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2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二组。诉讼代表人姚茂锦，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三组。诉讼代表人吴开军，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四组。诉讼代表人杨通会，组长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国斌，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平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凯旋，县长。委托代理人谭甫辉，黎平县营林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顾崇罡，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黎平县平寨乡纪迫村九组。诉讼代表人江草权，组长。一审第三人江荃，男，苗族。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豪，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昌宏，男，苗族。上诉人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二组（以下简称格湾村二组）、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三组（以下简称格湾村三组）、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四组（以下简称格湾村四组）与被上诉人黎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黎平县政府）、一审第三人黎平县平寨乡纪迫村九组（以下简称纪迫村九组）、一审第三人江荃林业行政登记一案，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行初237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二、三、四组即“岑优寨”，黎平县平寨乡纪迫村九组即“冉劝寨”。“岑留山”位于冉劝寨周围，其四至（以坐山为向）上抵界，下抵溪，左抵公社山，右抵随溪到龙大坳。黎平县政府向姜荃颁发的黎府林证字（2008）第021834号《林权证》登记的“上冉劝”，小班00712号，面积6.79亩、“土青冈坳”，小班00760号，面积10.63亩、“上冉劝”，小班00764号，面积2.93亩、“上冉劝”，小班00765号，面积2.39亩、“土青冈冲”，小班00829号，面积4.88亩、“土青冈冲”，小班00856号，面积5.22亩林地，位于“岑留山”范围。1966年社教运动时期，黎平县平寨公社管理委员会向格湾村二、三、四组和纪迫村九组填发的《山林管理执照》均登记“岑留山”，1983年10月5日黎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纪迫村九组及其农户持有的黎林权字第55号、第56号《山林所有权证》及《自留山证》均在“岑留山”范围。1983年岑优寨与冉劝寨为“岑留山”山林权属发生纠纷，因双方《山林管理执照》属重填之山林，中共平寨公社委员会和平寨公社管理委员会经组织双方协商调解无效，依据“三有利”原则，于1983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岑优寨和冉劝寨山林山界纠纷裁决书》，裁决内容“平归留溪为界，岑留山以坐山为主，左抵公社山，右随溪到龙大坳，下平溪，上平界，山林权归冉劝寨所有，杉木，上平田，下平溪，左抵公社山，右抵走冉劝桥脚，凡是成块成片的老存材，包括今年已砍倒和未砍的均归岑优寨所有，为便于营造，未砍的杉木限在八四年砍完，再由冉劝寨更新管业。本裁决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十三日起生效。若双方不服者，允许向上申诉，由上级下文更正，没有下文以此裁决为准不再变动”。1983年11月15日黎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格湾大队第二生产队的黎林权字第1-6号和7-12号《山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岑留榜头”和“岑留榜脚”在“岑留山”范围。“83裁决”之后，纪迫村九组农户在其自留山营造杉木，2008年实行林权制度改革时，平寨乡纪迫村民委会依据林改政策，制定本村的林改实施方案，江荃依据村林改方案，申请“上冉劝”00712号、“土青冈坳”、“上冉劝”00764号、“上冉劝”00765号、“土青冈冲”00829号、“土青冈冲”00856号林地的林权登记，该宗林地经林改工作人员现场勘界勾图，经三榜公示和村民委员会、乡政府、黎平县林业局及发证机关审批后，黎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6月8日向江荃颁发黎府林证字（2008）第021834号《林权证》，该证登记地名“上冉劝”，小班00712号，面积6.79亩、“土青冈坳”，小班00760号，面积10.63亩、“上冉劝”，小班00764号，面积2.93亩、“上冉劝”，小班00765号，面积2.39亩、“土青冈冲”，小班00829号，面积4.88亩、“土青冈冲”，小班00856号，面积5.22亩，主要树种杉木，林地所有权人纪迫村九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及林木使用权人姜荃。2018年6月29日格湾村二、三、四组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黎府林证字（2008）第021834号《林权证》中“上冉劝”00712号、“土青冈坳”、“上冉劝”00764号、“上冉劝”00765号、“土青冈冲”00829号、“土青冈冲”00856号林地的林权登记。一审另查明：《平寨乡格湾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载明格湾村林改时只有村集体管理山林1宗，小地名“岑横山”，面积200亩。2015年格湾村二、三、四组就“83裁决”向黎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黎平县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案经一审法院一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驳回格湾村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规定，林权制度改革是对集体所有的林地即自留山、责任山以及仍保留为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集体山，登记换发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林业三定时期，纪迫村九组持有“岑留山”《山林权所有证》和《自留山证》，1983年11月13日，中共平寨公社委员会和平寨公社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岑优寨和冉劝寨山林山界纠纷裁决书》，裁决格湾村二、三、四组与纪迫村九组以溪为界，“岑留山”山林权归冉劝寨所有，之后纪迫村九组农户在“岑留山”范围内的自留山、责任山营造杉木。2008年实施林权制度改革时，第三人姜荃申报“上冉劝”00712号、“土青冈坳”、“上冉劝”00764号、“上冉劝”00765号、“土青冈冲”00829号、“土青冈冲”00856号林地的林权登记，黎平县人民政府在对“上冉劝”林地进行登记时，《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有现场勘界人和接界人签名，经三榜公示和逐级审批后，向江荃颁发了黎府林证字（2008）第021834号《林权证》，符合林改政策的规定。林改期间，格湾村二、三、四组与与纪迫村九组同属平寨乡人民政府管辖，双方同一时期进行林改，格湾村二、三、四组属于平寨乡格湾村的3个村民小组，格湾村制定的《格湾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对格湾村二、三、四组具有约束力，该实施方案明确载明村集体管理山林只有1宗“岑横山”，而“岑横山”与“岑留山”不是同一幅山林，格湾村二、三、四组亦未对“岑留山”申报林权登记。现格湾村二、三、四组提供主张“岑留山”权属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而纪迫村九组提供主张“岑留山”权属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并有造林的管理事实，其证明效力优于格湾村二、三、四组提供的证据。再则，依据双方认可的“岑留山”现场照片，龙大坳（以坐山为向）位于“岑留山”右边，顿路坳位于龙大坳右方，佐证顿路坳上至龙大坳未能含盖“岑留山”，因此，格湾村二、三、四组诉称1952年土地改革分田地山林，从顿路坳上至龙大坳以倒水为界划给岑优寨所有包括了“岑留山”一带山林土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格湾村二、三、四组诉请撤销“上冉劝”00712号、“土青冈坳”、“上冉劝”00764号、“上冉劝”00765号、“土青冈冲”00829号、“土青冈冲”00856号六宗林地的林权登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格湾村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规定，林权制度改革是对集体所有的林地即自留山、责任山以及仍保留为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集体山，登记换发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林业三定时期，纪迫村九组持有“岑留山”《山林权所有证》和《自留山证》，1983年11月13日，中共平寨公社委员会和平寨公社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岑优寨和冉劝寨山林山界纠纷裁决书》，裁决格湾村二、三、四组与纪迫村九组以溪为界，“岑留山”山林权归冉劝寨所有，之后纪迫村九组农户在“岑留山”范围内的自留山、责任山营造杉木。2008年实施林权制度改革时，姜绍章等5户申报“故庆田榜脚”林地的林权登记，黎平县人民政府在对“故庆田榜脚”林地进行登记时，《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有现场勘界人和接界人签名，经三榜公示和逐级审批后，向姜绍章等5户颁发了黎府林证字（2008）第021877号《林权证》，符合林改政策的规定。林改期间，格湾村二、三、四组与纪迫村九组同属平寨乡人民政府管辖，双方同一时期进行林改，格湾村二、三、四组属于平寨乡格湾村的3个村民小组，格湾村制定的《格湾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对格湾村二、三、四组具有约束力，该实施方案明确载明村集体管理山林只有1宗“岑横山”，而“岑横山”与“岑留山”不是同一幅山林，格湾村二、三、四组亦未对“岑留山”申报林权登记。现格湾村二、三、四组提供主张“岑留山”权属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而纪迫村九组提供主张“岑留山”权属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并有造林的管理事实，其证明效力优于格湾村二、三、四组提供的证据。再则，依据双方认可的“岑留山”现场照片，龙大坳（以坐山为向）位于“岑留山”右边，顿路坳位于龙大坳右方，佐证顿路坳上至龙大坳未能含盖“岑留山”，因此，格湾村二、三、四组诉称1952年土地改革分田地山林，从顿路坳上至龙大坳以倒水为界划给岑优寨所有包括了“岑留山”一带山林土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格湾村二、三、四组诉请撤销“故庆田榜脚”林地的林权登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格湾村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格湾村二、三、四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果错误。一审引用上诉人起诉状的内容有误。“岑横山”与“岑留山”无论地理位置还是四至都不在一个地方，格湾村林改方案中有岑横山并不导致岑留山不归上诉人所有。2.黎平县政府在权属不清且有争议的情况下将岑留山的部分林地及林木所有权颁证给纪迫村九组，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平寨公社不是任何一级政府，不具有法定的主体资格，其裁决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其次，“83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65号山林管理执照的前提下，纪迫村九组不可能再持有岑留山范围内的山林管理执照。最后，纪迫村九组用于申请岑留山的55、56号《山林权所有证》及1-17号《自留山证》均有问题，不能作为权属来源。3.黎平县政府将岑留山部分林地及林木所有权颁证于纪迫村九组程序严重违法。纪迫村林改第一榜无填表时间，也无公示时间；第二榜无公示时间；第三榜无法证明公示于何地的证据。4.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本案。被上诉人黎平县政府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曲解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情况。尚重镇务弄村民委员会、顿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且从内容中没有任何一项可以证明“岑留山”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一审认可“岑横山”不是“岑留山”。故格湾村林改时没有记载“岑留山”归其所有的内容；2.黎平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得当。1983年“三定”时期，虽然双方对“岑留山”有权属争议，但平寨公社党委、平寨公社管理委员会作出“83裁决”后，林地林权的权属已经明确，涉案林地不能称之为存在争议，且“83裁决”至今没有撤销、变更，是持续有效的。同时，平寨人民公社党委、公社管理委员会是一定时期的基层人民政府，其在当时作出的林地林权确权决定并没有违反当时国家制定的任何确权法律、规章及林业政策。一审第三人黎平县平寨乡纪迫村九组、江荃二审共同陈述称，1.“岑留山”的权属问题。“岑留山”在“土改”时归纪迫村所有，在1983年“林业三定”中，根据“三有利”原则将争议林地裁决为归纪迫村九组所有，双方在之后一直自觉遵守“83裁决”，且上诉人提交尚重镇务弄村民委员会、顿路村民委员会《证明》中“其中包括岑留山”是证人的主观见解，不是客观事实；2.黎平县政府为涉案林地颁证时，涉案林地并未有争议。“岑留山”仅在1983年“林业三定”前夕发生纠纷，“83裁决”后至林改时并未有争议，同时，农村人民公社是一级政府，其裁决是有效力的；3.颁证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平县林权登记查询证明中载明案涉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为‘林业“三定’”，而“林权三定”期间，黎平县政府将争议林地颁证给纪迫村九组，结合《关于岑优寨和冉劝寨山林山界纠纷裁决书》即“83裁决”，黎平县政府将“岑留山”林地颁证于纪迫村九组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也自认在格湾村林改时并未对“岑留山”申请林权，而纪迫村林改时申请过“岑留山”林地林权，故涉案林权证的权源并无不妥。涉案林地经过一、二、三榜公示和逐级审批后，由黎平县政府向江荃颁发林权证的程序及实体合法。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平县平寨乡格湾村二组、三组、四组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谢璐凯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吴晃书记员 叶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