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1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汇融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952605417。 负责人：邓荣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尚燕明，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某，男，200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尚燕明（原告廖某之母），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常超，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学德，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萍，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林，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翠平，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南充总商会大厦**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4718123C。 负责人：赵劲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高新国际广场**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D584。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凤，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燕明、廖某、贾学德、文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南充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锦城公司）、张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保成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文林及中国平安南充公司在第二次事故中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按两次事故责任总额的比例，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文林及中国平安南充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7.5%的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次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十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中文林负全责。第二次事故中贾学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文林、廖吉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相关规定，本案中两次事故原因竞合造成了廖吉的死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本案两次事故责任总额应为200%，若按百分制换算，实际上，两次事故中，文林的责任比例为57.5%、廖吉7.5%、贾学德35%。廖吉的损失，应由文林在第一次事故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剩余损失在第二次事故中由文林、贾学德、张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由文林承担57.5%，贾学德承担35%。一审法院审理时切断了第一次与第二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忽略了造成侵害结果的实际原因，将廖吉的死亡归结于第二次事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 尚燕明、廖某答辩称：1、文林作为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对二次事故的发生，具有更大更直接的责任，虽然交警队对两次事故进行了分开认定，实际上也加入了廖吉的相应责任，我方也认为不能单纯地按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分开责任来确定赔偿原则和比例，如果两次事故结合起来认定，则上诉人的理由成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和判决。 贾学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成立，本案实际上与文林在匝道上倒车分不开，第一次事故后，应当及时将人员转移和设置警示标志。应该由文林和保险公司承担主责任，我方承担次要责任。诉讼费用应该按照改判后的比例分摊。 文林答辩称，当时未倒车，只是停好准备倒车。 中国平安南充公司、中国平安锦城公司、张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尚明燕、廖某一审诉请：1.判令贾学德、文林、张凤、中华联保成都公司、中国平安南充公司、中国平安锦城公司共同赔偿因廖吉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86，42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学德、文林、张凤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7日20时15分许，文林驾驶川Ｒ×××××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搭载乘客文春玉、蒲正英等四人由成都往巴中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S2成巴高速成德南段K183义兴匝道出口处时，由于错过匝道，所以停车在行车道上准备倒车。紧接着被廖吉驾驶并搭载乘客廖某的川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追尾，造成廖某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时20分许，贾学德驾驶川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撞上川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车尾和站在汽车尾部的廖吉（事故后方未摆放警示标志），随即又与张凤驾驶的川Ｙ×××××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廖吉当场死亡，文林、文春玉、蒲正英受伤，四车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十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文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吉、廖某不承担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贾学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文林、廖吉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凤、文春玉、蒲正英不承担责任。本案死者廖吉，男，生于1977年3月18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搬罾镇石狗坝居委会****附**，为城镇居民户。廖吉与尚燕明2003年3月21日登记结婚，2005年1月15日生育一子廖某。贾学德驾驶的川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华联保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文林驾驶的川Ｒ×××××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南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张凤驾驶的川Ｙ×××××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锦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川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中国平安南充公司定损，第一次事故损失10，228元，第二次事故损失22，993元。事故发生后，贾学德已向尚燕明垫付赔偿款12万元。本次事故受伤人员文林、文春玉、蒲正英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认定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计15，4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贾学德虽有异议，但未举出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的证据，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廖吉在事故中死亡，其户户籍为城镇居民户，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尚燕明、廖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一、因廖吉在第二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2.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年÷12月×6月）；3.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0元（120元/人/人×3人×3天）；4.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54，977.5元（21，991元/年×5年÷2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诉讼请求认定为2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721，933元。二、尚燕明、廖某因川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受损产生的损失。根据保险公司定损报告，第一次事故车辆损失10，228元，第二次事故车辆损失22，993元。 本案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应分别进行赔偿。对第一次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10，228元，因文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投保的中国平安南充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10，228元。对第二次事故廖吉死亡产生的损失721，933元，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由于廖吉仅为川Ｒ×××××号小型轿车第三者，故应先由川Ｒ×××××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赔偿。廖吉与另案文林、文春玉、蒲正英均系川Ａ×××××号、川Ｙ×××××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应分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另案认定的文林、文春玉、蒲正英死亡伤残赔偿金额15，420元，川Ａ×××××号、川Ｙ×××××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摊比例为97.9%〔721，933元÷（721，933元+15，420元）〕。因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中华联保成都公司赔偿107，690元（110，000元×97.9%），中国平安南充公司赔偿110，000元，中国平安锦城公司赔偿10，769元（11，000元×97.9%）。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为493，474元（721，933元-107，690元-110，000元-10，769元），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一审法院确定由贾学德承担70%赔偿责任，文林承担15%赔偿责任，廖吉自行承担15%责任。贾学德、文林的赔偿责任由其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其中，中华联保成都公司赔偿345，431.8元（493，474元×70%）、中国平安南充公司赔偿74，021.1元（493，474元×15%）。尚燕明、廖某在第二次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22，993元，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由中华联保成都公司赔偿2，000元、中国平安南充公司赔偿2，000元、中国平安锦城公司赔偿100元，再按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由中华联保成都公司赔偿尚燕明、廖某13，225.1元、中国平安南充公司赔偿2，834元。因廖吉死亡和川Ｂ×××××号车辆受损产生的其他损失自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9，66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尚燕明、廖某负担1，449元、贾学德负担6，762元、文林负担1，449元。贾学德向尚燕明、廖某垫付的12万元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贾学德主张车辆损失因未提起诉讼，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案主张。 综上，中华联保成都公司应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468，346.9元（107，690元+345，431.8元+2，000元+13，225.1元），中国平安南充公司应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199，083.1元（10，228元+110，000元+74，021.1元+2，000元+2，834元），中国平安锦城公司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10，869元（10，769元+100元）。上述赔偿款中，贾学德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用6，762元后应领回113，238元，该款在支付时由中华联保成都公司直接支付给贾学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保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355，108.9元，向贾学德支付赔偿款113，238元；二、中国平安南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199，083.1元；三、中国平安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燕明、廖某支付赔偿款10，869元；四、驳回尚燕明、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尚燕明、廖某负担1，449元、贾学德负担6，762元（已计入判决主文）、文林负担1，44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尚燕明、廖某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十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贾学德在行车过程中，对前方观察不利、操作不当，而且跟车距离过近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文林、廖吉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在车辆后方来车方向摆放警示标志，且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两次事故原因竞合造成了廖吉的死亡，请求将两次事故联系并认定总责任为200%。其请求的实质就是变相将两次事故认定为一次交通事故并以此划分责任。从交警部门的认定来看，并未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为一次交通事故，也未认定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第二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贾学德在行车过程中，对前方观察不利、操作不当，而且跟车距离过近。文林及廖吉未在车辆后方来车方向摆放警示标志，且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的行为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文林、廖吉承担了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上，虽两次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文林在第一次事故中的停车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同时，即使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但文林、廖吉若处置得当，也不会成为发生第二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以上表明，第一次事故的发生与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交警的以上认定，已全面考虑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因果关系，符合客观情况，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错误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据此计算相关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元华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