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威，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素，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水香，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望送，男，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宗，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丹，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显，男，199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住所地通城县隽水镇湘汉路。主要负责人：江泽荣，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与罗素、罗华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罗素、罗华威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3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鄂12民终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崇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鄂12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罗素、罗华威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的损失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对其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罗素不负赔偿责任；由罗华威与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罗华威向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系鄂Ｌ×××**号货车的所有人；罗华威与罗素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另一审认定受害人秦某在广东江门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当，其应属管理性规定。同时认定聂应熬代签投保单及投保声明的行为效力及于罗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罗素、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均未作答辩。罗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的损失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对其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罗素不负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先后发生碰撞的车辆有3辆，除案涉罗华威驾驶的货车、受害人乘坐的客车外，还有石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即使石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受害人也可请求其承担交强险保险金限额1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放弃赔偿义务人的，应当减少其他赔偿义务人相应的数额。二、事故责任划分不当。事故现场图证明，事故发生时，同向行驶的石某驾驶的摩托车，没有靠右行驶，造成罗华威因避让石某发生本案事故，石某应承担次要责任。三、一审认定罗华威驾驶的事故车辆为罗素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罗华威是实际车辆所有人，罗素只是车辆登记的名义车主，根据动产交付取得物权的原则，应认定车辆为罗华威所有。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罗素与罗华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未判决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本案事故车辆保险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金映自行垫付资金购买后，转交给罗素的丈夫聂应熬，聂应熬按金映的要求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以罗素的名义签字，并未收到保险公司保险合同文本，及接受到任何说明。2.聂应熬事后偿还金映垫付的保险费，只能是对其帮罗素购买保险的认可，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聂应熬或罗素尽到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3.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提示和说明，必须向投保人履行，没有向投保人履行该义务，即使向其他人履行也不具有法律效力。4.按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有严格的要式，没有按规定要式履行提示义务的，免责条款无效。六、受害人秦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秦某发生事故时是从鄂州做木工回家，而不是从江门市回家；且秦某没有在江门市的居住证；工资表、文件上的签名等证据均有瑕疵。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罗华威、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均未作答辩。夏水香、陈望送、秦宗、秦丹、秦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华威、罗素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其它损失700303.5元。2.判令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罗华威、罗素、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下午，罗华威驾驶鄂Ｌ×××**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由通城县往温泉方向行驶，17时27分行至崇阳县路口镇棠棣村四组下屋杨家门前路段，刹车时车辆左偏，与同向行驶的石某驾驶的鄂Ｌ×××**飞肯牌125型二轮摩托车追尾发生碰撞后，鄂Ｌ×××**厢式货车驶向道路左侧，又与对向行驶的沈某1驾驶的鄂Ｌ×××**五菱牌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鄂Ｌ×××**小型客车侧翻后向前侧滑撞上公路右边的电线杆，造成鄂Ｌ×××**小型客车乘坐人员秦某当场死亡，鄂Ｌ×××**小型客车驾驶员沈某1及乘坐人员秦显、沈某2、鄂Ｌ×××**二轮摩托车驾驶员石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3月9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崇公交认字第2017[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华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秦显、石某、沈某1、沈某2无责任。鄂Ｌ×××**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罗素，该车在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2017年3月3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华威的驾驶证号422324198501171216，准驾车型C1D，与本案交通事故时驾驶的鄂Ｌ×××**货车证驾不符。事故发生后，罗华威赔偿了损失5万元。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系本次交通事故死者秦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鄂Ｌ×××**货车属罗华威所有还是罗素所有，罗素应否承担责任；3.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作为鄂Ｌ×××**货车的保险人，是否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原告损失核定问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罗华威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其不应当负全部责任，但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崇公交认字第2017[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华威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秦显、石某、沈某1、沈某2无责任。2.关于鄂Ｌ×××**货车属罗华威所有还是罗素所有，罗素应否承担责任。鄂Ｌ×××**货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罗素，注册日期2013年9月6日，发证日期2016年5月5日，罗华威辩称该车系其2016年3月从通城县玉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与行驶证载明的内容不符。国家车辆管理部门依职权制作的机动车行驶证的证明力大于通城县玉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购车款收据，一审认定鄂Ｌ×××**货车所有人为罗素。罗华威驾驶罗素所有的货车为罗素个人独资的通城佳吉联运物流公司运货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罗素作为雇主或者被帮工人，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华威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具有重大过失，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作为鄂Ｌ×××**货车的保险人，是否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鄂Ｌ×××**货车投保系罗素丈夫聂应熬办理，属代理行为，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聂应熬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上签署罗素姓名，说明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聂应熬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效力及于罗素。因此，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4.关于原告损失核定问题。受害人秦某虽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供的秦某生前的劳动合同、工资册、住厂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秦某生前在广东省江门市工作和居住一年以上，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原告的损失665303.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2.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年÷2）；3.被抚养人陈望送生活费21876元（10938元/年8÷4）；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本案交通事故是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由投保义务人按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鄂Ｌ×××**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向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各方损失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沈某1、秦显亦另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损失总额核定720975.12元，其中医疗费用总额23574.2元（沈某14700元，占19.937%；秦显18874.2元，占80.063%）；死亡伤残赔偿总额697400.92元（沈某116072.71元，占2.305%；本案原告665303.5元，占95.397%；秦显16024.71元，占2.298%）。鄂Ｌ×××**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按上述比例分配。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沈某11993.7元（10000×19.937%）、秦显8006.3元（10000×80.063%）；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本案原告104937.32元（110000×95.397%）、沈某12535.12元（110000×2.305%）、秦显2527.55元（110000×2.298%）。二、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损失总额核定720975.12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后，仍有600975.12元（本案原告560366.18元、沈某116243.89元、秦显24365.06元）不足部分，因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罗华威负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罗素赔偿，罗华威承担连带责任。罗华威已赔偿的50000元可折抵。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的损失6653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4937.32元；二、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560366.18元，罗华威已赔偿的50000元折抵后尚有510366.18元，由罗素赔偿，罗华威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负担1311元，罗素、罗华威负担78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负担161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崇公交认字第2017[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华威未依法取得载明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雨天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遵循右侧通行原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鄂Ｌ×××**货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罗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提交的该车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以及单独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罗素”在投保人签章处均有签名，但该签名系其丈夫聂应熬代签。该笔业务投保、缴费等亦均系聂应熬办理，保险费系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的业务员金映代付后，通过聂应熬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给金映部分保险费，金映在办理该笔保险业务时并不清楚聂应熬与罗素的关系，对于罗素是否有委托聂应熬代为签字，金映表示并不清楚。同时查明，本案事故除导致秦某死亡外，还导致石某、沈某1、秦显、沈某2受伤。石某未起诉；沈某2起诉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除罗华威已支付的住院医疗费2835.7元外，另由罗华威赔偿其他损失3000元调解结案；沈某1诉至法院，经二审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内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沈某1赔偿4528.82元；二、由罗素、罗华威于2018年5月17日向沈某1支付12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沈某1支付3000元”；现秦显受伤及秦某死亡赔偿的案件尚在审理中。另查明，罗素系通城佳吉联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罗素，主要人员罗素是执行董事，罗华威是监事，廖维新是经理，该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2月4日。鄂Ｌ×××**货车的车厢上喷有“佳吉快运”的字样。罗华威另系通城县宇中管道加工安装店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其提交了通城县玉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财务收款收据，拟证明鄂Ｌ×××**货车系罗华威于2016年3月从该公司购买。事故发生当日，罗华威在崇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2016年至今在通城县开了一家佳吉快运公司”、“车是我本人买的，行驶证上的名字是我姐姐（罗素）的，车辆手续齐全，购买了保险，第三者保了100万，车辆是为佳吉快运运货”。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罗素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涉及夫妻间的家事代理权，聂应熬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家事代理权，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是否善意履行了说明义务，决定了免责条款的效力是否及于罗素。第一，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只有在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生效。而在投保单上就特别约定条款由投保人签名，是保险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最基本的表现。本案中，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罗素本人所签，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不能证明罗素看到了投保单上的提示以及曾提示罗素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第二，投保单上的签名虽为罗素的丈夫聂应熬代签，即使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聂应熬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仍不能认为向投保人罗素履行了该义务。无论夫妻代为购买保险的行为是否属于家事代理，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均需对投保人本人履行。第三，聂应熬代罗素在投保单上签字时，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对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并没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或家事代理权，并非善意履行说明义务。故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处理权等规定，但并未规定一方在未取得另一方授权的情形下，代另一方所为的任何行为均能代表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仅以罗素丈夫聂应熬代其在投保单上签名的行为，认定聂应熬具备合法代理权限或其行为对罗素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不能认定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罗素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罗素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鄂Ｌ×××**号货车的所有人是罗素还是罗华威、二者之间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鄂Ｌ×××**号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罗素，但车辆行驶登记仅是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管理的一种行政手段，而非法定的物权取得方式，仅有登记公示行为而欠缺合法取得行为即实际出资、实际占有等是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本案中，根据罗华威提交的购买车辆的证明、卖车方出具的财务收据、事故发生当日罗华威在交警部门对车辆情况最初的陈述以及其对车辆的控制情况等，能够证明罗华威为实际出资人，即实际车主。且根据事故当日，罗华威在崇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其“2016年至今在通城县开了一家佳吉快运公司”、“车辆是为佳吉快运运货”的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通城佳吉联运物流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中罗华威为监事的身份登记以及鄂Ｌ×××**号货车车厢上“佳吉快运”的字样等，可以认定罗素与罗华威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联运或者共同经营关系。三、关于受害人秦某的死亡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秦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结合原告提供了秦某生前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住厂证明、崇阳县城镇蛤蟆石村村委委员会的证明以及罗素在上诉状中“事发时秦某是从鄂州做木工回家”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秦某长年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是以务工工资为主，而非以农业性收入为主，其户口性质不影响对其主要收入来源的认定，故一审对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摩托车驾驶员石某是否应承担交强险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形成的原因以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作出罗华威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规定针对的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发生碰撞的三车均为机动车，不适用该规定，石某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交强险保险限额10%的赔偿责任。综上，罗华威、罗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第12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第12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第12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560366.18元，罗华威已赔偿的50000元折抵后尚有510366.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赔偿；四、上述给付内容限给付义务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陈望送、夏水香、秦宗、秦丹、秦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罗素、罗华威共同负担20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1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孙 兰审判员  熊 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