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成安县商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潘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五的,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建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凌云路。 法定代表人：孙奎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亚公司）因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祥源公司支付欣亚公司工程款4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祥源公司要求扣除85000元的主张合理，但根据上下文的意思应该是在补充中增加的10万元赶工费内扣除”是对补充协议的曲解。2013年4月16日祥源公司与迪尔公司签订了安装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迪尔公司承揽了祥源公司的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约定安装费固定总价170万元，合同约定安装期限4个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迪尔公司利用祥源公司急于开工的心理，一再说四个月不能完成安装任务，要求延长工期，无耐之下，祥源公司与迪尔公司又对安装工期进行了重新的约定，约定于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安装。为了增加该约定的约束力，当时双方约定若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安装，祥源公司给迪尔公司增加10万元赶工费。若不能完成安装任务，延期一天扣迪尔公司1000元安装费。实际履行过程中，迪尔公司直到2013年12月20日才完工，比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延期了85天。应当扣除迪尔公司8.5万元，因迪尔公司没有在9月25日前完工，自不应当增加10万元赶工费，此8.5万元应当在原来约定的170万元中加以扣除，补充协议是专门批安装工期问题的约定，迪尔公司只有在约定的日期内完成安装才能得到赶工费，怎么会再拖延工期达85天的情况下仍然得到赶工费？此种解读明显违背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迪尔公司不享有对祥源公司的此10万债权，故也不发生迪尔公司向欣亚公司债权转让的效力。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欣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祥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欣亚公司的款项230000元及利息43229.4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实际以付清时为止）；2、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超出案件审理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安装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180万元工程款发票及完税证明、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涉案工程付款情况一览表及财务付款凭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80万元，祥源公司尚欠迪尔工程款23万元。一审法院在祥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迪尔公司延期交工的情况下，却依据迪尔公司与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两份证据认定迪尔公司比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日期推迟了85天，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于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制浆设备的安装任务，这一《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仅是制浆设备的安装完成时间，并不是整体工程完工时间，而且迪尔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完成了制浆设备的施工任务，没有任何延期行为。根据《安装项目合同》可知：制浆车间设备安装完成后，祥源公司共计应支付迪尔公司工程总价款的30%，又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付款情况可知：截止到2013年8月25日（可见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财务凭据）祥源公司已付迪尔公司67万元，数额远大于工程总价款的30%，所以，迪尔公司在2013年8月25日之前就已完成了对制浆设备车间的安装，只是依据《安装项目合同》应由祥源公司进行最终验收，才于2013年12月20日进行了工程总体验收。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验收证书》中所记载“工程简要内容：本单位工程完成了合同、设计范围内的开棉车间、制浆车间设备、管道、电器仪表安装工程，”验收意见为合格，质量评定为合格，交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可知：迪尔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完全符合合同工期，并且“制浆车间设备”（即《补充协议》中的单项工程）的施工已按期完成是祥源公司予以认可的;2、鉴于一审过程中，祥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迪尔集团存在延期交工的行为，一审判决扣除上诉人赶工费85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反诉程序的法律规定，祥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诉人存在延期交工，应扣除85000元的主张，因祥源公司未提出反诉，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扣减要求不应予以审理，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直接在本案判决中扣减上诉人85000元的做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3、一审法院认定迪尔公司未能举证合同价款所开发票已交付祥源公司且祥源公司知悉票面数额为180万元的事实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可知发票是祥源公司作为付款方支付工程款时应当取得的，祥源公司主张其一直未收到发票，但却也从未向迪尔集团索取，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与交易习惯相违背。况且，上诉人已在庭审中提交在祥源公司所在地税务局办理代开发票的完税凭证，足以证实祥源公司知悉发票的开具情况，换而言之，迪尔公司在祥源公司所在地税务局办理代开发票的手续及办理完税凭证后，祥源公司在此后向税务局办理税务相关业务时，是完全可以查询到的，但其却拒不承认，明显是在恶意扭曲事实。退一万步讲，即使迪尔公司未曾向祥源公司开具发票，根据《安装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工程验收证书》也足以证实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80万元，祥源公司的主张明显是在无理抗辩，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祥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应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经祥源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安装项目合同》第五条第2.7、2.8项）可知：工程交工后，祥源公司应向迪尔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总价款的95%（即171万元），质保期满一年后7日内付清剩余5%，但截止到工程交工之日（2013年12月20日），祥源公司仅支付了147万元，且时至今日，祥源公司也仅支付了15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可知：祥源公司应付的利息应自2013年12月20日起算；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24日以2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于2014年l月25日至2014年12月20日以14万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之后以23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判决自起诉时起算利息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迪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由祥源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驳回欣亚公司对迪尔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祥源公司、欣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迪尔公司已经将对祥源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欣亚公司，并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0条的规定，迪尔公司与欣亚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迪尔公司对祥源公司所享有的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欣亚公司，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迪尔公司与欣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对祥源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在本案中应由祥源公司直接向欣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超出案件审理范围，依法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在祥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延期交工的情况下，依据迪尔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两份证据认定迪尔公司比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日期推迟了85天，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于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制浆设备的安装任务，这一《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仅是制浆设备的安装完成时间，并不是整体工程完工时间，迪尔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完成了制浆设备的施工任务，没有任何延期行为。其次，虽然《补充协议》仅约定了制浆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但根据工程施工的工序及实际情况，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已经整体后延，因此，迪尔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证书》中所记载的整体工程交工日期即2013年12月20日，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工期的。再次，祥源公司提出迪尔公司存在延期交工的情况，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资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迪尔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将一个单项工程的完工时间与整体工程完工时间比较，从而得出迪尔公司延期交工的结论，明显是不符合逻辑，也不可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依法应予以纠正。2、鉴于一审过程中，祥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迪尔公司存在延期交工的行为，一审判决扣除迪尔公司赶工费85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另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反诉程序的法律规定，祥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迪尔公司存在延期交工，应扣除85000元的主张，因祥源公司未提出反诉，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扣减要求不应予以审理，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直接在本案判决中扣减上诉人85000元的做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三、祥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应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经祥源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交工后，祥源公司应向迪尔公司支付工程款171万元，而时至今日，祥源公司仅向上诉人支付15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原审原告主张的款项的应付之日为2013年12月20日，因此，祥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自起诉时起算利息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祥源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原告的款项230000元及利息43229.42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2、迪尔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祥源公司主张其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对迪尔公司对其工程款于2015年12月和20179月进行催收有异议的主张，根据欣亚公司提供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详单，可以确认迪尔公司在上述时间进行了催收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祥源公司，迪尔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2、对于祥源公司认为欣亚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迪尔公司向祥源公司催收债权越权的主张，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从权利的转让，欣亚公司的举证行为并未越权；3、对于合同款税务票，根据庭审情况，迪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合同款票据交付祥源公司且祥源公司知悉票面数额的事实；4、对于祥源公司抗辩应从170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85000元的主张，经庭审查证迪尔公司未能在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安装项目合同中规定的完工期限内完成安装工程，迪尔公司与祥源公司就合同中的制浆设备安装部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安装任务，达到试车条件。严格按照工期执行，不得推迟，每推迟一天考核1000元…”迪尔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其实际竣工时间在2013年12月20日，迪尔公司比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日期推迟了85天，祥源公司要求扣除85000元的主张合理，但根据上下文意思应该是在补充协议中增加的100000元赶工费内扣除。祥源公司对迪尔公司享有的抗辩权依法可以向欣亚公司主张，迪尔公司向欣亚公司转让的债权中85000元部分不对祥源公司产生效力。迪尔公司与欣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迪尔公司自愿对其转让的230000元债权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并不违法，依法予以准许。至于迪尔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的工期是针对制浆设备，因制浆设备是合同的一部分，制浆设备按装推迟，全部合同竣工期自然延迟。欣亚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需要弄清两个法律关系：1、是欣亚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原合同中迪尔公司的当事人地位，欣亚公司与祥源公司产生的纠纷是因原合同产生的纠纷。因债权转让协议中迪尔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将其列为被告亦无不妥；2、欣亚公司与迪尔公司之间产生的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协议中欣亚公司未能实现的债权，因双方另有约定管辖，自不属于本案亦不属本院管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求。上述判决内容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余款3401元由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欣亚公司申请撤回对迪尔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迪尔公司为祥源公司安装设备，祥源公司拖欠迪尔公司工程款，迪尔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欣亚公司，三方对此均不持异议，现双方争议的问题就是祥源公司应欠迪尔公司具体工程款数额。 迪尔公司认为，自己与祥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7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了制浆设备增加了10万元，总工程款为180万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57万元，祥源公司应欠工程款为23万元；欣亚公司也坚持该欠款数额。祥源公司认可合同约定的170万元价款，但认为迪尔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工，除扣减85000元工程款外，补充协议约定的10万元赶工费也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2013年8月14日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制浆设备安装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在2013年9月25日前，完成安装任务，达到试车条件。严格按照工期执行，不得推迟，每推迟一天考核1000元。原签订的合同金额外，余外增加10万元赶工费…”，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制浆设备安装期限，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设备安装、电气仪表安装和管道安装，故不能认定整体竣工验收证书上的2013年12月20日为制浆设备安装时间。 该工程整体竣工后，迪尔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在税务机关开具付款方为祥源公司的180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25日和2017年迪尔公司向祥源公司各发23万元催款函，直至一审2018年7月26日开庭祥源公司答辩，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祥源公司均未提出迪尔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9月25日前完成制浆车间设备安装，故一审依据整体竣工验收的2013年12月20日为依据，认定迪尔公司逾期85天，判决扣减85000元逾期安装款不妥，欣亚公司上诉请求不得扣减85000元理由成立。 关于祥源公司上诉称赶工费10万元也不应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约定清楚说明在原签订的合同金额外，余外增加10元赶工费，即是对整个合同的原价款增加10万元，该10万元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制浆车间安装无关，故祥源公司上诉称赶工费10万元也不应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迪尔公司自愿对转让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迪尔公司上诉称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欣亚公司申请撤回对迪尔公司的起诉，因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祥源公司欠迪尔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迪尔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具体欠款事实与数额，故不准许欣亚公司撤回对迪尔公司的起诉。 综上所述，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求”； 二、变更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为“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海欣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65元，由邯郸市祥源特种纤维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迪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