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肖，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总经理，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广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57389278X4。 负责人：董艳肖，该中心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商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73233589K。 法定代表人：董艳飞，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含倩，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李静瑜，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商业办公楼**用代码：911301000894470518。 法定代表人：董艳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何芙芸，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原审被告：周育彬，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被告：樊世会，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被告：樊世盖，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董艳肖、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含倩及原审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艳肖、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以下简称亲亲中心）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福恒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上诉人亲亲中心并非该合同的借款方，也非担保方，更未约定亲亲中心负责偿还借款。且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否则不能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亲亲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董艳自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董艳肖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非担保人或借款使用人，与借款合同无关。其个人向指定还款账户支付过部分利息的行为充其量为委托还息行为，该行为不能证明董艳肖是三笔借款实际使用人。退一步，假使董艳肖是借款使用人，也无借款使用人应当还款的法律规定。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董艳肖对借款没有偿还的义务。同时根据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不得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董艳肖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轩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世轩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借款方，也非担保方，更未约定世轩公司负责偿还借款。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否则不能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世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通过P0S机刷卡的20万，是世轩公司代收款行为，一审却武断判决世轩公司对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是不负责任的。4、三个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本案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均为奥福恒公司，上诉人董艳肖不是奥福恒公司的股东，不属于《公司法》20条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董艳肖不应对奥福回公司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亲亲中心的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社会团体，并不是企业，没有股东，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奥福恒公司和世轩公司股东人员均不同，世轩公司仅一笔代收款行为也谈不上财产混同。个案中认定财产混同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严格遵慎的，更何况世轩公司、亲亲中心均不是奥福恒公司的股东，谈不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本案三笔借款发生时亲亲中心、奥福恒公司、世轩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事实。退一步，即使存在关联关系，也无因关联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最后，董艳肖个人与三个法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阐明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理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写明判决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卢含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未做答辩。 卢含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1.8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和案每日3‰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2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算，两笔15万元分别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和自2016年10月16日起算，均至借款清偿完毕至）；2、被告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董艳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用途：本资金只作为甲方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专项资金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借款利息总额480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计算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向石家庄唐人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称）转款20万元，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 二、2015年8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款用途：本资金只作为甲方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专项资金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借款利息总额360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计算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向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转款15万元，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 三、2015年10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款用途：本资金只作为甲方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专项资金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借款利息总额360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计算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向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转款15万元，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 原告诉称，被告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系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先后以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三笔，共计5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银行账户，被告董艳肖系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法定代表人，并由董艳肖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20万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第二笔借款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7月，第三笔借款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本金到期后均未偿还。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在其经营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期间，未将公司应收借款汇入公司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艳肖曾担任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后担任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法定代表人，与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现在的股东董艳飞、董艳龙系亲属关系，董艳肖作为公司股东挪用借款，将上述公司财产混同，系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行为，从而造成公司财产不独立，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以上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 被告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辩称，我单位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三份合同借款用途载明“本资金只作为甲方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我单位实际收到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30万元投资款，双方系投资关系，并非借款。原告起诉我单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六、被告董艳肖辩称，自2014年9月29日后，董艳肖不再担任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借款是发生在2015年，董艳肖不是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只是根据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指示，代其向原告偿还利息，原告起诉董艳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董艳肖的诉讼请求。 七、被告周育彬辩称，周育彬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不应做为本案被告，周育彬只是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挂名股东，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周育彬的诉讼请求。 八、被告何芙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何芙芸在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无任何管理、决策权力，对原告起诉的借款合同和合同上面的本人签章不知情，不清楚原告与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董艳肖，何芙芸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向其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何芙芸的诉讼请求。 九、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樊世会、樊世盖、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基于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称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第二笔借款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7月，第三笔借款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一并主张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二者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本资金只作为甲方（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专项资金使用”，董艳肖曾担任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后担任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法定代表人，原告将借款50万元转入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和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后由董艳肖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应认定董艳肖系该三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三家企业股东存在混同、更替的情形，应认定为关联企业。董艳肖利用这种关联关系和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向原告借款，逾期未能归还，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上述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主张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作为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卢含倩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万元自2016年5月13日起；本金15万元自2016年7月14日起；本金15万元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董艳肖、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卢含倩对被告何芙芸、周育彬、樊世会、樊世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8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董艳肖、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三上诉人对涉诉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涉诉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本资金只作为甲方（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直投河北亲亲妇幼养护中心日常周转专项资金使用”，董艳肖曾担任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后担任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将借款50万元转入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和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后由董艳肖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应认定董艳肖系该三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河北奥福恒投资有限公司、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三家企业股东存在混同、更替的情形，应认定为关联企业。董艳肖利用这种关联关系和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向被上诉人借款，逾期未能归还，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因上诉人董艳肖、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人大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8980元，由上诉人董艳肖、河北亲亲妇幼健康养护中心、河北世轩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