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女，200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法定代理人：崔某，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静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超，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同福，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曲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霞，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锟，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鹏，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住所地：曲周县曲周镇振兴西路**。 负责人：郝建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静雅，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静、樊同福、冯红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静的法定代理人崔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超、上诉人樊同福和上诉人冯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静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静上诉请求：1.请求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增加25067元；2.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增加100000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崔静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6周岁，系合法的劳动者，且上诉人已经在邯郸市邯山区嘉辉日用品批发部开始参加工作，由此产生的误工费系合理的损失。误工赔偿标准应按照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作为赔偿标准。关于误工期限，一审法院仅认可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24日共计257天）。二、一审判决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进行赔偿，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减轻了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的责任。 樊同福、冯红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樊同福对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74340.26元，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541400.84元责任；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冯红霞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各项赔偿金额认定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崔静的误工费，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曾到医院探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父母明确告知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没有工作，而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却声称其有工作，且其误工证据形式简单，仅有公司证明和工资发放清单，没有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等直接证据，存在造假嫌疑，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核实便予以认可，存在明显错误。2.评残后护理费，鉴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崔静的病情及身体状况，主张对该笔费用每五年支付一次，即每次支付186745元，该主张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支持的额度过高，参照双方事故责任比例，应以30000元为宜。4.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有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被上诉人无任何机构为其出具意见，该笔费用依法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上诉人樊同福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主次责任，应按照审判实践中通行的三七比例划分双方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费用的计算方式错误，导致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金额。综上，本案中，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部分为74340.26元。四、上诉人冯红霞早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樊同福，因双方系亲戚关系，因此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在事故发生后，双方根据之前的协议补签了车辆买卖协议。本案中，实际车主和实际驾驶人均为樊同福。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诉人冯红霞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樊同福、冯红霞针对崔静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护理费如果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的话，会造成上诉人生活困难，若出现身故情况，会产生新的争议，应分期支付护理费。因樊同福与冯红霞系亲属关系，口头达成的协议，即使法律上说冯红霞是车辆所有人，从侵权来说，车辆应是樊同福承担责任。 崔静针对樊同福、冯红霞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1.护理期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年龄较小，一审法院判决符合客观事实；2.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是符合标准的，上诉人是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同死亡抚慰金；3.上诉人是一级伤残，辅助器具是必要的，没有医疗机构意见不代表该费用没有发生；3.在一审中樊同福车辆的买卖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签订的，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车主是冯红霞，上诉人冯红霞称已经出售，没有提交相关交易凭证，显然冯红霞所述已将车辆出售不符合事实。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维持原判。 崔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樊同福、冯红霞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6452.38元；误工费28270元；评残前护理费10949元；评残后护理费746980元；营养费1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次手术费3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8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3000元，索赔费用划分责任前共计1344959.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121000元，剩余1344514.38元-121000元=1223959.38元，由被告樊同福、冯红霞按照责任事故比例连带赔偿原告1223514.38×80%=979167.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共计1100167.5元。后续治疗费用等费用待发生后另行提起主张。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19时30分许，樊同福驾冀Ｄ×××××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邯大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茶常路口时，与沿邯大路由西向东向北左转弯崔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崔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3040232018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同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崔静被送到邯郸明仁医院救治，花费医药费1388.97元，救护车费80元；当天崔静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80161.31元，外购药482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8元；邯郸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水肿，3.多发脑挫裂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骨折，6.腹腔积血，7.肺挫伤，另需外购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樊同福为崔静垫付医药费2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为崔静垫付医药费10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导致诉讼。另查明冀Ｄ×××××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冯红霞，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再查明，经崔静申请，受原审法院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崔静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壹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静的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3.5万元。3.被鉴定人崔静符合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被鉴定人崔静的营养期为伤残评定日前一日计算。崔静支付鉴定费2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静被樊同福驾驶冀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碰撞，造成崔静受伤，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认定，樊同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静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双方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次事故车辆冀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崔静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依据相关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崔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确定如下：1.崔静请求医疗费186452.38元（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垫付10000元，樊同福垫付22000元），因其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关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崔静请求误工费2827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应为3203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23384元÷365天×50天=3203元）；3.崔静请求护理费757929元过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应为757213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37349元÷365天×50天×2人=10233元,出院后37349元×20年=746980元）；4.崔静请求主张营养费12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崔静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崔静请求残疾赔偿金257620元，符合法律规定（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民居住人均年支配收入12881元×20年=2576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崔静请求二次手术费35000元，因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崔静请求电动车损失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为宜；9.崔静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753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崔静请求鉴定费2800元，因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崔静请求交通费3000元过高，以酌情支持2000元为宜；12.崔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红霞辩称作为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崔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1317676.38元（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为崔静垫付10000元、樊同福为崔静垫付2200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静120500元，不足部分1197176.38元，樊同福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的案情考量，由樊同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崔静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80%），超出保险限额的797176.38元（1197176.38元-400000元=797176.38元）由樊同福赔偿637741.1元（797176.38元×80%），崔静自行承担159435.28元（797176.38元×20%）。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为崔静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樊同福为崔静垫付的医疗费22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静各项损失合计120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静各项损失390000元；三、冯红霞、樊同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静各项损失合计615741.1元；四、驳回崔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5元，保全费320元，均由樊同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崔静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误工费，崔静虽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邯郸市邯山区嘉辉日用品批发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明、误工证明以及一年的工资表，但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一审判决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崔静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期限，崔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较为适宜。崔静的误工费应为16464.90元（23384元÷365天×257天）。原审法院仅支持崔静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评残后的护理费，崔静为一级伤残且符合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崔静二十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樊同福、冯红霞上诉请求评残后护理费每五年支付一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崔静一级伤残，其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原审法院支持其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樊同福、冯红霞上诉称参照事故责任比例崔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该笔费用主要用于购买吸痰器、防褥疮气垫、护理型病床、制氧机，以上器具符合崔静目前身体状况的需要，且有正规的票据，系必要的、合理的实际支出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同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该责任划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樊同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崔静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樊同福、冯红霞上诉称应按照三七比例划分双方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红霞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车辆冀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冯红霞名下，且冯红霞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樊同福驾驶。冯红霞虽上诉称已经将该车辆卖给樊同福，但所提交的二人签订的卖车协议系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签订，且无银行转账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冯红霞上诉称其早已将该车辆卖给樊同福，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在本案一、二审中，崔静均主张樊同福与冯红霞之间系雇佣关系，请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86452.38元、营养费1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二次手术费35000元、误工费16464.90元、护理费757213元、残疾赔偿金257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8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30938.2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236802.38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093635.90元，财产损失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崔静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崔静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崔静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崔静500元。剩余损失1210438.28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1210438.28元×80%=968350.62元。因上述剩余损失已超出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保险限额，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崔静5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剩余损失468350.62元，依法应由侵权人樊同福的雇主冯红霞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樊同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樊同福应当与雇主冯红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樊同福垫付的22000元，冯红霞、樊同福还应连带赔偿崔静446350.6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崔静、樊同福、冯红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静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105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崔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 四、冯红霞、樊同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崔静各项损失共计446350.62元； 五、驳回崔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5元，保全费320元，由崔静负担689元，由冯红霞、樊同福负担69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负担9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515元（2300元＋9215元），由崔静负担207元，由冯红霞、樊同福负担78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负担3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