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1219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历钟，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登记的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系郑历钟之子），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被告：沈良荣，男，1981年12年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实际经营者。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同年6月20日，奥飞公司向本院申请，将被告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变更为郑历钟，并追加沈良荣为本案被告，同时相应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年6月2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被告郑历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被告沈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良荣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玩具--迷你变形多多”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郑历钟、沈良荣共同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历钟、沈良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于2013年6月3日完成作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创作，于2015年7月22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奥飞公司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害奥飞公司上述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奥飞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奥飞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郑历钟、沈良荣共同辩称：1.奥飞公司把控源头不利，导致市场出现侵权产品。2.公证取证到起诉间隔久远，公证书中的小票不是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小票，仅是缴纳电话费凭证。3.被诉侵权产品是合法进货，小便利店没有辨别产品是否侵权的能力；4.奥飞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奥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对奥飞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核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奥飞公司确实于2016年3月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对奥飞公司提交的购买侵权产品的公证书。郑历钟、沈良荣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公证时间至今间隔太久，不能确定公证员是否有来店铺购买过产品，也无法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其店铺销售。本院认为，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郑历钟、沈良荣不认可公证书所记录的内容，却未举证推翻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也未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22日，广东省版权局根据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动漫公司）的申请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以下事项：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作品名称为“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具体形象详见附件）；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奥飞动漫公司；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6月3日。 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奥飞动漫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公司。 2017年6月23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某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年6月26日，该处公证人员与何某一同来到福建省闽侯县标有“万隆连锁超市”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何某在该店购买商品11件，支付61元，并取得刷卡单一张。公证人员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购买结束后，何某将上述商品及刷卡单交由公证员保管。同年7月3日，何某来到公证处，在公证人员某1下对上述商品及刷卡单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某2上述商品及刷卡单密封后交由何某保管。同年7月4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7409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予以证实。 庭审中，奥飞公司当庭提交前述由公证处封存的实物。经确认封条完整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拆封该实物，内有一张刷卡单、4本笔记本及7板贴纸。其中贴纸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每板贴纸标价3元，实物与（2017）厦思证内字第7409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本案中奥飞公司指称贴纸中的两个卡通形象（详见附件）侵犯其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经比对，可以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贴纸与涉案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作品系同一个形象。 另查明，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系个体工商户，于1997年7月16日经核准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郑历钟，实际经营者为沈良荣。根据郑历钟及沈良荣陈述，郑历钟停止经营该食杂店后，将该门店出租给沈良荣，此后一直由沈良荣实际经营该店铺，但未将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的营业执照予以注销。 还查明，奥飞公司就前述公证购买到的贴纸中的其他卡通形象，另案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10件，并已由本院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擅自复制、发行作品的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合法权利的侵害。本案中，奥飞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沈良荣所销售的涉案贴纸上的形象与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在整体构成元素、颜色、形态等表达方面基本相同，应认定其销售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沈良荣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非法复制奥飞公司作品的贴纸，侵害了奥飞公司依法享有的作品发行权，且无法证明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因侵权行为遭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获利的证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沈良荣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等因素，并考虑奥飞公司已就同一个侵权行为向本院另案提起10个著作权侵权诉讼等情节，酌定沈良荣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元。 另因闽侯县荆溪历钟食杂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沈良荣，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亦是由沈良荣一人实施，奥飞公司无证据证明郑历钟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案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沈良荣承担。奥飞公司诉请要求郑历钟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沈良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登记号：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 沈良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元； 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沈良荣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晓如 审判员  潘 筝 审判员  曾 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谢亚希 书记员谢海灵 附：一、涉案作品图片及被控侵权产品图片 原告涉案作品形象被控侵权产品形象 二、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