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玲，女，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柳建启，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天华街****。法定代表人：杨东，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文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季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车陂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湖边街**div>法定代表人：谭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街车陂第十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金东路三街三巷****iv>负责人：梁剑荣，社长。上诉人黄惠玲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以下简称城管天河分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车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车陂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街车陂第十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车陂十一社）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4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11时30分，城管天河分局工作人员到车陂新涌口西98号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检查笔录》，现场检查情况为车陂新涌口西98号为一栋一层混合结构建筑物，占地面积300㎡，已建成并投入使用；现场拍照取证，发出穗综天询字〔2018〕16325号《询问通知书》，要求车陂十一社接受调查询问；并对车陂十一社发出穗综天责字〔2018〕16007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3月19日9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8年3月15日15时，车陂十一社社长梁剑荣接受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梁剑荣称车陂新涌口西98号是车陂十一社的集体物业，该房屋建于2000年期间，占地约300㎡，是一栋一层砖木结构房屋，因房屋修建年代久远，社里没有建设情况的记录，该房屋建设未经建设规划部门的审批，该社将组织人员自行拆除。2018年4月6日，车陂新涌口西98号房屋被拆除。另查明，1999年4月21日，车陂十一社（发包方、甲方）与黄惠玲（承包方、乙方）签订《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在车陂大围（土名）已投资填土的一块场地发包给乙方作新建仓库、铺位工厂使用；承包场地面积共450㎡，承包使用期共十五年（即从199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有关问题处理办法：1、如果甲方双方有意续约，在当时的承包价格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继续承包（合同另行签订），2、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约，乙方的机械设备等物品在一个月内清场搬迁完毕，乙方在场地内投资的建筑物等设施可按当时的价值协商折价给甲方，如协商不一致，可由乙方自行拆除处理，如在一个月内不拆除，建筑物等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黄惠玲与车陂十一社就上述《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现该案还在审理中。诉讼中，黄惠玲述称涉案建筑物是由车陂办组织拆除；城管天河分局称涉案建筑物由该局于2018年4月6日依法定职责拆除；车陂办称涉案建筑物由城管天河分局依法定职责拆除，但区城管分队是受街道办及城管综合执法分局双重领导，该街道办依法支持执法分队的执法工作。黄惠玲提交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业务凭证，主张其租金交至2017年11月且一直占用使用场地至2017年年底，设备一直在场地内；黄惠玲提交自制《维修厂清单》主张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为格力空调5300元/台，三台计15900元；康佳彩电2600元/台，三台计7800元；修车进口升降架24000元/台，两台计48000元；拆装轮胎机1台47**元；轮胎动平衡机1台34**元；加压打气风泵1台32**元；打气泵过滤器1台18**元，波箱顶1台28**元；千斤顶1258元/台，三台计3774元；电焊机1台15**元；二氧化碳焊机1台46**元；国产升降架1台68**元；货架4个计6000元；维修手工具5000元；进口洗车机3100元/台，2台共计6200元；泡沫机750元/台，2台计1500元；吸尘机630元/台，2台计1260元；抛光机560元台，2台计1120元；诊断电脑1台60**元，共计131553元。车陂办称拆除时因现场没有物品故未制作物品清单，且拆除行为是在车陂十一社的配合下进行。车陂十一社称黄惠玲在合同期满后自行将租金汇入该社账户存在恶意，合同期满后并未续期，且合同明确约定在双方不续租的情况下涉案场地的建筑物及相应的设备应在一个月内处理完毕，不处理将归该社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黄惠玲主张其支付租金至2017年11月且一直占用涉案建筑物至2017年年底，但根据《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承包期至2014年5月31日止，期满后如不再续约，乙方应在一个月内清场搬迁完毕，否则建筑物等设施将无偿归甲方所有。现黄惠玲与车陂十一社就涉案建筑物及场内设备的归属存在争议，而相关的民事诉讼尚未审结，黄惠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车陂办对涉案建筑物进行拆除时涉案建筑物及设备归属黄惠玲，故黄惠玲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涉案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黄惠玲可在民事诉讼明确涉案建筑物及设备的归属后再行提起行政诉讼（民事案件处理期间可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综上，法院对黄惠玲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黄惠玲的起诉。上诉人黄惠玲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第三人承认出租的仅仅是土地，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建设完成并使用，同时上诉人涉案房屋内动产的所有权人，相关动产已被二被上诉人损坏，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第八条所约定、双方存在权属争议的标的认定错误，错误的“建筑物等设施”不动产等同于“修车工具、设备”等动产。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忽略了建筑物等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应当对强制拆除的房屋及设施、设备等进行拍照录像、列明财产清单，应当保留执法的证据，但被上诉人直至上诉并未提交证明其执法程序合法性的相关证据。未查清楚涉案房屋内是否存有物品，便听信原审第三人的说法，认定拆除时因现场没有物品故未制作物品清单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符合中止审理且不符合驳回起诉的法定条件。最后，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执法行为，存在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并未依法告知上诉人，未依法组织听证程序，且法定节假日趁上诉人不在时强制实施拆除行为，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上述行为程序明显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大量设备设施在涉案房屋内受损，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且涉案房屋并未经合法程序认定为违法建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并非本案违法建设当事人，且对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本案行政相对人。其次，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对辖区内违法建设具有责令违法建设人当事人限期拆除的法定职权，据此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查处涉案违法建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涉案违法建设是在原审第三人的主动配合下依法拆除，不应适用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程序。最后，涉案场地系违法建设，违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向法院诉请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车陂办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并非本案违法建设当事人，且对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本案行政相对人。其次，被上诉人城管天河分局查处涉案违法建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涉案违法建设是在原审第三人的主动配合下依法拆除的，并不适用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程序。最后，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车陂十一社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须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场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至2014年5月31日止，如期满后不再续约的，上诉人应在一个月内清场拆迁完毕，否则涉案建筑物等设施将无偿归原审第三人所有。目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上述承包合同有关的建筑物及场内设备的归属等问题发生争议，并已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案件尚未审结。因人民法院尚未对涉案建筑物及场内设备的归属作出裁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可在民事诉讼明确涉案建筑物及设备的归属后再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