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7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 180 号财富中心 C 座 20 层 05、06 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兰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光辉，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辉，男，1988 年 2 月 9 日出生，汉族，西北工业大学老师，住西安市新城区八府庄园 22 号楼小区 22  楼 31 层 001 号。  委托代理人刘茹，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芳，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  安市未央区北二环立交桥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雪，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屈琨，男，1977 年 3 月 29 日出生，汉族，现羁于陕西省富平监狱。上诉人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嘉辉、原审被告陕西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原审被告屈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天元公司（甲方）与旭隆公司（乙方）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双方约定联合共同开发“文景国际”项目。该协议约定：本项目采由甲方提供项目开发现有建设用地，乙方提供项目全部投资开发资金；甲乙双方应就本项目投资开发资金协商指定银行，并以甲方名义在该银行开设项目资金专用账户，乙方提供的全部投资开发资金必须先进入该账户，所有项目……实行专款专用；项目保证金为1000万元整，乙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先汇入项目资金专用账户500万元整，其余500万元甲方将现场移交给乙方三日内汇入项目资金专用账户。该协议书最后乙方盖章部分，“授权委托人”为屈琨。陈嘉辉委托其表哥史峰代为理财。2014年7月30日，史峰通过陈嘉辉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枫林绿洲支行的账户向天元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西安长安区支行的账户转款499.98万元，史峰向天元公司的该账户转款200元，共计转款500万元。同年8月13日，史峰又通过陈嘉辉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屈琨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转款500万元；同日，史峰还通过陈嘉辉在兴业银行的账户向屈琨转款199万元。同年9月9日，屈琨给史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4年7月30日向陈嘉辉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2014年8月13日向陈嘉辉借款柒佰万元整（人民币），该款项已按借款人要求分别转入如下账户：户名陕西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西安长安区支行、账号6********，户名屈琨、开户行招行西安分行营业部、账号62128612********。2014年8月18日借款人委托王少楠向天宇鸿富（王治宇）借款肆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向陈嘉辉归还伍佰万元整，现仍欠柒佰万元整，承诺2014年9月15日前连本带息归还。借款人：屈琨。”2014年8月18日，他人代屈琨归还了500万元。后，上述协议书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天元公司不服，遂提起再审，后被驳回。2017年1月，旭隆公司将天元公司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元公司退还其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另查明，屈琨原系旭隆公司的股东，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8日，旭隆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键，股东均变更为法人股东。在审理过程中，陈嘉辉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天元公司和旭隆公司名下700万元的银行存款。该院作出（2018）陕0111民初48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该两公司名下700万元的银行存款。  原审法院认为，陈嘉辉虽与旭隆公司、天元公司、屈琨不相识，但陈嘉辉委托其表哥代为理财，且也是以陈嘉辉的名义实施的借贷行为，因此该借贷行为对陈嘉辉产生法律效力。因陈嘉辉并未与天元公司达成借款的合意，该笔款项虽然进入了天元公司的账户，但该账户系旭隆公司与天元公司的共管账户，资金也系旭隆公司为履行协议书交纳的保证金，天元公司只是该笔资金的占有人而非本案借贷的实际借款人，故陈嘉辉要求天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旭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涉及到该700万元（实际履行交付借款是699万元）是屈琨的个人债务还是其职务行为。起初，屈琨作为旭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以联合开发的名义向陈嘉辉借款500万元，该款项由陈嘉辉直接转入旭隆公司与天元公司的共管账户，作为履行协议书的项目保证金，该笔借款系屈琨履行职务行为，旭隆公司应为借款人。后屈琨又向陈嘉辉借款699万元，该笔借款直接转入了屈琨的个人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屈琨将该笔款项用于合作开发项目，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屈琨的个人借款。对于屈琨已向陈嘉辉归还的500万元，由于旭隆公司作为500万元的借款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陈嘉辉直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已归还的500万元系屈琨履行职务代旭隆公司归还，且该500万元还款也是发生在借款1200万元之后。因此，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屈琨归还的个人借款。综上，涉案借款699万元，应由旭隆公司向陈嘉辉归还500万元，屈琨向陈嘉辉归还199万元。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陈嘉辉要求旭隆公司和屈琨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旭隆公司及屈琨的抗辩理由，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嘉辉归还借款500万元；二、被告屈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嘉辉归还借款199万元。三、驳回原告陈嘉辉要求被告陕西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342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告；其余受理费17371元由被告屈琨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陈嘉辉与原审被告屈琨之间借款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上诉人旭隆公司委托人屈琨以联合开发的名义借款，并且认为系屈琨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所有欠款均系屈琨个人出具欠条，偿还也均是屈琨个人偿还，原审法院认定屈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旭隆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该协议没有任何条款授权屈琨有权代表旭隆公司对外借款的权利，屈琨在该协议上签字仅能表明合同成立。屈琨与陈嘉辉并不相识，是陈嘉辉的表哥史峰操作，本案发生以前就存在屈琨个人与陈嘉辉的借款资金往来。由屈琨的亲戚王少楠偿还。如果是上诉人旭隆公司借款，不可能存在通过借款偿还陈嘉辉的问题。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屈琨认为该项目有利可图，意向参与投资。但因屈琨个人经济能力问题，已经退出投资。被上诉人陈嘉辉明知第一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却提出该500万元是偿还的后700万元，完全是因为屈琨已经被判刑，无法偿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对借款认定是职务行为，还款却不认定是职务行为，违背事实。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旭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陈嘉辉同样事由在新城法院审理，在没有收到结案文书的情况下，灞桥法院对本案进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嘉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嘉辉答辩称，上诉人旭隆公司因项目需要保证金通过负责人屈琨向被上诉人陈嘉辉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旭隆公司公司的生产经营，实际受益人是上诉人旭隆公司，上诉人旭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5月30日，原审被告天元公司与上诉人旭隆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旭隆公司必须提供1000万元保证金进入资金共管账户，合同指定原审被告屈琨为联系人、授权委托人、项目经理。2014年7月30日，屈琨向陈嘉辉所借的500万元转入上述资金共管账户。《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旭隆公司以其未出具委托手续委托原审被告屈琨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原审被告屈琨借款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屈琨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陈嘉辉借款700万元仍用于上诉人旭隆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仍为上诉人旭隆公司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陈嘉辉所借款项，从第一笔的项目保证金用途可以证明用于旭隆公司的生产经营。且根据借款惯例，同时也基于对原审被告屈琨是上诉人旭隆负责人身份的确信再次借款700万元，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屈琨承认向被上诉人陈嘉辉借款700万元用于上诉人旭隆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原审被告屈琨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1月11日，旭隆公司起诉天元公司要求偿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通过诉讼行为认可屈琨向陈嘉辉借款是公司行为。关于程序问题，本案原由新城法院审理，因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移送灞桥法院审理。综上，上诉人旭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元公司述称，其与陈嘉辉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陈嘉辉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屈琨述称，其对借款无能为力，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9日，原审被告天元公司与上诉人旭隆公司达成《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载明：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关于文景国际项目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现在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原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一。鉴于原项目经理屈琨不能胜任本项目管理工作，且因个人原因导致本项目发展进度较双方原计划严重迟延，故屈琨辞去项目经理职务，甲乙双方同意屈琨之申请。2012年8月8日，旭隆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键，股东均变更为法人股东，屈琨并未要求李键支付股权对价。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天元公司与上诉人旭隆公司达成《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之一》和询问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原审被告天元公司与上诉人旭隆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旭隆公司需提供1000万元保证金于双方共管资金账户。原审被告屈琨为该项目负责人，向被上诉人陈嘉辉借款500万元汇入该资金共管账户，是为履行上诉人旭隆公司的提供保证金义务，明确用于上诉人旭隆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用于原审被告屈琨的个人活动。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原审被告系屈琨履行职务行为正确。二、上诉人旭隆公司起诉原审被告天元公司要求返还该保证金，以诉讼行为明确了其认可该款项的权属是上诉人旭隆公司，不是原审被告屈琨个人。该诉讼行为印证了被上诉人陈嘉辉的主张，该借款系上诉人旭隆公司借款。三、原审被告屈琨与上诉人旭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关系等问题，系其内部纠纷，双方是否有内部投资协议，该协议如何约定均不能对抗外部关系。即使双方内部存在投资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嘉辉对该内部协议是知悉的。故屈琨与旭隆公司之间内部约定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陈嘉辉，该500万元上诉人旭隆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陈嘉辉偿还，被上诉人陈嘉辉主张上诉人旭隆公司偿还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旭隆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陈嘉辉借款500万元正确。关于700万元借款性质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陈嘉辉并未上诉，本案仅对上诉人旭隆公司上诉的部分审查，未上诉的部分不涉及。关于程序问题，该案原由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因上诉人旭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天元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一、二审裁定，移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受理，程序合法。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旭隆公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旭隆公司认为其不应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 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一九年 月 日 书  记  员    陈 美 宏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7874号 原审被告:屈琨,男性,汉族,1977年03月29日出生,住羁押在陕西省富平监狱,居民身份证6101031977********。    被上诉人:陈嘉辉,男性,汉族,1988年02月09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万寿北路**陕汽万寿社区**楼**201,居民身份证6101111988********。    原审被告:陕西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6100002941909451。    上诉人:西安旭隆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610104566019560L。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因涉及……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述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马延萍    审判员  马志超    审判员  田丽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院印）书 记 员 陈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