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1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璇捷，曾用名李斌，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回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自由职业。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秀磊、杨冬丽，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彬龙，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自由职业。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亚炜、张晶（实习），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永生，男，1974年8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韩城市，农民。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9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敏、张乃权（实习），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方成，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农民。2017年8月25日投案，9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丽英、佘晨晨（实习），陕西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力，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系咸阳市秦都区智能仪表厂下岗职工。2017年9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9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6月6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俊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陕01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寻丽君、武雷（均已判刑）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军民（另案处理）协商以整合汤峪旅游资源为名，组织若干可以在当地餐饮、住宿、观光、洗浴等有价票券形成所谓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通过销售大礼包招募会员，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军民与肖建刚（另案处理）注册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出资）。随后，寻丽君、武雷与宋军民达成传销活动项目协议，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军民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丽君任行政总经理，武雷任副总经理、大礼包项目销售总监、CEO,并由寻丽君、武雷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每名会员有上线一名、下线两名的顺序，自肖建刚始，寻丽君、武雷为第二层级并各自形成销售团队，渐次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人数、级别、左右两支下线是否平衡等作为返利依据。收入分配方式为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公司拿到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余下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分配程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并以电子币的形式计入上线的账户。该公司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但实质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该公司的销售团队分为武雷团队和寻丽君团队，后又成立了尔登巴根（已判刑）国际部销售团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5月份，被告人孔璇捷在其母亲孔秀兰（在逃）多次说服下，同意参加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并将身份证照片发给其母亲孔秀兰，通过购买大礼包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任寻丽君团队尔登巴根国际部17部副部长，并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其传销层级达33层，会员1490人，销售金额为38037000元，非法获利998405.2元。   2015年12月底，被告人麻彬龙被其朋友王莉萍（已判刑）带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参加养生公司培训会，通过听课考察后购买大礼包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任武雷团队17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传销层级达24层，会员达621人，销售金额为15408000元，非法获利262720.81元。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候永生经朋友介绍来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听课、参观考察后，通过购买大礼包注册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后任武雷团队64部副部长，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传销层级达16层，会员达148人，销售金额为4536000元，非法获利112353.56元。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杨方成由互联网上了解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从汉中市勉县来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通过听课、参观考察，后于同年12月份开车带其朋友沈某某、李某某等人来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通过购买大礼包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后成为武雷团队20部副部长，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传销层级达12层，会员达121人，销售金额为3312000元，非法获利193890.5元。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孟力经朋友介绍，来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听课、参观考察后，通过购买大礼包注册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任武雷团队5部副部长，其传销层级达8层，会员达52人，销售金额为1272000元，非法获利61300元。   又查明，被告人孔璇捷于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宝高等级公路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麻彬龙于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蒲城县公安局党睦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候永生于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西安铁路公安处韩城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方成于2017年8月25日因本案到安康铁路公安处勉县站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孟力于2017年9月7日因本案被岐山县公安局凤鸣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项目经西安焦汤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陕西省温泉旅游协会、蓝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批准，并在蓝田县汤峪镇政府备案，但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并未将销售大礼包的具体模式报告相关部门。   上述事实，有蓝田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公司互联网网页内容截图、会员信息登记表、合作协议书、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消费会员奖励方案、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材料、证人段某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宋军民、肖建刚、武雷、寻丽君、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张永莉、马贤芳、豆素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团队部长名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层级图、获利图及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方成具有自首情节。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璇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麻彬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候永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杨方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孟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六）蓝田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孟力名下存款61300元折抵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孔璇捷违法所得998405.20元、麻彬龙违法所得262720.81元、候永生违法所得112353.56元、杨方成违法所得193890.5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孔璇捷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属从犯，在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孔璇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麻彬龙提出，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称，麻彬龙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在原判基础上再从轻处罚。   上诉人候永生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庭公正判处。其辩护人辩称，候永生涉案时间短，系从犯，积极悔罪，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在原判基础上再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方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庭公正判处。   上诉人孟力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公正判处。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孟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等人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销售所谓“大礼包”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取得加入资格，成为公司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的犯罪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杨方成具有自首情节，对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应减轻处罚，对孟力应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等人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有蓝田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互联网网页内容截图、会员信息登记表、合作协议书、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消费会员奖励方案、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材料、证人段某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宋军民、肖建刚、武雷、寻丽君、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张永莉、马贤芳、豆素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团队部长名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层级图、获利图及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也有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在本案传销活动中均系组织者、领导者，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原审法院分别根据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杨方成具有的自首情节、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改表现等，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或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孔璇捷、麻彬龙、候永生、杨方成、孟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    培   鲁龙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