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计划，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永康，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普，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良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雅神路自编**之三。法定代表人：沈如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徐计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良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4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管理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徐计划通过良晨公司实现涉案车辆登记上牌及办理营运证、年审、拆肽保养、定级过线等目的。现涉案车辆已经登记在良晨公司名下，且已办理营运证，亦无任何证据显示良晨公司已无法为涉案车辆进行年审、拆肽保养、定级过线等。良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办公地址等发生变更，并未对良晨公司履行涉案《车辆管理合同》造成影响，合同也并未明确约定良晨公司须自行指派司机将涉案车辆开至检测站进行检测。涉案《车辆管理合同》明确约定保险由良晨公司统一购买，徐计划主张保费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车辆管理合同》的期限为5年，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目前尚未到期，该合同没有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中也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徐计划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徐计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徐计划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徐计划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车辆管理合同》认真审查，只简单地认为合同期限未到而认为不能解除合同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实质上为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聘请、雇佣关系……。乙方委托甲方服务该车辆合同期为五年”。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人与受托人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委托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如乙方（上诉人）在合同期内车辆将迁出、过户、转卖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当年所交的车辆一切费用一律不予退回。”由此可以很明确，在合同期间，上诉人存在将车辆迁出，过户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合同双方没有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是明显不对的。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有权随时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这个权利是上诉人基于物权所应当享有的权利，案涉的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第三个诉讼请求将车辆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应当获得支持。二、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对车辆有支配权，因此，上诉人请求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合法合理，应当得到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理应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为了便于经营，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管理合同，将自己所有的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在法律上存在一定的风险。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份，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原来的一人公司变更为现在的两名股东所有，公司的所有架构均发生变化，原经营地址也人去楼空。这些都让上诉人对自己的车辆仍然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产生极大的不信任。这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都有记录，被上诉人明确了其原来经营地址由于租赁期限届满，已经搬到白云区办公，但是并未通知上诉人具体的搬迁地址。而被上诉人谎称的其通过关系公司广州至善运输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更是子虚乌有，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车辆管理由至善公司代为履行的信息，也不知道所谓的至善公司在何处办公。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私自变更合同，存在违约情况。因此，出于对上诉人财产的保护出发，上诉人要求将车辆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合法合情。不管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请求将车辆转移登记至自己的名下都是应当得到支持的。二、在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1、被上诉人在公司存在实际控制人变更、经营地点取消等重大事项时，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除了方便车辆维护外，更多的是对被上诉人原经营者的信任。试想一下，上诉人作为一名普通的司机，将自己的车辆登记的别人公司的名下，而该公司突然间在没有了经营地，原股东也将全部的股份转让他人。上诉人对自己的车辆财务仍然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没有任何的安全感，若被上诉人将车辆转卖第三人或者抵押于第三人，都将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2、被上诉人公司发生变更后，已经停止了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上诉人也根本联系不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的车辆每季度的季审也都无法正常办理，上诉人也只能自行联系办理车辆审验，被上诉人的员工完全没有尽到合同应有的义务来协助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已经大打折扣，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将车辆迁出。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可以在合同期内将车辆迁出，并且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这点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争议，只是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支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导致了错误的判决，敬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如约缴纳挂靠费，但直至上诉人起诉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从未依约履行过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过去的三年合同期限内有为上诉人提供过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有为上诉人所挂靠车辆提供年审服务即认定被上诉人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因被上诉人办公地点已迁至白云区，合同约定的定期为上诉人司机提供培训、拆肽保养等均己不方便，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搬迁地址并未对上诉人应提供的服务产生任何不便影响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一句其有关联公司专门接待挂靠车主的说辞（没有任何与关联公司的相关协议提供至法院）即认定被上诉人的搬迁并不会对上诉人造成任何不便的影响，属认定事实不清，所依证据不足。再次，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即国务院明确尽职车辆挂靠经营，因而，上诉人将其名下货车挂靠至被上诉人名下的行为本就是国务院明确禁止的行为，其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的该挂靠行为及该项法律的相关规定导致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依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0114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良晨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该车的财产权及使用权属上诉人，自愿接受被上诉人的统一服务，服从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登记上牌及办理营运证，营运证及牌照的所属权归被上诉人，上诉人系该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被上诉人仅为该车名义上的车主。被上诉人只给予上诉人营运资格，上诉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的经济利益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一切由上诉人负责并处理。被上诉人不参与上诉人的经营。上诉人的车辆每年的年审、拆肽保养、定级过线，必须按被上诉人统一指定检测部门办理，一切费用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必须除了购买国家规定的交强险之外，还必须购买营运性质50万以上的第三者保险及座位险。保险一律由被上诉人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上诉人事前付给被上诉人。如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垫款购买保险，上诉人应尽快到被上诉人车队缴清保险款。车辆报废时由被上诉人办理报废手续，残值归上诉人所有，牌证归被上诉人所有。”从上述约定表明，案涉车辆实际由上诉人所有并使用，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依约对该车辆经营期间每年年审、拆肽保养、定级过线等事项提供协助。约定中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述事项进行代办的约定条款。现上诉人认为良晨公司办公地点搬迁致使无法为其提供服务，良晨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其进行安全学习，办理商业保险也只能有良晨公司指定保险公司，且要求其自行进行车辆年审，故主张解除双方合同。由于被上诉人办公地点的搬迁，并非无法寻找而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同时，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为案涉车辆提供每年的年审、拆肽保养、定级过线及购买保险等事项提供协助，但上诉人对此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车辆经营挂靠合同作出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计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肖逸思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