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4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乐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三街**楼**地下室A段**。法定代表人：黄晓润，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李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乐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简称飞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04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乐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润，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乐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4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460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11页中对乐沃公司行为的相关描述，具体为“乐沃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主观过错明显。”事实和理由：一、经调查发现，搜狐视频下载的视频并没有使用自己的专属视频格式，只是其后缀名被改为．ifox，而文件的视频格式还是标准的mp4格式。其下载后的视频文件也可以使用其它视频播放软件（如暴风影音）进行播放，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二、一审法院对于乐沃公司的行为认定不合理。我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一直注重归于相关法律的遵守，在提交的著作权登记材料中相关内容也有表明我公司注重版权保护的相关问题，如我公司软件不支持下载“收费、VIP及需要账号登录才能观看的视频”、猎影视频下载的视频内容为搜狐视频网站中免费向用户提供的视频内容，并未涉及付费内容及屏蔽广告问题。乐沃公司是一家技术主导的公司，从技术为人服务的原则出发，致力于通过技术创新为用户提供更大的使用方便。不能将新技术对现有模式造成的一定程度的影响视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公认商业道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上诉人飞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乐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沃公司实施的两项行为构成不正当证据行为，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一是破解我方网站的技术保护措施、下载视频资源；二是转换了搜狐视频上视频文件的专有视频格式。关于上述人的第一项上述理由，因为搜狐视频上的视频文件是通过流媒体来传输的，其格式是不一定的。专有格式的视频文件不能把缓存文件从浏览器里拷贝出来，即使拷贝出来，也会是一个空白的文件。被上诉人搜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乐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沃公司实施的两项行为构成不正当证据行为，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一是破解我方网站的技术保护措施、下载视频资源；二是转换了搜狐视频上视频文件的专有视频格式。关于上述人的第一项上述理由，因为搜狐视频上的视频文件是通过流媒体来传输的，其格式是不一定的。专有格式的视频文件不能把缓存文件从浏览器里拷贝出来，即使拷贝出来，也会是一个空白的文件。被上诉人飞狐公司、搜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沃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乐沃公司在新浪网、央视网、网易网主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乐沃公司赔偿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一审庭审中，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撤回了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搜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本公司旗下的搜狐视频网(网址为tv．sohu．com)为搜狐公司同飞狐公司共同运营，一切涉嫌损害或损害搜狐视频网合法经营行为及合法权益的行为，搜狐公司及飞狐公司均有权经由合法途径维权。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搜狐视频的百度百科打印件，其中记载：2004年底，随着宽带时代和流媒体技术的发展搜狐视频的前身搜狐宽频成立。2006年作为门户网站第一个视频分享平台搜狐博客成立。2009年2月，搜狐“高清影视剧”频道上线，独家首播千余影视剧，提供正版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记录片在线观看，同时提供免费无限的视频空间和视频分享服务。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主张，通过软件从搜狐视频网站获取存储于搜狐服务器的视频资源进行下载时，需要同搜狐网站服务器端进行API验证，现搜狐视频网站服务器仅对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自营的搜狐影音软件开放了该端口，并未对除此之外的其他软件开放，其他软件通过正常途径均无法从搜书视频网站中下载视频资源；视频文件的格式为．FOX，该种格式是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视频内容的专属格式，也是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为了保护自有版权内容所设置的技术限制方式。本案中，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表示乐沃公司实施了两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破坏飞狐公司、搜狐公司对搜狐视频的技术保护措施，通过猎影软件向用户提供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内容的下载服务；第二，猎影软件将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特有的视频格式破解转化为普通视频格式。为证明上述行为，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提交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627号公证书。该公证记载：1．www．sohu．com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为搜狐公司，登陆tv．sohu．com，网站页面底部有“Copyright??2017Sohu．comInc．AllRightsReserved．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请仔细阅读版权声明反盗版和反盗链权利声明”等字样；其中《关于反盗版和反盗链技术措施权利保护声明》中记载“本网站对全部自制剧或正版授权的视频内容，采取了反盗版和反盗链等技术措施，并添加、设置了权利管理电子信息、防盗链技术及相关监测识别系统。任何网站、聚合软件或其他APP软件未经本网站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删除、隐匿或者修改本网站域名、播放器软件、搜狐视频标识等）删除或者改变视频内容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未经本网站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嵌套、深度链接、盗播、盗取等）直接或间接地盗取、盗链本网站相关视频内容，或其他未经本网站许可盗链本网站视频内容及占用本网站服务器资源的非法行为，否则本网站将保留追究侵权者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在该网站中搜索电视剧《那片星空那片海》，播放框下方有“下载视频”按钮可以将该视频下载到本地电脑，点击后显示“正在为您下载搜狐影音客户端安装后即可下载本片到电脑”，下载并安装搜狐影音软件；通过搜狐影音软件下载《那片星空那片海》第1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1集、《法医秦明》第1集等视频，下载完成后查看文件属性显示文件类型为“．ifox”、打开方式为“搜狐影音播放器”，播放需用搜狐影音播放器进行。2．登陆www．ilewo．cn，该网站中可以下载猎影软件，页面中有“猎影最专业的视频下载工具，复制视频网址即可下载视频”“全网视频下载支持汇聚海量视频资源，支持近300家视频网站免费公开资源下载”“极速视频下载体验”“告诉视频解析，极速视频下载，快到让你来不及回味”“剧集批量下载精准分析剧集关系，撕掉视频地址的伪装面具，支持全集批量下载”；页面中还显示2015年3月24日猎影软件首个版本发布，经过多次更新，2016年12月5日更新至2．0．版本；网站“关于我们”中表示被告于2015年3月推出猎影软件，猎影软件是一款专业的视频下载软件，可以方便的下载各视频网站的FLV、MP4等格式的视频，猎影软件可以智能解析各个视频网站的视频地址进行下载，支持多线程下载、断点续传、清晰度选择、分段视频智能合并功能，猎影软件支持优酷、乐视、搜狐、腾讯、土豆视频等主流视频分享网站的视频节目下载，让用户可以轻松取回自己上传到这些视频分享网站的视频；下载并安装猎影软件，运行该软件，页面中有“视频聚合网站”和“视频网站”列表，其中列表中有“搜狐视频”字样，点击“搜狐视频”后页面进入搜狐视频网站，页面上部地址栏中有“tv．sohu．com”字样，搜索进入电视剧《那片星空那片海》第2集播放页面，页面右上角有“下载本页视频”字样；点击“下载本页视频”后出现新页面，页面上部有地址和“解析”按钮，点击“解析”按钮后原画、超清、高清、标清等四栏内容，后方均有“下载”按钮；点击“下载”按钮中出现下载页面，设置中心中显示视频文件格式处理可以以“转为MP4”进行存储；猎影用户反馈页面中显示有“问题反馈须知1．猎影仅支持公开免费视频的下载，不支持且将来也不会支持收费、VIP及需要账号登陆才能观看的视频；……2016年6月13日”“猎影目前支持的网站有如下：主流视频网站：优酷网、土豆网、搜狐视频……”；查看猎影软件下载成功的视频属性，显示文件类型为“．mp4”，文件可以通过暴风影音进行播放，播放时左上角有“搜狐视频tv．sohu．com”字样。此外，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还表示本案中涉及的猎影软件下载的视频内容为搜狐视频网站中免费向用户提供的视频内容，并未涉及付费内容和屏蔽广告问题。乐沃公司对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乐沃公司表示猎影软件系其开发的下载工具软件，用户可以对下载后的格式进行设置，可以选择保留原有格式也可以选择进行格式转化。为此，乐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猎影软件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乐沃公司作为著作权人针对猎影视频下载软件1．0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并于2015年5月18日取得登记证书。其中，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猎影视频下载软件用户手册。该手册产品简介中记载，猎影视频下载软件是一款在线视频下载软件，通过对视频网站相关协议的解析处理，支持多家视频网站的视频内容下载到本地，然后再使用本地播放器进行播放的支持。功能列表中显示“关于我们”中记载“猎影视频下载版本：1．0．1．2猎影视频下载工具所下载的视频均来自互联网上公开的视频资源，猎影并未对这些视频资源进行存储和编辑。用户使用猎影视频下载工具所下载的资源仅可以用于学习和研究，并应当遵守版权方的规定。严禁用于商业用途和个人盈利。”附录A特别声明中记载“1）猎影作为一款视频下载软件，主要致力于解决用户在一些较低差的网络环境下观看视频网站提供的视频节目的问题。2）作为一个下载工具，本软件下载的内容均来自于互联网，对于版权及相关问题，请直接与提供该视频的具体网站联系。用户下载后的视频文件仅用于自己欣赏，禁止进行传播。”3．运行猎影软件的网页截图。在运行猎影视频下载软件后，在该软件的设置中心中下载选项页面中有关于视频文件格式处理的选择框，有“使用原始格式”“转为MP4”“转为MKV”“转为MOV”“转为FLV”选项。关于猎影软件的下载原理，乐沃公司表示，猎影软件通过模拟手机浏览器访问搜狐视频网站，因为手机浏览器访问搜狐视频网站时网站对手机浏览器所作的限制较少，猎影软件通过使用一些程序去寻找视频实际的下载地址，从而实现视频的下载。关于视频格式的转化问题，乐沃公司表示，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视频文件格式转换的选择，这是目前普遍的视频下载软件技术创新特性和市场出路，给消费者带来福利，更加符合竞争特性和规律，技术中立，符合公认的商业道德。飞狐公司、搜狐公司表示，如果通过手机浏览器访问搜狐视频网站，也无法直接下载，同样需要下载安装搜狐影音软件。乐沃公司表示，猎影软件已于2017年5月31日不再运营维护，并没有给二原告造成损失。此外，乐沃公司还提交了硕鼠视频下载软件、舒克视频下载软件、稞麦综合视频下载软件、维棠视频下载软件的百科、官网及网页截图，由此认为国内同行业视频下载软件均可以下载搜狐视频内的视频，也可以自由转化程普通的MP4格式，这是一种普遍的市场现象，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合理开支，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主张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2500元和公证费2500元，但仅提交了金额为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提交的声明、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发票，乐沃公司提交的软件登记证书、用户手册、网页打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所涉猎影软件已于2017年5月停止运营，庭审中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亦撤回了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故本案应当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审理。本案中，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经营搜狐视频网站，当前主要经营模式之一是向用户提供“广告+免费视频”播放下载服务，用户下载和播放视频时使用搜狐影音APP，由此取得广告收益以弥补视频版权费等网站经营成本，该经营模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正当性、合法性，该经营模式下所获得的合法收益亦应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可以确认乐沃公司通过开发经营的猎影软件能够下载搜狐视频网站中的视频，并转化为其他格式进行存储。本案中，搜狐视频网站中明确公示了《关于反盗版和反盗链技术措施权利保护声明》，且通过正常途径登陆搜狐视频网站进行视频下载操作时，均提示需要下载搜狐影音软件，通过搜狐影音下载的视频文件格式为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特有的．FOX格式，该种格式只能通过搜狐影音软件进行播放。而通过乐沃公司的猎影软件可以直接实现视频文件的下载，且可以在下载后转化为其他普通格式进行保存。乐沃公司辩称猎影软件系模拟手机浏览器对搜狐视频网站进行访问并下载，下载时采取了一定的技术手段，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技术手段内容，以及该种技术手段符合搜狐视频网站关于用户访问和下载的路径设置要求，并未破坏或绕开搜狐视频网站所设置的技术保护措施，亦未证明此技术手段合理且正当。从乐沃公司对猎影软件的宣传介绍“猎影最专业的视频下载工具，复制视频网址即可下载视频”“全网视频下载支持汇聚海量视频资源，支持近300家视频网站免费公开资源下载”“剧集批量下载精准分析剧集关系，撕掉视频地址的伪装面具，支持全集批量下载”“猎影软件是一款专业的视频下载软件，可以方便的下载各视频网站的FLV、MP4等格式的视频。猎影软件可以智能解析各个视频网站的视频地址进行下载，支持多线程下载、断点续传、清晰度选择、分段视频智能合并功能，猎影软件支持优酷、乐视、搜狐、腾讯、土豆视频等主流视频分享网站的视频节目下载”等内容可知，乐沃公司对飞狐公司、搜狐公司对搜狐视频网站视频的技术保护措施以及通过猎影软件提供搜狐视频网站视频内容下载的行为系明知，欲借包括搜狐视频网站在内的优质视频网站资源，吸引用户，扩大自身产品影响力和市场规模。一审法院认为，乐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主观过错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乐沃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乐沃公司应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鉴于飞狐公司、搜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或乐沃公司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考虑到：1．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网站视频业务在同行业中的影响力较大；2．用户通过猎影软件下载的内容为搜狐视频网站中的免费视频内容，未涉及屏蔽广告和付费下载内容；3．猎影软件发布于2015年3月，并于2017年5月已停止运营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依法予以酌情定确定为60000元。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为本案所付费用的合理部分乐沃公司亦应一并予以赔偿，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主张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2500元和公证费2500元，但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考虑到律师确有实际出庭参与损失，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全额予以支持，律师费和差旅费酌情支持15000元。飞狐公司、搜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因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额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乐沃公司全部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本院依照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乐沃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和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0元；二、驳回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和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新旧法律的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通过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已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跨越新旧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期间，故本案涉及新旧法律的适用问题。由于被诉行为发生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没有法律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也将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一，乐沃公司涉案猎影视频下载软件对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网站上经过技术措施保护的视频内容进行下载并转化格式予以保存的行为是否违反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其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是否合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可以作为一般条款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该法第二条第一款确立了市场交易的基本原则，即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并在第二款中对不正当竞争作出了定义性规定，即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由于市场竞争的开放性和激烈性，必然导致市场竞争行为方式的多样性和可变性，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管制市场竞争秩序的法律不可能对各种行为方式都作出具体化和预见性的规定，第二章的相关条款亦不足以涵盖所有的、尤其是新型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在具体案件中，法院可以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调整范围以外的市场竞争行为予以调整。该条款的适用要件包括：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说可责性。本案中，首先，乐沃公司涉案猎影视频软件对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网站上经技术保护的视频文件进行下载和保存的行为并非1993年反不正当保护法第二张明文列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的一种，故对涉案行为的性质应当适用该法第二条予以评价。其次，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经营搜狐视频网站，其主要经营模式是向用户提供“广告+免费视频”播放下载服务，用户下载和播放视频时必须适用搜狐影音APP，由此取得广告收益以弥补视频版权费等网站经营成本，该经营模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和可保护性。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乐沃公司开发经营的猎影软件能够下载搜狐视频网站中的视频，并转化未其它格式予以保存。但从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网站明确公示的《关于反盗版和反盗链技术措施全力保护声明》来看，飞狐公司、搜狐公司对搜狐视频网站上的视频内容采取了技术保护措施，用户观看其网站上的视频，只能通过下载其搜狐影音APP实现。各乐沃公司的行为势必导致用户不必再下载搜狐影音APP，亦能对搜狐视频网站上的视频内容进行观看及下载，这一定程度上势必造成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的营业损失。最后，乐沃公司虽辩称其系通过模拟手机浏览器的方式对搜狐视频网站进行访问并下载，下载时采取一定的技术手段，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该种技术手段的正当性。结合乐沃公司对其猎影视频软件的相应宣传，可以推定其将猎影视频软件能够绕开视频网站的保护措施，直接下载相关视频内容，并转化格式予以保存作为“卖点”，以增加自身的竞争优势。此种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和可责性，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乐沃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和损害赔偿的数额认定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搜狐视频网站视频业务在同行业中的影响力较大；用户通过猎影视频下载的内容未搜狐视频网站中的免费视频内容，未涉及到广告和付费下载内容；涉案软件发布于2015年3月，并与2017年5月停止运营等因素，酌定乐沃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为6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飞狐公司、搜狐公司提供的关于合理开支的票据及律师出庭的相应实际情况，酌定飞狐公司、搜狐公司维权的合理支持为15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乐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二被上诉人预交），由被上诉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北京乐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北京乐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潇审 判 员 赵玲审 判 员 陈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灿书 记 员 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