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平，男，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平县，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抓），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威兆，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抓），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伯赟，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平及其辩护人陈晓，被告人陈威兆及其辩护人陈伯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初，被告人陈威兆与王东平合伙开办新罗区博海广告设计部（由陈威兆负责出资，王东平现场管理），租赁龙岩市新罗区为工作室，置办电脑、手机等物品，并向张某（另案处理）购买大量含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陈某2、陈某1、葛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潘某、李某2、小吕、王某1、王某2二十名员工，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以其有内部通道、下款率高等为幌子，诱导他人关注“博海财富”、“博海平台”的微信公众号，并在该公众号推送的“急享花”、“万某”、“汇信财富”、“速信花”、“青青草帽”、“金某1”、“大鹏钱包”、“香蕉付”等所谓的贷款平台进行注册。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通过其员工成功推介的注册信息量，与张某按比例分享贷款平台所支付的佣金，从中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利益。 经查，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于2018年10月16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当场抓获，共向张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500条，通过其员工诱导他人在贷款平台注册个人信息10372条，从张某处结得非法利益21081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等人作案用的电脑、手机等物证；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扣押的工作笔记本等书证；证人张某、陈某1、陈某2、葛某、宋某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从作案电脑、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东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东平等人通过张某获得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与刑法上规定的主动向他人购买大量个人信息的情形是有差别的；起诉书指控向张某购买信息12500条不准确，应排除重复的和不真实的部分；被告人等未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非法目的；被告人王东平主观是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不小心踏在犯罪的边界上；建议法庭能够看在被告人王东平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无前科，属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对其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等从宽处罚措施。 被告人陈威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威兆、王东平向张某购买12500条公民个人信息有部分是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应当予以排除；指控非法获利2108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张某购买的信息与用户在平台的注册量不能重复计算；被告人陈威兆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能自愿认罪并自愿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初，被告人陈威兆与王东平合伙开办新罗区博海广告设计部（由陈威兆负责出资，王东平现场管理），租赁龙岩市新罗区为工作室，置办电脑、手机等物品，并向张某（另案处理）购买大量含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陈某2、陈某1、葛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潘某、李某2、小吕、王某1、王某2二十名员工，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用语，以其有内部通道、下款率高等为幌子，诱导他人关注“博海财富”、“博海平台”的微信公众号，并在该公众号推送的“急享花”、“万某”、“汇信财富”、“速信花”、“青青草帽”、“金某1”、“大鹏钱包”、“香蕉付”等所谓的贷款平台进行注册。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通过其员工成功推介的注册信息量，与张某按比例分享贷款平台所支付的佣金，从中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利益。期间，共向张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1500条，通过其员工诱导他人在贷款平台注册个人信息10372条，从张某处结得非法利益21081元。 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于2018年10月16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当场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两被告人的家属为其退出全部赃款21081元，并各预缴罚金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6日16时05分，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根据前期掌握的线索，在龙岩市新罗区将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等5人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从王东平处扣押银行卡3张，手机卡套8张（无卡），营业执照1张，微信认证申请公函纸2张，账本3本（内容包含几名员工在各平台的推荐人ID号），涉案纸张22张（话术纸1张、电话号码纸17张、平台登记表1张，租赁合同1张，宽带单1张，开会记录纸1张），电脑1台,VIVOS手机1部，小米手机2部，changhongs07手机3部。 从陈威兆处扣押移动电话1部。 从陈某2处扣押电脑1台、笔记本账本1本、电话纸3张、VIVO手机1部、小米手机2台。 从陈某1处扣押账本1本、电话纸2张、电脑1台,苹果手机1台、小米手机2台、OPPO手机1台。 从葛某处扣押电脑1台,涉案纸张9张（电话号码纸张8张、话术纸1张）、移动电话1台、小米手机1台。 4、相关电脑截图，证实陈某2、陈某1、葛某电脑包含“博海后台管理系统截图”（内容包括：推广平台登录、客户管理、已推广用户人数、青青草帽贷款平台入驻人员名单：部分有名字和电话、“速信花”贷款平台人员信息管理、客户在各个网贷平台申请贷款资料、陈某2用户代码22号、金某2贷款平台客户管理、各个贷款平台的推广链接、推广密码等）、电话话术单两份：主要是教客服如何引导客户尽量多到平台填写个人信息。 王东平电脑截图内容包含：员工管理表，速信花、金某2、大鹏钱包等网络平台客户申请人数统计。 5、博海平台后台管理系统推荐人ID表、各推荐的数量、注册用户统计情况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经两被告人及其员工在贷款平台注册个人信息经统计为10372条。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王东平尾号8178农行卡、尾号4025中行卡和王雄平尾号2111兴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 7、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陈威兆手机号150××××6386的通话记录。依法调取王东平手机号186××××6671、手机号186××××0395、手机号186××××0235、手机号186××××0151、手机号131××××1237、手机号132××××1010、手机号156××××1970、手机号186××××0120、手机号132××××1010的通话记录，自2018.8.27-2018.10.16，王东平的前述号码每天会拨打上百个电话给外省陌生电话。 8、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在微信平台上推广的“金某2”、“万某”、“青青草帽”等贷款APP均未在相关工商部门登记，属不合法企业。 9、转账、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威兆通过微信，收到其上家吴某（张某公司的财务人员）转给其的一笔1505元、一笔949元非法获利。另外，从聊天记录中（陈威兆说“华姐，张总说需要从流水里扣除3000块钱费用”后吴某说“对扣你那还差1687”）可以看出，还有1313元同样也属于本案中的非法获利。 10、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扣押的笔记本进行拍照，在王东平的笔记本中显示，其共从张某处购买信息12500条（其中的1000条注明无姓名）。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有出售给下级代理商陈威兆的公司，每条0.3或0.6元；给下级代理商的信息费用直接从佣金里扣，因为他们下级代理商成功引流到贷款平台注册，贷款平台佣金是统一跟我们公司结算的，我们再跟下级代理商结算。有用其支付宝账号、吴某的微信账号、吴某的支付宝账号；吴某有没有用银行卡跟下级代理商结算不清楚。在开展业务的过程中，其有给业务员提供电话号码（有些有名字），让他们去向这些号码推广我们的公众号、再引导客户在贷款平台注册。 12、证人葛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雇请的员工，主要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按照话术引导客户下载贷款APP、填写个人信息（姓名、电话、银行账号、身份证号），工资是陈威兆和王东平发的。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王东平的工作室是帮人家推广APP注册，然后注册一个人是人家给他7到9块钱。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海商务有限公司（张某的公司）的主管，其不清楚每个员工的推荐ID号情况，财务邱某清楚。 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张某公司员工的业绩统计工作，被告人陈威兆和王东平公司在借用张某公司平台时，也是由其统计业绩，每个员工在同一个平台上使用的推荐ID号应该不会变。公司员工和下家的工资是吴某支付的。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员工的推荐ID号在不同的平台可以都是一样的。 其帮助张某开发了19个微信号，也就是19个平台。ID号是按照关注微信公众号的序列顺序产生的，如果平台管理员让员工按照顺序去关注微信公众号，那员工的ID号就会在不同平台都是一样的。 17、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对指控的犯罪经过均供认不讳。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东平辨认出葛某、陈某2、陈某1、陈威兆、宋某、张某；被告人陈威兆辨认出王东平、葛某、陈某2、陈某1、宋某是王东平朋友、张某；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葛某、陈某2、宋某是王东平朋友；葛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及陈某1、陈某2；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及葛某、陈某1、宋某是王东平朋友； 1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现场扣押的4台电脑、17部手机进行取证，复制并保存本案相关数据。公安机关在本案关联案件中，对掌握本案博海平台后台数据的李某1的电脑进行电子勘验，提取相关电子证据。据此，博海平台统计条数为4381条。 20、相关光盘，证实陈威兆与其上家吴某（张某公司的财务人员）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本案被告人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7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非法获利17314元。 侦查机关依据从被告人王东平处扣押到的笔记本上所写各员工的ID号，在博海平台、博海财富、博海金融三个平台的后台数据中进行比对，从中提取出被告人陈威兆、王东平公司员工所用ID号所推荐的注册信息的内容和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向张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500条有误，予以纠正，应扣除无姓名单纯是电话号码的信息1000条。两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且能全部退赃并能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两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东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威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人王东平、陈威兆所退赃款2108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手机卡套、电脑、手机、笔记本、账本、营业执照、微信认证申请公函、相关纸张等物品，属物证或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赖  海  波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妍(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