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4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宇，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上诉人陈某5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某5支付货币遗产24200元和丧事操办费61000元，共计85200元，扣除房屋补差款43755元，陈某5尚需向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支付41445元；2.拆迁安置房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产权归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有，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陈某5支付养老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陈惠康去世后留有60500元款项，具体为：1.邻居还款5000元；2.陈惠康经营的便利店关闭，变卖香烟得款3000元；3.存单12500元；4.陈某5儿子处的债权20000元及利息20000元。上述款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应分得其中的40%份额，计24200元。二、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垫付的陈惠康后事费用共计61000元，应从陈惠康的遗产中优先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支出未予认定不当。三、陈惠康生前所立遗嘱系受陈某5胁迫所立，陈惠康生前曾多次向他人表示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仅是给陈某5安度晚年之用，该房屋所有权归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有。 针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陈某5辩称：1.关于货币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的陈惠康后事花费61000元不予认可，陈惠康去世时留有现金，该部分款项已用于操办后事，并足够后事支出。3.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陈惠康所立遗嘱是受陈某5胁迫并无任何证据，而事实上也不存在胁迫，如果是受胁迫所立，陈惠康不可能会手写三份遗嘱，且该三份遗嘱内容一致，据此证明该三份遗嘱均系陈惠康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 陈某5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陈某5对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38.13平方米属于陈惠康与章杏云夫妻共同财产并无异议，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可以各分得其中的10%份额。后该房屋拆迁，经折算房屋拆迁价值为70990元，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只能对该部分拆迁利益进行继承，而本案所涉的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系陈惠康与陈某5婚后购置，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陈惠康的遗嘱，该房屋应归陈某5一人所有；二、一审法院对陈惠康名下的土地承包收益未予处理不当。 针对陈某5的上诉请求，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辩称：1.108487元系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拆迁时的扩户费，并非是房屋的折价款。陈惠康生前经常向他人说起要将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留给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对该房屋只享有居住权至去世。2.陈某5在陈惠康去世后多次向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表示不要房屋所有权，仅要求房屋使用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5的上诉。 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66.22平方米和车棚6.24平方米享有40%的产权；2.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陈惠康货币遗产62060元中的40%即24824元；3.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鄞州银行7210股股权的40%即2884股；4.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垫付陈惠康的丧葬费61000元由陈惠康和陈某5财产中支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惠康与章杏云于××××年结婚，婚后共生育了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四子。1990年9月20日，陈惠康与章杏云向东吴副食品商店购得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38.13平方米，章杏云于1995年4月5日去世。××××年××月××日，陈惠康与陈某5结婚。后所购的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纳入拆迁范围。2014年3月17日，陈惠康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东吴镇小白村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上述房屋拆迁后调产安置。2015年12月3日，经抽签，由陈某5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安置住宅购房协议（拆迁户）》，获得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66.22平方米和车棚6.24平方米，陈惠康与陈某5为取得该拆迁安置房共支出109387元。陈惠康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2014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2日手书了三份遗嘱，遗嘱内容均为要将东吴镇小白村的房屋及因其拆迁所得的小河新苑安置房的产权归陈某5个人所有。陈惠康于2003年向鄞州银行购买股权，现存股权7210股。陈惠康于2018年1月19日去世，丧葬费支出全部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承担。2013年陈某5儿子通过陈某5向陈惠康、陈某5借款20000元至今未归还，陈惠康2018年2月的农保费1450元和5000元丧葬补助费共计6450元现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处。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分出一半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现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各项诉讼请求分析如下：一、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按40%的比例继承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66.22平方米和车棚6.2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该安置房是由原先小白村的老房拆迁而来，该老房屋为1990年9月20日陈惠康和章杏云向东吴副食品商店购得，属于陈惠康和章杏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屋拆迁演变而来的小河新苑安置房，除陈惠康和陈某5支付的款项外，仍应属于陈惠康和章杏云的夫妻共同财产。1995年4月，章杏云去世后，未留下遗嘱，该老房子的50%份额为陈惠康所有，剩余50%份额在经过法定继承后，由陈惠康继承其中10%，其余40%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各继承10%，故陈惠康对该老房子享有60%的份额。根据陈惠康的三份遗嘱，陈惠康享有的60%份额均由陈某5继承，故对因老房子拆迁演变而来的拆迁安置房，陈某5享有60%的产权，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各享有10%的产权。由于陈惠康和陈某5为取得该拆迁安置房的产权共支出109387元，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享有40%的产权，需负担43755元。虽2015年陈某5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来支付该笔费用，但由于陈惠康遗嘱表明要将小河新苑房屋由陈某5单独继承，故应认为属于陈惠康的涉及该房屋的全部权益都归陈某5单独所有，故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应负担的43755元属于陈某5的个人财产，而不应作为陈某5和陈惠康的夫妻共同财产再行继承。二、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按40%的比例继承陈惠康鄞州银行7210股的股权问题。股权购买发生在陈惠康和陈某5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权证载明2016年11月28日股数为7210股，该股权为陈惠康和陈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为陈某5所有，剩余50%按照法定继承，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有权各享有其中10%的股权即721股。三、关于货币遗产的继承问题。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提出陈惠康有货币遗产62060元，其中5000元是邻居归还的借款，3000元是变卖的香烟款，12500元是陈惠康去世当天被陈某5拿走的支票，20000元是陈惠康借给陈某5儿子胡曙光的借款，按照利息6%计算本息共计为41560元，上述各款项共计62060元。根据陈某5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认可40500元，但又指出5000元邻居归还的借款是在陈惠康在世时归还的，12500元支票中的7000元被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拿走，3000元变卖的香烟款已还给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其表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为，陈某5虽认可40500元，但其表述较为模糊，不能就此认为在陈惠康死亡之时还存在40500元。一审庭审查实的农保费1450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共计6450元现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处，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针对20000元的借款，虽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并未提供借条，但基于案外人胡曙光与陈某5特定关系，胡曙光认可借过20000元，为避免讼累，该笔借款可在本案中作为陈惠康和陈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并处理，其中一半应予以先行析出归陈某5所有，另外的10000元债权加上农保费、丧葬补助费6450元，共计16450元属陈惠康的个人遗产。四、关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支出的丧葬费问题。由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61000元丧葬费并经陈某5认可，一审法院酌情根据2017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确定丧葬费为32789元，该笔丧葬费先由陈惠康个人遗产支出，不足部分由各继承人分摊。丧葬费由五人分摊为6557.80元，在陈某5出借的陈惠康个人遗产中陈某5应分割给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8000元与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处6450元应分割给陈某51290元相抵后，陈某5应支付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13267.80元，但因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还需支付陈某5房屋补差款计43755元，故扣减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应再支付陈某530487.2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的房屋（含车棚6.24平方米）各享有10%的权利，陈某5对该房屋（含车棚6.24平方米）享有60%的权利；二、确认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陈惠康在原鄞州银行的股权各721股；三、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支付陈某5继承分割款3048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34元，共计7076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2006元，由陈某5负担507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对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的被继承人陈惠康去世后留有60500元款项，具体为邻居还款5000元、便利店关闭变卖香烟得款3000元、存单12500元、陈某5儿子处的债权20000元及利息20000元，上述款项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虽称邻居还款、香烟变卖款、存单在陈某5处，但陈某5称邻居还款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香烟变卖款已用于陈惠康住院治疗、12500元存单中有7000元已被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拿走，据此，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惠康死亡时留有上述款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将上述款项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某5儿子处的债权20000元，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分割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所述，该20000元借款并无借条亦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利息20000元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虽称垫付的陈惠康后事费用共计61000元，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某5对此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确定丧葬费并无不当。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虽称陈惠康生前所立遗嘱系受陈某5胁迫，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即使陈惠康生前曾多次向他人表示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仅是给陈某5安度晚年之用，该房屋所有权归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有，亦不能据此否定其所立遗嘱的效力。综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5主张的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系陈惠康与陈某5婚后购置，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陈惠康的遗嘱，该房屋应归陈某5一人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5主张分割的房屋来源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小白村四脚凉亭下房屋属于陈惠康与章杏云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作为章杏云的继承人对于拆迁安置后分得的房屋应各享有其中的10%份额，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陈某5以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小白村小河新苑4幢11单元104室房屋系其与陈惠康婚后购置为由要求认定该房屋为其与陈惠康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5主张的要求对陈惠康名下的土地承包收益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项上诉请求陈某5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及，且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人陈某5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1267元，由上诉人陈某5负担3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