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观龙，男，汉族，1987年2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0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2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此前盗窃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2日因破坏易燃易爆设备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港，男，汉族，1983年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2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5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2日因破坏易燃易爆设备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预谋在原油外输管线上打孔盗油，后二人共同赶到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张某处制作铁皮卡子。同年11月3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王观龙携带镰刀、胶、卡子、阀门等作案工具，驾驶尼桑奇骏车（鲁Ｅ×××××）赶到接上张海港，两人驾车到东营区德州路南400米、庐山路东390米处的原油外输管线粘卡。其间奇骏车曾发生故障，王观龙联系兰某拖车，兰某曾驾驶拖拉机赶至现场。后王观龙、张海港将奇骏车开回，又换乘白色面包车返回现场继续打孔。打孔过程中发生原油泄漏，造成原油停输、农田污染等后果。王观龙、张海港遂驾车逃离现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11月4日6时30分许，他从王营村村东经庐山路向东走一二百米时，看到北边有原油在喷溅，遂电话告知村委王金中。原油泄漏位置在边300多米、德州路南400米的水沟中。 2．证人宫某（胜利采油厂集输大队原油交接室主任）证实，2018年11月4日7时35分，得知胜利采油厂的原油外输管线在东营区王营村附近发生原油外泄。现场位于米的农田附近，庐山路东约300米、德州路南约200米的水渠中，在水渠南侧输油管线斜上方有一小孔在漏油。水渠内有大量原油。该原油外输管线直径377毫米，2017年6月投产使用，原油含水在0.9%以下。现场损失原油至少50吨，污染面积100平方米以上。 3．证人延华峰（胜利采油厂坨二联合站指导员）证实，2018年11月4日凌晨，庐山路东约390米、德州路南约400米的原油外输管线被打孔破坏，造成原油泄漏，所泄原油系通过坨二联合站称重，过磅8车次共67.08吨。另回收油泥沙93车共938吨。 4．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他用电气焊给王观龙做过铁皮卡子。张某从7个铁皮卡子中的指认出2号系其为王观龙制作。 5．证人兰某证实，他与王观龙系远亲，时有联系。2018年10月中下旬，王观龙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放在其闲置院落，王观龙还有一辆越野车。2018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王观龙电话联系他让到北边拖车，他开上拖拉机赶到口接上王观龙，当时王观龙身上很脏，脸上有原油。王观龙指路，他开拖拉机到了德州路南边约400米，庐山路东约400米附近，王观龙的车停在一土路上无法启动，他用钢丝绳帮着拖车，亦未启动，最后是王观龙修好了电瓶后启动。后来王观龙又开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出村向北走，后来王观龙又把白色面包车开回。他问王观龙干什么，王观龙说在拖车的地方附近输油管线打孔了。次日6时许，庐山路上停着很多车。当天上午，王观龙不让他向外说王观龙在管线上打孔的事。他让王观龙赶紧把面包车开走了。后来王观龙又多次打探情况并说不要在电话里谈论与案件有关的事。他手机号码136××××7432。打孔盗油当晚，王观龙多次使用17135599499、156××××0931与他联系。证人兰某辨认了王观龙，对拖车地点进行了指认，对王观龙停放面包车的院落进行了指认。 （二）书证 1．过磅记录及油泥沙产生、转运、收集记录证实，打孔盗油现场收集泄漏原油和油泥沙的情况。 2．中国石化股份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油地工作科原油外输线泄漏抢险费用证明及胜利街道办事处王营村委会证明证实，因此次外输线泄漏支付车辆费用、污染治理、临时占地、取土恢复、林木污染赔付等费用共计533625元。 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油气销售原油价格证明及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说明证实，2018年11月，胜利油价格为3974.16元/吨。打孔现场共回收原油67.08吨，价值266586元。另回收油泥沙93车，共计938吨，原油外泄造成原油停输、大面积农田污染、河道堵塞等严重后果。 4．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抓获王观龙、张海港、兰某后，确定王观龙使用手机号为17135599499、156××××0931、152××××5610。张海港使用手机号为131××××6399、17135599466。兰某使用手机号码为136××××7432。调取156××××0931、131××××6399、136××××7432话单后，分析如下：（1）11月4日凌晨，上述号码在案发现场出现。（2）王观龙156××××0931在11月4日1时至1时57分多次联系兰某136××××7432，与兰某所述去案发现场帮王观龙拖车情况相符。（3）王观龙156××××0931在11月3日晚至11月4日凌晨与张海港131××××6399、17135599466号码多次联系，与张海港到案后所述作案情况相符。 5．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东营区德州路南400米、庐山路东390米处的胜利采油厂外输管线被打孔盗油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铁皮卡子，经张某辨认，张某辨认出2号就是其人王观龙制作的铁皮卡子。 （三）搜查、扣押笔录、清单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搜查、扣押笔录、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21日搜查王观龙住处，扣押王观龙持有的黑、白色手机各1部，奇骏牌越野车1辆（鲁Ｇ×××××）。王观龙签字确认扣押物品照片中的鲁Ｃ×××××白色面包车即是其所有金杯面包车。 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搜查、扣押笔录、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搜查张海港住处，扣押手机1部，球阀2个，对讲机1部，菜刀1把，管线钳1把。 （四）视听资料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视频侦查报告书证实，侦查人员通过调取周边视频资料，发现：案发前后车牌号鲁Ｅ×××××（假牌照）的灰色奇骏越野车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轨迹可疑。经分析研判，并对驾驶人员进行人像比对，发现驾驶人为王观龙。2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1月3日23时12分，奇骏越野车从驶出。3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1月4日1时11分，在东营区兰赵村内发现奇骏越野车轨迹。3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0点28分，胡同内发现戴帽子男子骑电动车出现。0点36分戴帽子男子驾驶拖拉机驶向现场方向。0点59分，戴帽子男子驾驶拖拉机返回。1点02分，戴帽子男子骑电动车再次驶向现场方向。3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1月4日1时22分，在东营区兰赵村发现一辆白色面包车驶向案发现场。4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1点54分面包车返回。5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1点56分面包车在内轨迹。6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2点16分奇骏车再次出现并驶出。3号视频点监控录像显示，2点16分，戴帽子男子骑电动车再次出现并返回。 （五）现场勘验笔录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营区米，庐山路东390米处的王营村土地，该处见胜利采油厂外输管线，管线直径377MM，外壁使用黄色防腐保温材料保护，该段管线呈南北走向，打孔处位于水渠南沿处管线左斜上方，打孔周围见类椭圆形黄色防腐保温材料破损痕迹，破损处南北长35CM，上下宽27CM，破损处痕迹中间见一南北长18.5CM，上下宽14CM的长方形印记，印记中间为一圆形孔洞，孔洞平滑规则，直径2.2CM，孔洞处有黑色原油向外流出，打孔处西侧20CM处见一原油浸泡的毛巾，毛巾上印有心形图案，毛巾西侧50CM处见一连接着开孔器的卡子，卡子底座长18.5CM，宽14CM，厚0.5CM，卡子底座中部见一类圆形开孔，直径2.5CM，圆形开孔焊接一短节，短节接1寸两片式球阀，球阀与开孔器连接，开孔器长58CM，为工字形双旋杆结构，螺旋套管直径1寸，上部丝扣露出7.5CM，钻头突出卡子1.8CM。外围勘查管线横跨水沟呈L形，其中南北走向段长86米，宽10米，东西走向段长150米，宽10米范围的水域内见黑色原油，管线西侧水沟北侧树林在30×40平方米范围内见黑色原油喷洒的痕迹。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海港供称，王观龙与他商议在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放原油，并商定盗油所得扣除购买卡子、阀门的钱、面包车使用费500元以及兰某望风报酬后两人均分。此后的一天下午，王观龙驾驶奇骏越野车拉他赶到军红媛电气焊店铺，让男老板焊了一个短接，那人给做了一个卡子，粘卡胶在买卡前就买好了，王观龙有阀门和开孔器及一辆装桶包的白色金杯面包车，车内还备有尼龙水带。2018年11月3日晚上，王观龙驾车到接上他，后到上，又沿土路向东到了土沟边，沟内有一条南北走向直径约32厘米的输油管线。王观龙拿编织袋装着镰刀、胶、卡子、阀门等工具，他跟到输油管线后又返回车旁望风，王观龙用镰刀割开输油管线外层包裹物，用胶将带短接的卡子粘在管线上。粘好后两人准备先回去等卡子粘牢后再打孔。当时王观龙的车无法发动，王观龙联系兰某来拖车，王观龙让他到路边望风。兰某驾驶拖拉机到现场，十多分钟后拖拉机离开。王观龙开车顺土路出来，把他送回。不久，王观龙又开白色金杯面包车接上他，两人赶到现场。途中王观龙联系兰某来望风。王观龙拿开孔器到粘卡处开孔，他在土路望风。后来听到“砰”的一声，王观龙沾满原油称漏油了，当时原油正从卡子和管线之间的缝里往两边喷，喷出一米多远。他开金杯面包车拉王观龙返回。王观龙开金杯车走了。当时卡子和开孔器都留在了现场。张海港归案后对王观龙、兰某进行辨认，对定做卡子的地点、打孔盗油地点、停放面包车的院落进行指认。 2．被告人王观龙供称，2018年10月，他购买一辆二手奇骏越野车，车已脱审，挂鲁E牌照。他从垦利王强处租过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平时停在兰某家南边院内。他与张海港到董集“军红媛电气焊店”做过铁皮卡子。被告人王观龙对张海港、兰某进行了辨认。 原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观龙于2010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3年2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盗窃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海港于2012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使用中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经预谋后按分工积极实施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但张海港作用略小于王观龙，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观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海港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观龙、张海港均以“未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在盗窃原油过程中，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提出的“未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实施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的事实，有上诉人张海港有罪供述及证人兰某、张某的证言，扣押笔录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明方向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海港推翻其有罪供述既无相关证据也无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王观龙、张海港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