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张建武，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伟鹏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喻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伟鹏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喻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蓝湲湲，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英，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武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伟鹏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鹏公司）、武汉伟鹏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鹏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蓝湲湲、梁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二审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拖欠工资合计42,000元；3.判令伟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96,000元；4.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5.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04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182,483元；6.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04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周末加班费用131,310元；7.判令伟鹏公司与伟鹏房地产公司共同协助张建武办理领取失业救济金手续；8.由伟鹏公司与伟鹏房地产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张建武与伟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09年被派至伟鹏苑小区担任物业经理。该公司2014年与张建武签订两份空白劳动合同，张建武按要求仅填写姓名、身份证号并签名。之后，张建武要求与伟鹏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获同意。2017年8月初，伟鹏公司以武汉伟鹏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鹏苑公司）名义通知张建武解除劳动关系，后更换张建武办公地点门锁，使其无法上班。一、张建武与伟鹏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审查张建武受雇于伟鹏公司的情况，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伟鹏苑公司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的真实情况，遗漏重要事实。1.伟鹏公司有意设立伟鹏苑公司，是为了混淆与张建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将需要承担的用人责任推卸给没有偿付能力的伟鹏苑公司。2.从伟鹏苑公司成立的动机和业务分析，该公司是替伟鹏公司承担用人法律责任的壳公司。三、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偏袒一方的情况，对张建武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已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视而不见，直接造成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四、伟鹏苑公司与伟鹏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财务混同。伟鹏公司辩称，伟鹏苑小区物业管理方为伟鹏苑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就对该小区进行管理了。确认劳动关系依据为劳动合同、工资、社会保险，无需从小区管理推断劳动关系。伟鹏苑公司与伟鹏公司不为人格混同关系，且本案争议与公司人格混同无关。伟鹏房地产公司辩称，张建武的请求与该公司无关。张建武与伟鹏房地产无关联，该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申领手续。蓝湲湲、梁英述称，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空白合同，合同中公司名称明确具体。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构成劳动关系。蓝湲湲与梁英作为伟鹏苑公司股东已尽到法定义务，注销经过合法清算，张建武的诉讼请求与蓝湲湲、梁英无关。张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拖欠工资合计42,000元；2.判令伟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96,000元；3.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4.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04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182,483元；5.判令伟鹏公司支付2004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周末加班费用131,310元；6.伟鹏公司为张建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伟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鹏公司与张建武之间已经于2011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自2012年1月1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伟鹏公司无需支付张建武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24日的工资31,154.8元；3.伟鹏公司无需支付张建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122.3元；4.伟鹏公司无需支付张建武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80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张建武入职伟鹏公司工作，先后任职于伟鹏公司的伟鹏大厦项目及伟鹏苑小区项目的物业管理项目经理，张建武的工资由伟鹏公司发放。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张建武的工资由湖北江南房地产资产估价有限公司发放，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张建武的工资由伟鹏苑公司发放。2017年7月13日，由案外人罗伟向张建武转账6,453.50元，备注为代付工资。2017年8月24日，因伟鹏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工作由其他单位接手负责，张建武离职。2004年6月，湖北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004年7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湖北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医疗保险。2006年4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医疗保险。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伟鹏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另查明，蓝湲湲、梁英系伟鹏苑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2日，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批准伟鹏苑公司的注销登记。蓝湲湲、梁英向该院提交了2012年1月4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伟鹏苑公司收取天源城伟鹏苑小区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记账凭证。2017年9月26日，张建武（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伟鹏公司（被申请人）：1.确认2004年4月至2017年9月3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合计52,5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96,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5.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04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182,483元；6.被申请人未申请人补缴2004年4月至2007年3月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及生育保险；7.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至2017年应当报销的款项22,821元；8.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误餐费1,920元；9.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04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周末加班费用131,310元；10.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领取失业救济金手续。申请人撤回第6项仲裁请求。该委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4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24日的工资31,154.80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87,122.30元、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802.80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伟鹏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张建武于2007年1月入职该公司，因张建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04年6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与伟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该院采信伟鹏公司自认的张建武入职时间即2007年1月。张建武与伟鹏苑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张建武自2012年1月4日起与伟鹏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该院认定张建武与伟鹏公司自2007年1月至2012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张建武主张伟鹏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工资4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6,000元和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应基于上述期间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之上，但上述诉讼请求涉及的时间里，张建武系与伟鹏苑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的规定，故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建武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职期间存在周末加班事实，且其主张的是2004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加班费，程序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1年”的规定，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故该院对2004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周末加班费131,310元不予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结合本案，张建武自2012年1月起与伟鹏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张建武向伟鹏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在两年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休假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超出两年范围的，举证责任移至劳动者。现张建武主张伟鹏公司应支付其2004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亦不予支持。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伟鹏房地产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失业保险，伟鹏公司已无法为张建武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对于张建武要求伟鹏公司为其办理领取失业救济金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伟鹏公司主张无需向张建武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31,15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122.3元和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802.8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公司在上述期间张建武系与伟鹏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伟鹏公司主张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张建武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张建武与伟鹏公司2007年1月至2012年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三、伟鹏公司无需向张建武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31,15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122.3元和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802.8元。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收取5元，由伟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伟鹏苑公司为张建武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1月3日后张建武与伟鹏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张建武在诉讼中未提交其与伟鹏公司之间期限在2012年1月3日后的劳动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2年1月3日后存在上述通知规定的情形。相反，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建武2012年1月4日与伟鹏苑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担任伟鹏苑小区物业管理项目经理，伟鹏苑公司持续向其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双方之间具有明显的劳动关系特征。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张建武在2012年1月3日后与伟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张建武提出伟鹏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以及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均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张建武在上述请求对应的期间与伟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张建武请求伟鹏公司向其支付2004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如前所述，伟鹏公司仅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07年至2012年1月3日有义务安排张建武休年休假，因张建武未就此期间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建武请求伟鹏公司向其支付2004年至2008年期间加班费，该请求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张建武请求判决伟鹏公司与伟鹏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因张建武2017年8月离职时，两公司均非其用人单位，故两公司均无义务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张建武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武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建武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铭俊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