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终27号抗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军，又名唐文君，绰号小四川，男，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未上户籍，无固定住所。2008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运输毒品罪，2015年3月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2016年3月被贵州省锦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2016年9月被贵州省锦平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2月7日因吸毒，被贵州省锦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麻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淼，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承勇，小名啊勇，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畲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黔东南州公安局禁毒民警抓获，次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施秉县看守所。辩护人石高胜，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仕贵，小名侯老林，男，1973年1月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黔东南州公安局禁毒民警抓获，次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丹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忠礼，又名佳佳，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凯里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4年6月被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4月被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黔东南州公安局禁毒民警抓获，次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照东，又名周杰，东强，周老六，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2014年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运输毒品罪，2018年1月1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经原审法院决定，2018年11月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麻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正国，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麻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麻江县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承勇、唐文军、范忠礼犯运输毒品罪及被告人周照东、侯仕贵犯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2635刑初9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时原公诉机关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周照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同时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候仕贵、范忠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2日5日，由被告人王承勇驾驶贵Ｈ×××**号东风牌白色越野车载侯仕贵到施秉县城通过被告人唐文军到重庆市潼南区联系购买冰毒。当晚，由被告人王承勇驾车载唐文军、侯仕贵从施秉县城出发去重庆市潼南区，因只有被告人王承勇会驾车，经过麻江县城时便叫会驾车的被告人范忠礼一同前住，以便与被告人王承勇交替驾车。2017年12月6日凌晨，四人到重庆市潼南区在渝都商务宾馆住下后，唐文军联系重庆市潼南区的周小洪（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罪已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并得到冰毒在宾馆内四人试吸后决定购买。当天，被告人唐文军以29000.00元向周某购得冰毒250克，其中，被告人王承勇出资19000.00元。次日凌晨1时许，四人将购得的冰毒驾车带到贵州省翁马高速福泉服务区准备加油时被警察拦车检查，被告人范忠礼立即驾车冲出服务区往麻江境内逃窜，逃至贵新高速麻江县境内羊昌坡路段时，四人被警察抓获。在逃窜途中被告人将冰毒丢弃在高速公路边。经被告人指认，麻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丢弃的5袋冰毒疑似物查获，经称量5袋冰毒疑似物净重246.5克。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经黔东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二、2017年11月上旬，被告人周照东出钱在施秉县城皇朝酒店开8608号房间，当晚，由周照东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潘某1、啊军等人吸食。2017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周照东出钱在施秉县城皇朝酒店开8412号房间供王承勇、侯仕贵住宿。当晚，由周照东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侯仕贵等四人吸食。三、2017年12月2日，唐文军到麻江找王承勇玩，王承勇接待吃饭后，被告人侯仕贵出钱在麻江县城七鑫酒店开507号房间住，当晚，由侯仕贵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范忠礼、潘某2等人吸食。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明知是冰毒而进行购买运输，被告人侯仕贵、范忠礼明知他人购买冰毒，而参与帮助运输，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数量达250克，依法应处以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侯仕贵、范忠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其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侯仕贵、周照东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对被告人侯仕贵所犯之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文军、周照东、范忠礼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范忠礼犯运输毒品罪及被告人侯仕贵、周照东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文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承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侯仕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四、被告人范忠礼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五、被告人周照东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抗诉。抗诉要点为：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照东出资8000元，让原审被告人唐文军为其购买50克冰毒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周照东伙同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范忠礼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购买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理由如下：一、事前，周照东与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有到重庆购买冰毒的共谋，有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的供述相与印证。二、在重庆购买冰毒时，有周照东与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范忠礼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三、周照东转款给唐文军和直接转款给周某购买冰毒，有周某、唐文军、周照东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故原判只认定周照东构成容留吸毒罪，未认定构成运输毒品应予以纠正。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要点为：一、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周照东与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在未去重庆前，曾共谋到重庆购买毒品后再贩卖。二、证人雷某、李某证实：周照东与唐文军等人于2017年11月去重庆是为了购买毒品，李某还证实周照东与唐文军向贩毒人员周某购买了冰毒。三、原审被告人唐文军、范忠礼供述还证实在2017年12月6日向贩毒人员周某购买毒品前曾联系周照东或者施某1用微信、支付宝转账购买毒品。四、贩毒人员周某陈述及周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周某于2017年11月24日贩卖100克冰毒，收到周照东购毒款10000元，12月6日贩卖250克冰毒，除了收到唐文军微信、支付宝转账25500元外，还收到周照东支付宝转账3500元购买毒品款。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周照东与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共谋到重庆市购买毒品后再进行贩卖，在此过程中单独出资或者共同出资向贩毒人员购买毒品共计35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检察院、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周照东、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构成贩毒毒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本院予以纠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唐文军上诉理由为：本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周某贩毒制毒的线索，属立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唐文军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唐文军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犯意，并未与王承勇等人共谋到重庆市购买毒品后再进行贩卖，对王承勇等购买毒品的用途毫不知情，客观上也未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王承勇上诉理由为：本人没有购买毒品，且系运输毒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王承勇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州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王承勇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承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二、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王承勇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并判处十五年，定性欠妥，量刑不当，应当改判。三、本案单纯以涉案毒品数量的大小决定适用刑罚适用的轻重，没有体现刑法的谦抑性。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本案宜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范围内量刑。原审被告人周照东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周照东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或贩卖毒品罪。理由为：一、周某并不认识周照东。周照东转钱给周某，是因为唐文军向周照东借钱，叫周照东转到唐文军微信发给的二维码上，周照东才按唐文军指示转出，该款并不是毒品货款，而是借钱给唐文军。二、周照东供述与其它几个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直接矛盾冲突。公诉机关不能排除证据的主要矛盾，不能认定周照东构成贩卖或运输毒品罪。周照东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理由为周照东只是在施秉皇朝酒店开房给王承勇、侯仕贵、唐文军等人后就走了，其余一概不知。本案没有被吸食毒品、指控吸毒工具、吸食毒品数量的直接证据，对该罪的指控，只有几个被告的供述的辩解。在刑法上是不能定案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承勇、侯仕贵商量购买冰毒用于贩卖，王承勇在被告人周照东的介绍下与被告人唐文军认识。2017年12日5日，王承勇与周照东相互联系后，由王承勇驾驶自己的贵Ｈ×××**号东风牌白色越野车载侯仕贵到施秉县城与周照东商量通过唐文军到重庆市潼南区联系购买冰毒。经周照东居间介绍，当晚，由王承勇驾车载唐文军、侯仕贵从施秉县城出发去重庆市潼南区，由于车上只有王承勇会驾车，三人驾车经过麻江县城时便叫被告人范忠礼一同前住，以便王承勇与范忠礼两人交替驾车。2017年12月6日凌晨，四人到重庆市潼南区在渝都商务宾馆住下后，唐文军联系重庆市潼南区的周小洪（另案处理），并得到冰毒在宾馆内试吸后决定购买。当天，由王承勇出资19000.00元、周照东出资8000.00元、唐文军出资2000.00元，共计29000.00元向周某购买冰毒250克。其中：王承勇、周照东、唐文军的出资款，唐文军通过y136××××****和y136××××****两个微信转账24000.00元到周某RWX155××××****微信账上；唐文军通过139××××****支付宝转账1500.00元到周某155××××****支付宝账上；周照东通过158××××****支付宝直接转账3500.00元到周某155××××****支付宝账上。2017年12月7日凌晨1时许，四人驾驶贵Ｈ×××**号东风牌白色越野车将购买的冰毒运输到贵州省翁马高速福泉服务区准备加油时被警察拦车检查，范忠礼立即驾车冲出服务区往麻江境内逃窜。途中，侯仕贵将购买的冰毒丢弃在高速公路边，当车逃窜到贵新高速麻江县境内羊昌坡路段时车速漫下来后被警察超车逼停在高速公路右侧，四人被抓获。经四人指认，麻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丢弃的5袋冰毒疑似物查获，经称量5袋冰毒疑似物净重246.5克。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经黔东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2017年11月23日、24日，被告人周照东和王承勇、唐文军、侯仕贵驾驶王承勇的贵Ｈ×××**号东风牌白色越野车到重庆市潼南区联系周某购买冰毒用于贩卖。由周照东通过158××××****支付宝转账10000.00元到周某155××××****支付宝账上。2017年11月24日晚，四人由重庆回到施秉县城后，由周照东出钱在施秉县城皇朝酒店开8412号房间供王承勇、侯仕贵住宿。当晚，由周照东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侯仕贵等四人吸食。2017年11月上旬，周照东出钱在施秉县城皇朝酒店开8608号房间，当晚，由周照东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潘某1、啊军等人吸食。3、2017年12月2日，唐文军到麻江找王承勇玩，王承勇接待吃饭后，被告人侯仕贵出钱在麻江县城七鑫酒店开507号房间住，当晚，由侯仕贵提供冰毒供本人和王承勇、唐文军、范忠礼、潘某2等人吸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了周照东手机提取的支付宝转款10000元及微信转账1500元的手机截图，证明周照东于2018年11月及12月两次转款给周某用于购买毒品。周照东对两笔转款数额无异议，但对检察机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本案包括周照东在内的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候仕贵四人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庭审质证的卷内证据显示：1.根据唐文军2017年12月16日供述：在2017年11月底，啊军问周杰（周照东，下同）搞不搞得毒品、2017年11月28日第二次商量购买毒品，啊军带啊勇到施秉县城找周杰购买毒品；2018年1月16日供述同样也是啊军来施秉找周杰商量购买毒品，周杰叫我联系看有没有毒品购买；2018年1月18日供述，因周照东与周某认识，故周照东、王承勇、候仕贵、与唐文军四人去重庆购毒，且是周照东与周某见的面。结合王承勇供述（2018年2月1日），四人去施某2，周杰安排吃饭，候仕贵问周杰是否找得到冰毒买，周杰说他的朋友能够联系买得到冰毒。之后周杰、唐文军、王承勇、候仕贵四人前往重庆购毒。2018年5月29日的供述也称认识周杰才认识唐文军，认识唐文军后才联系购买到冰毒，并且周杰知道去重庆购买冰毒；候仕贵20**年5月31日供述四人（王承勇、唐文军、周照东与候仕贵）去重庆购毒是唐文军与周照东联系的。通过三人供述可以得出被告人周照东与唐文军、王承勇、候仕贵有到重庆购买冰毒的共谋。周照东主观是明知的。2.通过转款记录可以证明，周照东转款给唐文军和直接转给周某购买冰毒，有周某、唐文军、周照东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3.重庆购买冰毒，根据唐文军2017年12月13日供述，周杰打过电话给我叫我带50克冰毒给他。2018年1月16日供述周杰除开打电话让我带50克冰毒给他外，还用微信转款2600元，支付宝转账1500元给唐文军（供述与转款记录印证证）。4.王承勇供述（2018年12月14日）提到周杰提高冰毒价格。该供述有候仕贵20**年12月8日供述与范忠礼2017年12月8日供述印证。5.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与12月两次去重庆购买冰毒周照东均参与，11月份那一次周杰付房钱，12月份那一次说唐文军吃了周杰的钱。故通过以上证据梳理，周照东有存在重庆购买冰毒的共谋，且有微信及支付宝转款，同案犯供述与证人证言证实，还有周照东本人还亲自于十一月份前往重庆购买毒品的客观行为予以印证。唐文军、王承勇、候仕贵供述证实，三人在未去重庆前，曾共谋到重庆购买毒品后再贩卖。同时通过候仕贵供述可以证明本次四人前往重庆购毒目的系用于贩卖，虽同案被告人对此予以否认，相关被告人坚称购买目的系用于自吸，但通过购买的量及短短一个月间隙就两次上重庆购毒来分析，这种辩解不能成立。二审期间相关被告人购买目的不是用于贩卖的辩解没有合理理由予以支撑，故本院采纳候仕贵供述及周照东的居间介绍的客观行为为据认定四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因四被告人存在携带毒品从重庆至黔东南的客观运输行为，故四被告人除构成贩卖毒品罪外，还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单纯以周照东用微信、支付宝转账不能证明系购毒的理由，忽视了同案犯，特别是候仕贵的供述对购毒目的系用于贩卖的认可以及对周照东居间介绍行为的深入分析判断。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王承勇、侯仕贵、周照东以贩卖为目的而前往重庆购买毒品并运回贵州，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范忠礼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抗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涉案毒品数量达250克，应处于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唐文军、王承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侯仕贵、周照东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表现及作用，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侯仕贵、周照东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应对二被告人所犯之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文军、周照东、范忠礼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运输毒品不能单纯以涉案数量对其量刑，本院结合范忠礼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唐文军所提自已构成立功的辩解，经查：唐文军在公安对其讯问时主要是交待自己犯罪罪行，属坦白，不构成立功。故其认为自己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5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范忠礼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二、撤销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5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唐文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承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五千元；第三项，即被告人侯仕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九千元；第五项，即被告人周照东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32年12月13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承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32年12月6日止。）五、原审被告人侯仕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清。）六、原审被告人周照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8年8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刘万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向敏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