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街道腾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64587E。法定代表人：马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华，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龙，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俊，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华，被上诉人王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接了山东新丝路工贸有限公司8.1MWp屋顶光伏项目安装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光伏组件背部划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将维修费用一并处理错误。对保质期的维修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被上诉人王晓龙辩称：背板划痕不是王晓龙造成的。被上诉人王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质保金共计162700元及利息（工程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质保金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宸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山东临沂新丝路屋顶光伏项目分包给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分包给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6日，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晓龙作为乙方签订《临沂宸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罗庄新丝路8.1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分包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山东新丝路工贸有限公司屋顶光伏发电项目的安装工作交于乙方施工。协议就施工地点、施工内容、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关于工程价款，协议约定甲方以13.5万元/MWp的单价给乙方施工，具体总价以结算总容量计算。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电气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春节前支付给乙方；质保金为施工总额的5%，保质期为1年。在质保期满后，甲方立即支付此款项给乙方，在质保期内乙方必须及时进行维修与消缺工作，如乙方不及时执行，将由甲方负责完成，所产生的费用将以3倍价格在质保金内扣除。该协议加盖甲方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新丝路屋顶光伏项目部印章并由乙方王晓龙签字确认。同日，原告王晓龙实际进场施工。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实际于201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2018年1月30日原告方施工人员离场；被告主张工程实际于2018年2月3日验收合格。关于未付款项，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162700元未付。2018年6月20日，临沂宸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临沂项目扣款的函件》，载明“项目组件发现部分背板划伤，因此在收购价中产生扣款事宜，共计扣款金额99419.4元”，该函件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2018年8月30日，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新丝路屋顶光伏项目项目部向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发送传真，载明通过技术检测，发现现场光伏组件背板存在大量划伤，扣款99419.4元由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附常州华阳光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站检测评估报告一份及结算款扣款证明一份。原告陈述其对扣款事宜不知情，被告所述背部面板划痕与原告无关，被告无证据证实划痕系原告造成；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面板划痕造成的原因。此外，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加盖公章的《扣款申请》一份，载明“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接总包单位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通知，由于电流互感器及电缆安装错误，需到临沂××××）路现场进行质保期内的维修更换。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与王晓龙联系，王晓龙答复：现在没有人员，让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配出维修人员，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费用明细如下：1、车辆来回费用1200元、工人工资8000元、住宿及伙食费3200元、共计12400元，请法院按照施工协议给予三倍扣除。”原告称电话沟通属实，但其对人工费、来回费用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建设部有关规章，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又分为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因此，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仍然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晓龙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以及建设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等行政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劳务承包人王晓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属于个人承包而不是企业承包，在王晓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与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因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对建筑资质问题的要求和禁止性规定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认可工程实际于2018年2月3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故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晓龙有权要求被告江苏金马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未付款项数额为108025元，因涉案工程被告已经实际使用，其依法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080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中虽约定了质保金的计算方式，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条款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除未付工程款108025元外尚欠质保金54675元未付，其虽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工程存在扣款99419.4元，但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条款无效，且原告对被告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应以三倍价款支付被告在质保期内对产品进行维修的费用，但该约定因合同无效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被告就其辩称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无效致使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原告自愿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超出法定标准，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王晓龙工程款1627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上诉人主主张的扣款、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因光伏组件背板存在大量划伤，被扣款99419.4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光伏组件背板存在大量划伤是被上诉人施工中所为，由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扣款申请》一份，载明：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接总包单位中建中环工程有限公司通知，由于电流互感器及电缆安装错误，需到临沂××××）路现场进行质保期内的维修更换。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接到通知后立即与王晓龙联系，王晓龙答复：现在没有人员，让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出维修人员，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费用明细如下：1、车辆来回费用1200元、工人工资8000元、住宿及伙食费3200元、共计12400元，请法院按照施工协议给予三倍扣除。被上诉人主张电话沟通属实，但其对人工费、来回费用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工程施工存在的问题并认可由上诉人维修，由其承担维修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维修费用过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12400元的维修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对该维修费用，未予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三倍扣除该维修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晓龙工程款150300元（162700元-12400元=1503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被上诉人王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邹海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