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51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娟，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新福满石实业有限公司尖峰石场,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叶兴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三亚新福满石实业有限公司尖峰石场（以下简称新福满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刘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新福满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10页第3段分述、认为本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解除合同之必要”等说法是错误的。一是法律上，新福满石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矿区”并无涉案矿产资源或沙石土的开采资质、作业和销售许可。双方签约并实施开采作业，销售沙石土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不违法错误。二是事实上，直到本案诉讼之日，双方仍在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以各种方式联系、协商和清算合同的“未尽事宜”，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终止的说法错误。三是责任上，涉及签约和履约过错没有查明。在未查明这些基本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合同无解除必要的说法错误。2.一审判决第11页第一段第2项认为“存料10.8021平方米的工程款378073元，经结算已抵扣刘杰的欠款和借款。据此，该债务已消灭”的说法错误。双方2017年11月2日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记载的“新福满石公司石渣(A口)”和2017年12月15日形成的《刘杰结算单》两份证据材料明确记载的事实和内容有以下不同：（1）结算的现场不同，前者是A口、后者是2号口；（2）石料的材质不同，前者是石渣、后者是碎石；（3）总填方不同，前者是196402.50万，后者是196402万；（4）计算单价不同，前者是3.5元/方，后者是3元/方；（5）结算金额不同，前者是378047.81元，后者是378073元；（6）结算方量不同，前者是108021.38，后者是108021；（7）结算的时间不同，前者是2017年11月2日，后者是2017年9月29日。因此，两者完全是不同现场的不同存料，不能混为一谈。3.《刘杰结算表》“现场存量”一项结算的是上述2017年11月2日《现场现存量明细表》记载的事实和内容，与刘杰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形成的《2号口现场存料交接单》证据材料记载的事实和内容也没有关联，不能混为一谈。4.一审判决第11页第一段第3项的说法是错误的。双方对2017年12月15日形成的《刘杰结算单》“摘要”的“备注”栏都是确认的，只是对该证据记载的该项事实和内容的理解不同。刘杰据此证据记载的事实和内容“估方46万立方米”并以双方随后协商的1.6元/立方米计算出836000元的请求金额。新福满石公司不否认刘杰实施风化岩打孔施工的工程量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有具体的施工量8909米和具体的结算单价40元/米的内容。5.一审判决第11页第二段第1项说法是错误的。相关时段的停工，在刘杰提交的相关时段的《销售统计表》等证据材料中记载的事实和内容中都有反映：主要事实是停工并非整月整时段停工的，相关停工的月份陆续都有施工作业，只是由于作业工程量时断时续，造成刘杰停工时段的爆破作业成本增加，尤其是人工和机械成本增加，从而借款增多，并由于新福满石公司无证违法作业，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终止履行，借款本身不能冲抵，增加的人工和机械成本成为刘杰的损失，依法理应由新福满石公司赔偿损失。6.一审判决第11页第二段第2项等说法是错误的。根据刘杰、新福满石公司和孙余光三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和一审判决引用的上述《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现场现存量明细表》和《刘杰结算表》等证据材料记载的事实和内容显示：刘杰在孙余光的“c口”石料，按照合同约定，新福满石公司都已经抵扣设备转让款193290.57元。后因爆破作业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涉案设备已经没有作用和意义。刘杰、新福满石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叶兴飞并与孙余光三方再次签订了一份《证明》，由新福满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兴飞主动回购并移交设备。但在回购后，新福满石公司没有退回其已实际抵扣结算的设备付款。另外，刘杰购买的3立方带轮空压机2台154**元，双方在设备结算期间，已经由刘杰整体移交给新福满石公司，但新福满石公司并未将该15450元退还给刘杰。综上所述，刘杰设备损失为208740元（15450元﹢193290.57元＝20874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新福满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1.首先，双方所签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援引《矿产资源法》；其次，新福满石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证明，新福满石公司具有矿石开采资质。且涉案项目是招投标项目，新福满石公司是中标单位；最后，合同已于2017年3月4日终止，后续结算不影响终止的法律后果。2.刘杰主张工程款和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杰主张新福满石公司欠付其2015年10月至12月工程款并非事实。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截止6月）》证明该三月应付爆破费已经计算在内，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已经覆盖失效，不存在欠付爆破费情况。相反刘杰尚欠新福满石公司70多万元。（2）刘杰主张2017年9月29日现场存料交接后仍有10.8021万立方米的工程款378073元没有结算，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新福满石公司提供的《2号口现场存料交接单》和《现场现存量明细表》的内容高度一致，该明细表已经将10.8021万立方米碎石量计算在内。（3）刘杰主张风化岩存料约46万立方米，要求按1.6元/立方米的价格结算，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存料数量没有经过双方或专业机构测量确认，且合同约定价格为40元/米，鉴于存料数量不确定，刘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刘杰主张新福满石公司赔偿设备损失5343元没有依据。刘杰购买设备后从未支付过任何设备款。直至2017年3月20日三方重新签订《证明》，由叶兴飞代刘杰承担设备受让方责任，2016年12月刘杰将2套设备转让并交付叶兴飞。如果如刘杰所言支付了40万设备款，那新福满石公司就无需再支付全部设备款了。事实上，新福满石公司实际向孙余光支付了全部80万元转让款，有转让凭证为证。（5）刘杰主张人工和作业损失费81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新福满石公司从未通知刘杰停工，刘杰没有证据证明。相反，刘杰屡次拖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罢工，阻碍了工程的进展。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爆破作业承包合同》；2.新福满石公司向刘杰支付工程欠款合计1310564.20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新福满石公司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为10000元）；3.新福满石公司向刘杰赔偿提前解约造成的作业机械设备损失和履约期间的停工损失合计1344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签订《爆破作业承包合同》，约定：刘杰承包新福满石公司位于尖峰镇岭头马鞍岭花岗岩矿区规定范围的爆破作业；爆破作业承包的主要内容包括爆破技术指导、爆破开采工作面设计、提供爆破钻孔机械、钻孔作业（包含油料费、维修费、人工费）、爆破炸药装填（包含人工费）、爆破安全警戒、爆破实施、爆破安全生产管理、爆破安全事故责任等内容；承包期限五年；单价为片石、碎石成品价格3.5元/立方米，片石每立方米数与重量的换算按1：1.65进行，碎石每立方米数与重量的换算按1:1.5进行。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刘杰进场施工。经结算，2015年10月工程款132285.98元，已付100000元；2015年11月工程款248438.53元，已付190000元；2015年12月工程款235739.6元，已付210000元。2017年9月29日，双方把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工程款与其他款项进行结算，并制作《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截止6月），刘杰在该明细表签名确认刘杰欠款787198.63元。2017年9月29日，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双方签订《2号口现场存料交接单》，确认现场存料的存量为10.8021万立方米。该存料的工程款已列入2017年11月2日形成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中和其他存料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新福满石公司欠刘杰的工程款901886.18元。2017年12月15日，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达成《刘杰结算单》。在该结算单中，双方把2017年9月29日确认新福满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901886.18元列入和刘杰的欠款、借款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刘杰应付新福满石公司19976.91元。2016年6月2日，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及孙余光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约定孙余光转让KATSHANKSCY700-19、KAISHANLGCY-19.5/19两台设备给刘杰。2017年3月30日，叶兴飞、潘贵斌、刘杰、新福满石公司签订《证明》，载明：根据石场管理情况发生的变化，原来由刘杰、孙余光、新福满石公司三方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现由叶兴飞代刘杰承担受让方的责任，该钻机刘杰于2016年12月和叶兴飞完成设备产权的移交，原来三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现由叶兴飞、孙余光、新福满石公司共同执行。2017年3月4日，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终止《爆破作业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杰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结合有效证据，对刘杰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一、关于刘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爆破作业承包合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签订的《爆破作业承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事实表明，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已终止《爆破作业承包合同》。合同已终止，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亦无解除合同之必要，故对刘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爆破作业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杰请求新福满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564.20元问题。刘杰认为：1.2015年10月工程款132285.98元，实付100000元，欠付32289.98元；2015年11月工程款248438.53元，实付190000元，欠付58438.53元；2015年12月工程款235739.6元，实付210000元，欠付25739.6元。2.2017年9月29日现存存料交接后，新福满石公司未付款有10.8021万立方米×3.5元/立方米=378073元。3.2017年6月停工以后，刘杰生产的风化岩存料约有46万立方米，按照2016年3月份双方协商的价格1.6元/立方米结算，新福满石公司应付刘杰836000元。对刘杰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2015年10月的工程款132285.98元，新福满石公司只付100000元，余款32289.98元；2015年11月的工程款248438.53元，新福满石公司只付190000元，余款58438.53元；2015年12月的工程款235739.60元，新福满石公司只付210000元，余款25739.60元，但从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形成的《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可以看出，上述各项余款和其他款项一并结算后已抵扣其他款项。据此，该债务已消灭。2.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形成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和2017年12月15日形成的《刘杰结算单》表明，存料10.8021万立方米的工程款378073元，经结算已抵扣刘杰的欠款和借款。据此，该债务已消灭。3.刘杰未提供风化岩存料46万立方米的证据，请求新福满石公司支持风化岩存料的工程款836000元，依据不足。基上，对刘杰请求新福满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564.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杰请求新福满石公司赔偿损失1344300元问题。刘杰认为：1.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1月24日、2016年8月5日至9月20日，刘杰停工合计123天，造成刘杰的人工和作业机械设备损失费用810000.00元；2.新福满石公司提前解约，应收回作业机械设备并按照使用折旧金额，对刘杰赔偿作业机械设备损失534300.00元。对刘杰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刘杰未提供停工的证据，对刘杰关于停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2.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没有回购机械设备的约定，新福满石公司无回购机械设备义务。合同履行中，涉案机械设备刘杰已转让给叶兴飞，且已实际交付。刘杰已处分涉案机械设备，请求新福满石公司回购涉案机械设备并折旧赔偿涉案机械设备损失5343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刘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18元，由刘杰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杰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总平面布置图、案涉施工地点的现场图，拟证明刘杰主张的风化岩是通过填坑和铺路发生的，在双方多次结算中，只有在2015年10月、11月提到了计算风化石，后期就没有进行结算；证据2.2017年9月29日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拟证明该表上有石场石渣A口和二号口存料交接单不是同一笔，A口是石渣，2号口是碎石，现存量表上对石渣和碎石是分开列明的；证据3.2016年5月15日刘杰、孙余光签订的《补充合同》，拟证明2016年5月15日对孙余光C口碎石款结算是由刘杰与新福满石公司直接结算，款项抵扣购买孙余光设备款，1号口和2号口是客观存在的，和A、B、C、D口是不同的，从合同第一条有所体现。新福满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质证认为，刘杰提交证据的时间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包括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当时在签现场存料交接单，以万为计算单位，只是当时把小数点后两位省略掉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合同提到了1号口和2号口，但是没有把1号口和A、B、C口分开，到底是否是同一个口，通过该证据是无法证明，其实数量是一致的；对证据3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孙余光C口碎石款结算由刘杰和新福满石公司进行结算，是不认可的，新福满石公司支付了全部设备款，不存在孙余光碎石款抵扣设备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工程总平面布置图、案涉施工地点的现场图仅能证明矿坑的位置和周围道路的分布，并不能证明风化岩的数量和结算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2017年9月29日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签订在前，且其中的“摘要”项目均被2017年11月2日双方签订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中的“摘要”项目覆盖，且石渣、碎石爆破费相同，事后刘杰本人又认可该项已经结算，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杰主张以孙余光碎石款抵扣设备款的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石场有1、2、3、4、5口与A、B、C口，其中A口对应2、3、4、5口拉出来的大小片石（含二片石）与石渣过磅对外出售；B口对应2、3、4、5口拉出来的石渣加工成碎石过磅对外出售；C口对应1口，功能与A口一样，但C口新增碎石过磅对外出售。刘杰认可2017年9月29日“2号口现场存料交接单”所指的碎石已经在2017年11月2日《现场现存量明细表》中“尖峰石场石渣（A口）”一项予以结算。刘杰认可其与孙余光在2016年5月20日就“孙余光估方1-2碎石”“孙总石口估方1-3碎石”“带下口估方片石”进行现场存量交接，认可该存料是孙余光炸的，认为2016年5月20日之后刘杰炸的部分没有结算。以上事实有笔录为证。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二、刘杰诉请工程欠款和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2017年3月20日叶兴飞（甲方、接收方）、刘杰（乙方、原合同甲方）、潘贵斌（丙方、原合同乙方）、新福满石公司（丁方、原合同丙方）签订设备转让《证明》，刘杰将与新福满石公司履行合同的主要设备转让给叶兴飞，叶兴飞承担原合同的受让方责任，并且叶兴飞支付了全部设备转让款80万元，设备也进行了交付。双方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截止6月）》显示2017年2月份起刘杰再没有爆破费产生，且主要生产设备也亦转让，双方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爆破作业承包合同》已经协议解除，故刘杰再诉请解除合同，已无必要。但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虽然合同解除，但并不影响双方的清理、结算和违约责任承担。关于刘杰诉请工程欠款和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问题。刘杰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共计包括四个方面：（一）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2号口现场存料交接单》中10.8021万立方米碎石是否结算问题。对该问题，刘杰已经认可该项已经在2017年11月2日《现场现存量明细表》中“尖峰石场石渣（A口）”一项予以结算。故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对风化岩工程款结算问题。刘杰为新福满石公司提供风化岩打孔事实，双方均认可，但对数量及单价说法不一，且201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刘杰结算单》“摘要”一栏“2015.10.3-28风化石打孔(890.9米*40元/米)”的“备注”栏记载“该项爆破方量堆放现场，按现场估方计算，所以本项不予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对该部分未进行结算，并约定按照现场估方计算。刘杰自行估方46万立方，并要求按照1.6元/立方计算，新福满石公司对数量及单价均不予认可，双方也未申请第三方进行鉴定，刘杰的该项主张没有计算依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刘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刘杰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因刘杰没有提供双方对停工的相关协议或新福满石公司停工通知，或者国家相关部门责令或通知停工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刘杰主张的设备回购问题。1.关于是否存在新福满石公司抵扣两台开山机械设备款问题。2016年6月2日刘杰（受让方、甲方）、孙余光（转让方、乙方）和新福满石公司（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每月从甲方在乙方石口爆破费中扣50%作为付款项”。刘杰、新福满石公司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现场现存量明细表》内容显示，扣量总计中有三项：“孙总石口估方1-2碎石”扣款“87825.54元”；“孙总石口估方1-3碎石”扣款“102165.03元”；“带口下估方片石”扣款“3300元”，三项共计193290.57元。刘杰主张该三项扣款系抵扣设备款。新福满石公司对扣款原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三项扣款在结算时未标注为抵扣设备款，故刘杰主张该款系抵扣设备款证据不足，且刘杰认可该部分是孙余光所炸，应由石场给钱给孙余光。故对刘杰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刘杰主张的两台“3立方带轮空压机”损失问题。《2015年至2017年6月份刘杰爆破费明细表（截止6月）》第二项显示该两台设备款已经从刘杰爆破费中扣除，费用系刘杰支付，但在2017年3月20日叶兴飞、刘杰、潘贵斌、新福满石公司签订设备再次转让《证明》中对该设备没有具体约定，刘杰对该项损失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刘杰诉讼请求新福满石公司支付回购设备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8元，由上诉人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亮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平英梅书 记 员 王雪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