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723834355，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油厂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庆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宝，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锦清，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法，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亚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云俊，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亮，男，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锦清、原审被告三亚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三亚农发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柯锦清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柯锦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柯锦清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铜安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柯锦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胡萍而不是柯锦清。二、一审判决尚未查清三亚农发办尚未支付工程余款的原因。三亚农发办作为建设施工发包方，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就应当按时支付工程款，但三亚农发办至今未支付工程余款，一审并未查清。如果柯锦清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又自认是三亚农发办尚未支付工程余款，那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当系三亚农发办。按此逻辑判断，柯锦清应当将发票及工程的相关材料交给三亚农发办，再由三亚农发办向其支付工程款，而且铜安公司已向柯锦清支付1,809,500元工程款，铜安公司已与柯锦清实际结清。一审法院判令铜安公司向柯锦清支付工程款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柯锦清答辩称：一、柯锦清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柯锦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收款收据证明了工程前30%的工程量的支出系柯锦清垫付。涉案工程的发票系柯锦清开具，三亚农发办向铜安公司支付了190多万元的发票系柯锦清开具，银行清单可佐证。本案一审中三亚农发办承认整个施工过程都是柯锦清进行施工管理的事实。二、三亚农发办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后发函给铜安公司，但铜安公司没有回复，涉案工程已在2018年审计结束，但铜安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利益，导致柯锦清无法拿到工程款，伤害了柯锦清的利益。涉案工程系政府工程，工程合同由三亚农发办签订，按照程序，三亚农发办要先支付给铜安公司，铜安公司才将工程款支付给柯锦清。但铜安公司迟迟不向三亚农发办办理相关手续，伤害了柯锦清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亚农发办答辩称：一、三亚农发办作为业主单位，在一、二审中均确认柯锦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的手续都是柯锦清一手经办，铜安公司主张柯锦清不是实际施工人错误。二、涉案工程在2018年审计结果出来后，三亚农发办一直催铜安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铜安公司一直不办理，因此三亚农发办无法支付该笔款项。柯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铜安公司向柯锦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18,194.48元；2.三亚农发办在欠付的1,418,194.48元工程款范围内向柯锦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安公司中标三亚市2013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第七标段施工。2013年11月3日，发包人三亚农发办与承包人铜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签订合同价为2,612,128.69元，最终实际承包价以审计结果为准，工程于2013年11月4日入场开工，2014年4月4日完工。柯锦清借用铜安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并约定柯锦清向铜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的管理费，其他税费等由柯锦清负担。在柯锦清垫资施工至工程量30%时，三亚农发办开始支付工程款。截至2014年3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三亚农发办共支付了1,910,000元工程款，铜安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铜安公司在扣除了管理费等费用后将1,809,500元工程款支付给柯锦清。2014年4月28日，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7月26日，三亚市审计局作出三审投报[2018]87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2013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凤凰镇汤他灌区水蛟田洋农田水利整治工程第七标段工程结算造价核定金额为3,328,194.48元。2018年8月20日，三亚农发办向铜安公司送达三农发函[2018]46号函，告知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审计，要求铜安公司依据项目合同及审计报告尽快办理有关手续，结清余款。但铜安公司一直未出具剩余工程款发票，亦未结清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铜安公司投标中标涉案工程，与三亚农发办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三亚审计局已对涉案工程造价审核，三亚农发办尚欠铜安公司1,418,194.48元工程款未付。铜安公司允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柯锦清以其名义施工，并从挂靠中获得了利益，铜安公司有义务就涉案工程与三亚农发办办理结算。现铜安公司怠于行使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柯锦清要求铜安公司支付剩余1,418,194.48元工程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亚农发办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1,418,194.4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柯锦清承担责任。三亚农发办已经通知铜安公司办理工程款清算事宜，但铜安公司至今仍未办理，产生此次诉讼的过错不在三亚农发办，故诉讼费不应当由三亚农发办负担。铜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判决：一、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锦清支付工程款1,418,194.48元；二、三亚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欠付的1,418,194.4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3元（柯锦清已预交），由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柯锦清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柯锦清为了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签证表、三审投报[2018]87号《审计报告》证明其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发包方三亚农发办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并且三亚农发办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均承认柯锦清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三亚农发办认可涉案工程由铜安公司中标，工程结算造价为3,328,194.48元，扣除已支付的1,910,000元，尚余1,418,194.48元未支付，截至2014年3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三亚农发办共支付了1,910,000元工程款，铜安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铜安公司在扣除了管理费等费用后将1,809,500元工程款支付给柯锦清。根据铜安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三亚农发办支付的款项支付给柯锦清的事实，柯锦清向铜安公司缴纳管理费证明柯锦清挂靠铜安公司来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再次，铜安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给柯锦清的1,809,500元工程款，双方已结算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柯锦清也不承认双方已结算完毕。再，铜安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不是柯锦清实际施工，是由胡萍实际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三亚农发办也不认可胡萍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对以上证据证明力的分析可知，柯锦清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铜安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3元（铜安公司已预交），由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