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朗勇杰，男，1996年11月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顾绍林，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冲波，男，1978年6月20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绿春县人，住绿春县，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波，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杰春，男，1992年3月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经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鸿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普周祥，男，1995年8月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婕，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朗勇杰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丁月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朗勇杰、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辩护人顾绍林、陈波、刘鸿奇、杨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8日晚，何鲁山邀约被告人李某3勇杰等人驾车到个旧市对拉载走私冻品的大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遭到在同路段向拉载走私冻品的大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的钟某3、张某2一方人员持刀追撵，被告人李某3勇杰方人员李某1受伤。次日晚，被告人李冲波、李某3勇杰等人经商议，达成了邀约、组织人员持械前往个冷路找钟某3进行谈判的合意。当晚22时许，当被告人李冲波、李某3勇杰、许某、童杰春等人驾车到达“冷墩人家”饭店停车场后，钟春林、张学元一方人员持砍草刀与李冲波、李郎勇杰、童杰春等人在“冷墩人家饭店”停车场、个冷公路与保和岔路口处发生斗殴。双方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李冲波持一支射钉枪、李某3勇杰持一支火药枪与钟某3方人员对峙，童杰春持一支火药枪朝天开了一枪，李某3勇杰持枪朝对方人员开了一枪，致钟某3方的人员李某4刚（殁年34岁）当场死亡。后双方人员分别驾车逃离现场。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3勇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李朗勇杰辩解，他没有杀人，起诉指控他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不实。被告人李冲波辩解，他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童杰春、普周祥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顾绍林为被告人李朗勇杰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朗勇杰的火药枪里没有装铜炮，不能击发，就不可能打死人，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具有唯一性。被告人李朗勇杰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波为被告人李冲波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冲波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是在他人的怂恿下才参与，是被邀约者，不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冲波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鸿奇为被告人童杰春辩护认为：被告人童杰春是受李朗勇杰的指使参与本案，是从犯。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斗殴时冲在前面，而且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童杰春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杨婕为被告人普周祥辩护认为：被告人普周祥到了现场也没有参与斗殴，斗殴的愿望不强烈，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晚，何鲁山（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李某3勇杰等人驾车到个旧市对拉载走私冻品的大货车司机收费，遭欲到同路段向拉载走私冻品的大货车司机收费的钟春林、张学元（均另案处理）一方人员持刀追撵，被告人李某3勇杰方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受伤。次日晚，何鲁山与被告人李某3勇杰、李冲波及许某（在逃）等人在个旧市人民路化工小区“克勒大山牛蹄饭店”吃饭、喝酒，何鲁山、被告人李某3勇杰将8日晚在个冷路丫沙底路段向大货车司机收费过程中遭钟某3一方人员持刀追撵、恐吓一事，告诉了被告人李冲波和许某，并提议邀约人员去找钟某3一方谈判，以从中非法谋利。被告人李冲波、李某3勇杰和许某等人相互商议，最终达成了邀约、组织人员持械前往个冷路找钟某3进行谈判的合意。随后，被告人李冲波安排被告人李某3勇杰准备枪支，李某3勇杰打电话让被告人童杰春邀约人员携枪到个冷路，童杰春接到李某3勇杰的电话后，从家中拿了一支射钉枪、一支火药枪，并让被告人普周祥回家拿枪，普周祥回家拿了一支火药枪后与被告人童杰春等人驾车从保和赶往个冷路。与此同时，许某邀约、组织数十人驾车持械与李冲波、李某3勇杰等人前往个冷某和岔路口“冷墩人家饭店”。途中，被告人李冲波、许某得知了钟某3一方已邀约、组织数十人持械在个冷某和岔路口等候，即安排本方人员做好与钟某3一方人员斗殴的准备。当晚22时许，当被告人李冲波、李某3勇杰、童杰春、普周祥和许某等人驾车到达“冷墩人家”饭店停车场后，钟某3、张某2一方人员持砍草刀与李冲波、李某3勇杰、童杰春等人在“冷墩人家”饭店停车场处发生斗殴，双方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李冲波（持一支射钉枪）、李某3勇杰（持一支火药枪）持枪与钟某3方人员对峙，童杰春（持一支火药枪）持枪朝天开了一枪，李某3勇杰持枪朝对方人员开了一枪，致钟某3方的人员李某4刚（殁年34岁）当场死亡。后双方人员分别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某3勇杰在逃离现场后分别将涉案枪支丢弃在红河中。经个旧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4刚死因系升主动脉、肺脏、心脏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4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李朗勇杰自动到个旧市投案；同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冲波自动到个旧市投案；同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童杰春自动到个旧市投案；同年5月10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元阳县懒虫快捷酒店502号房间将被告人普周祥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22：20时许，一匿名群众用手机报警称：在个元公路冷墩人家旁看到有人打架。经查，系张某2等人与李冲波等人发生纠纷，随后双方在冷墩人家旁持械聚众斗殴。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李某3勇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冲波于4月13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童杰春于4月20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普周祥于5月10日在元阳县沙“懒虫”快捷酒店502号房间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个旧市冷墩人家饭店旁。从现场及现场物证上擦拭提取血迹6份，原物提取木棒7根，脱落细胞16份，刀壳2把，捅条1根，碎玻璃2份，编织袋包装1袋，三尖叉1根，刀3把，弯刀2把。被告人李朗勇杰、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对该现场作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4刚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及双上肢类圆形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有类圆形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且部分创口创腔内检见“金属”颗粒嵌入，在左颞部帽壮健膜、右颈部肌间隙、右心室隔面、右肋膈隐窝内检见圆形“类金属异物”，根据损伤特征及检验所见“类金属异物”，推断为枪（如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弹伤。结论：李某4刚死亡原因为升主动脉、肺脏、心脏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4、DNA鉴定书证实：（一）距个元公路路边15.5米距圆形花台4.3米的路面上的1号物证（暗红色斑迹）、1号物证西南侧1.4米处的公路路面上的2号物证（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李某4刚的基因型相同；（二）4号物证南侧4.5米空地的碎石地面上的5-1号物证（暗红色斑迹）、4号物证南侧4.5米空地的碎石地面上的5-2号物证（暗红色斑迹）、4号物证南侧4.5米空地的碎石地面上的5-3号物证（暗红色斑迹）、冷墩饭店西北角北侧3.08米的地面上的11-3号物证（木棒）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为一未知名男性个体所留；（三）李某4刚与杨某、李某5具有亲缘关系；（四）其余16份作案工具（木棒、刀、三尖叉、弯刀、刀壳、捅条）上的粘取物均未扩增出DNA产物。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4刚迷彩服左胸布料、灰蓝色圆领T恤左腹部布料中均检出含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硫、铅的颗粒。6、证人普应成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下午6点左右，他接到李冲波的电话，叫他到化工小区那里吃饭。在喝酒的过程中何鲁山说，今天晚上会有一二十张车从金平来的，他们就清楚说的车是指拉走私冷冻品的车经过个冷路。何鲁山又说可以去堵这些车收钱，在说的过程中，刚好有一个人发短信给李冲波，李冲波看了之后就叫他们不要去了，接着何鲁山就说“怕什么呢，下去”，许某、李某3勇杰就说一起下去瞧瞧，李冲波就说“下去就下去”，许某就说“那么等下叫几个兄弟，等下开着车下去”，李冲波就跟李某3勇杰说“等下你叫几个人拿着东西来”，他就先离开了。后来，李冲波就打电话给他来新寨桥脚那里，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两辆面包车和两辆越野车了，李某3勇杰站在旁边，我在那里在了一会之后，李冲波就坐着一辆面包车过来，之后许某他们又开着三辆车来，一辆奔驰、一辆宝马、一辆面包车。许某来了之后，他们就开始上车往仙人洞方向走了，他们在仙人洞里面，李冲波就接着一个电话，之后就说，钟某3的人在下面保和岔路口了，然后李冲波又打了一个电话，可能是打给许某的，在电话那里说，钟某3的人已经在下面了，你们在前面那里等一下，然后他们就开车到仙人洞出去红房子加水的下面宽点的那里看到了许某在等他们，然后李冲波跟许某说“钟某3的人已经在保和岔路口了，等会下去跟钟某3谈”，许某说“是，车上拉着一些锄头、刀、三尖叉”。然后李冲波就到许某坐的那辆车上坐着走了，他们的车走在后面，到保和路口那里的时候，等他们下车走出来，就看到在保和岔路口那里打起来了，听见砸车的声音，当时他没有下车，双方打了一分钟之后，他就听见枪响了，响了之后双方就没有打了，然后他们就走着下去，到保和岔路口的时候，他听见对方的人说人都被打死了，之后对方的人就把那个人拖上了车，其他人往保和那边跑，他走到冷墩人家饭店停车场的时候，看见有一台油锯、刀、锄头把、三尖叉，然后李冲波和喜鹊就和在场的人说“撤了”，很多人就去捡工具，他走到他们这边人的那里，看见李某3勇杰手里一样都没有拿，他就问李朗勇杰枪是哪个开的？李某3勇杰就说“是我开的，如果我不开枪就被对方的人砍死了”。7、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9号晚上9点多，童杰春打电话叫他去家里喝酒，去到时有普周祥、毕某1、童杰春，之后又来了普某。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童杰春接了一个电话，是谁打的他不知道，接完电话之后童杰春就叫他们去冷墩人家那里，还说“有枪的提枪，没有枪的提镰刀，普周祥回去提枪去”，他们就看见童杰春从客厅提着两支枪出来，把两支枪放在车坐垫下面，童杰春开车。车开到普周祥房子旁边的时候，普周祥自己下车回去了，五六分钟以后，普周祥就提着一支火药枪出来了放在坐垫下。然后他们就开车往冷墩人家方向走，一直开到丫沙底岔路口那里，在那里等了七八分钟，就看见有十多辆车从个旧方向下来，有轿车、面包车，车开到了冷墩人家停车场靠路边的位置，他就看见他们这边的其他人从面包车上提出来一些刀、叉叉、一台油锯，接着李某3勇杰跑过来他们车上拿枪，童杰春就把后备箱门打开了，他们几个都在车上，他看见李某3勇杰跑到他们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支火药枪（这支枪好像是普周祥的），接着又有一个叫“金可”的男的过来拿了一支射钉枪，他拿着枪走了五六米就被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把射钉枪拿了过去，然后童杰春又拿了一支火药枪。李某3勇杰他们拿着枪就往冷墩人家厕所那边去打架了，对方的人拿着棒棒和刀，他们这边的人拿着刀、叉叉、油锯和枪，他们都没有下车，在现场他听见有油锯发动的声音，丢刀砸响的声音，还看见对方五、六个人用刀砍着一辆面包车的尾部和中间，当时他听见李某3勇杰喊对方一个人的绰号，叫那个人出来，现场很乱，接着就听见两声枪响。他看见李某3勇杰在停车场中间位置开着枪，枪响后，听人说“死了、死了”，对方那边的被打死了。他看见枪响的时候冒火花，是在停车场中间的位置打响的，过了三分钟左右，又听见一声枪响，是在厕所过去点的位置响，他们双方打了十分钟左右。然后普周祥就开车拉着他和毕某1、普某往冷镦方向走，走了一百米左右，普周祥打电话给童杰春，问童在哪里，他们要回去了。童杰春说藏在冷墩人家下面草丛里，他们又开车过去接童杰春，他们开车到那里的时候，童杰春扛着一只火药枪出来，童杰春上车就说：走了，掉头回家，打死人了，连我都开着一枪，打着对面的人了”，然后我们就开着车往冷镦方向走了。事发后几天，童杰春叫他们去派出所，他和普某、毕某1就约着一起投案了。8、证人普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在家睡觉时接到毕某1电话，叫他来到童杰春家里。他到后看到童杰春、普周祥、钟某1、毕某1都在了，后来童杰春说“走了，拿着枪下去了”。之后，童杰春开着微型车拉着他们到了冷墩人家下面点，遇到李某3勇杰他们，双方人打起来，李某3勇杰就来他们车上拿枪，没过多久就听到两声枪响，听到有人说打死人了，后来双方就各自散开，他们也开着车跑了，他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车。童杰春开车，副驾驶位是普周祥，后面坐着我，毕某1，钟某1。一共有三只枪都放在微型车第二排座位下面，童杰春提供两只枪，一支火药枪，一支射钉枪，普周祥拿着一支火药枪。有李某3勇杰、李冲波、“金某”三人拿枪下车。李某3勇杰亲口对他们说开了一枪。当时打完架后，他、童杰春、普周祥、钟某1、毕某1还有之前从保和下来的几人，开着童杰春的车跑，他到了保和木花果村委会，李某3勇杰自己也开车到了，在吸烟时李某3勇杰说“他开了一枪，人被他干死了”。9、证人毕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晚上，他、普周祥、钟某1、普某在童杰春家吃饭。童杰春接到李朗勇杰的电话，拿着电话到屋外去了，回来说，勇杰叫他们去冷墩人家一下，童杰春从家里拿出两支枪（一支火药枪，一支射钉枪）放在微型车上，同时叫普周祥回家拿枪，他、普某、钟某1都上了车，接上回家拿枪的普周祥（一支火药枪），之后，车一直往冷镦方向开。他们的车开到保和岔路口时见到公路边站着二三十个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刀和棒棒之类的东西，等了两三分钟，李某3勇杰他们到了，有多少人他不清楚，但是他看见十来辆车，到了冷墩人家门口空地上，前面的车某停下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他看到李某3勇杰从他们车上提了一支火药枪，一个长发哈尼族男子拿了一支射钉枪，最后一支枪不知道是谁拿的，童杰春在车旁边，这时他们这边的的人和对面的人打起来了，他听到两声枪响，有人喊：死人了。普周祥坐到驾驶位开车就朝冷墩方向开，接上童杰春与李某3勇杰会合一起回保和，之后就分开了。他听到的两声枪响都是火药枪的声音，是谁开的枪他没看到，当时他坐在车上没下车。他们车开到白巫山时，童杰春与李某3勇杰通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童杰春说：李某3勇杰说他开了一枪，人是他打死的，枪已经被他们扔到江里了，有事情的话李某3勇杰自己会承担，让他们不要担心。10、证人钟某2证言证实：打架那天，李某2打电话来叫他们全部人去仙人洞外面找李某2，之后他们全部人就开车去仙人洞那里了，他们在仙人洞外面餐厅找到李某2，李某2说：“可能会要打架了，害怕的先走了”，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走他们就开车到岔进保和路里面了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些人开着车从个旧方向来到冷墩人家门口停车场里，停着车就有人下来，有一个人把油锯拉响了。李某2他们两个就提着刀拉在地上小跑冲在前面，他们就跟着往前跑他们这边的人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他听见他们这边的人去砸对方的车，他就听见枪响了，听着是火药枪打响的，因为声音很大，他看见两支枪，有一支是李冲波拿着，这支枪看着像射钉枪，因为枪管很细，很长，枪把短，另外拿枪的人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个子有点高，有点微胖，最后他听说这个叫李朗勇杰，他拿的这支枪是火药枪，打斗过程中他看见李冲波拿着一把枪对着他们这边的人，另外一个个子高高的比较强壮的小伙子也拿着枪对着他们这边的人，之后，他就看见个子高高的那个小伙子开了一枪，枪响后他们这边一个岁数有点大的人就倒下了。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双方打架的真实原因是对方在收那些走私车的钱，他们想把对方赶跑，他们去收钱，对方不服气就来跟他们打架。4月9日晚上，到个冷路冷墩人家打架是钟某3让他他邀约人，4月8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钟春林在个旧上走着的时候，钟某3跟他说“有些老板从越南拉一些走私货过来，要路过个旧，过年前就开始拉了，听说还有人在那里保车，这些押车的人是跟走私老板要着钱的，我们去查查看，保车的人是否有个旧人”，他也说去瞧瞧。钟某3叫他约几个硬气点的人，他约着“龙某，小国，小雨，永健”。4月8日晚，他、龙某，小国，小雨，永健，钟某3，还有他车上三四人，他们开3辆越野车，他开一辆紫色长城哈佛，钟某3的蓝色丰田路霸，和一辆老式越野宝马，带了三把漂草刀。他们在个冷路普洒河附近遇到拦车收钱的10多人，他们也是10个，他们这边全部提着刀棒棒向对方冲过去，他们把刀和棒棒拖在地上走故意造点声势，对方有些人跑了，有些人还在那里，他们这边有人跟对方说：“不要在这里了，赶紧走了。”之后，他们就开车回个旧，到了仙人洞口的时候，他看见钟某3、李冲波、许某在路边讲话，他停了一会儿，钟某3叫他回去休息，明天再说，他就和永健到凯瑞酒店休息。4月9日，他跟钟某3说，人叫着几个，钟某3说先下来吃饭，之后，他打电话给他们寨子约好的人，中午12点在个旧宣威土八碗吃饭。中午吃饭钟某3拿3000元给他负责叫来的人吃饭、住宾馆等开销，其中1000元买了从卡房送下来的一捆漂草刀。下午是在仙人洞遂道口出去的饭店吃饭，晚上七、八点钟，钟某3说，叫他打电话给住在宾馆里的人一起下去看，阿某1他跟他说有人在个旧开始召集人了，他们就把车开到保和岔路口，“阿某1”叫他把他们寨子的那些人叫下来，他打电话叫他们赶紧下来保和岔路口这里，过了四、五十分钟，他们的人来到了。过来一会，一些车直接开到冷墩人家饭店那里停着，“阿某1”说对方只有五、六张车，不消怕，先拿东西（意思就是刀）准备，他们这边的人就全部到乔某的皮卡车上拿漂草刀了。他们拿好刀之后，他听见对方有人说:“他们在那里”，当时他们距离对方大概四、五十米，双方拿上工具就对冲过去，他在冲的时候看见对方有李冲波在，李冲波提着一支枪指着他们这边，他提着漂草刀向李冲波冲去，当时他旁边和身后都有人跟着，看见李冲波用枪对着他，他想着对方要开枪了，就下意识蹲下去，同时听见一声枪响，看见李冲波的枪冒火花，他站起来继续和对方打，后面一个小娃说倒了一个人，他看见是穿迷彩服的小康倒在地上，就过去看，他们就赶忙把小康抬上车送医院。第二天他到人民医院，知道小康死了之后，就来自首了。12、证人张某1（系冷墩饭店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22点多，他在饭店旁边的房间正准备睡觉，听到有砸车、砸玻璃的声音，他以为有人来砸他家饭店就出来看，发现有人在他家饭店前面空地上打架，还提着刀、枪，十多分钟后打架的人就上车走了，打架的双方大根有四、五十人，他看见有三支枪，听到两声枪响，还听到一人说：我的枪没有打响嘛。只是看见他们提着枪从他睡觉的房间旁经过。双方拿几把刀没看清，有些人拿棍子、山叉。双方大概有十多张车，面包车、轿车、越野车。我用手机照了一辆车的牌照：云Ｇ×××**，是一张白色越野车，住冷墩方向走的。1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他和钟某2在蒙自，他接到李某2的电话，叫他们凯悦宾馆里先休息一下又吃饭，去到宾馆，他看见李绕林他们，他房间有“阿某2”和另一个人在，他到房间就睡觉了。下午他们全部人在松叶烤鸭吃饭，吃完回宾馆半个多小时，有人说走了，他开车拉着龙某跟着绕伟的车走，来到仙人洞出口的一家饭店，李某2在那里说“这里不用这么多人，乔某你开车回宾馆，等下要你们的时候再来。”他就回去了，那时候他预感要打架了。回宾馆过来10多分钟，李某2打电话叫他通知回宾馆的人再过去，他的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开到冷墩人家才遇到李某2他们，他们这边人下车，每人到他的皮卡车货箱里拿了一把漂草刀。到了晚上10点左右，陈某开车来说：李冲波他们有七八十个人在桥头那里了，“阿某1”说：冲波那边的人打架厉害呢，我们也是要抵着干。他们全部人站成了两三排，对方某的时候，他们是把刀拖在地上冲过去的，他们双方从石墩那里就开始对峙了，因对方那边有两个人抬着枪指着他们，他们这边有人冲过去砍着对方停在公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对方拿枪的有一个男的是长头发，大概三十五至四十岁，有点矮有点壮实，是在靠近个冷公路这边，另外拿枪的男子大概年纪是二十六七岁，高的，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短发，中等体型，是站在靠近厕所的位置，两个中间相距五六米远。他听见枪响是在长头发的男子拿枪位置，听见枪响后，他还看见长头发男子的旁边还冒了白烟，听见枪响之后他和钟某2就往回跑了。14、户口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出生等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15、到案、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李朗勇杰自动到到个旧市投案；同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冲波自动到个旧市投案；同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童杰春自动到个旧市投案；同年5月10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元阳县懒虫快捷酒店502号房间将被告人普周祥抓获归案。16、被告人李朗勇杰供述：2018年4月9日凌晨，其与何鲁山、普应成、李某1等人到个冷公路上拦走私冻品的车收费，遭到钟某3等人的驱赶，致李某1受伤。当天下午，他与李冲波、何鲁山、许某等在吃饭过程中，许某提议找钟某3来谈判，大家一致同意后，许某邀约了四五十人，李某安排他找枪，他邀约童杰春拿枪、找人到达现场，途中许某告知大家工具放在面包车上，到达现场后，他与李冲波持枪与对方发生了打斗，他扣动了火药枪的扳机，但枪没有响，打斗两三分钟后听到对方一人受伤后他逃离现场，他把枪丢到了红河里。事后听说童杰春开枪了。17、被告人李冲波供述：2018年4月9日下午5点多，他与许某、李朗勇杰、何鲁山等人去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朗勇杰、小普说：昨天晚上，钟某3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吓唬他们，叫他们不要装羊。李朗勇杰他们说：连“保和”人的面子都不给。之后，何鲁山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叫他跟钟某3去谈谈，他说不去，何鲁山说：那种钱好干，个个都可以去干。他说不去，但后来他们一直叫他去，他也还是同意去了。然后说好晚上九点多，在新寨桥那里遇。之后他们坐着一辆面包车去到新寨桥头，已经有一辆越野车、两辆轿车、一辆面包车，加上他坐的面包车总的有两辆面包车，到新寨桥头那里，他换到那辆宝马越野车上坐，车上坐着许某，其他人不认识，许某说，先下去冷墩人家饭店瞧瞧，在车上要到冷墩人家的时候，他听到车上的人打电话说：钟某3那些人已经在岔保和路的对面了。他们的车才开到冷墩人家那里，他看见从保和公路冲出人来，他拿了一支枪，李朗勇杰也拿着一只，他拿的那只枪长约一米四，枪管是黑的，枪管有点长，跟无名指一样粗，他看着像射钉枪，李朗勇杰拿的那只比他拿的那只短点，大概有一米二，他没有开着枪，当时李朗勇杰跟他说开着枪了，当他们开车走到回头弯的时候，李朗勇杰打电话来给他说开着一枪。在打架的过程中，他没有听见枪响。18、被告人童杰春供述：2018年4月9日那天他的生日，他请了普周祥、毕某1、钟某1、“地宝”来我家吃饭，毕某1接到李某3勇杰的电话，把电话递给他（他的电话在充电，李某3勇杰打了两个没人接，就打毕某1的电话），李某3勇杰说：在个旧吃饭，已召集了一百多人，要到冷墩人家那里。让他带上枪再叫几个到那里与会合。挂了电话后他说：勇杰在下面有点事情，我们下去帮下忙，勇杰让带几支枪去，他还说：“不怕，枪带下去只是拿出来吓吓人”。在座的几个都认识勇杰，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普周祥说他先回去拿枪。他就准备拿他家里的那支射钉枪去。过了二十分钟后他接到勇杰的电话说，已经从个旧出发了。他从房间内拿出一支射钉枪，又到他父亲房间取了一支火药枪放在他的面包车中间那排座位下面，召集毕某1、钟某1、“地宝”上车，接上普周祥之后朝冷墩人家方向开。到冷墩人家那里时，他看见岔路口进来的地方停着一排车，还有路边站着一些人，等了两分钟，勇杰他们就来了，一共开了七八辆车，他见到前面停车的人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对方提着刀，勇杰带着几个人朝他走过来，问他“枪在哪里？”他就直接把微型车右侧中间的门打开，顺带把后备箱的门也打开，李某3勇杰和他从中间座位下面各拿了一支火药枪，李某3勇杰提着枪朝对方的人走过去，他也跟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他在他的车前方两、三米的地方朝天上开了一枪，他们这边有人提着油锯冲最前面，他开枪之后他们这边的一些人就朝对方冲过去，这时候场面有点乱，双方的人打在一起，他见到李某3勇杰朝对方的人开了一枪，隔了几秒钟就听到有人喊：“打死人！”，大部分都开始跑了，仅有极少数人还在打，他朝冷墩方向跑了几十米，在公路边的草丛里待着，他就打电话普周祥让他们来接他，朝冷墩方向开，他在车上打通话给勇杰，勇杰说，警察已经来了，要回家从冷墩、白巫山那边绕。后来他们在公路边休息，接到勇杰电话说：人打死了，事情闹大了，我去红河丢枪，让我们在路边等他。等了十来分钟，勇杰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三四个人到了，对他们说：“人被我干死了，事情闹大了，你们把跟我有关的通话、聊天记录全部删了，不要乱讲话。”他就回个旧了。他拿了一支火药枪，李某3勇杰拿了一支火药枪（普周祥带来的那支），另外一支射钉枪不知道谁拿。他手里的枪朝天上开了一枪，已经打响了，李某3勇杰的那支也打响了，他看到勇杰是朝对方的那些人打的，开枪时勇杰离他不远，李某3勇杰开枪后几秒种就有人喊“打死人！”，这时很多人就开始跑了。李某3勇杰一开始打电话对他说，拿枪把人打死了，让他在路边等，后来勇杰找到他们时也说人被他干死了，让他们别乱讲。19、被告人普周祥供述：2018年4月9日晚8点左右，他去到他哥童杰春家的时候就见到毕某1已经在他哥家了，吃饭过程中，钟某1（绰号阿勒）、普某（绰号地宝）也到他哥家，他们都是童杰春打电话叫来的，他们人齐了后，童杰春和他们说，一个朋友有点事情，叫他们一起去撑撑场面，他们都同意了，童杰春就让他们拿着枪去，还说如果不拿枪去就什么意思都没有，然后童杰春就从家里拿着两把枪，开着微型车拉着他、毕某1、钟某1、普某先到他家那里，他去家里拿了一把枪后就一起坐车往个旧公路的保和路口走。勇杰在他们车某停下的时候就从车外拉开他们的车门，从车上拿了一支枪，在后面是一个长头发的男的拿了一支枪，紧跟着一个短头发个头不高的男的也拿了一支枪，他们这辆车只有童杰春下车去看，他听到一声枪响。他们拿下去的三把枪都没有上膛，只是把火药和子弹先装好，很久以前就装填好的了，火药枪如果不装填好的话时间长了会生锈用不成，所以他们都是把枪装填好之后放在家里。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朗勇杰为获取非法利益，邀约、组织被告人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李朗勇杰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是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李朗勇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朗勇杰、李冲波、童杰春、普周祥分别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李冲波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朗勇杰、李冲波、童杰春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普周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朗勇杰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冲波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顾绍林关于被告人李朗勇杰不可能打死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朗勇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波、刘鸿奇、杨婕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朗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冲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6年4月13日止）三、被告人童杰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四、被告人普周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