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城东高速引线北侧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院内。诉讼代表人：谢中光，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可，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矿工路与沿河路交叉口佳田紫金苑。法定代表人：钱秀霞，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杰,男。系该社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沁园西路（湛河区财政局**）。法定代表人：姬淑玲，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银，河南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医药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新华信用社）、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市郊信用社)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光医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可，被上诉人新华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杰、宁绿原，原审被告市郊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光医药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10000000元退股股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根据2007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所涉的股权质押，应根据《物权法》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而被上诉人未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质权未依法设立，也就对10000000元股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物权法》颁布施行在《担保法》之后，且《物权法》对以其他股权出质的，作出明确规定，即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动产质押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华信用社辩称：一审判决书第二项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2015年12月30日，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新华联社贷款4800万元，由平顶山圣光美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爱心大药房有限公司、黄洋铜业有限公司、李红侠提供保证担保，由河南爱心大药房有限公司、圣光物流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其中，圣光物流公司以其在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市郊联社）的1000万元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2月15日，圣光物流公司向新华联社出具了质押担保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及质押物清单，同意用其在市郊联社出资的1000万元股权为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新华联社申请的流动资金借款48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质押担保，并向新华联社交付了股金证。2015年12月30日，新华联社与圣光物流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于同日向市郊联社发出《有价证券质押贷款质物登记止付通知书》，市郊联社予以签收。2015年12月30日，经市郊联社审批，同意圣光物流公司以其在市郊联社的股权向新华联社提供质押担保。新华联社与圣光物流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圣光物流公司以其持有的市郊联社的法人股股金证向新华联社质押，属权利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依据以上规定，圣光物流公司的股金证可以转让，故该权利凭证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以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质，办理出质登记的，适用本办法。”我国物权法关于股权质押登记的规定，适用范围为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质，不包含股份合作制企业，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对股金的管理办法，市郊联社的股金证可以转让，该社的社员（股东）以本社股金证为自己或他人担保应事先告知并征得理事会同意。故本案的股金证质押不适用物权法关于权利质押登记的规定，应适用动产质权的规定。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新华联社与被告圣光物流公司在签订质押合同时即将股金证交付新华联社，自该日起质权设立；同时，按照农村信用社对股金证质押的管理办法，质押前也征得了出具股金证社即市郊联社理事会的批准。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依据以上规定，新华联社对圣光物流公司交付的质押财产即股金证项下权利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并不存在相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圣光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圣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市郊信用社称，同意新华联社的答辩意见。圣光医药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新华信用社、市郊信用社扣划1000万元股金的行为无效，并判令退还前述款项及利息；2.判令新华信用社、市郊信用社承担诉讼费用。新华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签订的质押合同有效，并依法确认新华信用社对圣光医药集团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反诉费由圣光医药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为：“贷款人：新华信用社借款人：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肆仟捌佰万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及还款来源借款用途：付投资款。还款来源：营业收入。借款人应将借款用于合同约定用途，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和结息一、贷款利率1、固定利率，月利率为8.7‰，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第七条债权担保一、除信用贷款外，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以下担保人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一）由平顶山市圣光美乐科技有限公司、黄祥铜业有限公司、圣光医用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平新公司-保字【2015】第095号；（三）由圣光医药集团、河南爱心大药房有限公司提供股权的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平新公司质担字【2015】第095号；……”2015年12月31日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河南爱心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平新公司质担字【2015】第095号质押合同，圣光医药集团将其在市郊信用社出资的1000万元股权，为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市郊信用社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向新华信用社交付了股金证。贷款发放后，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后拖欠贷款利息未支付。2017年3月30日，圣光医药集团向市郊信用社申请退领该质押股金。2017年11月9日，新华信用社通知市郊信用社将退股的股金1000万元转入新华信用社，用于清偿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该股权退股时，未有股息。2017年9月12日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对圣光医药集团进行破产重整。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31日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新华信用社借款48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签订平新公司质担字【2015】第095号质押合同，圣光医药集团将其在市郊信用社出资的1000万元股权，为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市郊信用社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3月30日，圣光医药集团向市郊信用社申请退领该质押股金。2017年11月9日，新华信用社通知市郊信用社将退股的股金1000万元转入新华信用社。2017年9月12日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对圣光医药集团进行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新华信用社在明知圣光医药集团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未经圣光医药集团管理人同意，就将1000万元圣光医药集团退股的质押股金划扣，用于清偿贷款，该清偿贷款行为无效。故新华信用社应退还圣光医药集团的退股股金1000万元。对于该款的利息请求，因圣光医药集团未提供证明证明，该款存在股金等孳息，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请求市郊信用社承担退还该款责任，因该股金已经圣光医药集团向市郊信用社申请退股，新华信用社已将该款划扣，应由新华信用退还该款，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新华信用社反诉圣光集团确认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规定。因圣光医药集团签订质押合同后，向新华信用社交付了股金证,故质押合同有效。但因该股金已经圣光医药集团向市郊信用社申请退股，故对退股股金1000万元，新华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退股股金10000000元；二、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该退股股金10000000元保证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反诉受理费40900元，由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新华信用社与圣光医药集团签订【2015】第095号质押合同，圣光医药集团将其在市郊信用社出资的1000万元股权，为圣光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市郊信用社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圣光医药集团以自己持有的市郊信用社的法人股股金证向新华信用社质押，属权利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依据以上规定，圣光医药集团的股金证可以转让，故该权利凭证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经审查，我国物权法关于股权质押登记的规定，适用范围为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质，不包含股份合作制企业，而市郊信用社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由社员入股组成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故本案的股金证质押不适用物权法关于权利质押登记的规定，应适用动产质权的规定。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圣光医药集团与新华信用社签订质押合同并将股金证交付新华信用社，自交付之日质权设立；同时，按照农村信用合作社对股金证质押的管理办法，质押前也征得了出具股金证的理事会的批准，故质押合同有效。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根据以上规定，债务人圣光医药集团借款到期后未能如期还款，新华信用社对圣光医药集团交付的质押财产即股金证项下权利本应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2017年9月12日，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对圣光医药集团进行破产重整，圣光医药集团进入破产程序，所以新华信用社对圣光医药集团的债权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鉴于上述签订的质押合同以及交付股金证的情况，并结合该股金已经圣光医药集团向市郊信用社申请退股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对退股股金1000万元，新华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