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初4331号原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国联大厦**。法定代表人：李雪磊,该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毕胜、周云霞，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益丰，男，汉族。被告：王秀汝，女，汉族。。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曾倩，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诉被告王益丰、王秀汝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毕胜，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成勇、曾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因代被告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借款的本息916787.42元；2、判今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代偿还的本息为基数直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为67766.92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984554.34元；3、本案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邮寄费等由被告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签订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以其受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其全体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双方还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被告在符合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相关贷款条件，并在同意原告的章程规定的情况下，自愿履行缴纳“互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的义务后，可向原告申请成为原告的基金会员。依据《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第二条：“本基金用于全体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及第二十六条：“基金会员发生违约时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有权直接从基金账户中扣划，无需征得基金会员或基金管理人的同意”的规定，原告是每位基金成员的管理人，代为管理基金，在基金成员不能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代为偿还。经被告王益丰本人及其配偶王秀汝作为共同申请人申请，加入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2015年6月11日，被告王益丰、王秀汝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被告提供1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年利率11.271%，借款100万元划入王益丰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账户名称：肖蒞，账号：62×××89)等内容。2015年6月11日，王益丰按合同约定存入“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出具《互助基金缴款确认函、担保确认函》，以其管理的基金财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5年6月12日，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该笔贷款，金额为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2日)。借款到期，被告未归还贷款，后被告分五次归还本息共计38509.14元，后民生昆明分行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于2016年9月19日，扣划了被告王益丰所交互助保证金100000元，至2016年9月28日，被告拖欠逾期贷款本金912960.31元，拖欠罚息3827.11元。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依据以上协议于2016年9月28日扣划了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互助保证金账户916787.42元，用以偿还债务。扣划代为偿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履行归还原告代偿还逾期本息的义务，故原告有以上诉请。两被告辩称：1、借款合同中被告王秀汝的签名并非是王秀汝本人所签，指纹也不是王秀汝本人的，因此王秀汝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从中也说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在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做到面谈的制度，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章。2、被告王益丰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理由是，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昆明滇莅柴油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蒞公司”）恶意串通，导致王益丰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或第三人利益，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既然借款合同认定无效，那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3、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那么这个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因为原告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实际上就是一家人，只是两块牌子，原告会长也就是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副行长。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1款的规定，对于以金融创新为名掩盖金融风险、规避金融监管、进行制度套利的金融违规行为，要以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确定其效力和各方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滇蒞公司，而不是王益丰。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原告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书、法人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系原告的主体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由于两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和《最高额质押合同》，有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和原告的盖章，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入会申请书》、《基金会章程》、《告知书》、《入会确认函》上有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的签字，且被告王秀汝并未申请对以上材料上自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确认以上材料系两被告共同签字确认。《担保确认函》系原告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借款合同》，因经鉴定上面被告王秀汝的签字和手印均不是本人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王秀汝签订过该合同。但因被告王益丰和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故本院确认被告王益丰和民生银行分行于2015年6月11日达成借款100万元的合意。《借款支用申请书》上有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凭证》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于2015年6月12日向被告王益丰指定人肖蒞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对账单》本院予以确认。《代理协议》和《协议书》上有被告王益丰的签字或王益丰担任经营者的临翔区建益汽配门市的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扣款回单》系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出具，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确认王秀汝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和捺印；证据3对账单、业务受理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批量转账详细、现金交款单，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4《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社会组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换证登记表》、《社会团体负责人信息表》、《关于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成立“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申请》、《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章程》，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5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关上支行东聚汽配城市商业合作社挂牌照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关上支行东聚汽配城市商业合作社社员单位挂牌照片、昆明汽配摩托车配件行业商会十周年会员留念照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关上支行行长许茂华授牌给社长肖蒞照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关上支行东聚汽配城市商业合作社社员单位证书，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合作信贷资金存管公约》，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零售业务风险管理部致函》、《会议决议》、《关于东聚汽配城市商业合作社信贷资金的解决方案》、《撤诉申请》、《承诺书》和证据8滇莅公司副总经理魏琴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螺蛳湾支行、关上支行、东聚支行行长、行长助理和客户经理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上述邮件往来人员名片、滇莅公司续授信代理商资料提交清单、东聚小车合作社续授信资料提交清单、东聚支行返还客户合同及退件资料清单，本院不予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9民生银行储蓄卡，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0名义借款人王益丰贷款计算信息表，来源不明，本院不予确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定期存单及承兑汇票明细，由于两被告并未提交原件给本院进行核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中国民生银行关上单位开立个人账户申请表》、《互助基金管理人请辞书》、《中国民生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中国民生银行进账单》、《中国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本院不予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12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01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11民初943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诉27户名义借款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统计表，来源不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资产保全部负责人刘新明、分支机构东聚支行客户经理刘鹏、段玲丽、钱林鹏、徐菲阳与滇莅公司副总经理魏琴微信、短信往来记录，由于两被告并未提交原件给本院进行核对，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1月，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升级版）》，约定“为支持小微企业授信融资，乙方为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互助合作基金的受托人，并以各基金会员委托管理的基金对全体基金会员在甲方债务提供担保；本合作协议所称基金是指符合甲方授信条件的借款人以“自愿互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为原则，向乙方信托的资金集合；本基金指风险准备金部分资金；乙方以其受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其全体基金会员在甲方的授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在乙方的基金会员未按其与甲方签署的授信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息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行使质权，并在法律许可的限度内尽可能按本协议约定顺序扣划乙方的风险准备金；乙方基金会员在符合本协议和甲方授信政策的情况下有权提用甲方已批准的授信额度；乙方基金会员按基金章程缴纳基金和基金管理费；甲方有权行使质权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甲方尽最大可能按如下顺序进行扣划：（1）先行扣划违约会员自身的个人保证金；（2）从乙方基金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甲方扣划资金无需征得乙方或基金会员的同意，但应及时通知乙方。”等内容。2014年11月14日，原告（甲方）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XZ201573524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与乙方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约定以其合法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该类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下的乙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质押财产为户名为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账号为60×××32中的财产。”等内容。2015年，被告王益丰、王秀汝向原告填写并递交《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入会申请书（升级版）》，申请加入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申请贷款1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同时，被告王益丰、王秀汝在《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入会确认函》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原告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出具《互助基金缴款确认函、担保确认函》，确认互助基金成员王益丰（借款人）获得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审批的100万元授信额度，借款人已于2015年6月11日缴纳风险准备金2万元。2015年6月11日，被告王益丰（甲方）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名称为肖蒞,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昆明东聚支行，帐号为62×××89的账户中。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确定为年利率11.271%，贷款利率不变。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计收50%确定。质押物详见编号为XZ201573524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等内容。2015年6月12日，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将借款100万元支付至被告王益丰指定的肖蒞的账户中。款项出借后，被告王益丰、王秀汝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代被告王益丰、王秀汝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916787.42元。另查明，被告王益丰与被告王秀汝于2001年1月1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被告王益丰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借款，原告作为该借款的质押担保人，为被告王益丰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在被告王益丰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由原告代被告王益丰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偿还了欠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借款本息916787.42元。原告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王益丰追偿。现原告诉请被告王益丰向自己归还代偿款项916787.42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王益丰未能按照约定还款导致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为其代偿款项，确实会产生资金占用的损失，故本院支持被告王益丰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邮寄费，因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秀汝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被告王秀汝的申请及本院的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云正鉴[2018]文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6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上王秀汝的签字和指纹均不是本人的。但本案中，被告王秀汝在《入会申请书》、《基金会章程》、《告知书》、《入会确认函》上均有签字，且借款发放期间属于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推定被告王秀汝与王益丰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借款100万元，故被告王秀汝亦应对本案代偿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两被告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昆明滇莅柴油机配件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系被告王益丰，申请加入原告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的主体系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实际借款人是否是案外人滇蒞公司，均不影响原告向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行使追偿权，且被告王益丰和王秀汝与滇蒞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查。关于两被告辩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和原告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因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益丰、王秀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代偿款项916787.42元；二、被告王益丰、王秀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以916787.4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昆明市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6元由被告王益丰、王秀汝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起瑞遥人民陪审员  李 波人民陪审员  李克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书记员张爱娃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