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珠，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现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美伦，女，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述俩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医疗健康集团。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凤栖路**。 法定代表人：郑义军，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明珠、史美伦因与被上诉人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医疗健康集团（以下简称台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5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珠、史美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朱明珠、史美伦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台胞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机构应当建立病历管理制度，现因台胞医院无法提供患者史某的门诊就诊记录致鉴定不能，应由台胞医院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在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二、一审法院采用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当，鉴定资料不完整导致无法评价台胞医院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对史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责任应由台胞医院来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史某因头痛、恶心（明显的脑血管瘤症状）五次到台胞医院就诊，被台胞医院误诊为肠胃病，导致史某于2011年11月14日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台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三、即使台胞医院于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1月17日期间对史某的抢救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也不能代表其对史某之前的五次诊疗行为无过错，台胞医院应对该五次诊疗行为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台胞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明珠、史美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明珠、史美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台胞医院向朱明珠、史美伦赔偿因误诊、漏诊等未尽诊疗义务及其他过错行为导致史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69287元（其中医疗费7416.10元、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丧葬费30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台胞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史某分别于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在台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其中，2011年6月8日，因患者史某偏头痛，台胞医院对史某的头部进行了CT扫描，但经阅片台胞医院未见明显异常。2011年11月14日22时25分，史某因“突发意识不清约10分钟”送至台胞医院抢救，台胞医院予心电监护、告病危、开放气道、胸外按压、麻醉科和会诊、肾上腺素针和阿托品针等药物，经积极心肺复苏后心脏复跳，并收住入院；入院后予呼吸机辅助通气，甘露醇等脱水减轻脑水肿，醒脑静改善脑细胞代谢，氨曲南预防感染，酚妥拉明静脉维持降压以及其他对症支持治疗；告知家属医疗风险后予头颅CT检查，2011年11月15日3时55分查颅脑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修正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中枢性高热，高血压病，脂肪肝，低钾血症”；2011年11月15日12时00分左右开始出现血压下降，予多巴胺及间羟胺维持；请上级医生会诊后加用神经节苷脂促进神经系统功能恢复；相关病情告知家属后于2011年11月17日自动出院。出院后，患者史某不久后即死亡。2016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在预立案期间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台胞医院2011年对史某的诊疗是否存在误诊、漏诊或其他不当医疗行为及相应过错，（如有）该相关行为与史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6年6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346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1.因委托人未能提供史某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在台胞医院处就诊的门诊病历，无法评价台胞医院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对史某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台胞医院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1月17日在对史某的诊疗过程中病历书写欠规范，未见其他明显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行为与史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朱明珠系患者史某的妻子，史美伦系患者史某的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台胞医院是否具有伪造、隐匿、篡改病历资料的行为；二、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三、台胞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史某的死亡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朱明珠、史美伦主张损失是否合理；五、朱明珠、史美伦的诉请是否罹于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明珠、史美伦于诉讼中主张台胞医院伪造、隐匿、篡改了患者史某的诊疗资料。台胞医院对此不予认可。患者史某分别于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在台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一审庭审中朱明珠、史美伦未能提供上述时间台胞医院的诊断报告或病历资料，而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02年版）》第四条规定“在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没有在医疗机构建立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患者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第十条规定“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急）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医疗机构并不负有保管患者门（急）诊病历的强制性义务。故朱明珠、史美伦主张台胞医院负有提供患者史某于上述时间门诊病历的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朱明珠、史美伦不能提供史某于上述时间的病历资料，导致无法认定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史某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责任应由朱明珠、史美伦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朱明珠、史美伦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且当时的案件承办法官已事实上否认了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并组织双方当事人重新进行了司法鉴定。台胞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朱明珠、史美伦所指鉴定资料不完整主要为患者史某于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在台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病历资料，根据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一中的论述，该资料提供的义务主体为朱明珠、史美伦。故即使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资料有缺陷，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亦应由朱明珠、史美伦承担。关于朱明珠、史美伦认为原承办法官已事实上否认了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承办法官虽然嗣后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另行选定鉴定机构对涉案的相关问题进行鉴定，但不能据此否认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所作出，在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具有不予采信的理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二中的论述，一审法院采信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即台胞医院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1月17日在对史某的诊疗过程中未见其他明显医疗过错行为，台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史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朱明珠、史美伦也未能举证证明台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伪造、隐匿、篡改患者史某诊疗病历等可推定台胞医院具有过错的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台胞医院不应对患者史某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争议焦点五，因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该俩争议焦点已无分析之必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明珠、史美伦虽主张台胞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史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且台胞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且台胞医院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明珠、史美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4元，由朱明珠、史美伦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5月6日，象山县卫生健康局发文《关于公布象山县医共体及其成员单位名称的函》，该函中将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更名为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据此，本案被上诉人名称变更为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医疗健康集团。 本院认为，患者史某因病分别于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到台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后于2011年11月14日因“突发意识不清约10分钟”送至台胞医院抢救，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患者史某妻子朱明珠、女儿史美伦主张台胞医院在诊疗过程有过错及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史某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朱明珠、史美伦未能提供史某于2011年2月27日、3月6日、5月2日、6月8日、11月5日在台胞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致使无法确定台胞医院对患者史某上述五次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而台胞医院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1月17日在对史某的诊疗过程中病历书写欠规范，未见其他明显医疗过错行为，台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史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朱明珠、史美伦要求台胞医院承担患者史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明珠、史美伦虽认为台胞医院负有保管患者门诊病历的义务，但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的相关规定，医疗机构并不负有保管患者门（急）诊病历的强制性义务，故现因朱明珠、史美伦无法提供患者史某在台胞医院的五次门诊病历导致鉴定机构鉴定不能的责任应由朱明珠、史美伦自行承担。朱明珠、史美伦虽称台胞医院五次门诊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并与患者史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明珠、史美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4元，由上诉人朱明珠、史美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