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文，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辉，女，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刘忠文之女，住河北省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负责人：郭井生，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宋君，职务：村主任。上诉人刘忠文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平台村二组”）及第三人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平台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辉，被上诉人大平台村二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第三人大平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二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涉案果园土地归被上诉人大平台村委会所有，不归被上诉人大平台村第二居民小组所有。1994年3月15日，我作为乙方与甲方大平台村经济联合社（下称村经联社）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一份，村经联社将村属涉案果园（含土地、果树）承包给我经营。合同约定：l、经营期限至2008年底为止。2、果园内的土地和果树所有权属归甲方，乙方只有经营使用权；在合同期内，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3、甲方从l994年至l998年逐年给付管理用工款、化肥、农药。4、1994年春季浇化冻水前，甲方保证水利设施能正常使用。上述约定中与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果园内的土地和果树所有权属归甲方，乙方只有经营使用权。不论承包是否到期，该果园内土地的权属归村经联社无疑，村经联社是村的经济组织，村经联社撤销后，由村委会直接管理村经济事务，果园内土地归村委会所有，不归二组所有。（二）村委会没有将该果园土地转让给二组。2008年年底，村经联社与我承包合同期满后，村委会及经联社历任领导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将该果园及土地所有权转让给二组，在县法院一审出庭三证人均证实这一客观事实。一审出庭应诉的村委会主任宋君虽然承认该果园的土地所有权归二组，但没有任何证据（如会议记录，确权手续等）证明村委会将果园土地转让给二组。宋君只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整体意志。本人将通过有关法律程序追究村主任宋君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委会没有召开会议，依法定程序将该果园土地转让给二组；村主任个人承认该果园的土地所有权归二组，只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整体意志，村主任的行为违反上述民主议定原则、应诉观点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村委会果园土地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应依法确权。二组与村委会就果园土地的所有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确权。庭审时二组出示宗地图一份，这份宗地图是发生纠纷以后于2018年6月20日由村主任及二组组长委托测绘公司对诉争土地现状进行的勘测，不是对土地的确权。（四）本案名义上是二组作为原告，实际上是二组组长出面，与出资人共同承包该果园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不是涉案果园土地的所有权人，未经任何的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该果团土地所有权，对该果园土地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审只看表面现象，即村主任承认果园土地归二组所有，而没有调查土地是如何转让的，在此基础上判决属事实不清。二、我使用果园土地合法。原合同期满后，我虽未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但村委会一直授权我继续经营。村委会历任领导证实：因村经联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管理用工款、化肥、农药，保证水利设施能正常使用的义务，给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合同期满后，我一直找村委会领导，要求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村委会因混乱、且无资金赔偿，只得同意由我继续经营。未约定继续经营期限，至今仍然由我继续经营。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该果园土地所有权仍然归村委会，经营权归我。退一步讲，不论我经营果园土地是否合法，只要我使用的是村委会的果园土地，二组就无权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不是果园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对果园土地主张权利。三、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组对该土地不享有所有权，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不适格。二组要求我返还果园土地的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二组的诉讼请求。大平台村二组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允，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提出涉案果园土地归被上诉人大平台村委会（下称村委会）所有，不归被上诉人大平台村第二小组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案件涉及的《果园承包合同书》的土地。历史就是我村民组的，因历史原因，该地块作为砖厂取土用地，属于大平台村委会代为管理，对外发包也是以村经联社或村委会的名义发包，该事实不但有证人证言，还有其他承包合同互相印证，上诉人提出该土地归第三人所有，而第三人明确认可归我村民组所有，上诉人不是土地所有人，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理由无任何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涉案土地作为农村的土地，被上诉人村二组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土地主管测绘部门留存的书证，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村二组集体所有。此外，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在当时各村民小组对外签订合同均需要通过村经济联合社代表小组签订，村联合社仅仅代表村民小组，没有实质的权利，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应仍属被上诉人村二组集体所有，不能认为盖有村经联社公章或合同的简单表述就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并且本案的被上诉人村委会在原审中已经明确否认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可以明确认定该涉案土地属于被上诉人村二组集体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三、本案中，因我小组是土地的所有人，第三方无处置权，也无需第三方同意，不存在转让问题，上诉人提出转让程序事由是不能成立的。四、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是我小组的，大平台村委会基于管理的需要，以村经联社的名义向外发包土地，对于权属不存在争议。所谓的争议是上诉人自己设定的事由，不值得一驳。至于其他事由完全是自己的主观臆断，故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五、上诉人称自己在合同届满后仍使用果园土地的行为是合法的观点不成立。原合同期限满后，合同自然应终止，是合同法终止的法定事由，上诉人继续使用土地已经丧失法定事由。上诉人自己没有提供自合同到期后其可以继续使用该果园土地的证据，且上诉人一方的证人也未能证实上诉人获得了继续使用果园土地的许可，故上诉人返还承包土地是承包人的义务，拒绝返还没有任何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允、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大平台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原判。二、案果园土地是上诉人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委会所签订，因历史原因，当时我村各村民组均无小组长，各个村民小组也无公章，故各个小组对外签订承包合同时，都是以村经联社或村民委员会的名义签订，但是并不改变所有权的性质，对于涉案地块，因历史原因，该地块作为砖厂取土用地，属于大平台村委会代为管理，对外发包也是以村经联社或村委会的名义发包，但是我村委会代为签订合同，并不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我村是在调查了解涉案土地的历史状况后，在尊重历史、尊尊重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诉讼答辩的。涉案地块土地所有权就是承德县第二村民小组的，因为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是涉案地块所有人，有权处置，我村无权干涉，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适格当事人。三、上诉人称自己在合同届满后仍使用果园土地的行为是合法的观点不成立。承包合同期限满后，合同自然应终止，是合同法终止的法定事由，我村委会没有允许上诉人继续使用土地，返还承包土地是承包人的义务，拒绝返还没有法定事由。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大平台村二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所占用的土地；2、被告赔偿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36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3月15日，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经济联合社代表原告大平台村二组（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刘忠文（作为合同乙方）签订《果树承包合同》，果园坐落于勾家坟，该合同约定了果园四至边界：东至辛安林果园坎下；南至三组果园；西至二组耕地；北至一组果园。承包年限为15年，从1994年度开始，到2008年年底为止。果园内的土地和果树所有权属归甲方，乙方（刘忠文）只有经营使用权，在合同期内，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承包期满乙方在果园四周栽的其他树木甲方不付任何损失，乙方自行处理，如果单方无理终止合同，向对方交违约金额为1万元，并且偿付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包前5年不收承包金，从第六年开始，按抽样办法收取承包金。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各自的职责，甲方从1994年至1998年每年付给乙方管理用工款1500.00元。甲方付给乙方化肥、农药款1994年400.00元，1995年600.00元，1996年800.00元，1997年1000.00元，1998年收支平衡，甲方不再投资给乙方。乙方必须以家庭财产作价3000.00元，风险抵押金给甲方。如管理较差，甲方可以根据损失情况予以从风险抵押金中扣罚，如管理很差，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但不属违约。水电费用由乙方自付、管好水利设施，如发现丢失、损坏由乙方负责。果树正常死亡缺株，由乙方无代价补植，少补一株罚款20.00元。承包期内，不许搞掠守（夺）性生产，承包期满，树势必须达到中庸生长势，如造成树势严重衰弱的每株罚款50.00元。承包期限满乙方必须交给甲方健壮苹果树，每少一株罚一百五十至二百元。合同到期后，被告一直无偿占用该片土地至今，并在果园低洼地段建有羊圈主要从事养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果园土地地理位置、四至边界、合同期限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三个，第一、案涉果园土地权属，也是本案的前提基础；第二、被告继续占有果园土地合法依据；第三、原告请求损失的依据和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宗地图系土地主管测绘部门留存的书证，能证明土地权属归原告集体所有，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被告提交两份承包合同表明，在当时各村民小组对外签订合同均要通过村经济联合社代表小组签订，故不能认为盖有村经济联合社公章或合同简单表述，就认定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被告称案涉土地归第三人大平台村委会所有证据不足，且第三人亦予以否认对该果园土地拥有所有权，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土地权属归原告所有事实清楚无争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依据1994年签订的合同取得了果园土地使用权，但到2008年年底合同到期，被告不能提供继续使用土地的其他依据，出庭证人也未证实被告获得继续使用的准许，故被告已不再享有继续合法使用的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原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就租金、使用费用标准与被告未约定，亦未向被告主张过租金、使用费，原告依据其现在与他人约定的承包金（租金）标准要求被告补交租金或使用费缺乏依据，原告又不能提供其他损失证据，故对原告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对该地段土地享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具有直接支配权和排他权。被告在合同期满后已失去继续合法占有的权利，物归其主，理所应当，现被告在无权占有的情况下拒不退还土地，不仅于情、于理不通，还侵害了他人物权，故被告应在合理期间将占用的案涉土地自行清理后返还原告，届时被告未能自行清理，涉及的清理费用被告应据实承担。为维护诚实信用、和谐的社会环境，保护当事人的合法物权及双方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1994年3月15日承包果园土地（地点：勾家坟，四至按原合同）自行清理后返还原告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二、驳回原告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0元，原告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150.00元，被告刘忠文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忠文提交村委会委员等证明四份。证明村里未开两委班子会，表明（研究讨论）争议土地变更事宜。大平台二组对刘忠文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从形式到内容都不认可此份证据。大平台村委会对刘忠文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我不认可此份证据。大平台村委会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当时果园的合同签订时候地是二组的。刘忠文对大平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我不认可此份证据。大平台二组提交下板城镇政府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争议地不是村里的，是各组的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均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4年3月15日，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平台村经济联合社代表大平台村二组与刘忠文签订《果树承包合同》，至2008年年底为止，即《果树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刘忠文未提交新的承包合同（协议）等有效的证据证明再继续占用承包果园土地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刘忠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上诉人刘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伟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