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法定代表人:苏壮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张泽村div>法定代表人:周晨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5民初11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质量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因苏哈环保未提供运行报告导致设备无法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系统安装运行后，未达到三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但由于被告未履行组织三方验收的程序，却自行委托环保监测部门监测，在知悉检测结果符合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后，令该系统运行两个采暖期，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系统存在的问题系原告售与其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国新公司与苏哈环保签订的《工程合同》第十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出卖人必须提供该脱硫系统及除尘系统具有资质公司进行测试的72小时测试报告供买受人及环保局验收，测试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苏哈环保在案涉设备运至我公司并安装完毕后，仅仅提供了验收申请单，但是并未提供72小时测试报告。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且，上诉人与案涉3#、4#号炉中，因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并未使用半干法进行脱硫处理。而一直使用原始的喷钙法进行脱硫，被上诉人的设备实际并未使用。（二）监测报告结果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委托沈阳环保局皇姑分局监测站对该项目进行验收监测工作，结论为：该项目排放的废弃符合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一审法院基于此认为案涉设备属合格产品系事实认定错误行为。该检测报告所针对的仅仅是案涉设备硫的排放量。而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在硫的排放量达标的同时，也对相关脱硫剂消耗量以及炉内压力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检测报告在技术协议中要求脱硫后烟气温度≥75°的情况下，硫的排放量无法达到协议约定的排放量。当温度降至72°、73°时，虽然硫排放量达到标准，但是脱硫剂的消耗量远远超出技术协议约定的0.23819t/h。因此，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案涉设备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产品质量问题应依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系统存在的问题系原告售与其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基于保护处于弱势群体举证困难的原则，我国对于产品质量问题适用的系过错推定原则，及在举证期间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现上诉人已经能够证实案涉产品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标准，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剩余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被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来证明案涉系统存在的问题与其出售的设备本身无任何关系。在此情况上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这一理由来认定案涉设备无质量问题，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往来信函、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均能够做案涉设备存在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情况。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检测报告》，也能反映出在技术协议中要求脱硫后烟气温度≥75°的情况下，硫的排放量无法达到协议约定的排放量。当温度降至72°、73°时，虽然硫排放量达到标准，但是脱硫剂的消耗量远远超出技术协议约定的0.23819t/h。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违反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情况。被上诉人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合同是成套设备的安装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性质。成套设备在2016年2月经过环保监测站监测达标，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在2016年1月试运行开始，直到2018年经过2个采暖期的正常运行，上诉人从未就相关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虽然上诉人没有对所安装完成的设备出具相关验收报告，但上诉人从2016年开始运行两个周期后才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异议，已经超过了产品质量异议期及合同付款期。在2018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后就相关问题进行检测予以整改，被上诉人是基于对用户负责的精神而做的额外工作，并不构成对产品质量瑕疵的认定。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安装费75万元及利息（其中的45万元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4.75%计算；另30万元从2017年5月1日起按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4.75%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证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必须在2015年8月27日前为原告完成两台套脱硫及除尘器的安装、调试工作。合同价款30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物全部到现场，经检验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需连续稳定达标运行一个采暖季，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并开具100%合同额的增值税发票）；余款10%为质保金，脱硫、除尘装置正常、安全运行（非出卖人制造质量原因）满两个采暖期后或全部到货后18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一次付清。如果在质保期内，协议项下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除外。（付款条件可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商定变更）。在此之前的2015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与宜兴苏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设备的出卖方）签订《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文官屯调峰热源项目2×75吨蒸汽锅炉（一期）工程循环流化床锅炉半干法烟气脱硫、除尘项目技术协议》，在该技术协议第6页4.3技术指标条款明确约定设备的脱硫吸收剂耗量≤238.19t/h（笔误，应为≤0.23819t/h），脱硫后烟气温度≥75°C。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安装，并于2016年1月3日向被告提请《工程验收申请表》，被告未组织三方验收。2016年2月，被告委托沈阳环保局皇姑分局监测站对该项目进行验收监测工作，结论为：该项目排放的废弃符合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被告对该系统已经运行使用三个采暖期，并向原告支付货款225万元，余款75万元（含30万元质保金）未付。2018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脱硫除尘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本案原被告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对被告购买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在原告完成安装工程后，交付成果，被告应当予以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时间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为被告安装调试的工程系统运行三个采暖期后，被告才向原告提出脱硫除尘器问题，并以该理由拒付原告剩余报酬。被告主张系统安装运行后，未达到三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但由于被告未履行组织三方验收的程序，其自行委托环保监测部门监测，检测结果为原告所安装的系统工程符合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该系统正常运行三个采暖期，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为被告安装系统工程时存在问题，故其拖欠原告报酬不付，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剩余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报酬的利息，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报酬75万元；二、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报酬4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三、被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报酬（质保金）3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四、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01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为6007元，由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新证据：2018年3月23日，宜兴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调试情况汇报一份，拟证明涉案设备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理由为：该文件出具的时间已经超过质保期，超过质保期后设备出现问题，不能认定质保期内是否符合技术约定。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否给付剩余款项。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的给付条件为“脱硫、除尘装置正常、安全运行满两个采暖期后或全部到货后18个月内（二者以先到为准），一次付清”，即全部货物到场，上诉人有义务及时检验货物，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及时提出异议，否则全部到货并经18个月，质保期就已经届满，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的物的瑕疵担保义务于该时间终止。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安装调试工程系统运行三个采暖期后，上诉人才提出脱硫除尘器问题，并以该理由拒付剩余价款。上诉人未履行组织三方验收的程序，而是自行委托环保监测部门监测，检测结果为被上诉人所安装的系统工程符合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依约给付剩余款项。综上，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用12,014元，由上诉人沈阳国新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