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薛坤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女，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凯，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新香坊村法定代表人：刘铁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黑龙江晓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侯云凯，被上诉人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铁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轴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华创公司给付轴承公司违约金89,480.63元；2.驳回华创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华创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采购协议》“未生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采购协议》与数十份《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存在主、从合同关系，故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认定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采购协议》约定由轴承公司采购，华创公司收发货。《订货合同》约定华创公司为“供方”，轴承公司为“需方”，本案显然是买卖合同纠纷。3.原审程序违法，双方在原审中，均没有主张由华创公司交付56733组/件货物，原审审理超出了当事人请求范围。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华创公司应先行向轴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审未判令华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属于漏判。华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第一，轴承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无效。1.轴承公司称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采购协议》一事根本不存在。事实上，轴承公司于2018年1月想与华创公司签订《采购协议》，由于该协议冠以“采购协议”名头，欲想通过协议名称掩盖合同承揽性质，强行要求华创公司采用周期内固定金额定价方式、接受先货后款，并在开票后九十日内才支付的结算条件，对于这份对定价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条件做出了非常不公平、明显改变双方一直执行的交易习惯的约定（注：直至现在，双方一直采用投标竞价方式定价，先付款后交货、再开票的结算方式，并且这种交易习惯已经在原审中通过答辩人举证证实，经双方质证后经法院查明确认），所以华创明确不接受，拒绝签署此协议。轴承公司对此表示将对“采购协议”进行修改，并同意按之前的交易习惯继续合作，但轴承公司并没有再提供修改后的协议与华创公司沟通商议。直至2018年11月21日轴承公司业务人员刘宇通过QQ给华创公司不负责业务人员杨雯发送了一份名为2018年2月1日定稿的合同文件，仅要求杨雯打印最后一页加盖公章回传，杨雯并不想配合，在刘宇电话告知杨雯加盖公章仅用于帮助其本人完成合同备案工作，对双方合作现状无任何影响后，杨雯为了不得罪刘宇的情况下才于2018年12月5日打印合同最后一页私自盖公章回传，并没有告知华创公司负责此事人员。至始至终，华创公司未与轴承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过任何协议，经查明，轴承公司在法庭上出示的《采购协议》，是轴承公司在杨雯回传件上自行倒签的，时间根本不是在2018年1月22日，而应在2018年12月5日之后，并且没有将已经签章的事实告知华创公司。2.轴承公司出示的《采购协议》不具备生效要件，自始无效。《采购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确认经由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协议双方盖章后生效”，华创公司签章处只有一个盖章并没有任何人签字，并不符合本协议的生效要件。《采购协议》从未被华创公司追认，轴承公司用双方一直存在着的合作关系，试图来说明华创公司对《采购协议》进行了追认，明显罔顾事实、属于偷换概念，其行为性质恶劣，违背诚实守信原则。《采购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创公司对采购协议从不认可。轴承公司业务人员刘宇在明知合同内容不被华创公司接受，合同要有签字并盖章才能生效的前提下（刘宇在原审出庭做证中明确表示本人知道采购协议的内容及生效条件），为了完成其单位合同备案工作，在明知杨雯在华创公司不负责合同签署职责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空白传真件（仅是要求回传最后一页），并且在之后没有告知华创公司该空白传真页轴承公司是如何定位使用的（刘宇在原审出庭做证中明确表示轴承公司并没有将空白件上签字盖章的文件送达给华创公司，也没有将这个事实告知华创公司），直至轴承公司应诉时出示，轴承公司才知道。轴承公司诉称《采购协议》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不是客观事实。本案的《采购协议》从未被真实履行过。华创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出示的证据九、证据十充分证实了双方一直执行的交易习惯是：采用三家以上的竞价方式确定单次定作物品价格，每次价格均按原料价格变化而变化；按定单型号加工，先付款，后发货，发货后按需开票。这与采购协议中按年度定价原则，先发货后付款、开票后90天付款的约定明显冲突，这说明《采购协议》从未被真实履行过。本案的《采购协议》根本不是《订货合同》的主合同。《订货合同》中第1条明确写明，其主合同为名称为《供货协议》。《供货协议》双方真实签署过，比如轴承公司出示的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2016年1月1日开始生效的那份（轴承公司原审过程出示的证据六），无论其内容还是名称均与《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相一致，并与双方的交易习惯相符，可以确定这份协议才是真正的主合同。而《采购协议》从名称上与《订货合同》的主合同描述不符，从内容上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结合《供货协议》的存在，可以判定《采购协议》不是《订货合同》的主合同。轴承公司诉称其为《采购协议》的善意相对人明显与事实不符。善意相对人指签定合同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了注意义务，主观无过失的一方。而本案中双方在原审过程中已经对整个《采购协议》的签订过程进行了事实还原，轴承公司非常清楚华创公司对《采购协议》内容自始不认可，对私自盖章没有授权，在《采购协议》的签订过程中明知合同内容不被华创公司接受，合同要有签字并盖章才能生效的前提下只要求回传最后一页，充分体现了轴承公司有明显的过失，不符合构成善意条件。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认定双方是承揽关系，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华创公司与轴承公司之间是典型的承揽关系，而不是轴承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华创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对双方的合作事实进行了准确描述和法律分析，并为此提供了证据支持（详见原审答辩词及代理词）。可简单归纳如下：华创公司按轴承公司的特殊要求加工制作专属的轴承产品配件，原料由华创公司提供，加工完成后华创公司通知轴承公司付款并验收，在收到货款后华创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华创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七、加工图纸可充分证实轴承公司在定作时的特殊定作要求，突出体现承揽合同的主要特性。轴承公司诉称华创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事实来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并不成立，原审认定无任何错误之处。轴承公司诉称承揽合同是要式合同属于法律认知错误。承揽合同是典型的诺成、不要式合同。承揽合同的成立仅需双方就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即可，合意的表现不拘形式，书面、口头均可。轴承公司在上诉书称其为要式合同，应对主要条款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并无法律依据，属于法律认知错误。“供方”、“需方”“货款”并不是买卖合同专属用语。轴承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及上诉书中提出华创公司使用了“供方”、“需方”、“货款”等词语，依此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这是是对法律用语的狭隘理解，“供方”、“需方”、“货款”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专属法律用语，而是日常生活用语，应用广泛。本案中华创公司没有使用加工费、定作费、服务费的原因是定作物的原料是华创公司采购的，而不是定作方提供的，所以使用应用更广泛的“货款”是相对准确的表述，其不会改变任何协议的法律属性，不是华创公司对双方是买卖关系的认同。轴承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不提及双方的真实合作事实，不触及合同实质，仅就华创公司原审起诉书和订货合同等文件中双方的称呼来说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牵强附会，并不能得到支持。第三、原审没有变更诉请、正确认定了双方的法律关系、无任何程序违法之处。关于判决书中交付56733组/件的描述并没有改变双方的任何诉讼请求。判决交付56733组/件的前提是法院确认了双方的关系为承揽关系，并查明了这些定作物没有交付的原因是轴承公司没有钱提货，但这些货的所有权是属于轴承公司的。由于法院部分支持了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轴承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但为了避免新矛盾的产生，同时要求华创公司在收到货款后要交付56733组/件并无不妥之处。理由如下：首先，没有加重任何一方的负担，至少没的侵害轴承公司的任何权益，难道轴承公司支付货款后不想要定作的相关组件了吗。其次，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矛盾产生，将交付的条件予以明确，有利于本判决的顺畅履行。所以轴承公司提出判决中要求交付56733组/件改变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二、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了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确认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基于此进行判决合理合法。轴承公司在上诉书提出的原审判决改变了双方的合同关系，改变了双方的交易习惯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为承揽合同的关系，并为此做了法理论证，可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双方本为承揽合同关系，现经法院进一步确认，何来改变之说？轴承公司仅依《采购协议》来说事，并没有举证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货后款，开票九十天付款”，而华创公司却能过证据充分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款后货再开票”。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了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确认了双方的交易习惯，依法确定采购协议不具有效力并基于此进行判决合理合法。轴承公司没有提出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来支持其观点，来说明原审法院如何认定事实错误、如何错误的适用了法律。起诉书使用“货款（加工费）”并无不当之处。“货款（加工费）”并不像轴承公司描述的那样狭隘，这里仅是想将“货款加以特殊说明，表示这个货款指的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给付的报酬”。在来料加工中加工费可以按轴承公司理解仅为货款的一部分，但是在加工方提供原料时加工费可以包含全部货款，所以轴承公司在此处做文章来试图说明原审判决有误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即使《采购协议》有效，仍改变不了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的事实。这个观点华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轴承公司给付华创公司货款2,649,600.46元；2.轴承公司自华创公司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赔偿因其逾期付款给华创公司造成的损失；3.轴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轴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采购协议》及《订货合同》；2.华创公司给付未交付货物违约金89,480.63元；3.华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轴承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了共21份《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约定华创公司为轴承公司加工指定的铜制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等产品，双方约定了产品需要的规格、质量标准、数量及价格，到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违约责任。华创公司按轴承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订货合同中的要求完成全部订单，其中华创公司加工完成的共计37个规格的76599组（件）铜制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轴承公司未向华创公司支付货款1,491,343.80元，现在华创公司处保管；华创公司已开具发票，轴承公司未付款315,108.36元；轴承公司已取走产品，未支付华创公司货款843,148.30元，以上三项轴承公司总计欠款2,649,600.46元。轴承公司财务部门及经办人员刘宇在确认函和对账函上签字盖章，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华创公司起诉后，轴承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和3月26日向华创公司共计支付399,000元货款，故轴承公司实际欠华创公司货款2,250,600.46元。华创公司收到货款后已给轴承公司发出货物19866组（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华创公司按照轴承公司提供的技术图纸及需求下单定作，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华创公司库中存放的按轴承公司要求定作的产品不是流通领域中的现成商品，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的构成要件。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和记录来看，轴承公司理应将拖欠的货款（加工费）2,250,600.46元给付华创公司，轴承公司长期拖欠实属违约，故华创公司要求轴承公司给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违约条款及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华创公司要求轴承公司给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不予支持。因华创公司已付轴承公司货物19866组（件），故华创公司在收到轴承公司货款后理应将剩余货物56733组（件）给付轴承公司。关于轴承公司提供的《采购协议》是否有效问题。该协议第三十条“本协议经双方确认经由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协议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因华创公司方无法人及法人授权代表签字，不符合生效条件，且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形成合意，故《采购协议》未生效。关于轴承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轴承公司辩称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规定轴承公司在未付加工费（货款）的情况下，华创公司留置轴承公司产品属于企业之间的留置，华创公司行为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轴承公司反诉要求解除的订货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轴承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轴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创公司货款（加工费）2,250,600.46元；华创公司于收到货款后立即给付轴承公司依合同定制产品56733组／件；二、驳回华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轴承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997元、保全费5,000元（华创公司已预交），由轴承公司负担，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华创公司；反诉费2,037元由轴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二、采购协议是否有效，是否是案涉订货合同的主合同；三、轴承公司主张解除《采购协议》及《订货合同》，由华创公司承担违约金，是否成立；四、原审判令轴承公司给付华创公司加工费2,250,600.46元，华创公司交付定作产品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案涉21份《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华创公司按约定作了产品，履行了合同义务，轴承公司应按约给付货款，未按约给付，构成违约。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双方签订的21份《订货合同》中均约定了定作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验收标准等内容，且轴承公司对向华创公司提供了技术图纸不持异议，轴承公司在数份图纸中提出的“技术要求”中除要求符合现行标准外，分别提出了关于定作尺寸和用途的具体要求，上述情形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原审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正确。轴承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采购协议》是否是《订货合同》主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1份《订货合同》中均约定“订单在履行期间执行供需双方年初签订的《供货协议》和《质量保证协议》”，《订货合同》中明确约定执行上述协议，而非《采购协议》，且《采购协议》未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不具备该协议约定的“经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双方盖章后生效”的生效要件，故轴承公司关于《采购协议》有效，是《订货合同》主合同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轴承公司主张的解除《采购协议》及《订货合同》，由华创公司承担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协议》未生效，故不存在解除问题。华创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订货合同》的定作义务，已具备交货条件，因轴承公司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故华创公司将定作产品留置，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有关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轴承公司该节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令轴承公司给付华创公司货款2,250,600.46元，由华创公司交付定作产品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轴承公司对其财务部门及工作人员刘宇在华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和两份《对账函》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确认轴承公司总计欠款2,649,600.46元的事实,扣除轴承公司于原审审理期间支付的货款399,000元,轴承公司尚欠货款2,250,600.46元。原审为避免当事人产生诉累，彻底解决双方纠纷，判令轴承公司给付上述货款后，华创公司即履行给付定作产品的义务。该判项内容未加重轴承公司负担，华创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不属于轴承公司主张的原审超范围审理的情形。对轴承公司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轴承公司主张原审未判令华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漏判。本院认为，是否开具发票、缴纳税款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税收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且双方在《订货合同》中对此亦未约定，故华创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货款的给付。轴承公司该节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7.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