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负责人：李恒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旭，女，回族，1995年1月14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洋，男，汉族，1998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小旭、李岳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7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白小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岳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扣除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29191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19490元错误。经前期核实被上诉人白小旭系太康县实验幼儿园教师,其月工资在2700元左右,××例中也可看出。且根据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存在不停发工资的情形，被上诉人白小旭未提供连续6个月以上工资银行流水,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等误工手续,一审法院直接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39522元/年计算其误工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7000元金额过高。被上诉人白小旭伤情经河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7000元金额过高,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一审医疗费、伙食补助费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白小旭提供的医疗费正规票据,其医疗费花费总金额为40846.83元(38150.98+410.04+120+1925.81+120+120),法院多判决480元未见正规医疗票据,不应予以认可,另鉴定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金额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且根据被上诉人白小旭提供的两次住院病例显示,其两次共计住院53天(50+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应按53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检查费、评估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鉴定费、评估费等间接费用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费用,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白小旭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对不应当支付白小旭的误工费提出任何证据,上诉状中所说的前期核实白小旭在太康县实验幼儿园工作,月工资在2700元左右也全部是靠其猜测。白小旭也从来没有在太康县实验幼儿园工作过,病例上记载的工作信息是错误的,与白小旭的实际情况不相符,也不存在不停发工资的情形。因白小旭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职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白小旭的误工收入19490元。2、白小旭发生事故时只有23岁,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将伴随其终生,对白小旭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7000元的精祝损失费适当。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白小旭医疗费总额为47326.83元是正确的,其中一张周口永兴医院为被上诉人出具的门诊病人费用明细记载了其4次在门诊就诊所花费用480元的票据,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也确实受伤住院，出院后医嘱也明确需定期复查，该480元的费用被上诉人也确实支出了，只是医院没能为被上诉人出具正式发票，故被上诉人的该费用也应出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6000元因有鉴定报告予以评定,也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两次的实际住院天数应为55天(51天+4天),一审法院计算为54天,不是多计算了,而是少计算了。故依此计算的伙食补助费也是正确的。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所支出的鉴定费是查明该案事实的各理费用,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李岳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驾驶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白小旭的各项损失。其次,关于上诉人称鉴定、检查费、评估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其说法不能成立。鉴定费、检查费、评估费系为确定事故责任和答辩人的损失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称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是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不能对抗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白小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50237.5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被告李岳洋作为投保人，将“豫Ｐ×××**号”号小型客车向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8月20日0时至2018年8月19日24时止。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2018年7月21日00时30分许，被告李岳洋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太康县交通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太康县交通路与××路××十字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白小旭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白小旭、乘坐人李静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周口永兴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胫前动脉，胫后动脉损伤；”,支出医疗费用38150.98元，于2018年9月9日出院。2018年10月18日因病情再次入周口永兴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各项医疗费用共计1925.81元，于2018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出院后继续患肢制动。2、定期复查（1月、3月、半年）；3、视骨折愈合情况去除外固定；4、不适随诊。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第41162712018000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岳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白小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有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1、认定李岳洋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认定白小旭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静无责任。2019年4月2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白小旭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白小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评定见司法建议书：1、根据被鉴定人的病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d）条之规，被鉴定人白小旭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80日，伤后9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遵医嘱），伤后9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2、此次法医检查：被鉴定人白小旭右胫腓骨骨折固定物存在，待其骨折愈合后还需择期手术取出固定物，根据被鉴定人的病情，参照郑州市三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被鉴定人白小旭取出固定物费用约人民币6000元。原告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检查费1130元，鉴定费1900元。2019年4月9日河南驰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白小旭在本次事故受损的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以河南驰通价估鉴〔2019〕1110号车物损失结论书：本次原告损坏车辆损失价值为945元。原告支出评估费100元。原告在住院及出院后，在周口永兴医院门诊检查费、西药费、卫生材料费等共计1250.04元。2019年4月2日原告前往郑州市鉴定伤残，支出交通费80元、85元。另查明，案外人李静诉白小旭、李岳洋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627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岳洋的事故车辆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经赔偿李静5658.0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赔偿李静5000元。商业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已经赔偿李静537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被告李岳洋负主要责任、原告白小旭负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各项下扣除已经赔偿李静的部分承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已查清事实，被告李岳洋驾驶其所有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骑行的爱玛牌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原告身体损害，爱玛牌两轮电动车损坏，且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由于被告李岳洋驾驶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阳光财险周口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替代被告李岳洋对原告进行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核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加上后续治疗费共计47326.83元；（2）“误工费”，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39522元／年÷365天×180天=19490元；（3）“护理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9522元/年÷365天×90=974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4天×50元／天=2700元；（5）“营养费”，营养期间90天×20元／天=180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年级轻轻就被撞致残，对以后的时候造成比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其他因素，以7000元为宜；（8）“交通费”，54天×20元／天+80+85元=1245元；（9）“鉴定费、检查费”，根据原告实际支出1130元+1900元=3030元；（10）“爱玛牌电动车损失”，根据原告评估报告为945元；（11）“评估费”，根据原告实际支出1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7130.21元。原告各项损失157130.21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最高限额内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电动车损失、评估费共计104258.38元（已扣除赔偿李静的部分）。“交强险”不足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6826.83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最高限额内赔付70%计32778.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小旭损失共计109258.3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小旭损失共计32778.78元。二、驳回原告白小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4元，减半收取1652元，由原告负担82元，被告李岳洋负担1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光财险周口公司提交医疗探视慰问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白小旭在太康县实验幼儿园工作，工作时限5年，工资为2700元，有固定收入。被上诉人白小旭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白小旭提供白小旭的毕业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白小旭2016年才从学校毕业，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已工作5年的情况。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白小旭2016年成人高等教育毕业不能说明其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参加工作，且是否已工作5年不影响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上诉人白小旭是否有固定收入，应根据用人单位登记、工资、社保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探视慰问表无法达到证明被上诉人固定收入的目的。故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一审认定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白小旭于事故发生前具有相应劳动能力，一审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在太康县××幼儿园工作、固定收入每月2700元，但并未提供能够证实其实际工作及收入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依据相关医疗票据、鉴定结论等证据依法计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支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检查费、评估费，以上费用为确认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未超过合理限度，一审判令由保险人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涉案事故致受害人伤残等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