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8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启方，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班朝华，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19981084034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凤文，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卢启方与被上诉人卢凤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4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启方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卢凤文承担。事实及理由：卢启方一审提交的《宅基地证》、《关于旧房改造申请书》、《出售集体公房协议书》、《收条》以及尚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土地系由村集体转让给卢启方，并由卢启方办得相应的宅基地证，现争议地权属应归卢启方所有。一审庭审中，卢凤文也承认砍伐涉案争议地上树木的事实，故应向卢启方承担赔偿责任。卢凤文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121号）从四至范围、土地面积、土地形状、土地来源等方面看，均与涉案争议地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卢凤文证上的土地与涉案争议地为同一土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何伟、卢凤甫、卢启云未出庭作证，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与法不符，因此何伟、卢凤甫、卢启云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卢启方房屋毁损及停止土地使用权侵权的诉求与支持林木毁损的部分赔偿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卢启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位于关岭自治县顶云乡二坝村梨树田组的四至抵度为前抵至小坡人行路、后抵至阳沟高坎、左抵至卢启云房子山间、右抵至人行大路的范围内原告拥有土地使用权；并将该范围内已开挖损坏的土地恢复原状。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3,392元（其中，房屋损失为12,000元；树木损失为25,200元；石沟山墙损失36,19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1981年农历9月18日，原关岭自治县关索区新场公社二坝大队梨树田生产队与原告卢启方签订《出售集体公房协议书》，该生产队将其位于梨树田小坡丫口处的四至抵度为前抵至小坡人行路、后抵至阳沟高坎、左抵至卢启云房子山间、右抵至人行大路的长五间的集体公房一栋（含地基、赛坝）整体作价950元出卖给原告。当日，原告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950元的转让价款给梨树田生产队队长尚明高。1987年11月7日，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土地管理科向原告卢启方颁发《宅基地证》，该宅基地证上未登记四至抵度及面积。后原告卢启方将房屋转卖给被告卢凤文父亲卢启德。1997年12月4日，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向被告卢凤文颁发了第1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上载明用地面积为96平方米，四至抵度为前抵卢启云地界、后抵卢启云地界、左抵卢启云地界、右抵大路。2012年12月12日，原告申请对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旧房改造，2012年12月20日，顶云街道办事处同意原告申请。同时查明：原告卢启方又名“卢启芳”。原告在本案诉争房屋周边栽种了杉树、楸树、椿树等林木，庭审中，被告卢凤文认可原告种植的上述林木共计20多棵，均已被其砍伐并以2,500元出售。2018年11月9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在二坝村村干部的参与下，对争议宅基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绘制现场勘验图，原、被告双方确认现场勘验图属于双方争议的土地。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原告卢启方与其妻子潘安秀向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要求对涉案争议宅基地进行确权。2018年7月9日，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以本案原告卢启方所提供的《宅基地证》与本案被告卢凤文所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地块属于同一宗土地，卢启方所有的《宅基地证》没有具体宗地位置等信息，不能确定具体地块，卢凤文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应的土地信息明确，属有效权利凭证且土地使用权属明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卢启方与潘安秀以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卢凤文的第1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黔0423行初88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卢启方、潘安秀的起诉。裁定作出后，卢启方、潘安秀不服该裁定，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黔04行终11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于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问题。1、2018年7月9日，经原告卢启方、潘安秀申请关岭县人民政府确权，关岭县人民政府认为卢启方所有的《宅基地证》没有具体宗地位置等信息，不能确定具体地块，卢凤文所提供的第121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应的土地信息明确，属有效权利凭证且土地使用权属明确。后卢启方与潘安秀以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卢凤文的第1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黔0423行初88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卢启方、潘安秀的起诉。经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9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在二坝村村干部的参与下，对争议宅基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绘制现场勘验图，原、被告双方确认现场勘验图属于双方争议的土地。2、从国土部门对何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对卢凤甫、卢启云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原告卢启方在向生产队购买争议地后，将争议地转卖给了被告的父亲卢启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及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被告卢凤文对争议地持有有效权利凭证，原告已将该地卖给被告，被告卢凤文对争议地依法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予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原告关于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位于关岭自治县顶云乡二坝村梨树田组的四至抵度为前抵至小坡人行路、后抵至阳沟高坎、左抵至卢启云房子山间、右抵至人行大路的范围内原告拥有土地使用权，并将该范围内已经开挖损坏的土地恢复原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关于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3,392元（其中，房屋损失为12,000元；树木损失为25,200元；石沟山墙损失36,192元）的主张，原告已将争议地转卖给被告父亲，该争议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亦转让给被告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石沟山墙损失36,192元及房屋损失12,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树木损失25,200元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损失树木数量、大小及价值，被告认可树木有20多棵为其所砍伐并以2,500元出售，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卢凤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卢启方树木损失2,500元。二、驳回原告卢启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被告卢凤文承担56元，由原告卢启方承担1,578元。卢凤文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二条，撤销第一条；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卢启方承担。卢启方提供的《宅基证》并未登记与争议土地相关的信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新场村委已对其出具的《旧房改造申请书》声明无效，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尚某是卢启方的亲戚，其证人证言或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案争议地的四至范围已经由一审法院现场确认，现卢启方提出卢凤文所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涉案争议地不属于同一宗地是出尔反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县人民政府确认为有效权属且土地使用明确，合法有效。卢启方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转买给卢凤文父亲时，是连同土地上的树木一同转卖的，一审法院要求卢凤文向卢启方支付出卖树木的款项与法不符。综上，卢启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审经审理，将一审法院根据《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卢启方、潘安秀土地确权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作出“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以本案原告卢启方所提供的《宅基地证》与本案被告卢凤文所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地块属于同一宗土地”的表述，更正为“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以本案原告卢启方指界的地块与本案被告卢凤文所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地块属于同一宗土地”，并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争议地的权利归属；卢凤文应否向卢启方支付涉案争议地上的树木价款；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争议地的权利归属问题。卢启方主张涉案争议地的使用权应归其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卢启方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本院经查，卢启方提供的证据有：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土地管理科于1987年11月7日颁布的《宅基地证》、《关于旧房改建的申请书》以及若干证人证言。但卢启方提供的《宅基地证》中并无具体宗地位置等信息，不能确定具体地块，因此不能达到卢启方的证明目的。《关于旧房改建的申请书》亦不能证实其对涉案争议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上述证据之间未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卢启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卢启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卢启方要求卢凤文停止侵害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中卢凤文自认砍伐的树木数量及出卖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要求卢凤文支付树木款项2,500元给卢启方并无不当，卢启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之间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何伟、卢凤甫、卢启云进行询问并根据三人的询问笔录认定卢启方已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卢凤文父亲的事实，本院经查，上述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并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中三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卢启方已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转卖给卢凤文父亲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调查，虽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但一审法院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该程序仅系存在暇疵，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情形，鉴于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本院纠正后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卢凤文二审答辩中提到的要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的主张，因卢凤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本院对卢凤文的该答辩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上诉人卢启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０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朱江燕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