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经营场所交城县下关街。经营者：杨铁成，男，195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交城县下关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该物贸中心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农民，住交城县。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杨铁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德、王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被上诉人签字),仅仅认可其关联性,明显错误。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虽然声称不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或要求鉴定,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原因在于其适用法律的错误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举证了被上诉人收到货物,举证了其所属公司不承认收到货物，上诉人基本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货物的去向,因为货物已控制在被上诉人手中,应该由被上诉人证明其未私自占有货物,而非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被上诉人如何私自占有了货物，该举证责任错误的倒置分配,实质上排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这一做法，既错误适用了法律,也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不公。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答辩人在出库单上签字,是答辩人的职务行为,收货人为案外人上诉人的交易对象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答辩人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答辩人在出库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答辩人占有了货物。且钢板属于笨重的物品,答辩人没有实际占有的可能性。（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答辩人占有转移了这些货物。（三）从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起诉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索要货款的情况来看,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交付货物的对象是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一直认为自己是与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在其提供出库单等证据的情况下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败诉后就认为在出库单上签字的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职工王某和周利生私自占有了该部分货物,系认识错误。上诉人之诉请本身就自相矛盾,无论是从交易习惯,还是从事实上、法律上都站不住脚。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25毫米厚中板10块，共计29.485吨，价值为112043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期间，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与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购销业务，由原告给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钢板材料，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相关货款。2009年，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内部重组，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王某系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在2006年前后曾在该公司工作，并与同公司员工周利生负责过磅。2018年8月15日，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25毫米厚中板10块，计29.485吨，价值为11204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原系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与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在业务上并无直接关联，现原告以被告私自占有了其货物为由，主张由被告立即返还其25毫米厚中板10块（共计29.485吨，价值为112043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当庭提供：增值税发票3支、承兑汇票收据1支，拟证明其向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与出库单并非一一对应，对方并非发一次货就付一次款，而是阶段性的付款，这才造成其开具的发票也不是对应每一张出库单，发票的金额有上限，其系根据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付款方式开具的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信息有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税率、税额等，但是所有的发票中都没有体现本案争议的货物信息，故其只能认为王某没有将该批货物交到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王某质证称，其只管数量，不管结算，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是跟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进行结算，跟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采购进行对账，其对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多少货、进货的单价、金额都不清楚；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申76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不能就结算的方式提供证据，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提供的便条、过磅单、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无法判断结算货物的数量、价格，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2006年，但2009年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重组，变更为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发生变化，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并未积极主张权利；其不了解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提供的证据内容，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是因为自己在出示本案所涉出库单的情况下仍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而败诉；本案所涉财物是笨重的钢板，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运到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其无实际占有的可能。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还提供销售明细账，拟证明2006年8月18日销售25mm中板29.485吨，单价3800元，金额112043元，能够印证其所举2006年8月18日由王某签字的出库单的真实性。王某质证称，不确定真实性，不懂财务。经审理查明，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诉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交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交民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判令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货款274046.85元。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吕民一终字第647号民事判决，改判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所欠货款2812.06元，未予支持的诉请货款中包含本案讼争的货款。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6）晋民申763号民事裁定，驳回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再审申请。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转而于2018年8月15日向交城县人民法院分别起诉王某、周利生，请求该二人支付（2015）吕民一终字第647号民事判决未予支持的货款。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是否占有了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诉请的货物，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本案中，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系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该权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2.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事实；3.相对人须为现在占有该物之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主张王某返还案涉货物，应当举证证明王某现时无权占有案涉货物的事实，对此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理由及依据仅为由王某签字的一份出库单，而王某作为当时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该行为系案涉货物销售过程中流转的一个步骤，依此认定王某占有案涉货物，证据尚显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由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