时，车子突然停下，王某和林某1下车与几名男子吵架，后他们走到靠近大马路的路边就打起来。王某和林某1朝车的方向跑过来，林某1说有刀、快跑，对方一名黑衣男子追过来要继续打王某和林某1，这时王某突然倒地，黑衣男子就没有再追过来。当时王某脸朝地，平躺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血。林某1用手捂着肚子，衣服上也有血。后林某1打电话叫朋友过来帮忙将王某抬上车，开车送王某、林某1去医院。后来其听说王某死了。 7、证人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易某在进步者台球馆打台球，期间接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蓝衣男子回台球馆，黑衣男子对他们讲“我今晚跟别人打架，捅了人”。凌晨3时许，警察过来将黑衣男子带走。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就是自称打架捅人的男子。 8、证人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在进步者台球馆打台球，期间其和康某一起去楼下接来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蓝衣男子，黑衣男子对他们讲“一个开车的骂我，副驾驶要打我，我就跟开车的打架，捅了那个开车的”。凌晨3时许，警察过来将人带走。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就是自称打架捅人的男子。 9、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11日零时14分许，其接到丈夫王某的朋友电话，称王某中刀在医院抢救。凌晨1时许医生称王某抢救无效死亡。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入库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罗瑜时从其身上扣押单刃折叠刀一把、三星手机一部。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及现场血迹分布等情况。 12、现场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罗瑜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争执，以及罗瑜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林某1，王彪参与殴打王某的过程。能够与被害人林某1陈述、现场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罗瑜、王彪供述等证据相印证。 13、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849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王某下颌处见一挫裂创，创缘不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带，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王某腹部、左背部及左腰背部裂创，创缘均较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3）王某尸表检验见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解剖见脑组织苍白、腹腔2300ｍｌ血性液体、腹膜后巨大血肿、左肺下叶破裂、左髂总动脉破裂，分析认为王某符合左肺破裂、左髂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左肺破裂、左髂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14、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625号鉴定意见及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出院诊断为筋伤、气滞血瘀、胸壁刀刺伤。根据病历材料及活体检验，林某1左季肋部损伤，致左季肋部裂创痕长为3.8ｃｍ。鉴定意见：被害人林某1左季肋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624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现场水泥路地板上多处血迹、折叠刀刀刃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2×1021。（2）送检的折叠刀柄侧面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罗瑜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7×1019。（3）送检的水泥路地板上多处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林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8×1017。（4）送检的水泥路地板上打火机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2×1021。（5）送检的罗瑜右手大拇指指甲擦拭物、折叠刀刀柄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瑜、王某的ＤＮＡ分型。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晋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王彪于2013年8月28日在晋江市陈埭镇宫口村一出租房内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行政处罚。罗瑜于2017年10月6日在晋江市奥耐克公司内持刀将他人脚部划伤，后双方在晋江市滨派出所治安调解处理。 17、上诉人罗瑜供述，2018年5月10日晚，其和王彪及几位朋友在晋江市好客来超市旁边一家洪濑鸡爪店喝酒，喝了几个小时有点上头。结束时，其和王彪、谢某从店里出来走到巷子口，一辆白色北京现代小车开过来差点撞到其。司机一边往前开，一边从车窗里用闽南语骂其，其就回骂。车往前开了几米停下来，其也朝车走过去。司机和另一名男子先后下车走过来，司机边走边用闽南语大声骂，其喝了酒，情绪比较激动也回骂。王彪拦住司机劝说，卤料店老板拦住其劝说。因担心对方两人打其，即从右边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拿在手上，没有打开。卤料店老板将其劝退到路口，其还在和司机对骂。对方两人又走过来，其看情况准备打架了，就打开折叠刀。对方两人走到其面前，司机用右手使劲推了其胸口一下，其当时右手握刀，用左手挡开司机的手，司机和他朋友就上来打其，司机先用手打到其下巴，司机的朋友也打了其。其挨了打很愤怒，就持刀朝司机的左侧肚子旁边捅了一刀，并持刀朝下大概也在腰侧周围乱捅了几下，感觉有捅到肚子。这时副驾驶座的那名男子也过来用拳头打其，其持刀乱捅，不知是否有捅到这名男子。王彪看到其被打，就上来帮忙打架，用拳头打了司机几下。司机和他朋友被捅后转身跑了，其追了一下，没追到就停下来。后其和谢某打摩的去青阳万通车站附近的台球室，直到被警察抓获。打架时其有受伤，右手一条小刀痕和一点擦伤。其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并经照片辨认确认王彪。经照片辨认确认作案用的折叠刀。 18、上诉人王彪供述，2018年5月10日晚，其和罗瑜及一些朋友在晋江市好客来超市旁边的一家卤菜店喝酒。晚11时许喝完酒，其看到罗瑜站在路中间和别人在争吵，对方是两名穿白色Ｔ恤衣服的男子，驾驶一部白色小轿车，旁边人说罗瑜喝醉酒，挡到那辆白色小轿车的路，双方才发生争吵。其和卤菜店老板上去劝说开车的两名男子，但对方没有理会，继续跟罗瑜对骂。对方个子较高的男子冲上去用拳头打罗瑜，罗瑜还手，两人就打起来，见对方矮个子男子冲上去要打罗瑜，其跑过去将他拦下并参与互殴。后来对方两人就跑了，其没有去追，没有看到罗瑜是否追对方，其害怕对方叫人，就驾驶摩托车载曾某和她儿子回厂里。后其有打电话给罗瑜，罗瑜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两名男子。其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并经照片辨认确认罗瑜。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瑜上诉称其是被被害人殴打后才持刀捅刺，以及辩护人辩护称罗瑜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诉辩理由。经查，罗瑜与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王某朝其走过来时罗瑜即已手持折叠刀做好打架准备，在双方发生互殴后罗瑜即持刀连续捅刺并追赶被害人，可见其主观上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彪上诉称其上前劝架推开对方后即离开现场，以及辩护人辩护称罗瑜持刀捅刺致被害人伤亡结果超出了王彪参与犯罪时共同故意的范围，不应对伤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谢某、曾某证言及上诉人罗瑜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罗瑜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后，王彪即上前用手推开王某，王某受伤后俯下身，王彪又上前推搡并用膝盖顶击王某。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彪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罗瑜、王彪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殴，罗瑜、王彪主观上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瑜、王彪因琐事纠纷，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罗瑜与被害人争执而起，被害人致命伤系罗瑜所致，罗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彪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予以减轻处罚。罗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捷 审判员 林小超 审判员 江爱响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