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9411号原告：郑洲永，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涵，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山河大街****及梯间房。诉讼代表人：钱少武，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敏，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洲永与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刘晓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杜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32641228元（其中借款本金共计13086000元；利息以9576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借款之日起计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止为14527694.67元；利息以351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2%自借款之日起计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止为5027533.33元，以上利息共计195552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4日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及阮宝常向原告实际控制的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借款共计9576000元。2013年，被告及阮宝常向第三人赵芝建借款本金1800000元、向第三人许希武借款本金2000000元，该两笔借款均由郑良裕担保，并最终由郑良裕代为履行了还款义务。被告、阮宝常向郑良裕偿还了部分代偿款，尚欠代偿款本金351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上述两笔款项期限届满后，被告、阮宝常未依约归还借款及代偿款。2015年10月19日，鼎信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和阮宝常偿还借款本息，但因阮宝常涉嫌诈骗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导致鼎信公司民事诉讼被驳回。在阮宝常刑拘期间，原告、鼎信公司、郑良裕与被告、阮宝常达成和解，并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及阮宝常共拖欠原告本息2678.088万元，共拖欠郑良裕代偿赵芝建和许希武担保借款两笔，本息合计981.925万元，以上共计本息3660.013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协议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谅解书》和《申请书》，请求不再追究阮宝常刑事责任。后因阮宝常死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终止审理。2018年3月1日，原告、郑良裕及鼎信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原告作为郑良裕、鼎信公司的特别授权人，有权以原告名义进行债权申报、追偿、处理等事宜，无须再得到郑良裕、鼎信公司同意。之后鼎信公司、郑良裕将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6月29日，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9月29日，管理人向原告送达了《债权审核报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债权申报资料中无材料证明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申报的所有债权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合法有效，原告在诉讼时效内向法院起诉，尽管因刑事诉讼导致案件被驳回，但之后原告与被告等签订协议书，对债权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本案涉刑，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2.《借据》；3.民事裁定书；4.刑事起诉书和刑事裁定书；5.《申请书》《谅解书》；6.《和解协议书》；7.《债权确认协议》；8.《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报告》；9.《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10.《债权转让协议》;11.法院调查取证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管理人至今未接管被告的公章，对证据中涉及加盖被告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由法院认定；被告公章之外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基本属实，因破产案件属于无接收账册、无接收公章、无公司管理层配合的状况，故管理人无法发表关联性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法院调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被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3日，被告（甲方）、阮宝常（乙方）、鼎信公司、原告、郑良裕（均为丙方）、深圳市天业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订明：乙方和丙方分别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发生借款及担保关系，乙方向丙方借款957.60万元，向赵芝建借款180万元，向许希武借款200万元，其中180万元和200万元两笔借款均由郑良裕提供担保；丁方是有意向参与甲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草河村土地开发项目投资；现四方就乙方偿还丙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乙方确认拖欠丙方借款本金957.60万元；二、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乙方确认拖欠赵芝建借款本金180万元，拖欠许希武借款本金20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由郑良裕提供担保，因郑良裕称已经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故乙方确认拖欠郑良裕代为偿付的担保金本金351万元（其中：代偿担保金本金380万元，扣减乙方在2012年11月28日已经还款29万元，乙方现拖欠丙方代偿担保金本金351万元）；三、对于拖欠郑洲永、赵芝建、许希武共计三笔借款，乙方同意按照之前约定的月息计算，计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拖欠郑洲永本息2678.088万元；共拖欠郑良裕代偿赵芝建和许希武担保借款二笔本息合计981.925万元；上述三项拖欠款项合计3660万元，乙方本次对上述欠款本息予以签名确认；…六、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办理撤销对乙方涉嫌诈骗指控相关手续，自愿不再追究乙方诈骗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准许丙方以和解的方式处理本案，不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同时出具一份对乙方的谅解书；…八、本协议书由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且经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对乙方涉嫌诈骗一案撤案后生效等。该《和解协议书》所涉的借款、代偿款的凭证有：1.2011年12月14日《借据》，载明我公司借到鼎信公司1280000元，借款60天。《借据》加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和阮宝常的签名。相关凭证为2011年12月14日银行支票存根，金额1280000元，收款人宝星公司。2.2012年1月11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600000元，借款60天，即至2012年3月11日止。《借据》的借款人栏有阮宝常签名，担保人栏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相关凭证为2012年1月11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300000元，付款人鼎信公司，收款人宝星公司。3.2012年2月13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800000元，借款两个月。《借据》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相关凭证为2012年2月14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500000元，付款人鼎信公司，收款人宝星公司。4.2012年2月21日《借据》，载明我公司借到鼎信公司现金2000000元，借期从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借据》借款人栏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有阮宝常签名。5.2012年3月27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现金250000元，借期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借据》借款人栏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有阮宝常签名。相关凭证为2012年3月27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60000元，付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6.2012年3月30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现金3400000元，至2012年6月30日。《借据》借款人栏有阮宝常签名，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相关凭证为（1）2012年3月30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1800000元，付款人王玉莲，收款人阮宝常；（2）2012年4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1200000元，付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3）2012年4月18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400000元，付款人陈丽珊，收款人阮宝常。7.2012年5月25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现金共三笔：（1）300000元，由2012年4月27日至6月30日。相关凭证为2012年4月27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300000元，汇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2）300000元，由2012年5月4日至6月30日。相关凭证为2012年5月4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300000元，汇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3）200000元，由2012年5月25日至6月30日。相关凭证为2012年5月25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200000元，汇款人郑佳鑫，收款人阮宝常。该《借据》借款人栏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8.2012年6月4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50000元，付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9.2012年6月12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50000元，付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10.2012年6月21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200000元，付款人广州市海珠区勤业鼎辉装饰材料经营部，收款人阮宝常。11.2012年7月20日银行转账凭证，金额70000元，付款人洪英璇，收款人阮宝常。原告表示上述付款人中，郑佳鑫是原告的侄子，洪英璇、陈丽珊、王玉莲是鼎信公司的员工，广州市海珠区勤业鼎辉装饰材料经营部是代鼎信公司付款。12.2012年3月21日《借据》，载明借到鼎信公司现金1800000元，借期从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借据》借款人栏盖有宝星公司名称的印章，有阮宝常签名。该借据写有“由郑良裕在金穗龙投资公司担保代借，该借款已转由阮向裕所借”的内容。2013年1月4号，阮宝常出具《承诺书》，表示本人向赵芝建借款2792300元，承诺在2013年1月21日前偿还。同年1月22日，阮宝常在该《承诺书》空白位置手写了承诺在2013年2月1日前归还赵芝建借款2838838元的内容。郑良裕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名。2013年1月4号，阮宝常出具《承诺书》，表示本人向许希武借款2241750元，承诺在2013年1月21日前偿还。同年1月22日，阮宝常在该《承诺书》空白位置手写了承诺在2013年2月1日前归还许希武借款2279112元的内容。郑良裕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3月10日，鼎信公司、郑良裕分别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鼎信公司将上述借款本金957.6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郑良裕将上述代偿款本金351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成立于1994年8月27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阮宝常。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对宝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作为宝星公司管理人。2018年8月9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9月28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核报告》，表示经管理人审查，对债权人郑洲永的1笔债权不予确认，该债权为普通债权，涉及债权申报总额36600130元，其中本金13086000元，利息及其他23514130元；该债权申报资料中无材料证明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管理人不予确认。同日，管理人向原告发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书》，告知原告若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管理人将在本案破产财产分配时提存分配额，待诉讼完结后再补充分配。另查，2015年7月，鼎信公司、郑洲永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阮宝常利用项目进行借款诈骗。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份对阮宝常进行了审讯，阮宝常在讯问中陈述：（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的讯问笔录）他主动给了我两张支票，2011年12月份一张128万元支票给我，2012年1月一张123万元支票给我…；2012年1月和2月，他主动给我两笔钱，一笔30万元，一笔60万元，都是转账，…我写了借据…他的姓洪的财务在场…；2012年3月，我的这块地要开发，前期向别人借款的利息无法支付，我又向郑洲永借钱，我一共分三次借了340万，120万一笔，180万一笔，40万一笔，写了一张340万的借据…；2012年3月，同样是为了还朋友的贷款，找他借款180万，他就让郑良裕，和姓洪的财务一起带我到中石化大厦广州市金穗龙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借款180万，…扣了第一个月利息7.2万，转给我172.8万…；2012年2月，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80万，当时姓洪的财务给我现金30万，另有50万是转账…；2012年3月27日，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25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财务给我现金19万，另有6万转账…；2012年5月初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30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财务转账30万给我…；2012年5月底，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20万…；2012年6月，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5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财务转账5万给我…；2012年6月中旬，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5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财务转账5万给我…；2012年6月中旬，我到鼎信公司找郑洲永借款，他说他有7万港币，就让姓洪的财务给了7万港币现金给我…；2012年6月下旬，我来到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20万…；2012年7月底，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7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账务转账7万给我…；2012年8月，我在鼎信公司向郑洲永借款2万，当时他公司姓洪的账务给了我2万现金，之后都没向郑洲永借款了…。（日期2015年8月20日的讯问笔录）我从2011年起至2012年11月总共向郑洲永借了1455万元…。（日期2015年8月25日的讯问笔录）郑洲永表示一共转账给我1455万元及现金港币7万港币。阮宝常在亲笔供词中表示其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初共向郑洲永及鼎信公司共约借款1455万元、港币70000元，用于本人家庭开支及宝星公司的周转金。2015年10月19日,原告以被告、阮宝常在2011年12月4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向原告借款1137.60万元，期满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阮宝常归还借款本金1137.60万元及利息。该案查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5年9月15日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阮宝常，检察机关审查认为阮宝常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481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安机关就涉案借款立案侦查，裁定驳回鼎信公司的起诉，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6年5月20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检察院起诉书载明，经审查查明：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阮宝常在未取得广州市番禺区草河村相关地块开发使用权的情况下，虚构其控制的宝星公司通过特批途径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并以此为由诱骗被害人郑某合作开发。后被告人阮宝常以偿还买地贷款利息、疏通关系等名义，向被害人郑某及其控制的鼎信公司借款952万元、港币7万元，并通过被害人郑某介绍向赵某建、许某武等人借款38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由被害人郑某偿还；期间，被告人阮宝常分两次还款给被害人郑某共计29万元，至案发共计造成被害人郑某损失1303万元、港币7万元。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宝常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阮宝常的辩护人于2016年7月6日向法院提交的辩护词中提及郑洲永陆续借款17笔款项给被告人阮宝常用于公司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合计借款本金952万元及港币7万元。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阮宝常于2017年5月20日因病死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终止审理。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撤回请求确认来源于许希武借款本息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来源于两部分，一是鼎信公司出借的款项，二是郑良裕作为担保人代偿的款项。第一部分的款项本金是由多笔款项构成，各笔款项有相应的借据、支票存根、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部分没有借据的款项或显示案外人付款的凭证，有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阮宝常在《和解协议书》予以确认，可确定第一部分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债权人为鼎信公司和原告；虽然有部分款项的凭证显示为阮宝常个人收款，但相关《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且有被告盖章确认，阮宝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供词亦承认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初向郑洲永及鼎信公司共约借款1455万元和港币7万元是用于本人家庭开支及宝星公司的周转金，阮宝常的辩护人在刑事案件中亦表示原告借款952万元及港币7万元给阮宝常是用于公司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故可认定第一部分款项的借款人为被告，借款本金为9576000元。第二部分款项来源于赵芝建的1800000元借款，对于款项的发生过程，阮宝常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已作陈述，并在《和解协议书》中对该笔借款由郑良裕代偿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笔款项被告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本院予以认定，但借款金额依法应以实际出借数额1728000元为准。现鼎信公司、郑良裕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息，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鼎信公司、郑良裕与被告、阮宝常及案外人深圳市天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和解协议书》，被告法定代表人阮宝常在协议中对被告拖欠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就偿还借款签署和解协议，表示对于拖欠原告、赵芝建、许希武共计三笔借款同意按照之前约定的月息计算（计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拖欠原告本息2678.088万元，拖欠郑良裕代偿赵芝建和许希武担保借款二笔本息981.925万元），此表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阮宝常对借款本息予以确认，并同意继续履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从《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至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和解协议书》载明“同意按照之前约定的月息计算”，说明借贷双方对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月息2%上限标准，从各笔借款发生日起计至2016年6月30日，本息合计数额未达到协议书中载明的3660万元，此说明借贷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原告将利息标准调低至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引起本案诉讼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洲永对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1304000元及该款利息[其中本金1280000元从2011年12月14日起，本金600000元从2012年1月11日起，本金800000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本金2000000元从2012年2月21日起，本金250000元从2012年3月27日起，本金1800000元从2012年3月30日起，本金1200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起，本金400000元从2012年4月18日起，本金300000元从2012年4月27日起，本金300000元从2012年5月4日起，本金200000元从2012年5月25日起，本金50000元从2012年6月4日起，本金50000元从2012年6月12日起，本金56000元（港币折合）从2012年6月15日起，本金200000元从2012年6月21日起，本金70000元从2012年7月20日起，本金20000元从2012年8月10日起，均按月息2%标准计至2018年6月29日止；本金1728000元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至2018年6月29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洲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5086.30元，由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 锋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人民陪审员  梁家声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荣耀法庭记录员陆梓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