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汉族，2013年9月29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汉族，1987年5月15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理人：苏某，女，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平，女，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上诉请求：判令陈素平赔偿罗某1各项损失7891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罗某1受伤的照片显示，罗某1受伤的部位有两个，一是颌部挫裂伤（嘴巴），一是左脸颊至头皮太阳穴部位软组织挫伤；如果是罗某1自己跌倒，在没有外力作用的前提下，罗某1一个孩子跌倒是不可能将上述两个部位同时伤到的，再加上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等证据，陈素平撞倒罗某1是不争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全部不予采纳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一审判决对事故见证人的证人证言都是抓住一些细枝末节、与案件没有多少关联性的问题去否定见证人的证言的合法性，因陈素平碰撞罗某1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其次，虽然见证人与罗某1都是同村人，多少还有点沾亲带故，不能因为这个因素就完全否认证言的合法性，证人证言并不是交警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的唯一、单独的证据，一审判决否认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三、本案中，交警于2018年3月9日在廉江市拘留所将责任认定书以及复核申请表同时送达给陈素平，陈素平也承认这事实，但是陈素平在收到责任认定书以及复核申请书后，并没有在三天之内提出复核申请，陈素平于2018年3月14日予以释放恢复人身自由，但没有在恢复自由三天之内提出复核申请，依法应当视为对责任认定书的认可。陈素平在收到罗某1的起诉书后才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说明陈素平完全是逃避责任，一审判决撇开陈素平没有依法及时申请复核的事实，直接认定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明显是偏袒陈素平的行为。陈素平答辩称：在一审法院调查期间，罗观伟隐瞒当事人与证人的亲属关系，欺骗法院骗取赔偿；其与曹四妹等人在法院所作的证言与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所作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证人所作的证言都是虚假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显属错误，程序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罗某1要求我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交警部门是以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对我做出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1000元，我不知道3月8日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认定书。3月14日我才被释放已超过法定的复核申请期，我也没有收到交警的事故认定书，直到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事故认定书，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素平赔偿罗某1全部损失共计789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上午，陈素平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营仔镇碑头村往竹墩方向行驶，10时0分到达营仔镇后塘村路段，在前行几米后，发现横过道路的行人罗某1跌倒，造成左颌面部软组织擦伤。陈素平见状停车，行走过去察看罗某1时,罗某1家人相续赶到现场，以陈素平撞倒罗某1为由，要陈素平开车和罗某1一起去营仔卫生院治疗，同时向廉江市公安局报警。罗某1在营仔卫生院包扎治疗，用去医疗费35.12元，罗某1方承担支付；因伤势严重，当日罗某1及其家人和陈素平一齐转往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9日出院，罗某1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5053.40元、门诊治疗费2040.42元，合计7093.82元。罗某1报警后，交警派员实地勘查并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当事人或见证人一栏签字是“罗观秀”。当日交警派员到营仔卫生院扣押了陈素平摩托车。2018年2月26日陈素平在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接受询问，2018年2月27日廉江市公安局以陈素平“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被查获”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对陈素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2018年3月8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廉公交认字[2018]第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素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1的监护人罗观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某1无责任。2018年3月9日（陈素平拘留期间）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到拘留所给陈素平送达[2018]第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陈素平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拒绝签收。2018年3月14日陈素平解除行拘。同日,罗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素平赔偿其经济损失。随后陈素平向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因罗某1已向法院起诉，2018年4月3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给陈素平作出湛公交（不）字[2018]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驳回陈素平的复核申请。另查明,陈素平没有为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购买交强险。又查明，罗某1与罗某2、罗观伟、刘伟连、曹四妹、罗某4、罗某3的社会关系如下：法定代理人罗某2、苏某是罗某1亲生父母，罗观伟是罗某2父亲，也是罗某1监护人。罗观伟的父亲是罗汝万，罗汝万与罗汝仟是两兄弟，罗汝仟生育二子罗日强，妻子是刘伟连;三子罗日春，妻子是曹四妹；罗观秀是罗日强，刘伟连生育的长女。再查明，经测量，罗某1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左手把（柄）无带手刹，右手把（柄）为油门、带手刹，手把（柄）距地面高度95cm。罗某12018年8月7日测量时身高109cm、地面至其上颌高度92cm。本案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廉公交认字[2018]第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是否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能否作为本案处理依据，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对罗某1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罗某1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赔偿依据是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廉公交认字[2018]第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1横过道路时不注意安全,罗观伟（罗某1监护人）没有尽到看管的责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素平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行车在没有信号灯的道路时，不注意避让横过道路的小孩，承担事故主要要责任。其认定依据是：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事实认定。（1）证人在接受交警调查时对事发天气有不同的陈述,罗某2：阴天小雨;罗某4、罗某3：晴天;曹四妹、罗观伟：阴天;陈素平：阴。争议：究竟晴天或是阴天，事实不清。事故认定书记载天气：晴天。（2）对事故经过，证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各自陈述是,罗某2：2018年2月2日上午10时0分左右,我儿子罗某1在我村乡道行走时，被一辆从碑头村往营仔方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碰到倒地受伤，………在往营仔方向的道路右侧路边被妇女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倒地的……，在出事摩托车右手把碰到我儿子罗某1口部……,我家是往营仔方向的左侧路边……。罗观伟：……我孙子罗某1行路从住屋横过道路到达对面路边站定时，一辆从碑头村往营仔镇方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只是妇女）碰到倒地后并轮碾压过我孙子罗某1身体，摩托车向前行驶大约四米后才停下，当时我孙子罗某1的头部、口部流血，……在往营仔镇方向的道路右侧路边被妇女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倒地的……出事摩托车的左手把碰到我孙子罗某1的口部。曹四妹：……大约离事发地点30米，看见一辆摩托车从碑头村往营仔镇方向行驶，碰到一个横过道路的小孩，摩托车没有倒地，向前行驶大约4米后才停下，……出事摩托车车头部位（具体记不清了）碰到小孩头部……。罗某4：……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妇女驾车）从碑头村往竹墩（营仔方向）行驶,到达罗某1的屋边时,小孩罗某1从他家行路横过道路时,被经过的妇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倒,小孩倒地受伤,摩托车碰到小孩后往前大约2米后才停下，……出事摩托车的车头右侧撞到小孩……。陈素平：2018年2月2日10时左右,我独自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后塘村往营仔镇方向行驶，10时0分左右到达事发地点，我通过摩托车的后视镜看见一个小孩从我行驶的摩托车后面大约2-3米从左侧路边往右侧跑出来自己摔跤跌倒在路上，我立刻停车，发现小孩倒地，我出于好心下车去看望他,结果小孩的亲属立刻围了上来说是我摩托车碰撞小孩导致小接受伤的，……在我行车方向的道路右侧摔倒的。争议：碑头村往营仔镇方向,罗某1是在行走或站在道路右侧被碰倒,还是从他家（左侧）行路横过道路被撞倒受伤的;究竟是摩托车左把手碰撞罗某1还是左把手碰撞罗某1;罗某1碰到罗某1继续前行2米还是4米,各人说法不一。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1横过道路被撞倒。另,罗观伟还陈述罗某1被陈素平摩托车左手把碰到罗某1口部，倒地后车轮碾压罗某1身体后，继续行驶4米后才停车。其提供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罗某1“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一位成年人驾驶摩托车碾压一名四岁孩童身体,其身体碾压部位未见异常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经查，罗观伟、刘伟连、曹四妹、罗观秀（现场图见证人）与罗某1有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依上述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和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的规定，证人罗某3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国发给的精神叁级《残疾人证》，编号：44082219610720381163，属限制行为能力人。证人罗某3、罗某4经一审法院“通知”不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向公安机关所作和“证言”是否真实，法院无法核实,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和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上述证人接受公安机关公询问的证据材料，不能客观证明事故经过，公安机关所作的[2018]第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不清楚，不能证明罗某1与陈素平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其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正确，该证据不能作为罗某1请求陈素平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罗某1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某1（法定代理人罗某2、苏某）请求陈素平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罗某1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罗某1请求陈素平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罗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廉公交认字[2018]第216号）应否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予以采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当然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作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证据，应当经过质证后，由法院审查确定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陈素平驾车碰到罗某1，造成罗某1受伤”的内容真实性存在争议，法院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予以审查。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和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首先，其中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均是在罗某1家人报警后，交警部门到现场制作的，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不在场，现场图并没有标明事故的碰撞点和痕迹，现场照片也没有显示碰撞位置，以上三份证据均无法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点和碰撞点。其次，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的内容显示，陈素平一直均不承认驾车与罗某1发生过碰撞，证人中只有罗某1的爷爷罗观伟、曹四妹、罗某4属于在场证人，其中罗观伟和曹四妹均与罗某1存在亲属关系，以上三人在交警的问话时间均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一个月后，罗观伟与曹四妹在一审庭审时到庭到作证，罗某4没有到庭作证；罗观伟对碰撞点的陈述两次并不一致，且碰撞的身体部位也与事实存在出入；曹四妹在交警部门陈述为在场目睹事故经过，而一审庭审则陈述是事故发生后才到现场，没有目睹事故经过，两次陈述完全不同；而罗某4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其距离事故现场有五十米，对于具体碰撞部位没有看清楚。第三，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扣留了陈素平驾驶的摩托车，但并没有对事故车辆进行相应的痕迹检验和鉴定；一审法院对陈素平驾驶的摩托车的车把手高度与罗某1的受伤部位高度进行了测量，两者的高度存在差距。由此可见，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要依据来源于证人证言，并没有相应的勘查和检验依据，且目前的证据显示与证人证言的内容并不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和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素平与罗某1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内容不真实，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并无不妥。罗某1上诉主张证人证言并非事故认定的唯一和单独证据，且罗某1跌伤不可能同时伤到两个不同部位，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事故认定书错误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罗某1提出陈素平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复核，视为对事故认定书的认可的主张，由于事故认定书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证据，在当事人持有异议的情况，法院应当依据证据规则予以审查其证明力，在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偏袒陈素平的行为，本院对罗某1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