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3民初1640号原告：柴丰芹，女，汉族，生于1968年9月23日，住西峡县。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南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汉冶街道办事处净土庵社区居委会张衡路与工农路交叉口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5520314X。负责人：马继伟，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儒，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柴丰芹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豫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丰芹、被告太平洋人寿豫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丰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现金1045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3日，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误导下同被告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每年向被告交纳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2017版）保险费3564.4元、××保险A款（2017版）保险费1664.4元，金额合计5228.8元，交纳期为15年，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只有自行购买一份保险才能获得工号作为被告的业务员对外开展业务，并告知原告所投保的该份保险所得的利益比存款利益高，原告就于当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保险费。事实上原告对该合同一无所知，保险购买十几天后被告才通知原告进行培训。后原告在向他人推荐此保险时得知该保险分红在原告活着的时候无法用到钱，原告自感受到误导，找到当时办理保险的工作人员要求退保无果，被告又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通过邮政银行划扣了原告的第二年保费。原告为保障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太平洋人寿豫南分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基本事实错误。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合同，成为保险公司的代理。2018年2月23日，原告以保险代理人身份给自己购买了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并收到了保险公司对本次保险产品的佣金。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本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字样，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柴丰芹”字样均由原告亲笔书写。原告的上述行为证明原告对保险合同条款知情，对保险公司的提示及详细说明义务予以认可。保险合同中“原告在犹豫期过后要求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这句话，保险公司通过加重字体颜色的方式进行了提示说明。2.依据终身寿险10.1条款规定，若原告在逾期后申请解除合同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保险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自保险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合同终止，保险公司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退还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6.1条款对现金价值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且在原告的保险中有对应价值的兑换表。故原告诉请不当请求驳回起诉。2.对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诉称已提前告知保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通话内容显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封玉萍明确否认同意解除合同，并且明确告知原告如果想解除合同，需要按保险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对原告提供的红利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未加盖保险公司的盖章，即便是真实的，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红利是不可提现的，解除合同时，保险公司向原告返回的现金价值中包含了红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与被告签订了个人代理合同，成为被告的业务员。代理合同第九条第八款规定“乙方在客户投保之前，应向投保人说明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保单中的责任免除事项、退保事项、新型寿险的投资风险以及依法应特别告知的其他事项。”。2018年2月23日，原告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个人人身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的主险及附加险保险单均显示：保单号为：41008180129876。主险和附加险的交费方式均为按年（15次交清），其中主险保费为每期3564元，附加险保费为每期1664元。合同生效日均为2018年2月24日，投保份数均为7.6份。主险年度红利分配方式为增额红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4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主险和附加险的保险金额均为基本保险金额RMB10000元／份×7.6份=76000元。原告于2018年2月23日缴纳保费5228元。原告提供的手机截屏显示：2019年2月25日，在被告扣划原告保费5228元之后原告卡内（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28）余额为14937.97元。原告庭审中自述收取被告支付的案涉保险合同佣金约一千余元及其他保险佣金若干元。上述保险合同主合同1.4款（犹豫期）约定：“自您签收本合同之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合同，如果您认为本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我们将在扣除人民币10元的工本费后退还您所支付的保险费。”;主合同第4条：“（保单红利字体加粗划线）4.1保单红利的确定本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您有权参与我们分红保险业务可分配盈余的分配。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每年根据分红保险的业务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我们每个保单年度会向您提供红利通知书，告知您分红的具体情况。若确定有红利分配，我们将根据本条约定进行红利分配。本合同的红利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1）年度红利年度红利的分配方式为增额红利方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将于每年合同生效日对应日根据所确定的红利分配方案增加本合同及附加金佑重疾A款（2017）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增额部分参加以后各年度的红利分配。本合同因年度红利分配而增加的有效保险金额称为红利保险金额。…（2）终了红利终了红利在本合同终止时给付。本合同终了红利分为关爱金和特别红利两种。…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因故效力终止，在不符合关爱金给付条件的情况下，我们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若确定本合同终止时有特别红利分配的，我们将以特别红利的形式给付。减保时，给付本合同减少的有效保险金额所对应的特别红利。”；主合同第6条：“现金价值权益（黑体加粗）6.1款（现金价值）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指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所对应的现金价值，见本合同相应栏目。在本合同相应栏目所载明的现金价值是未发生前提给付情况下的现金价值，若我们已按附加金佑重疾A款（2017版）合同的约定提前给付过保险金，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将按有效保险金额提前给付的比例相应减少。”；主合同第10条：“解除合同（黑体加粗）10.1款（您解除合同的手续及风险）约定“如您在犹豫期后申请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1）保险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此句话专门用粗线进行标识）。”；主合同第13条：“（释义）13.1保单年度从本合同生效日或合同生效日对应日的零时起至下一个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前一日的24时止为一个保单年度。”。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表显示：第1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每份109元每万元累积红利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3263元，第2个保单年度末对应的数额分别为302元、3378元。现金价值表的下方显示：保单无欠交保费的，退保金额为退保时点的现金价值；…现金价值为保单年度末的值。年中任一时点的现金价值为上一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与本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根据该时点进行的插值另加最后一期未经过保费。附加合同第7条：“合同终止与解除（黑体加粗划线）7.2款（您解除合同的手续及风险）约定“本附加合同可与主险合同一并解除，但不得单独解除（此句话专门用粗线进行标识）。如您在犹豫期后申请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1）保险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此句话专门用粗线进行标识）。”；附加合同第11.10条“现金价值（黑体加粗）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本附加险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见本附加险合同相应栏目。在本附加险合同相应栏目所载明的现金价值是未发生前提给付情况下的现金价值，若我们已按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提前给付过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将按有效保险金额提前给付的比例相应减少。”。附加险现金价值表显示：第1保单年度末对应主险基本保额的现金价值为每份7元对应主险每万元累积红利保额现金价值为1025元，第2个保单年度末对应的数额分别为21元1038元。现金价值表的下方显示：保单无欠交保费的，退保金额为退保时点的现金价值；…现金价值为保单年度末的值。年中任一时点的现金价值为上一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与本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根据该时点进行的插值另加最后一期未经过保费。2018年2月23日，原告在上述保险合同中的个人人身投保单投保人栏中签字。其中，投保单中转账授权信息部分约定“户名柴丰芹开户银行南阳集中-邮政银行账号62×××28转账授权声明：上述银行账号的账户所有人为投保人本人（经其亲笔签字确认），且开户银行与账号均真实可靠。投保人本人同意授权你公司与本人指定的开户银行，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日期从上述账户中划出本保险合同所需交纳的各期保险费。”，同时原告在投保单中签字声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投保单尾页代理人签名处显示代理人签名为柴丰芹，代理人代码为YUNNE358。2018年2月27日，原告在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中投保人栏中签名。在原告第二年度保费被扣划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封玉萍进行了通话，主要内容为：1.第二年保费快到期前，原告给封玉萍通话表示自己在外地经过慎重考虑不再续保，封玉萍表示该保险不错原告要退保需要慎重，如果确定退保按照相应程序办理。2.原告不满第二年度保费在已告知封玉萍的情况下仍然被扣划，封玉萍反问原告没有去办理吗？原告称告知过封外出后回来办理，封表示认可。3.封玉萍告知原告退保是由后续期的工作人员负责，与封玉萍无关。4.原告要通过诉讼解决退保纠纷，封玉萍告知原告一个客户在起诉保险公司后成功退保的案例，让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让原告向法庭陈述退保事宜已向后续期的工作人员告知过，保费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划。5.封玉萍在通话的最后仍在列举原告购买的该份保险的益处，劝说其慎重考虑不要后悔。2019年3月1日，原告打印了被告制作的红利通知书，通知书显示：保单状态为有效，投保分数为7.6份，已交保费次数为2次；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分红期间，主险在派发日前一日有效保险金额为76000元，年度分红比例为0.55%，本期红利保险金额为418元，派发日有效保险金额为76418元；终了红利：关爱金保额比例为0.84%，特别分红比例为0。庭审中，原告否认产品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要求对产品投保提示书中其签名进行字迹鉴定，但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根据庭审释明，视为原告放弃申请鉴定。另查：1.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该案应诉手续。2.2019年全年365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个人保险代理合同和人身保险合同，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故原被告之间不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被告的业务员，以代理人身份自行从被告处购买了本案诉争的人身保险，按照一般社会经验，其对合同中有关风险收益等事关自身利益的条款更加了解，其选择对己不利的保险的概率相较一般客户要低的多，故原告投保该份保险合同应当是慎重选择的结果。另外，庭审中原告称其未在产品投保提示书中签字，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对产品投保提示书中的签字申请鉴定，视为其对鉴定权利的放弃，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提示书中的签字应视为原告自行书写。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代理合同、原告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已经阅读保险条款的行为、原告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中的签字，以及原告收取该合同的佣金的这一些列举动，以及被告对解除合同退保事宜的合同约定所作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黑体划线等明显标识的行为，认定原告对包含退保事宜在内的保险合同条款知悉，被告公司已经就涉案保险条款向原告做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认为在投保过程中,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存在误导行为也没有对该合同进行指导培训,使其在未真正了解案涉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仓促投保，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之规定，现原告作为投保人要求被告退还已缴纳的保费，视为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程序办理退保事宜。原告的起诉材料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解除权自到达被告时生效，本院认定该时间为诉争保险合同的解除时间。被告应自2019年5月10日起根据主险保险合同条款第1条第4款、第4条、第6条、第10条、第13条，附加险保险合同第7条、第11.10条，红利通知书，主险和附加险对应的现金价值表以及表后所附计算方式的规定，退还原告保单的现金价值，因现金价值涉及精算原理，具体数额由被告按照本院认定的解除合同日期，输入原告的保单号进入保险公司系统计算后支付原告。原告认为向被告工作人员电话要求退保后，被告依然扣划原告第二年的保费，被告应当退还原告两年缴纳的保费10457.6元，为此原告提供其与被告工作人员封玉萍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但该通话录音中封玉萍始终在劝说原告退保慎重，并告知原告退保应办理相应手续，只要原告将退保意思表示通知保险公司后续期的工作人员可视为被告同意退保，而封玉萍并不是后续期的工作人员，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保险公司办理退保事宜的部门明确了退保的意思表示，原告以保险代理人身份为自己投保，其应当熟悉退保的流程，相对于一般退保客户，其更应当遵守代理的规章制度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应当按照开庭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为合同解除日，向原告退还保单现金价值3431.8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个人人身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具体自2019年5月10日起根据主险保险合同条款第1条第4款、第4条、第6条、第10条、第13条，附加险保险合同第7条、第11.10条，红利通知书，主险和附加险对应的现金价值表以及表后所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柴丰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元，减半收取31元，由原告柴丰芹承担1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南分公司承担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颖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菀纯书记员申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