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善，男，195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商业街玉成珠宝。法定代表人：李波，经理。上诉人王义善因与被上诉人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义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玉成金饰持有的黄金1201.14克（带有“赛菲尔万足金999.9”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48690元）、钻石货品278件（带有“SF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622060元）、千足金镶嵌饰品390件（带有“sl2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59066元）为王义善所有；3、请求依法改判玉成金饰返还王义善黄金1201.14克（带有“赛菲尔万足金999.9”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48690元）、钻石货品278件（带有“SF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622060元）、千足金镶嵌饰品390件（带有“sl2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59066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山东赛菲尔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公司达成所有权保留的条款发生在诉请的黄金等被查封之前，依约上述黄金等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二、原审法院在认定赛菲尔公司与玉成金饰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违反了《合同法》、《物权法》关于买卖合同中所有权保留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王义善作为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要求玉成金饰返还货品的权利。（一）本案中王义善作为货品的实际所有权人，对玉成金饰享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所有的权利义务，包括要求对方依约返还货品的权利。（二）按照原审法院的审判逻辑思维，即便王义善被认定为寨菲尔公司卖方权利的承受人，王义善与赛菲尔公司之间既然形成了动产物权的转让，王义善为赛菲尔公司的承受人，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受让人，则在玉成金饰占有该动产时，作为负有交付义务的赛菲尔公司通过转让请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已进行了交付，案涉货品的物权已经交付。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玉成金饰与赛菲尔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故黄金等货品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在王义善取得了请求玉成金饰返还原物的权利时，其合法请求应予支持。同时，需要向法院阐明的是玉成金饰与赛菲尔公司的所有权保留约定发生在法院的查封行为之前，原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为发生在查封之后，严重违背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更背离了法院维护公平正义的原则。故上诉人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玉成公司与山东赛菲尔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菲尔公司）之间的首饰买卖业务往来已有多年，玉成公司加盟赛菲尔品牌，代理销售赛菲尔品牌产品。2018年，玉成公司将兴平商业街店按赛菲尔品牌形象重新装修，于2018年9月21日重新开业经营。为支持兴平商业街店的开业活动，赛菲尔公司在玉成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于开业前分两次向玉成公司提供黄金、千足金镶嵌饰品、钻石货品，上述饰品的销售、保管均由玉成公司员工负责，相应的安全风险由玉成公司承担。活动期间，玉成公司已支付上述饰品已销售部分的部分价款。玉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林玉成，2018年10月19日，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波。2018年10月23日，因林玉成涉多起民事案件，玉成公司各门店待售饰品（包括商业街店赛菲尔品牌饰品）被平泉市人民法院查封，后林玉成因涉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法院查封物品移交公安机关，现玉成公司所有店铺已停止营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收到条两张，一张载明：今收到山东赛菲尔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镶嵌货品668件，共折合人民币981126，此展销货品未结清前，赛菲尔公司保留货品所有权。收条有李波签名并加盖玉成公司公章，落款时间2018年9月21日；另一张载明：今收到山东赛菲尔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黄金货品1201.14克，共折合人民币348690，此展销货品未结清前，赛菲尔公司保留货品所有权。收条有李波签名并加盖玉成公司公章，落款时间2018年10月19日。原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张，载明：截止2018年10月23日，王义善在我处存放的黄金尚有1201.14克，折合人民币348690元，钻石货品278件，折合人民币622060元，千足金镶嵌饰品390件，折合人民币359066元，共1329816元。该证明上有李波、王忠显、周海贞、王东启签名，并加盖玉成公司公章。赛菲尔公司给王义善出具证明，称案涉货物及货款归王义善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从饰品的交付、销售、风险的承担、货款的结算，应认定赛菲尔公司与玉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玉成公司兴平商业街店重新装修开业，赛菲尔公司以赊销的方式将黄金、千足金镶嵌饰品、钻石货品销售给玉成公司，所有饰品自玉成公司接收时所有权即已转移，玉成公司享有所有权。原告提交一审法院的两张收到条及证明上所载明的首饰数量、价值与原告要求返还的一致，收条和证明明显是玉成公司的饰品被查封后形成的，不能证明饰品应予返还。综上，王义善作为玉成公司和赛菲尔公司买卖关系中卖方权利的承受人无权要求玉成公司返还原物，王义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义善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谁对案涉黄金等物品享有所有权；二是王义善是否享有要求返还物品的权利。关于案涉黄金等物品的所有权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21日，玉成金饰重装开业，山东赛菲尔公司向其提供了案涉黄金、钻石等饰品，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玉成金饰分别在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9日向山东赛菲尔公司出具《收到条》，承诺“展销货品未结清前，赛菲尔公司保留货品所有权”，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所有权保留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为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约定了涉案黄金等物品所有权保留条款，在玉成金饰未付清货款前，玉成金饰并未取得所有权，案涉黄金等物品的所有权仍属山东赛菲尔公司所有，享有要求取回买卖合同关系项下标的物的权利。关于王义善是否享有要求返还物品的权利问题，因山东赛菲尔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案涉物品归王义善所有，对货物和货款不主张权利，同时在玉成金饰的《证明》中明确载明为“王义善在我处存放的黄金”，故应认定为山东赛菲尔公司和玉成金饰认可王义善为案涉物品的实际权利人，享有要求玉成金饰返还物品的权利。综上所述，山东赛菲尔公司与玉成金饰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合法有效，玉成金饰因未付清货款，在权利人主张返还的情况下应履行返还义务。原一审法院认为，所有饰品自玉成金饰接收时所有权即已转移，玉成金饰享有所有权，王义善作为卖方权利的承受人无权要求玉成金饰返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义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黄金1201.14克（带有“赛菲尔万足金999.9”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48690元）、钻石货品278件（带有“SF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622060元）、千足金镶嵌饰品390件（带有“sl2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59066元）为王义善所有；三、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义善黄金1201.14克（带有“赛菲尔万足金999.9”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48690元）、钻石货品278件（带有“SF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622060元）、千足金镶嵌饰品390件（带有“sl2r”专属印记，折合人民币3590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3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8.00元，合计25152.00元，由被上诉人平泉市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吴国庆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