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执行案外人）。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215800005B。负责人：罗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成，该行个人金融部客户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贵英，女，汉族，1972年3月27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安顺市平坝区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塔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9156509254。法定代表人：黄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树峰，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下称“农行平坝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欧阳贵英、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平坝区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风房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平坝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顺市平坝区法院作出的（2019）黔04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2、终止（2018）黔0403执374号扣划通知书并将扣划的977467.60元资金划回我行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8。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我行对案涉账户里的资金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现东风房开需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若划扣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我行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障，理由如下：1、我行与东风房开签订的《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东风房开为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担保，并按约定向账号为23×××18的保证金专户存入保证金，东风房开需承担担保责任时，我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户的款项。且东风房开需取得我行的书面同意才能支取该账户款项。我行已经与东风房开签订了质押协议。2、事实上东风房开在我行开立了尾号为7295的基本账户用于日常存取现金、转账结算等需求；东风房开在我行开立的尾号为7618的保证金账户自开立以来，我行均要求东风房开先存入保证金再向购房户发放贷款，每笔进账和出账均以所签订的书面合同协议为依据，东风房开存入的保证金已经特定化。3、我行在客户马梅梅逾期还款时直接扣划了保证金账户的款项，且我行扣划此类款项时，只需贷款部门工作人员核实逾期情况，出具支付通知书，无需征得东风房开的同意，证明我行对该保证金实际占有、控制。欧阳贵英答辩：1、依东风房开与被答辩人的约定，东风房开应按照发放购房贷款的5%存入保证金，但案涉账户存入的款项金额与被答辩人发放贷款的5%不相对应，故上诉人主张该账户的存款为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东风房开未与被答辩人就质押签订书面协议；3、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账户资金置于其控制之下。农行平坝支行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欧阳贵英答辩，终止（2018）黔0403执374号执行案件；2、终止（2018）黔0403执异21号裁定书裁定并将扣划的977467.60元资金划回我行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8。被告欧阳贵英辩称：1、原告未与第三人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也未将开设账户中的款项移交给原告占有；2、第三人开设的账户原告不能够提供证据证实被扣划的款项是由哪些款项构成，也不能证实账户具有特定化性质，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对第三人账户中的款项不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8年6月28日，平坝区法院就欧阳贵英诉东风房开一案作出（2018）黔0403民初7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东风房开公司欠欧阳贵英售房款250万元，此款被风房开公司定于2018年7月8日前支付80万，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70万，余款100万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二、若东风房开公司不按上述方式全面履行义务，欧阳贵英可就全部尚欠售房款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要求计付逾期利息（以尚欠售房款为基数，自本调解协议确定对应应付款之日起至东风房开实际付款之日止计付）。因东风房开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欧阳贵英向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法院（下称“平坝区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8月20日，平坝区法院作出（2018）黔0403执374号裁定书，裁定扣划东风房开公司所有的包含但不限于银行存款2527400元的财产。2018年8月21日，平坝区法院向农行平坝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农行平坝支行将第三人账号为23×××18内的资金977467.6元划至平坝区法院执行款账户，同日农行平坝支行将协助执行的款项977467.6元划至平坝区法院在交通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后农行平坝支行向平坝区人民法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9月28日，平坝区人民法驳回其执行异议，农行平坝支行不服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日，安顺中院发回本院重新裁定，2018年12月14日，平坝区法院再次裁定驳回执行异议。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2014年9月2日第三人东风房开公司与原告农行平坝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01、2014－03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农行平坝支行为与东风房开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东风房开向农行平坝支行为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农行平坝支行处设立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8），以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担保的债务设定质押担保。同时查明，第三人东风房开公司如需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需经原告农行平坝支行同意。一审认为：保证金账户质押属动产质押，依照法律的规定，动产质权成立需要三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之间订立书面质押合同，二是出质人须对质物享有处分权，三是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质押的性质决定质物交于质权人的占有而不改变质物所有权主体，否则就成为标的物的转让，而不是出质。但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不同于其他动产，其权属确定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即金钱的所有权随着交付而绝对转移，因此金钱质押不能通过直接移交金钱物理上占有形式进行，而需特定的方式。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金钱质押的移交占有需要满足如下条件：一、订立书面质押合同；二、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三、移交债权人占有。1、是否订立书面质押合同：本案中，农行平坝支行与第三人东风房开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专门带有“质押”字样的书面合同，而仅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对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法律属性认定，不应只看其外在形式，而应注重对照法律要件，分析其实质内涵。合作协议约定了东风房开公司在农行平坝支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并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在东风房开公司担保的贷款未清偿时，农行平坝支行有权直接从该账户内扣划相应的资金。当事人设定保证金账户的目的就是担保贷款的清偿，上述约定已表明农行平坝支行与东风房开公司之间存在用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作为贷款担保的书面合意，且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东风房开公司在农行平坝支行设立专门账户用于贷款担保；在担保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银行有权直接扣划该账户资金用于清偿逾期贷款等实质内容。故一审认定农行平坝支行与东风房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质押条款具有质押合同的同等效力，应视为双方已签订质押合同。2、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金钱对外出质应当符合特定化的要求，该要求是金钱质权的专属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出质必须以特户、封金、保证金形式体现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额的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分离出来，成立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一般财产中，也就是说，通过特定化后要使得金钱变成与普通动产一样能够转移占有而不改变所有权主体。因此，判断账户质押是否符合特定化，就在于判断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成立一种独立的存在。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因此，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需要符合下列要求：从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转入方面，出质人不得将其作为对外收款账户，接受第三人资金转入。从资金转出方面，出质人不得将该账户作为对外付款的结算账户，向第三人付款、转款。即保证金账户资金的进出只能与担保业务有关。通过账户资金转入、转出的特定用途控制，使得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本案中，农行平坝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在其设立的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8）已特定化，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不能接受第三人的资金转入或资金转出，该账户内的资金已与第三人其他财产已分离，故本院认为该账户虽名为保证金账户，但其实质与第三人其他一般结算账户一样，其账户内的资金不具备特定化的性质。3、是否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作为一项所有权的权能，其实质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移交占有实质就是移交物的控制和管理权能。尾号为7618的东风房开公司保证金账户开立于农行平坝支行名下，且在实际运作时，未经农行平坝支行同意，东风房开不得动用该账户内的资金。东风房开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依法本可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在实际运作时，其却不得自由使用账户内的资金，其实质上已丧失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同时，合作协议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农行平坝支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且已实际进行了扣划，故农行平坝支行已实质上取得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且此种控制权的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件，故本院认定，农行平坝支行已对东风房开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实际占有。综上，农行平坝支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第三人签订质押合同和占有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但不足以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即农行平坝支行的证据尚不足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出质的实质条件，故其尚未取得案涉账户（户名：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8）内资金的质权，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农行平坝支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农行平坝支行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客户查询表。证明目的：东风房开除在上诉人处开立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外，还开立了一个基本账户用于其平时的业务结算，从逻辑上讲东风房开不会用保证金账户进行平时的业务结算。从查询结果也能明确证明案涉账户的性质是“其他单位保证金账户”。被上诉人欧阳贵英发表质证意见：因银行可自行修改产品品种，故对案涉尾号为7618的账户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从产品种类上看，案涉账户是一个活期账户，用户可以随时取用，若是保证金账户，应载明质押合同编号。对尾号为7295的基本账号的查询信息三性无异议。东风房开发表质证意见：案涉保证金账户是东风房开开立的一个活期存款账户，存款存进去的目的是用作保证金，不是作为抵押物。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五页、发放贷款明细、售房明细。证明目的：保证金账户从开设以来金额的来往情况，入账只有东风房开缴纳保证金，出账只有客户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农行平坝支行直接扣款为购房户还款。欧阳贵英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存入的金额与银企合作协议约定需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不吻合，不能确定哪部分是保证金、哪部分是存款。该账户里面的款项只是用于承担保证责任，所有权还是东风房开的。东风房开发表质证意见：东风房开存入该账户里面的款项是保证金。第三组证据：《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及业务凭证、《关于退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的通知》五页。证明目的：农行平坝支行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用于偿还客户逾期还款。欧阳贵英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东风房开授权农行平坝支行直接扣款用于承担保证义务。案涉账户存在进出账的情形，资金数额浮动不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化要件。其次，《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及业务凭证表明东风房开无就案涉账户资金提供质押的意思表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东风房开与农行平坝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001的《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购房户因购买东风房开开发的“大东风?购物城”商住楼向农行平坝支行贷款的，东风房开需按贷款金额10%缴存保证金至案涉保证金专户。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03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购房户因购买东风房开开发的“东风大厦”商住楼向农行平坝支行贷款的，东风房开需按贷款金额5%缴存保证金至案涉保证金专户。截止2018年8月，农行平坝支行共向“大东风?购物城”购房户发放贷款765.9万元，向“东风大厦”商住楼购房户发放贷款403.8万元。经计算，东风房开应缴存的保证金为967800元。截止同一时间，案涉的23×××18的保证金专户除结息外入账金额共计1087050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看到入账的对手账户。出账共6笔，其中2015年8月28日出账113300元为农行平坝支行经过核算后退还东风房开多缴存的保证金，其余5笔均为农行平坝支行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款项用于偿还客户逾期归还的按揭款。另查明，东风房开在农行平坝支行除开设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外，还开设了账号为23×××95的结算账户，用于日常结算。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农行平坝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本院认为，农行平坝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理由如下：一、东风房开已与农行平坝支行达成了动产质押合意。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东风房开以其缴存在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担保的债务设定质权人为农行平坝支行的动产质押担保，即双方已达成了动产质押的合意。二、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特定化。除案涉保证金账户外，东风房开在农行平坝支行另开立了日常结算账户，在与农行平坝支行达成质押合议后，依客观逻辑东风房开不会将案涉账户用作日常结算，且案涉账户仅有的6笔出账均为保证金的退还或履行保证责任，可以认定案涉账户并非东风房开的日常结算账户。虽农行平坝支行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入账的对手账户，但因案涉保证金账户是双方约定供东风房开存入保证金的专户，东风房开亦认可其存入该账户的款项均为缴存保证金，故不论是东风房开还是第三方按照东风房开的指示将款项存入该账户，该款项存入保证金账户即应认定为东风房开为购房户向农行平坝支行所贷款项提供的阶段性保证金。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退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的通知》，东风房开与农行平坝支行可对存入案涉账户的保证金进行核算，若实缴大于应缴，农行平坝支行始将东风房开多缴存的保证金退还其日常结算账户，故在将款项存入案涉保证金账户后，该款项即成为东风房开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金，只有在农行平坝支行同意减少保证金并将该款项从保证金账户出账后，该款项才转化为东风房开的一般存款。被上诉人欧阳贵英主张因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入账资金与东风房开应缴存的保证金相对应，超出应缴部分的款项应为东风房开的一般存款，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账户的入账和出账均仅与保证金的缴存、退还及东风房开承担保证责任有关，该账户内的资金与东风房开的其他财产独立存在，故应予认定该账户内资金已通过特户形式特定化。三、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已移交质权人农行平坝支行占有。东风房开与农行平坝支行签订的两份银企合作协议均约定，在东风房开担保的贷款逾期清偿时，农行平坝支行可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用于清偿逾期贷款。东风房开在一、二审均认可其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需经上诉人农行平坝支行同意，该账户自2013年开立以来至今，出账六笔均为农行退还多缴保证金或直接扣划用于清偿逾期贷款，即出账均为农行平坝支行同意的款项，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已使农行平坝支行对案涉账户内资金实际享有管理和控制权。案涉保证金账户虽开立于东风房开名下，但应予认定该账户内资金已移交农行平坝支行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农行平坝支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动产质权。农行平坝支行依该质权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欧阳贵英申请强制执行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二、不得执行贵州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3×××18账户内的资金。三、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已扣划的977467.60元返还贵州平坝东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3×××18的保证金账户。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4元，均由被上诉人欧阳贵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