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5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妙西镇后沈埠村**，法定代表人孟某1。 诉讼代表人严某，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州市三天门大银山代表人孟某3。 诉讼代表人施某，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王泽波，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州市金世纪财富大厦**代表人孟某4。 诉讼代表人孙某，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汤婵玉，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孟某1，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余姚市人，中专文化，住余姚市，系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监事。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某3，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高中文化，住上海市闵行区，系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住杭州市拱墅区，系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12月因犯滥用职权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1日假释，2014年4月19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系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在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某，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住绍兴市上虞区，系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费某，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大专文化，住德清县，系湖州中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某2，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中专文化，住安吉县，系安吉思雨石块销售部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杭州市上城区，系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某，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系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某，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湖州市，系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因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孟某1、孟某3、唐某、李某、费某、汪某、汪某2、陈某、蒋某、钱某、倪某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浙05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以及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11月27日、11月28日，被告人孟某1、蒋某和孟某2（另案处理）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以汪之权的名义从安吉县地方税务局虚开工程款普通发票3份，总金额人民币6211180.13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 2、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孟某1、蒋某和孟某2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陈某从长兴县白岘乡园林绿化专业协会虚开苗木款普通发票1份，总金额人民币5325275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 3、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孟某1、蒋某、汪某和孟某2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以冯某的名义从安吉县地方税务局虚开工程款普通发票5份，总金额人民币3299231.6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 4、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孟某1、唐某、钱某及孟某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3%开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费某所在的湖州中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和费某介绍的江西省发家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48份，总金额约人民币869917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奖金。其中被告人孟某1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26份，总金额人民币512785.39元；被告人唐某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17份，总金额人民币410245.45元；被告人钱某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42份，总金额约人民币796061元。 5、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孟某1、李某、倪某及孟某2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3%开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费某所在的湖州中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和费某介绍的江西省发家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共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52份，总金额人民币3519188.40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其中被告人李某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43份，总金额人民币2745206.71元；被告人倪某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46份，总金额约人民币3137476元。 6、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孟某1、孟某3、唐某、钱某及孟某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3%开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费某所在的湖州中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和费某介绍的江西省发家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共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38份，总金额人民币4361826.14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其中被告人孟某3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18份，总金额人民币2602496.05元；被告人孟某1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17份，总金额人民币1232420.9元；被告人唐某参与虚开劳务费普通发票32份，总金额人民币3664683.58元。 7、2015年4月5日，被告人孟某1、蒋某和孟某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陈某从长兴县白岘乡园林绿化专业协会虚开苗木款普通发票1份，总金额人民币849056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 8、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孟某1、汪某和孟某2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以冯某的名义从湖州市地方税务局、安吉县地方税务局共虚开工程款普通发票4份，总金额人民币4347818.5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 9、2016年1月，被告人孟某1、钱某及孟某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石油充值的情况下，从中石化杭州分公司虚开石油充值卡普通发票36份，总金额人民币65万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奖金。 10、2017年1月，被告人孟某1、孟某3、汪某、钱某及孟某在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工程业务的情况下，让汪之权从湖州市国家税务局虚开工程款普通发票4份，总金额人民币231万元，所开具的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奖金。 综上，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61份，总金额人民币1835万余元；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虚开发票82份，总金额人民币1166万余元；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虚开发票49份，总金额人民币171万余元；被告人孟某1虚开发票140余份，总金额人民币2810余万元；被告人孟某3虚开发票22份，总金额人民币491万余元；被告人唐某虚开发票49份，总金额人民币407万余元；被告人李某虚开发票43份，总金额人民币274万余元；被告人费某虚开发票138份，总金额人民币875万余元；被告人蒋某虚开发票10份，总金额人民币1568万余元；被告人汪某虚开发票13份，总金额人民币995万余元；被告人陈某虚开发票2份，总金额人民币617万余元；被告人汪某2虚开发票4份，总金额人民币231万元；被告人钱某虚开发票120份，总金额人民币811万余元；被告人倪某虚开发票46份，总金额人民币313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中共湖州市国资委文件、湖州枫树岭园建设投资合作协议书，身份证明，工作安排表，公司基本信息、税务资料、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发票、报销单、联系单、合同、开票资料、银行账户明细、取现记录、发放明细表、项目出资联系单、付款回单凭证、发放清单，证明，调取证据清单、代开发票缴税申报单、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税缴款书；证人孟某1、方某、冯某、徐某1、顾某、范某、张某、周某、华某、陈某、盛某、施某、黄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孟某1、孟某3、唐某、李某、费某、汪某、汪某2、陈某、蒋某、钱某、倪某的供述等。原审认为各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单位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某1、孟某3、唐某、李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某、汪某、钱某、倪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某1、孟某3、费某、汪某、汪某2、陈某、蒋某、钱某、倪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唐某章、李某当庭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孟某1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孟某3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费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某2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蒋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钱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倪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归孟某个人使用的证据不足；原判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构成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一审认定的第1-3、7-8起犯罪事实，关于套取款项的去向，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主要归孟某个人使用，建议对款项用途不予表述。鉴于虚开发票套取款项用途对本案的定性、量刑均无影响，建议驳回上诉单位关于减少罚金刑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原判认定虚开发票套取资金主要归孟某个人使用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外，原判认定的三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虚开发票的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湖州市民政事业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孟某1、李某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蒋某、汪某、倪某，上诉人湖州市星鸿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处置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孟某3、唐某、孟某1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汪某、钱某，上诉人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孟某1、唐某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钱某、蒋某，被告人费某、陈某、汪某2虚开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1-3起，7-8起，共5起虚开发票套取资金主要归孟某2个人使用的问题，仅有被告人孟某1的供述或者转账凭证，证据尚不充分，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虚开发票的事实清楚，各自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套取资金的具体去向不影响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及量刑；3.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文 审判员  沈松梁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费佳威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