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男，1977年5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世荣，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法定代表人潘必义，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忠月，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男，197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餐厅**/div>法定代表人曾令生，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启彬，男，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黄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李政、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毛启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龙县人民法院（2017）云072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荣，被上诉人十九冶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忠月、被上诉人毛启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政、大西南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云072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014年7月，大西南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了丽江上吉加油加气站工程项目站房总图建设安装《施工合同》；2014年7月18日，李政又与大西南公司签订了《施工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为了拿到该工程的《劳务施工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7月16日、7月18日、8月22日、8月24日分四次向李政“工行”帐户转款18万元，后上诉人拿到了十九冶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李政向十九冶公司交了164500元的“质保金”和“安全保证金”。2014年7月初，上诉人与李政经口头、电话等方式商议：李政将丽江上吉加油加气站工程项目站房总图建设安装工程交给上诉人做，约定工程价款195万元，工程“质量与安全保证金”18万元。2015年4月，大西南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上诉人到十九冶公司联系“办理丽江上吉加油加气站工程项目及总图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工程交接及衡量结算等事务。”2014年7月7日后，上诉人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8月，上诉人与毛启彬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包给了毛启彬，但因发包方的原因，工地停工，十九冶公司终结了此项工程。2016年1月27日，十九冶公司与毛启彬签订了《单位工程竣工（已完结算）》，结算的工程款为284614.59元。在大西南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毛启彬写了保证书后，毛启彬以大西南公司的名义从十九冶公司领取了10万工程。十九冶公司还有18461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大西南公司。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两种互相矛盾的判决。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多份《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效力、履行都是查清楚了的。实际施工人毛启彬所完成的工程量284614.59元，十九冶公司已根据大西南公司的委托支付给毛启彬10万元，尚有184614.59元未支付给施工方是事实。生效的（2016）云072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黄海又将该工程书面承包给案外人毛启彬且向其出具委托书，该工程量也经毛启彬与被告十九冶最终结算，该工程与案外人毛启彬有利害关系。毛启彬又非本案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宜将工程款支付给黄海，故对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工程款184614.5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根据《合同法》“公平、公正”的原则，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支付毛启彬工程款184614.59元。因此，上述两份判决书是两份相互矛盾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同的事实适用法律不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十九冶公司在庭审时称，没有答辩意见，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毛启彬在庭审时辩称，涉案工程都是我自己出钱做的，现在还有184614.59元工程款没有拿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政、大西南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毛启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84,614.5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被告十九冶公司与被告大西南公司签订了《丽江上吉加油加气站工程项目站房及总图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十九冶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大西南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2,35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17,500元，安全保证金为47,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为164,500元。被告李政系被告大西南公司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其后，被告李政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黄海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4月1日，被告大西南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授权被告黄海办理上述工程的交接及衡量结算等事务。2014年8月1日，被告黄海和原告毛启彬签订了《丽江上吉加油加气站工程项目站房及总图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黄海作为发包方将上述工程承包给原告毛启彬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700,000元。2014年8月24日，原告黄海出具委托书，授权毛启彬办理上述工程的交接及衡量结算等事务。之后由于第三方原因，该工程停工。2016年1月，经原告毛启彬与被告十九冶公司结算，工程已经完成的部分最终结算为284，614.59元。被告十九冶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毛启彬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毛启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政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对本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的裁定不服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7民终154号民事裁定明确将本案案由纠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被告十九冶公司、黄海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十九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黄海作为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原告毛启彬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将十九冶公司、黄海作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十九冶公司、黄海是本案适合被告，故对被告十九冶公司和黄海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四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毛启彬支付工程款184,614.59元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由被告十九冶公司承包给被告大西南公司，大西南公司委托被告李政作为该工程的项目施工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被告李政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黄海施工，被告黄海又将该工程书面承包给原告毛启彬，该工程完成量也经毛启彬与被告十九冶公司最终结算。因本案原告毛启彬、被告黄海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被告大西南公司的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李政将该工程交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黄海施工的行为及被告黄海与原告毛启彬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毛启彬与被告黄海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完成量已进行了最终结算，且该工程并非因实际施工人原告毛启彬的原因导致停工，故被告黄海作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向原告毛启彬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大西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政作为大西南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十九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涉工程经原告毛启彬与被告十九冶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原告毛启彬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84,614.59元，且被告十九冶公司已支付原告毛启彬100,000元，剩下184,614.59元的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十九冶公司主张向被告大西南公司另支付工程款164,500元的抗辩意见，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黄海应向原告毛启彬支付工程款184,614.59元，被告十九冶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应对被告黄海应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启彬工程款184,614.59元；二、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黄海连带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2016）云0721民初206号案件《庭审笔录》，本院也依法调取了该案案卷材料，但在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十九冶公司、毛启彬均认为不需要出示该《庭审笔录》，故本院没有出示。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十九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云0721执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上诉人、被上诉人毛启彬均质证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此证据，本院认为，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毛启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大西南公司、李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黄海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毛启彬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体现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施工合同的两方，是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十九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大西南公司，大西南公司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黄海，黄海又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毛启彬。故大西南公司与黄海之间的协议、黄海与毛启彬之间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黄海与毛启彬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非因实际施工人毛启彬的原因导致停工，毛启彬与十九冶公司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黄海对此结算也予认可，因此黄海作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向毛启彬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即应支付毛启彬工程款184614.59元。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与生效（2016）云072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相互矛盾，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等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若上诉人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不服，依法可以申请再审。综上所述，黄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黄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廷江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陈先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