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747号原告：洋浦明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经济开发区开源大道信立花园******。法定代表人：李明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鑫，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爵，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新运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朝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夏朝光，男，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洋浦明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新运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力公司）、夏朝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洋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鑫、陈爵，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洋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及占用利息74994.58元（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共计1157天，以6万元为计算基础，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9159.58元；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1月3日共计924天，以54万元为计算基础，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65835元；2019年1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计)；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5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目的旨在设立青岛子公司，三方共同获利。2015年6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原告向二被告投资拟由被告新运力公司设立旗下青岛子公司，框架协议“鉴于”部分第5条约定：为配合业务开展，在子公司未成立之前，三方确认本协议为投资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合同正文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和资源入股的方式，投资公司，投资额为14.4万元；合同正文第一条第2项约定：甲方同意将其物流平台上的三大板块（油品销售、保险佣金和轮胎配件销售）直接收入的80%划归子公司，作为子公司收益；成为青岛子公司股东；合同正文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获得子公司股权后，成为子公司股东，有权按照实际出资享受利润分配承担股东义务；合同正文第三条第2项约定由于股东较多，为避免过户的复杂性，乙方同意，由丙方暂代为持有其所享有的甲方子公司股权，在约定时间进行统一的过户手续，乙、丙两方就股权代持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由甲方见证。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6月22日向被告新运力公司支付投资款60万元。二、二被告构成根本违约，框架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6月23日至今，二被告并未履行框架协议项下的义务：1.投资框架协议系预约合同，原告投资的目的是成为新设立的青岛子公司股东，各方应另行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来明确原告应当占有的股权比例及相关权利义务，被告未与原告另行签署正式投资合同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原告根本不清楚出资60万元到底可以持有青岛公司多少股权，享有哪些权利以及需要履行哪些义务。2.被告新运力公司未将物流平台上的三大板块（油品销售、保险佣金和轮胎配件销售）直接收入的80%划归青岛子公司作为青岛子公司收益；3.二被告从未告知关于青岛子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情况，被告也未通知过原告参与有关青岛子公司的任何会议及请示相关的决策。原告一直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新运力公司不仅不履约还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原告实际投资款转入青岛子公司的相关证明凭证及文件材料，被告夏朝光则不按合同约定与原告协商另行签署股权代持协议，还多次承诺原告可随时退出并取回投资款。框架协议系预约合同，指向的是本约的缔结，需要各方另行签订正式投资合同明确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现原、被告未能签订本约合同，导致乙方投资的目的不能实现。三、二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损失惨重，二被告应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原告损失。原告为处理本案，造成律师费损失2.5万元，该损失按协议约定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新运力公司辩称，一、不同意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已履行协议的内容。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并非预约合同，并且合同的唯一目的也并非是原告成为新设立的青岛子公司股东，而事实上，我们认可原告已经成为青岛子公司的股东。1.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于2015年1月成立了青岛新运力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青岛公司”），在青岛设立了办公室，经营在青岛地区的合作事务相关业务，公司至今一直有经营。2.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主要是提供物流平台即新集运物流平台供青岛公司使用并开展物流相关业务，原告利用其在青岛的资源介绍客户加入使用该物流平台，共同开展青岛公司的业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新运力公司投入大量经费，致力于开发及维护新集运物流平台的运营，包括开发了老板App、货主App、司机App、新集运小程序等物流应用软件，并负责平台系统的维护、管理等事务，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互联网服务，同时努力寻找青岛当地的物流企业开展相关业务。原告也开通成为该平台的用户，免费享有相关服务。3.关于协议第一条第2点内容的履行，结合第5点约定及本协议特指青岛地区的物流合作内容来看，这里所述的三大板块收入的80%，是专指青岛公司的业务，即属于青岛公司所开发的客户及业务所产生的在该三大板块的收入，如有，则80%归入青岛公司。因青岛公司在这几年的经营中业务量较少，在这三大板块中没有收入，因此没有可划归青岛公司的收入，而非被告不履行合同。原告亦没有将其在青岛地区的相关资源提供青岛公司，导致公司业务未达到预期收益。二、原告支付投资款后已享有青岛公司的股权，且投资款亦已投入用于青岛公司经营，该款项性质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不同意返还投资款及计付利息。1.《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按各投资人实际投入资金或业务箱量折算的总金额统计，计算出各投资人实际所占青岛公司的股权份额。原告洋浦明航支付了60万元投资款，占青岛公司的21.66%股权，原告清楚知道其持有股权，其支付了三年的投资款，其不可能不知道。关于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情况，一直有跟原告在沟通，原告随时也可以来查看公司的相关情况，并非被告没有告知。2.原告支付投资款后，享有了青岛公司的股权，且根据合同约定暂由被告夏朝光代持。关于代持协议的签订，被告也曾要求原告与夏朝光签订代持协议，但是原告一直没有签订，现随时可与原告签订代持协议。3.青岛公司经营三年多以来，发生的房租、人员工资等办公费用、销售费用开支亦不少，见于青岛公司年度统计的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原告的投资款均用于青岛公司的经营。三、不同意承担本案的律师费。首先，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律师费的依据；其次，被告并非违约方，本案纠纷发生并非完全归责于被告新运力公司；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是其自身权利，也负有提供证据的义务，该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合同一直在履行，并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应解除合同。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夏朝光辩称：不同意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已履行协议的内容。1.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的义务是代持投资人的股权。原告作为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享有青岛新运力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青岛公司”）的部分股权。经青岛公司告知，原告洋浦公司实际享有青岛公司21.66%股权，被告只是青岛公司登记49%股权的名义股东，该49%股权的实际股东包括原告等投资者，原告对此是确认的。2.被告一直愿意与原告签订代持协议，但原告一直没有前来签订，是原告的原因才导致代持协议没有签订，并非被告违约。现随时同意按上述代持份额与原告签订相关代持协议。3.原告支付的投资款是对青岛公司的投资，并非支付给我方，不应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因此，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6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鉴于”部分约定：被告新运力公司拟成立其旗下青岛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对青岛地区物流服务进行统一管理与统筹；原告拟投资购买子公司股权；原告为物流行业从业人员，拥有明晰的物流行业产业资源，并能为子公司发展提供相关协助与便利；被告新运力公司拟出让不超过其持有子公司49%的股权；原告与二被告一致同意，子公司统一使用被告新运力公司物流平台开展业务并按本框架协议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为配合业务开展，在子公司未成立之前，三方确认本协议为投资合作的框架性协议。第一条投资合作目的约定：原告可通过现金和资源入股的方式投资子公司，投资额为14.4万元。被告新运力公司同意将其物流平台上的三大板块（即油品销售、保险佣金和轮胎配件销售）直接收入的80%划归该子公司，作为子公司的收益。子公司自行经营的办单服务费、代理年审等增值服务收益100%归子公司收益，并就物流平台三大板块在子公司所在当地的预期收益通过列表做了说明。第二条投资合作方式约定：基于当地市场规模，投资人可以出资认购股权，每股1.2元。投资人可将自身业务资源放上平台，即用业务箱量资源入股，按3个月平均月箱量计算，每自然箱10股。子公司股权设置6万股起股，每6万股为一份。原告获得子公司股权后，成为子公司股东，有权按照实际出资享受利润分配，承担相应股东义务；投资人有权在投资满一年之后选择退出，退出资金依据届时所占股权市值。第三条各方权利义务约定：由于股东较多，为避免过户的复杂性，原告同意由被告夏朝光暂代为持有其所享有的子公司股权，在约定时间进行统一的过户手续，双方就股权代持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由被告新运力公司见证。2.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向被告新运力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6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转账支付投资款54万元。3.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新运力公司、夏朝光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二被告并未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催告被告于2日内将物流平台上的三大板块直接收入的80%划归青岛子公司，并将投资款项转入青岛子公司的相关证明凭证及文件材料邮寄至原告，逾期未提供的，视为被告不再履行该协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的青岛子公司即青岛新运力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新运力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夏朝光，被告新运力公司持股51%，被告夏朝光持股49%。5.被告新运力公司提供的集运管理平台的数据显示，2016年9月27日，原告作为用户开户使用被告开发的集运管理平台，除原告外，也有相关物流公司使用该管理平台。6.被告新运力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证实，2016年1月至2019年5月，被告新运力公司陆续向青岛新运力公司转账130余万元，款项用途分别备注为备付金、投资款、往来款、徐广基工资、子公司借款、运费等。7.二被告提交了一份青岛新运力公司投资人持股比例（共占49%股权，暂由夏朝光代持），其中原告洋浦公司投资金额为60万元，股权比例为21.66%；青岛海翔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为7.2万元，股权比例为2.6%；张新投资金额为66.6万元，箱量合计1930，股权比例为24.7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股权比例不予认可，认为青岛新运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按照被告的计算方法，公司的估值应为277万元，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相差177万元。8.审理中，原告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成为青岛新运力公司的股东。被告夏朝光称工商登记在其名下的青岛新运力公司49%的股份，系其为原告和其他投资人代持，原告可以作为隐名股东随时与被告签订代持协议，也可以作为显名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新运力公司将设立青岛子公司，并拟出让不超过其持有子公司49%的股权，原告投资14.4万元购买子公司的股权，原告持有的股份暂由被告夏朝光代持。庭审时，原告明确其合同的目的是成为青岛新运力公司的股东，并主张因二被告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投资款60万元，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设立了青岛新运力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夏朝光持有49%的股份。关于原告是否取得青岛新运力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协议约定原告持有的股份暂由被告夏朝光代持，审理中，被告夏朝光认可代持的事实，并称愿意签订代持协议继续为原告代持股份，也愿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原告显名。因此，原告持有青岛新运力公司的股份并由被告夏朝光代持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现在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原告投资6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比例，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除提供了一份于起诉前向被告发出的催告函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与原告协商确定持股比例，原、被告可以进一步协商确定，协商不成也可以通过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予以确定。综上，对于原告认为其未成为青岛新运力公司的股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认为框架协议系预约合同，指向的是本约的缔结，需要各方另行签订正式投资合同明确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除约定就股份代持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外，并未明确约定双方需另行签订相关协议；且该框架协议除未明确原告投资所对应的持股比例外，对于投资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方式、违约责任均有较为明确的约定。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新运力公司未将物流平台上的三大板块（油品销售、保险佣金和轮胎配件销售）直接收入的80%划归青岛子公司作为青岛子公司收益的问题和二被告从未告知关于青岛子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情况、原告从未参与有关青岛子公司的任何会议及相关决策的问题。上述问题均涉及股东的相关权益，包括收益权、知情权、参与决策权等，原告若认为相关股东权益受到侵犯可以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二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洋浦明航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洋浦明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婷人民陪审员  林竞华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康 珊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