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3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薛岗村。负责人：王海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燕，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与三全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王海松。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15/**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肖某、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弘驾校）因与被上诉人闫燕、王某、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上诉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学员是与金弘驾校建立的合同关系，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与肖某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闫燕是在金弘驾校报名且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习，肖某仅担任该分校校长，肖某与学员之间不存在订立合同或其他利益关系，不是培训合同的主体，不享有任何利益分配，不应承担由该培训合同产生的任何赔偿责任。肖某是金弘驾校的员工，负责学员的管理及培训，与被上诉人王某无聘用关系。肖某与王某均系金弘驾校的员工，肖某不负责招聘员工，不存在任何过错，学员的报名及考试工作是由金弘驾校统一组织安排，肖某在培训学员过程中属于职务行为，因王某履行职务存在过失而导致的后果，不应由肖某承担。肖某所在的分校收取的学员报名费除被上诉人金弘驾校收取外，其他用于分校的日常开支，并不是作为肖某的分成。肖某并非该分校的所有人，金弘驾校在允许该分校以其名义对外招生、教学培训的情况下，肖某所履行的也仅仅是职务行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案涉事故机动车系王某在肖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车辆开走，且用途不明。从事发后郑州市公安交警支队六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得知：此次事故原因系王某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超速、超载行驶，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案涉车辆是在肖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王某开走并发生事故的，原则上应由驾驶人承担责任，只有在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时，才需承担过错责任；况且，机动车所有人并不因此获得相应的物质或经济利益，因而肖某已经丧失了运行支配。根据运行利益与运行支配相关原理，应由王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未向肖某授权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招生经营。肖某为被上诉人闫燕报名驾校的实际负责人，和王某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行为人。且被上诉人闫燕提供的报名费收据显示收款人为何小娜，何小娜与肖某系夫妻关系。属于何小娜和肖某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训练点，应由其夫妻二人与雇员王某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郑州市惠济区金弘驾校已于2017年7月4日在工商局注销，而肖某经营的张庄练车场现在仍然使用“郑州金弘”的名字进行招生培训。由此可见，郑州市惠济区金弘驾校不是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者。另外同案与一审原告同车受伤学员李邵绢和周丽敏，我校以郑州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以郑检民（行）[2019]41010000103号民事抗诉书和2019年5月13日以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104号民事抗诉书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闫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司无关，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某、郑州市惠济区金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某系豫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王某驾驶该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王某、乘车人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周丽敏及原告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郑公交认字第2017410199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周丽敏及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河南省××医院（河南省儿童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3909.4元。后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21905.29元。原告出院后至庭审期间，陆续在郑州第二中医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4160.02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肖某为原告垫付3500元。另查明，1、原告闫燕为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的学员，被告肖某为该练车场的校长，被告王某系肖某雇佣的教练，事发时，被告王某驾驶肖某个人所有的豫Ａ×××**号车辆载着五名学员（包含原告）从郑州市东四环红绿灯驾校驶回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途中。2、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通过借用金弘驾校营业执照、以金弘驾校名义招生，肖某按学院人数向金弘驾校交纳管理费，该练车场仅提供练车，无资质组织学员参加考试，学员考试及相关报名工作由金弘驾校负责。3、王某的驾驶证因酒后驾车被项城市交警大队暂扣，根据交警六大队事故中队对王某和肖某所作询问笔录，肖某对该事不知情。4、豫Ａ×××**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范围内。5、2017年9月28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面部瘢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6、原告为鸿富锦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员工，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分别为4727.02元、5911.55元、4042.31元。庭审中金弘驾校提交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闫燕详细信息一张，显示闫燕的培训单位为金正驾校。对此金正驾校称是肖某找到其驾校进行考试名额拆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郑公交认字第2017410199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我国交通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要求，教练车必须以驾校的名义注册，同时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本案中，被告王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被告肖某作为个人无经营驾驶培训业务的资格，其雇佣教练王某亦无驾驶员培训资质且处于驾驶证被暂扣期间。肖某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与驾校校长，未对王某的驾驶证及驾驶员培训资质进行审查，存在过错。肖某所有的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招生、教学行为均以被告金弘驾校名义进行，无论被告金弘驾校与被告肖某内部之间如何约定利润分配、风险负担和日常经营模式，学员和第三人均有理由确信被告肖某的行为对外系被告金弘驾校的行为，被告金弘驾校在允许被告肖某以其名义对外招生、教学的情况下，实为以挂靠形式培训机动车驾驶员，对于经营过程中的风险也应承担。故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王某、肖某、金弘驾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公司仅投保有交强险，原告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被告中国人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弘驾校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闫燕在交警部门登记的培训单位为金正驾校，经审查，原告闫燕并未向金正驾校交纳报名费，也未在金正驾校进行练车，至于其在交警部门登记的培训单位为金正驾校，系金正驾校与金弘驾校之间对学员考试名额的拆借行为，故金正驾校不是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997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570元、护理费1762.4元（33857元/年÷365天×19天）、误工费9787.3元[（4727.02元＋5911.55元＋4042.31元）÷3×2]、残疾赔偿金59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总计108080.41元。扣除被告肖某垫付的35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104580.41元。被告王某、肖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燕各项损失104580.41元。二、被告王某、肖某对本判决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闫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王某、肖某、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驾驶上诉人肖某个人所有的豫Ａ×××**号车辆载着五名学员（包含被上诉人闫燕）从郑州市东四环红绿灯驾校回金弘驾校张庄练车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郑公交认字第2017410199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形成该事故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王某在驾驶证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造成。被上诉人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周丽敏及被上诉人闫燕无责任。上诉人肖某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与金弘驾校张庄校区的实际经营者，未对被上诉人王某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肖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均应对被上诉人闫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肖某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上诉人肖某开办的金弘驾校张庄校区处报名的学员曾庆云、杨委委，上诉人肖某曾向司脆鸽缴纳该两名学员的管理费，且该两名学员的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成绩单均显示系金弘驾校学员。该证据能够印证被上诉人肖某经营的金弘驾校张庄校区招生、教学行为均以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进行，被上诉人闫燕在上诉人肖某处报名，有理由确信上诉人肖某的行为对外系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行为，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允许上诉人肖某以其名义对外招生、教学，对被上诉人闫燕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肖某、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肖某负担3050元，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3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周蕾审判员  任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