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系被害人高某6之妻，高某7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6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女，汉族，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系被害人高某6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4，女，汉族，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系被害人高某6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5，女，汉族，1991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系被害人高某6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汉族，2016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住濉溪县。系被害人高某7之子。 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凌含辉，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凡华侨，小名华侨，男，汉族，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公安分局沫河口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先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徐娟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凡海港，小名海港，男，汉族，1982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南坪派出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君，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雪红、李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3、高某4及诉讼代理人凌含辉，被告人凡华侨及其辩护人赵先敏、徐娟娟，被告人凡海港及其辩护人张明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兄弟二人与同村村民被害人高某6、高某7父子曾因土地多次发生纠纷，积怨已久。2018年9月25日15时许，高某6认为凡华侨、凡海港收割其家玉米而心生不满，至凡华侨、凡海港家理论未果后离开。同日18时许，高某6再次至凡华侨家，与凡华侨争吵并互相谩骂。后高某6离开，凡华侨回家携带一把匕首，与凡海港追撵高某6。此时，高某6与被害人高某7一同返回，双方在本村村民凡西杰家门前路上相遇，四人争吵谩骂，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凡华侨持匕首先后捅刺高某6、高某7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凡华侨、凡海港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6、高某7均符合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人体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故意杀害被害人高某6、高某7，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被害人高某6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2551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等各项损失367735元；连带赔偿被害人高某7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1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255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696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13166元。 诉讼代理人意见同上。 凡华侨辩称:其在高某6喊高某7来打架时拿刀为壮胆，在受到被害人攻击后才持刀捅刺，只是想捅倒二被害人消除威胁，没有杀人的想法；愿意尽其所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凡华侨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本案系突发事件，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相比危害性小，凡华侨事后积极拨打110和120电话报警和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凡华侨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凡华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依法对凡华侨从轻处罚。 凡海港辩称:其是在高某6拿石头砸凡华侨，并打其一拳后将他勒倒，其不知道凡华侨拿刀，也没看到凡华侨捅人，其没有杀人的想法，只为自己不受生命威胁；其在凡华侨报警后等候民警，并配合民警打电话让凡华侨回来；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凡海港和凡华侨事前无杀人预谋，凡海港事中不明知凡华侨带刀，也没看到凡华侨持刀捅人，事前、事中均不知道凡华侨的主观想法，凡海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且只应对刀伤以外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凡海港明知凡华侨报警并在原地等待民警到来，符合自动投案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凡海港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凡华侨，可视为具有立功表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凡海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兄弟二人与同村村民被害人高某6曾因土地多次发生纠纷，积怨已久。2018年9月25日15时许，高某6怀疑凡华侨、凡海港收割其家玉米而心生不满，至凡华侨、凡海港家理论未果后离开。18时许，高某6再次至凡华侨家，与凡华侨争吵并互相谩骂。后高某6离开，凡华侨回家携带一把匕首，与凡海港追撵高某6。此时，高某6与其子即被害人高某7一同返回，四人在本村村民凡西杰家门前争吵，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凡海港从高某6身后勒住脖子将高某6勒倒在地，并用左手臂压住高某6，用右手朝高某6脸部打一拳，凡华侨持刀朝高某6胸腹部等处捅数刀。接着凡华侨、凡海港与高某7厮打，凡华侨又朝高某7胸腹部等处捅数刀，将高某7捅倒在地，致二人当场死亡，凡华侨、凡海港逃离现场。凡华侨在其家中拨打了110、120电话，后驾驶凡海港的浙Ｊ×××××白色名爵ＳＵＶ轿车逃跑，凡海港藏于家中，二人于同日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高某6、高某7均符合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人体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高某6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二子高某2、高某7，三女高某3、高某4、高某5；被害人高某7育有一子高某1。凡华侨、凡海港的行为给被害人高某6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给被害人高某7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黑色匕首1把、凡华侨的黑色布鞋1双、凡华侨的格纹衬衣1件(前胸、袖口、下摆均有血迹)、凡华侨所持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凡海港的红色内衣1件、黑色长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件(均有血迹)。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于110指令。2018年9月25日18:48，凡华侨用手机131××××2820通过110报警称，其在濉溪县因土地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持刀捅人。接警后，公安机关赶赴现场，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 （2）淮北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及同步录音及制作说明:①2018年9月25日18:48:49，凡华侨通过手机131××××2820报警，称其在濉溪县因土地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持刀捅人，已通知医院。南坪派出所于18:51:37赶赴现场。②2018年9月25日18:51:30，一男子（高某10）通过手机188××××8052报警，称濉溪县因土地发生纠纷。 （3）濉溪县医院“120”急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及制作说明：2018年9月25日18:50，濉溪县医院120急救中心接警台接到131××××2820打来的电话，报警人未说完话即挂断，值班人员于18:51、18:52两次回拨电话，通话中报警人称要南坪医院电话，值班员告知南坪医院电话后，报警人即挂断电话。 （4）到案经过、蚌埠市淮上公安分局沫河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①2018年9月25日，濉溪县公安局南坪派出所民警到凡海港家中，将其控制并带至南坪派出所。②蚌埠市淮上公安分局沫河口派出所民警于同日22时许，巡逻设卡，在蚌埠市淮上区五蚌路高速出口北300米处堵截逼停凡华侨驾驶浙Ｊ×××××白色名爵ＳＵＶ轿车，控制凡华侨，将其带至沫河口派出所。（因事出紧急，抓捕过程无同步录像，抓捕地段未发现监控设施）。 （5）人体检查照片:显示凡华侨左手食指指甲内粘附血性物质，右手拇指甲床出血，右手拇指内侧皮下淤血，右手食指内侧划痕。 （6）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载明凡华侨、凡海港身份等基本情况，二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7）扣押决定书、机动车信息表、随案移送清单、发还清单：凡海港所有的浙Ｊ×××××白色名爵轿车1部及钥匙1串于2018年9月26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扣押，2018年12月4日移交予濉溪县人民检察，该院于2019年1月7日又移交予濉溪县公安局刑侦支队，同日发还凡海港亲属。 （8）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立案决定书及意见书、健康体检表：①公安机关对凡华侨、凡海港的讯问过程未发现非法讯问的情形。②凡华侨、凡海港经入所体检，均无外伤。 （9）濉溪县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证明:2018年9月25日南坪镇出现微量降水，日落时间是18时，但因无能见度仪器无法确定能见度。 3、现场勘查、检验、搜查、提取及辨认笔录 （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拍照、录像及制作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8年9月25日20:40-9月26日3:40，侦查机关对案发中心现场濉溪县凡西杰家南侧进行勘验。凡西杰家房屋南侧一遮雨棚下侧泥土地面发现一处面积为20×15ｃｍ的侵染状血样痕迹，凡西杰家南侧东西走向的水泥路面上发现5处滴落状血样痕迹（面积分别为52×34ｃｍ、24×32ｃｍ、15×30ｃｍ、50×50ｃｍ、8×12ｃｍ）。水泥路南侧杂草丛中发现一处面积为35×28ｃｍ的侵染状血样痕迹。凡西杰家南墙南侧90ｃｍ、东距遮雨棚130ｃｍ处地面上发现一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穿深色格子外套、黑色长裤，左脚穿蓝色拖鞋，右脚赤足，一只蓝色拖鞋脱落于右脚南侧。凡西杰家西侧为凡强家，凡强家南侧水泥地面堆放的玉米棒堆上发现第二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穿白色短袖上衣，深色长裤，绿色布鞋，尸体上身西侧10ｃｍ、北距凡强家南墙190ｃｍ处玉米棒堆上发现一处面积为60×35ｃｍ的侵染状血样痕迹。上述8处血样痕迹分别拍照固定、棉签擦取。 (2)车辆勘验笔录及刑事拍照：2018年9月26日，侦查机关对凡华侨逃跑驾驶的浙J.R7S**白色名爵汽车进行勘验。在车辆主驾驶位车门内、外侧把手处、方向盘上、档杆上分别提取一处生物物证，车内副驾驶座位上发现一白色男士条纹衬衫，衬衫上沾有血样，衬衫下方发现一部白色手机（提取衬衫和手机）。 （3）提取笔录、情况说明:2018年9月26日，侦查机关分别提取凡华侨十指指甲擦拭物、所穿布鞋、左手背擦拭物、右小腿擦拭物，凡海港十指指甲擦拭物，所穿内裤，凡华侨、凡海港血样各一份，凡华侨手机（131××××2820）内通讯信息，显示凡华侨拨打110及120；2018年9月30日，分别提取陈某、高某1、高某2血样各一份；2018年10月12日，提取郭某1血样一份。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2018年9月26日，侦查机关依法对凡华侨住处及相关可能藏匿犯罪证据的地点进行搜查，在凡华侨家南大门外靠墙位置放置的一反扣的塑料水盆下，发现一红色鱼鳞口袋，口袋下盖着一件黑色上衣（正面印有英文字母）、一条蓝色牛仔裤，均带有疑似血样的痕迹；在凡华侨家北大门外玉米堆里放着一把黑色匕首（长约30cm，带有黑色织物刀套）。侦查人员对在凡华侨家搜查发现的衣物和黑色匕首进行提取。 （5）凡华侨辨认笔录及刑事拍照：2018年9月26日，凡华侨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其家，在其家过底西间卧室内拿的匕首，持匕首将高某6、高某7捅倒在凡西杰家门口地上，捅人后将匕首扔在其家南门空地处，并辨认出被害人高某6的家；2018年12月3日，凡华侨辨认出用来捅高某6、高某7的匕首、作案时所穿黑色布鞋及白色条纹衬衫。 （6）凡海港的辨认笔录及刑事拍照:2018年9月26日，凡海港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凡西杰家门口是其和凡华侨与高某6、高某7打架，凡华侨持匕首将高某6、高某7捅倒在地处。2018年12月3日，凡海港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长袖Ｔ恤、红色内裤及蓝色牛仔裤。 （7）郭某1的辨认笔录及刑事拍照：2018年12月13日，证人郭某1辨认出其藏在南门玉米堆里的匕首。 （8）祝某1的辨认笔录：2018年9月29日，证人祝某1辨认出案发当天傍晚，卖给其母鸡的女子郭某1。 4、鉴定意见 （1）濉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濉）公（死因）鉴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高某6身着白色印花Ｔ恤、蓝色牛仔裤被大量血性物质侵染，见破裂口9处。胸部左侧近胸骨柄处见4.5×1.3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胸腔，上腹部见2.9×1.3ｃｍ、3.9×1.5ｃｍ创口两处，创腔深达腹腔，腹部左侧近腋中线处见3×1.1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肌层，腰背部左侧近脊柱处见4×0.5ｃｍ、2×0.4ｃｍ创口两处，创腔深达腹腔，左臀见2×0.5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肌层，左手大鱼际处见1.7×0.1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肌层，左前臂、左大腿见3×0.8ｃｍ、3.1×1.5ｃｍ创口各一处，创腔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部分创口致心脏破裂、胃破裂、肝脏破裂、小肠破裂，心包腔内血性物质积聚，量200ｍｌ，左侧胸腔血性物质聚集，量400ｍｌ，腹腔内血性物质聚集，量600ｍｌ，推断符合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根据创口、创角、创壁、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心脏、肝脏破裂等情况，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击人体所致。根据死者损伤部位、损伤程度，自己难以形成，推断死亡方式为他杀。死者高某6符合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人体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 （2）濉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濉）公（死因）鉴字﹝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高某7全身衣物被大量血性物质侵染，胸部右侧仅腹部处见2.8×1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肌层，胸部右侧仅胸骨处见3×1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胸腔，腹部左侧近腋中线处见3.5×1.2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腹腔，腰背部右侧近脊柱处见5×0.7ｃｍ创口一处，创腔深达腹腔，右前臂见2.5×1.2ｃｍ、5.6×2.4ｃｍ两处贯通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多处创口，肝脏、左肾破裂，右侧胸腔、腹腔均有大量血性物质积聚，推断符合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根据创口、创角、创壁及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致肝脏、左肾破裂等情况，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击人体所致。根据死者损伤部位、损伤程度，自己难以形成，推断死亡方式为他杀。死者高某7符合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人体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 （3）淮北市公安局刑科所（淮）公（ＤＮＡ）鉴字﹝2018﹞600号鉴定书、情况说明：①现场地面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与高某6、高某7相同,似然比率分别为1.5395×1017、1.3599×1019；②凡海港换下的衣服、凡海港内裤、凡华侨所穿的布鞋、凡华侨的衣服下摆均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与高某6相同，似然比率为1.5395×1017；③凡华侨左手背擦拭物、匕首带“88”字样面刀孔下部、凡华侨衣服的胸部和右袖上均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与高某7相同，似然比率为1.3599×1019；④凡华侨十指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凡华侨、高某6基因型；⑤匕首刀尖、刀刃处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高某7、高某6基因型；⑥匕首把手处检出混合基因型。⑦凡海港十指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型，与凡海港相同，似然比率为1.2327×1018。⑧高某6十指指甲擦拭物、高某7十指指甲擦拭物、车门内外把手擦拭物、方向盘、档杆擦拭物均未检出人基因型；凡华侨右小腿内侧擦拭物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基因型；⑨确定高某6、陈某与高某7的亲权指数为5.8505×104、高某6、陈某与高某2的亲权指数为1.4029×106、高某7与高某1的亲权指数为1.0803×104、郭某1与凡海港、凡华侨的亲权指数分别为1.8370×104、4.1843×104。 5、证人证言： （1）证人凡西杰的证言：其家和孙子凡强家相邻。2018年9月25日18时许，其见高某6推两轮电瓶车带孙子从东边骂着到凡强家巷口水泥路，电瓶车停在路北侧，脸朝东骂。凡海港、凡华侨听见高某6在此处骂可能就过来了。没多久，高某6、高某7和凡华侨、凡海港四人在凡强家门口拳对拳打架，互相撕拽。后高某6捂着肚子说对方心狠、下手狠之类的话，说完倒在玉米上，后发现高某7也倒在地上不动了。凡海港的母亲（郭某1）可能是在高某6没倒地之前到现场，后郭某1和凡华侨、凡海港离开。陈某在高某6和高某7倒地之后才到现场，到后翻高某6、高某7身体说都攮烂了。 （2）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和高某6家因地连边每年都吵架，但没打过架。其丈夫去世时，俩孩子才几岁，高某6家门户大硬挤其家的地种多年，俩孩子生气，打架也是因割玉米的事。2018年9月25日16时许，凡海港、凡华侨在地里干活，其在家，高某6骑电瓶车带着他孙子到其家骂，说其家种他家的地，收他家的玉米，骂着向西去。天黑时，其俩儿回家，饭后高某6又骑电瓶车到其家和凡华侨骂起来。下雨了，高某6骑电瓶车回家收玉米，边走边骂，骂的难听，凡海港、凡华侨追上揍高某6。其离打架处有两丈（约六七米）远，见凡华侨和高某6、高某7抓扯起来，凡海港站北边没动，其不想让俩儿和人家吵架打架，便往现场走，距高某6四五米时，见高某6坐在玉米上，高某7站在凡强家门口的水泥路上距高某6东边有两三米，其顾不得看高某6，劝两孩子回家。打架时，凡华侨拿黑色塑料把单刃杀羊刀（长约10厘米）。其到现场没见高某6、高某7受伤出血。打架后凡海港一直在家，凡华侨开凡海港的白色汽车走的，走之前将刀扔在南门外东侧地上，旁边还有打架后换下的黑色上衣和裤子，不知道是凡华侨还是凡海港的衣服。凡华侨杀人时穿棕色上衣，外面套黄白条衬衣，下身穿裤子，凡海港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其见公安局来人，心里害怕，把刀藏北门前面的玉米堆里，上衣和裤子用红色鱼鳞口袋盖上。高某6第一次和第二次到其家间隔几十分钟，第一次骑电瓶车带孙子来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 2018年9月25日:其家玉米地和凡华侨、凡海港家玉米地相邻，今年种玉米时，他们家先种，其家后种，2018年9月25日，凡华侨家割其家两垅玉米。傍晚，其丈夫高某6带孙子骑电动车到凡华侨家理论。高某6走后约五分钟下雨，其让儿子高某7喊高某6回来盖玉米，其也跟着去了。在凡西杰家门口，高某7喊高某6，其见高某6骑电动车带孙子从东往西来，凡华侨持刀跑来，其和他俩理论割其家玉米的事。凡海港拉着高某7的手站在高某7前面做捅人的动作，凡华侨在高某7后面用刀捅，高某7被捅倒在地。其到跟前看到高某7身上多处受伤，流好多血，眼睛翻着，已喊不应。高某6不让其动高某7，让其找医生。其找到医生郭某2后，又来到现场，见高某6也躺在地上，他身上都是血，到处是刀伤。其慌忙到堂哥高某8家，让他打电话报警，后又回到现场。派出所民警逮一人，跑了一人。刀是一把杀羊刀，带刀把，刀身有20厘米长，刀身前头是尖的。高某6和高某7被捅倒后，躺在凡西××家门口东××北，高某7头朝北躺在东边，高某6头朝北躺在西边。当时，凡西杰在他家门口坐在轮椅上。之前，其家和凡华侨家没有什么矛盾，他俩常年在外面打工，农忙时回家收庄稼。 2018年12月24日:案发当天傍晚下小雨，其让高某7去喊高某6回来盖玉米，在此之前高某6带着孙子高某1去凡华侨家理论多割其家玉米的事，高某7刚走一会，其就跟着到凡西杰家门口，他们先是吵架，其也和凡海港兄弟俩理论，后高某6和凡华侨互相骂，高某7拉高某6回家，此时，天很黑，其距他们有几米，其看到高某7被打，凡海港拽着高某7的一只手，凡华侨用脚踢高某7还用手朝他身上捅，当时没看到他拿刀，接着看到高某7身上有血，其意识到凡华侨是拿刀捅的。高某6在旁边站着，其让高某6回家，高某6不愿意回家，凡华侨又拿刀捅高某6臀部一刀，凡海港上前搂住高某6的脖子，凡华侨继续用手捅高某6，高某6被捅倒，凡海港用胳膊压着高某6，凡华侨仍继续捅高某6，其赶紧去找医生郭某2，返回时，凡华侨和凡海港走了，郭某2说高某6已死，高某7也不行了。因天黑，有些过程看不到，其没看到有人拿石头。打架约有一分多钟。 2019年2月26日：第一次记材料时，其头脑昏，事后意识到很多问题都说错。第二次记的材料内容是其记着并看到的事实。两年前，凡华侨家用麦车压到其家地里，高某6找他家吵了一架，但没有打。其家和凡华家前两年因地边子闹过，还打了架，后经村里调解下了灰撅，后灰撅找不到了，其以为是凡华侨给拔了。 （4）证人高某9的证言：其系2009年3月24日出生，接受询问时其所在学校的老师张溪溪在场。那天（2018年9月25日）傍晚，其在家门口玩，天黑时，小楞（高某6）、海波（高某7）和凡华侨、凡海港因多割玉米的事在凡西杰家门口吵架，没一会，陈某到现场在旁边看，接着凡华侨、凡海港和高某6、高某7互相推，天黑其看不清是怎么推着打的。其回家一趟，等再往那边看时，见凡华侨把高某6弄倒在地，怎么弄的其没看见，其不知道高某7和凡海港在干什么，陈某不见了。凡华侨拿个东西往倒在地上的高某6身上捅，后其才意识到凡华侨手里拿的是刀，凡华侨捅几下其也没看清，不是捅一下。高某6倒在凡西杰家对面的路南边，后其离开现场。其再看时，高某6倒在凡西杰家西边那家门口处，凡华侨和凡海港走了。一开始看到凡海港推高某6，未看到高某7打架，未看到有人用石头打架。 （5）证人郭某2的证言：其是坪西村卫生室医生。2018年9月25日约19时，陈某找其帮叫救护车，其跟陈某到凡西杰孙子家门口，看到陈某的丈夫高某6和儿子高某7均躺在凡西杰的孙子家门口的玉米上，高玉平（高某6）头向上朝东北、脚朝西南，衣服上有血，高某7脸朝西，头朝北，脚朝南侧躺，衣服上的血不明显。经检查高某6无脉搏、心跳和呼吸，瞳孔放大；高某7无脉搏、瞳孔对光消失，只出气不进气，很弱。其即给南坪医院打电话，南坪医院的车坏了，又给皖北医院电话联系。其在现场只见到陈某，没见其他人。听说是凡华侨、凡海港杀的，是因割玉米的事引起的。 （6）证人关某的证言：其家在凡华侨家对面，中间隔东西水泥路，凡华侨家住路南边。2018年9月25日15时许，小楞（高某6）骑电瓶车带着孩子到凡华侨家为谁割谁家玉米的事和凡华侨的母亲叨叨几句，后骑电瓶车带着小孩走了。傍晚天黑时，高某6又骑电瓶车带着他孙子到凡华侨家，凡华侨、凡海港在家，高某6和凡华侨在凡华侨家门口叨叨起来。高某6骂凡华侨,凡华侨回骂一句，高某6把电瓶车停其家门口，并把他孙子交给其。高某6和凡华侨吵，二人都说谁都不怕谁，其看他俩想打架，就劝他们。高某6朝西去，边走边喊他儿子高某7，凡华侨跟着高某6到路西，凡海港也跟着过去了。没多大会，听到西边路口咋呼起来，其没到跟前看，不知道具体怎么打的。高某6之前和凡华侨家没有什么矛盾，只知道每年因地边叨叨。 （7）证人蔡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傍晚，天快黑时，其看到高某6骑着电动车带着他孙子由西往东到凡华侨家门口骂凡华侨割他玉米，凡华侨和凡海港在凡华侨家门口和高某6吵起来，后高某6带着他孙子到小关（关某）家门口，把电动车停此处，并把孙子交给小关，往西去喊高某7，凡华侨和凡海港也跟着往西去，其回家。饭后约18时许，其到凡西杰家东边几十米处看到凡华侨和高某6在吵架，还有凡海港和高某7，凡海港和高某7站在凡西杰家门口的水泥路南侧，凡华侨和高某6站在凡西杰家门口，凡华侨和高某6正在吵架，周围好像还有陈某和郭某1，她们离的远一些。其走到离他们不远处，看到凡华侨和高某6相互推，推到路中间，高某7也到路中间，凡海港站在路南边，此时，高某7倒在地上，嘴里还骂一句。高某7倒地时，高某6跑到凡西杰家旁边，凡华侨追上按着高某6，高某6拿一块砖头要砸凡华侨，凡华侨没按住高某6，高某6起来拿砖头往西走几步。其看到打起来了就去找凡华。其听到陈某说打110，之后才知道杀人了。凡华侨、凡海港因地边的事和高某6父子打架，高某6认为凡华侨多收他家的玉米。他两家的地存在纠纷已几十年了，每年都吵。 （8）证人凡华的证言：其与凡华侨、凡海港系堂兄弟，高某6又名高玉平，乳名小楞。2018年9月25日晚下雨时，听村民蔡某说凡华侨、凡海港和高某6爷俩打架，其即到凡海港家，凡华侨在打110报警说他捅人了。凡华侨穿浅色外套、长裤，右侧腰间露黑色刀把；凡海港穿条纹短袖、长裤，凡海港褂子上有血迹，凡华侨说高某6因怀疑他割了高某6的玉米在凡西杰家门口发生争吵，他捅了几刀，凡海港对凡华侨说:“公安局找你就说自卫”。其让凡华侨出去躲躲，凡华侨便驾驶凡海港的白色越野车走了。凡华侨捅的应该是高某6家的人，具体捅的谁其不知道，事后听说高某6、高某7都被捅死。凡海港、凡华侨和高某6两家的地相连，以前曾为地边子吵过架。 （9）证人高某10的证言：其手机号码为188××××8052。2018年9月25日18时许，高某6的妻子陈某到其院里说高某6和他人打架，让其拨打110，其报警后，陈某回现场。其到现场看到高某6、高某7躺在地上不动，郭某2摸二人脉搏已不跳。其开始听声音是高某6、高某7和凡海港、凡华侨在骂架，到现场陈某说是他们四人。其去现场路过凡海港、凡华侨家门口见他俩光着膀子站在门口，两分钟后，有一人开车往东走了，还有一人在家里被逮。死者躺水泥路北侧凡强家门口的玉米上，高某6面朝上，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左胸部有大量的血迹，脸上也有血迹。高某7头朝北、脚朝南，脸朝西，双眼睁着，后背处衣服下面有大量的血，二人相距约3米，高某6在西侧，高某7在东侧，高某6的伤口似刀捅样。听说是因谁收了谁家的玉米，两家以前有地边纠纷，没有发生过打架。骂架至打架结束持续有半小时余。 （10）证人高某8的证言：其是高某10之父，与高某6是堂兄弟。2018年9月25日18时许，在凡海港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凡海港、凡华侨和高某6吵架，高某6说凡海港和凡华侨割了他家两垅玉米，凡海港、凡华侨不承认，双方互相骂有几分钟，天开始下毛毛雨，高某6的妻子喊高某6回家盖玉米，高某6骑二轮电瓶车带孙子回家，其回院子收玉米。约半小时后，高某6之妻陈某到其院里说高某6被人用刀攮了，让高某10报警，其即和陈某到现场，无人围观，见高某6躺在凡强家门口的玉米上，高某7躺在高某6东边的水泥地上。其掀高某6的褂子见胸口被捅一刀，肚子右侧被捅三四刀，高某7的血脉不跳动，接着陈某喊来郭医生（郭某2），郭某2说瞳孔大，没救了，即打南坪救护车电话。其去现场时，凡华侨、凡海港在家里，后见凡华侨驾驶白色越野车往南坪方向走了。两家以前没有大的矛盾，吵架时，其劝两家为两垅玉米不值当，找生产队长调解，谁多割了谁赔对方的。凡华侨不让其问，说想找茬。高某6回家收玉米，其到大儿家收玉米，凡华侨、凡海港也进屋了，接着凡华侨穿衣服出来追着骂高某6，凡海港也追着骂。 （11）证人凡文化的证言：其系凡西杰儿子。2018年9月25日，凡强家没有人，凡西杰的房子和凡强家连着，凡西杰约80岁，身体不太好，眼睛老花，行动不太方便。案发时，其在地里干活。听庄上的人说，凡海港、凡华侨拿刀把小楞（高某6）、高某7捅死了。 （12）证人祝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18时许，其和凡庆利到他兄弟媳妇（郭某1）家买鸡，她家里有她和俩儿子。其和她去抓鸡，回来时，她家里没人，其听到西边有人吵架，其从她家出来找凡庆利称鸡，在十字路口西边有人吵架，听到一句“割玉米”。其到凡庆利家和他到郭某1家称鸡，到她家时，她和她俩儿子站在门口里面，其他没在意。次日，听说樊圩庄郭某1的俩儿子杀人了。 （13）证人祝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傍晚，其和儿子祝某1到凡庆利家买鸡，其在凡庆利家等，没听到什么动静，约19时许回家。 （14）证人凡庆利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傍晚，其去兄弟媳妇郭某1家帮祝某1父子卖老母鸡。其到她家时，她和她儿子凡华侨、凡海港都在家。此时，高某6推着电动车带着他孙子找凡华侨说割他玉米，在郭某1家门口水泥路上吵起来，后高某6推着电动车到三元家门口，把他孙子交给三元的家属小关（关某），往西去喊高某7。其让郭某1和祝某1去庄北边抓鸡。其盖好玉米出门碰到祝某1，他给其说吵架了。其到郭某1家，看到郭某1母子三人都在门口，其带祝某1称鸡即回家了。次日，其才知道凡海港、凡华侨杀人。他们两家因地边有矛盾吵很多年了。 （15）证人凡海莹的证言：其系凡海港、凡华侨之姐，其不清楚案情。其代为领回被扣押的凡海港的汽车。 （16）证人凡艺云的证言：其系凡华之女。2018年9月25日傍晚，天已黑还下雨，其到其爷凡庆利家经凡西杰家路口看到凡华侨、凡海港、高某6、高某7站在凡西杰家门口吵架，未看到其他人。凡庆利家有一个八九十岁买鸡的老头。约三四分钟后，其返回经凡西杰家门口时，他们还在吵，但没有打起来，其回家了。约20分钟后，蔡某到其家对其父凡华说凡华侨、凡海港和高某6打起来了，其父就出去了。次日早晨，其听说高某6、高某7被凡华侨、凡海港杀了。 （17）证人高某11的证言：联名信右上角有其签字、按手印，其没看联名信的具体内容。2018年11月，凡华让其签联名信，其没同意。二十天后，凡华又拿着联名信来找其，说只能救活的不能救死的，其签名。高某7老实，但有点缺心眼，高某6爱较真，因鸡毛蒜皮的事和本庄很多人吵、打过架，高某6生活过的不错，说话做事高调。三四年前，高某6找其说他家的地少了，其让他喊凡华侨、高某8量地，并在地界下了灰橛。次年，高某6找其说他跟凡海港家的灰橛找不到了，让其重新量，其未去。高某6和李成荣因地边也叨叨多次，其出面也量过几次。凡华侨和凡海港一直在外打工，没听说过在庄里和别人打架。 （18）证人高某2的证言：其系高某6之子，案发时，其在宁波打工。其亲属打电话让其回来并说其父和其弟被打的不轻，其回来后听说其父和其弟被凡华侨、凡海港捅死。其母没给其打电话，她没手机也不会用。其家人平时不和其联系，其和父亲性格不合，有一年余不说话了，他也不让其母和其联系。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凡华侨的供述与辩解:其家的地和小楞（高某6）家的地连边，多年来，他们家老是因地找事，其一直在忍让。2018年9月25日天快黑时，其到家听母亲（郭某1）说高某6骂骂咧咧来找事。后高某6骑电动车带着他孙子到其家骂其割他家玉米，其回骂一句，高某6把电动车停在三元门口，骂骂咧咧的到西边去喊高某7。其怕打不过他们就回一楼卧室，把其放在地板席下面的刀别在腰间，其到家门口时，高某6和高某7朝其处来，高某6又骂了两三句，凡海港过去，其也跟着到西边三岔路口高某6跟前，高某6用手推其胸口、肩膀，还指着其鼻子骂，高某6用力推其胸，其打高某6，高某7过来打其，凡海港和高某7打，其和高某6打。高某6看高某7打不过凡海港，就和凡海港扭打在一起，其上前帮凡海港，高某6从凡西杰家门口拿块石头，其从腰间抽出刀，高某6抱起石头砸其，其用手挡头，右手大拇指被砸淤血，其持刀捅高某6一刀，凡海港从高某6身后勒住脖子将他摁倒，用胳膊控制住高某6的胳膊和上身，并用拳头打高某6脸部一拳，高某6想站起来，其朝他肚子捅几刀。高某7看到其拿刀捅高某6，就要和其打，其持刀捅高某7几刀，见高某6还是想站起来和其打，其又捅高某6几刀。其看他俩起不来了，即回家拿手机先打120，接着打110，并告诉其名字和具体地点。之后，其感觉事情搞大了，其堂哥凡华让其出去躲躲，其开凡海港的车欲到江苏躲，在蚌埠淮上区一省道上被公安机关逼停，民警让其熄火下车，其照着做了。其回家时将刀贴身带回，未清洗、擦拭，随手扔外面了，记不清扔哪了。高某6身上捅的多，其多次对高某6身上捅，记不清具体捅多少刀，其捅高某7一次，记不清捅几刀。其记得都是往肚子上捅的，其朝高某7后背好像捅一刀，当时捅他几刀都没有倒，其就从他后背捅几刀，最后一刀把他捅倒了。其杀红眼了，感觉不捅死他俩，他俩就得弄死其。其回家拿刀没人知道，家里人都在外面。刀是一把匕首，刀把是黑色塑料的，刀身是黑色的封漆，刀长约二三十公分，刀刃约15公分，上面的刃比较短没有开刃，下面的刃开到底，带黑色帆布套子。作案时其穿深灰色格子裤，橙色的短袖，黑色的布鞋，蓝白相间的长袖格子衬衣，衬衣在白色名爵车上。高某6穿一件白色衣服，高某7穿一件长袖格子衬衣。打架时，高某8两口子、高某6之妻在现场，旁边还有其他人，具体是谁不记得了，打架的地点是在其家西边三五十米的水泥路上。 其当庭供述:凡海港没看到其带刀，其捅二被害人时，不清楚凡海港是否知道。其在被抓获之前，凡海港给其打电话，其未接，后关机。 （2）被告人凡海港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25日17时许，其到家听母亲说同日15时许小楞（高某6）骑两轮电动车到其家说多割他家玉米了，其很生气。18时许，高某6骑电动车带着他孙子到其家门口又说多割他家玉米了，凡华侨出去骂高某6，二人吵起来，其出去看到高某6把电动车推到其家大门外，停在对面路边上，凡华侨对高某6说：“想怎么弄。”高某6说：“来，咱到这边来打。”高某6回家没多久喊他儿子高某7一起到西边三叉路口，高某6说：“要不你弄死我，要不我把你弄死。”凡华侨先去的，其跟着去的，高某6用肩膀扛顶凡华侨胸口，并骂的难听，凡华侨和高某6对骂。其听高某6喊高某7过来，其也到跟前，高某7站在旁边。高某6和高某7打凡华侨时，其拉偏架抱住高某6，高某6将其推开，并朝其胸口打一拳，高某6推开其打凡华侨，并从路边捡足球大的石头朝凡华侨身上砸，其没有看清是否砸中，凡华侨恼了，上去和高某6打，其也恼了，其用右手从高某6身后勒住他的脖子并勒倒在地，用左手臂压住高某6，用右手朝高某6脸部打一拳，凡华侨拿刀捅了高某6。其看到高某6倒地，高某7又去打凡华侨，其跟着高某7后面继续打他，凡华侨从他身后打高某7，高某7转身跟凡华侨打，其见凡华侨拿刀朝高某7左肋下捅一刀，其只看见捅一刀，其不知道凡华侨共捅几刀，捅过后，高某7往后退几步仰面坐倒地上。此时，高某6起来朝西北方向走几步，坐在旁边玉米堆上，几秒钟后又侧身躺在玉米堆上。其二人看到他父子俩都倒地，即回家。凡华侨打110和120电话，报警后，凡华侨开其车走了。凡华侨是在高某6说：“来，咱到这边打，”并回家喊他儿子时才拿的刀，具体从什么地方拿的刀及放在他身上什么位置其没看见。像是水果刀，塑料黑把手，铁的，有二三十公分长，两公分宽。其没注意凡华侨朝高某6什么地方捅的。其不知道刀怎么处理的。打架时，其穿黑色圆领长袖Ｔ恤、牛仔裤、黑色布鞋，后换下放其家厨房门口。凡华侨穿的什么其没注意，他走时没有换衣服。打架时，现场有凡西杰、凡庆利，还有五六个人，具体有哪些人其没注意。其母亲在场劝，高某6骂其母亲，其母亲未参与打架。吵架时陈某和高某7一前一后来的，她什么时候走的其不清楚。打架的整个过程约三五分钟，在凡西杰家门口也就是二三分钟。其不知道凡华侨是带匕首去的，其没有想过杀死高某6、高某7，打架时也没有想过把他们杀死。其家和高某6家的地连边，其家没有多割他家的玉米。两家因地边一直都有矛盾，他家和别人家也闹过地边子的矛盾。 后供述：其勒倒高某6并打他右脸部一拳后，大概有两分钟，高某6被其压在身下不动，其就起来了，凡华侨在其旁边，不知道在干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刀捅的。其准备打高某6时，他往其身上靠一下，其感觉身上有点潮，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高某6身上的血。后高某7的母亲（陈某）过来和其二人吵，凡华侨拉其回家，其把湿的衣服和裤子、鞋子换掉放在厨房门口。打高某6时，其没看到凡华侨用刀捅他。其和高某7对打时，不知道凡华侨怎么打的高某7。其不知道凡华侨什么时候拿的刀，其之前说凡华侨拿刀，是其感觉凡华侨在打架前身上有刀。他俩倒地后，其上前看他俩身上都有刀伤，警察来时高某7和高某6已经死了。 其当庭供述:高某6约架时，其先去和高某6吵，其不知道凡华侨有无过去。其没有和高某7打。民警到后，让其给凡华侨打电话叫他回来，其打通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下列证据: 1、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载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濉溪县南坪镇坪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高某6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二子高某2、高某7，三女高某3、高某4、高某5；被害人高某7与其妻端贵萍育有一子高某1，端贵萍因与高某7夫妻关系不和于2016年10月4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下落不明。 对凡华侨关于其在高某6喊高某7打架时拿刀为壮胆，在受到被害人攻击后才持刀捅刺的辩解，经查，凡华侨关于其受到高某6攻击的辩解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凡海港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关某、蔡某、凡庆利的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高某6因怀疑二被告人割其玉米到二被告人家理论，并互骂，高某6喊来高某7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双方对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均负有相应责任，被害人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因邻里矛盾在与被害人高某6、高某7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凡华侨携带刀具，并持刀捅刺二被害人数刀致当场死亡；凡海港在凡华侨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过程中予以辅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凡华侨关于其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的辩解，经查，法医尸体检验情况及鉴定意见与凡华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凡华侨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的事实，足以证明凡华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生命的犯罪故意，故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凡海港关于其不知道凡华侨拿刀，也没看到凡华侨捅人，其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凡海港和凡华侨事前无杀人预谋，凡海港事中不明知凡华侨带刀及凡华侨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凡海港归案后第一次关于其勒倒并压住高某6，朝高某6脸部打一拳，凡华侨拿刀捅了高某6。其和凡华侨与高某7打时，见凡华侨拿刀朝高某7左肋下捅一刀的供述与凡华侨的供述基本吻合，且与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及ＤＮＡ法医鉴定意见证明凡海港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和内裤上有高某6大量的血迹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主观上知道凡华侨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客观上实施了辅助行为，系凡华侨故意杀人的共犯，故此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凡华侨携带刀具并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凡海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凡海港及其辩护人关于凡海港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与凡海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凡海港在凡华侨报警后，南坪派出所民警到凡海港家将其控制并带至南坪派出所。其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四次讯问，其前两次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两次供述及庭审中均对其看到凡华侨持刀捅二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凡华侨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能认定凡海港构成立功，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因民间矛盾引发，凡华侨事后积极拨打110和120电话，归案后亦认罪，但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凡华侨、凡海港对其犯罪行为给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凡华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凡海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5、高某4、高某3经济损失计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 五、被告人凡华侨、凡海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1经济损失计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高某2、高某5、高某4、高某3、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刑执行的，可以有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