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体育东路**。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1，男，1950年5月16日生。汉族，农民，五寨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2，男，1956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五寨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某3，1961年3月19日生。汉族，农民，五寨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9年3月18日生。汉族，农民，五寨县人，现被五寨县看守所羁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地址：五寨县迎宾西街**。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住，住所地：五寨县新建北路**/div>负责人：徐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索某1、索某2、索某3、张某、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索某2、索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5575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被上诉人张某肇事逃逸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张某肇事后驾车逃逸，被上诉人索某2等人庭审中多次陈述该事实，其向忻州市交警支队的交通事故复核申请的主要理由亦为张某"故意逃逸"，且上诉人提交的五寨县交警队悬赏公告中对于事发时间、地、地点与本次事故一致有五寨县交警队两名警官的联系电话可以核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某肇事逃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违背客观事实作为不符的事实认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张某事发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肇事车辆驾驶人张某事发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法律强制性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加重了保险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的规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张某事发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保险免责情形，按约应免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索某1、索某2、索某3辩称，交警责任认定没有认定逃逸事实，保险公司应该赔。索某1、索某2、索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三原告支付死者索贵栓的医疗费9999.8元、死亡赔偿金153696元，丧葬费30773.5元，财产损失费2600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48069.3元；2、判令被告张某、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超出保险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上午约10时40分，张某驾驶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沿国道209线行驶247KM+100M（国道209线688KM+100M）与索贵栓骑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挂致索贵栓受伤，两轮电动车受损，索贵栓经五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40928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索贵栓无责任。肇事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一份100万元，且均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死者索贵栓受伤后，被送往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药费10000元。该费用至今未付。死者索贵栓于1946年1月27日生。系五寨县新寨乡焦家洼村居民。无配偶与子女。父母已去世。与索某2、索某1、索某3系亲兄妹关系。张某系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损失与各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2、四被告应当如何赔偿三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张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索贵栓无责任；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五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五寨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索贵栓系发生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导致大脑功能障碍死亡。且死者与三原告的亲属关系足以认定三原告的损失与四被告具有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被告张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被告张某系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张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张某所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与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三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死者在治疗期间无正规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治疗费用的辩称，该院不予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山西省2017年晋公通字[2018]54号文件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执行，即8424元+10788元=19212元。庭审中，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丧葬费，因死者系五保户，丧葬费民政部门支付，但其未能向该院提供民政部门对死者支付丧葬费的证据，对此该院不予采信。按照山西省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六个月计算。原告提供的为死者美容、穿衣、抬尸等花费2600元，因原告在起诉中未向该院请求该项损失，对此该院不予考虑。死者索贵栓在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去10000元医药费，有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室出具的欠费证明可以证实，对此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已涉嫌交通肇事罪，涉嫌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四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费该院酌情考虑2000元。运死者去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产生交通食宿费，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食宿费该院不予考虑。此费用该院酌情考虑500元。该起交通事故中三原告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34484元；丧葬费30773.5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500元。综上所述三原告的损失共计：177757.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索某2、索某1、索某3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55757.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五寨县鑫辰盛运输有限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张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承担1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0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寨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五寨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以证明张某交通肇事逃逸已被司法机关予以认定。索某1、索某2、索某3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驾车驶离与逃逸是两个概念，至于两个概念的区别是什么不清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的规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张某事发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保险免责情形，按约应免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能提交案涉保险合同书面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虽列举了相关免责条款具体约定，但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所主张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2、上诉人作为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按照投保车辆事故责任大小，根据法律规定与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属于其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约定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交警部门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后张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停站驶离现场”是否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均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