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8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地住所：灵山县三海街道华源路**。 法定代表人：周永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闭家秀，女，194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高明，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钦州市钦**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高森，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高群，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明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孙福良，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灵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一审被告孙福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灵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被上诉人谢高明及其与谢高森、谢高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滨、陈明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灵山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303号判决，并依法按谢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来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谢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导致错误判决。1、谢某有三次入院记录，2018年8月16日23时发生交通事故，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7、2018年9月4日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一医院三次入院治疗，应该也至少有两次出院，但一审判决按连续住院来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肯定是错误的2、2018年8月27日谢某第二次入院的原因是“车祸致短暂昏迷、流血约3小时”紧急入院，本案的交通事故是2018年8月16日发生的，第二次入院治疗不排除是另一个交通事故造成的。3、本次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应提交的证据，没有医院的出院诊断书、死亡证明书，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2018年8月1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致谢某轻伤，出院后一个月死亡，谢某的死亡原因不详。4、本案上诉人已经在交强险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又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赔付120000元是错误的。受害人死因是脑瘤，被上诉人按照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是死亡于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伤势轻微，按照简易程序处理。保险公司已经赔偿10000元，一审又判决保险公司赔付120000元是错误的。依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支持。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认为住院时间问题，上诉人认为相关费用累计不当，受害人于2018年8月17日住院到2018年9月20日，出院是分两张票，这段时间受害人是在医院住院时间是连续的，上诉人认为有另一交通事故不符合事实，受害人从住院一直到出院都是连续性的，中途办理出院是出于医保的需要，但两张发票的日期是连续性的。关于今天上诉人补充的意见，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死亡不是交通事故不是事实，从诊断证明一系列症状可以看出，事故简易程序与受害人的伤势联系不大，交警部门不是医疗机构，不可能判断出表面伤势就作出认定，具体的伤势以医院的诊断为准。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是因脑瘤死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简单地认定是脑瘤死亡没有住所，受害人死亡原因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 一审被告孙家良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给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642.9元；2、判令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孙福良赔偿；3、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该赔偿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4、本案受理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23时55分，被告孙福良驾驶车牌号为桂Ｎ×××××小型轿车，沿省道312线由灵山县石塘镇往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312线11公里加600米路段时，碰撞到往石塘方向在左边道路步行的谢某，造成谢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谢某被送至卫生院急诊，花医药费240元，2018年8月17日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就诊，医院诊断：至2018年9月20日出院，，住院35天由原告谢高明陪护（谢高明是国家公务员），花医药费30560.9元，受害人谢某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2018年8月18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450721420180000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孙福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桂Ｎ×××××小型轿车属被告孙福良所有，被告孙福良该车在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金责任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保险金责任限额100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谢某生前属非农业居民在平山中学居住，办有养老保险并已领取养老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孙福良预付给原告5000元，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孙福良预付的5000元医疗费由原告自行退还被告孙福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孙福良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被告孙福良的过错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造成原因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450721420180000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孙福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依据，据此，该事故被告孙福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桂Ｎ×××××小型轿车在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同时起诉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和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有异议，认为受害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服务处所平山中学，在平山中学居住持续一年以上，且其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该案受害人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为3080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5天=3500元；3、营养费：50元/天×64天=3200元；4、护理费，护理人是原告谢高明，谢高明系公务员，其主张每天1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从住院到死亡，本院确认其护理共64天，150元/天×64天=9600元；5、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还从事生产劳动，虽举证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也没证据证明受害人住院期间该待遇停发，因此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8（20-12）年=244016元；7、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8、原告主张闭家秀的抚养费，由于受害人对闭家秀并无抚养义务，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费用3000元，由于原告已主张了丧葬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0、原告请求处理涉案交通事故误工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交通费：原告主张900元，但无票据证明，本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0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予以支持40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65844.9元。所以本案由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余下245844.9元，由于被告孙福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给原告，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应予抵减，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在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还应赔偿235844.9元给原告，被告孙福良预付给原告5000元，由原告自行退还被告孙福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的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235844.9元，合计赔偿人民币355844.9元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85元，由被告孙福良负担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16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谢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财保灵山支公司、一审被告孙福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被告孙福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经灵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孙福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谢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灵山支公司对谢某的死亡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谢某的死亡是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本案中，受害人谢某于2018年8月1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即被送到灵山县卫生院就诊，第二天到灵山县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初步诊断为:1、脑震荡；2、顶部头皮挫裂伤；3、右手皮肤挫裂伤；4、头皮血肿；5、脑外伤后遗症；6、颅骨缺损。补充诊断为：1、前列腺增生症；2、脑积水；3、颅内多发占位；4、腔隙性脑梗塞；5、额部皮下脂肪瘤。2018年9月4日该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1、颅内多发占位；2、脑积水；3、顶部头皮挫裂伤；4、右手皮肤挫裂伤；5、脑外伤后遗症；6、颅骨缺损；7、前列腺增生症；8、腔隙性脑梗塞；9、额部皮下脂肪瘤；10、胆囊结石；11、低钠血症；12、肺部感染。同日的《入院记录》初步诊断为：1、颅内多发占位；2、脑积水；3、顶部头皮挫裂伤；4、右手皮肤挫裂伤；5、脑外伤后遗症；6、颅骨骨缺损；7、前列腺增生症；8、腔隙性脑梗塞；9、额部皮下脂肪瘤；10、胆囊结石；11、低血钠症；12、肺部感染。受害人谢某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被上诉人谢高明等主张受害人谢某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但不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死亡证明、相关权威机构出具的尸检报告、死亡原因解剖报告等，证明受害人谢某确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即被上诉人谢高明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谢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住所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住所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依据上述依法规定，被上诉人谢高明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能举证证明谢某的死亡与该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只能是谢某因受伤住院期间所受到的各项损失。 对于上诉人应当赔偿谢某受伤住院费用问题。因孙福良所驾驶的车牌为桂Ｎ×××××小汽车，在上诉财保灵山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080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3200元；4、护理费9600元；5、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1000元；6、交通费500元，共48600.9元。对于医疗费30800.9元，由于超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医疗费10000元限额，因此，由上诉人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赔付给被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20800.9元，由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第三者险限额中予赔偿。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200元共6700元，因已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此款由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第三者险限额中予赔偿。对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96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11100元，由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予赔偿。以上由财保灵山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赔偿部分为211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险中予赔偿部分为27500.9元。因财保灵山支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应予抵减。从27500.9元赔付款中扣减，赔付限额为17500.9元。对于孙福良的赔偿责任问题，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付数额，并没有超出相应保险限额，因此，孙福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孙福良预付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虽然被上诉人表示在收到保险赔款后，由其返还给孙福良，但为便利当事人，该部分由财保灵山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孙福良，即由财保灵山支公司从应赔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17500.9元中扣减，直接支付给孙福良。则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险应赔付给被上诉人的余额为12500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6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11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第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500.9元(已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支付给孙福良5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已预交），由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负担691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已预交），由闭家秀、谢高明、谢高森、谢高群负担691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7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