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负责人：孙学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梅，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男，1961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中，男，198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艮丽，女，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艮芹，女，198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迎凤，女，198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1991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张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亲属高玉花、宋军于2017年3月购买张家港市新民花苑房屋装修期间及2018年下半年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在此居住，而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是错误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当按责分摊。关于丧葬费，目前尚无新的法律法规确定丧葬费标准已提高至39870.5元，故仍应按照36342元标准判决，且无论一审被上诉人是否曾变更过诉求，一审法院均不应按照39870.5元标准判决。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共开庭2次，但自始至终，未见被上诉人提交关于变更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数额的申请书，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从未提及，更未询问我司是否需要答辩期。故本案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上诉无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我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在张家港居住，以此认为不能按城镇居民判决，这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通过关系协调海州公安局以刑事案件调查，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也证实死者生前是居住在张家港的，为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将该证据收回不再出示，但在庭前由于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且质证，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由于上诉人认为对自己不利收回就不作为证据使用，显然是对客观事实的不正确理解。上诉人就该事实是公安机关第二次找到百禄镇中心小学重新调查，该学校认为死者生前接送过小孩，上诉人就认为既然还在灌南县接送过小孩就认定为农村户口，该观点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2段可能是一审打印姓名错误，是宋建中购买，不是宋军，该事实是上诉理由提出的。上诉人认为一审上诉人写的地址应认定为农村户口，我们书写的均是按身份证地址书写而不是经常居住地，实际居住地都不是户籍所在地，如宋建中，双方均查明事实是居住张家港，但我们的诉状及判决书均是百禄镇的地址，不能以此认定经常居住地就是百禄镇。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耗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实际判决数额超过交强险，不管是此前或此后扣除，判决数额一样。一审程序不违法，一审二次开庭提出按新标计算，新标的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判决时间是3月13日，因此上诉人提出违法变更诉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张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近亲属高玉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为：医疗费3190.7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448元（15612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等损失5000元，合计1029420.7元，由保险公司赔偿662928.7元[113190.7元+（1029420.7元-113190.7）×60%]。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按照47200元/年计算，丧葬费以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6567元/年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锐、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张锐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灌南县X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百禄镇宋庄村二组路段时，撞击由北向南左转弯驶出道路由高玉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高玉花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高玉花被送至灌南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死亡，花去医疗费3190.7元。该事故经灌南县交警部门认定，张锐、高玉花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锐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另查明，高玉花，女，1962年3月4日生，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百禄镇宋庄村**，于2018年10月16日死亡。高玉花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2018年11月12日，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与张锐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书第4条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甲方（张锐）同意在法定理赔受害者损失之外，额外补偿乙方陆万元人民币。第五条载明：乙方如对法定理赔事宜有争议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再查明，2017年3月，宋军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新民花苑购买房屋并装修入住。装修期间及此后至2018年下半年高玉花交通事故发生前，高玉花经常在此居住。2018年我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97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张锐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高玉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各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故对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依法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损失。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主张医疗费3190.7元，有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佐证，保险公司、张锐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高玉花生前自2017年上半年其子宋军位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新民花苑所购房屋装修期间，以及此后至2018年下半年其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在此居住，其生前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已经由农村转化为城区，故对于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后果、双方过错大小等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其主张丧葬费39870.5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给付对象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其他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宋军虽主张被抚养人费，但其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充分证据，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损失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处理事故人数、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综上，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因其近亲属高玉花交通事故死亡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190.7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损失3000元，合计1040061.2元。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190.7元（医疗项下3190.7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926870.5元（1040061.2元-113190.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56122.3元（926870.5元×60%），合计由保险公司赔偿669313元（113190.7元+556122.3元）。张锐辩称垫付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张锐与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达成的调解协议，张锐自愿额外赔偿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6万元，现其以垫付款为由主张一并处理，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根据该协议，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如对法定理赔事宜有争议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甲方即张锐无关，故本次诉讼中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承担。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因其亲属高玉花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6931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相关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虽然高玉花为农村户口，但是根据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一审中提供的张家港市乘航小学二（2）班班主任赵婷婷出具的证明、宋建中邻居刘小荣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宝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包括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与张家港市宝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经理丁忠勇的谈话笔录，能够证实高玉花经常在张家港市居住，而且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否定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主张按照新标准进行赔偿，故一审判决按照最新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按照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二审中宋军、宋建中、宋艮丽、宋艮芹、宋迎凤亦主张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故一审判决亦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