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汪保云，公民身份号码：6301211973********，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景阳镇龙泉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丁发荣，公民身份号码：6301211971********，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西关村佰胜大街**/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564929018A。法定代表人：罗成，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9267885164。负责人：郭延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文，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诚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579929707K（1-1）。法定代表人：易新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成，公民身份号码：6301211972********，住青海，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人民路**附**iv>原审被告：石进，公民身份号码：6301021963********，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望远镇兰花花公寓A6912。再审申请人汪保云、丁发荣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大通支行）、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原审被告西宁诚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睿公司）、罗成、石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青0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宣判后，汪保云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青民申33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丁发荣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过程中以担保合同中“丁发荣”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为由提出申诉。鉴于丁发荣的诉讼请求与汪保云一致，本院决定对丁发荣的申诉一并审理。再审申请人汪保云、丁发荣与被申请人中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成，建行大通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平、胡新文，原审被告诚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以及原审被告石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建行大通支行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中辉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980359.87元及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958730.83元，偿还自2016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二、请求判令诚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罗成、石进、汪保云、丁发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中辉公司、诚睿公司、罗成、石进、汪保云、丁发荣负担。原审查明：2014年7月9日，建行大通支行与中辉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建青大通（2014）0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由建行大通支行向中辉公司提供贷款10000000元，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利率为年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014年7月9日，诚睿公司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诚睿公司为中辉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汪保云、丁发荣、罗成分别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约定为中辉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14日，建行大通支行依约定向中辉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中辉公司向建行大通支行归还贷款2000000元，2016年6月1日，又归还196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建行大通支行依约定向中辉公司提供贷款后，中辉公司亦应依约定及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但其仅归还部分本金，其余本金及利息未予归还，有违诚信原则，故其理应归还剩余本金及约定的利息。诚睿公司、罗成、汪保云、丁发荣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亦应对中辉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石进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偿还贷款7980359.83元，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958730.83元；承担自2016年8月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西宁城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成、汪保云、丁发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对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对石进的诉讼请求。汪保云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裁定申请人不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对中辉公司贷款和担保事宜不知情，申请人的签字及指印不是本人所为。罗成欺骗申请人，使得申请人未按时参加庭审，丧失了说明申辩的权利。丁发荣再审请求与汪保云一致。建行大通支行辩称，本案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汪保云当时是中辉公司的总经理，对贷款事宜很清楚。2014年7月9日，签订合同约定建行大通支行为中辉公司提供贷款，条件是要求诚睿公司提供担保，以及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前建行大通支行已经明确告知，汪保云参加了股东会并签字，签署承诺书：承诺在还清贷款前绝不分红。之后建行大通支行向汪保云发出了催收通知书，证据链完整。现汪保云不认可其签字与事实不符。汪保云提供的鉴定书为单方委托的鉴定，为孤证，难以形成证据链。汪保云不仅知道贷款担保事宜，且积极参与并促成了贷款事宜。汪保云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回执的签字也足以认定汪保云的保证责任。为保证本案的公正性，申请对汪保云在股东会、催收通知等上的签字进行鉴定。汪保云不参加一审庭审，现又申请再审。2016年8月被起诉后向罗成询问相关事宜，显然其明知被起诉，却拒不到庭。汪保云应当承担其法律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中辉公司辩称，不敢确定汪保云的签字是否为其所签。但是贷款事宜，所有股东都应当知道。原审被告诚睿公司辩称，汪保云当时作为中辉公司的股东对贷款事宜是知情的。原审被告罗成答辩意见同中辉公司。原审被告石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对本案现在的争点不清楚，不做答辩。根据丁发荣的申请，对其在担保合同中“丁发荣”的签字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丁发荣在担保合同中“丁发荣”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为。再审申请人汪保云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4日中辉公司《关于解除汪保云、丁发荣、石进股东权益的通知》；2、2015年7月4日中辉公司《会议记录》，“第四条：所有公司责任由罗成自己承担”；3、2015年10月15日中辉公司《座谈记录》，“第五条：公司以后的一切事物均与汪保云无关”；4、《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5、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自然人保证合同》上“汪保云”签名字迹不是汪保云本人书写。被申请人建行大通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拟证明汪保云对贷款事宜知情；2、《信贷业务决策意见通知单》，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要求企业所有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承诺书》，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内容为“在未还清建行大通支行壹仟万贷款及利息之前，我们绝不分红”；4、《催收通知书》，汪保云、丁发荣于2015年7月9日签字确认，拟证明汪保云、丁发荣知情且愿意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诚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反担保抵押合同》及《商品房预售合同》，拟证明汪保云以其名下的房屋为抵押物作为反担保，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汪保云对于建行大通支行提交的四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其中认可在《股东会决议》和《承诺书》上的签字，不认可《信贷业务决策意见通知单》和《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字；对于诚睿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认可。再审申请人丁发荣对于建行大通支行提交的有其签字的文件均不认可，被申请人中辉公司认可丁发荣的质证意见。被申请人建行大通支行对于汪保云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于《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是单方鉴定；对于其他三份证据不予质证，是中辉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中辉公司对于汪保云提交的《会议记录》不认可，对其他证据认可。本院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查看了原审判决、案卷，总结双方焦点如下：再审申请人汪保云、丁发荣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汪保云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汪保云所述，其对贷款事宜和担保均不知情。根据庭审中的质证情况，汪保云认可在《股东会决议》和《承诺书》上的签字，足以表明其明知贷款事宜。诚睿公司提交的《反担保抵押合同》上所述的合同编号及承诺书，可以证明汪保云明知担保事宜，且以个人房产进行了反担保。但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承担责任。汪保云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表明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所为，即应当认为即便汪保云明知贷款及担保事宜，但其不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现建行大通支行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却又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该保证合同对汪保云无法律约束力，汪保云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丁发荣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对于丁发荣的股东身份，中辉公司认可其不参与公司经营，也认可丁发荣的签字为代签，但是建行大通支行不认可。庭审后，根据丁发荣申请，本院对该《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表明上述签字及捺印确不是丁发荣本人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设定保证合同是保证人和债权人之间的法律行为，该种行为不仅要求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求通过一定的法律形式表现出来，未采用书面形式者，保证合同不成立。本案中，由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丁发荣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及捺印不是其本人所为，也不存在使保证合同成立的其他例外情形，因此，该保证合同未成立，对丁发荣无法律约束力，丁发荣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行大通支行依约定向中辉公司提供贷款，中辉公司应依约定及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应对中辉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中，石进经一审认定不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行大通支行也无相反的证据推翻汪保云提交的鉴定意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汪保云不承担保证责任；建行大通支行、诚睿公司对丁发荣签字及捺印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建行大通支行提供的汪保云、丁发荣与建行大通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是本案汪保云、丁发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基础证据，现有鉴定意见证明《自然人保证合同》中担保人的签字不是汪保云、丁发荣本人所签，亦不是汪保云、丁发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自然人保证合同》未成立。汪保云、丁发荣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青0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二、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偿还贷款7980359.83元，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958730.83元；承担自2016年8月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西宁城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对汪保云、丁发荣、石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374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中辉新型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城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成负担。鉴定费398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秀芬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葛 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申请再审案件过程中，被申请人或者原审其他当事人提出符合条件的再审申请的，应当将其列为申请再审人，对于其申请再审事由一并审查，审查期限重新计算。经审查，其中一方申请再审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即应裁定再审。各方申请再审人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的，一并裁定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