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涛，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前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彪，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原审第三人：李伟波，女，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王洪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李伟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涛，被上诉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李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涛上诉请求：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吉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陈彪与原审第三人间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位于社保小区3号楼3单元301室楼房、吉J×××**迈腾轿车归李伟波所有”的协议。上诉理由：2014年9月16日被上诉人陈彪向原告8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四个月，陈彪为原告出具欠条一枚。期间陈彪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本金53.6万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2018年7月原告向法院起诉陈彪还款，经法院审理判决陈彪应偿还本金53.6万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现已进入执行程序。陈彪与妻子为逃避债务，在2018年1月19日在前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社保小区的楼房及迈腾轿车都归李伟波所有。离婚协议中将楼房和汽车这两个陈彪与其妻子唯一的不动产和相对值钱的动产无偿转让或者放弃应分得份额，使得陈彪个人没有责任财产，除工资外无清偿能力。扣的工资数额不足每月的债务利息。相关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直接导致法院财产保全裁定没有得到实际扣押、判决没有得到实际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债权人只需举证证明债务人有无偿处分或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可能危及其债权的实现，则推定债务人的行为有害该债权。此时，债务人必须反证证明其行为无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其仍有能力偿还债务。不能反证，则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法条之所以用损害，就是规定只要妨碍到债权的及时偿还、全额实现即可达到撤销条件。一审法官换成损失，就必须要求达到债权完全得不到实现，债权完全损失，才能够主张撤销。仅一字之差就改变了行使撤销权的条件。离婚协议处分的是陈彪与其妻子唯一的不动产和相对值钱的动产，责任财产的减少，直接导致法院财产保全裁定没有得到实际扣押、判决没有得到实际执行。一审法官裁判故意将法条中“损害”换成“损失”，直接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债权人对陈彪的债权形成于2014年，远在被上诉人陈彪离婚之前4－5年，经多次索要，一直未得到偿还，无奈才提出诉讼。（2018）吉07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效力溯及到债权形成之时，一审裁判认为，需要在离婚之前提起诉讼，是在非法增加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不当条件。上诉人王洪涛在通过诉讼索要债权中发现，《离婚协议》不当处分财产，及时提出撤销诉讼，不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陈彪与原审第三人恶意虚假离婚处分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律否定性评价。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符合依据《合同法》第74条第1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彪辩称，一、2015年11月份答辩人被医院查处患病，属肺癌中晚期。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手术，将右侧肺叶全部切除。19日后又被查出肺癌转变成直肠癌，又进行直肠部分切除手术，19日内做了两次大手术，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40余天，并从2016奶奶2月14日开始进行了6次化疗，每次是8天一个疗程，用的都是进口药，总计又住院治疗48天，总算保住了性命。答辩人手术治疗加化疗共计90余天，治疗费用及复查费用和其他附属花销总计花销近50万元，去除医疗保险报销后，我自己花了30余万元，并且从2016年治疗终结后至今一直服用抗癌药，花销也很大。2013年，我女儿结婚我们陪送了一台迈腾车，2014年我又还了一台迈腾轿车，家里原来的积蓄不但花没了，而且还欠了几万元的债务，所以我前期治病用的钱大部分都是我前妻李伟波从其妹妹李朝辉手中借的，在我们离婚之前一直也没有还给她。二、治疗终结后，回到家里我的心情很焦躁，脾气也很大，我和她总因琐事吵架，她又嫌弃我挣不了钱还债务，整天没好气的对我，最后提出跟我离婚，经过再三考虑，我同意了离婚。她的妹妹李朝辉知道后，要起诉我们要求给付看病时的借款，经过协商，我同意将我们二人共有房屋和车辆都给李伟波，李伟波负责偿还她妹妹的借款。三、我们离婚及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是形势所迫之下的无奈之举，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且是在原告向我主张担保责任诉讼之前就已经完成的。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规避担保责任的故意，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没有被撤销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间《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位于社保小区3号楼3单元301室楼房、吉J×××**迈腾轿车归李伟波所有”的协议内容，确认此财产恢复为被告夫妻共同财产；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涛与陈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7月24日王洪涛申请了诉讼中财产保全，7月24日本院做出（2018）吉0702民初41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陈彪的工资、奖金、住房公积金、银行存款、车辆进行了冻结查封。同年8月28日，本院做出（2018）吉07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陈彪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洪涛借款本金53.6万元，并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利息。二、驳回王洪涛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保全费2,470元，由陈彪负担。陈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致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做出（2018）吉07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月19日，陈彪、李伟波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社保小区3号楼3单元301楼房，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家中迈腾轿车车号为吉J×××**归女方所有。现本案涉案房屋已经过户到李朝辉、李海君名下。吉J×××**号迈腾轿车，原、被告双方均称该车车籍已被查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离婚证、出院诊断书、2018年7月23日查档证明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对债务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存在着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王洪涛主张陈彪与李伟波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侵害了其作为陈彪债权人的利益。对此，王洪涛应承担举证责任。王洪涛与陈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于2018年12月19日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民终1952号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彪与李伟波于2018年1月19日已经离婚且在王洪涛一审起诉之前。王洪涛现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债务人无偿转移财产对其造成损失，王洪涛诉请撤销陈彪与李伟波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洪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彪提供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院诊断书》一份，证明本人自2015年至2016年患有重病，支出大量费用，欠了很多外债，离婚时将财产分给李伟波是为了偿还李伟波妹妹李朝辉的借款，上诉人王洪涛对被上诉人陈彪患有重病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陈彪有医保不需要花费很多钱，被上诉人李伟波对证据和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涛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陈彪与李伟波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有的位于社保小区3号楼3单元301室的房产和吉J×××**号迈腾轿车归被上诉人李伟波所有，损害了其利益，应予撤销，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理由为：1、被上诉人陈彪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上诉人王洪涛在起诉被上诉人陈彪民间借贷案件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41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对陈彪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炼油厂支行的工资及奖金收入20万元予以冻结。二、对陈彪在松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公积金4万元予以冻结。三、对陈彪在银行的存款5万元予以冻结。四、对陈彪所有的吉J×××**号小轿车一辆予以查封。……”，部分财产正在执行中，并非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彪无偿转让财产。因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陈彪身患重病的事实并无异议，需要一定数量的费用用于治疗和康复是毋庸置疑的，二被上诉人属于协议离婚，在离婚时虽然仅对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但是还可能涉及夫妻债务的清偿、离婚经济帮助、经济补偿等事项内容没有体现，不能简单根据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的分割来判断是否无偿转让财产。3、上诉人王洪涛在起诉被上诉人陈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二被上诉人已经协议离婚，上诉人王洪涛没有将被上诉人李伟波作为共同被告，认为该笔债务没有被上诉人李伟波签字，也不能证明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二被上诉人的房产亦在被上诉人李伟波名下，很难执行，而且明知二被上诉人已就本案涉及的房产和车辆在离婚时作出处分的情况下，亦没有申请追加被上诉人李伟波为共同被告，说明上诉人王洪涛主张债权时，并没有认为二被上诉人离婚时对财产的处分行为损害其债权，而且认为其所主张的债权并非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存在恶意逃避责任、无偿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等情形，本案不存在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之诉的情形。综上所述，王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王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冲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