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含元路 12 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小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 111 号。 法定代表人孟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坤，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润华林公司（乙方）与陕建工安装公司下设的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甲方）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一份。由乙方按照甲方根据工程进度编制的钢筋进场计划（合同附表）向甲方供应钢筋。甲方依据大荔黄河国际项目中实际收货数量，以及合同约定的钢筋价格，同乙方结算货款。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大荔黄河国际项目甲方施工现场。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送货到场。关于钢筋的数量、价格及钢筋款的支付，合同第五条约定“1、钢筋的数量、价格见本合同附表1采购钢筋一览表。1）一览表中的钢筋价格包含了钢筋采购、仓储、运输、吊装、送货、税费等一切费用，其单价为综合单价。2）甲乙双方认定的实际供货单价以《我的钢铁网》当日网价为基础，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调整。供货单价我的钢铁网西安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供货日的市场价+100元（装运费不含税）。注：供货单价为现款结算价格，如不开票在网价基础上每吨下浮120元。3）遇《我的钢铁网》星期六、日及法定节假日没有发布行情信息时，供货日的价格参照最近一次发布的《我的钢铁网西安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有多个品牌且价格不同时，取不同品牌价格的平均价作为参考价格。4）乙方交货量应控制在甲方可接受的调整量范围之内，原则上交货量不应超出钢筋进场计划总量，钢筋价款以交货量据实结算。2、钢筋款的支付：1）乙方按甲方所提供的采购计划将每批材料全部送到指定地点，且经检验合格后，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该批材料款按照约定的供货单价结算后支付给乙方。2）如3个工作日内未付清货款时，90天内乙方按送货之日起每天每吨加收4.5元资金占用费；90天至120天乙方按送货之日起每天每吨加收6元资金占用费，甲方付款时应将该批材料款的资金占用费同时付清，资金占用费不含税……3、上述有效的结算付款文件包括：1）经甲方授权收货人中任何一人签字的材料单为结算依据。2）正规的钢材供应发票。4、因乙方无法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文件导致的付款延误，由乙方承担责任，并不得影响后续钢筋供应。”合同还对钢筋的质量要求、货物风险的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与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润华林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先后向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供应型材112.506吨、螺纹钢3798.1255吨，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均在润华林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上签章确认。其中，2013年11月4日送型材2.35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148.75元（具体金额以当日《我的钢铁网》当日网价为基础，每吨下浮120元，乘以供货吨数，下同）；2013年11月19日送型材12.35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7985.19元；2013年12月3日送型材13.14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50360.67元；2014年4月4日送型材8.65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32810.41元；2014年7月16日送型材5.314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9454.44元；2014年11月10日送型材4.24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4761.28元；2015年4月17日送型材25.20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77874.56元；2015年10月29日送型材6.62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0043.27元；2015年12月9日送型材13.58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2028.47元；2016年1月8日送型材21.01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65408.89元；2013年9月18日送螺纹钢24.72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2350.97元；2013年10月17日送螺纹钢121.20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24992.17元；2013年10月31日送螺纹钢139.91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84009.50元；2013年11月1日送螺纹钢41.37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41673.70元；2013年11月4日送螺纹钢35.76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1941.60元；2013年11月8日送螺纹钢82.37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85271.86元；2013年11月13日送螺纹钢121.18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20428.25元；2013年11月20日送螺纹钢120.43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415439.15元；2013年11月21日送螺纹钢52.53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78968.99元；2013年11月25日送螺纹钢40.54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6629.91元；2013年11月26日送螺纹钢80.87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78104.31元；2013年12月4日送螺纹钢41.05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42018.74元；2013年12月6日送螺纹钢51.46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76914.49元；2013年12月10日送螺纹钢39.70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7716元；2013年12月11日送螺纹钢37.71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9018.15元；2013年12月17日送螺纹钢89.52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311700.28元；2013年12月18日送螺纹钢40.53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41756.50元；2013年12月25日送螺纹钢81.22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81646.48元；2014年1月6日送螺纹钢39.66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70825元；2014年1月8日送螺纹钢40.37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8691.87元；2014年2月27日送螺纹钢40.26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2115.20元；2014年3月7日送螺纹钢39.97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0655.24元；2014年3月12日送螺纹钢39.06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5915.34元；2014年3月17日送螺纹钢40.00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0357.23元；2014年3月25日送螺纹钢40.80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0898.86元；2014年3月27日送螺纹钢39.93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7460.56元；2014年3月28日送螺纹钢39.61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8094.22元；2014年4月1日送螺纹钢79.29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57309.50元；2014年4月4日送螺纹钢78.85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255982.98元；2014年4月10日送螺纹钢39.41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3900.44元；2014年4月12日送螺纹钢41.05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6781.42元；2014年4月16日送螺纹钢39.13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1305.98元；2014年4月22日送螺纹钢38.81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0268.34元；2014年4月26日送螺纹钢40.56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2948.40元；2014年4月29日送螺纹钢40.57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4764.22元；2014年5月7日送螺纹钢38.99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0105.14元；2014年5月15日送螺纹钢41.24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3318.32元；2014年5月16日送螺纹钢40.77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2423.59元；2014年5月22日送螺纹钢40.92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2094元；2014年5月28日送螺纹钢38.92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7556.44元；2014年5月30日送螺纹钢39.77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31008.38元；2014年6月9日送螺纹钢37.34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2518.75元；2014年6月12日送螺纹钢39.83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9491.16元；2014年6月617日送螺纹钢38.98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5355.90元；2014年6月19日送螺纹钢40.51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7764.90元；2014年6月25日送螺纹钢37.38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8209.40元；2014年6月27日送螺纹钢38.28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1048.21元；2014年6月30日送螺纹钢39.20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3294.35元；2014年7月3日送螺纹钢37.32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7876.61元；2014年7月4日送螺纹钢39.46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3123.78元；2014年7月8日送螺纹钢40.26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5285.39元；2014年7月11日送螺纹钢39.27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1395.99元；2014年7月16日送螺纹钢37.98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7462.54元；2014年7月18日送螺纹钢39.84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3121.04元；2014年7月23日送螺纹钢37.715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6550.64元；2014年7月26日送螺纹钢38.09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4751.98元；2014年7月30日送螺纹钢39.76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1807.58元；2014年8月1日送螺纹钢36.05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0014.74元；2014年8月7日送螺纹钢38.39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7351.74元；2014年8月14日送螺纹钢38.90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20229.69元；2014年8月19日送螺纹钢37.83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5513.03元；2014年8月26日送螺纹钢38.47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8432.11元；2014年8月29日送螺纹钢38.566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5275.81元；2014年9月4日送螺纹钢37.93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1140.24元；2014年9月12日送螺纹钢37.93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7130.02元；2014年9月23日送螺纹钢38.48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6243.59元；2014年9月26日送螺纹钢37.322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2528.83元；2014年9月30日送螺纹钢37.881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3184.39元；2014年10月10日送螺纹钢38.31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5025.69元；2014年10月14日送螺纹钢38.60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8832.31元；2014年10月21日送螺纹钢38.40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1385.04元；2014年10月31日送螺纹钢37.75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9929.85元；2014年11月7日送螺纹钢36.88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9681.93元；2014年11月18日送螺纹钢37.69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11843.06元；2014年12月1日送螺纹钢37.708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5892.43元；2014年12月9日送螺纹钢37.34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3244.44元；2014年12月22日送螺纹钢38.51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102998.27元；2014年12月30日送螺纹钢38.51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7558.65元；2015年1月12日送螺纹钢35.157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0985.37元；2015年1月19日送螺纹钢37.583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3457.07元；2015年2月2日送螺纹钢23.869吨，对应的货款金额59773.37元；2015年4月3日送螺纹钢38.071吨，对应的货款金额95940.86元；2015年4月16日送螺纹钢27.264吨，对应的货款金额68380.88元；2015年5月15日送螺纹钢16.800吨，对应的货款金额37968元。陕建工安装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付款513912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3月27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4月2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4月4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4月11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4月15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5月16日付款17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5月28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6月6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13日付款50000元；2014年6月16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19日付款50000元；82014年6月23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6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7月3日付款150000元；2014年7月4日付款150000元；2014年7月7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7月15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7月18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7月22日付款240000元；2014年7月3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7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14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19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25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8月29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9月4日付款140000元；2014年9月12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9月23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9月25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9月30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0月10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0月3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1月7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1月18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1月21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12月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2月9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2月22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2月23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付款120000元；2015年1月12日付款120000元；2015年1月19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2月6日付款560000元；2015年4月3日付款80000元；2015年4月16日付款60000元；2015年4月22日付款60000元；2015年5月20日付款250000元；2015年8月6日付款250000元；2015年11月26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7日付款10000元；2016年1月8日付款6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0000元；2017年4月7日付款20000元。其后，因双方对已付款项的性质、剩余货款的金额，双方意见相左，双方发生纠纷，润华林公司遂诉至该院。庭审中，陕建工安装公司对润华林公司主张的向其送货的数量、单价均无异议。陕建工安装公司称其还曾于2018年2月13日向润华林公司转款100000元（票据号No1186662），该票据显示的交款人为“西姜村项目部”，润华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陕建工安装公司称还有240000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由润华林公司承担的利息，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润华林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润华林公司润华林公司与陕建工安装公司下设的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润华林公司润华林公司向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履行了供货义务，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进行了接受并予以确认。但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大荔黄河国际项目部系陕建工安装公司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陕建工安装公司承担。现润华林公司主张由陕建工安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实际转款的数额。2、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3、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支付的是货款还是资金占用费。对以上焦点，该院认为：关于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实际转款的数额, 陕建工安装公司称其先后向润华林公司转款64笔，合计金额为11973912元，润华林公司则认可其实际收到陕建工安装公司转款10633912元。对于其中的差额1340000元，庭审中，经过对账，陕建工安装公司称其中1000000元系2016年2月5日向润华林公司转账支付的，有光大银行补发出账证明申请书佐证；另有100000元系陕建工安装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润华林公司支付，润华林公司出具有票号为NO1186662号的收款收据；还有10240000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由润华林公司承担的利息，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上述1000000元，润华林公司当庭表示认可，故该1000000元应计入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支付款项当中。对于2018年2月12日收取的100000元，润华林公司认为此系其他项目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240000元，润华林公司不予认可。因润华林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收取的100000元，其向陕建工安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西姜村项目部，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陕建工安装公司主张该100000元为本案其向润华林公司支付的货款，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陕建工安装公司称还有240000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由润华林公司承担的利息，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润华林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陕建工安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陕建工安装公司该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实际转款的数额应为11633912元。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将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损失以资金占用费的名义进行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该条款系合同双方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表现，应合法有效。唯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数额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守约方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违约方的主观恶意等情况综合判断，该院酌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年利率30%处理为宜。关于陕建工安装公司向润华林公司支付的是货款还是资金占用费问题。陕建工安装公司称其向润华林公司支付的是货款，而非资金占用费，且润华林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事项为材料款，润华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11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于滚动付款抵充款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对于违约方滚动付款的抵充，应当先抵充前期未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再抵充后续货款。因陕建工安装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陕建工安装公司所付款项应先抵充前期未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再抵充后续货款。故陕建工安装公司辩称其已实际支付润华林公司货款11973912元，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02566.12元，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陕建工安装公司辩称，润华林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向陕建工安装公司出具货款发票，陕建工安装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亦不应承担迟延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因润华林公司无法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文件导致的付款延误，由润华林公司承担责任。但合同同时约定供货单价为现款结算价格，如不开票在网价基础上每吨下浮12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华林公司亦按网价基础上每吨下浮120元与陕建工安装公司结算。故陕建工安装公司该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润华林公司送货的数量、时间，陕建工安装公司付款的金额、时间及该院酌定的违约金的比例，截止2018年6月20日，陕建工安装公司拖欠润华林公司型材货款本金379875.93元，应支付的违约金598298.4元；拖欠润华林公司螺纹钢货款本金4783123.44元，应支付的违约金2626734.46元。同时，陕建工安装公司应以拖欠货款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30%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162999.37元。12二、被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3225032.86元（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并自2018年6月21至起以5162999.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支付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0400元,由原告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9884元，被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516元。宣判后，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下调至年利率30%，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按法律规定在起诉时将违约金下调至年利率36%，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对原审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25032.86元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以5162999.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支付上诉人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未按年息36%支持违约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宣判后，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有误，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明确记载款项为材料款，即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明确认可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货款。故不存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所付款项先充抵违约金再充抵本金。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税票，违约在先，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绝大部分货款支付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导致违约在先的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获取巨大经济利益，有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87428.74元。被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拖延不按时给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先充抵违约金再充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对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如在3个工作日未付清货款，90天内按送货之日每天每吨加收4.5元资金占用费，90天至120天按每天每吨加收6元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调整降低至年息30%，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已付款按先充息后充本的原则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称所有已付款应充抵本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称应按年息30%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润华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3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院印）书 记 员 陈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