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远东，曾用名“卢小红”，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8月20日被会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无社会危险性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会东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会东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会东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远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衣刚、书记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派检察员阮强出席法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卢远东及其辩护律师陈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远东于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7组“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经鉴定测算，卢远东在会东县新民村“捡菌坪”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3789平方米（约20.67亩）林地权属：国有林地，地类：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森林类别：国家级公益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远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自首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从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远东未经批准擅自在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7组“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经会东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卢远东毁林开垦的面积为20.67亩；毁林开垦地位于会东县姜州林业站姜州作业区新民林班，权属为国有，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开垦林地上林木已经被全部毁坏，被毁地原有树种为马桑等，损毁林木损失为124020元。会东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植被恢复方案》确定：恢复卢远东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需要人工费、苗木费、调查设计费、管护费等各种费用共计20435元。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林地及林木损失费124020元；2.被告按照《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进行造林恢复植被，或追偿植被恢复费20435元。 被告人卢远东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4.初犯、偶犯；5.同一地区同一时期刑罚应当基本均衡，本案被告人卢远东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对被告人卢远东判处缓刑。 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1.赔偿林地及林木损失费1240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2.本案属于环境公益诉讼，具有典型的公益性，其目的和诉讼利益的用途均指向生态环境的修复，也就是“恢复原状”，所以在环境公益诉讼中的所谓的“赔偿损失”实际是“恢复原状”的一种替代性履行方式，故本案不能要求既“恢复原状”又“赔偿损失”，超出了民事公益诉讼的责任承担范围；3.我国民法侵权责任承担采取“填平原则”，根据民事公益诉讼“恢复原状”优先原则，本案只能“恢复原状”而不再承担折价赔偿的责任；4.本案中公益诉讼人要求赔偿林地及林木损失费124020元属于直接性财产损失，不属于赔偿性责任范围，要求赔偿于法无据；5.对公益诉讼人要求按照《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进行造林恢复植被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实际，于法有据，被告人将主动承担恢复植被的侵权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远东于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7组“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经鉴定测算，卢远东在会东县新民村“捡菌坪”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3789平方米（约20.67亩）林地权属：国有林地，地类：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森林类别：国家级公益林。 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卢远东到会东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再查明，会东县林业和草原局毁林开垦鉴定意见为，毁林开垦林地20.67亩，损毁林木损失费124020元。2019年4月17日，会东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需投资2043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远东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会东县森林公安局2018年8月15日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4.承诺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卢远东承诺种植华山松树苗3339株，保证成活率及验收合格。 二、证人证言 1.彭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远东在“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2000余株桃树。 2.卢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远东在“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 3.姚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远东未办理相关手续在“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和桃树，林地原来有些林木和杂木树。 4.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远东在“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供述在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7组“捡菌坪”处林区内开垦林地用于种植烤烟并套种桃树。 四、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会东县林业局现场测算，占用林地面积为：13789平方米（约20.67亩），林地权属：国有林地，地类：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森林类别：国家级公益林。 五、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方位及情况。 六、毁林开垦鉴定意见书。 证实2018年8月15日，经会东县林业和草原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卢远东毁林开垦的面积为20.67亩，损毁林木损失费124020元。 七、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 证实具体的恢复方式、方法、时间及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需投资20435元。 上述证据均当庭质证、认证，被告人及辩护人除对毁林开垦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认为毁林开垦鉴定意见系林木直接损失，鉴定机构必须有专业评估资质，会东县林业和草原局不具有价格鉴定资质，参与鉴定的人员不具有价格评估师的资质，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认为，会东县林业和草原局毁林开垦鉴定意见系会东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有四川省林学院颁发的四川省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鉴定人均系有资质的林学工程师，具有法定资质，应当作为定案根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查明事实。 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姜州镇人民政府及新民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卢远东家庭经济困难。 2.村民联名请求书1份，证实村民请求对被告人卢远东从轻处罚。 3.姜州镇人民政府及新民村村委会证明1份，照片10张，证实检查被告人卢远东复绿工作并表示满意，树苗长势良好。 4.证明2份，收条4份，证实购买树苗证明及栽种树苗人工费收据情况。 5.姜州镇人民政府及新民村村委会谅解书1份，证实姜州镇人民政府及新民村村委会请求对被告人卢远东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卢远东种植的是桃树，属经济林木，功能不一样，应该按照恢复方案进行恢复。本院认为，被告方出示的证据不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不影响本案定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远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非法占用国有林地20.67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会东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卢远东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林木资源损失，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远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8年8月20日至8月30日先行被羁押日期11天，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卢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支付国有公益林林地及林木损失费124020元。 三、被告人卢远东在刑满之日起一年内按会东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对林地采取人工措施进行修复。如不按照会东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会东县姜州镇新民村毁林开垦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进行恢复，则追偿植被恢复费20435元。 四、支付款由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莉 人民陪审员  孙光全 人民陪审员  张凤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军 书记员张青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应当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国家财产、集体财产的，依照本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处理。 第一百五十六条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作出赔偿；遭受损失的单位已经终止，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继受人作出赔偿；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由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办理公益诉讼案件主要任务是充分发挥司法审判、法律监督职能作用，维护宪法法律权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督促适格主体依法行使公益诉权，促进依法行政、严格执法。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