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申9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楼****。法定代表人：陈雪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玲，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华阳河五场东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德喜，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凤云，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得庆，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因与李玉玲、苏德喜、张凤云、孙得庆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亚飞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对本案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亚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2011年7、8、9月李玉玲向亚飞公司支付购机款101600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亚飞公司扣划以后也向李玉玲支付了部分利润共计4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李玉玲应当证明其挖掘机在工地施工的工程量才可以知道亚飞公司应付工程款。原判认定“2013年6月车被亚飞公司拖走”没有证据支持。原判认定“2011年4、5、6月属于免租期”没有证据支持。2.亚飞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2年12月、2013年1月及2月三次向李玉玲付款38800元及原审判决中李玉玲认可的4万元收款，足以推翻原判关于“李玉玲举证证明了在此期间其收到亚飞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润4万元”的认定。2013年1月、2月店则沟工地挖掘机工程款发放明细中“李玉玲”对涉案挖掘机结算工程款的签字确认，还有相关借支单，足以推翻原判有关“二审庭审中，亚飞公司认可李玉玲一审提交的表一：苏德喜挖掘机账目，称该账目表系亚飞公司从发包方结算支付给苏德喜涉案挖掘机的款项明细，并称已支付的4万元系预支司机费用并非利润，但该结算单系亚飞公司制作，并未经苏德喜或者李玉玲签字核对确认，李玉玲对该账目表中的结算款数额不予认可”的认定。2013年10月19日挖掘机收回交验单等新证据可以推翻原判“2013年6月车被亚飞公司拖走”的认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担保追偿及借款合同纠纷，亚飞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担保追偿权及借款债权的存在，且有具体明确数额。而李玉玲等作为上述债权的债务人，依法应当证明其履行了清偿义务。而李玉玲等人提出的抗辩是：亚飞公司诉求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虚假，李玉玲不知道融资租赁存在；亚飞公司诉求借款本金虚假，该借款未发生；亚飞公司的《反担保合同》不是李玉玲本人签字，担保不成立；挖掘机进入亚飞公司山西工地，亚飞公司没有按月结算工程款，告知已经花光，最终只收到亚飞公司支付的4万元利润。显然，李玉玲等没有履行债务。而原审判决以“亚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是否扣划了相关款项及扣划的具体数额”，认为“亚飞公司证据不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李玉玲提交意见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对经过一审或者二审的生效判决进行再审，对再审的生效判决不能再次进行再审，故对本案应不予受理。2.亚飞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反而印证了李玉玲主张的事实真实，也印证了亚飞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虚假，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亚飞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李玉玲的借据、工资借支单、修车费、配件费等单据，印证了李玉玲在原审提交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土石方采挖运输合作协议》、《表一：苏德喜挖掘机账目》等证据真实，证明李玉玲自亚飞公司处购买挖掘机后，一直在亚飞公司工地干活，用工地收入冲抵买卖合同分期欠款，亚飞公司将李玉玲的工地收入扣除管理费用、工人工资、油费、分期欠款后，将利润支付给李玉玲，李玉玲和亚飞公司根本没有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亚飞公司原一审中主张的融资租金首付欠款、代付融资租赁租金、违约金等，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亚飞公司让李玉玲签的合同都是空白合同。李玉玲与亚飞公司履行的是买卖合同，李玉玲使用工地收入偿还买卖合同分期欠款。亚飞公司一直隐瞒用已经卖给李玉玲的挖掘机进行融资租赁、实施金融诈骗的事实，所以才会替李玉玲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所谓融资租赁的三井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李玉玲催收过租金。亚飞公司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让李玉玲重复支付分期款，谋求更大的非法利益。从李玉玲二审提交的报案材料显示，亚飞公司针对的群体有数百人，涉案金额数十亿元，是系统实施合同诈骗、金融诈骗。三井公司、亚飞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从未要求李玉玲履行过融资租赁合同。李玉玲已经使用工地收入偿还了买卖合同分期欠款，不应再支付融资租赁租金。3.本案重审后一审、二审判决书虽未对《融资租赁合同》直接进行评价，但判决内容正确。亚飞公司申请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李玉玲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李玉玲在亚飞公司的工地干活，并且有收入；亚飞公司认为李玉玲在工地的收入是714257.67元，李玉玲认为该账目是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李玉玲的收入高于该金额；李玉玲目前仅拿到4万元，剩余款项全部在亚飞公司手中；亚飞公司申请再审时主张李玉玲向亚飞公司借款38800元、34000元，李玉玲因时间太久无法辩人借据是否其本人书写，但亚飞公司只是让李玉玲书写借据，并未支付过款项，即便扣除这些款项，余款641457.67元仍在亚飞公司手中。苏德喜、张凤云、孙得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李玉玲提出本案已经过再审，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本案二审判决系在案件按照一审程序再审上诉后作出，该生效判决内容并未经过再审审查，故李玉玲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原审实体处理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亚飞公司与苏德喜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苏德喜从亚飞公司处购买挖掘机一台。亚飞公司主张，苏德喜通过其办理融资租赁，向其借款用于支付融资租赁公司首付款，并由其为苏德喜垫付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应付租金，因苏德喜违约逾期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公司授权亚飞公司收回租赁物，亚飞公司依据合同有权起诉要求苏德喜等人连带清偿亚飞公司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违约金和欠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李玉玲应为案涉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主体。李玉玲等辩称，双方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从亚飞公司处支付首付款购买挖掘机后，经亚飞公司介绍前往山西吕梁一露天煤矿工地，期间后续分期支付的购机欠款是以工地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扣划，亚飞公司在未与其结算的情况下违法强行扣车。对此本院认为，亚飞公司上述主张和诉请均系建立在李玉玲在山西吕梁工地施工期间无任何还款的基础之上，李玉玲在原审中举证《表一：苏德喜挖掘机账目》，主张在此期间其收到了亚飞公司支付的利润4万元，并称该款系亚飞公司扣划其工地收入后向其支付。亚飞公司认可李玉玲提交的该证据，称4万元系预支费用而非利润，但亚飞公司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亚飞公司称账目表系从发包方处结算支付案涉挖掘机的款项明细，且李玉玲在2013年1月、2月工地挖掘机工程款发放明细中对涉案挖掘机结算工程款进行了签字确认，结合相关借支单，足以推翻原判认定。但亚飞公司在原审中称苏德喜承租的挖掘机去哪个工地干活与本案无关，亚飞公司是否向李玉玲支付4万元与本案无关，回避法庭询问的相关问题，其在本次再审审查程序中提交的放款明细及借支单据等虽部分显示有李玉玲签字，但是这些证据仍不足以证实亚飞公司在李玉玲施工期间是否扣划及扣划款项的具体数额等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以亚飞公司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亚飞公司在本次再审审查程序中就其主张的事实亦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形成优势证据，本院对其申请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亚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