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09民终7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莫高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675943832N。负责人：田宏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虎，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团险部客户经理，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裕和园6-3-101，身份证号6221011987********。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希长，甘肃强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宿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之间为人事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其拒绝签订，且其表示愿意接受用人单位延长试用期的主张，实际上双方达成了延长试用期的约定，上诉人已保障了被上诉人的相关权益，被上诉人未受到任何损害，故其主张支付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宿虎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公司辩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代理关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公司存在未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非法延长试用期等行为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其作为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且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点与试用期无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公司未足额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也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其应向被上诉人加付赔偿金。宿虎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12日至6月1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000元；2.被上诉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3.被上诉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的双倍剩余工资3333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后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十九条、八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公司提出的实习期3个月及实习期满后符合条件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条件系明知且已接受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错误。因被上诉人公司违反约定，拒绝与上诉人签订实际用工劳动合同而造成其离职，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属事实认定错误，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为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3.原告无需为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000元；4.原告无需为被告支付拖欠工资1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被告宿虎通过原告公司的面试，到该公司市场拓展部从事销售管理工作，双方约定实习期3个月，工资为每月2000元。2018年10月，被告提出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只同意与其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被告遂于2018年11月19日明确向公司表达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于次日交接工作后离开该公司。被告离职前，其11月份的工资尚未发放，被告庭审中亦认可该工资应于2018年12月发放。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向酒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其与原告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由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2018年3月至11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33元、2018年11月份的未发工资1333元。2019年1月18日，该委作出酒劳人仲裁〔2018〕82号仲裁裁决：解除宿虎与原告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由该公司配合宿虎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公司支付宿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000元、拖欠工资1333元。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可欠付被告2018年11月份的工资，其主张该月工资应计算15天，共计1000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被告支付该月20天的工资1333元。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之规定，被告受聘于原告公司，接受该公司管理及工作安排，并从该公司获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自实际用工之日起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双方系劳务派遣关系，并请求确认该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及原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因不愿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而于2018年11月20日停止在该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已经解除，被告再行请求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离职时明确向原告表达的系不愿意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无其他事由，且2018年11月份的工资被告亦认可应于次月即2018年12月发放，被告未能证明其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事由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应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公司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向被告支付相应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但被告应聘时对原告公司提出的实习期3个月及实习期满后符合条件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条件系明知且已接受，故其主张该三个月期内的有关双倍工资差额，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实习期届满后，原告仍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不符合录用条件，应自2018年6月12日起每月向被告支付二倍的工资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2018年11月份之前的工资，原告已经支付，其11月份20天的工资已另行计算，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6月12日之后的二倍工资差额10735元（2000×5+2000÷21.75×8）；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宿虎2018年11月份工资1333元；二、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宿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735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要求确认与被告宿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不支付被告上述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宿虎的其他请求事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双方在第二审程序中均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宿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宿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具体数额如何计算；3.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宿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宿虎于2018年3月12日受聘于上诉人公司，并于当日由上诉人公司经理邀请加入公司微信工作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宿虎虽未与上诉人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自实际用工之日起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虽在诉讼过程中始终否认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宿虎自2018年3月12日入职上诉人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试用期满后，上诉人公司未与宿虎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向宿虎支付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0735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应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时提出理由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宿虎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本院以宿虎不愿与上诉人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宿虎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宿虎的该项诉请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但因宿虎要求上诉人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的双倍剩余工资3333元的主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对宿虎的上述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宿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和上诉人宿虎各负担1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庆 审  判  员    刘平审  判  员    杜金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