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92民初712号 原告：上海均衡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第****。 法定代表人：葛建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强，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联想移动通信进出口（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 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201-H2-6 法定代表人：杨元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均衡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联想移动通信进出口（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施何梅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强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高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返款3456147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824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手机业务销售商，系被告二的长期渠道合作伙伴，被告一系被告二独资子公司。原告与被告二指定的关联机构签署多份联想渠道合作协议。2015年6月，根据被告二的指示，原告和被告一签署了《联想渠道合作协议》，双方有不定期核对，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联想尚未结清返款共计3456147元，该部分返款一直未有兑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被告二并非适格被告，与本案毫无关联。被告二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的欠款不存在付款的可能性，被告一在其法定经营范围内独立对外承担责任。2、被告一不欠付原告货款，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首先，原告提供的返款对账函中款项系其单方主张，被告一对该函中款项不认可。被告一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xunzheng@lenovo.com公共邮箱向原告发送返款对账询证函的空白表格，原告于2016年10月26日将填写内容后的返款对账询证函发送给被告一，单方主张存在未兑付折扣返款，被告一对该款项未作确认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原告达成合意；原告所主张款项未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的第一笔“WTFY13及之前各种未兑现的运作返利遗留问题”815019元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原告主张的返款不符合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被告一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折扣返款”性质上是《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项下的“联想的支持”或“奖励和支持”，而根据约定，奖励或支持的授予应通过被告一指定的公共邮箱发出《资源承诺书》，其他方式或形式的承诺不对被告一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曾自认其主张的21笔款项中有17笔均为口头承诺，根据约定这些承诺不对被告一产生法律约束力；提供渠道协议项下的奖励或支持不是联想的义务，不能视为被告一对原告的到期应付款；资金类奖励或支持仅能作为预期的销售折扣额度，在未来用于折抵一定比例货款，不能以任何方式支取；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最后一次在被告一提货，此后双方终止合作，即便有相应折扣返款，原告也无权主张。3、《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系原告从被告一处订购产品和服务，被告一为供货商，原告为被告一的渠道经销商，由原告向被告一支付款项，被告一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协议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被告一需向原告支付返款。4、原告与被告一在2015年6月3日签订《联想渠道合作协议》，此前双方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一向其支付所谓此前形成尚未结清的返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负有提供有效对账凭证、具体交易记录的义务而没有提供，其证据互相矛盾，不能证明被告一有向其支付返款的合同义务及未结清返款的金额。6、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201506100059-1的《联想渠道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协议自2015年5月11日起生效。协议共18页，由《基础协议》和《销售商规范》所组成，其中，《基础协议》约定：联想批准贵方作为联想的签约渠道，并仅限于在核准营销范围内销售产品或服务；联想所接受的贵方订单项下的以及贵方从联想直接或间接获得的产品或服务均受本协议条款制约；联想可能会为贵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支持：……（c）为贵方提供折扣、价格保护、奖励及其他资金支持；提供上述支持不是联想的义务，上述支持将完全基于联想的判断，根据联想的营销策略、贵方业绩及对渠道协议的遵守等情况决定提供，联想可随时对支持的内容和提供的方式进行调整，贵方只能按联想指定的用途和方式使用上述支持。如渠道协议终止，贵方应立即停止使用与被终止的渠道协议相关的支持。除非联想另有规定，否则资金类支持将仅作为贵方的可用销售折扣额度，用于折抵未来的货款，在任何情况下贵方均不能以任何方式支取。《销售商规范》约定：联想可能会指定销售代表负责与贵方的沟通联络，联想指定的销售代表并未被授权代表联想向贵方作出任何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保证、承诺或弃权，或为联想设定任何义务，上述事宜应由联想以补充协议或正式书面通知等形式作出方为有效；联想将定期或不定期地与贵方核对往来账目和发票，收到联想对账文件后，贵方应在十五日内核实，如无异议，应将对账文件加盖贵方公章或财务章后，以传真或其它联想认可的方式回传至联想财务部；除非联想另有书面同意或批准，否则对贵方奖励支持及由此产生的可用销售折扣额度的扣减或冻结，不应被视为补偿或抵销了贵方应当支付的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联想按照统一模板的《资源承诺书》公布相关政策，明确标明联想返款系统项目编号、资源获取条件及拟兑付时间，《资源承诺书》以指定专属邮箱或系统发布（详见附件一）；联想将定期与合作伙伴进行资源对账，《资源承诺书》及联想返款系统项目编号，是资源对账的唯一有效凭证；合作伙伴在承诺期内达成《资源承诺书》中资源获取条件后，若有规定资源兑付期的相关资源将在规定时间内兑付；联想仅以专属邮箱发布《资源承诺书》及相关政策，《资源承诺书》是有关政策实施和资源兑付的唯一有效凭证，任何以口头沟通或其他邮箱发出的资源承诺及相关政策均不具有法律效力。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一通过XunZheng@lenovo.com邮箱向原告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就截至2016年9月30日未结清折扣返款情况进行核对，载明该函件仅为账目核对目的发出，并非确认债权或债务；该邮件以附件形式发送了空白的“联想渠道折扣返款对账函”表格，原告填写后于2016年10月26日以邮件进行回复。此后，被告一未作确认表示。 另查明：被告一是被告二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一与被告二财务审计各自独立。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邮件及公证书、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应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一订购指定产品和服务并付款，被告一应向原告提供产品和服务。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结清返款，根据协议约定，并不属于被告一当然的合同义务，需要双方当事人另行达成合意。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一向原告发送空白对账表格意为询证，原告填写具体内容后发回被告一是作出对账的意思表示，而被告一此后并未予以确认，故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就诉争协议的返款事宜达成合意；同时，协议约定“《资源承诺书》是有关政策实施和资源兑付的唯一有效凭证，任何以口头沟通或其他邮箱发出的资源承诺及相关政策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协议所附《资源承诺书》的证据材料，由于原告对债权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协议约定系针对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损失，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一违约，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因被告二不是签订诉争协议的一方主体，原告对被告一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主张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均衡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778元，由原告上海均衡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施何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彭倩 书记员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