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施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波，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9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己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自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是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至2014年2月17日陆续付清工程款的95%，其后陆续支付质保金（也属于本案应付工程款范畴），至2018年1月才付清工程款，期间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间隔。被上诉人陆续付款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诉人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法定孳息，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该法定孳息。且该逾期付款利息并没有，也不可能约定付款期限；以付清95%工程款之日，即2014年2月17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是错误的。同理，在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获得“扬子杯”优质工程奖的100万元奖励金的具体支付时间并没有约定；而且获奖时，基本应付工程款都远远没有付完；被上诉人仍在陆续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上诉人并不认为权利当时就受到损害，有依据等待双方对奖励金的支付时间达成一致后被上诉人随工程款陆续支付。所以，以获奖之日作为该奖金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之日也是错误的。其次，在被上诉人长达几年的付款过程中，直至2018年，被上诉人每年都均多次指派工作人员赴被上诉人处催要工程款，每次催要均依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所以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市二院答辩称，一、上诉人承建的被上诉人“急诊及病房楼工程”2008年竣工，2010年进行了决算，2010年1月11日获得“扬子杯”优质工程。但自2010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上诉人起诉到一审法院这期间，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给付工程优质奖以及所谓延期支付的银行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南通四建公司要求给付工程优质奖以及所谓延期支付的银行利息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时效超过后自愿给付上诉人质保金的行为并不必然对上诉人要求给付工程优质奖以及所谓延期支付的银行利息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诉讼时效超过后，债务人对于已经自愿履行的部分不能反悔，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于已经支付上诉人的质保金，不能以过了诉讼时效为由要求退回。但对于上诉人在起诉前从没有主张过的工程优质奖以及所谓延期支付的银行利息的要求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存在所谓时效中断的说法。上诉人不能在拿到全部工程款后得寸进尺，主张丧失胜诉权的工程优质奖以及所谓延期支付的银行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工程质量优质奖100万元；2.支付银行利息3961526.4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南通四建公司（承包人）与市二院（发包人）签订《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急诊及病房楼地上部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市二院将门急诊及病房楼地上部分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暂定2006年3月18日，竣工日期2007年8月1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20天，合同价款4630.42796万元。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根据承包人提供的经工程师审核的已完工程量的75%拨工程款（扣除甲供材料款）。付款时间次月8日前付上月工程进度款，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结算审核结束后五日内，按国家规定扣除5%的保修金后，发包人将余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各分部、单位工程质保金返还期（主体结构2年、屋面防水5年、安装及装修2年）满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清各分部保修金。合同还约定，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合格，如承包方工程质量达到省优，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壹佰万元奖励；如因承包人原因未到省优，发包方处以承包方壹佰万元的罚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人完成2000万元工程量之后，发包人开始按原合同条款进行进度款支付；2、承包人完成2000万元工程量之后15天内，发包人将前期工程进度款16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余款于2007年1月30日前返还贰佰万元，余贰佰万元至工程竣工验收后10天内一次性返还（肆佰万元后期不计息）；3、以上承包人所垫资的2000万元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息。计息期自工程开工之日起至首期取得1600万元工程款止，该利息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财务结算；4、承包人必须在2007年1月30日前完成该项目主体工程的施工。5、其他事项按原合同执行，未约定事项双方协商解决。6、本补充协议和原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08年9月竣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010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结算审定单，确认二院门急诊楼和病房楼工程土建、装饰部分工程审定总价为91240341.28元，扣除水电费用627672.08元后总造价为90612669.20元。2010年2月8日，双方签订审定单确认门急诊和病房综合楼安装工程审定价为8808523.66元。2006年至2014年2月17日，市二院陆续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此后又陆续支付质保金，并于2018年1月付清所有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是江苏省内建筑工程质量最高荣誉奖，由江苏省建设厅、江苏省建筑工程管理局、江苏省建筑行业协会组织评选。2010年1月11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苏建办[2010]12号文件，对2009年度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进行表彰，其中南通四建公司承建的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急诊病房综合楼荣获2009年度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于2006年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工程于2008年竣工，2010年进行了结算，并于2010年1月11日获得“扬子杯”优质工程奖，按照合同约定，市二院应在获得优质工程奖后支付该奖励金，市二院未支付该奖励金，南通四建公司即应向市二院主张权利，但直至2018年11月南通四建公司才向法院起诉索要，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同样对于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市二院应于结算后五日内支付工程款的95%，但市二院直至2014年2月17日才陆续付清工程款的95%，故南通四建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2月17日即应知道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南通四建公司直至2018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主张索要2010年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95%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样，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省优工程奖励金以及2006年3月18日至2007年1月12日期间垫资工程款的利息，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对于南通四建公司陈述其多次向市二院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92元（南通四建公司已预交），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扬子杯”优质工程奖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２０１７年１０月１日起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08年竣工，双方于2010年进行了结算，并于2010年1月11日获得“扬子杯”优质工程奖，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方施工的工程质达到省优，承包方支付承包方奖励金。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作为承包方获奖后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当时按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向发包方市二院主张该权利，但直到2018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依照双方约定，发包人应于结算后五日内按规定扣除5%的保修金后，将余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双方实际于2010年就进行了结算，结算后五日内未付至工程款的95%，上诉人就知道进度款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当时按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向被上诉人主张该权利。但上诉人于2018年11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2010年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95%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在起诉前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本案起诉的奖励金和利息。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省优工程奖励金及2006日3月18日至2007年1月12日期间垫资工程的利息和2010年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95%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并判决驳回南通四建公司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2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志远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