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78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神木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泉，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潮，曾用名许元潮，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泗洪县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庆阳，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明玉，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由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明钢，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由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周明玉、王明钢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湘0121刑初5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伟、许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王明钢、周明玉均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先后在长沙县发展的传销人员，租住于长沙县泉塘街道安置区D区5栋西一门5楼。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为“付门（蒙）涛”，管家为张庆阳。该传销组织运行模式为以谈恋爱为名将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再以暴力或胁迫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财物、申购虚无产品，然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12月26日上午，被害人鲁某被“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上述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在主任“付门涛”的指使下，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采取殴打及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获取了被害人鲁某的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账户密码，并多次逼迫鲁某编造各种理由打电话给家人、朋友要钱申购虚无产品。被害人鲁某随身携带的现金1300元被“付门涛”拿走，鲁某的亲友转入鲁某所在中国银行尾号为“5755”的银行卡内资金共计12000余元被传销组织成员转走。另，被害人鲁某到达上述传销窝点后，被告人许潮在主任“付门涛”的安排下担任鲁某的师傅，对鲁某进行贴身看守；被告人张庆阳、张伟、王明钢、周明玉协助看守，防止鲁某逃跑、呼救。2017年1月5日16时许，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鲁某被解救。2017年1月5日16时许，民警至上述传销窝点，解救了被害人鲁某，并查获了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周明玉、王明钢及其他传销成员李某、白某、马某、郑某、刘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明：（1）他是在网上被人以谈恋爱的名义，于2016年12月26日上午被骗进位于长沙县泉塘小区的传销窝点，之后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2017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当时包括他共有十一人被带到派出所，有张庆阳、李某、白某、张伟、王明钢、马某、许潮、周明玉、郑某、刘某。刘某是别的窝点主任，他所在窝点的主任是“付门涛”，其他人是“老板”。张伟和张庆阳管入户防盗门钥匙。（2）他刚到窝点时，发现情况不对就想走，被张庆阳、张伟、许潮、周明玉四人按在墙角。张伟对他说“不要反抗，来到这里是龙你要盘着，是虎你要卧着”，他就不敢反抗了。随后主任“付门涛”进来了，要他听话，说如果不听话、大喊大叫，就半夜把他扔到工地搅拌机绞死他，并叫他交出随身物品。他将身上的一台VI**手机、1300元现金、一张中国银行卡及身份证掏出来，登记在一张纸上并交给张伟和张庆阳，张庆阳将财物装进一个塑料袋，后被主任“付门涛”拿走了。之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王明钢、马某、周明玉、郑某、张庆阳、张伟、许潮都看守过他。许潮为主看守他，一天到晚都跟着他，怕他逃跑、呼救。他根本不敢反抗，也不敢呼救。（3）他进入窝点后的第一天晚上，“付门涛”逼他说出了密码。当时张庆阳、张伟、付门涛、许潮把他叫进卧室，“付门涛”问他要手机开机密码，他不愿意说，张伟掐住他脖子逼他说出开机密码；随后“付门涛”又逼迫他说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密码。张庆阳和许潮一直在旁边。许潮假装好言相劝要他说密码，张庆阳时不时附和威胁他一句。在他被看守的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付门涛”、张庆阳、张伟、许潮每天早、中、晚都逼迫他打电话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根本没什么所谓的产品），最少要购买30套，每套2800元，配合不好就被他们四人殴打。张伟还拿燃着的烟头烫了他左眼眼皮。后来他堂妹向他的支付宝转账7000元，堂弟微信给他转账3000元，他一个朋友银行转账给他2000元。他银行卡里本来有1500余元，身上有现金1300余元，支付宝里有2800多元，都被他们转走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升为主任，负责长沙县泉塘安置区C9栋5楼一个传销窝点。他到泉塘安置区D5栋西一门5楼“付蒙涛”的这个窝点去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月1日左右，“付蒙涛”说有个“帅哥”要认购产品，要他过去，他与“李主任”来到窝点给鲁某认购了两份产品；第二次是1月5日，“付蒙涛”要他去帮忙与窝点的人员交流，他在窝点时被民警查获。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左右，他在网上被人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骗到长沙，被迫加入传销组织。案发前十几天，他被转移到查获的这个窝点。鲁某是案发前七八天来到窝点的，被迫交出随身携带的钱物并被看守起来。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他被骗到长沙县泉塘安置区D区5栋西一门5楼的传销窝点。同月26日，新人鲁某进入窝点，直到2017年1月5日下午公安机关查获了这个窝点才被解救。一同被抓获的还有刘某、张伟、张庆阳、许潮、马某、周明玉、王明钢、白某、郑某。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中旬，他被骗到泉塘安置区5楼一传销窝点，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之后，新人鲁某来到该窝点。张庆阳把鲁某带进房间问话，他们在隔壁房间。后来他们听见房间有人在喊，就一起跑进隔壁房间。进去后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后来鲁某一直在该窝点，由许潮做其师傅。2017年1月5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的主任是“付蒙涛”，管家是张庆阳。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底，他被骗到长沙县泉塘安置区D区5栋西一门5楼房间，被迫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窝点有他和“付门涛”、张伟、张庆阳、许潮、马某、周明玉、王明钢、白某、李某、鲁某共11人。“付门涛”是该窝点的老大，主任级别，窝点内所有人都要听“付门涛”的；张伟、张庆阳平时帮助主任管理窝点，主任不在窝点时，都要听张伟、张庆阳的。2016年12月26日上午，新人鲁某来了，张庆阳、张伟、周明玉、许潮就将鲁某按在墙角让其老实听话，然后逼迫鲁某将手机、现金、银行卡、身份证都交了出来。张伟搜了鲁某的身。许潮当鲁某的师傅，他们对鲁某严加看守。后来，鲁某有几次被“付门涛”、张庆阳、张伟、许潮单独叫到其他房间，要鲁某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购买“产品”。7、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1月3日至5日无交易），鲁某尾号“5755”的中国银行账户陆续汇入的资金分别为2458元、5000元、2000元和3001.21元，而从该账户陆续转走的资金共计12000余元（包括从ATM机上取走的2200元），其中最后一笔资金的汇入时间和转出时间均在2017年1月2日。8、辨认笔录，证明：鲁某辨认出张伟、许潮是看守、殴打、威胁他的人，辨认出张庆阳是看守、殴打他的人，辨认出郑某、马某、王明钢是看守他的人，辨认出周明玉是看守、威胁他的人。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被抓获到案。10、户籍资料，证明五被告人的年龄、户籍等个人基本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被告人许潮乘坐高铁的记录、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健康检查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明：（1）许潮于2016年4月30日乘坐高铁从上海到长沙，到被抓获时长达9个月，并非被抓获前十天才到长沙；（2）许潮入所前及入所后一周内体检未见新鲜伤痕，身体无其他异常。12、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1）案发后因鲁某手机被传销组织转移，无法找到，无法提供其微信账号及支付宝账号，且系外省人员，故无法调取其账户的相关证据；（2）现鲁某一直无法联系上，其亲属也无从联系，故无法从其他人员证实鲁某被转走资金的具体数目。13、被告人张庆阳的供述，证明：他于2016年5、6月份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同年12月26日中午，鲁某来到窝点，他和张伟接待了鲁某，让鲁某交出随身物品。鲁某不肯，他们就进行吓唬，说要将其扔到工地上搅拌机里绞死。鲁某被逼将身上的银行卡、身份证都给了他们，手机也被他和张伟收了。“付蒙涛”是窝点主任，安排他们做事。他是管家，与张伟负责看管钥匙和鲁某的手机。许潮做鲁某的师傅，负责24小时看守，其他人一起监视看守，防止鲁某逃跑。之后，他和张伟、许潮、“付蒙涛”四人在鲁某被看守的第三天、第五天、第八天、第九天都要鲁某打电话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鲁某不肯，他们四人就殴打鲁某。鲁某的堂弟、堂妹和一朋友分别向其转了3000元、7000元和2000元钱，钱都被“付蒙涛”转走了。14、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明：他于2016年11月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2月26日中午，鲁某来到窝点，张庆阳把鲁某带到房间问话。听到房间里面喊叫，他们外面的人一起冲进去，把鲁某逼到墙角站着，让其不敢反抗。张庆阳等人威胁鲁某，逼迫鲁某交出随身携带财物。他搜了鲁某的身。许潮做鲁某的师傅，负责跟着鲁某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跟着，防止其逃跑或者自残，其他人帮忙看守。他们窝点的主任是“付蒙涛”，窝点所有事情都是主任说了算。张庆阳平时一般管钥匙。他和“付蒙涛”、张庆阳、许潮在后面几天多次逼迫鲁某以各种谎言向家人、朋友要钱，鲁某未配合好，他们四个就对其进行殴打。他掐过鲁某的脖子，打过鲁某的脸和头。他这样做是为了得到快速的晋升，并能快速地挣到几百万元和传销人员承诺的宝马名车。15、被告人许潮的供述，证明:(1)2016年11月20日左右，他在QQ上认识了一个叫“雪天飞舞”的网友，后来被她以谈女朋友的方式骗到了长沙。半个月前，他被转移到现在这个窝点，到了窝点后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将他的随身物品手机、钱包、银行卡等东西全部搜走了，并有人专门看守。后来他在窝点里被洗脑，受利益驱使，同意一起从事传销，并自愿购买了3套产品共8400元。他们申购的产品只是一种概念，没有实物，申购产品套数达到一定的分数，就可以得到相应晋升。组织里的人员组成结构最底层是业务员，然后是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最后是老总。他是业务员级别的人，被洗脑了，认同干传销能赚大钱。(2)鲁某来的时候，“付蒙涛”安排他和张庆阳在客厅接待，其他人躲在另一个房间。鲁某进到客厅后，张庆阳打招呼，鲁某意识到不对劲，他和张庆阳就强行将鲁某拉到事先准备好的卧室。鲁某借故上厕所想跑，被拦住后，又准备伸手去拉卧室门，被他和张庆阳、张伟、周明玉几个抱的抱腿、抱的抱头，张伟还用手抵住鲁某的头部顶在角落墙壁上，后掐住鲁某的脖子要鲁某不要反抗。鲁某不敢反抗。“付蒙涛”主任来了后，吓唬鲁某，说如果不听话就会被丢到工地的搅拌机里绞死。鲁某被迫将自己的一台VI**手机、一张中国银行卡、现金1300元和身份证拿出来登记在一张纸上。张伟和张庆阳将财物交给了“付蒙涛”，“付蒙涛”提着财物离开了房间。随后，他和张庆阳、张伟、周明玉、白某、王明钢、马某、郑某按照“付蒙涛”的安排轮番给鲁某洗脑。窝点的其他人都看守过鲁某，主要由他负责，晚上睡觉由他和张庆阳夹在中间；其他人安排了两批轮流睡觉，保证有一帮人不睡觉，负责看守。在鲁某到的第一天晚上，“付蒙涛”带着他和张庆阳、张伟把鲁某叫进卧室，“付蒙涛”问鲁某要手机开机密码，鲁某不愿意，张伟掐住其脖子并吼“你说不说”。鲁某被迫说出开机密码。随后“付蒙涛”又要鲁某说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账户密码。他在旁边假装好言相劝，张庆阳时不时附和着威胁一句。他扮白脸，张庆阳扮黑脸，相互配合。鲁某被迫说出银行密码。后来的几天，“付蒙涛”带着他和张庆阳、张伟逼鲁某多次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申购“产品”。16、被告人周明玉的供述，证明：他于2016年9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待了四、五个窝点，比鲁某早两、三天到被查获的窝点。鲁某是2016年12月25日或26日到达窝点的，之后被他们贴身看守，防止其逃跑。被查获前的这几天是许潮和他为主负责看守，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他所在窝点共有11人被一同带到派出所，包括他和张庆阳、张伟、王明钢、许潮、李某、白某、马某、郑峰、刘某、鲁某。窝点主任是“付门涛”，他是业务员级别。17、被告人王明钢的供述，证明：他于2016年11月13日左右到长沙搞传销。同年12月26日左右，鲁某到了窝点，张庆阳开的门，张伟、许潮、周明玉也在场，他们其余几个人被主任安排待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当时鲁某好像不听话，他们过去看，看见张伟掐住鲁某的脖子，许潮抱住鲁某的头，张庆阳、周玉明在旁边。后来主任“付门涛”过来了，威胁鲁某，说如果不听话就把其丢到工地的搅拌机绞死。鲁某就乖乖把手机、1300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拿了出来，由张伟和张庆阳交给“付门涛”。张伟还搜了鲁某的身。随后主任“付门涛”安排张伟、周明玉、许潮、张庆阳看守鲁某，睡觉、上厕所也跟着鲁某。他和马某、张伟也被安排看守过鲁某。他还记得，张伟为了逼鲁某搞钱过来，还用烟烫了鲁某的眼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周明玉、王明钢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积极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周明玉、王明钢均积极实施了看守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明玉、王明钢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实施抢劫所得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综合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庆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张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许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周明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王明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责令被告人张庆阳、张伟、许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00元。上诉人张伟上诉人称其没有对鲁某实施暴力殴打行为。上诉人张伟及其辩护人还上诉辩称：1、张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殴打行为也是在非法拘禁的主观犯意之下，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伟系主犯不当。3、张伟系被骗入窝点后被迫加入，也是受害者。4、张伟曾向公安机关举报可以带领侦查人员抓获窝点主任。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潮上诉称：1、其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2、其被抓获前十天才到长沙，不认识被害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许潮、原审被告人张庆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伟、许潮、原审被告人张庆阳、周明玉、王明钢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张伟、许潮、原审被告人张庆阳积极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张伟、许潮、原审被告人张庆阳、周明玉、王明钢均积极实施了看守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明玉、王明钢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伟上诉人称其没有对鲁某实施暴力殴打行为。经查：张伟的供述与被害人鲁某的陈述、上诉人许潮、原审被告人张庆阳、王明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张伟曾对鲁某实施暴力殴打行为。该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伟及其辩护人还上诉辩称：1、张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殴打行为也是在非法拘禁的主观犯意之下，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伟系主犯不当。3、张伟系被骗入窝点后被迫加入，也是受害者。4、张伟曾向公安机关举报可以带领侦查人员抓获窝点主任。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查：1、张伟、许潮、张庆阳受传销组织头目的指使、安排，伙同传销组织头目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向亲友要钱，而被害人亲友汇付的资金都被传销组织成员转走，故上诉人张伟与同案被告人及传销组织上线之间存在概括的共同故意，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抢劫罪。2、其虽系被骗入窝点，但在被洗脑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3、其并未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张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张伟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潮上诉称：1、其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2、其被抓获前十天才到长沙，不认识被害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经查：1、有上诉人许潮入所前在医院的健康检查记录、入所检查记录以及入所后一周的检查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其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2、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人白某、郑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张伟、许潮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张庆阳、王明钢、周明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许潮系被害人的“师傅”，为主看守被害人，且许潮与张庆阳、张伟存在共同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向亲友要钱、申购虚无产品的行为。上诉人许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林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