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4民初2454号原告：李道龙，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永水，男，15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振刚，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发，河北邢宪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滦平瑞昌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火斗山乡火斗山村。组织机构代码：75750465-7。法定代表人：薛度书，职务：经理。第三人：薛度书，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霸州市人，住河北省霸州市。第三人：靳立春，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原告李道龙与被告杨永水、许振刚、滦平瑞昌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第三人薛度书、靳立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告杨永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被告许振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滦平瑞昌冶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度书、第三人薛度书、靳立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道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永水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判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原告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得知，2015年11月24日，滦平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杨永水与被告瑞昌公司、被告许振刚、第三人薛度书、第三人靳立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瑞昌公司与被告许振刚、第三人薛度书、靳立春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判决作出后，该案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因该判决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现依法提出起诉。一、《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对李道龙承担给付义务的主要证据之一，(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协议无效，损害原告李道龙的合法权益。《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据以判决靳立春、薛度书、杨永杰向本案原告李道龙偿还2293701.20元债务的主要证据之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认为“瑞昌公司在与许振刚、王志国签订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中约定，该笔欠款由原公司三股东负责偿还，债权人李道龙对此也表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已依法转移给瑞昌公司的三股东，因此靳立春、杨永杰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此判决驳回了靳立春、杨永杰的上诉，维持了(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由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共同给付李道龙借款及利息共计2293701.20元的判决。《企业以资抵账协议》被确认无效，将动摇借款合同纠纷生效裁判的效力，与本案原告李道龙有重大利害关系、李道龙应参加该案诉讼。二、李道龙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杨永水提起的请求确认《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的诉讼。在杨永水提起的该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件中，杨永水、靳立春、薛度书等都明知该案的审理与判决实际针对的是(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和(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两个生效民事判决，与李道龙有重大利害关系，但杨永水未将李道龙列为该案当事人，且与其他当事人故意向法院隐瞒生效判决，故受案法院也未将李道龙列为该案当事人。李道龙无从知道杨永水提起该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因此未参加该案诉讼，对该案审理和判决毫不知情，无法在该案中陈述自己的意见，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直到2019年4月22日，才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得知杨永水的起诉和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的判决。三、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生效判决认定瑞昌公司的股东为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杨永水并不是公司股东，不具有对瑞昌公司所签《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认定“滦平瑞昌冶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原始股东为被告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后被告杨永杰于2005年6月1日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靳立春”。靳立春、杨永杰上诉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永杰所称股份早已转让的证据不足，应认定杨永杰依然是瑞昌公司的隐名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对该公司股东的认定仍应以该生效判决为准，杨永水不是瑞昌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以股东身份起诉请求确认《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杨永水、靳立春等隐瞒上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致滦平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虚假股东杨永水的起诉，(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因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判决撤销，并驳回杨永水的起诉。2、杨永水提起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确认无效之诉，是靳立春等为逃避给付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与杨永水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原审判决无视各方主体在协商、签订《企业以资抵账协议》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材料，仅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虚假陈述，就以《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未书面取得股东杨永水的同意为由，判决该协议无效，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的案件当事人中，依据《企业以资抵账协议》，许振刚、王志国以抵顶200万元债务的代价受让瑞昌公司之后，没有进行任何实际经营，这个公司已经不具有任何价值，许振刚当然希望《企业以资抵账协议》能够无效，以使其能够恢复200万元的债权；靳立春、杨永杰因李道龙提起的借款合同之诉，被两级法院判决对2293701.20元的债务向李道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该二人更希望据以作出上述判决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被确认无效；杨永水是其本家兄弟、瑞昌公司隐名股东杨永杰的名义出资人，杨永水两次给薛度书出具书面材料，称其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靳立春，并以此为理由拒绝参加股东会，拒绝履行股东义务，却在《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签订将近三年后以股东身份对该协议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以其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程序为由，否认其亲笔书面材料的效力，也是为了帮助杨永杰逃避生效裁判确定的给付义务。许振刚、靳立春在庭审中与杨永水相互配合，杨永杰也出具书面说明与请求予以呼应，他们以“未经法定程序”“不知情”“受欺骗”为理由，否认自己所签署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的效力。原告李道龙因此有理由认为，杨永水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是以上各利害相关方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串通的结果，提起该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杨永杰、靳立春逃避生效判决确定的对李道龙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无视书证证明的事实，仅凭各方虚假陈述就认定《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未经股东杨永水同意，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认定《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杨永水为公司股东，其拒绝参加相关股东会议，拒绝对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对许振刚、王志国的给付义务参加意见，也应当认定为股东的弃权行为。认定《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未履行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瑞昌公司股东薛度书、靳立春在《企业以资抵账协议》和2012年6月4日的股东会议记录上都亲笔签字的事实毋庸置疑，即使杨永水所称其股份已经转让给靳立春不予认定，薛度书、靳立春二股东对瑞昌公司的出资比例已经达到74.14%，远超过公司股东全部表决权的三分之二，应认定《企业以资抵账协议》已经股东会通过。原审判决以未经股东会通过为由确认《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既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杨永水在《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生效后将近三年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杨永水被认定为公司股东，其于2015年6月5日起诉，也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基于以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向贵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撤销贵院作出的(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维护原告李道龙的民事权益。被告杨永水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案件中，李道龙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参加诉讼，亦无权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影响。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案件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案件，案由系借款合同纠纷，《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以资产及合法手续抵顶欠款，而是不股权转让，换句话说瑞昌公司仍然存在，只是空壳公司，所属资产及合法手续也归许振刚所有。至于原股东自行承担公司债务，也应按照“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的原则，由瑞昌公司继续承担。确认《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不仅不会损害包括李道龙在内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反而会使公司有更强的能力偿还债务。二、(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内容正确。瑞昌公司原登记股东为三人，包括薛度书、靳立春和杨永水，可实际股东还包括杨永杰在内。《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的签订，必然涉及全体股东的重大利益，应召集股东决定，或者取得股东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而《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的签订并未取得股东杨永水、杨永杰的同意，严重损害了二股东的合法权益，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李道龙合法权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系借款合同纠纷，且该案已经确定确有错误，正在再审中，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四、原告起诉已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早在2015年，杨永水起诉过程中，本案原告李道龙就知道此案件实际情况，为此，李道龙到杨永水家中进行威胁，故原告起诉已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许振刚辩称，一、瑞昌公司拖欠许振刚借款100万元，为了能够偿还借款，许振刚、王志国（瑞昌公司的另外一个债权人）与瑞昌公司签订《企业以资抵账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公司因被起诉、被法院查封等因素不能正常经营，至今许振刚没有得到一分钱。二、原告李道龙诉状称许振刚与杨永水相互配合不是事实，涉及到许振刚的诉讼，许振刚均是被动参与。三、许振刚被动参与的诉讼，无论什么结果，都不能给许振刚带来收益。所有的诉讼均与许振刚没有任何利益，无论《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是否有效，许振刚收回借款的想法均不能实现。瑞昌公司已经名存实亡，没有任何收益，不论协议是否有效，许振刚的债权均无法实现。四、许振刚签订协议只为收回借款，无其他目的。协议是否有效，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许振刚希望协议无效，如果协议有效的话，瑞昌公司将面临一系列诉讼，还面临吊销、注销、破产等程序，将可能使许振刚成为失信被执行人，或者还需支出相关费用。被告瑞昌公司未答辩。第三人薛度书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坚持《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有效。我在杨永水向法院起诉时，向法庭提交了关于《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的整个过程，在(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页、第五页，我已经如实地出示了证据。我坚持我本人在该判决中的陈述。第三人靳立春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李道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以资抵账协议》；2、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4、靳立春的再审申请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申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书；5、滦平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6、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监17号民事裁定书；7、瑞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档案资料共30页；8、杨永杰在（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案件中给杨永水出具的书面材料；9、2010年1月9日的会议纪要和同日给李道龙出具的现金欠条；10、2011年9月4日杨永水出具的说明；11、2011年10月1日杨永杰出具的证明；12、2005年6月1日瑞昌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协议；13、2011年11月5日瑞昌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14、2012年4月20日瑞昌公司股东会议有关会议通知、短信、会议记录共11页；15、（2015）滦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靳立春的陈述；16、网络文章一篇。被告杨永水的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5月2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监17号民事裁定，明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认为该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原告提交的（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4）冀民申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书在本案中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8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能证实杨永杰也为股东，但是不能否认杨永水在瑞昌公司的股东权利。对9至13号证据，已由承德中院在判决中认定，不予质证。对14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达到通知目的。对15号证据，证实由靳立春陈述杨永水是公司股东，只是经营不善不愿意参加会议，不能否认其股东权利。1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许振刚的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以上法律文书是否有效现在都不确定。对7号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是否符合实际不清楚。对8至15号证据是否有效力由法院认定。对16号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杨永水当庭提交如下证据：《外欠账目明细表》复印件，证明杨永杰、杨永水均为股东。原告李道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2007年1月1日的签字，说的是2006年的债务，不能证明在签订《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时四人均是股东。被告许振刚的质证意见为：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28日，瑞昌公司与许振刚、王志国签订《企业以资抵账协议》，协议约定：一、瑞昌公司以本公司现有全部资产及合法经营手续，折合价值壹佰叁拾万元以抵顶所欠许振刚及王志国的借款本金贰佰万元。二、待本公司所有工商、税务等部门手续变更为许振刚、王志国指定人员后，许振刚、王志国放弃对滦平瑞昌冶金有限公司所欠剩余本金柒拾万元及利息的追索。三、瑞昌公司负责组织本公司三股东，对其全部股权向许振刚、王志国转让，并积极协助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各种资产及与生产经营相关手续的变更，如不予协助，瑞昌公司所有股东愿以自己所有私人财产赔偿许振刚、王志国本金及利息。四、瑞昌公司现有的生效判决（2012）滦民初字第1238号和霸州市人民法院工伤调解书由许振刚、王志国负责。五、许振刚、王志国只承认接受瑞昌公司资产与合法手续，第四项以外债务与变更后的公司无关，由原公司三股东自行承担。六、瑞昌公司于本协议后三日内将企业所有公章、企业法人章、财务章、各种账册交许振刚、王志国指定人员封存，待企业的合法手续，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后再归还瑞昌公司。七、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议签订后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4年12月19日，杨永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滦平县工商局作出的瑞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5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15）滦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4日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5日，杨永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2015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判决瑞昌公司与许振刚、薛度书、靳立春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道龙因与瑞昌公司、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借款合同纠纷，于2013年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于诉讼中撤回了对瑞昌公司的起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3）承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由被告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共同给付原告李道龙借款人民币1542367.00元，利息751334.20元，合计2293701.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靳立春、杨永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26日，靳立春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驳回靳立春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2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监17号民事裁定，对（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案件予以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李道龙对《企业以资抵账协议》的效力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其主张案件审理结果同他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于2019年4月22日得知（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的存在，并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要件。本案的争议在于（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是否侵犯原告李道龙的合法权益，应否撤销。原告李道龙主张《企业以资抵账协议》中“第四项以外债务与变更后的公司无关，由原公司三股东自行承担”的约定，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对李道龙承担给付义务的主要证据之一，(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协议无效，动摇了借款合同生效裁判的效力，损害原告李道龙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涉及的是许振刚与瑞昌公司及相关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其中关于企业变更后债务承担约定，系内部约定；而在李道龙与瑞昌公司、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道龙与瑞昌公司、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之间构成债务转移，而股权转让与债务转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债务转移关系并不以《企业以资抵账协议》为基础，即《企业以资抵账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瑞昌公司、薛度书、靳立春、杨永杰与李道龙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是否成立，故（2015）滦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原告李道龙的合法权益，依法应驳回原告李道龙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李道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慧新人民陪审员  刘云海人民陪审员  姚向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 峥滦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一、判决主文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二、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当事人同时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上诉费，二审上诉费与一审诉讼费相同。如不能按期预交上诉费，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三、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上诉期满后，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四、上诉费缴纳账户开户单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承德市车站路支行账号：13×××02联系电话：0314-217****备注：上诉人名称（上诉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