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新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4850156Y。法定代表人：邓欧，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敏，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中梁山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0191D。法定代表人：廖兴高，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润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9018746A。法定代表人：欧小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男，汉族，1982年4月1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鑫公司）诉被上诉人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润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其事实与理由为：1、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原审第三人润鑫公司，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系错列沛鑫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实际履行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2、第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案涉工程的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平高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平高公司一审诉称:请求判决沛鑫公司给付平高公司工程款8644093.41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诉讼中，平高公司自愿撤回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沛鑫公司与平高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平高公司承包沛鑫公司重庆沛鑫汽摩城及汽车名品城三期商业部分项目的施工。进场施工后，平高公司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工程土建及安装结算总造价23528154.01元。截止2016年2月5日，沛鑫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4884060.60元，尚欠8644093.41元。现上述工程质保期已届满。一审查明：2012年8月15日，平高公司（承包人）与沛鑫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人承接重庆沛鑫汽摩城及汽车名品城三期商业部分工程，包含施工设计图范围内所有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500万元；承包人委派项目负责人柏建兵为总负责人，职权为全权授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档案验收资料移交档案馆和发包方后10日内，发包人按合同总造价或专用条款约定的结算前付款控制比例补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即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整个工程款的80%，结算审计完毕后一月内付至整个工程款的97%；质量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开始计算，保修期二至五年不等，合同保修期或维修项目的质保期顺延到期之日，且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且保修款结算完毕后14天内即与承包人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退还承包人未使用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2012年10月7日，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及润鑫公司（后更名为第三人重庆润鑫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工程合同的申明书》，载明：关于重庆沛鑫汽摩配及汽车名品诚三期商业部分工程的合同为两份施工合同，一份为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签订，一份为平高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技术资料往来，只能用于办理各种申报手续，不作为结算及支付依据，沛鑫公司与平高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平高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用于工程计量、支付工程款及结算依据。本项目归属权归第三人所有。若平高公司与第三人发生纠纷，均与沛鑫公司无关，沛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该申明书尾部加盖三方公章，平高公司处有“柏建兵”签名字样，第三人处有“欧小琴”签名字样。2013年4月27日，重庆市规划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石新路**沛鑫·四季香山（原重庆沛鑫汽摩配及汽车名品城）项目工程，符合城乡规划要求。2013年8月15日，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沛鑫汽摩配及汽车名品诚三期商业建筑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2013年11月10日，平高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沛鑫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共同签署案涉工程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结算总造价2460万元，建筑面积14220.70平方米，实际开工日期2012年8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2013年7月1日，本工程共6分部，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经各方检查认为验收合格。2014年12月，沛鑫公司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就案涉工程建成的位于九龙坡区X号1-10幢、15-18幢共三层商铺申请房地产权属设定登记。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签署《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沛鑫三期商业部分》，载明：建设单位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沛鑫三期商业部分，工程规模14383.61平方米，工程造价19543775.01元。该结算书未签署时间。2015年4月29日，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签署《重庆沛鑫三期商业部分安装工程结算》，载明：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重庆沛鑫三期商业部分安装工程，经我司最终审定结算金额3984379元。一审另查明，平高公司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沛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房地产开发、房屋销售及租赁。第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楼盘销售代理、房地产经纪服务，不含房地产开发。邓德尧、邓欧均担任过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欧小琴、欧小玉均担任过第三人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平高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平高公司进场组织施工，开工竣工时间与竣工报告一致，2013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沛鑫公司，结算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称，开工竣工时间应以报备资料为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给第三人，结算也应由第三人办理。平高公司称，没有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沛鑫公司称，不清楚平高公司与第三人是否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称，不清楚是否签订，庭审后三日内提交证据，若未按期提交，视为没有签订。第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平高公司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母欧小琴陆续通过转账支付给平高公司项目负责人柏建兵，还有小部分代付款，合计支付14884060.60元，认可是沛鑫公司向平高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涉及账目较多，有转账及现金，无法全部提供核实；沛鑫公司称，具体工程款支付金额不清楚，款项应是第三人支付的，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第三人称，实际支付金额超过平高公司陈述的金额，具体金额未结算，款项是第三人支付的，庭审后十五日内提交相应证据，逾期未提供承担相应后果。第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称，邓德尧是欧小琴丈夫，欧小玉是欧小琴妹妹，邓欧是欧小琴儿子，柏建兵是欧小琴表妹夫；平高公司称，柏建兵与欧小琴是亲戚关系，具体关系不清楚，其余身份关系属实。平高公司称，沛鑫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产权人；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称，沛鑫公司及第三人均对案涉工程享有产权。平高公司称，沛鑫公司及第三人是关联企业，股东都是邓欧一家人，若工程产权如申明书记载归第三人，也不损害平高公司权利，但实际产权并未在第三人名下；沛鑫公司称，沛鑫公司与第三人是独立法人单位，不存在关联，股东关系不清楚，因第三人资质不够，案涉工程需借用沛鑫公司名义实施；第三人称，沛鑫公司与第三人是挂靠关系，因第三人没有资质，挂靠沛鑫公司发包案涉工程。平高公司称，案涉工程档案验收已在2014年1月15日归档，不需事后形式资料，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在事后形成的结算书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平高公司未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称，按建设工程报备要求，结算建设方名称仍需是沛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施工过程中，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及第三人签署的声明书，约定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的合同及技术资料，只用于办理申报手续，该工程项目归第三人所有，工程关系以平高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为准。但在施工完毕后，沛鑫公司又与平高公司办理了结算，且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将项目产权登记在沛鑫公司名下。该行为表明声明书的约定未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双方，沛鑫公司应按结算金额及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向平高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双方就案涉工程确认的结算金额为23528154.01元（19543775.01元+3984379元），沛鑫公司未证明款项的支付情况，现平高公司自认已支付14884060.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沛鑫公司尚欠平高公司工程款8644093.41元。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按合同约定质保期从6个月后即2014年5月11日起算，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未完全届满，工程款总额3%的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沛鑫公司应向平高公司支付扣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7938248.79元（8644093.41元－23528154.01元×3%）。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938248.79元；二、驳回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08元，由重庆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08元，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00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举示了新证据，上诉人举示了：1、沛鑫公司与润鑫公司签订的《2011年10月26日协议》、沛鑫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因润鑫公司没有开发资质，故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挂户在沛鑫公司名下，润鑫公司借用沛鑫公司的开发资质建设案涉项目，所有开发建设税费及工程款均由润鑫公司承担。2、2012年10月5日柏建兵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10月7日平高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12年10月10日邓德尧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平高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时已经知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系润鑫公司，即使平高公司与沛鑫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约束的是平高公司与润鑫公司，沛鑫公司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银行付款流水清单及付款方书写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三人润鑫公司通过邓欧、邓德尧、欧小琴、四方公司向平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建兵支付了工程款31613056.64元，向平高公司承接工程中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周大联支付工程款443395.8元，总计支付32056452.4元，已经付清欠付工程款，超出结算金额的部分系邓德尧、欧小琴与柏建兵的其他经济往来款。4、沛鑫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润鑫公司工商档案信息、邓德尧与欧小琴结婚证书，拟证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邓德尧及欧小琴并未在沛鑫公司担任任何职位，邓德尧是润鑫公司的股东，欧小琴是润鑫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沛鑫公司与润鑫公司签订的《2011年10月26日协议》、沛鑫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2年10月5日柏建兵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10月7日平高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12年10月10日邓德尧出具的《承诺书》，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邓欧、邓德尧、欧小琴、四方公司的付款银行流水清单，认可收到银行转账的工程款金额为14162499.63元，不认可欧小琴及邓德尧向柏建兵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转入的款项18229790元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因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二银行账户均为邓德尧实际控制，邓德尧及欧小琴为贷款银行流水需要利用上述账户进行资金频繁交易，该二账户上邓德尧及欧小琴转入的款项当日或次日即全部转出至邓德尧及欧小琴或邓德尧亲戚员工名下，且该二账户一直在邓德尧、欧小琴及其亲戚员工之间进行资金往来操作，二账户第一笔资金的走账时间也早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场时间，不符合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惯例和银行账户的正常交易常理。被上诉人举示：1、欧小琴与柏建兵对账的手写记录，拟证明双方一致确认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4884060.60元；2、柏建兵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二银行账户均为邓德尧实际控制，邓德尧及欧小琴为贷款银行流水需要利用上述账户进行资金频繁交易，该二账户上邓德尧及欧小琴转入的款项当日或次日即全部转出至邓德尧及欧小琴或邓德尧亲戚员工名下，二账户上邓德尧及欧小琴转入的金额不能认定为支付给柏建兵的案涉工程款。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1、欧小琴与柏建兵对账的手写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与欧小琴进行的对账证明被上诉人清楚知晓其合同相对方为本案第三人润鑫公司；2、对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的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账户的持有人系柏建兵，因柏建兵与邓德尧及欧小琴除了案涉工程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转入款项系案涉工程款，之后柏建兵向邓德尧及欧小琴转款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上诉人已经证明邓德尧及欧小琴向柏建兵支付了工程款。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审第三人润鑫公司，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关于工程合同的申明书》中虽约定，针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技术资料只用于办理申报手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用于工程计量、支付工程款及结算依据。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任何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办理了结算，上诉人沛鑫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上诉人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将项目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而并非第三人名下。故从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关于工程合同的申明书》中所列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也从未进行过工程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实际履行二者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变更了《关于工程合同的申明书》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款系第三人支付可以证明第三人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但上诉人自己举示的付款依据证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系通过邓欧、邓德尧、欧小琴的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而邓德尧和欧小琴虽是第三人公司股东、但也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邓欧的父母，鉴于邓德尧和欧小琴二人与邓欧的直系亲属关系，且邓德尧曾经担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其二人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第三人润鑫公司。综上，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及其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结算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第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案涉工程的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已付款金额，上诉人举示银行付款流水拟证明第三人润鑫公司通过邓欧、邓德尧、欧小琴、四方公司向平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建兵支付了工程款31613056.64元，向实际施工人周大联支付工程款443395.8元，总计支付32056452.4元，超过结算金额支付的部分系邓德尧、欧小琴与柏建兵的其他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认可柏建兵收到银行转账的工程款金额为14162499.63元，但不认可欧小琴及邓德尧向柏建兵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转入的款项18229790元为案涉工程款，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4884060.60元。关于欧小琴及邓德尧向柏建兵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转入的18229790元，本院认为，该二银行账户虽开立在柏建兵名下，但从账户的流水明细可看出，该二账户第一笔资金的转入时间早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场时间，该二账户上邓德尧及欧小琴转入的款项当日或次日即全部转出至邓德尧及欧小琴或邓德尧亲戚员工名下，且该二账户一直在邓德尧、欧小琴及其亲戚员工之间进行资金频繁往来操作，不符合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惯例和银行账户的正常交易常理。上诉人称因柏建兵与邓德尧、欧小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述二银行账户中转入金额为邓德尧、欧小琴二人向柏建兵支付的案涉工程款，转出的款项系柏建兵向邓德尧、欧小琴二人因其他法律关系支付的款项，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柏建兵与邓德尧、欧小琴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未举证证明从上述二银行账户中转出至邓德尧、欧小琴及其亲戚员工名下的款项系柏建兵因履行其他法律关系中的付款义务而为。因此，本院认为欧小琴及邓德尧向柏建兵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X）及渝北村镇银行（账户尾号X）转入的18229790元不能认定为邓德尧、欧小琴向柏建兵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按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32056452.4元，扣除18229790元后为13826662.4元，少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14884060.60元，本院以被上诉人自认的14884060.60元作为上诉人的已付款金额。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签署的两份结算书确认的结算金额为23528154.01元（19543775.01元+3984379元），故案涉工程的欠付款金额为8644093.41元。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按合同约定质保期从6个月后即2014年5月11日起算，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未完全届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扣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7938248.7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308元，由重庆沛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 明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