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28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龙某1，男，1936年4月18日出生，苗族，务农，住湖南省凤凰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龙某2，女。系被害人龙某3之女。 二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浪奔，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向某某，男。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2，男，苗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百花路天都锦天地第****。 负责人苏某1，系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1，女，土家族。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龙某1、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光明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龙某1、龙某2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龙浪奔，被告人向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龙建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合法传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向某某驾驶贵Ｄ×××××由松桃县大兴镇往松桃县县城方向行驶。19时40分左右，车行驶至天鲇线S201线57公里+950米（小地名：大兴镇雅山塘）处时，因超车与行人龙某3发生碰撞，造车龙某3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向某某驾车逃离现场，于20时24分报警并在S201盘信养护段查缉点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松桃苗族自治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某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某3无责任。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系生前因创伤性失血休克引起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受案登记表、向某某到案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谅解书等；证人向某、龙某4、田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松）公（司）鉴（法尸）字【2018】133号检验、鉴定结论通知书、贵中一司鉴【2018】毒鉴字第3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驾车逃离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某某逃离现场后不久电话报警并前往指定地点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案发后已经赔付被害人龙某3家属38000元丧葬费，故建议对向某某减轻处罚，在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向某某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向某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各项损失共计819864.50元；3、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将该肇事车辆的保险金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判令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4日19时40分，被害人龙某3步行在松桃至大兴公路雅山塘路段时，遭到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贵Ｄ×××××轻型普通货车撞击，致使被害人龙某3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向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龙某3无责任。被告人向某某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被害人龙某3的损失，被告人向某某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人向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2所有，且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之规定，太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龙某3一家系凤凰县长潭岗库区移民，原居住地的土地被淹没，在新居住地也没有获得新的土地，不再以耕地种植作为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各项费用。根据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龙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进行计算，则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按照湖南省在职职工平均收入65994元/年进行计算，则丧葬费为32997元【65994元/年÷12个月×6个月】；龙某3的父亲龙某1现年82岁，有包含死者龙某3在内的两个子女，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年计算，则其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907.5元【23163元/年×5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合计为819864.50元。 被告人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的相应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人向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某某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其驾车离开现场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投案自首，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某某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社会表现良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向某某适用缓刑。对于原告人请求的各项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贵州省的相应标准计算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太保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因此太保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对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进行计算；丧葬费应当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9199元/年进行计算；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299元/年进行计算。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2缺席，无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向某某驾驶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松桃县大兴镇往松桃县县城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当行驶至天鲇线（天星坡-鮎鱼铺）57KM+950M（大兴镇雅山塘）处，向某某在超越前车的过程中与行人龙某3发生碰撞，造成龙某3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向某某未停车查看便继续驾车逃离现场，于20时24分报警并在S201盘信养护段查缉点向公安机关民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某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某3无责任。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系生前因创伤性失血休克引起死亡。 另查明，龙某3身前与龙某1一起生活居住在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土地已被征收，系失地居民。被告人向某某所驾驶的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系从田某2（车辆所有人）处购买，该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被告人向某某已赔偿死者龙某338000元，并获得了龙某3的亲属（原告人龙某1、龙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和破案经过以及对被告人向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盘信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向某某到案时间情况说明、值班记录、警情信息、关于警情信息上载明的报警人宋意与被告人向某某是同一人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向某某于事故发生的当天20时24分许电话报警，并主动于当天20时40分许到盘信镇养护段查缉点向公安机关民警投案自首。 （3）酒精呼气式测试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向某某未被测出酒精含量。 （4）户籍信息及人员核查情况。证实被告人向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5）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向某某持有效的B2类驾驶证驾驶系田某2所有的贵Ｄ×××××车肇事，该车已购买保险且在保险期限内。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龙某3因呼吸心跳停止于2018年10月4日死亡。 （7）第52222912018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向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某3无责任。 （8）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当事人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被告人向某某已支付了原告人一方丧葬费38000元。 （9）刑事照片。证实贵Ｄ×××××于2018年10月4日19时39分经过S201线K58M900处，当时车身完好；于19时40分经过铜仁方向往雅山塘卡口，当时该车车头右侧有明显撞击痕迹，且保险杠撞掉部分。事故现场遗留的保险杠碎片，与贵Ｄ×××××相吻合。 2.证人证言 （1）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我大哥向某某，他说出事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在盘信检测站看到我大哥的车停在一辆警车旁边，车头右前方被撞坏了，面积大概有电饭锅锅盖大小。 （2）龙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我从铜仁驾车回松桃县正大乡盘塘家中。19点40分左右，当我行驶到大兴镇雅山塘路段一个卖水果的地方时，有一辆车从我左侧超过去后行驶至距离我100米左右的位置时我就听见一声巨响，然后那车就往左侧偏了过去，随后又继续往松桃方向行驶。我慢慢地往前行驶时发现在道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头部流了很多血。那个人是趴在地上的，头朝铜仁方向，脚朝松桃方向。我就把车停在一个靠近路边的位置后于19时42分就报警了，之后就在现场等待警察来。 （3）田某2的证言。证实向某某驾驶的那辆撞人的车是我以48000元的价格卖给他的，向某某付给我10000元就把车开走了，剩余的款项到现在都没有支付给我。车辆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一直都没有过户给向某某，我将该车购买得有保险。 3.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4日下午，我持B2类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贵Ｄ×××××的皮卡车从铜仁市往松桃县城方向行驶。19时40分左右途经大兴镇雅山塘路段时，我打左转向灯加速超越前面的一辆车，当回到右侧车道时，突然看见右前方一个人朝我车辆这边来，我向左打方向盘时就与那个人发生碰撞了，但车还是向前行驶。行驶过程中我发现车辆引擎盖有点凸出来了，我又继续行驶了大概10至30分钟左右后就把车停下来检查，发现右前方保险杠及右侧大灯等部位都受损了，车头右侧还掉了一块。我休息了一下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叫我去盘信派出所，我开车到盘信一个检测站的地方就看到有警察在那里等我，我就和他们一起回派出所了。我驾驶的车登记的车主是田某2，田某2以48000元把车卖给我了，我已经付他10000元，我们没有签订买卖协议。事故发生后我给向某打过电话，但没说过交通事故的事情。 4.鉴定意见 （1）平塘县华元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2321号。证实贵Ｄ×××××制动系、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安全部件安全技术状况合格。 （2）（松）公（司）鉴（法尸）字[2018]133号。证实龙某3系生前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于2018年10月4日19时40分许死亡。 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S201线57公里+950米（小地名：大兴镇雅山塘），死者龙某3位于事故现场，肇事车辆已驶离前往盘信。事故现场有两条车辆刹车印，遗留有肇事车辆的保险杠碎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凤凰县阿拉营镇黄丝桥社区的证明。证实死者龙某3与原告人龙某1系父子关系，与龙某2系父女关系。 （2）2018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证实受害人龙某3住所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赔偿各项费用。 失地证明、无证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龙某3没有土地，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 证明。证实龙某1有包含死者龙某3在内的两个子女。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太保公司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提出证据2不足以证实死者系城镇居民；对证据3提出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各项费用。被告人向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提出不足以证实死者系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各项费用；对证据3中的失地证明无异议，提出不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各项费用。 对以上证据，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太保公司对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则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人太保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商业险保险条款。证实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太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对证据1无异议，均对证据2有异议，提出该条款免除了太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系无效条款。 以上证据，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太保公司已将该内容在保险单上进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符合《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系无效条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向某某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向某某交通肇事逃逸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某某已赔偿被害人家属3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向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向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某某交通肇事后未采取任何措施便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且未赔偿受害人损失数额巨大，不属于情节较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原告人龙某1、龙某2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龙某3系失地居民，无法以农业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参照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龙某3身前生活居住在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原告人出示证据证实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年，高于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参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则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为31462元，对原告人请求超出的1535元，本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被扶养人龙某1有包含龙某3在内的2个子女，龙某1现在年满8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五年，原告人龙某1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163元/年，高于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则按照2316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907.5元【20788元/年×5年÷2人】。4、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的原告人请求的各项费用共计76832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则先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人龙某1、龙某2；剩余646329.5元，虽然肇事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1项之约定，由被告人向某某赔偿给原告人龙某1、龙某2。由于被告人向某某已经赔偿原告人龙某1、龙某238000元，则还应当赔偿608329.5元【646329.5元-3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人民币12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人民币608329.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波 人民陪审员  刘鸿霖 人民陪审员  龙 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梁明月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