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7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苏省仪征市。辩护人周宏高，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苏省如皋市。辩护人金宏林、杨悦，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环某某，男，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苏省如皋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吕金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及辩护人周宏高、金宏林、杨悦、吕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曹斌铭(另案处理)注册成立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晚公司”),并陆续在全国多地设立子公司，招募销售人员，以投资养老基地、艺术品等项目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月，曹斌铭注册成立东裕公司，作为福晚公司下属子公司，销售福晚公司理财产品。2017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入职东裕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6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入职东裕公司任团队经理。2016年10月，被告人环某某入职东裕公司任业务员。三名被告人以东裕公司为平台，采用发传单、老客户介绍等推广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固定回报，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居家服务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927万元，未兑付数额人民币1797万余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972万余元，未兑付数额人民币881万余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环某某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768万余元，未兑付数额人民币688万余元。2019年2月22日、3月26日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2日，被告人环某某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章某某、谈某某等人的证言、东裕公司相关工商资料、相关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流水、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同时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及被告人周某某、环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为单位职务行为，其参与签订的相关合同交易并未违法，故认为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个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有异议，且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即使构成犯罪，也系单位犯罪。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非自己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案发后分别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且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非法所得，应予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的指控的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资人章某某、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流水，东裕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的供述，证实东裕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事实及三被告人以东裕公司为平台，在任职期间，通过发放宣传单、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个人及带领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高额固定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未兑付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我院相关收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的投案自首情况、被告人环某某坦白情况及被告人张某某家属退赔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家属退赔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环某某家属退赔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东裕公司成立之后其主要业务就是通过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固定回报，与投资参与人签订相关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签订的相关所谓“合法合同”实质上就是掩盖其真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被告人张某某在任职期间参与了上述共同犯罪，故应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由于东裕公司在成立之后的主要业务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实践，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而非法人犯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犯罪后能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环某某在犯罪中非自己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且家属帮助退赔部分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上述原则予以发还。被告人周某某、环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佩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