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587号原告：和顺县裕伦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永宁路**。法定代表人：耿云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平，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冶有色金属集团上海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余利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飞，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中武，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深圳市恒鑫优工贸有限公司董事，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和顺县裕伦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伦盛公司）与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公司）、被告大冶有色金属集团上海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上投公司）、被告黄中武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平，被告北交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被告大冶上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飞，被告黄中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撤销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与被告黄中武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2.判令将被告黄中武名下的深圳市恒鑫优工贸有限公司51%的股权重新登记至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被告大冶上投公司通过被告北交所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其持有的大冶有色南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工贸公司）51%股权，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为此发布《产权转让信息揭露公告》。原告裕伦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致《网络竞价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于上述二被告，承诺同意按照大冶工贸公司51%股权转让项目《产权转让网络竞价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竞价方案》）相关规定，参加本项目网络竞价活动，并表示自愿遵守《网络竞价须知》和《北交互联交易平台服务协议》，承诺在接到《网络竞价结果通知书》（以下简称《结果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交易价款及竞价服务费交纳至被告北交所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12月26日，被告北交所公司向原告裕伦盛公司发出的《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以下简称《资格确认书》）称，被告北交所公司会同转让方对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受让资格进行确认，并要求原告裕伦盛公司按照信息披露公告要求将保证金50万元交付到被告北交所公司指定的结算账户。原告裕伦盛公司在收到被告北交所公司发出的《资格确认书》后履行承诺，在被告北交所公司规定的时间内遵照被告北交所公司规定的程序向被告北交所公司交纳交易保证金50万元，参与网络竞价活动，且在网络竞价活动中成为最高报价方。原告裕伦盛公司获知，被告北交所公司向被告黄中武出具《结果通知书》，而原告裕伦盛公司虽参加网络竞价全部活动，且为最高报价方，但因原股东场外行权，原告裕伦盛公司未成为最终受让人。原告裕伦盛公司认为，网络竞价是公平竞争的平台，应当维护其公正性。而被告北交所公司的做法，对原告裕伦盛公司显失公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北交所公司的行为应予撤销，故原告裕伦盛公司诉至法院。原告裕伦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承诺函》；2.《资格确认书》；3.《交易保证金支付通知书》（以下简称《支付通知书》）。被告北交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作为转让方在被告北交所公司处公开挂牌转让，被告大冶上投公司申请挂牌转让时明确原股东不放弃优先购买权。涉案项目挂牌期间，征集到原告裕伦盛公司及另一公司两个报价方，通过竞价，原告裕伦盛公司成为最高报价方，被告北交所公司向转让方发送《报价结果通知书》（以下简称《报价通知书》），请转让方征询原股东行权意见，后转让方向被告北交所公司提交原股东被告黄中武的回函，说明被告黄中武主张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后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与被告黄中武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并完成价款支付。被告北交所公司就该项目出具交易凭证，证明项目在场内完成了公开转让程序。被告北交所公司组织交易，履行产权机构相应职责，在项目进行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股东优先购买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被告黄中武行使优先购买权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裕伦盛公司在申请受让时应当已知目标企业原股东未放弃优先购买权，存在原股东行权即不能受让的可能，原告裕伦盛公司在原股东行权后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北交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产权转让信息披露申请书》（以下简称《披露申请》）、大冶有色南方工贸有限公司51%股权项目披露公告；2.《关于大冶有色南方工贸有限公司51%股权项目一次报价结果通知书》（以下简称《一次报价通知书》）；3.《回函》；4.《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凭证》。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被告黄中武主张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黄中武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被告大冶上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黄中武辩称：不同意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中武具有法律赋予的优先购买权，原告裕伦盛公司没有理由要求撤销转让行为。被告黄中武向本院提交证据汉口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查询结果3份予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北交所公司、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被告黄中武对原告裕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裕伦盛公司、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和被告黄中武对被告北交所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裕伦盛公司、被告北交所公司和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对被告黄中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北交所公司、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被告黄中武对原告裕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3《支付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裕伦盛公司没有该证据原件。因原告裕伦盛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且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0日，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向被告北交所公司提交《披露申请》，申请通过被告北交所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其持有的大冶工贸公司51%股权。在《产权转让信息披露公告》中“其它股东是否放弃优先受让权”处显示为“否”，公告同时披露了大冶工贸公司的前十位股东名称，其中被告黄中武持股比例为5%。被告北交所公司在其网站披露了涉案项目相关信息。被告北交所公司发布的《竞价方案》第二章《网络竞价须知》第十条规定，选择场内行权的其他股东在非股东意向受让方产生最终报价之前，不参与报价活动；第十一条规定，转让方应在最终报价结果产生后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就《产权交易合同》内容向其他股东征询其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应在三十天内做出书面回应，北交所根据回应情况确定受让方；第十四条规定，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最高报价竞买人的交易保证金视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状况确定返还或按约定转为成交价款的一部分，其他竞买人及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应于网络竞价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退还交易保证金手续。原告裕伦盛公司向被告北交所公司、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一、本方同意按照大冶工贸公司51%股权转让项目《竞价方案》相关规定参加本项目网络竞价活动。二、本方对网络竞价标的和本次《竞价方案》已充分了解，自愿遵守本次《网络竞价须知》等文件的相关规定。三、本方已仔细阅读并自愿遵守《北交互联交易平台服务协议》。四、本方已完成对本项目标的的全部调查了解（包括但不限于查阅由转让方提供的本项目档案文件），对项目标的情况已充分知晓。本方对竞买行为负责，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所获取的标的信息不全面、误解等而产生的相应后果。五、本方承诺在接到《结果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与转让方签定《产权交易合同》，并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交易价款及竞价服务费交纳至被告北交所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12月26日，被告北交所公司向原告裕伦盛公司出具《资格确认书》，确认其已会同转让方对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受让资格进行确认，并要求原告裕伦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前按照信息披露公告要求将保证金50万元交付至被告北交所公司指定的结算账户。2018年1月5日，被告北交所公司向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发出《一次报价通知书》，通知被告大冶上投公司涉案股权项目网络竞价的最高报价方为原告裕伦盛公司，最终报价为810万元，并请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以该最终报价征询标的公司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1月9日，被告黄中武向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出具《回函》，要求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2018年1月12日，被告黄中武向被告北交所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黄中武分别向被告北交所公司转账405000元、310万元，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用途处均载明“受让南方工贸51%股权交易款”。2018年1月16日，被告北交所公司出具了《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凭证》，显示被告黄中武以810万元的交易价格成为南方工贸51%股权受让方。另查，被告北交所公司已将原告裕伦盛公司交纳的交易保证金50万元退还原告裕伦盛公司。再查，大冶工贸公司现已更名为深圳市恒鑫优工贸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被告北交所公司是国务院国资委指定的国有产权交易机构，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转让的大冶工贸公司51%股权属国有产权，因此被告大冶上投公司申请在被告北交所公司处公开挂牌交易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股权拍卖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北交所公司就上述股权交易组织网络竞价时，原告裕伦盛公司以810万元的竞拍价成为涉案项目网络竞价的最高报价方，后因被告黄中武作为大冶工贸公司的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被告北交所公司最终认定被告黄中武成为涉案项目的受让人。原告裕伦盛公司认为被告北交所公司制定的《北京产权交易所企业国有产权转让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操作细则》（以下简称《操作细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在涉案股权交易中许可股东进行场外行权的行为应属无效，而被告北交所公司、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被告黄中武均认为被告黄中武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并未对国有股权和非国有股权设置不同的转让程序，因此，该条款作为一般性条款，应适用于所有类型的有限责任公司。因大冶工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中武在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转让涉案股权时系大冶工贸公司股东，因此被告黄中武对涉案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购买权。被告北交所公司制定的《操作细则》第三条规定：本规则所称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包括场内行权和场外行权两种方式：本规则所称场内行权，指产权转让信息正式披露公告期内其他股东向交易所提出受让申请，交纳交易保证金，并有权在同等条件下就标的企业股东以外的意向受让方的最终报价当场表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方式。本规则所称场外行权，指在信息披露公告期内未向交易所提出受让申请，或未交纳交易保证金的股东，就非股东意向受让方的最终报价，在规定期间内，在同等条件下有权以书面形式表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方式。根据《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的规定，国有股权转让方应当通过产权交易机构的平台发布产权转让信息公告，就转让标的基本情况、交易条件、受让方资格条件、对产权交易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信息、竞价方式的选择、交易保证金的设置等内容予以披露，意向受让方在信息公告期限内，向产权交易机构提出产权受让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由产权交易机构对意向受让方进行登记。但该操作规则并未规定意向受让方是否包括未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因此无法据此推定未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必须进场参与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转让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的，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或者第七十二条规定的“书面通知”“通知”“同等条件”时，可以参照产权交易场所的交易规则。从该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在立法对于是否进场没有明确的情形下，应将该行权细则交由市场自主调整。而根据被告北交所公司制定的《操作细则》，国有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是否在场内行权由其他股东决定，《竞价方案》中的《网络竞价须知》亦明确规定了股东可以场外行权。被告北交所公司制定的《操作细则》、《网络竞价须知》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裕伦盛公司关于被告黄中武须在场内参与网络竞价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及本规定所称的“同等条件”时，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本案中，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在通过被告北交所公司发布的转让公告中已将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信息予以公布，因此，原告裕伦盛公司作为普通竞买人在受让申请登记前已知晓优先权股东存在与否。被告黄中武遵照被告北交所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参与涉案项目，在受让被告大冶上投公司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和期限等因素方面，原告裕伦盛公司未有证据显示其与原告裕伦盛公司的受让条件存在差别，因此被告黄中武系在与原告裕伦盛公司同等条件下行使对涉案项目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被告黄中武的受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裕伦盛公司主张撤销被告大冶上投公司与被告黄中武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并将被告黄中武名下的深圳市恒鑫优工贸有限公司51%的股权重新登记至被告大冶上投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和顺县裕伦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原告和顺县裕伦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请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