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426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1（起诉书未记载曾用名），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8年5月21日经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7日被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起诉书记载逮捕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田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助理检察员额尔古纳、书记员程海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9日7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作为汤某（另案处理）的主管人员，明知汤某因交通肇事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无驾驶机动车资格，仍指使其驾驶机动车，致使汤某驾驶普通低速货车，沿翁牛特旗解杨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解杨线7公里+435米处，与相向停驶的由韩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行人张某某、王某、杨某相撞，造成张某某死亡、韩某、杨某、王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汤某弃车逃逸。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汤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某、韩某、杨某、王某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田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现有的车辆受何人指使，仅有汤某的笔录显示其为李某雇佣，李某始终坚持称系李某2雇佣汤某。李某未指使、指派汤某操作肇事车辆，对汤某是否被吊销驾驶证李某不知情，公诉人推断李某为主观上明知，违背了刑法上先客观后主观的评价归责标准，更违背了先违法后有责的判断思路。案卷未体现工程建设单位的名称，亦未体现具体的建设工程地点，公诉机关未对证据进行补强，确定李某构成交通肇事罪缺乏证明力。车辆的所有权至庭审结束亦未能查明对李某不利。公诉机关对李某是否构成本罪的证据未调取出示；根据李某的陈述，李某2与汤某投案的时间节点存在重大瑕疵，辩护人认为李某构成交通肇事罪欠缺证据支持。且被告人已经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检察院指控事实一致。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及被害人身份及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李某被侦查机关抓获过程。 （4）翁旗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汤某在2017年8月4日被提起公诉。 （5）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翁旗警察大队因汤某交通肇事罪扣留汤某机动车驾驶证。 （6）汤某的机动车驾驶证信息，证实汤某准驾车型及驾驶证处于违法未处理状态。 （7）×××号车辆信息，证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任某某，现处于未检验注销事故处理当中。 （8）扣押、发还清单，证实肇事车辆以及电动三轮车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他乘坐汤某驾驶的车辆到案发现场时，汤某和他说刹车不好使了，不一会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汤某说要去医院离开了现场。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和李某的关系及雇佣汤某的经过，向赵国柱借的肇事车辆，是李某要用车，该车没有年检，没有保险，他在肇事后拉着汤某去自首。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汤某和两个人一起来店里修车及修车过程。 （4）证人张某某2及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过程、人员伤亡情况以及报警经过。 （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发生事故后汤某来宾馆的时间，以及他通过电话联系李某2的事实。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驾驶货车的过程中因为刹车不好使发生交通事故，与三轮电动车相撞的时间、地点、具体过程，案发后离开现场以及投案自首过程，是受李某雇佣，李某知道他没有驾驶证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杨某、韩某的陈述，证实被撞的时间、地点以及人员伤亡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第一次供述证实：跟汤某是同学，是李某2让他雇佣汤某，商量好每月8000元，没看过汤某的驾驶证，肇事车辆是李某2借来的，不知道车主是谁，肇事后，汤某打电话说了事故的事，他去现场发现一个人已经死了，干工程一共五六个人，他是带队的，负责领人干活。 第二次供述证实：2018年5月9日他让汤某开车去安装光缆线的施工地，汤某和他说过，去年因为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证证件可能被吊销了，没有看过汤某的驾驶证。 5、鉴定意见 （1）（翁）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自治区鉴定中心（2018）148号鉴定书，证实汤某血液中不含有乙醇。 （3）（翁）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4）（翁）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2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5）沈佳司鉴所[2018]车辆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制动不合格。 （6）翁牛特旗公安局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证实汤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张某某、杨某、王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及其理由。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次事故的现场全貌。 7、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号肇事车辆的破损情况及电动三轮车撞击变形与地面摩擦的痕迹。 辩护人为支持其提出的量刑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韩某、王某、杨某及被害人张某某家属罗某某、张某某3、张某某4、张某某5、张某某6达成的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据，证明交通肇事案的被害人及其家属对李某已经谅解，并已经出示了书面文件。 辩护人对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李某与本案的关系；对李某2的证言质证认为，肇事后拉着汤某去自首的时间节点很关键，李某2清楚车辆存在的瑕疵，需要查明车辆的具体来源，李某2是租的还是买的。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当庭质证无异议。 本院综合认证认为，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在公安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形成，证人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内容相印证并证明案件事实，辩护人对证言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言系非法所得，在庭审中亦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且无证据证明其质证意见，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合议庭予以确认；证人沈某的证言仅证明交通肇事的过程，并未证明李某与本案的关系，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合议庭予以确认。综上，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彼此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明案件事实，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合议庭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实际管理汤某工作的主管人员，明知汤某因犯交通肇事罪正在接受司法机关处理，机动车驾驶证件已经被吊销，仍旧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指使汤某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张某某死亡、韩某、杨某、王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汤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不认为被告人和汤某构成雇佣关系、只知道汤某曾经肇事，不知道汤某驾驶证被吊销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交并被本院采纳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被告人与汤某的雇佣关系，且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辩护主张，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经知道汤某曾经交通肇事，即应对汤某是否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有明确认知，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并不知道汤某驾驶证被吊销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车辆所有权未能查明、不能证明车辆受何人指使、李某未指使汤某操作肇事车辆、案卷未体现工程建设单位的名称及具体的建设工程地点、李某2与汤某投案的时间节点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车辆所有权及车辆实际支配、使用权均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某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指使汤某驾驶涉案车辆从事相应工作的事实已经查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工程建设单位的名称及具体的建设工程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某2与汤某投案时间节点存在重大瑕疵的内容及对案件处理结果的影响辩护人未明确提出，且辩护人并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凤欣 审 判 员  张立鹏 人民陪审员  高吉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七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