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22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坤荣，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在浮梁县洪源镇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所工作（非编人员、享受副股级待遇），家住浮梁县洪源镇。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3月5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2月5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建宏，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浮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作人员，家住浮梁县浮梁镇。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3月5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浮梁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5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剑，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家友，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浮梁县，暂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9日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叶妙吟、王晖，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杨保，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高中肄业，浮梁县城建开发公司副经理，家住浮梁县浮梁镇。因涉嫌窝藏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挪用公款，被告人胡坤荣贪污，被告人张家友、周杨保窝藏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以浮检刑检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于秀晃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航宇、杨尚才参加评议，于2019年3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坤荣及其辩护人余东华、被告人周建宏及其辩护人彭剑、被告人张家友及其辩护人叶妙吟、王晖、被告人周杨保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浮梁县洪源镇劳保所（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所）安排被告人胡坤荣负责收取当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由于没有对公账户，被告人胡坤荣遂将收取的保险金存入其个人账号为62×××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被告人周建宏于2013年左右得知被告人胡坤荣用自己邮政储蓄银行卡存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胡坤荣按照浮梁县社保局的统一安排，通知失地农户上缴该年度的养老保险金。在保险金陆续到账的情况下，被告人胡坤荣伙同被告人周建宏于2017年11月24日至12月23日四次赴澳门进行赌博，共挪用其尾号为0966的银行卡内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人民币5508343.46元。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挪用巨额公款后发现无力偿还、遂决定出逃，被告人胡坤荣于2017年12月28日、29日将尾号0966的银行卡内剩余的715600元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取出，携款与被告人周建宏出逃。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杨保在明知被告人周建宏、胡坤荣挪用公款500余万元用于赌博并输光的情况下，仍帮助其安排他人办理手机卡、银行卡以及安排车辆，协助其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家友前往贵州省毕节市赫章高速出口处接周建宏、胡坤荣到其暂住的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在得知被告人周建宏、胡坤荣是因挪用公款潜逃至贵州后，仍为其在水城县化乐、法尔、营盘等地提供隐匿处所及新手机卡、被子、棉絮等物资，协助其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截止2017年12月29日，农户陆续上缴保险金共计6121689.21元。除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胡坤荣向浮梁县社保局对公账户中上缴了557146.85元的保险金外，剩余大部分被其与被告人周建宏挪用进行赌博及携款潜逃。案发后，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的家属已归还人民币3097000元，余款已由浮梁县洪源镇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所代为缴清。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于2018年3月4日到浮梁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人民币5万元、大众途观汽车一辆；2、入账汇款业务凭证、失地农民交款统计表、缴费清单、社会保险费缴款专用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出入境查询记录、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存量房买卖合同、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个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表、简历、中共浮梁县洪源镇委员会文件、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吴某1、周某1、姚某、陈某1、程某、胡某1、陈某2、魏某、邹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张家友、周杨保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坤荣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5508343.46元进行赌博，数额巨大；在发现无法偿还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公款71万余元潜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建宏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5508343.46元进行赌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杨保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家友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坤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只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余东华提出，1、被告人胡坤荣携公款潜逃的行为，系挪用公款的连续行为，不属贪污，而应认定为挪用公款；2、被告人胡坤荣具有自首情节；3、在挪用公款案中，胡坤荣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被挪用公款的主要使用者，应认定为从犯；4、主动退赃、积极挽回经济损失，故建议对被告人胡坤荣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建宏当庭辩称，其使用了胡坤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的钱赌博是事实，之前并不了解该卡上的钱是公款，其是在2017年12月底始知道该卡上的钱系失地农民上缴的养老保险金。辩护人彭剑认为，1、指控被告人周建宏犯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如下：①周建宏并不知道胡坤荣私人账户上的钱是公款而予以挪用。不能因为胡坤荣私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数目较大，就推断周建宏知道该账上的钱是公款。周建宏、胡坤荣二人除了工资外，还有房租、承包工程的收入。②胡坤荣在浮梁县监察委的供述不可信，其内容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矛盾。2、如认定周建宏构成挪用公款罪，应认定周建宏为从犯，因周建宏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教唆、帮助作用。被告人周杨保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张家友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家友在本案中窝藏的是其亲属，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一、被告人胡坤荣与周建宏挪用公款5508343.46元、被告人胡坤荣贪污71.56万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于2008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7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人胡坤荣系浮梁县洪源镇政府聘用人员，2016年10月享受副股级待遇，其职责是在该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负责劳动就业和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等相关业务工作。由于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没有对公账户，被告人胡坤荣便将收取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存入其个人账号为62×××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胡坤荣按照浮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统一安排，通知失地农户上缴该年度的养老保险费，至2017年12月底，共收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费6121689.21元，其中，上缴浮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557145.85元。期间，被告人胡坤荣伙同被告人周建宏先后四次赴澳门赌博，共挪用尾号为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费5508343.46元：1、2017年11月24日—27日，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1218997.64元用于赌博。因该次赌博赢了钱，且所兑换筹码的钱款均存入周建宏在中国建设银行景德镇分行尾号为7657的银行卡内，被告人胡坤荣返回后遂从被告人周建宏的尾号为765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转款160万元至存有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966的账户内，以充抵本次赌博及此前挪用的钱款；2、2017年12月9日—11日，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2475997.65元用于赌博；3、2017年12月14日—16日，挪用失地农民养老缴费417998.26元用于赌博；4、2017年12月23日—26日，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1395350元用于赌博。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挪用巨额公款赌博输掉后，因无力偿还，遂决定出逃。被告人胡坤荣于2017年12月28日、29日，从尾号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取出剩余存款715600元，将其中5万元存入他人代为办理的银行卡内（该款已由办案机关扣押），携款与被告人周建宏潜逃。案发后，被告人周建宏家属代为处置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名下的房屋一栋，已归还挪用款3097000元。余剩2467542.36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已由浮梁县洪源镇人民政府代为缴清。2018年3月4日，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主动到浮梁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胡坤荣剖腹产下一男婴。另查明，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以胡坤荣的名义在浮梁县云驰车行按揭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白色越野汽车，首付款127500是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账户资金支付的。该车已由办案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30日,浮梁县洪源镇政府报案称，该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的胡坤荣（非编人员）非法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500余万元。浮梁县公安局受案后，经审查，认为该案的管辖权属浮梁县监察委员会，遂将该案依法移送。2018年11月5日，浮梁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胡坤荣、周建宏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调查。2、常住人口详细表，证明被告人胡坤荣出生于1985年9月21日，被告人周建宏出生于1984年6月12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胡坤荣简历、中共浮梁县洪源镇委员会文件及关于胡坤荣个人有关信息的说明，证明胡坤荣系浮梁县洪源镇政府非编人员（合同工），自2009年12月开始，在该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工作，2016年10月，经中共浮梁县洪源镇委员会决定，享受副股级待遇，其职责是负责劳动就业和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等相关业务工作。4、失地农民交款统计表、洪源镇2019年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缴费清单、入账汇款业务凭证及江西省社会保险费缴款专用进账单，证实从2017年9月至同年12月，洪源镇村民陈兰英等人将社会养老保险费汇入胡坤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66的账户内，汇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共计600余万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胡坤荣上缴了浮梁县洪源镇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费557146.85元至浮梁县社会保事业管理局。5、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二人在赴澳门参赌前个人银行存款及征信情况：（1）周建宏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银行卡号为62×××57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24日，该银行卡账面余额为3.4元。至同年11月27日其从澳门赌博返回时，该银行卡账面余额达183万余元。从2017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4日，分六次共转出160万元至胡坤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966的账户内。（2）周建宏的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分别为5562、1473）及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尾号为4217）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至2017年11月24日，尾号为5562银行卡账户余额为1444.50元，尾号为1473的银行卡及尾号为4217的活期账户余额为0。（3）客户姓名为周建宏其他5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①账号为62×××76的中国交通银行卡贷方发生额汇总为1130.97元，余额120.97元。②账号为20×××88的中国银行卡，2017年10月14日账户余额为24.59元，至2017年12月28日前，未发生交易。③账号（卡号）为62×××1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自2016年10月20日起未发生交易、账户余额为69.89元。④账号（卡号）为62×××98的景德镇农商银行卡2017年11月24日账户余额为0，2017年12月5日转入45000元，当天转走42996.61元，同年12月20日转2003.39元，现余额为0。⑤账号（卡号）为32×××07的景德镇农商银行账户自2016年9月21日起未发生交易，余额为0。（4）胡坤荣的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农商银行卡、3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①卡号为62×××2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自2014年12月21日起无交易记录，余额为0。②账号（卡号）为62×××49的景德镇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4日转支5068元，余额为5.36元。③账号为62×××63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未有交易记录。④账号为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7年11月24日，通过转存还贷，余额为6297.34元。⑤账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自2015年10月起未发生交易，余额为0。（5）胡坤荣存有失地农民所交养老保险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66）的交易明细清单，胡坤荣、周建宏四次赴澳门参赌期间挪用款项统计表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证明①胡坤荣、周建宏四次赴澳门赌博期间挪用该账户资金情况：2017年11月24日至同年11月27日，共挪用1218997.64元；2017年12月9日至同年12月11日，共挪用24785997.56元；2017年12月14日至12月16日，共挪用417998.26元；2017年12月23日至12月26日，共挪用1395350元；②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4日，该账户共收到周建宏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7657）转入款160万元；③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14日，该账户分别汇出20万至周建宏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7657）内；④胡坤荣出逃前，从该账户转走资金情况，2017年12月28日，胡坤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浮梁县支行朝阳中大道营业所取款66.1万元；2017年12月29日，胡坤荣在该处取款4.64万元；2017年12月29日，胡坤荣通过ATM取款8200元。⑤2017年12月6日，该账户汇款10万元至浮梁县云驰车行，汇款3万元至周建宏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7657）。（6）胡坤荣、周建宏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胡坤荣、胡建宏在赴澳门赌博期间，未从银行贷款，且周建宏有不良征信记录。6、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胡坤荣、周建宏二人四次进出澳门时间：（1）2017年11月24日进入澳门，当月27日出澳门；（2）2017年12月9日进入澳门，当月11日出澳门；（3）2017年12月15日进入澳门，第二天离开澳门；（4）2017年12月23日进入澳门，胡坤荣第二天即离开澳门，周建宏于2017年12月26日离开澳门。7、工资表二份，证明2015年—2017年间，周建宏平均月工资2800余元（含代扣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胡坤荣的平均月工资3700余元。8、浮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会议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建宏原系该单位聘用人员，因长期无故脱岗，于2018年1月被辞退。9、房屋产权信息、查询结果单、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书、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西省社会保险费缴费专用收据，证明周某2（周建宏父亲）将周建宏、胡坤荣名下的一栋房屋卖给浮梁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得款370万元，扣除银行抵押贷款后，剩余的3097000元于2018年1月22日以洪源镇失地农民社会保险费的名义上缴至浮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10、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离婚协议、浮梁县民政局的历史信息列表，证明（1）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于2008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7日离婚。（2）二被告人将共有私房一栋赠与女儿周羽梦（未成年），未办理过户手续。11、浮梁县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胡坤荣于2018年10月20日产下一男孩。12、浮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洪源镇被征地农民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的情况说明、浮梁县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胡坤荣挪用资金归还情况说明、相关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洪源镇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度洪源镇失地农民参保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全年应缴费6121689.21元至浮梁县社保局，2017年12月6日已缴557146.85元，2018年2月5日补缴5564542.36元，补缴款中，除胡坤荣、周建宏家属代为归还的3097000元外，余款为洪源镇政府垫付。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存入他人银行卡的赃款5万元及周建宏、胡坤荣购买的大众途观越野车一辆，已被办案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景德镇市中通快递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吴某1与被告人周建宏系浮梁一中的校友（周建宏低两届），认识多年，但吴某1不认识胡坤荣。2017年12月23日下午，吴某1在澳门银河赌场大厅看见周建宏带着一女人在一赌桌上赌博，打过招呼后，周建宏称该女人是其妻子，当时其妻子站在旁边，没有上场赌博。2、证人周某1（周建宏的姑姑）的证言，其是胡坤荣、周建宏出逃的第二天（即2017年12月30日）才知道胡坤荣、周建宏挪用公款赌博一事。2018年正月十六日，周某1接到胡坤荣的电话，要其去贵阳接胡坤荣、周建宏回来归案。第二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到浮梁县公安局投案。三、四年前，周某1曾带周建宏做过二个小工程，都是从包工头手上接的附属小工程，周某1分别分给周建宏几千元。从2016年7月以后，就再也没有带他一起做了。3、证人姚某（浮梁县住建局选价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周建宏系姚某表兄。2017年12月28日下午4时许，周建宏电话约其到周杨保家见面，见面后，周建宏告诉姚某，如果姚某不帮忙，胡坤荣就活不成了，因为周建宏在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而这些钱是胡坤荣单位上的公款，约有500万元人民币。第二天，姚某、周杨保便安排金某、徐某开车送胡坤荣、周建宏离开景德镇市。4、周杨保的证言，周杨保系周建宏叔叔，2017年12月28日下午4时许，周建宏、胡坤荣、姚某一起到周杨保家，周建宏当着大家的面讲，其在澳门输了四、五百万元，这些钱都是胡坤荣所在单位的公款；2017年12月29日上午，在姚某的公司，周建宏又讲了同样内容的话。5、张家友（周某1的丈夫）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张家友在贵州市接到胡坤荣、周建宏后，二被告人告诉张家友，他们在澳门输了很多钱，挪用了洪源镇的公款四、五百万元，故来此躲避一段时间。6、证人陈某1（原浮梁县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所长）的证言，自2012年起，浮梁县开始收缴“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当时是县社保局委托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负责收取这笔资金，该所就分配胡坤荣负责这项工作，由于县社保局未提供正式收据，不能单独立户，就让胡坤荣单独开一张邮政储蓄卡收取这笔资金。7、证人胡某1、程某的证言，胡坤荣为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副所长，从2012年开始负责该镇社保和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收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是县社保局委托代收的，因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没有资质开设对公账户，县社会局也未提供相关对公账户，所以洪源镇失地农民上缴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就交入了胡坤荣私人账户，2017年12月29日，因县社保局催收“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发现胡坤荣失去了联系。8、证人胡某2、岳某（均为洪源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胡坤荣负责洪源镇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2017年洪源镇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都存入胡坤荣个人银行账户内。同年12月29日，胡坤荣失去了音讯。9、证人陈某2的证言，失地农民参保缴费由个人缴费和财政补助组成，参保人员经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认定参保资格后，由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做出缴费测算，由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代为收缴个人部分，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经办人员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工作人员核对后，将农民个人缴费缴到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收缴专户。从2012开始，胡坤荣被洪源镇相关部安排负责收缴洪源镇“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工作，2017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核算，洪源镇续保人数为232人，应缴费557146.85元，该款胡坤荣于2017年7月已全额上缴；新增失地农民参保人数362人左右，缴费金额500余万元，该款应于2017年12月29日下班前缴入专户。当天下午，胡坤荣失去联系，其便将此事告知程某。10、证人周某2的证言，得知胡坤荣挪用洪源镇“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500余万元后，其将周建宏、胡坤荣二人共有的位于浮梁县景北大桥旁的一栋私房予以变卖，并将所得款上缴了洪源镇政府，以偿还胡坤荣挪用的资金。11、证人邹某的证言，周建宏与邹某系朋友关系，前几年，周建宏就带过人到澳门赌博，每次邹某都接待过。2017年11月底左右，周建宏又来澳门赌博，并联系其兑换筹码，邹某就让一个朋友（魏某）帮周建宏兑换了60万元人民币的筹码。同年12月，周建宏又来了几次澳门赌博，2017年12月19日周建宏在电话聊天中告诉邹某，他在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是挪用了其妻子单位的公款用于赌博。邹某为此问过赌场工作人员，赌场工作人员告知，周建宏夫妇是一起在桌上赌，刚开始主要是周建宏赌，后来输多了，周建宏妻子也赌，且她下注的筹码比周建宏还大。12、证人施某（浮梁县云驰车行经理）的证言，2017年11月30日，胡坤荣与周建宏来其车行订购了一辆大众途观白色越野车，价格242800元，首付120800元，按揭122000元。首付的钱分两笔支付，共计127500（含办证费用），2017年12月7日提的车，车牌是赣Ｈ×××**，是云驰车行代办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胡坤荣的供述与辩解，其为浮梁县洪源镇劳保所（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副所长，主要负责收缴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等方面的工作。2017年9月到当年12月底，共收到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6121689.21元，已上交557146.85元，尚欠5564542.36元。胡坤荣于2012年开始收缴洪源镇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并将收取该款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绑定其手机，手机会显示资金到账情况。周建宏看见手机信息后，就问这是什么钱？2013年其告知周建宏，其收取的“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都存在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2017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底，胡坤荣与周建宏先后四次去澳门，动用该银行卡中的钱用于赌博，结果输了：第一次为2017年11月25日—27日，去澳门之前，周建宏称身上没钱，让胡坤荣先取一点“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回来再补上，后周建宏持尾号为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到浮梁县邮政储蓄银行取了钱。到澳门后，二人便去赌场赌博，带去钱输光后，便继续刷尾号为0966银行卡内的钱进行赌博，最后还是赢了。因为赌博时主要是周建宏操作，最后赢了的钱都转到了周建宏的建设银行卡上。回来后，胡坤荣便从周建宏的建设银行卡上转款将本次赌博及之前挪用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补上了。第二次是2017年12月9日—11日，二人在澳门将尾号为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输光了，共有200余万元。第二次从澳门回来后，部门农户又陆续将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打入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周建宏得知账上有钱后，又动员胡坤荣去澳门扳本。二人第三次去澳门赌博，结果输了41万余元。过了一周左右，在周建宏的鼓动下，二人第四次去澳门赌博，又输掉了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30余万元，胡坤荣知道没有回旋余地，便提前二天返回。因无法平账，胡坤荣便想一人承担后果，于是与周建宏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商量好出逃事宜后，胡坤荣从尾号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取了5万元存入他人借给她的银行卡上，另取了60余万元现金，携款与周建宏逃往贵州，2018年3月4日，与周建宏一起到浮梁县公安局投案。第一次从澳门赌博回来后，胡坤荣与周建宏买了一辆车，买车手续是周建宏操办的，为此胡坤荣从尾号096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分两次共转款13万元。2、被告人周建宏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建宏在调查机关的供述，2017年之前，周建宏曾去澳门赌博四次。2017年11月24日至同年12月27日间，周建宏与胡坤荣先后四次去澳门赌博。在澳门赌博期间，周建宏与胡坤荣同行同往，但在赌场是分开赌博，期间，周建宏帮胡坤荣用尾号为096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陆续刷过150余万元，也看见胡坤荣用该卡刷过100万元，这些钱都换成了筹码用于赌博。二人第四次到澳门赌博时，因胡坤荣提前返回，周建宏便用胡坤荣留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储卡刷了86300元用于赌博。对于胡坤荣挪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金”赌博输掉了500余万元一事，周建宏是在2018年正月才知晓的，系由胡坤荣告知。之前，胡坤荣说这些钱是向他人借的。家庭收入主要有三部分，工资、房租以及周某1带其做点小工程赚的钱。出逃前，周建宏与胡坤荣办理了离婚手续。外逃期间，周建宏看见胡坤荣携带了大量现金。2018年3月4日，周建宏与胡坤荣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建宏当庭供述，在澳门赌博期间其使用了胡坤荣私人账户的钱，当时其不知道该款的来源与用途，其是2017年12月底才知道该款系公款。二、被告人周杨保、张家友窝藏胡坤荣、周建宏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杨保明知胡坤荣、周建宏挪用公款500余万元用于赌博，已无力偿还，准备出逃，仍安排他人帮胡坤荣、周建宏办理手机卡，提供银行卡并代为存入5万元现金，同时安排人员、车辆将胡坤荣、周建宏送往贵州省，帮助胡坤荣、周建宏逃匿。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家友在贵州省毕节市赫章高速公路收费站接到胡坤荣、周建宏后，被告知胡坤荣、周建宏系因挪用巨额公款潜逃至贵州。嗣后，仍为胡坤荣、周建宏在贵州省水城县营盘镇等地安排隐匿住所，并提供新手机卡、被子、棉絮等财物，为胡坤荣、周建宏继续潜逃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浮梁县公安局在侦办胡坤荣、周杨保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时，发现被告人周杨保、张家友明知胡坤荣、周杨保挪用洪源镇“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500余万元在澳门赌博并输掉了，仍帮助他们逃匿，遂决定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家友于2018年1月11日在贵州省水城县化乐镇被抓获，被告人周杨保于2018年10月9日在浮梁县浮梁镇大洲村其家中被抓获。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杨保出生于1971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家友出生于1966年8月15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通话记录，证明在2018年1月1日至同月11日间，胡坤荣、周建宏与张家友一直保持电话联系。5、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浮梁县司法局同意接受二被告人为社区矫正对象。（二）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上午，周建宏、胡坤荣与周杨保先后来到其公司，三人商量后，周杨保让姚某找人办手机卡和银行卡，说是要送周建宏、胡坤荣二人离开。于是姚某找来徐某和金某，并交代他们听从周杨保的安排，办理相关事宜，并由徐某与金某将周建宏和胡坤荣二人送走。2、证人徐某、金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上午，姚某让徐某、金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各办理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周杨保向徐某借了一张农行卡，并让徐某帮忙存了5万元现金进去。二人将办好的手机卡放在姚某的办公桌上，徐某将存好钱的农行卡交给了周杨保。当天下午，徐某、金某受托将周建宏、胡坤荣送往贵州。途中，周建宏的手机短信响了，周建宏便让金某至贵州赫章下高速。2017年12月30日下午4时许，周建宏一行人等与张家友在赫章高速路口汇合，徐某、金某即返回。3、证人吴某2（浮梁县金鼎移动营业厅的员工）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上午，有二人一起来办了两张银行卡，其中，姓金的人办理的手机卡号为13×××83，并存了500元话费；姓徐的人办理的手机卡号为13×××46。4、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家友的侄子）的证言，2017年11月、12月份左右，听其父亲张家耀说，周某1的侄子挪用公款赌博赌输了。2017年12月30日，张家友与陈华离开六盘水市，到赫章接了一个朋友。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1月17日之前的一段时间，张家友送了两个人到其在贵州省水城县营盘乡租住的何照宽家中，男的是张家友妻兄的儿子，女的是该男的妻子。这二人来这里时办过一张电话卡，卡号为15×××18。6、证人柏某的证言，胡坤荣、周建宏在其家中住了大约一个星期。7、证人周某3的证言，周建宏、胡坤荣出逃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找周建宏收账，周某3就叫其二人躲藏起来。后来张家友从贵州打来电话，告知周建宏、胡坤荣二人已到了贵州，让其放心。8、周建宏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上午，接到其小叔周杨保的电话，周建宏便与胡坤荣赶到姚某的公司，见到了周杨保，经商量，决定到被告人张家友处躲一躲，让徐某、金某分别用自己的身份证各办理一张电话卡给胡坤荣、周建宏使用，并由徐某、金某帮忙开车送胡坤荣、周建宏到贵州，到时张家友会在贵州的高速路口接人。当天18时许，徐某开车带着金某到宝石码头接到了胡坤荣与周建宏，一路行驶到张家友告知的高速路口，见到张家友后，徐某与金某便直接返回。张家友接到胡坤荣、周建宏后，给他们安排了住所。4、5天后，胡坤荣说要换个地方住，于是，胡坤荣、周建宏就到张家友兄弟安排的另一住所，在该处住了十来天后，胡坤荣与周建宏就到贵阳市的一个大学城找了一个住所，一直居住到2018年3月2日。9、胡坤荣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胡坤荣、周建宏来到姚某的办公室，商量出逃事宜。商量好后，胡坤荣便用周杨保的手机和张家友联系，因欠债要去他那里躲几天，让他安排住处。出逃前，用徐某和金某的身份证办了二张手机卡，并拿了5万元现金存放在徐某的一张银行卡上。出逃时，是从周杨保家出发，在浮梁县的宝石码头，乘坐徐某、金某驾驶的汽车，随身只带衣服、现金和徐某的银行卡赶往贵州。2017年12月30日下午，在贵州的赫章收费站与张家友汇合后，徐某、金某即返回。当晚，在张家友家吃完晚饭后，张家友连夜将胡坤荣、周建宏送往其安排的住所，几天后，又换住到张家友工作的项目部租的房子。在该处住了一周左右，感觉还不放心，于是，胡坤荣、周建宏到贵州花溪大学城附近找了一住所，一直住到回来前。（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杨保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28日，周建宏、胡坤荣、姚某一起来到周杨保家中，周建宏当着大家的面说，其在澳门输了四、五百万元，这些钱是胡坤荣单位上的公款。第二天上午在姚某公司，周建宏又称，其与胡坤荣在澳门赌博，挪用了胡坤荣单位四、五百万元社保金，全输光了，现准备外逃。周杨保便让姚某安排人办了二张手机卡和一张银卡，并让姚某派人送周建宏、胡坤荣离开。周建宏、胡坤荣拿了5万元现金存在这张银行卡上。胡坤荣出逃前曾用周杨保手机与张家友联系。2、被告人张家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29日晚，张家友在贵州收到一条从13×××46手机号发出的短信，让张家友去贵州省赫章去接人。张家友便按信息上的电话号码回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周杨保接的，周某3夫妇也在场，他们告知张家友，周建宏、胡坤荣赌博输了很多钱，要到张家友处躲一躲。第二天下午，张家友与陈华开车到赫章高速路口接到了周建宏、胡坤荣，在车上，周建宏、胡坤荣同张家友说，她们在澳门赌博输了好多钱，挪用了单位上四、五百万元，现在浮梁的警察正在抓她们，故到张家友处躲避，等事抹平了再回去投案。考虑到与对方是亲戚关系，张家友帮周建宏、胡坤荣安排了住处。因营盘镇比较偏僻，不容易被抓捕，张家友便连夜把周建宏、胡坤荣二人送至贵州省六盘水市营盘镇的工地上，途中绕道到化乐镇帮周建宏、胡坤荣二人买了被子、棉絮。2018年1月初，张家友办了两张手机卡，买了一条贵烟，到营盘镇送给了周建宏、胡坤荣，同时，其自己也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新手机卡（卡号为18×××87），为的是方便与周建宏、胡坤荣联系，又可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柏某分别在12张不同人物的照片中辨认出周建宏、胡坤荣系2018年1月上旬在其家中居住的一男一女。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人胡坤荣携71.56万元公款潜逃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坤荣及其辩护人认为，胡坤荣携71.56万元公款潜逃，系挪用公款的连续行为，其本人外逃是为了躲避风头，准备事态平息后变卖家产一并予以归还，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胡坤荣该行为系挪用公款而非贪污。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胡坤荣携款潜逃，是为应对在外生活，若其有归还的目的，就不会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也不断绝与家里人的联系，故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携带挪用的公款潜逃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胡坤荣携带其负责管理的失地农民社会参老保险缴费71.56万元潜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周建宏在赴澳门赌博期间，对挪用的胡坤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尾号0966）资金属公款是否明知，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被告人周建宏辩称，事前，其并不知道该卡内资金属公款，因该银行卡是胡坤荣私人账户，且胡坤荣说卡内钱款是向他人借的。辩护人彭剑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周建宏明知尾号096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属公款，故被告人周建宏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理由前文已述）。出庭检察员认为，周建宏对胡坤荣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属公款事前是知情的，理由如下：①该银行卡内资金均是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除此之外，胡坤荣、周建宏的其他银行账户没有大额存款（加起来共计1万余元）；至于其与周某1一起做工程收入，根据周某1的证言，二人只做过二个小工程，分别分给周建宏几千元，且自2016年7月后，就没有再带周建宏做了。以上说明周建宏与胡坤荣家中没有什么资金去赌博。②从2012年起，胡坤荣就负责洪源镇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工作，并且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因周建宏与胡坤荣系夫妻关系，能看到胡坤荣手机银行相关信息，胡坤荣也是如是供述的，所以，案发前周建宏知道胡坤荣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是公款。③胡坤荣的供述之所以前后不一，其原因胡坤荣本人已讲得很明确，之前胡坤荣想让周建宏照顾好家庭及小孩，从而一个人将责任担下来，为此，在公安机关关于周建宏对此完全不知情的供述不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案发前，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积蓄不多，收入也不是很高，尚有60余万元银行贷款未还，在这种情况下，胡坤荣个人账户竟然有数百万元钱款，作为夫妻一方、家庭成员，应该会问明资金性质及来源。如按被告人周建宏所言，胡坤荣告知其是向朋友借款，根据胡坤荣、周建宏家庭状况，如此巨额资金的借款，不同家人商量，不符合人情事理，姑且不论谁会借给如此巨额的款项，仅就其借款的目的，既不是还债，也不属投资，而是用于赌博，就有悖于常理；其次，周建宏关于在知晓胡坤荣尾号为096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性质的时间的供述上，前后不一（在调查机关的供述是2018年正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2018年2月25日，即2018年正月初十；当庭供述为2017年12月底），且未说明理由，故被告人周建宏的供述，有避重就轻、逃避法律制裁之嫌，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坤荣关于该方面内容的供述前后矛盾，不予采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坤荣在调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中对此已作出说明（出庭检察员已作陈述），理由也较客观，且其当庭表示该供述属实，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胡坤荣的供述及证人邹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周建宏在与被告人胡坤荣一起赴澳门赌博期间已知晓胡坤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为公款。被告人周建宏明知胡坤荣名下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内资金系公款，而伙同胡坤荣予以挪用并用于赌博，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彭剑关于被告人周建宏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坤荣作为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5508343.46元进行赌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携公款71.56万元潜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胡坤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退赔部分赃款，酌情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余东华提出的被告人胡坤荣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的量刑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在挪用公款案中，被告人胡坤荣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也非挪用款项的主要使用者，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胡坤荣是该公款的管理者，系挪用公款的直接责任人，又实施了用公款赌博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建宏明知尾号为09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系公款，伙同他人挪用该银行卡内资金5508343.46元进行赌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周建宏自动投案，退赔部分赃款，酌情可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建宏没有保管该公款的职责，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教唆、帮助作用，系从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建宏既直接从案涉银行卡中提取过大量资金，又使用过该卡内资金进行赌博，系挪用公款进行赌博的积极参与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杨保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杨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周杨保的犯罪性质、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家友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家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家友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综合考量被告人张家友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坤荣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周建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8年9月4日止。）三、被告人周杨保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四、被告人张家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五、被扣押大众途观汽车一辆，依法处置，所得款额退还受害单位浮梁县洪源镇人民政府，折抵相同数额的挪用款；被扣押赃款5万元，退还浮梁县洪源镇人民政府，折抵被告人胡坤荣应退赔的相同数额的贪污款；六、责令被告人胡坤荣退赔浮梁县洪源镇人民政府（贪污款）66.56万元，责令被告人胡坤荣、周建宏共同退赔浮梁县洪源镇人民政府剩余实际挪用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于秀晃人民陪审员  孙航宇人民陪审员  杨尚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许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