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531号原告：杨洋，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江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宋文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杨洋与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飞育公司)、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培正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高金登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洋、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课程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6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以33,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止)，暂计400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飞育公司签订了《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以下简称会员协议)，约定原告为其女儿解若涵向被告飞育公司购买乐博士全天课程12个月，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原告于同日将课程费33,600元打入培正逗点早教中心(总部)账户，被告飞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因原告女儿解若涵当时太小，经与门店销售人员沟通后，口头约定从2019年3月份开始上课。但在2019年1月，两被告经营的飞虹中心门店就倒闭了，故原告所有课程均未上，两被告也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故两被告应共同退还原告33,600元。因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飞育公司辩称：飞育公司已将涉案门店托管给培正公司运营，飞育公司公章和财务章都在培正公司处，本案原告实际不是与飞育公司签订协议，且缴费也是缴至总部即培正公司，故应由培正公司负责退费，原告的诉请与飞育公司无关。被告培正公司书面辩称：涉案飞虹中心门店的投资人为江彪，江彪系飞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培正公司依据与江彪签订的《投资与委托经营协议》，经营管理飞虹中心门店，飞育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店长、教务由培正公司指派至门店，老师由培正公司招聘。房租、工资等该门店所有支出均由飞育公司的营收来支付。合同中所说的管理是指人员及销售管理，主要就是门店经营管理。江彪虽然不参与门店经营管理，但是营亏应该由其负责。飞育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财务章都由培正公司保管，飞育公司银行账号、秘钥及资金亦均由培正公司管理。原告应该按照会员协议约定期限上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原告杨洋(甲方)与被告飞育公司(乙方)签订《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告)为其女儿解若涵向乙方购买乐博士全天一年课程，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共12月，课程费用33,600元，中心名称为飞虹中心。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将课程费33,600元支付至培正逗点早教中心(总部)账户。飞育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后因飞虹中心门店于2019年1月关门歇业，被告无法继续履行上述《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原告申请退费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被告飞育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彪(甲方)与被告培正公司(乙方)签订《投资与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了解到培正逗点早教中心的投资项目，乙方为满足甲方自愿将其自有合法的资金对培正逗点早教中心项目投资的需求，并享受投资培正逗点早教中心项目委托经营的收益效益条件下，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协商，为明确双方就相关项目的投资与委托经营管理事项的权利和义务订立本协议：一、甲方确定投资项目的基本内容：1、项目名称：“培正逗点飞虹早教中心”是飞育公司全额投资的特许加盟经营项目；……三、乙方收到甲方此项目的投资款项后，“培正逗点飞虹中心”100%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约定最迟于本协议约定的此投资项目委托经营期限到期前办理完毕飞育公司的股权变更；四、当乙方收到甲方此项目的投资款项后，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对该投资项目的全权经营管理(即在本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委托经营期限内，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权管理，包括财务管理及资金运作等)；五、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对此投资项目的经营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六、甲乙双方为了此投资项目的委托经营效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乙方同意在此委托经营期限内，每月向甲方交付该投资委托经营收益41,666.67元，如果该投资委托经营项目每月甲方应享有的收益少于41,666.67元时，乙方仍需按照约定的月投资收益41,666.67元进行发放，以此作为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的投资回报，如果该投资委托经营项目每月甲方享有的收益超过41,666.67元时，超额部分的收益由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授权乙方全面经营管理本协议约定的项目，乙方应对项目投资资金进行独立核算、分账管理，保证项目投资资金与其自有资金、其他客户资金和其他项目投资的资金相互独立。在项目投资经营期限内，由乙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运作，项目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审核并安排支付……。其他关于该项目正常经营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水电费、市场费用、招聘费用、员工工资、物料费、课程引进费、教材费等，均由乙方统一协调管理，审核费用并安排支付。在本协议约定的投资经营期限内，培正逗点飞虹中心里所有装修、维修、设备改造等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八、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1、应按本协议规定，监督乙方管理好资产，监督乙方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履行协议，做好指导、协调、服务工作，不得干预乙方对本协议项目进行正常的经营管理；2、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本投资项目的审批、变更、注销等批准和登记手续……。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收款收据、银联签购单，被告飞育公司提供的《投资与委托经营协议》。上述证据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1、2019年1月3日，飞虹中心门店虽然没有关门，但已经出现经营困难，原告就去门店要求退费，并填写了退费申请表，对方表示申请表已录入电脑，故不肯在申请表上签名。工作人员说三个月内办理流程，后门店关门，退费没有结果。原告又至培正位于周家嘴路的总部，总部工作人员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有关会员进行登记。原告为此提供会员退费申请表一份及会员登记表一份，退费申请表载明：中心名称飞虹中心；会员名称解若涵；报名日期2018年7月28日；收费金额33,600元；申请退费日期2019年1月3日；咨询顾问刘丹文；实际退款金额33,600元；退费原因搬家。被告飞育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培正公司书面表示，退费申请表如果没有上传到总部退费平台就无法查实信息，现在培正公司的平台已经不维护了，材料也无法查实。对会员登记表不清楚；2、原告孩子解若涵出生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会员协议后，因年龄太小，故后与门店工作人员口头沟通变更上课开始时间。原告为此提供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被告飞育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飞育公司称：飞虹中心门店租赁房屋的押金是由飞育公司支付，租金由培正公司负责，因门店关门投资款至今未能收回，故飞育公司也是受害方。被告飞育公司为此提供(2019)沪0110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书、押金收据、网银转账凭证各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飞育公司签订的《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已按约支付了课程培训服务费，被告飞育公司理应按约为原告提供相应的课程服务，现由于被告飞育公司自身经营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飞育公司签订的《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并退还相应培训服务费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原告要求以开庭当日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退还的课程服务费用金额。原告主张因小孩太小，与门店工作人员沟通后，约定从2019年3月开始上课，但门店于2019年1月倒闭，故被告未为原告提供过培训服务，要求全额退款。被告认为，原告应按照会员协议约定的期限上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飞育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上课有效期确系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起算，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与被告协商变更上课起始时间，但原告为此提供了退费申请表、会员登记表等相应材料，且认为相应信息已录入电脑，被告对此并未否认，只是认为不清楚，且明确表示相应电脑课时数据因被告自身原因已无法核查。综合考虑原告孩子年龄、会员协议履行情况、被告经营情况、原告退费申请情况及电脑数据无法查实的原因等因素，双方已变更上课起始时间具有高度盖然性，现因被告自身经营原因，未能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故理应退还原告全部课程培训费。关于返还课程服务费用的责任主体。被告飞育公司认为，案涉门店系由被告培正公司经营管理，课程培训费也支付至培正公司账户，故应由培正公司承担退费责任。被告培正公司认为，案涉门店公司虽由培正公司经营管理，但盈亏仍应由飞育公司负担。本院认为，《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形式上虽系原告与被告飞育公司签订，但根据两被告签订的《投资与委托经营协议》及其陈述，案涉飞虹中心门店系由被告飞育公司全权委托给被告培正公司经营管理，被告飞育公司负责监督培正公司依法经营。飞育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银行账号及秘钥均由被告培正公司掌管。综上，两被告应为该会员协议的共同履行方，被告培正公司应与被告飞育公司共同承担因会员协议无法履行而返还课程服务费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退还课程培训费用系基于《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而双方对协议的解除及退费金额均产生争议，在争议通过诉讼解决前，被告未向原告退还相应费用，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培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洋与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逗点乐博士课程会员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杨洋课程费33,600元；三、驳回原告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计325元，由原告杨洋负担5元，由被告上海培正逗点飞育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金登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