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18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腾讯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婉、腾讯计算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立即停止通过题共同经营的“微信读书”手机APP（以下简称涉案客户端）传播《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中庸处世智慧》（以下简称涉案五部作品）；2.判令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35000元，律师费4350元、公证费1000元、下载费12元，共计140362元。事实和理由：何诚斌为涉案五部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6月1日，我公司经何诚斌授权取得了涉案五部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后我公司发现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通过其共同经营的涉案客户端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五部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五部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腾讯科技公司答辩称，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微信读书”APP，该客户端不是我公司开发和运营，对应域名weread.qq.com的域名备案主体系腾讯计算机公司，我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众咖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腾讯计算机公司答辩称，第一，涉案客户端系我公司单独运营，与腾讯科技公司无关；第二，我公司系信息平台服务方，涉案五部作品系案外人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提供，阅文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五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公司系有权使用；退一步讲，即便认定阅文公司未取得涉案五部作品相关著作权，作为平台方，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注意义务，我公司没有能力就海量图书进行实质审查，因此我公司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涉案五部作品署名为“何者明”，其真实身份是否为何诚斌存在疑问，何诚斌无权将涉案五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众咖公司，众咖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众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张权利作品的出版发行及授权情况2005年9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交友需技巧处世讲方圆》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80115-986-1/C·40，定价22.00元，字数250千字。该书通过说理和举例的方式介绍了有关如何恰到好处的处世交友的经验技巧，属于人际交往类的通俗读物。2006年1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处世智慧》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22-X/B·005，定价38.00元，字数360千字。该书分为上中下三篇，分别是“处世平衡的最佳方法”“换位思考，精确选择”“和为贵，诚信做人的准绳”三个部分，主要借助历史名人故事讲述为人处世的方法，属于人生哲学类通俗读物。2006年7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管理的艺术》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102-1/C·004，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介绍了在管理活动中如何决策、如何变通、如何用人、如何授权、如何沟通、如何彰显口才、如何激励他人、如何展示魅力等方面内容，属于辅助提升管理智慧的通俗读物。同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做人的学问》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91-2/B·016，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讲授如何做人，如何提高个人修养等方面内容的通俗读物。2007年2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者为王》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203-2/I·052，定价28.00元，字数300千字。该书借助著名历史人物故事讲述人生成功的智慧，属于历史故事作品集类型的通俗读物。2018年6月1日，何诚斌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何诚斌，笔名：成冰、何者明，为下述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授权书目中包括涉案五部作品。就涉案五部作品的署名“何者明”作者身份问题，众咖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大别山文化研究院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何诚斌笔名为诚斌、何者明、何谓、成冰。其长期从事写作，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出版社科类图书20余部，分别如下：《小柏和外星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跳蚤穿上红衣群》（吉林人民出版社）、《我的红楼》（经济日报出版社）、《皖江历史人物散记》（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老儿戏》（当代世界出版社）、《心随万物转》（敦煌文艺出版社）、《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江苏人民出版社）、《中庸处世智慧》（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管理的艺术》（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做人的学问》（当代世界出版社）、《智慧韦编书》（当代世界出版社）、《新悟》（中央编译出版社）、《智者为王》（当代世界出版社）、《佛之说》（当代世界出版社）、《办公室几何》（当代世界出版社）、《做人做事讲话恰到好处全集》（中央编译出版社）、《处世交友恰到好处》（当代世界出版社）、《文心开朗如满月》（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眼力决定成败》（甘肃文化出版社）等。特此证明！”。此外，众咖公司补充提交了2006年10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的《老儿戏》图书以及2011年6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图书，前述两书署名分别为“何诚斌著”和“成冰著”。二、被告使用涉案五部作品的相关事实2018年7月3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涉案客户端在华为应用商店的下载、安装及从该客户端内搜索和阅读涉案五部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搜索“微信读书”，可以找到涉案客户端，查看涉案客户端的介绍，显示“开发者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载安装该客户端，通过微信账户快速登录涉案客户端，对账户进行充值后，检索“何者明”，可以找到涉案五部作品，电子书海报与对应图书一致，售价在1.99元到3.99元不等，可以免费阅读部分章节，支付购买后，可以阅读剩余章节。众咖公司就前述查看、下载安装、搜索、浏览、支付、阅读等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对比，涉案五部作品电子书与对应图书内容基本一致。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就涉案五部作品获得了授权，向本院提交了腾讯计算机公司（甲方）与阅文公司（乙方）签署的《平台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提供数据接口的方式，向甲方提供乙方授权作品，授权作品存储在甲方服务器中。乙方非独家许可甲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享有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及授权作品内容授予任何第三人。甲方通过数据接口接收乙方提供的合作业务的内容，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的预览、付费阅读等业务，并独立运营及承担与甲方平台运营相关责任。甲方承诺，甲方不会将乙方接入甲方平台的授权作品放在除上述渠道外的其他渠道进行传播销售。甲方负责甲方平台的日常运营，乙方负责后续的作品推荐和营销活动等与乙方授权作品内容相关的运营工作，双方就收入情况按照约定进行分配。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据此主张腾讯计算机公司系平台服务，涉案五部作品系阅文公司单独提供。另查一，当代世界出版社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作品书目证明称：包括涉案五部作品在内的12本图书系世界出版社出版物，由钱可华供稿并签署出版合同，著作权归钱可华及其公司所有，我社不享有。钱可华为本案出具说明称：“本人钱可华系博嘉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聘请陈谦逊、何诚斌等为公司员工，员工任职期间所创作作品《办公室政治》《管理“三把刀”》《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中庸处世智慧》《智慧韦编书》《佛之说》《办公室几何》《做人做事说话恰到好处全集》《心理平衡点》《老儿戏》《中庸领导艺术》等是为了完成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是与公司通力合作完成之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约定该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在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归博嘉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可华）所有。特此证明。”另查二，何诚斌在2006年到2008年间发布的个人博客文章，博文题目包括《书商的生存路径》《母爱的饭菜》《一个独特的作家》等，博文内容记载了书商身份的钱可华与何诚斌期间合作出书相关内容的日常随笔和感悟。2004年到2012年间何诚斌与钱可华之间的部分电子邮件记录显示，双方合作模式为钱可华确定选题，由何诚斌进行具体创作并负责修改，交付成稿后由钱可华向何诚斌支付稿酬，钱可华负责后续出版及推广事宜。众咖公司认可何诚斌与钱可华合作出书的事实，但主张博嘉宏公司仅享有纸质图书的出版权，何诚斌并未将涉案五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博嘉宏公司。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未就未就涉案五部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具体约定内容进行举证。另查三，涉案五部作品均已经从涉案客户端下架。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版权代理协议》、《平台合作协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登记文件、何诚斌研究员证、博文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根据何诚斌与钱可华之间的邮件沟通记录及何诚斌个人博客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在2004年至2012年间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具有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何诚斌受托为博嘉宏公司创作作品，由博嘉宏公司负责联系出版和对外销售。现无证据证明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就何诚斌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院认定合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创作者何诚斌所有。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何诚斌博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五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何诚斌系涉案五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五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涉案客户端的运营主体问题，根据公证书显示的涉案客户端开发者信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客户端系腾讯科技公司运营。鉴于博嘉宏公司并未取得涉案五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涉案网站传播涉案五部作品的行为并未取得合法授权。腾讯科技公司作为涉案五部作品的直接提供者，负有对作品权利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义务，腾讯科技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五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涉案网站平台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的约定，腾讯计算机公司参与了涉案客户端的运营，应当与腾讯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平台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腾讯计算机公司与阅文公司之间就文学作品内容的提供具有分工合作，收益共享等特征，属于分工合作，共同提供涉案五部作品的行为，对于腾讯计算机公司提出的其仅为平台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涉案客户端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4元（已交纳），由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树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