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晋03行初26号 原告原子仁，男，汉族，1929年7月27日出生，太原市××局离休干部，住址太原市万柏林。 委托代理人原少宏，男，系原告原子仁之子。 委托代理人马志诚，山西正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文景街**。 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坤，太原市晋源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和晓鹏，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西峪东街**。 法定代表人张旗，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沐，山西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彦亨，山西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旗，主任。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北堰村 法定代表人赵键，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爱玲，该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武建人，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润生，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住太原市迎泽区。 第三人原庆生，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太原市长风街。 原告原子仁因诉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源区政府）、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义井街办）、太原市晋源区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堰村村委会）撤销行政协议并重新作出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参加诉讼。本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子仁的委托代理人原少宏、马志诚、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坤、和晓鹏、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程沐、刘彦享、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王爱玲、武建人、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原子仁诉称，原告系坐落于太原市晋源区北堰村西街××号内中院四间祖屋的产权人（见太原市政府1951年5月核发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多年来一直和父母等共同在此居住至90年代初，后因身体原因到子女处居住，祖屋一直空置，2013年7、8月间，原告得知祖屋因城中村拆迁，便带着祖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拆迁方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及北堰村委会接洽，却被告知等拆迁的时候会通知。2015年5月，原告得知北堰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己开始，便再次回到村里，发现原告的四间祖屋及宅基地己被太原市晋源区政（作为领导主体）和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作为组织实施主体拆迁方）以及北堰村委会实施拆除，并将应补偿原告的相关权益错误的补偿给原润生、原庆生并签订编号为056号、057号的偿协议，原告为此曾起诉三被告，要求撤销三被告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的056号、057号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经太原市中院和山西省高院两级审理并判决撤销了三被告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的056号、057号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并判决被告三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民委员会（包括被告一、被告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针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作出行政行为。 但三被告在判决规定的时间内未按法院判决重新针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作出行政行为，原告无奈在三被告拒不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下，依法申请太原中院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三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了与两级法院判决撤销原拆迁协议内容一致的编号为402号、403号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太原市政府有关太原市城中村改造等领导主体和实施主体，在太原中院和山西高院己判决撤销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的编号为056号、057号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公然违背法律规定又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了除编号不同，其它内容均相同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其行为完全是藐视法律，为此原告特依法再次起诉三被告，请求受理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71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之规定，依法判决撤销三被告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的编号为402号、403号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并重新针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作出行政行为，以维护法律尊严并制裁不法行为。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辩称，其在晋源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仅仅起到监督与指导的职能，并非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不具有对个别村民履行拆迁补偿的义务，在本案件中，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是与太原市义井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补偿协议，区政府及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机构并未在该协议上签章，认为该协议不属于行政合同，属于民事纠纷，故认为原告诉晋源区政府及街办主体不适格；其认为北堰村村委会根据新调取的证据重新认定本案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为本次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对象并重新根据新的证据签订了402、403号补偿协议并不不当，如果原告对此协议不认同，应当启动民事诉讼解决，不应启动行政诉讼；本案的根本是因原告与第三人因拆迁利益认识不同导致的纠纷与诉讼，归根到底实际上是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屋产权的争议，对产权争议属于民事纠纷，双方应当启动民事诉讼就房屋产权问题进行民事审判进行确认，只有这样不论是政府、村委会才可以根据生效判决文书进行补偿，本案中原告不走民事程序，非要通过行政程序进行确权，如果今日支持原告诉求，则第二天第三人会起诉行政庭要求政府对其进行补偿，撤销该判决，至此该案无法解决，故认为本案缺少一份对双方争议的民事判决书，故认为本案不是行政行为，是民事纠纷，应当另案起诉民事案件。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告原子仁无权享有本案所涉宅基地的拆迁利益。原告原子仁原有的房屋已于多年前灭失，房屋灭失后土地使用权已经收归北堰村集体。我国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浓厚的社会保障性质，宅基地上无房屋，或曾有房屋但房屋坍塌、灭失、被拆除，则宅基地使用权回归集体经济组织。原告主张其享有的对诉争宅基地的拆迁利益所依据的是1951年5月的所颁发的《土地房屋户有证》，原告在此处居住至80年代，后该房屋因年久失修已经毁损灭失，房屋依附的宅基地使用权也随之灭失。我国《物权法》确定了“;地随房走&rdquo的基本原则。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原润生、原庆生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房，根据“房地一体”“;地随房走&rdquo原则，原润生、原庆生随之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按照房屋谁投资谁使用谁获益的原则，原告未对新建房屋进行投资，不享有使用权，亦无权获得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原告原子仁非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对该村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农村宅基地是农村的农户或个人用作住宅基地而占有利用本集体所有的土地，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原告并非北堰村村民户籍，其无权享有北堰村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原告未依法获得宅基地使用权证。1987年全国对土地进行重新核查、登记，此时原告已经不在此处居住，也非本村村民，且该宅基地并未登记在原告名下，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原告对本案所涉宅院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告请求撤销《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是由北堰村村委会作出的，并非其所作。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主体是由北堰村村民委员会进行确认，并由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与权利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答辩人并非该拆迁协议权利主体的实际确认方，也并未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拆迁协议，故原告将答辩人作为被告并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决。 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答辩人系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才重新作出的权属认定，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答辩人多次督促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就056号、057号房屋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权属争议进行协商，或者建议双方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争议，答辩人按照协商或者诉讼结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答辩人就056号、057号宅院的重新认定意见系依照新发现的涉及第三人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存根结合其他书面材料，经过核实并村、支两委会慎重研究作出的，充分尊重客观事实作出的。原告原子仁不是适合的行政诉讼法主体，依法应该驳回其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25条之规定，原告原子仁所持有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仅仅能够证明原子仁父亲系北堰村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子仁曾经在北堰村有宅基地及房屋，但并不能证明第056号、057号宅院的翻建、改建系其所为，更不能得出该产权归其所有的结论。原告在2015年拆迁市在北堰村无任何地面建筑物，村委会并未拆除过原告的一砖一瓦，原告仅以1950年的土地房屋所有证便屡次起诉，实则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 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辩称，一，北堰村，村民多人的证人证言，证人有北堰村村民原某某、崔某某和北堰村西街××号邻居陈某某、原某甲、原某乙、原某丙都可以作证，原子仁的房屋在1985年春天己经让原某某拆除，宅基地空置，原润生、原庆生在1994年盖房时，原子仁回北堰村和其他村民帮忙一星期左右，假设1994年原告的房屋被第三人占有，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2011年第三人买的邻居原某丁的房屋后又翻建成三层楼房，原润生翻建房屋两次，原子仁也在场，但是原子仁也没有提出来异议，事实充分证明原子仁也认同，第三人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房。第三人请求法院来北堰村作详细调查，北堰村最少有50人知道，原子仁的房屋在1985年己经被原某某拆除，1994年原子仁回北堰村和其他村民帮第三人建房屋事实，第三人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找到与主要事实有所改变的新证据，（原某己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原润生，原庆生新提供了1950年太原市人民政府向其祖父原某己颁发的土地所有证，在该土地证上明确写明，祖父拥有房屋四间、厕所一间，共计五间房屋。第三人父亲原某戊在1992年翻建房屋的审批表上，也明确写明原有房屋五间。说明第三人父亲翻建的房屋，是在原某己所有的宅基地房屋上翻建的，翻建时有村干部，划线人吕某某划线并签字，而原子仁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房屋四间，所以第三人翻建和居住的是其祖父的房屋，与原子仁无关。原子仁诉称的房屋在1985年春天因无法居住，己经被原某某拆除，有6个人的证言可以作证。北堰村2015年城中村改造，并未拆除原子仁的房屋，并在高院判决后期找到，与主要事实有所改变的新证据，原某己的土地所有证充分说明，第三人在北堰村有自己的住房，1992年翻建的是自己的宅基地，2015年北堰村拆的是第三人的房子，第三人是拆迁房的权利人，原子仁无权主张权利，北堰村村委会确认第三人是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并重新作出编号402号、403号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不适合行政诉讼法第71条的规定，因为找到与主要事实有所改变的新证据（原某己的土地房屋所有证）请求法院驳回原子仁的诉讼请求。 原告原子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太原市人民政府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2、太原市政府并政发〔2013〕12号文件；3、晋源区人民政府晋源委〔2013〕1号文件；4、晋源区义井街办北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组织机构人员公示；5、《北堰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方案》；6、原润生056号、原庆生057号的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7、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晋行终339号；8、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018）晋01执恢231号；9、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与原润生、原庆生签订的402、403号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书；10、1984、1998、2007年太原市城市测量航拍图三张；11、原某丁宅基地使用证；12、原某丁、苗某某、原某庚、原甲、原乙、原某辛证人证言。 被告晋源区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2-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持1951年的土地房产证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对于航拍图系原告自行标注内容，不认同原告之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亦不认同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义井街办、北堰村村委会、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晋源区政府。 被告晋源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润生、原庆生起诉状；2、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晋03行初345号）；3、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编号402/403）;4、土地房屋证存根；5、协议；6、翻修房屋审批表；7、北堰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工程村民住宅平面图。 原告原子仁对被告所提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1、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于3-7组证据均不予认可。 被告义井街办、北堰村村委会、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对于被告晋源区政府所提证据无异议。 被告义井街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该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翻修房屋审批表；3、协议。 原告原子仁对被告义井街办所提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晋源区政府、北堰村村委会、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对于被告义井街办所提证据无异议。 被告北堰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限制消费令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018）晋01执恢231号；2、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3、土地证存根；4、翻修房屋审批表；5、协议书和协议一份；6、北堰村村委会权属认定意见；7、村委会会议记录；8、北堰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方案；9、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编号402/403）。 原告原子仁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晋源区政府、义井街办、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对于被告北堰村村委会所提证据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某己1951年颁发给原某己的《土地房产所有证》；2、翻修房屋审批表；3、原某某、原某丙、崔某某、陈某某、原福荣、原某乙证人证言。 原告原子仁对第三人所提证据均不予认可。 被告晋源区政府、义井街办、北堰村村委会对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所提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于各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所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子仁因与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二人签署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56、057）；二、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针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原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7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9日，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为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在重新收集了原某己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和北堰村村委会与原某丁的协议书二份证据后，对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权属作出了属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的认定，并经村支两委讨论通过后，重新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签订了编号为402、403《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原告原子仁认为，402、403号《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与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的056、057号拆迁补偿协议，除编号外其他内容均一致，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所搜集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起作出相同的行政行为，故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遂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重新作出与被人民法院撤销的行为相同的402、403号拆迁补偿协议是否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 纵观本案系由历史原因造成的家族内对宅基地及其上房屋权属纠纷而引发的行政拆迁安置补偿类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依照山西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山西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实施办法》之规定，乡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村庄、集镇内建设住宅审批、管理和查处之职权。由此可知，被告北堰村村委会和义井街办具有对涉案争议的宅基地及上房屋监督管理之职权和义务，故被告北堰村村委会和义井街办应当拥有相关的档案及历史材料。 依据生效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原告的房屋并未记载有转让、变更、赠予等情形，也没有相关部门收回的情形”；“原告的祖屋四间坐落于太原市晋源区北堰村西街××号内中院的西面，太原市人民政府于1951年5月核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原告在此居住至上实际八十年代，后该房屋由第三人父亲全家居住，1992年第三人父亲因房屋年久失修，不能居住为由，申请对该房屋翻建，1994年该房屋翻建并有第三人全家一直居住，该房屋及宅基地至被拆迁时均未办理相应的转移及变更手续。”依据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根据我国有关土地政策以及法律法规，人民政府之前颁发旧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但旧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存有房屋并持续有权利人居住的，权利人并不因旧土地房产所有证失效而失去对土地合法使用、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因此，被告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在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的过程中，重新找到了第三人祖父原某己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和北堰村村委会与原某丁的协议书二份证据，该两份证据经审查后，被告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并没有明确的认定出原告和第三人1951年两份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的四至界限及区别；北堰村村委会与原某丁的协议书也不能够证明第三人对涉案宅基地和房屋拥有使用权和所有权，也与翻修房屋审批表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在上述情况下，被告北堰村村民委员会认定涉案宅基地和房屋属第三人所有的主要理由并没有变化，其重新作出与已被人民法院撤销的相同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 被告晋源区政府、义井街办、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在负有对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和房屋的认定、管理的职权的情形下，应当充分认识到本案涉及历史跨度长，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有较大的变化，应当查找相关材料特别是涉案双方当事人的家庭人口、户籍变更情况、《土地管理法》实施前后对相关宅基地的清查登记及房屋的变更情况等证据，以形成认定涉案宅基地和房屋权属的证据链条，或依据其他对涉案宅基地和房屋权属认定的法律文书，在此基础上对涉案宅基地和房屋作出拆迁补偿协议。关于三被告所提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上述问题已经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及第三人所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问题，因各证人证言之间均系间接证据，仅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父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均参与过涉案房屋之建设，但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宅基地和房屋的权属，故原告和第三人所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原润生、原庆生二人签署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编号402、403）。 二、责令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继续履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之内容。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闫永明 人民陪审员  赵爱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