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抿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达，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龙，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杨文达女儿），女，1991年3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刘诚，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达、杨兴龙，原审被告刘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9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重新划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确认驾驶人杨文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根据事故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划分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杨文达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多种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一，杨文达驾驶的正三轮车未注册登记；第二，杨文达没有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驾驶正三轮摩托车的资格；第三，杨文达驾驶的正三轮车未投保任何保险。可见，被上诉人杨文达驾驶“三无”机动车，违法行为非常严重，而原审被告刘诚驾驶车辆在没有中心线的省道上行驶，在驾驶人及机动车都合法的情况下，即使存在不当行为，与杨文达的严重违法行为相比也是次要的，杨文达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及刘诚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显然不能成立。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就已经客观记录了杨文达的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就是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部门的处罚单据非常清楚的证明杨文达的正三轮摩托车是未注册登记的。因此，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交通部门划分的责任是不合理的。2、原审法院适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被上诉人杨文达、杨兴龙答辩称，1、交通事故损害责任划分以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为法律依据；2、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有机动车驾驶证；3、上诉人没有提出有足够证明力的相反证据推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4、原审法院遗漏计算被上诉人车辆损失错误。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诚陈述称：对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合理，且我是收到靖州交警邮寄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看到日期过了复核的时间，当时认为无法复核，就没有复核了，但并不是我认可这个交通事故的结论，而是我理解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责任。杨文达、杨兴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诚赔偿原告杨文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救援费、罚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费、车辆损失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1507.79元；2、被告刘诚赔偿原告杨兴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6383元；3、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车辆保险范围内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偿责任（精神损失抚慰金优先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4时54分许，被告刘诚驾驶湘Ｆ×××**小型普通客车由湖南省岳阳县王贵州省黎平县行驶，行至省道222线150公里处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藕团乡藕团村一组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杨文达的未注册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杨文达、杨兴龙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文达、杨兴龙无责任。被告刘诚所有的（车辆实际支配人）湘Ｆ×××**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5月26日9时起至2018年5月26日9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6月9日0时止，商业保险办理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文达因伤多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于2018年5月16日入怀化市靖州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原告杨文达要求出院致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外斜颈粉碎性骨折；2、右肩关节脱位；3、头枕部、左手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异物滞留；4、右眼球穿透损伤；5、左髌骨骨折；6、腹腔脏器损伤？7、颅内出血？8、肋骨骨折？肺挫伤？9、糖尿病（Ⅱ）。本次住院期间花费6659.5元。第二次：于2018年5月17日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9日出院，诊断为：1、肱骨外斜颈骨折（右肱骨外斜颈骨折并右肩关节脱位）；2、髌骨骨折（左）；3、头皮挫伤；4、失明，单眼（右侧）；5、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部软组织裂伤）；6、皮肤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挫伤）；7、糖尿病（Ⅱ糖尿病）。出院后注意事项：1、注意卧床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冒，注意伤口干燥清洁；2、回当地医院继续伤口换药治疗，术后2周伤口拆线；眼科医生会诊指示，3月后于我院就诊行右眼手术。3、密切监测血糖，继续口服药物对症支持治疗；4、加强患肢功能锻炼，1月后回院复查，周五朱教授门诊，不适创伤骨科、内分泌科、眼科随诊。本次住院期间花费85485.97元。第三次：2018年5月30日入怀化市靖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9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肱骨外斜颈骨折并右肩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感染；2、右眼失明，单眼；3、左髌骨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清创术后；5、糖尿病。建议致长沙湘雅医院进一步治疗。本次住院期间花费5843.53元。第四次：2018年6月9日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9日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感染；2、手术后感染（右肱骨近端骨折术后）；3、糖尿病。出院注意事项：1、注意卧床休息，避免劳力运动，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需2人陪护）；2、注意加强营养，预防感冒；3、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4、根据患者愈合情况再行内固定拆除术；5、眼科医院会诊指示：行右眼手术治疗；6、住院后至内分泌科、神经内科诊治；7、手术后1月、4月、半年、一年来院门诊复查；8、不适随诊。本次住院期间花费72039.42元。第五次：2018年7月10日入怀化市靖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8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肱骨外斜颈骨折并右肩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感染；2、右眼毁损清创术后；3、左髌骨骨折；4、左膝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半月板损伤；5、Ⅱ糖尿病。出院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右肩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右侧上肢持重、过度用力活动；3、定期复查右侧肱骨DR（1、2、3、6、9、12月），适时拆除内固定；4、上级医院眼科治疗；5、必要时行左膝关节镜治疗；6、继续胰岛素控制血糖；7、随诊。本次住院期间花费11181.27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杨文达在怀化市靖州县人民医院对肱骨（右正侧位）进行检查，检查意见为：原“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经内固定术后半年复查所见改变。此次检查花费65元。原告杨文达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8日住院期间，由原告杨文达的家属方文嫦、杨乐二人，对其进行陪护。原告杨兴龙因伤于2018年5月16日入怀化市靖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6日出院，被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腰椎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营养支持，避免劳累；2、不适随诊。原告杨兴龙住院期间总共花费医疗费30839.3元。2018年12月4日，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杨文达相关情况评定如下：被鉴定人杨文达右肩、右眼多处损伤系交通事故所致，伤后造成：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伴右肩关节脱位；右眼球穿透伤；头枕部、左手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④左髌骨骨折；⑤肺挫伤。其伤残程度已构成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综合评定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8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诚支付原告杨文达医疗费用6659.9元，支付原告杨兴龙医疗费用11676元，还向原告杨文达的家属支付7000元款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赔付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共10000元。另查明，原告杨文达、杨兴龙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平茶镇上，从事经营杀猪（销售），三十余年，原告杨文达于2017年11月13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经过弯道路段未靠右侧行驶，会车占道，造成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杨文达、杨兴龙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相关作用的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原告杨文达的损失为：一、医疗费181274.69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92天=9200元；三、伤残赔偿金12936元×20×43%=111249.6元；四、护理费47885÷365天×120天×2人=31486元；五、误工费55706元÷365天×270天=41207元，该项请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支持；六、营养费50元/天×120天=6000元；七、交通费5500元（救护车费用）+2396.5元（原告杨文达就医及陪护人员交通费用）=7896.5元；八、伤残鉴定费3675.5元；九、住宿费2197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杨兴龙的具体情况，酌定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17183.29元。原告杨文达诉请的车辆救援费、罚单，不属于法定的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请车辆损失费用8000元，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兴龙的损失为：一、医疗费31515.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2天=8200元；三、护理费47885÷365天×82天=10757.7元；四、误工费55706元÷365天×262天=39986元；五、营养费50元/天×82天=4100元。以上损失合计94559元。原告杨兴龙诉请交通费5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诉请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原告杨兴龙造成了损失，但并未达到请求精神损害的标准，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诚驾驶的湘Ｆ×××**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文达、杨兴龙的损失，超出责任限额的，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刘诚自行承担。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文达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项目中的8235元；赔偿原告杨兴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项目中的1765元。该项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已支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文达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用88813.1元；赔偿原告杨兴龙护理费、误工费2118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文达、杨兴龙损失后，原告杨文达余下损失320138.19元，原告杨兴龙余下损失71607.1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391745.29元，未超过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文达、杨兴龙。原告杨文达、杨兴龙受伤后，被告刘诚支付的二原告杨文达医疗费用及还向原告杨文达的家属支付的款项，合计25335.9元，应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杨文达、杨兴龙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刘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理由不充分，缺乏法律依据，因该损失系其不主动履行义务所致，按照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应由败诉方承担。据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文达各项损失合计395291.39元，并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兴龙各项损失合计81118元；三、驳回原告杨文达、杨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8元，依法减半收取4439元，由原告杨文达负担234元，原告杨兴龙负担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4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文达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D。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刘诚驾驶机动车经过弯道路段未靠右行驶，会车占道，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杨文达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的行为，不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上诉人据此主张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应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上诉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适用标准过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