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水湾路**南油大酒店玻璃楼**。法定代表人：林郑追，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东飚，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小光，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海关。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联检中心海关大楼iv>法定代表人：钟就华，职务：关长。委托代理人：许哲辉，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路登峰，广州海关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因诉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海关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3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与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原告有480吨柴油，自珠海斗门龙基油库码头发至东莞兴隆石油化工码头，由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9日安排船舶（珠桂8号）装运等内容。2013年3月20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海关缉私警在广州南沙虎门大桥附近水域对上述珠桂8号油船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记录和现场笔录，“珠桂8号”是油船，船长是余木荣，大副是马木林，检查发现该油船油仓中载有489吨柴油无合法齐全手续，船长余木荣签名表示无异议，大副马木林作为见证人在现场笔录签名。同日被告作出《扣留（封存）决定书》和清单，决定对上述涉案的珠桂8号油船和489吨柴油予以扣留,船长余木荣和大副马木林均在扣留清单上签名。2013年3月21日，被告对原告负责人王振河进行询问，王振河承认涉案柴油是其通过老乡邱佳太从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联系购买3000吨柴油，还没有给钱，也没有开发票，2013年3月19日其通知“珠桂8号”船长去珠海龙基油库装了其中约440吨柴油发往东莞荣鸿燃料公司，随船有龙基公司开具的水运证明、发货报告和出库单。2013年3月20日，珠海市斗门区龙基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证明，其内容：……从2013年3月11日至3月17日智宝公司以“东莞新能燃料油公司”的名义陆续用大型油罐车装载约3000吨柴油放入101号油罐，随车的智宝公司出库单上盖有“东莞新能燃料油公司”业务专用章，入库后一般第二天即以“珠桂8号”船和“海捷油1号”船陆续运走……。2013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退还被扣油品的申请书》，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3年3月20日被查扣的“珠桂8号”船舶上所运的柴油480多吨，理由是该柴油是原告从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购买，有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出库单予以证实，不是没有任何来源的油品等内容。2013年3月21日，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对珠海市斗门区龙基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加盖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以及客户名称为中国智宝的柴油出库单进行说明，其内容：……经我司核查，为假冒我司的出库单，我司与“中国智宝”无任何业务关系等内容。2013年7月22日，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我公司出库单与假冒出库单，存在明显差别。1、格式不同、项目不同；2、我司在册员工中，没有“制单邱”和“发货刘”，即没有刘姓和邱姓；3、在客户名单中，没听说过“中国智宝”名称；4、假冒出库单没有柴油的发货罐号及数质量，不具备操作条件。2014年5月29日，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我公司自2012年至今只从事油品的租罐仓储业务，不涉及油品的生产、销售业务等内容。2014年8月6日，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证明》，证实被告出示的盖有该公司印章的出库单上面的印章为伪造。2014年8月25日，被告作出南关缉告听字[2014]000052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原告在告知单送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辩、陈述意见和申请听证。同日被告邮寄送达该告知书给原告，次日原告予以签收。2014年9月3日，被告作出南关缉违字[2014]0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3年3月20日原告委托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属下油船“珠桂8号”为原告运输无合法证明的柴油489吨，在广州南沙虎门大桥附近水域被南沙海关查获。依据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署厅发[2003]389号）第三条之规定，决定没收原告上述柴油489吨。被告邮寄送达该处罚决定给原告，2014年9月4日原告签收上述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海关行政处罚由发现违法行为的海关管辖，也可以由违法行为发生地海关管辖。”第三十三条规定：“海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由海关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应当立案调查。”本案中，被告在其辖区范围内发现违法行为，有权进行立案调查及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海关立案后，应当全面、客观、公正、及时地进行调查、收集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办理行政处罚案件程序规定》(2014修改)第六十条规定：“海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且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作出暂停从事有关业务、撤销海关注册登记、对公民处1万元以上罚款、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处10万元以上罚款、没收有关货物、物品、走私运输工具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在履行告知义务时，海关应当制发行政处罚告知单，送达当事人。”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署厅发[2003]389号）第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和海关附近沿海沿边规定地区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无合法、齐全手续的，由海关、公安(边防)、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通知的规定，对无合法、齐全手续的成品油依法予以没收，不得罚款放行。”本案中，关于对原告违法行为事实的认定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查扣的涉案柴油是其从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购买，有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可以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而根据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该公司只从事油品的租罐仓储业务，不涉及油品的生产、销售业务，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柴油合法来源盖有东莞市新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出库单及印章是伪造的，该公司与原告无任何业务关系。因此原告所提交的出库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查扣的涉案柴油具有合法齐全的手续。关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被告在查获涉案油品后，对原告涉嫌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询问相关人员，调查收集证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报及听证等权利，并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认定原告交由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运输的被查扣的涉案柴油489吨无合法证明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对原告作出没收涉案柴油489吨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其交由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运输的被查扣的涉案柴油具有合法手续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依据的《通知》不属于法定的依据，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其作出的处罚无效。对违法行为作出处罚的规定必须公布，否则不得作为处罚的依据。《立法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规章的制定程序，部门规章制定后，应当由经公布程序，一审中却认为该《通知》可以在网上查阅，所以属于公布过的，这种理解是错误的。《行政处罚法》对于处罚的设定也有明确规定，本案中的《通知》不属于处罚法上第九至十四条所列的任何一种处罚依据。被上诉人处罚依据的六部门2003年联合下发的《通知》，该通知虽然有国务院的批复，但未对外公布，且不符合《行政处罚法》对于设立权限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二、涉案柴油来源合法，单证齐全。上诉人持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可以从事柴油零售业务；涉案船只只有《水路运输许可证》，可以从事油品运输。涉案柴油属正常交易所得，附有《购销合同》、《发票》、《出仓单》、《货品出库单》和《国内油品水运证明》等单证印证，来源合法，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海关答辩称：我关对原告违法柴油489吨做出予以没收的行政处罚决定(南关缉违字[20l4]000040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3年3月20日，南沙海关在广州南沙虎门大桥附近水域查获油船“珠桂8号”，在上述船上发现原告委托珠海市珠桂船务发展有限公司运输的无合法、齐全手续柴油489吨。我关遂于同日对该案立案调查。经调查，涉案柴油无合法、齐全的手续，属非法运输的成品油，构成《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署厅发[2003]389号)第三条规定的违法情形。由于当事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关遂于2014年8月2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南关缉告听字[2014]000052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告知当事人享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辩、陈述或者请求听证的权利。2014年9月3日，我关依照法定程序邮寄送达了南关缉违字[2014]0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海关立案后，应当全面、客观、公正、及时地进行调查、收集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办理行政处罚案件程序规定》(2014修改)第六十条规定：“海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且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署厅发[2003]389号）第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和海关附近沿海沿边规定地区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无合法、齐全手续的，由海关、公安(边防)、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通知的规定，对无合法、齐全手续的成品油依法予以没收，不得罚款放行。”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附近的沿海地区运输涉案柴油187000千克，但未能提供涉案柴油的合法来源证明。被上诉人依据经国务院批准，海关总署、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国务院法制办联合发布的《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的规定，经立案调查，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后决定对涉案187000千克无合法证明的柴油予以没收，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理由不足，原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运输的柴油来源合法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家应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