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好，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红，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宗好因与被上诉人吕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宗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永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吕永红负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吕永红起诉状中对王宗好身份证号码表述与王宗好真实身份号码不符，一审没有查明，属于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列举双方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意见，判决直接认定事实程序违法。曹某参加本案全部审判活动，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其所做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一审对曹某证言予以采信，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吕永红与王宗好并不相识，吕永红通过哥哥吕某将60000元借给王宗好，之后吕某分两次收取王宗好还款50000元，有吕某出具两张收条为证。另，蒋平原证明2017年4月份王宗好代吕某付款10000元。王宗好通过上述还款行为已清偿吕永红的债务，一审没有将吕某代收款视为吕永红收到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 吕永红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按照法庭庭审规则，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核对王宗好的身份并予以确认，身份证号码不一致系书写错误，并非一审主体认定错误。2、本案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的审理，因此裁判文书撰写可以简化，一审书写裁判文书符合诉讼文书的撰写规范。3、曹某虽为另一案的原告，但曹某作为了解案情的人员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证人出庭的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1、按王宗好上诉状中自述吕永红是通过吕某将钱出借给王宗好，可见吕某在本案中仅是居间介绍人，而非实际出借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王宗好应直接向吕永红还款。2、因王宗好第二次建造猪场时是吕某经手建造，吕某向王宗好出具收条所涉及的款项均是建造猪场产生的费用，王宗好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吕永红指定人员代收。 吕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宗好偿还吕永红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宗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王宗好向吕永红借款60000元，吕永红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2015年9月3日，吕永红与证人曹某一起在宿州市埇桥区找到王宗好，王宗好为吕永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吕永红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此王宗好2015.9.3”。王宗好至今未能偿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王宗好向吕永红借款，有王宗好给吕永红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吕永红要求王宗好归还借款6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吕永红要求王宗好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因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宗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吕永红借款本金60000元；二、驳回吕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王宗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宗好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王宗好在2016年8月22日给吕某转账10000元用于清偿吕永红的借款。吕永红发表质证意见为：达不到王宗好的证明目的，王宗好应当直接向出借人吕永红还款。吕永红申请证人吕某到庭作证。吕某出庭证明王宗好所称给付其的50000元系建养猪场的工钱，与本案借款无关；其借蒋平原的10000元与吕永红无关，当时其向王宗好要工钱偿还的蒋平原。吕永红以此证明王宗好未向其偿还欠款。王宗好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吕某所述不真实，不能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王宗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与其一审提交吕某出具收条的时间不一致，且不能证明通过吕某向吕永红偿还借款1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吕某对收取王宗好50000元及王宗好替其给付蒋平原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吕某称该款系王宗好支付其的工钱，因王宗好无证据证明给付吕某钱款及替吕某偿付欠款的行为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且借条原件仍由吕永红持有，故对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宗好支付给吕某钱款能否视为清偿吕永红的债务，王宗好与吕永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消灭；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裁判文书书写是否规范。 （一）关于王宗好支付给吕某钱款能否视为清偿吕永红的债务，王宗好与吕永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消灭的问题 王宗好通过吕某从吕永红处借款60000元，吕永红将60000元支付给王宗好，王宗好给吕永红出具借条一张，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吕永红在借期届满后持借条向王宗好主张还款，合法有据。王宗好认可与吕永红存在借款关系，但拒绝还款，理由是其已通过给付吕某50000元及替吕某偿还欠蒋平原10000元欠款清偿了吕永红的借款。按民间借贷的日常习惯，借款人王宗好向出借人吕永红借款，还款理应支付给出借人吕永红，并及时收回借条，但目前借条仍由吕永红持有。吕某虽系吕永红的哥哥，但没有吕永红的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吕永红收款，且吕某出庭证明王宗好所付60000元系王宗好支付给其建养猪场的工钱，并非王宗好归还吕永红的欠款。王宗好认可与吕某之间存在建造养猪场的合作关系，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吕某及替代吕某还款的60000元正是通过吕某清偿吕永红的欠款，而非拖欠吕某的工钱，故王宗好主张涉案债务已清偿，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宗好依约应向吕永红偿还涉案借款60000元。至于王宗好与吕某之间的钱款纠纷，王宗好可另行处理。 （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裁判文书的书写是否规范的问题 吕永红递交的民事诉状中对王宗好身份证号码记载为340302197102180850，而王宗好持有的身份证号码显示为3403021971××××××××，两者在最后一位数上出现差异，显属吕永红提交的王宗好身份信息错误。但在王宗好一审出庭应诉时，一审法院已核实过王宗好的身份，王宗好出庭时并未指出民事诉状上身份信息记载错误，其当庭认可与吕永红存在借贷关系，并对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王宗好主体资格在庭审中已予以审查，王宗好对被告身份信息未提出异议，一审开庭予以审理程序合法。王宗好上诉提出一审对王宗好主体身份未予查明，审理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曹某虽作为王宗好的债权人在另一案起诉王宗好民间借贷中参与案件审理，但本案审理的是吕永红起诉王宗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曹某作为知道吕永红出借给王宗好钱款的知情人，其具备证人出庭作证资格，不能因其参与自己起诉王宗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就剥夺其作为证人的权利。既然曹某到庭能够如实证明，其所做证言就可作为证据使用。王宗好上诉提出曹某参与本案全部审判活动，不能作为本案证人，所做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采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王宗好提出一审裁判文书书写瑕疵的问题，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方式审理的本案，按照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规定，该类案件的裁判文书在撰写时可以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认证意见简化不在文书中予以表述，一审裁判文书对证据未予罗列符合诉讼文书的撰写规范，不存在裁判文书书写瑕疵。王宗好上诉提出一审制作裁判文书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宗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宗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劲松 审判员  郜周伟 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