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景明，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因犯运输假币罪于1998年6月11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绑架罪于2000年8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豪，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凤志，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桑益，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迪，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初中文化，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告人吴凤志之子。 被告人张泽，男，1992年7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张泽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走私武器、弹药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芳英、吴晓棠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四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吕景明邀约被告人张泽、吴凤志到缅甸购买毒品和枪支，二人同意。8月4日，张泽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乘飞机到沈阳同吕景明汇合，吕景明为其订购次日从沈阳到湖南长沙的飞机票。5日下午15时许，吕景明、张泽、吴凤志三人前往沈阳机场搭乘飞机到湖南长沙。22时许，三人到达湖南长沙黄花机场后，在机场附近的“神州租车行”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湘Ａ×××××轿车，吕景明支付租车费用，张泽用其身份证办理了登记手续，并签订租车合同。随后，由吴凤志驾驶该车，三人一同前往云南。7日，三人到达临沧市沧源县，吕景明在沧源邮政所取了7万元人民币之后，三人前往缅甸，当晚到达缅甸后，吕景明购买了毒品和枪支并支付了相关费用。8日晚，三人搭乘摩托车返回沧源县，将毒品和枪支装放于湘Ａ×××××轿车副驾驶座脚踏处。吴凤志驾驶车辆，吕景明在后排座导航，张泽根据导航的提示指挥吴凤志行驶路线。9日凌晨2时30分许，三人行至云县茂兰镇罗哨公路时被怒江州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从车辆副驾驶脚踏处的两个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24袋，疑似制式手枪1支、弹夹2个、子弹50发。经称量鉴定，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净重23945.8克，从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鉴定，送检的疑似制式枪支为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送检疑似手枪子弹为9mm制式手枪弹。送检的疑似手枪弹夹为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弹夹。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走私武器、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景明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凤志、张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吕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是受到张泽邀约后，带张泽到云南并偷渡出境到缅甸赌博，对查获的毒品及枪支弹药其完全不知情，在返回途中才看到张泽携带的枪支，其应属无罪；本案不排除特情参与。 被告人吴凤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受吕景明的雇请驾车到云南游玩，其仅负责驾车，未见过也未接触过毒品及枪支弹药，其应属无罪。 被告人张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未持异议。辩解称事前没有与吕景明商量涉毒涉枪事宜，其受吕景明的邀约来到云南，吕景明负责途中食宿开销等，其与吴凤志是在吕景明的联系和带领下出境，途中其二人听从于吕景明的安排。 四名辩护人均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分别为三被告人作无罪辩护。吕景明的辩护人提出：吕景明没有走私、贩卖、运输毒品和走私武器、弹药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针对吕景明的指控没有形成证据锁链。吴凤志的辩护人提出：吴凤志受吕景明的雇请驾车到云南旅游，其仅负责驾车，未见过也未接触过毒品及枪支弹药，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张泽的辩护人提出：张泽受吕景明的邀约到云南游玩并出境赌博，其没有购买毒品及枪支弹药的能力；因其事前应吕景明的要求背过装毒品的包，所以包上才检出其STR分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泽实施了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初，被告人吕景明邀约被告人吴凤志、张泽一同从沈阳前往云南。8月4日，张泽从内蒙古呼和浩特乘飞机到沈阳与吕景明汇合，后吕景明为吴凤志、张泽订购次日从沈阳到湖南长沙的机票。5日下午，吕景明、吴凤志、张泽三人从沈阳乘机飞往长沙。当日22时许，三人抵达湖南长沙黄花机场，后在机场附近的“神州租车公司”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湘Ａ×××××轿车，吕景明刷卡支付了租车费用及押金，张泽用其身份证等办理了租车登记手续及签订租车合同。随后，由吴凤志驾驶该车拉乘吕景明、张泽一同连夜赶往云南。7日中午，三人抵达临沧沧源。经吕景明联系境外毒贩后，三人在境外涉案人员接应下从沧源非法出境前往缅甸。8日下午，三人接应到毒品及枪支、弹药后返回沧源，后将装有毒品和枪支、弹药的两个包放于湘Ａ×××××轿车副驾驶位脚踏处。后张泽坐在副驾驶位，吕景明在后排座使用手机导航指挥吴凤志驾车行驶。9日凌晨2时30分许，三人行至临沧市云县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副驾驶位脚踏处查获两个双肩背包，一红色双肩包内装有12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另一草绿色双肩包内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2袋及疑似制式手枪1支、弹夹2个、子弹50发。经称量及鉴定，毒品可疑物系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共计23945.8克。经鉴定，送检的疑似制式枪支为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送检疑似手枪子弹为9mm制式手枪弹。送检的疑似手枪弹夹为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弹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怒江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有一伙人活动在临沧境内，与境内外毒贩相互勾结走私、运输毒品入境至内地的重大作案嫌疑，立案侦办后将案件报请上级公安机关指定该案由怒江州公安局管辖。 2.“线索来源及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已获取本案线索,内容涉及毒品及枪支弹药等事宜。2018年8月9日凌晨2时30分许，民警在云县设卡查缉，从湘Ａ×××××黑色大众牌轿车上抓获吕景明、吴凤志、张泽，在该车副驾驶脚踏处查获两个背包（分别为红色和草绿色双肩包），从红色背包内的蓝色双肩包里查获毒品可疑物12袋，从草绿色背包内的蓝色双肩包里查获疑似制式手枪1支、弹夹2个、子弹共50发、毒品可疑物12袋。本案无特情介入。 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广州中院（2000）穗中法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高院（2000）粤高法刑复字第202号刑事裁定书、（2016）辽凌一监释通字第122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呼和浩特赛罕区法院（2011）赛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未释字第112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吕景明因犯运输假币罪于1998年6月11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绑架罪于2000年8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张泽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吴凤志无违法犯罪的前科记录。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证实：查获三被告人的现场位于临沧市云县。民警从吴凤志驾驶的车辆副驾驶脚踏处查获两个双肩包，从红色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2包、该包侧面的小兜内查获白色纺织手套一副；草绿色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2包、保险为打开状态的疑似黑色制式手枪1支、枪内有装满13发子弹的弹夹1个、装有疑似子弹13发的弹夹一个、一个表面有英文字母“WARRI”的纸盒内有子弹24发；查获吕景明的2台手机（一台为金色、另一台为开启导航状态）、吴凤志的1台手机（为开启导航状态）、张泽2台手机；在车辆后排位置查获被告人吴凤志、吕景明的黑色皮包各一个。民警对勘验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和拍照，对查获物证进行提取检材备检。 5.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计量器具检定证书。证实：民警对编号为一号的红色背包内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11970.2克；分别提取红1至红12号检材12份共计27.9克备检，并提取了5.3克送公安部毒品样品库。经对编号为二号的草绿色双肩包内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11975.6克；提取草绿色1号检材至草绿色12号检材12份共计27.3克备检，并提取了5.5克送公安部毒品样品库。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共计为23945.8克。称量、提取样品的过程由三被告人全程见证，并同步录音录像和拍照。三被告人均拒绝在笔录上签字、按印。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枪弹入库清单。证实内容为： （1）民警依法对吕景明持有的下列财物予以扣押，具体为：①人民币13500元、②农业银行卡2张（尾号4771、8156）、③邮政储蓄卡5张（尾号3817、4915、9535、8538、4300）、④农业银行K令1个、⑤邮政储蓄银行动态口令器1个、⑥假身份证1张（证件号：210112197803263034,姓名为佟德勇、照片为吕景明）、⑦假机动车行驶证1本(姓名为佟德勇、照片为吕景明）、⑧联通手机卡1张、⑨金色直板手机1部（内置手机卡一张）、⑩触屏手机1部（内置电信卡、移动卡各一张）、?项链1串、?链子1串、?手链1串、?戒指1枚、?硬币1枚（疑似金属质硬币，一面中间写有“光绪元宝”（繁体字）字祥，一面有疑似龙形图形）。 （2）民警依法对吴凤志持有的下列物品予以扣押，具体为：①蓝色双肩包1个、②草绿色双肩包1个、③人民币2765元、④手机1台（内装1张卡自述号码为：158××××8277、另一张卡夹在手机壳与手机之间）、⑤农行卡1张（尾号0177）、⑥手表1块、⑦从吴凤志驾驶的车内查获的疑似子弹50发、疑似弹夹2个、疑似手枪1支、毒品可疑物。吴凤志对毒品、枪支弹药的清单拒绝签字。 （3）民警依法对张泽持有的下列物品予以扣押，具体为：①手机2台（内置手机卡3张）、②入境卡1张，编号:0110230,盖有缅甸第二特区（佤邦）勐冒县警察局班歪区派出所印）、③手表1块、④戒指1枚。 （4）涉案枪支、弹药、毒品由侦查机关入库保管。 7.现场检测报告书3份。证实：经分别对吕景明、吴凤志、张泽进行尿样检测，三人的吗啡检测试剂及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均呈阴性。 8.入境卡。证实2018年8月7日，张泽持缅甸第二特区（佤邦）勐冒县警察局班歪区派出所的入境卡进入缅甸。该证据与被告人张泽供述的出境事实可相互印证。 9.吕景明、吴凤志、张泽被扣押的手机拨号现场照片及手机通话照片。证实内容为： （1）民警使用从吕景明处查获的手机，拨打民警自己的手机号码，吕景明所用的号码显示为：181××××0764（云南临沧）、134××××8779（辽宁铁岭）。2018年8月3日至8日期间，吕景明持有的手机与归属地为临沧、普洱、红河的多个号码进行联系，其中与183××××9882(归属地为普洱)通话频繁。 （2）民警使用从吴凤志处查获的手机拨打民警自己的号码，吴凤志的手机号码为：158××××8277、155××××0955。吴凤志手机通话记录为:2018年8月4日接176××××9822(吕景明的号码，标记为大哥）、2018年8月7日接听134××××8779（吕景明的号码，标记为大哥）。吴凤志的微信名为：顺其自然。 （4）民警使用从张泽处查获的手机拨打民警自己的号码，号码显示为：17137359336。通话记录显示:张泽2018年8月4日、5日拨打了137××××9951号、2018年8月4日、5日拨打158××××1053（神州租车公司）。 10.三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机主资料及话单调取情况。证实内容为：（1）号码181××××0764系使用毛春林的身份信息开户，用户归属地为临沧。181××××0764号码在2018年8月6日至8日通话所在地点主要集中在临沧，与其通话的对方归属地为普洱、临沧。176××××9822号码的户名为吕景明，2017年7月29日开户。 （2）关于134××××8779、158××××8277、155××××0955机主资料及通话详单。证实：134××××8779、158××××8277号码均使用吴凤志的身份证登记开户。在2018年7月24日、25日，8月7日，158××××8277号码在昆明、临沧有通话记录。 （3）关于180××××6310机主资料及通话详单。证实：180××××6310卡使用张泽的身份证登记开户及通话情况。 （4）关于137××××9951号码机主资料情况。证实：经查询，137××××9951的机主为吕景明，使用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10日。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账户详单。证实内容为： （1）关于吕景明持有的银行卡查询情况：①尾号4915卡户名系吕景明，卡余额为：30953.06元，2018年8月5日该卡通过手机银行汇出15万元。②尾号4300卡户名为吕品（系吕景明父亲），卡余额为：254.77元。尾号4300卡2018年7月7日通过银联前置消费82.6913万元。③尾号9535卡户名系胡春霞，卡余额为：6580.78元，未见异常交易情况。④尾号8538卡户名系吕景明，卡余额为：3015.72元，未见异常交易情况。⑤尾号3817卡户名系吴凤志，卡余额为：10649.28元。2018年8月5日手机银行汇入15万元（开原市下肥）、银联前置消费3000元、1966元（该两次消费与租车协议及消费凭条相互印证），2018年8月7日沧源县广允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取款2万元（3000元分六次取款、1000元分两次取款）、沧源县广允营业所网点柜面取款4.9万元（与银行监控视频相互印证）、普洱市分行银联前置消费4.055万元、普洱市分行银联前置消费4.155万元、云南省分行系统自助快捷取款1万元，2018年8月7日云南省分行系统自助快捷取款1万元。 （2）关于协助解释专业术语的函、关于“银联前置”“消费”专业术语的解释。证实：“银联前置”指持卡人通过POS机刷卡消费。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经查询，尾号0177农行卡的户名为吴凤志；尾号4771农行卡的户名为吕景明。无异常交易情况。 12.住宿查询情况。证实：吕景明、张泽、吴凤志曾在云南的登记住宿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2份、民航安保情报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信息身份。证实：被告人吴凤志、张泽、吕景明2018年8月5日从沈阳乘机到达湖南长沙的事实。 14.采取资金查控手段申请表。证实查获的银行卡内资金由侦查机关依法冻结。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车单、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张泽）、尾号3817卡的刷卡凭证、湘Ａ×××××车辆的GPS行驶路线图、车辆轨迹信息、情况说明、行驶轨迹示意图、湖南长沙黄花机场通道截图、临沧市澜沧县邮政分局取款截图、三被告人在临沧市澜沧县活动轨迹截图。证实内容为：（1）2018年8月5日22时30分许，吕景明、吴凤志、张泽三人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租车，张泽用其身份证和驾驶证与该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赁大众朗逸轿车（车牌为湘Ａ×××××），租赁时间为2018年8月5日至15日，租车费为1966元，租车押金是3000元，两笔费用系吕景明从尾号3817卡刷取（该卡户名为吴凤志，系吕景明持有使用）。 （2）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湘Ａ×××××车辆GPS行驶轨迹路线为从湖南长沙市长沙县机场大道途经湖南线。与三被告人供述的行程相互吻合。 （3）三被告人被抓获当晚所行使的路线示意图。证实三被告人2018年8月9日凌晨行使的线路情况，三人行使于G214主干道后，途中绕道乡村公路行使，其三人的出行线路反常。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内容为： （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吕景明在沧源广允路邮政储蓄所取款时的监控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8月7日（星期二）12时35分许，吕景明到沧源邮政储蓄所（广允路）取款，12时40分许，用银行绿色的提袋装现金离开，其取款时带着靠枕。该监控视频与尾号3817卡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 （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三被告人在湖南长沙黄花机场的监控视频。监控显示三被告人在机场的活动情况。 （3）三被告人在湖南长沙租赁车辆的现场监控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8月5日22时许，吕景明、吴凤志、张泽三人到神舟租车公司租赁车辆，吕景明身背黑色双肩包、颈部带着靠枕，张泽背草绿色与黑色相间的包，吴凤志背黑色斜跨单肩包，使用张泽的证件办理租车合同，吕景明从自己钱夹内拿出银行卡刷卡付费，租车公司向吕景明解释租车费用及押金分别刷卡，租车费1966元、押金3000元，租赁过程由吕景明商谈具体细节。该监控情况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尾号3817卡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梅某的证言相印证。 （4）三被告人抵达临沧市澜沧县当日的活动监控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8月7日12时55分许，三被告人将湘Ａ×××××车辆沧源县人民政府路牌附近公路边停车位。下车后，吕景明一直走在最前，其身背黑色双肩包、颈部带着靠枕，张泽背草绿色与黑色相间的包，吴凤志背黑色斜跨单肩包跟在最后。 17.鉴定意见书 （1）（怒）公（司）鉴（理）字［2018］27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的共24份检材中都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怒）公（司）鉴（痕）字［2018］30号枪支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编号为JC-2018-HJ-30-03-01的物证是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②送检的50枚编号为JC-2018-HJ-30-03-02的物证认定为9mm制式手枪弹。③送检的编号为JC-2018-HJ-30-03-03的物证认定为意大利伯莱塔92系列9mm制式手枪弹夹。 （3）（怒）公（司）鉴（DNA）字［2018］037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手枪”击锤、手枪左侧保险、手枪扳机、手枪右侧握把、手枪套筒、手枪弹夹按钮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②送检的“1号弹夹”、“2号弹夹”、“子弹盒”、“红色双肩包内的1号红色塑料袋”、“红色双肩包内的2号红色塑料袋”、“红色双肩包内的3号红色塑料袋”、“红色双肩包内的4号红色塑料袋”、“草绿色双肩包内的1号红色塑料袋”、“草绿色双肩包内的2号红色塑料袋”、“草绿色双肩包内的3号红色塑料袋”、“草绿色双肩包内的4号红色塑料袋”、“左手套”、“右手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③送检的“枪盒”提手处、枪盒左侧按钮、枪盒右侧按钮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④送检的“红色双肩包”提手处、拉链、双侧背带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⑤送检的“草绿色双肩包”提手处、拉链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⑥送检的“红色双肩包内的蓝色双肩包”提手处、拉链、双侧背带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⑦送检的“草绿色双肩包内的蓝色双肩包”提手处、拉链、双侧背带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阴性。⑧送检的“草绿色双肩包”双侧背带处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泽的STR分型，不排除该样品来源于张泽与另一个体。 （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景明昵称为“浴火重生之王者归来”的微信绑定134××××8779号码，张泽昵称为“炮弹”的微信绑定17647444333号码，吴凤志昵称为“顺其自然”的微信绑定155××××0955号码；经提取三被告人手机内的地理位置，与三人的行驶轨迹相符。与通话详单、车辆行驶轨迹可相互印证。 上述四份鉴定意见均已告知三被告人。 18.证人证言 （1）证人梅某（系神州租车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8月5日22时，吕景明、吴凤志、张泽三人到湖南长沙神州租车公司的租用一辆黑色的大众朗逸轿车（车牌湘Ａ×××××），租车期限是10天。用张泽的身份证、驾驶证办理登记手续，吕景明刷卡支付的租金和押金。租车时是吕景明说了算，租车过程中以他的意见为主，当时吕景明脖子戴着一个靠枕，手上戴着一串有黄金珠子的手链。车辆的GPS行驶轨迹路线从长沙开到云南沧源。 （2）证人吴迪（系吴凤志之子）、黄某证实：吴凤志常用的手机号码为155××××0955，微信昵称为顺其自然。 19.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吕景明的供述和辩解（吕景明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作无罪辩解），主要内容为：其与张泽是在赌场上认识的。张泽先联系吕景明，让其带张泽出去缅甸赌博，后吕景明便约了吴凤志作为驾驶员。吕景明订购了三张机票，三人从沈阳飞到湖南长沙。到长沙后张泽租了一辆车，由吕景明刷卡付费，后由吴凤志驾车开往云南，张泽坐副驾驶位导航，吕景明坐在后排。三人到临沧沧源后，把租用的车辆停在沧源，然后直接走小路去了缅甸赌场赌博。吕景明先返回境内以后，其接到张泽的电话并驾车去接张泽及吴凤志，接应时吕景明看到张泽、吴凤志一人背着一个包，张泽、吴凤志把包放在副驾位置，然后由吴凤志驾车往昆明方向走，途中遇民警查缉，在车辆副驾位置查获毒品及枪支、弹药。吕景明称车上查获的枪是张泽的，在途中其与张泽一起看过枪，包里的东西也是张泽的。吕景明对枪支、弹药及毒品均予以否认跟其有关。吕景明供称其使用了181××××0764、134××××8779手机卡。 （2）被告人吴凤志的供述和辩解（吴凤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作无罪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日吕景明打电话约我来云南。大概8月5日早上，吕景明给我打电话，叫我帮他开车到赌场。当晚8点左右，我和吕景明、张泽三人一起从辽宁沈阳坐飞机到长沙，一起到了租车行，张泽用他的驾驶证租了一张车，租车的钱是吕景明付的，我们三人就开着车往云南云县出发，8月7日下午到达，我们把车停好之后就坐车去了缅甸的赌场，晚上就住在了那里。8号下午我和吕景明、张泽三人从赌场回来的时候是吕景明去取的车。吕景明把车取回来之后，由我开车。张泽坐副驾驶，吕景明坐后排，我们往昆明方向开，后来就被警察拦了下来。警察在车子的副驾驶位置查获了枪支、子弹、白色块状包装物。我是一路开着导航走的。警察在我所驾驶的车里查出来的枪、子弹和白色块状包装物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只负责开车。吕景明在澜沧下车后给我1000多块钱。张泽背着一个双肩包，就是后来被查到装着毒品的包，吕景明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双肩包。吕景明用过我的手机来导航。在长沙租到车后，一上车吕景明就用我的手机了，去的途中，吕景明导航了一个澜沧的地址。从返回途中直到被抓到前，吕景明一路上输入了好几个导航地址，吕景明是用我的手机导航的，吕景明用自己的手机也导航了。返回途中，张泽坐在副驾驶位告诉我怎么走，吕景明一直都是坐在车的后排座。被抓前一个多月，吕景明用过我的一个手机卡。当时吕景明说借我的手机卡用，卡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移动手机号，手机卡现在还没有还我，我借给吕景明的那个号码是134××××8779，我手机里面名字叫大哥的人是吕景明，号码是176××××9822。从湖南过来的途中，油费、过路费、生活费都是吕景明出的，包括我的机票钱都是吕景明出的。被抓时我看到里面的东西了，民警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了，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农行卡，一张邮政卡，两张卡都是我身份证登记的，我的农行卡我放在我黑色的小挎包里，邮政的银行卡在吕景明那里。2018年6、7月份的时候吕景明跟我借用。我从来没有用过借给吕景明的那张卡，我和我家里人都没有在里面存过钱，卡上有多少余额我也不知道，毒品和枪支弹药的事我不知道。 （3）被告人张泽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中旬，吕景明约我出来散散心。大概8月2、3日，吕景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先到沈阳。我8月4日从呼和浩特坐飞机到辽宁沈阳与吕景明汇合。当天中午11点左右到达沈阳并联系吕景明。下午五、六点左右，吕景明开车某酒店带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吕景明提议租车出行。后吕景明就用我的手机在网上预约了一个湖南神州租车行的车，之后又用他的手机给我订了一张机票。8月5日早上9点左右，吕景明带我们到沈阳吃饭，吃饭的时候吕景明给了我一个绿色的双肩背包（就是查获时里面有枪、子弹和冰毒的那个背包），我从吕景明的手里接过这个背包之后，我感觉包有点重，我想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我就用手往里一掏，掏出来一个红色的双肩背包（就是查获时里面装有冰毒的那个包），吕景明看见之后，叫我不要把红色的包掏出来。接着，我就连着我的包和红色背包一起装进绿色的包里背在我的肩上。吃完饭之后，吕景明、吴凤志和我三人坐出租车去了沈阳机场，当晚10点左右到长沙。到长沙之后，我们就去租车行拿车，租车的钱是吕景明付的。之后，吕景明和吴凤志就用手机打开导航出行，我们一路在高速公路上边走边休息。8月7日下午我们到了临沧沧源。把车停好后，我把自己的包从绿色包里取出来背着，把绿色和红色的包放在车里。吕景明去了一趟邮政储蓄银行，我和吴凤志在车外等吕景明。吕景明回来之后，他就开始打电话，我只听见他说：“去木场”。吕景明打电话联系了车，我背着从沈阳就背过来的那两个包，吕景明带着我们找到了他联系的那辆缅甸车，我们上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上就下车了，有一男一女的缅甸人在等着我们，他们带着我们走山路约半小时，到了缅甸部队设的一个卡点办理了手续，缅甸当兵的给了我们每人一个红色的单据。过了卡点之后，吕景明又打电话联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来了一辆白色的缅甸皮卡车，是两个缅甸军人开的，我们上了这辆车大概开了三、四个小时到了缅甸邦康。之后，我们去找了一个酒店开好房间，就一起去了附近的赌场，我玩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回去酒店睡了一觉。晚上9点左右，吕景明给我打电话，叫我吃饭。白某车接我们的一个缅甸军人和我们一起吃饭。吃了饭之后，我们就回酒店，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11点多。吕景明叫我去他的房间里吃饭，他说等一下就回去了。之后我们就退了房间，到酒店大厅等着。大概到了中午一点多，两个缅甸军人开着车某接我们。上车之后，我在皮卡车后排座上看见了两个蓝色的包，里面装得满满的。后来吕景明向我要了从沈阳背过来的两个背包，吕景明和吴凤志一起把两个装满东西的蓝色背包分别装进了两个包里。缅甸军人开着车把我们送到了中缅边境，我们下车后，有两女一男在等着我们，带我们走小路。途中，吴凤志背着绿色的包、其中的一个女的背着红色的包。我们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又有两个缅甸人骑着两张摩托车等着我们，吕景明付给了那两女一男钱。后吕景明和吴凤志坐一张摩托拉着绿色的包，我坐另一张摩托车拉着红色的包，两个缅甸人拉着我们继续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条大公路边，路旁边有一间房子。吕景明又付给那两个骑摩托的缅甸人一点钱，他们就走了。之后，吕景明叫我和吴凤志在路边等他，吕景明去开车某接我们。吕景明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把车开到了我们旁边，吕景明和吴凤志把两个包装到了我们租来的那个车子的副驾驶的脚踏处，之后由吴凤志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吕景明坐在后排就准备回长沙，途中被警察抓了。我不清楚车上查获的这些毒品、枪和子弹具体是吕景明还是吴凤志的，一路上都是吕景明打电话联系，包括带路的缅甸人都是他联系的。我们从沈阳到缅甸××路上都是吕景明安排的吃住，吕景明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估计吕景明会给我几万块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张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从境外走私毒品入境，并往内地运输的行为已触犯刑律，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张泽违反国家海关法规和枪支管理制度，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武器、弹药入境的行为，又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的事实及罪名。经查，被告人吕景明持有的银行卡在案发前确有频繁的银行交易记录，但有关毒品交易的价格、交易方式等证据未能调取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交易资金确系用于毒品交易，本案认定三被告人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购买毒品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的事实及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走私、运输毒品和走私武器、弹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及四名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措施掌握了吕景明与境外毒品上家频繁联系的事实，内容涉及毒品和枪支弹药以及境外涉案人员接应吕景明、吴凤志、张泽三人非法出境等具体细节，且有通话清单予以佐证，同案被告人张泽的供述与公安机关掌握的内容所提到的具体细节高度吻合，且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张泽系在驾乘租用的车辆连夜绕行乡村公路途中被人赃俱获。故在案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景明、吴凤志及四名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的意见及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景明提出本案不排除特情参与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景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凤志、张泽应邀参与犯罪，听从于吕景明的安排和指挥，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景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吕景明纠集他人走私武器、弹药及走私、运输数量巨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社会危害大，罪行极其严重，且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景明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吴凤志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泽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3945.8克、制式手枪1支、子弹50发、弹夹2个，由侦查机关依法没收销毁；侦查机关从吕景明处扣押的现金13500元、银行卡共7张及2个动态口令器、手机2台（含手机卡）、项链1串、链子1串、手链1串、戒指1枚、硬币1枚，从吴凤志处扣押的人民币2765元、手机1台（含手机卡）、银行卡1张、手表1块，从张泽处扣押的手机2台（含手机卡）、手表1块、戒指1枚，由侦查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名为佟德勇的虚假身份证及虚假驾驶证各1本、毒品及枪支弹药包装物，作为物证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晓云 王樱蓉 附：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罪】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 第一条走私武器、弹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一）走私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二支以上不满五支的； （二）走私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不满二千五百发，或者其他子弹十发以上不满五十发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走私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五支以上不满十支的； （二）走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弹药，数量在该项规定的最高数量以上不满最高数量五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