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0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干某某，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丁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先富，上海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丁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铭，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女，199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孙振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英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管友明，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3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及辩护人孙振东、高英美，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丁莉、陈先富、丁静、徐铭、管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2时许，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上歌友”KTV底楼大厅内，认为该KTV服务员余某某之前在包房内催促其离开态度不好向余某某讨要说法并殴打被害人余某某、金某，余某某、金某亦还击，造成金某、余某某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王沈平等人巡逻至上址处警时，遭被告人张某2殴打致伤。经法医学鉴定，金某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余某某、王沈平的伤势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在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干某某、李某、孙某、张某2、刘某2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资料、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张某2、刘某2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辩称其只是去劝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刘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庭审中6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2时许，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上歌友”KTV底楼大厅内，认为该KTV服务员余某某之前在包房内催促其离开态度不好向余某某讨要说法并殴打被害人余某某、金某，余某某、金某亦还击，造成金某、余某某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王沈平等人巡逻至上址处警时，遭被告人张某2殴打致伤。经法医学鉴定，金某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余某某、王沈平的伤势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在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干某某、李某、孙某、刘某2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2否认起诉书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余某某、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上歌友”KTV的服务员，2019年3月23日2时许，因催促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等人离场，双方发生争执，后遭到对方4男2女等多人的殴打并致伤。2.被害民警王沈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2时许，其接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上歌友”KTV处警，在处警过程中，遭被告人张某2殴打致伤的事实。3.证人曹某某、刘某1、陶某某、邵某、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多名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及被告人张某2殴打民警王沈平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分别从“海上歌友”KTV调取到现场视频监控录像、从被害民警王沈平处调取到执法记录仪录像的情况。5.验伤通知书、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金某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余某某、被害民警王沈平的伤势分别构成轻微伤的情况。6.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到案的情况。7.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张某2、刘某2的的供述及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杨某某、张某2、刘某2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2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某2提出的其只是去劝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等人酒后因琐事与服务人员发生争执，继而聚众随意殴打他人，相关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2亦曾予以供认，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张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刘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能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犯罪事实，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酌情从轻处罚。鉴于6名被告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余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干某某、李某、孙某、张某2、杨某某、刘某2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干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止。)三、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止。)四、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止。)五、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止。)六、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文豪人民陪审员  施长根人民陪审员  朱月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苏 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高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