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63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文华，男，1967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开化县。2004年3月31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6月27日因赌博被开化县公安局罚款四百元。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恒、方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文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6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文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以来，被告人江文华利用婚恋网、交友QQ群等途径，物色到被害人徐某1、王某1、姜某、徐某2、金某、余某、任某1等人，先以交友谈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再以资金周转、出车祸需赔款等理由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钱财用于挥霍。在被害人催讨后即分手不见。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被告人江文华通过婚恋网站物色到被害人徐某1，得到被害人徐某1的信任后，从200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江文华以办厂资金周转、女儿跳楼受伤需治疗费及被公安机关抓获需要保证金等为由，从被害人徐某1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所得赃款均用于归还赌博债务。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江文华向徐某1出具借条一张，内载明“本人江文华因需要资金周转于09年2月8日向徐某1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年底还清，特立此据”，此后即隐匿。2018年5月，被告人江文华通过微信归还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1万元。 2．2010年左右，被告人江文华在珍爱网上物色到被害人王某1，得到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后，被告人江文华以办厂进原材料缺少资金、工人发工资等名义多次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98.1万元，后失去联系。 3．2010年左右，被告人江文华物色到姜某，在得到姜某信任后，在2010年至2015年5月期间，以做生意需资金、出车祸需赔钱等理由从姜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余元。之后又向姜某借得人民币10万元与徐春水一起合伙开设水泥厂，因经营不善，两个月后水泥厂倒闭。后由任某1归还其20万元。 4．2013年左右，被告人江文华在珍爱网上物色到被害人徐某2，在得到被害人徐某2的信任后，以出车祸、工程出事故需赔钱等为由，从被害人徐某2处骗得人民币8万元后失去联系。 5．2013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江文华在珍爱网物色到被害人金某，在得到被害人金某的信任后，以赎回石头、出车祸需赔钱等名义，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得人民币30万元，后用于挥霍并失去联系。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金某向本院起诉。2016年1月29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江文华分期归还金某30万元。当天，被告人江文华归还给被害人金某4万元。2018年6、7月份，被告人江文华归还给被害人金某2万元。 6．2014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江文华通过QQ交友群物色到被害人余某，在得到被害人余某的信任后，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从被害人余某处共骗得人民币186500元，用于归还赌博债务。之后被告人江文华归还余某人民币4万元。 7．2015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江文华在婚恋网站物色到被害人任某1并利用微信聊天欺骗感情。同年4月18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江文华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名义从被害人任某1处骗得人民币60万元，骗得钱后用于购买二手车及挥霍。被被害人任某1发现后，被告人江文华归还了10万元，该辆二手车由被害人任某1以6.9万元的价格出售。 2015年6月份，被告人江文华再次联系被害人任某1，并将之前伪造的杭州市钱江三苑27栋2单元201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契证交给任某1，骗取任某1信任，两人再次恢复交往。后被告人江文华为了归还赌债，以要买桂花树为由，从任某1处骗取人民币7万元。 2015年7、8月份，被告人江文华与任某1在衢州市开化县看电影时遇到姜某，被告人江文华与姜某发生争吵，姜某要求被告人江文华归还欠款20万元后断绝关系。被告人江文华为了归还欠款，假意要与任某1一起生活，骗取任某1向姜某归还人民币20万元。 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江文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江文华定于2015年10月26日还壹拾伍万元整，余下壹佰万元在2015年11月底前还清，以前所有欠条作废。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江文华以购买树为由，从任某1处骗取人民币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中4万元用于归还被害人金某。 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江文华以购买罗汉松为由，从任某1处骗取人民币13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所得赃款全部用于挥霍。 2018年7月19日上午九时许，被告人江文华在开化县华埠镇解放路一品商务宾馆五楼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江文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51.85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徐某119万元、徐某28万元、王某198.1万元、金某24万元、余某14.65万元、任某188.1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二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江文华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系恋爱关系，恋爱中双方均有经济往来，涉案款项均为借款，其借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诈骗罪，其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被告人江文华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和金额提出异议：（1）被告人江文华对其与徐某1、任某1之间的借款已出具了借条及保证书，第一起和第七起借款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江文华与王某1之间存在合伙开灰厂的合伙关系，只因经营不善才无法归还王某1的借款；（3）江文华与徐某2间系玉石买卖关系；（4）金某已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江文华，法院已认定属于民事纠纷，江文华也积极进行了偿还，不应进行反复评价。同时提出，江文华对本案主要事实已经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在多起事实中进行了积极偿还。综上，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能构成诈骗，原判对部分情节未予认定，量刑畸重，请求对被告人江文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江文华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徐某2、姜某、王某1、金某、余某、任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朱某、徐某3、江某1、江某2、程某、任某2、王某2、童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账户交易明细、江文华向被害人出具的“借条”“欠条”、被害人对江文华的辨认笔录、江文华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和账户明细清单、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契证、杭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鉴定缴销伪造契证结论书、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全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江文华婚姻登记情况、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和U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告人江文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徐某1、王某1、姜某、徐某2、金某、余某、任某1均证实，江文华与其交往过程中，谎称与他人合伙办厂、做工程、做玉石生意，并谎称在杭州有房产；江文华与其确立关系后不久，即以办厂、做工程等需要资金、在北京读书女儿跳楼、出车祸等各种理由反复向其“借钱”；许多被害人还证实，当其向江文华催讨时，江文华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脱，甚至不再接电话或者将其微信、QQ等拉黑。（2）证人周某证实，其与江文华结婚后，发现江文华嗜好赌博，一直向其要钱，并且经常和一些女人聊暧昧内容，经常拿一些假玉石等去骗女人；被害人姜某、余某、任某1等也证实，江文华在与其交往期间，同时与另外多名女被害人交往。（3）证人朱某、王某2、童某等人分别证实，其没有与江文华合伙办过厂、做过工程等事实。（4）任某1、余某等被害人、证人任某2等还证实，其曾到江文华所在村找江文华，到江文华所称的工程工地了解情况，证实江文华根本没有做相应的工程。（5）江文华向徐某1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金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均系在江文华诈骗得逞以后，不影响对其诈骗事实的认定。徐某3虽证明其曾与江文华开办过石灰厂，但双方仅各出资十余万元，且第一车石灰生产出来后就不合格，就没有再生产。被害人王某1证实，其弟弟从江文华处拿来的原料根本就不对，该石灰厂里也就一台二手的石头粉碎机。江文华有关其与徐某2间存在玉石买卖关系的辩解，得不到徐某2的印证，相反周某却证实江文华经常拿一些假的玉石去骗女人。故辩护人就诈骗数额所提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6）被告人江文华归案后第一次、第二次供述否认有诈骗犯罪行为，此后供述也辩称其与本案涉案被害人只存在借贷关系。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综上，被告人江文华在与本案被害人交往过程中，虚构了其办厂、做工程且在杭州有房产等有经济实力的假象，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即编造各种谎言向被害人借款，在被害人催讨时又以各种谎言欺骗，所骗得的款项均用于还债或者挥霍，足见其交友谈恋爱只是幌子，骗取被害人财物才是其背后真实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江文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文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婚恋网、交友QQ群等途径物色被害人，假装交友谈恋爱取得被害人信任后，编造各种理由大肆骗取女性财物，诈骗所得均用于还债或者挥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江文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