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宝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经济开发区宝迪路。法定代表人：程榆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光，男，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院**楼。负责人：阚天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长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恒泰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大米庄村北/div>法定代表人：程榆茗。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镇津围公路东侧/div>法定代表人：王章斌。原审被告：毕国祥，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王章青，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湖北宝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宝迪）因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原审被告天津恒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牧业）、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宝迪）、原审被告毕国祥、原审被告王章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宝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被上诉人包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长元、肖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泰牧业、原审被告天津宝迪、原审被告毕国祥、原审被告王章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宝迪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湖北宝迪减少支付包商银行利息1万元整；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包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合同约定，包商银行对到期汇票未收回的本金部分可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明显过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显失公平。合同是包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包商银行利用金融垄断优势条件、乘人之危，客观上迫使湖北宝迪签订了以上不平等的合同，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7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下调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包商银行辩称，1.湖北宝迪上诉请求为减少1万元利息，与一审判决再次迟延导致的应付利息、罚息相比，其诉讼请求可忽略不计，湖北宝迪是利用上诉程序拖延时间。2.湖北宝迪关于按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过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对违约金过高进行举证。包商银行根据案涉金融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并未超过24%，符合规定。另，《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承兑人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对未按时足额交付的款项有类似规定。因此，包商银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符合社会惯例。3.湖北宝迪并未就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过高进行举证，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项规定：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湖北宝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包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北宝迪偿还包商银行贴现本金4000万元，偿还截止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9634552.5元，期间从2016年3月19日开始至2017年7月18日止，计算公式为4000万元×486天×0.0005，应付利息972万元，另扣除保证金存款利息85447.5元，执行还款时应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二、判令恒泰牧业、天津宝迪、毕国祥、王章青对湖北宝迪所负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湖北宝迪、恒泰牧业、天津宝迪、毕国祥、王章青共同承担包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7.26万元）；四、判令湖北宝迪、恒泰牧业、天津宝迪、毕国祥、王章青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包商银行增加诉讼请求：五、判令包商银行对恒泰牧业提供的抵押物（×××不动产）享有最高额抵押权，并裁定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用于优先清偿对湖北宝迪所欠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7日，湖北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2015100001BJT01SX0051号《授信额度协议》（以下简称《授信协议》），约定包商银行向湖北宝迪提供4000万元的最高授信额度，授信种类及金额包括：商票保贴4000万（敞口）或银承4000万（敞口）或流贷4000万（敞口）。授信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如下方式担保：1．天津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的2015100001BJZB100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恒泰牧业与包商银行签订的2015100001BJZD100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3．毕国祥、王章青夫妇与包商银行签订的2015100001BJZB10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湖北宝迪（保贴申请人）与包商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以下简称《额度合同》），合同约定：湖北宝迪在本合同项下向包商银行申请的保证贴现额度占用《授信协议》项下授信额度。包商银行对湖北宝迪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当湖北宝迪签发并承兑商业承兑汇票时，贴现申请人是湖北宝迪的直接客户，即是湖北宝迪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且该商业承兑汇票未经背书转让。贴现币种为人民币，贴现额度为8000万元，贴现额度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贴现担保包括：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湖北宝迪提供保证金担保，并另行签署《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交纳的标准为：票面金额的50％；保证金计息利率为活期：湖北宝迪在包商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号为×××；包商银行根据本合同及具体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发放的贴现款到期（含提前到期）未获清偿的，湖北宝迪应承担还款责任（湖北宝迪为贴现申请人时）或连带还款责任（湖北宝迪为非贴现申请人时），该等还款责任的范围包括未获清偿的包商银行已经办理贴现的汇票的票面金额、根据有关具体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规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以及实现债权支付的有关费用。包商银行有权在发现湖北宝迪违约之日立即要求湖北宝迪支付已经办理贴现的汇票的票面金额及相关费用。2015年8月27日，恒泰牧业与包商银行签订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恒泰牧业将其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大米庄村北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抵押给包商银行，以担保包商银行与安徽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宝迪）、湖北宝迪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8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等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此抵押物对应借款人安徽宝迪项下债权4000万元及湖北宝迪项下债权4000万元。2015年8月28日，恒泰牧业与包商银行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地他证津字第×××号房屋抵押权证。2015年8月27日，毕国祥与包商银行签订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天津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合同为安徽宝迪、湖北宝迪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间与包商银行签订的所有授信合同，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最高金额为8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等。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王章青在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其作为毕国祥的财产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该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对该保证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知悉，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2015年9月7日，湖北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2015101401GS1BZJ10014号《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额度合同》，主债权为包商银行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8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保全费、律师费等其它因实现债权及质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湖北宝迪应存入的保证金金额为4000万元，湖北宝迪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包商银行对保证金按活期计息，并将全部利息存入保证金账户作为质押物的组成部分，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2015年9月17日，湖北宝迪向保证金账户汇入4000万元。2015年9月7日，三河市燕郊国纳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国纳）与包商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以下简称《贴现协议》），约定三河国纳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一份，票面金额8000万元、出票日2015年9月18日、票面到期日2016年3月18日、贴现利息185万元、实付金额7815万元、出票人湖北宝迪、付款人湖北宝迪。2015年9月18日，三河国纳持由湖北宝迪承兑的商业汇票（编号：×××，金额8000万元）向包商银行申请贴现，湖北宝迪亦出具了相应的《商业承兑汇票确认书》。包商银行同意对该商业汇票办理贴现。贴现利率为月息3.75‰。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如承兑人或付款人未兑付票款，包商银行有权依法直接向三河国纳及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如包商银行选择向三河国纳直接追索，包商银行无需征得三河国纳同意，可直接从三河国纳存款账户扣收相应票款、应付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及包商银行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发生的所有的费用，对尚未收回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上述《贴现协议》签订后，包商银行向三河国纳支付了相应贴现款。此后包商银行曾背书转让给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支行。涉案汇票于2016年3月18日到期，当日承兑人湖北宝迪账户内没有足额款项。包商银行称其向持票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支行兑付了汇票款项，并取回汇票原件，同日扣划了湖北宝迪保证金账户内全部余款40085447.5元（含保证金本金4000万元及期间产生的利息85447.5元）。此后湖北宝迪未再支付其他款项。经询，包商银行表示涉案汇票到期后其亦未从三河国纳处获取任何赔付。为追索本案款项，包商银行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包商银行因与湖北宝迪、天津宝迪、毕国祥、恒泰牧业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合同纠纷案，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占长元、彭洁、肖斌律师作为案件主办代理律师。合同约定的案件律师代理服务含税费总计56.76万元。目前包商银行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已实际支付20万元。另，包商银行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的《授信协议》、《额度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恒泰牧业与包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天津宝迪与包商银行签订的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毕国祥与包商银行签订的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三河国纳与包商银行签订的《贴现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包商银行与湖北宝迪签订《授信协议》，协议约定的授信种类包括商票保贴（4000万敞口），之后双方又签订《额度合同》，进一步约定湖北宝迪向包商银行申请的保证贴现额度占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包商银行在该合同中承诺对湖北宝迪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河国纳持湖北宝迪签署的商票申请贴现，湖北宝迪亦出具了相应的《商业承兑汇票确认书》，确认该汇票到期后保证予以兑付，包商银行据此对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汇票到期后，湖北宝迪作为承兑人未能依约足额支付票据款项，现包商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湖北宝迪归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对包商银行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湖北宝迪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额度合同》约定，湖北宝迪承诺如果包商银行根据本合同及具体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发放的贴现款项到期未获清偿的，湖北宝迪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的范围包括未获清偿的包商银行已经办理贴现的汇票的票面金额、根据有关具体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规定计算的利息以及实现债权支付的有关费用。汇票到期后，包商银行于2016年3月18日扣划保证金本息共计40085447.5元（其中本金4000万元，利息854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在汇票到期当日，湖北宝迪未按时归还的款项尚未产生利息，故包商银行在2016年3月18日扣划的全部金额均应充抵欠款本金。包商银行主张其中的保证金利息（85447.5元）应充抵2016年3月19日后产生的利息，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据此核算，湖北宝迪欠付包商银行的债权本金余额为39914552.5元。关于利率，包商银行主张湖北宝迪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给付相应利息，本案中，根据《额度合同》的约定，包商银行承担责任的范围主要依据具体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三河国纳与包商银行签订的《贴现协议》系具体的汇票贴现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包商银行对汇票到期后未收回的本金部分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故，包商银行关于利率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息基数应调整为本金39914552.5元。另，包商银行要求湖北宝迪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6.76万元和保全费5000元，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只能证明律师费用目前实际支出20万元，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中已付部分，即律师费20万元和保全费5000元，予以支持，未付部分可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湖北宝迪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包商银行请求对恒泰牧业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天津宝迪、毕国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包商银行要求恒泰牧业对湖北宝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包商银行要求王章青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因王章青系作为财产共有人在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并非保证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包商银行要求王章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津宝迪、毕国祥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宝迪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宝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包商银行借款本金39914552.5元及利息（以本金39914552.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5000元；二、包商银行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恒泰牧业提供抵押的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大米庄村北的房屋（房地他证津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三、天津宝迪、毕国祥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湖北宝迪对包商银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宝迪、毕国祥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宝迪追偿；四、驳回包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湖北宝迪和包商银行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湖北宝迪和包商银行的合同约定，包商银行对汇票到期后未收回的本金部分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湖北宝迪认为其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日万分之五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湖北宝迪亦未举证证明包商银行利用优势地位强迫其签订不公平合同。综上，湖北宝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宝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