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6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陶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敏敏，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男，200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原告母亲），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第二十七中学，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西路**。负责人：朱宗伟，校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某1，男，200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理人：方某2（系被告方某1父亲），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某2，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苹，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方某1、方某2、许苹、芜湖市第二十七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七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1600元（上诉标的为8000元*20%=1600元）；2、请求依法改判不支持补课费10000元（上诉标的为10000*20%=2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校园方责任险范围不包括精神抚慰金，而附加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也只适用于无过失的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第二十七中学存在过错，并不适用该险种。补课费用并不是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并且从性质上分析，该费用也不是被上诉人周某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方某1、方某2、许苹答辩称：上诉人认为补课费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人保公司并未就此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为避免诉累，人保公司对答辩人最初垫付的医疗费应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20%比例予以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补课费部分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周某答辩称：周某无责任，自己损失不是保险公司承担，就是侵权人承担。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某1、方某2、许苹、二十七中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778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2520元、误工费7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鉴定费2200元、补课费用3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周某与被告方某1均系被告二十七中学生。2017年12月11日16时许，在上课期间，因为接下来要进行考试，老师让学生去上厕所，被告方某1在上楼梯时故意伸腿将正在下楼梯的原告绊倒，致使原告受伤。2017年12月13日，原告被送往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同年12月21日出院。2018年3月1日，原告再次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进行治疗，同日即出院，出院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原告因伤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844.1元（152.1元+112元+112元+35元+100元+112元+112元+35元+35元+112元+35元+112元+35元+99元+35元+12元+35元+112元+112元+12元+35元+35元+60元+86元+112元）、交通费2520元，原告另于2017年10月18日购买医用外固定支具支出750元，2018年3月12日购买助行器支出338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母亲委托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安徽广济司鉴[2018]（临）鉴字第（0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为青少年，其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累及骨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结合其目前伤情，自受伤之日起酌情给予其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建议参考采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1、被告二十七中为原告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人责任限额6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10万元，同时特别约定了附加每人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限额5万元。2、事发后，被告方某1父母为原告垫付了2000元现金。3、原告受伤后，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一直处于休治期，并向二十七中履行了请假手续，在此期间，原告父母聘请了课外辅导老师对原告进行了补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故意或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方某1在上楼梯时故意伸腿将正在下楼梯的原告绊倒，造成了原告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的损害后果，被告方某1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在下楼的过程中不可能预知被告方某1会伸脚将其绊倒，故无法提前采取预防措施，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事发时，原告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损害事实发生在上课期间，老师未能管理好学生，致使损害事实发生。对此，学校存在疏于管理，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方某1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二十七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方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被告方某2、许苹承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844.1元，经核对票据，原告因伤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1844.1元，另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其购买医用外固定支具支出的750元、购买助行器支出的338元，结合原告伤情，原告购买上述残疾辅助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考虑到原告系在南京住院治疗，因此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两次住院天数9天；3、营养费27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90日，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为2700元；4、护理费11959元，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加上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护理期，原告的上述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90日，现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因此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48500元/年工资标准计算为11959元（48500元/年÷365天/年×90天）；5、交通费2520元，经核对票据，结合原告就医情况及路程，原告主张25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其父母在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本人及家人带来精神伤痛，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残疾赔偿金63280元，原告所受伤害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3280元（31640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10、补课费10000元，发生事故时，原告为在校就读的学生，因本起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休养，前后共计4个多月，导致其无法接受学校正常教育，耽误了课程进度，对学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其父母为了原告能按计划正常完成学业，聘请课外辅导老师对原告进行补课，是为减少原告在学业上受到的影响而采取的补救措施，该损失确因本起事故产生，应得到赔偿，但原告该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4041.1元。依据责任分配，被告方某1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3232.88元（104041.1元×80%），扣除被告方某1父母为原告垫付的2000元，被告方某1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1232.88元，被告二十七中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808.22元（104041.1元×20%）。因被告二十七中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上述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赔偿给原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某2、许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各项损失合计81232.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各项损失20808.2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8元，由原告周某负担858元，被告方某2、许苹负担936元，被告芜湖市第二十七中学负担234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周某已预交，被告方某2、许苹、芜湖市第二十七中学将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某）。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阅卷、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上诉提出周某的补课费、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属于免责事项，但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来看，其提示投保人注意阅读免责事项的文字字体并未与其他文字区分，显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周某一审中主张的该两项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方某2垫付的医疗费，因周某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未包括该部分费用，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方某2可依据本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另行向人保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李 贺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