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620号原告（反诉被告）：秦彤，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芹，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秦彤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海亮，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路**城外诚商务楼****。法定代表人：石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秦彤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乐皓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芹、敬海亮，石乐皓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秦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石乐皓风公司支付未付清报酬375545.63元；2、石乐皓风公司支付利息（以315545.6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3、确认双方签订的《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4、石乐皓风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5、石乐皓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3日，秦彤与石乐皓风公司签订《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秦彤为石乐皓风公司独家线上签约艺人，石乐皓风公司商业运营推广秦彤包括但不限于陌陌平台直播、广告、代言和商业演出等，并约定秦彤有权按时收取薪资和每月保底薪资1万元。2017年12月，秦彤在陌陌平台直播总收益1586662.18元，扣除平台返现按秦彤、石乐皓风公司65%：35%比例分配，秦彤该月应得收入为497101.8元，石乐皓风公司应在次月20日前支付，但石乐皓风公司尚有244450.57元未支付。2018年1月，秦彤在陌陌平台直播总收益约为118000元，秦彤应分得报酬为70800元，但石乐皓风公司至今未付。因石乐皓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秦彤报酬已构成违约，秦彤在与石乐皓风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24日向石乐皓风公司发出解除《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并要求石乐皓风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的保底薪资共计6万元。故秦彤诉至法院。石乐皓风公司答辩称：第一，石乐皓风公司就秦彤2017年9月及10月的工资多付69327.19元，该部分工资应抵偿2017年12月工资。第二，秦彤于2018年1月21日擅自停播，致使秦彤该月直播未满，石乐皓风公司有权依据《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拒付秦彤该月报酬。在扣除2018年1月报酬及抵偿上述69327.19元后，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支付的报酬为130124.51元。石乐皓风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报酬。第三，秦彤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报酬的利息无合同依据。第四，2017年12月的收入中包括应向客户子某刷量返还的现金737968元，但秦彤未及时返回，致使石乐皓风公司名誉受损。第五，早在2017年12月21日，秦彤即存在私开小号进行“偷播”的违约行为。2018年4月3日，秦彤在未经石乐皓风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强制退出石乐皓风公司旗下的“女子十二乐坊公会”，构成违约。故秦彤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明星艺人推广合同》。第五，秦彤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石乐皓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2、秦彤赔偿麦克风金额3208元及声乐课时费1000元；3、秦彤支付违约金939667.665，包括：秦彤在石乐皓风公司总收益1885997.55元的30%，即565799.265元；2017年12月21日期间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陌陌ID571XXXXXX总收益12374.3元的30%，即3712.33元；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陌陌ID627XXXXXX总收益1233853.58元的30%，即370156.07元）；4、秦彤赔付因违约行为给石乐皓风公司造成的损失2949471.25元；5、秦彤赔偿律师费500元；6、诉讼费由秦彤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1日，秦彤存在擅自使用小号（陌陌ID571XXXXXX）进行“偷播”的违约行为；2018年7月3日起，秦彤存在使用另一小号（陌陌ID627XXXXXX）进行直播并加入“澜公会”的违约行为。2018年1月21日，秦彤存在擅自停播的违约行为。2018年4月3日，秦彤擅自强制退出“女子十二乐坊公会”。秦彤上述违约行为造成石乐皓风公司收益大幅减少，其应按《明星艺人推广合同》约定向石乐皓风公司支付在石乐皓风公司期间收益、私开小号收益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时，对石乐皓风公司减少的收益，秦彤亦应当赔付。另外，秦彤于2018年1月21日停播时拿走石乐皓风公司一只价值3208元麦克风，应予赔偿；对石乐皓风公司在秦彤入职之初为其聘请声乐老师的费用1000元，应予赔偿。最后，秦彤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应赔偿石乐皓风公司律师费。秦彤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石乐皓风公司存在拖欠秦彤报酬的违约行为，秦彤有权据此停播，并提出解除合同。第二，秦彤可将麦克风返还石乐皓风公司，石乐皓风公司无权主张赔偿。第三，不存在声乐培训的事实，石乐皓风公司无权主张秦彤支付费用。第四，石乐皓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五，石乐皓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损失2949471.25元，无权要求秦彤赔偿。第六，石乐皓风公司所谓的500元律师费实际为办案差旅费，不应由秦彤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石乐皓风公司作为甲方与秦彤作为乙方签订《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独家线上签约艺人，甲方利用品牌及互联网优势，全力以赴推动乙方的线上收益和商业运营，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广告、代言、商业演出（线上及线下）等；陌陌平台支付为石乐皓风公司拥有和运营的服务产品；2.1条，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3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如乙方继续线上推广及发展，甲方具有优先签约权，如乙方有意转其他线上经纪公司，乙方需赔偿在甲方公司3年全部收益的30%付给甲方；乙方享有按时收取薪资的权利；乙方只能在甲方所有或有权开播的平台担任主播；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提供的平台发展出谋划策，维护声誉与利益，乙方承诺不作任何有损甲方利益及名誉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一切损失；乙方待遇由底薪、提成、奖金构成；在女子十二乐坊大号按照次数直播，每次时间不低于2小时，星光值按照甲方双方5:5的比例分成；每月保底薪资1万元，乙方的小号直播间星光值超出1万元以上部分则按照20%提成（税前）；星光值未到达1万元（税后）只给底薪1万元；底薪与提成在直播3个月后根据乙方表现以甲方调整为主导；乙方违反2.1条规定未经甲方允许到其他平台进行演绎，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主播资格并要求乙方支付在此平台总收益的30%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违约方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在7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守约方有权自知道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向违约方发送要求其纠正违约的书面通知；如违约方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满15天或自收到守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书面通知之日起满7日仍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仍不履行义务的，守约方除有权得到因此受到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赔偿外，亦有权以书面通知违约方的方式提前终止本协议；乙方在签约期内，如因故辞职，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在陌陌平台以外的其他类似平台、网站进行开播，且合同终止后的2年内乙方不得成立工作室或间接委托成立；如上述问题出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在甲方平台总收益的30%作为赔偿金付给甲方；直播期间未满1个月工资不给予发放。上述合同签订后，秦彤加入石乐皓风公司旗下“女子十二乐坊公会”，并使用ID471XXXXXX在陌陌平台上进行直播。秦彤直播的收入在其加入“女子十二乐坊公会”后打入石乐皓风公司账户，石乐皓风公司于次月20日左右向秦彤支付报酬。截至2018年1月19日，石乐皓风公司共计支付秦彤1931228.79元。2018年1月21日，秦彤停播陌陌ID471XXXXXX。2018年2月，秦彤申请退出“女子十二乐坊公会”，石乐皓风公司未予准许；2018年4月3日，秦彤强制退出“女子十二乐坊公会”。2018年7月14日，秦彤委托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向石乐皓风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因石乐皓风公司经秦彤多次催促至今未支付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报酬，故通知石乐皓风公司解除《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秦彤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收入。石乐皓风公司表示2017年5月及2017年6月，双方按照底薪+提成的方式确定应向秦彤支付的报酬；2017年7月之后，因秦彤表现良好，开始调整报酬结算方式，即取消底薪，采用按比例分配方式确定报酬金额；2017年8月后，采用总收入超过20万元，按照秦彤65%、石乐皓风公司35%，收入未超过20万元，按照秦彤60%、石乐皓风公司40%的比例进行分配。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按照上述分配原则，秦彤在未违约的情况下，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支付的收益共计2132448.24元，其中具体包括：1、2017年5月直播收入金额4819.42元；2、2017年6月直播收入金额38726.21元；3、2017年7月直播收入金额89357.06元；4、2017年8月直播收入金额58046.28元；5、2017年9月直播收入金额191377.76元；6、2017年10月直播收入金额110611.8元；7、2017年11月直播收入金额249422.85元；8、2017年12月直播收入金额1318991.92元（其中包括返回客户刷量款821890元）；9、2018年1月直播收入金额69094.94元及演出费2000元。秦彤对2017年7月直播收入金额不认可，认为石乐皓风公司并未按照秦彤60%，石乐皓风公司40%的比例分配收入，但未就上述分配比例系双方合议提供证据。同时，秦彤表示石乐皓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多次调整分配比例，但未取消底薪，故仍应向秦彤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每月1万元的底薪。石乐皓风公司表示根据其已付金额与上述总收益核减后，其目前尚未支付秦彤的报酬为201219.45元，其中包括秦彤2018年1月直播收入69094.94元、演出费2000元及2017年12月直播收入130124.51元；因秦彤2018年1月未播满，故其有权不向秦彤支付2018年1月报酬。秦彤表示在石乐皓风公司向其结算报酬的过程中，石乐皓风公司存在要求秦彤提供发票再发放报酬的情况，石乐皓风公司表示仅有1万余元报酬的发放存在上述情况。为证明秦彤在《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履行中存在“偷播”的违约行为，石乐皓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陌陌ID571XXXXXX直播录制视频（录制时间2018年4月），证明秦彤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未经石乐皓风公司允许私自使用该号码进行直播。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确在2018年4月使用该号码直播，但系因石乐皓风公司未按时支付报酬在先，秦彤为了生存，且在石乐皓风公司同意下使用该号码进行直播。2、陌陌ID627XXXXXX直播录制视频（录制时间为2019年3月及2019年7月14日），证明秦彤在未经石乐皓风公司允许下，擅自使用该号码自2018年7月3日起进行直播。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确在2019年3月及2019年7月使用该号码直播。为证明秦彤退出“女子十二乐坊公会”后于2018年7月18日擅自加入“澜公会”，构成违反《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的“有意转其他线上经纪公司”的违约行为，石乐皓风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显示聊天双方身份。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其不清楚该证据的来源。秦彤未加入“澜公会”，直播收入不进“澜公会”的账。为证明秦彤应赔付石乐皓风公司麦克风及声乐培训费，石乐皓风公司提供发票及收据予以证明，其中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货物名称为音频设备，金额为3208元；收据载明2017年6月18日收到石乐皓风公司交主播声乐培训费-秦彤1000元，收款人为罗新予。秦彤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确定系针对麦克风产生，麦克风目前尚在秦彤处，秦彤同意向石乐皓风公司返回；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秦彤未参加相关培训。为证明秦彤存在未及时向客户返回刷量款项致使公司名誉受损，石乐皓风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对方人员为“子某”。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聊天双方身份。秦彤表示确存在延迟向客户“子某”返回刷量款项的情况，但系因石乐皓风公司未全部支付2017年12月报酬所致；在“子某”提出异议后，秦彤已将相关款项返还。为证明秦彤存在捏造虚假事实，侵犯石乐皓风公司名誉的违约行为，石乐皓风公司提供网页截图予以证明，网页截图为案外人将聊天内容进行截图后上传网上的内容。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为证明因秦彤上述违约事项致使石乐皓风公司收入骤减，故应由秦彤赔偿相关利益损失，石乐皓风公司提供其自行整理的《石乐皓风公司工会收入统计表》予以证明，该表载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收入金额为4218004.57元，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收入金额共计1268533.42元，差额为2949471.25元。秦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表格不能证明款项实际发生。为证明石乐皓风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元，石乐皓风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石乐皓风公司委托，代理其与秦彤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及二审，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即从石乐皓风公司获得的财产利益中的30%比例支付律师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预先收取500元作为办案差旅费。发票显示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金额为500元，购买方为石乐皓风公司。秦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发票名目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收费名目不一致。为证明秦彤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秦彤提供《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接受秦彤委托，为其代理与石乐皓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律师费金额为25000元。发票显示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费、律师费，金额为25000元，购买方为秦彤。石乐皓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明，陌陌ID571XXXXXX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实名认证主播名称为刘红芹，上述期间该账号的收益金额为12374.43元。陌陌ID627XXXXXX在2018年7月3日至今的实名认证主播为秦晓进，陌陌平台的经营方依据其与该主播及该主播与“澜公会”签署的协议向该账号支付的金额共计1233853.58元。本院认为，秦彤与石乐皓风公司签订的《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彤是否有权解除《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二、秦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支付报酬的金额。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如违约方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15天仍继续违约行为或仍不履行其义务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协议”。判断秦彤是否有解约权需先行判断石乐皓风公司是否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根据《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石乐皓风公司向秦彤按时支付报酬系其主要合同义务。现双方约定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支付报酬的期限为次月20日左右，根据石乐皓风公司截至2018年1月19日尚有部分2017年12月报酬未向秦彤支付的事实可知，石乐皓风公司存在违反其主要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且自其上述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已持续超过15天，故秦彤有权依据上述条款解除合同，其要求确认《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结合石乐皓风公司主张秦彤存在的违约行为，认定如下：首先，秦彤于2018年1月21日停播是否构成违约。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鉴于双方约定石乐皓风公司向秦彤支付报酬的期限为次月20日左右，秦彤在结算日后的直播行为应属后履行义务方，石乐皓风公司支付报酬属先履行义务方。故在石乐皓风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秦彤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直播义务。秦彤于2018年1月21日停播不构成违约。其次，秦彤使用陌陌ID571XXXXXX及陌陌ID627XXXXXX进行直播是否构成违约。针对秦彤使用陌陌ID571XXXXXX进行直播是否构成违约。第一，鉴于《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秦彤使用该账号直播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仍属合同存续期间内。第二，《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陌陌平台直播系石乐皓风公司拥有和运营的服务产品；秦彤只能在石乐皓风公司所有或有权开播的平台担任主播”。秦彤使用的上述账号虽非双方合作约定使用的账号，但仍属陌陌平台，秦彤使用该账号直播并未违反上述约定。第三，石乐皓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彤使用该账号转入“澜公会”，故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彤存在“意转其他线上经纪公司”的违约行为。针对秦彤使用陌陌ID627XXXXXX进行直播是否构成违约。石乐皓风公司提供该账号直播的录制时间为2019年3月及7月，此时《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已解除，秦彤在合同解除后使用其它账号进行直播不构成违约，此为其一。其二，石乐皓风公司提供有关秦彤加入“澜公会”的证据无原始载体、无法显示聊天人双方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石乐皓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彤使用该账号于2018年7月18日加入“澜公会”，其主张秦彤存在另行加入其它公会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秦彤未及时将客户刷量款返回是否构成违约。其一，向客户返还客户刷量款并非《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其二，石乐皓风公司向秦彤支付2017年12月直播报酬时存在未完全支付情形，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部分是否包括返回客户刷量款的全部金额。故秦彤在石乐皓风公司未完全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未及时返还客户刷量款不构成违约。最后，秦彤是存在侵犯石乐皓风公司名誉的违约行为。石乐皓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他人对聊天记录截图的上传截图，不能直接证明聊天截图的主体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石乐皓风公司该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石乐皓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彤存在违约行为，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乐皓风公司主张的麦克风费及培训费。首先，石乐皓风公司提供的麦克风费所对应的发票不能直接显示与麦克风的关联，故本院对该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基于秦彤同意向石乐皓风公司返还麦克风，故石乐皓风公司可另行通过主张秦彤返回麦克风原物以弥补其损失。其次，石乐皓风公司提供的培训费收据为其单方形成，在秦彤否认发生该费用的情况下，石乐皓风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石乐皓风公司主张秦彤赔偿上述两项费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首先，关于分成标准。《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底薪与提成在直播3个月后根据秦彤表现以石乐皓风公司调整为主导”，故在秦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7月分成比例及2017年8月之后仍存在每月底薪1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对秦彤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石乐皓风公司主张的分成标准予以采信。其次，关于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继续支付2017年12月收入的金额。结合上述分成标准及石乐皓风公司已付情况，石乐皓风公司应向秦彤继续支付2017年12月直播收入的金额为130124.51元，本院对石乐皓风公司同意支付上述收入的意见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石乐皓风公司是否应向秦彤支付2018年1月直播收入69094.94元及演出费2000元。鉴于秦彤于2018年1月21日停播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石乐皓风公司仍需向秦彤支付上述费用。石乐皓风公司逾期支付上述费用，应赔偿秦彤利息损失。但因秦彤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最后，关于秦彤主张2018年2月至7月，每月1万元底薪的诉讼请求。根据石乐皓风公司陈述的分成标准，双方自2017年8月之后即不再适用底薪制度，故秦彤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彤主张的律师费。《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现因石乐皓风公司的违约行为，秦彤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属于其直接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秦彤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明星艺人线上推广合同》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秦彤支付报酬201219.45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秦彤支付利息（以20121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秦彤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秦彤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秦彤负担299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2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乐皓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苏秀丽人民陪审员  李玉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