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裕，女，汉族，1943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涛，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与杨光裕系母子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坤，男，汉族，1954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涛，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与何跃坤系弟兄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凯，男，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涛，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与何跃凯系弟兄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涛，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航天科技大厦**。 负责人：凤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铠，男，汉族，1998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三台县潼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 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男，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南河路** 负责人：陈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汇日.中央国际广场”17楼。 负责人：赵杨，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华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铠、杜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简称人保绵阳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涛，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被上诉人严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人保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按照13759元计算以及精神抚慰金按照50000元计算；2.在二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金额后，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铠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内容，并按严铠方应承担70%的责任份额确定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金额，品迭后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直接承担并返还给严铠；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过低。上诉人何跃涛系长虹公司的员工，因处理丧葬事宜多次请假，导致奖金、津贴被扣，实际收入减少。上诉人何跃铠、何跃坤没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约定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日平均误工费。因事故发生在异地，几位上诉人人均是从异地赶往事故现场，加之交警支队在车辆鉴定中花费了较长时间，导致死者遗体在殡仪馆停发27天才火化安葬，何跃涛每天往返绵阳与盐亭之间给其父亲上香，导致交通费、住宿费必然增加。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让何宗培不能安享晚年，使上诉人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严铠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上诉人3万元谨慎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 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异议金额为7716.33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作为有责方都应当在有责限额内赔付，也就是按照120000∕240000=1∕2比例来承担损失。上诉人承担的最后损失应该为102406.83元。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以上五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79939.16元；2.被告华安财保公司、人保绵阳分公司、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20时30分，被告严铠驾驶车牌号为川Ｂ×××××小型轿车，从盐亭县城往两河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101线171ＫＭ＋400Ｍ路段时，将行人何宗培（死者）撞到在快车道内，随后被告杜海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将躺在快车道的何宗培碾压，造成何宗培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8年6月1日，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盐公 交认字[2018]第B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铠 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 任；何宗培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严铠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杜海驾驶的川Ａ×××××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2018年5月9日，被告严铠支付给原告何跃涛27000元用于何宗培死亡后的丧葬费。2018年12月21日，被告严铠支付给原告何跃涛30000元精神抚慰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 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严铠驾驶车牌号为川Ｂ×××××小型轿车，与行人何宗培（死者）及被告杜海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严铠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杜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宗培（死者）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作为本案认定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被告严铠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杜海驾驶的川Ａ×××××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何宗培受到的损害，应当先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主次责任划分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 本案的损害范围为：（1）、医疗费用：何宗培急救费用 123.16元，有相应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了长虹六生活区物业服务中心、国营长虹机器厂家属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西充县莲池乡莲池村第五村民小组、西充县连池镇莲池村村民委员会、西充县连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调查笔录及原告何跃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拟证明死者何宗培从1994年开始在城镇居住。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供西充县连池镇莲池村出具的关于何宗培情况说明，其证明内容“因何宗培儿子在绵阳，其妻子长期在绵阳，何宗培经常到绵阳小住”。根据原、被告所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事故发生时死者何宗培年满八十五周岁，缺乏独立生活能力，其妻子长期居住在绵阳，死者何宗培却独自生活在西充县，若两地分居居住，无法进行相互照顾义务，且加大子女赡养负担，因此对证明力的采信，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提供的相关居住证明的证据，在赔偿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0727元/年×5年=15363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死者何宗培年满85周岁，其与其妻均无劳动收入，由其三个儿子赡养，其妻实际不由死者何宗培扶养，对于原告要求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丧葬费：参照2017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则计算为：58671元/12×6=29335.5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3769元，原告提供何跃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何跃涛的收入，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误工损失费，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80元/人.次×3人×3次=720元；（6）、交通费：因无票据证明，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7）、住宿费：因无票据证明，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医疗 费123.16元+死亡赔偿金153635元+丧葬费29335.5元+处 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04813.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23.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10000元，在理赔时返还被告严铠垫付的人民币57000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94690.50元；三、驳回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负担275元，由被告严铠负担1650元，由被告杜海负担825元。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与严铠签订《协议书》约定，严铠自愿同意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补偿人民币3万元（此款包括严铠购买的保险公司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费用在内，提前由严铠垫付给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赔偿给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精神抚慰金的严铠需要承担的费用，由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全部返还给严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上诉人以其因处理丧葬事宜导致收入减少为由，提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日平均误工费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处理丧葬事宜导致务工是必然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上诉人关于务工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务工而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80元／人.次×3人×3次=72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是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上诉人以其均是从不同的地方赶往事故现场，且交警部门在车辆鉴定中花费的时间较长，导致死者遗体在殡仪馆停放27天，在这27天中，何跃涛每天往返绵阳与盐亭之间给其父亲上香，导致交通费、住宿费必然增加为由，提出原审法院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过低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为了表达自己对已故亲人的尊敬、感激和怀念之情，从不同的地方赶往事故现场及每天往返绵阳与盐亭之间给其父亲上香发生交通费、住宿费是必然的，但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之规定，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各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是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提出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让何宗培不能安享晚年，上诉人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按其与严铠有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标准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过低主张。本院认为，何宗培因本次事故死亡，按照审判实践及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赔偿金额为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但鉴于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与严铠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加之该《协议书》约定，严铠自愿同意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补偿人民币3万元（此款包括严铠购买的保险公司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费用在内，提前由严铠垫付给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赔偿给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精神抚慰金的严铠需要承担的费用，由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全部返还给严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严铠除保险公司支付的2万元精神抚慰金外还应当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支付精神抚慰金1万元。 四是交强险的分摊问题。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作为有责方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与其平均分担损失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两辆机动车分别与何宗培发生碰撞造成何宗培死亡的交通事故，且两辆机动车均有责。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分别作为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均应承担损失额为102406.83元。 综上，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市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23.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10000元，在理赔时返还被告严铠垫付的人民币57000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94690.50元； 三、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02406.83元，在理赔时返还严铠垫付的人民币47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赔偿102406.83元； 五、由严铠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笔费用严铠已向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减半收取2750元，由上诉人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负担275元，由被上诉人严铠负担1650元，由被上诉人杜海负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1401元，由杨光裕、何跃坤、何跃凯、何跃涛负担1100元，由上诉人严铠负担301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