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138968。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30211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攀西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中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2104MOF。 法定代表人：刘坤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王玉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攀西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西石墨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费由攀西石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攀枝花市西区中实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益公司）与王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转让范围为《企业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实益公司与攀西石墨公司之间的合法、有效债权即为42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债权转让通知》内容清楚明确，攀西石墨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应以该份无任何争议的书证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中实益公司向攀西石墨公司出借的420万元借款为4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万元借款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玉的上诉请求。 攀西石墨公司辩称，王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玉的上诉请求。1.王玉在一审和上诉中反复强调中实益公司转让债权给王玉，是基于中实达公司欠王玉借款本息（本金200万元，利息216万元，共计416万元），中实益公司是代中实达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中实益公司和攀西石墨公司确认的债权就是420万元，是双方有股东、中实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字盖章，《债权转让通知》是债权人中实益公司和攀西石墨公司确认债权之后送达的。 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攀西石墨公司支付王玉借款利息64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至攀西石墨公司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2.攀西石墨公司支付王玉律师费8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攀西石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中实益公司与攀西石墨公司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1份（编号：2012－100#），约定攀西石墨公司向中实益公司借款4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年利率18％，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攀西石墨公司以其公司“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作为抵押等；该借款攀西石墨公司实际收到400万元。至今，攀西石墨公司未向中实益公司偿还该借款，也未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1月9日，攀西石墨公司与中实益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经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攀西石墨公司尚欠中实益公司420万元。2018年1月11日，中实益公司向攀西石墨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中实益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与王玉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实益公司对攀西石墨公司享有的《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王玉，攀西石墨公司应积极与王玉协商本息清偿事宜，足额及时向王玉履行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可撤销等。攀西石墨公司由刘勇兵签字确认，并加盖攀西石墨公司印章。王玉受让债权后，一审法院在处理其他案件时，于2018年6月20日向王玉划转了150万元，作为攀西石墨公司偿还王玉的借款，其余27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制作（2019）川0411民初770号民事调解书结案。此后，攀西石墨公司再未向王玉履行借款利息支付等义务。为追索债权，王玉于2018年10月18日与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开支律师费8万元；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发票。现王玉认为债权转让后，借款本金虽已处理完毕，但攀西石墨公司还需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等款项，但攀西石墨公司则认为中实益公司可转让的债权只能在双方确定的420万元数额内转让，且已处理完毕，拒绝支付借款利息等其他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中实益公司与攀西石墨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截止2017年11月30日，攀西石墨公司尚欠中实益公司420万元；而中实益公司与王玉于2017年12月1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债权转让通知》于2018年1月11日送达给攀西石墨公司，该通知到达攀西石墨公司时晚于中实益公司与攀西石墨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时间2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中实益公司与王玉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于《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告之日（2018年1月11日）才发生效力；而此时中实益公司对于攀西石墨公司的合法、有效债权仅有420万元，即中实益公司只能在420万元的范围内转让债权，其余转让的债权部分对攀西石墨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现420万元的债权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故攀西石墨公司无需再向王玉履行其他债务和义务；另外，中实益公司向攀西石墨公司出借的420万元借款，实为4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万元借款利息，攀西石墨公司并非未向中实益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因此，现王玉要求攀西石墨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王玉对一审判决查明: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攀西石墨公司实际收到4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主张该笔借款本金为420万元。但王玉对此并未提供中实益公司为履行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向攀西石墨公司交付出借款项的证据，故该异议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月9日，攀西石墨公司与中实益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其具体载明内容为：“为进一步明确甲（攀西石墨公司）乙（中实益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甲方双方特签订本确认书。甲乙双方确认：一、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空白）款，共计人民币420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万元整）。二、还款期限：甲方承诺（空白）前偿还所有欠款。三、甲乙双方应按照本确认书的已确认的欠款金额履行还款权利和义务，如果甲乙双方发生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本确认书签订地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债权转让标的、范围的争议。一、现查明，原债权人中实益公司在转让债权给受让人王玉与通知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债权转让事项期间，又与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从而造成了本案债权受让人王玉与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之间的纠纷争议。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420万元；如果甲乙双方发生纠纷……等约定内容提出的抗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规定。二、虽然《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原债权人中实益公司与债权受让人王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由于并未即时将《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通知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所约定的转让债权标的、范围，对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不发生效力。三、审查《债权转让通知》的载明内容，其中第一条第（3）款“上述债权的具体内容以《企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等债权凭证约定为准”的记载证实，原债权人中实益公司与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标的、范围，需要以《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债权凭证的约定来确定，债权受让人王玉自身也举证了债务人攀西石墨公司抗辩所依据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只是版本略有差异，可见其对《债权债务确认书》是知晓的，故《债权债务确认书》应属《债权转让通知》上述条款中所约定的“债权凭证”。四、王玉在本案中主张，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及转让后的付款情况，从借款之日分段计付利息。对于从借款之日至债权转让前的利息，本院已作上诉三点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对于转让后的利息，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中“……足额及时向王玉履行债务……”的记载及攀西石墨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该420万元债权在转让后依法应当产生法定孳息,由于王玉并非主张债权转让后至150万元款项划转时转让债权的法定孳息，且对于调解处理的剩余270万元债权其履行期又尚未届满，故王玉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王玉关于债权转让标的、范围包括《企业借款合同》项下所有的债权；原审认定合法、有效债权仅为420万元错误；应以无任何争议的《债权转让通知》认定事实；原审认定出借款项实际为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述理由，均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王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雷晓芳 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