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得成（曾用名姚德成），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威，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海，湖北江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得成因与被上诉人王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鄂0528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得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鄂0528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有误。1.王华不是适格的主体。姚得成收取的是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草谷公司）退还的款项，且计入公司账目，不能认为是王华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王华要证明1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公司与姚得成之间的结算款，应出示公司的原始凭证，其持有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会计向自柱、杨大成的证言，姚得成投资公司的股本金已足额交纳，公司将欠姚得成的欠款作为投资股金，属于财务记账错误。3.200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不是股权转让，实际是兰草谷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时，对姚得成控制公司期间垫付的相关费用的处理。4.一审采用（2017）鄂05民终2350号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作为依据，违反法律规定。（2017）鄂05民终2350号判决只能得出姚得成收取10万元的事实，不能得出10万元是股份转让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华辩称：1.一审中王华提供了股权转让的收条，收条上并不是兰草谷公司支付，从收条的内容上看，不能确认是兰草谷公司支付的股金，而是对应的兰草谷项目。姚得成认为公司的账目中有王华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变更为王华一人的公司，王华将该10万元计入公司账目，属公司和王华记账的错误做法。王华取得收条，并于2006年5月13日将收条交由公司财务作账，后面的作账行为不能认为支付主体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王华与姚得成签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2.姚得成无证据证明其向公司支付了20万元股本金后，又向公司交纳了第二笔股本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解除2006年6月21日王华与姚得成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姚得成返还王华股权转让款16万元，并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4月15日起自实际返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王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1年5月14日，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共同出资设立长阳五爪观风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爪观公司），其中王华出资22.5万元，姚得成出资20万元，尤先成出资7.5万元，共计50万元，并依法注册，王华占股45.0626%，姚得成占股39.9545%，尤先成占股14.9829%。2003年12月17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由2003年12月6日王华、姚得成及尤先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等材料，其中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股东会研究，变更注册资本为王华72.5万元、姚得成20万元、尤先成7.5万元，王华、姚得成和尤先成分别签名。长阳工商局经审查，据此对五爪观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其中王华投资额度变更为72.5元，姚得成、尤先成投资额未变。2006年5月16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公司名称和股东，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其中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王华、姚德成、尤先成于2001年9月10日成立五爪观公司，公司经营至今，由于多种原因，未实现利润，现股东2006年4月14日研究决定：一、姚德成、尤先成在五爪观公司所投资额全部转让给王华，由王华一人经营。二、将原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三、变更事宜由王华全权负责。协议人：王华、姚德成、尤先成（签名）二〇〇六年四月十四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姚德成（简称甲方）受让方：王华（简称乙方）王华、姚德成于二〇〇一年发起成立五爪观公司，其中王华投资72.5万元，占股72.5%；姚德成投资20万元，占股20%，公司经营至今，由于多种原因，未实现利润。现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姚德成将其投资额全部转让给王华，王华退姚德成投资额20万元。其中，姚德成投资额于签协议之日退付10万元，2006年8月30日付1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享有公司股权，乙方应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应保证不因其个人债务影响公司的经营。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协议书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甲方：姚德成（签名）乙方：王华（签名）二〇〇六年四月十四日”。此外王华与尤先成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长阳工商局经审查，据此于2006年5月17日对五爪观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由原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华一人独资。2006年6月21日，兰草谷公司由王华签字与姚得成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关于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王华主动要求退出原始投资股东姚德成，退姚德成应得到的股份资金协议如下：第一次在2006年4月20日前，退姚德成投资现金壹拾万元。第二次在2006年6月20日前退叁万元；7月20日前退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在兰草谷山庄进餐招待费和姚德成从2001年至2005年工资及欠款。第三次在200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姚德成所应该得到的股份资金。如果以上不能按时间付给姚德成，造成的后果和影响由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王华负责或由姚德成将自主经营，直到收回全部投资应得的股份和欠账为止。”2006年4月15日，姚得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兰草谷风景区退股金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姚德成2006.4.15。”此外姚得成之妻杨风英还收到部分门票收入。2007年11月2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兰草谷公司提供的资料将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宜昌大溪谷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和王华（占股40%）。2008年1月10日，姚得成向长阳工商局举报兰草谷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变更公司登记。长阳工商局立案审查查明，五爪观公司2003年12月17日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签名“姚德成”不是姚得成本人所签。同时查明，五爪观公司2006年5月16日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签名“姚德成”，“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姚德成”的签名，不是股东姚得成本人所签。据此，长阳工商局于2009年6月3日作出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责令兰草谷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5万元，撤销五爪观公司2003年12月17日、兰草谷公司2006年5月17日的变更登记。兰草谷公司不服处罚决定，于200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维持长阳工商局2009年6月3日作出的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兰草谷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王华提供的长阳工商局信息中心查询兰草谷公司变更信息显示，2011年6月28日公司登记变更前的股东名录为王华22.557万元，占45.0626%；姚德成20万元，占39.9545%；尤先成7.5万元，占14.9829%。且注明“该变更登记已根据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原变更登记，恢复到变更前状态”，即撤销了2003年12月17日、2006年5月17日和2007年11月28日的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5月14日的登记状态。2011年6月20日，五爪观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一）的主要内容为，“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程序，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及公司内部任职等事项，决议如下：1.股东王华转让其持有公司全部股权计45%给新股东王璐、王克菊，其中：王璐受让36%；王克菊受让9%；同意股东尤先成转让其持有公司部分股权计3%给新股东王克菊；同意股东姚德成转让其持有公司部分股权计8%给新股东王克菊。2.免去公司内部原所有任职，由新的股东会重新选举公司内部任职。3.同意对原章程相关条款进行修正，并报公司登记机关。上述决议内容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占表决权总数的100%。王华、姚得成（签字）”。股东会决议（二）的主要内容为，“一、新的股东会成员由王璐、姚德成、王克菊、尤先成四名股东组成。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57万元，其中：姚德成出资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2%；王璐出资18.0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6%；王克菊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尤先成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决议还对公司任职选举及章程修正等事宜进行了决定，姚得成、王璐、王克菊在决议上签字。同一天，王华与王璐、王克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王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36%股权以18.05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璐，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8%股权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克菊。姚得成与王克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9%股权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克菊。尤先成与王克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3%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克菊。2011年6月25日，尤先成发出“本人申明及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一、根据长阳工商局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书的决定，本人对撤销2003年12月17日、2006年5月17日公司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9月10日公司设立时的登记状态无异议，即本人在公司的出资为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5%。二、本（人）对王华、姚得成的股权转让无异议，本人同意将自己的3%转让给王克菊。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公司章程修订、公司任职选举和公司变更登记等事宜全权委托王克菊办理，委托期限自2011年6月19日至2011年7月10日止。授权委托人签名盖章：尤先成2011年6月25日”。2011年6月2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五爪观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名录由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变更为王璐、姚得成、王克菊、尤先成。2011年7月1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五爪观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由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2017年，姚得成、王克菊、尤先成及王璐（由王华代理）形成兰草谷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同意公司股东王克菊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19.98%（注册资本10万元）转让给骆云锋。2017年1月23日，王克菊作为甲方、骆云锋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占有公司2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兰草谷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的十日内交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王克菊签字，骆云锋签字。姚得成、尤先成、王华代表王璐均在其他股东同意栏签字。2017年3月13日，骆云锋将10万元汇入王克菊丈夫向左春在湖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2017年3月22日，长阳工商局根据兰草谷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名录由王璐、姚得成、王克菊、尤先成变更为王璐、姚得成、骆云锋、尤先成。同时查明，2008年4月21日，姚得成为甲方（代理人姚大明）、王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与尤先成原均为兰草谷风景区公司股东，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20万元。2006年，经三方多次协商一致，甲方与尤先成将其股权转让给王华。2006年4月15日，乙方即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10万元，后又支付十余万元。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原三个股东于2006年一致协商姚德成、尤先成将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基本事实，确认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于同年6月14日又签订退股协议书。二、撤销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恢复股权并非甲方真实意思，且乙方也不是伪造和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人，故甲方立即撤回对乙方和兰草谷公司的所有举报和投诉以及有关申请。三、关于甲方股权的价值，由双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共同委托的（具备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乙方负担。在评估结论出来后，由双方按照评估报告再行办理结算，在10日内支付清洁（结）。但如乙方仍受到工商部门追究，则另行协商。甲方：姚德成（姚大明代签）、特别授权代理人：姚大明（签名）乙方：王华（签名）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一日附：甲方《授权委托书》一份”。所附姚德成2007年9月1日给姚大明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权限如下：特别授权申请工商撤销王华伪造股权转让协议，恢复股东权利诉讼等全权代理委托人姚德成（签名）。”在委托书的“恢复股东权利”后有“和解”（字体不一致）两字。2008年4月22日，姚得成向长阳工商局递交《关于撤回对王华工商变更登记投诉举报及有关申请的申请书》，该申请书内容为：“申请人（姚德成）与王华、尤先成原均为兰草谷风景区公司股东，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我方认缴出资20万元。2006年，鉴于公司管理和效益问题，经三方多次协商一致，我与尤先成将股权转让给王华。2006年4月15日，王华即支付我方股权转让金10万元，至今已支付我方二十余万元。我双方并于2006年6月21日签订了有关退股等事宜的《协议书》。但因我对股权转让金数额仍不满意，遂以王华伪造并提供虚假材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向贵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销变更登记，恢复我的股权。后经我方认真查访，确认2006年4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署名‘姚德成’，确实不是王华所签，因此王华不可能是违法行为人。且有关股权转让的价格问题，我双方已经另有处理。现在，我方对于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没有异议！对该次股东变更登记也没有异议！综上，申请人所申请的某些情形与事实有出入，而我方的真实意思又不是要求撤销该次股东变更登记和恢复股权，对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华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王华在（2017）鄂05民终2350号案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之诉被驳回，进而提起的关于返还款项的请求权诉讼，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姚得成辩称王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2006年6月21日王华与姚得成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能予解除的问题。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系王华与姚得成之间就“股份资金”的退还时间、金额、包含项目及逾期不能给付进行的详细约定，其形成的基础来源于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中部分内容的延伸约定，对《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从属性，其效力亦依附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在（2017）鄂05民终2350号案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因此2006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亦属无效合同，故王华诉请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3.关于王华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能否予以支持及数额问题。（2017）鄂05民终2350号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200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系王华与姚得成之间的协议，该协议书中约定“第一次在2006年4月20日前，退姚德成投资现金壹拾万元”，结合姚得成于2006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姚得成已收到退股金十万元的事实，且在2008年4月22日姚得成向长阳工商局递交的《关于撤回对王华工商变更登记投诉举报及有关申请的申请书》中，姚得成有“2006年4月15日，王华即支付我方股权转让金10万元，至今已支付我方二十余万元”的表述，该协议书无效，姚得成应就已取得的转让款予以返还，故对王华主张返还10万元转让款及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王华主张的余下6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未向法院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系与姚得成之间形成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关系，故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姚得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王华款项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4月15日起自实际返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2.驳回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姚得成收取的1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还是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姚得成上诉认为，其于2006年4月15日收取的10万元是公司退还的款项而非王华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于2006年6月21日与王华代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时，对姚得成控制公司期间垫付的相关费用的处理。王华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股权转让的收条不能确认是公司支付的股金，因姚得成与王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变更为王华一人的公司，王华收到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条后交由公司财务作账，属公司和王华记账错误，不能据此认为支付主体是公司。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王华、姚得成、尤先成于2001年5月14日共同出资设立公司。2003年至2007年期间，公司发生了三次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即2003年12月17日王华对公司进行增资的变更登记，2006年5月17日对公司进行股权和名称的变更登记，2007年11月28日的股东变更登记。2008年1月，姚得成对前两次工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引起相关的行政处罚和行政诉讼。2010年3月诉讼结束后，长阳工商局根据诉讼结果撤销了2003年12月17日、2006年5月17日和2007年11月28日的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5月14日的登记状态。2011年6月20日，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姚德成转让其持有公司8%的股权、保留32%的股权。2011年6月28日，公司据此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在双方发生纠纷期间，王华与姚得成于2008年4月21日签订《协议书》，姚得成根据双方的协议于次日向长阳工商局递交《关于撤回对王华工商变更登记投诉举报及有关申请的申请书》，均确认双方2006年一致协商姚德成将股权转让给王华，200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2006年4月15日王华支付姚得成股权转让金10万元的基本事实，只是姚得成对股权转让金数额仍不满意才引起纠纷。根据姚得成没有提出异议的2006年6月21日其与由王华代表的公司（此时公司已变更登记为王华的一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的目的是解决姚德成将股权转让给王华的资金给付问题，协议明确约定，“第一次在2006年4月20日前，退姚德成投资现金壹拾万元。第二次在2006年6月20日前退叁万元；7月20日前退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在兰草谷山庄进餐招待费和姚德成从2001年至2005年工资及欠款。第三次在200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姚德成所应该得到的股份资金。”姚得成在2006年4月15日就已经出具了一份收到10万元退股金的收条。出具收条的时间早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符合《协议书》中关于第一次退还股本金的时间，金额也一致，可以认为是退还的股本金。这与姚得成与王华2008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次日姚得成向长阳工商局递交的《关于撤回对王华工商变更登记投诉举报及有关申请的申请书》确认的内容相一致，也与2011年6月20日以后公司股权登记和变更的内容相吻合。至于公司财务如何做账以及是否为错误记账，均不影响对此笔收付账性质的认定。姚得成认为是退还其垫付的其他费用，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公司之后的股权变更登记情况来看，姚得成之后实际上仍占有公司40%的股份，王华与姚得成实际上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双方未履行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姚得成依照该协议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均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姚得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姚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焕春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端书记员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