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7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群，女，1981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来凤县鼎盛仓储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来凤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27日被来凤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来检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群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群及其辩护人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向群伙同杨某2（已逮捕）、杨某1（已逮捕）以每个月5万元的价格租用来凤县武汉大道世纪金某酒店15楼的10个房间，先后组织韩某珍、许某1等10多名卖淫小姐以898元、998元、1098元、1198元、1298元、1398元等不同价格来卖淫。同时还先后招聘方某、梁某1、梁某2等人以到宾馆发卡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招揽嫖客。该场所从营业以来，总营业额为150万元，除去日常开支，向群等人共从中获利30余万元。向群、杨某2、杨某1在开设该场所时分工明确，向群负责该场所的财务管理，杨某2负责该场所平时的经营管理、卖淫女子的招收及管理，杨某1负责关系协调，保证该场所不被相关部门查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群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群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艾某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不构成组织卖淫罪。1、被告人向群既未参与“招募、雇佣、纠集”，也未对洗浴中心的经营及卖淫人员达到“管理和控制”程度，仅仅充当了管账人角色。卖淫人员的流动性强，没有形成固定的组织，洗浴中心与卖淫人员的关系相对开放和自由，没有形成一定的人身和财产的控制关系，是一种松散的“合作关系”，其组织性特征不明显。在无法证明其组织性时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势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罪与刑的不均衡。2、被告人向群不是洗浴中心的真实股东。负责提供卖淫人员资源的是“老王”，且拿走了嫖资的70%，剩余的30%中除去房租、开销后，杨某2分配30%，杨某1分配70%。事实上，杨某2获利七万多元，杨某1获利约二十一万，基本符合二人事先约定的三七分配比例。3、被告人向群并非实际出资人。4、被告人未实际分配利润。5、被告人在洗浴中心的卖淫活动中所处地位远远低于杨某2与杨某1。二、被告人的行为所起作用仅为容留与协助。被告人明知杨某2与杨某1成立洗浴中心的目的是组织卖淫从而谋取暴利，依然筹资15万元房租并放任卖淫活动发展，如果杨某2、杨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则被告人向群应当定性协助组织卖淫罪，如果杨某2、杨某1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则被告人向群构成容留卖淫罪。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四、公诉机关的证据有诸多缺陷，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原则，疑点利益应当归于被告人。1、行政执法部门制作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主观性较强的行政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环节、查封和扣押环节等相关证据因程序违法，不应采信。五、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5月两次查处了涉案洗浴中心，但只罚不封的态度纵容了违法者的违法行为，加大了违法者的违法程度。六、被告人向群在洗浴中心的卖淫活动中仅起到募集15万元资金及管理账目的作用，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且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行为有深刻的反思和认识，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情。考虑到被告人家中还有未成年的女儿及年迈的母亲，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给予其缓刑的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向群伙同杨某2（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以每个月50000元的价格并一次性交纳了150000元租金，租用来凤县武汉大道世纪金某酒店15楼的10个房间开设洗浴中心，先后组织韩某珍、许某1等10多名卖淫小姐，对她们统一服装，严格作息时间，以898元、998元、1098元、1198元、1298元、1398元等不同价格在洗浴中心卖淫。同时还先后招聘方某、梁某1、梁某2等人以发卡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招揽嫖客。被告人向群及杨某2、杨某1在开设洗浴中心时分工明确，被告人向群负责洗浴中心的财务管理，杨某2负责洗浴中心平时的经营管理、卖淫女子的招收及管理，杨某1负责关系协调，保证洗浴中心不被相关部门查封。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24时许，来凤县公安局翔凤派出所民警在例行检查时发现来凤县翔凤镇世纪金源国际酒店十五楼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遂将全部涉案人员带回调查。2018年6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向群自行去翔凤派出所交代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向群出生于1981年3月8日，有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1日24时左右，来凤县翔凤派出所民警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世纪金某酒店十五楼有卖淫嫖娼活动，将全部涉事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次日，被告人向群自行到翔凤派出所交代经营卖淫场所的违法事实。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证人杨某1苹果5S手机和OPPOA73手机各一部，现金50000元。扣押证向某1荣银行卡一张、三星A7黑色手机一部、营业日报表四张、文件夹二个，卡62×××233的建行卡。扣押被告人向群苹果6S手机一部，扣梁某1Ｕ盘八个。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向某1荣的卡62×××233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交易记录。6、现场查获照片复印件6张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3份，证实洗浴中心因嫖娼卖淫被查处。二、证人证言1、证王某2东羚证实，开始杨某2敏跟我谈的租赁世金某源大酒店15层10个房间，一年租金600000元，后来向群又联系我，说太高了，最后谈成租金一季度一交，每季度租金150000元。他们已交150000元一个季度的租金。2、证王某1强证实，妻子向群开设洗浴中心的事自己并不知情。3、证杨某3辉证实杨某2敏是其儿子，父子关系不好，自2017年8月后就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4、证刘某华证实，向群找其借款50000元交房租。5、证郭某1阳证实，在2018年的3、4月份在来镇世金某源酒店15楼嫖过娼，5月份去嫖娼被抓，6月18日去嫖娼，因没有服务小姐作罢。6、证向某2龙证实，2018年5月中旬，其车停在龙山县吉首夜宵门口，有人在驾驶室侧玻璃放招嫖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那头说：“大哥过来玩，我们这里来了一批新模特。”之后又有人加我微信和打我电话，每次都说来新人了，在来凤世金某源大酒店，让我过去玩，我都没有去。7、证向某3华证实，约一个月前，看见车上有一名片，上面写的是洗浴中心，然后打电话过去，说是洗浴的，要800元，然后就挂了电话。对方说是在来凤世金某源大酒店。8、证张某1墅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上9点左右，在来凤县世金某源酒店15楼洗浴中心嫖娼，要的是898元的服务，当场被公安民警查获。9、证人李某平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9时左右，在世金某源酒店1511号房间为一名手上有纹身的男子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查获。价位898元的自己可获得398元。10、证高某1飞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9时左右，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1506房间准备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11、证人张某2证实，其是世纪金某酒店经理。大概是2018年5月份左右收取过酒店15楼租金，最后一次收取了租金90000元。12、证人蒋某证实，杨某4通过伍勇找我借150000元，一天连本带息就是2750元，一个月是75000元本金，7500元利息，第二个月的时候本金还是75000元，利息是3000元，一天100元的利息。该借款在2018年7、8月时就已经还完。13、证人杨某4证实，给向群陆陆续续多次借钱，还了又借，还剩2018年上半年借的100000元没有还。说是要交工业园租金借的。陆陆续续找我母亲借了30几万。还有，2017年5月份，我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400万。其中有200万是向群借的，她没有支付利息，是我先替她付的，所以这个钱我每次也要向群还。14、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3月时，杨某2说向群邀他和杨某1一起开洗浴中心，杨某1和杨某2各占40%股份，向群占20%。开业半个月后我去找过向群，因为杨某2给我说洗浴中心开业后，杨某2和向群的股份变成各占30%了，杨某2心里不舒服，我和向群是同学就去找她，要向群跟杨某2说一下，后来杨某2和向群就在酒店外面马路上谈，我在旁边等着，不久杨某2就送我回家，在路上杨某2没再说股份的事。杨某2说是向群邀约他和杨某1一起开洗浴中心，还说租金是向群给的。15、证人陈某2018年6月22日证实，2018年5月初，向群叫我到她的洗浴中心去上班，意思就是要我去挂名当老板，我觉得都是熟人就答应了。我去上班的时候已经开始营业了。大概一个月前，向群给我电话问我现在在做事情没有，我说没有，一直在家养身体，向群就叫我去她店里当老板。我问在哪里当老板，她说世纪金某酒店15楼，说每月给我几千元工资，我说朋友的事帮个忙，工资的事后面再说……过了几天，向群打电话要我去酒店15楼看一下，我去后见了向群，她说她一个女的经营这个店不方便。我当时还以为是生意做多了忙不过来，后来才知道这15楼就一卖淫场所，所以她才不方便。向群又说，不管具体的经营，是要经常到店里逛一下。我当时就说哪有老板经常到店里逛的，有时间到店里看一下就行了。第一次去店里时，向群叫来一个叫“大龙”的男子对他说，我说老板，大龙就叫我陈总，还问了我名字，存了我的号码。后来去过店里两次，那些员工都叫我陈总……酒店15楼就是卖淫场所……我没要领过工资，只是一个外地朋友来来凤，我叫向群给我转200元钱，向群就通过微信转了500元，这个钱是我找向群借的，那个朋友也与店里无关。里面的经营情况我都不清楚。16、证人杨某22018年10月17日证实，经营的洗浴场所没有名字，就是租用世纪金某酒店15楼，共10间房，主要是洗浴、桑拿，俗称莞式服务，价格分别为898元、998元、1098元、1198元、1298元、1398元，以洗浴、桑拿的方式进行卖淫，服务时间为一个半小时，共发生两次性关系。外号“老王”的男子负责卖淫小姐的管理，所有的卖淫小姐全部由他提供，他有两个助手，“宝妹”负责培训卖淫小姐，“宋某”负责招嫖业务。向群没事的时候就来看哈，平常就在外面忙自己的事情，有事情安排我做，就给我打电话……我们提供卖淫小姐住宿。2018年11月2日证实，我之前说我是负责扯皮、打架、闹事是真的，但是不是拿工资，而是有30%股份，负责卖淫小姐的“老王”是我介绍去的，基本上内场的事是“老王”负责，整个洗浴中心的股份分配是我占30%，剩下70%由杨某1和向群自己分配。在没经营前说好我是40%股份，杨某140%股份，向群30%，但经营之后就没有按之前说的办，我只有30%了，因为此事我提出再做完一个月就不干了，到月底就被查了。关于股份的事给朋友周某说过，他为此还找过向群闹过。2018年11月17日证实，开设洗浴中心前与杨某1见过面，被查之后没有见面，打他电话也打不通，都是关机……和杨某1见面就是商量开设洗浴中心的事，大概是2018年3月，具体哪天忘了，当时向群给我电话说是杨某1叫我过去和他见面商量开设洗浴中心的事，我就问在什么地方见面，向群说在步行街华丰药业里面杨某1的家里，我就去了杨某1家，只有杨某1和向群在家，就商量开洗浴中心的事，杨某1同意开洗浴中心后，三人就确定各自分工，杨某1负责协调公安关系，保证洗浴中心不被查封，向群负责财务，我负责场所安全，处理扯皮打架事情和联系“老王”，要求其联系和招聘卖淫女子，利润三、七分成，“老王”及其卖淫女子占七成，我、杨某1、向群占三成，我、杨某1、向群在三成里面再进行分配，我占30%，杨某1和向群占70%，至于她俩怎么分的我就不清楚了。接着就商量地点，当时说的是在喳西泰找个地方重新装修，杨某1和向群负责租金和装修的资金，商量好了我就离开了，几天后向群给我电话说喳西泰搞不好，被法院查封了的，我就提议开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那里之前有人开过洗浴中心，设备和场子都是现成的，不需要花钱装修……我就联系酒店负责人王某2，他在电话里说每月租金6万元，我问能不能少？他说不能少，以前都是6万8千元每月。我告诉了向群，6万元划不来，控制在5万以下最好，向群听了就说她去处理这事。过来几天向群就说处理好了，每月租金5万元，一个季度一交……这样，洗浴中心就在2018年4月底开始营业……租金的事是向群负责，她找钱交……“老王”拿的七成含卖淫女的工资和200元团队费，团队费是用来给业务员发工资，是按次数拿的，就说卖淫女每接待一名嫖客，就要抽取200元团队费……是向群找的我，说是她表哥杨某1想和我一起搞洗浴中心……我是通过“老王”联系的卖淫女，“老王”也是通过别人介绍找的我，当时正好向群给我说开洗浴中心，我就答应向群，就要求“老王”联系卖淫女，开设洗浴中心之后我就把“老王”直接介绍给了向群和杨某1，并且说明了“老王”就是联系和招聘卖淫女的。2018年11月28日证实，在经营洗浴中心期间，因被举报，公安民警抓了两名卖淫嫖娼人员，向群给我电话叫我先去金税花园接杨某1然后一起去翔凤派出所，交了罚款后我带来一个没有上班的女子走了……经营第一个月我得了2万多元，第二个月得了3万多元，第三个月没有给……向群每个月清算后从利润里扣5万元租金，再将剩下的利润按之前谈的分成进行分配，利润都是现金支付，但我得的20000钱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分两次，一次10000元。17、证人杨某12018年11月16日证实，知道向群和杨某2一起在世纪金某酒店组织卖淫一事，具体搞的什么事不清楚，在几楼也不清楚，我也没去过……向群开始给我说是搞足疗、按摩，有一次被翔凤派出所查了，我去派出所了才知道是开的洗浴中心，也就是卖淫场所……洗浴中心出资情况不清楚，向群私底下给我说她占60%，杨某2占40%，还给我说，如果杨某2问股份的事，就说我自己也有股份……和杨某2只见过一面。2018年11月27日证实，和杨某2见过两次，一次是开设洗浴中心前，我去向群家吃饭，杨某2在场，向群介绍认识的。第二次是开设洗浴中心后，有一次杨某2到华丰药业我的老房子找我，说世纪金某酒店的洗浴中心被查了，还有几个人被抓去派出所了，叫我帮忙问一下是个什么情况。2018年11月30日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我在向群母亲家吃饭，向群给我说想和朋友开一个足疗、按摩、洗浴场所，还说那个朋友以前在老交警大队附近开过洗浴中心，熟悉洗浴中心的流程和管理……几天之后，还是在向群母亲家吃饭，向群又说起这事，我也想了解一下，向群就电话通知她朋友过来……向群就介绍说他朋友叫杨某2，她两人商量完开设洗浴中心的事后，杨某2走了，我就问洗浴中心具体搞什么事，她说就像东环路那些按摩、洗浴的一样打擦边球，意思就是表面正规暗地里有涉黄成分，还说经营后给我一部分分红，至于她和杨某2之间的股份与我没有关系，洗浴中心每接待一名客人给我100元，目的是抵消向群之前欠我的钱，我想了下，本来我们家里人也在找她还钱，她这样说总比没有钱还号，于是就同意向群说的了，就答应和她们一起搞这个事。大概经营一个月后，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过一次，向群叫我帮忙处理一下，我去了还是没有处理好，我觉得搞这个有风险，加上我恩施有项目工程，我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个事，就叫向群将洗浴中心赚的钱都还给杨某4，当时向群还说不要紧的，出事后已将顶包的人找好了，具体是谁没有说……向群找我一起经营是因为她知道我在社会上的关系，认识的人多，政府各个部门都有熟人，再说我母亲又在找她还钱，她的想法就是万一洗浴中心出事了，找我还可以找关系帮忙……她每天都在给我抽取提成，要不要股份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有股份……向群欠我母亲38万，欠条打的我母亲名字，我借给她2万元没有借条，共40万，每月利息1万元，另外还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向群出的抵押物，以杨某4名义贷款，每月要还利息17000元……直到有一次被翔凤派出所查了，我才知道是卖淫场所……向群说她占股60%，杨某2占40%，给我分成就是每接待一个客人给我100元……用向某1的微信转给我，一开始是一天一转，之后是三天或一个星期一转……前期投入多少不清楚，谁出的钱也不清楚，只知道开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每月租金5万元……我没有投资，杨某2是否投资不清楚……我没要参与洗浴中心的管理，是向群和杨某2负责……具体盈利情况向群清楚，我收到钱了证明有生意……一共收到5-6万元，在被公安机关查了后，我怕出问题，就叫向群把钱还给杨某4了，之后就没管洗浴中心的事了。18、证人梁某1证实，洗浴中心没有注册公司，员工自称公司，什么时候开业的不清楚，位于世纪金某酒店**，组织妇女卖淫，根据每个技师的长相、身材，价格从800元到1300元不等，服务内容是与客人发生两次性关系，帮客人洗澡、按摩……老板是陈某，业务经理宋某，宝妹负责联系、寻找卖淫女过来上班并管理她们，收银员向姐，两个阿姨打扫卫生，六个男性服务员有我、杨吉林、小芳、小陈、马某、彭某1，我们主要负责发宣传卡片、联系、招揽客人、招待客人等其他杂事……公司盈利是通过卖淫抽成，具体不清楚，我们服务员的工资是3000元底薪加提成，拉来一个客人提成60元……我们六个男性服务员招揽客人，一是到龙山发宣传卡片，昨天，马某和彭某1在龙山发卡片被龙山公安抓了，二是通过微信附近的人，三是，宋某给世纪金某酒店的保安说了，让他们关注有意嫖娼的人，如果保安带人也有提成，四是没事的时候就在酒店门口、电梯口、走道转，发现有意向的就告诉这里的服务……下午四点上班，凌晨四点下班，财务、宋某、宝妹她们根据自己需要自行安排上班时间，每个月5号要开职工大会，就是发工资……我第一个月工资1500元，上个月3800元，这个月没有发。19、证人方某证实，同事叫我小方……世纪金某酒店15楼提供性交易……陈某叫我来这里上班，我开始以为是KTV，是2018年5月24日来上班，开始在水吧上班，6月15号后开始做业务经理……世纪金某酒店15楼共有1501到1516号房间，但没有4、7、10、13、14房间号，1501号房间是仓库和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1502号房间是办公室和水吧，另外的房间用来卖淫，里面有床、卫生间、电视机等……水吧的任务是给客人提供茶水，完事后收拾房间茶水杯，业务经理就是拉客。5月30日，工资卡里收到工资1700元……水吧有一名工作人员梁某2，业务经理有我、梁某1、彭某2，有两名保洁阿姨，还有一个打杂的，收银员两名，一个叫向姐，另一个不知道名字，有12名技师……客户经理白天中午时就去龙山发卡片，还有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招揽客人。20、证人梁某2证实，洗浴中心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洗浴中心派的有人在外面发小卡片，卡片上有姜经理的电话，客人看见后就打电话联系，客人来后，先安排去房间，然后将休息室的卖淫女带到房间让客人挑选。被选中的卖淫女就留下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价位有898元、998元、1098元、1198元、1298元、1398元，越漂亮的价位越贵……2018年6月21日晚上有十一、十二个卖淫女上班……这些卖淫女是一个叫“王某3”的人带来的，“王某3”好像是东北人，讲的普通话……。我是2018年6月初来上班的，每个月固定工资3000元，做得好的话，每个月有500元奖金。因为我才上十几天班，没有得到工资。卖淫女的工资是第二天发前一天的工资。洗浴中心给我提供吃的，不安排住宿。21、证人向某1证实，我是前台收银人员，是2018年5月16号到洗浴中心上班，洗浴中心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场所，卖淫小姐有时候有7到8人，有时候有10几人，最少也有4到5人……洗浴中心在世纪金某15楼……我每个月工资2300元。客人通过微信、支付宝扫码的钱，我把钱转到建设银行卡62×××23里，我的户名，然后转给向群。22、证人黄某证实，其在2018年6月21日晚10时左右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15楼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3、证人许某1证实，2018年4月3日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离开来凤，6月21日回到世纪金某酒店洗浴中心是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离开，被公安机关查获。大概有十几个卖淫女。24、证人韩某真证实，2018年5月20日晚9时左右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1506房间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我到这上班是第三天……我的价格是1280元，工号M19，每接待一客人提成500元。2018年6月22日证实，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洗浴中心上班一个多月了，共获利2万元左右……只知道一个管理人员叫小梁，其他人不清楚……老板提供晚饭、夜宵、住宿，晚饭和夜宵需要交200元，需要住宿的交500元。上班的工具和服装是统一安排的，两套工装，还有牙膏、指甲剪、行李箱、白色长袖衬衫、避孕套等，老板是陈某。25、证人母某证实，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卖淫，是陈某电话联系叫我去的……每天下午4点上班，凌晨4点下班……上班迟到会被罚款，定期开会……啊宝负责提供卖淫的工具，小方负责带客人进房间……我的价格是1398元，我拿700元，都是第二天结账……小姐差不多有十来个，她们现在都在公安局，有“可可”、“丽丽”、“小爱”、其他的我不熟悉。26、证人胡某1证实，从2018年6月12日到来凤，第二天开始卖淫，共上班9天……一个女的在世纪金某酒店1501房间负责收钱，三个带房人，带房人将客人带进房间，然后把卖淫女带进房间供客人挑选，选中的卖淫女留下来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我每提供一次服务提成450元或500元。洗浴中心提供服装及道具，还提供住宿。27、证人明某证实，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的女子有大概十几个，我只认识“丽丽”、“燕子”、“珂珂”，都是艺名……基本上每天下午四点上班。28、证人江某证实，洗浴中心是给客人洗浴和提供性服务的地方，大概差不多有十几个技师，流动性大，不是固定的，相互之间不是很熟。29、证人何某、李某莉、张某3、李某证实，在世纪金某酒店15楼卖淫。三、笔录类证据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向群辨认出杨某2，母某辨认出陈某、“小方”、“财神”，许某1辨认出老板陈某、向群，胡某1辨认出陈某是洗浴中心老板、杨某2是洗浴中心主管、向群是老板，韩某真辨认出陈某、杨某2、向群是洗浴中心老板，李某辨认出杨某2、陈某、向群是老板，杨某2辨认出杨某1，以及部分嫖娼人员与卖淫女互相辨认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检查向某1的手机，发现了洗浴中心的微信支付二维码绑定向某1的手机，微信号是186××××****,2018年4月收取嫖资17098元，5月收220599元，6月收59900元。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6月21日对洗浴中心进行勘验，发现了收纳箱、POS机、点钞机、避孕套、卡片等。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情况。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了涉案人员指认出洗浴中心的房间。四、电子证据向某1微信收款记录光盘一个，证实向某1通过微信收款明细。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向群于2018年6月22日10时59分供述，租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15楼，共10个房间，租金每月5万，一季度一交，至今已经营两个月左右，主要经营洗浴、按摩类卖淫……提供住宿，在中百对面巷子里，还提供卖淫女的服装、工具……卖淫女每提供一次服务，客人要支付800元到1300元不等的费用，向某1负责场内财务，给服务员及卖淫女结算工资，卖淫女每提供一次服务，根据她的价格拿一半，还要给服务员提成200元工资……向某1第二天将盈利交给我。2018年6月22日17时供述，洗浴中心没有名称，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15楼，和陈某一起经营的，杨某2有30%的股份……租金是我喊朋友通过POS机转给世纪金某酒店财务张某2，转账后5-6天才开始营业……15楼共10给房间，一个收银，一个仓库，提供性服务的有8个房间……洗浴中心的二维码结账连接的向某1的手机。2018年6月23日供述，洗浴中心二个月盈利30万元左右，支付了房租15万，住宿租金9000元，剩下的30%交给杨某2，再剩下的还给刘志华和杨某4了。2018年9月8日供述，租金15万元一次性转的帐，杨某2负责内场，我负责财务……一开始和杨某2商量的是各50股份，但在经营过程中，杨某2在卖淫女每接一客人后拿走200元，他说是团费，就再次协商，我占70%，杨某230%并继续抽取200元团费，每月只认5万元租金，一旦被查就说陈某是老板。2018年10月23日供述，之前隐瞒了部分事实，愿意如实交代。2017年的时候，杨某2找到我说想与杨某1一起开个洗浴中心，叫我给杨某1说一下。2018年上半年，我告诉了杨某1，杨某1说等不忙的时候和杨某2谈。2018年3月，我电话通知杨某2去杨某1在华丰药业的家里，他二人单独谈，我在一边，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最后杨某1给我说同意开洗浴中心，但是要等杨某2将对方找好之后再说。一个星期后，杨某2电话告诉我地方找好了，一年60万租金，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帮忙筹60万。我问是哪里，他说世纪金某酒店15楼，10个房间……后来我电话联系酒店老板王某2，最后说好一季度一交，每季度15万元……我给杨某1电话里说了这事，杨某1要我帮忙给其找钱，我通过朋友凑了15万元交给了向某1，后来就交了租金……洗浴中心是2018年4月底试营业，5月1日正式营业……我和陈某不是洗浴中心老板，我帮忙管钱，陈某是我找来出面充当管理人员，杨某1说找个人明面充当老板，出事了就叫找个人顶，不让别人知道杨某1和杨某2是老板……杨某1和杨某2是洗浴中心真正的老板，杨某1占股70%，杨某2占股30%……之前给公安机关说自己和陈某是老板是因为杨某1和杨某2给我说过，如果被抓了就承认自己和陈某是老板，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现在顶不住了，愿意说实话……每天的营业额都要回到我手中，由我来支付工资、采买、开支、分红等，小姐的工资是当天取现金后支付，包括每人次200元团费也是现金支付，打扫卫生、水吧、收银财务、采购员工资是一月一结，都是现金结账，几个年轻业务员的工资在团队费里，杨某1和杨某2的分红是我通过银行卡转账……每月收入除去开支，所得利润扣除5万元租金后，杨某1和杨某2以7：3分红，本来说好租金第一个月扣完，但杨某2不同意，后来就每个月扣5万元租金，三个月扣完，之前说的给杨某4每天还2750元，其实都是转给杨某1的利润，根本就没有找杨某4借钱这回事……周强找过我，问为什么杨某2只有30%股份，我给他解释说是杨某1和杨某2之间的事，和我无关……杨某2通过我认识的杨某1……杨某1、杨某2的分红是通过我的建行VIP贵宾卡用手机银行转的，杨某1的就转到杨某4名下，也是建行卡，每天转2750元分红，之前也有转给杨某1本人建行卡，约2万元，杨某2也是转给他的建行卡，大约转了3次，如果有一笔5万元的转账，这个钱不是分红是前期投资。2018年11月17日供述，开始杨某1和杨某2说好5：5分成，后来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团队费，改成杨某1占7成，杨某2占3成，我没有股份……杨某1负责外围，主要是杨某1在当地熟人多，有关系，防止别人告，杨某2负责管理洗浴中心和联系卖淫女……第一个月给杨某1转了6万多元……我没有找杨某1和杨某4借钱，2013年找我大姨（杨某4母亲）借了30几万，不是现金，是转的彭丽的帐，借条上是杨某4的名字，借条也应该在杨某4手上，还有就是200万元贷款，这些和洗浴中心无关……每次给杨某4转2750元是还杨某1在外面借款的利息，这个钱和我还信用社贷款利息17000元无关，这2750元是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某4，因为找蒋三燕借的20万元是以杨某4名义借的，蒋三燕只认杨某4，所以2750元转给杨某4后就直接还给他了……15万元租金是我找刘某、夏老三各借了5万元，我自己拿了5万元。自己占20%股份，杨某1占50%股份，杨某2占30%股份。但是实际上把每天的收入都转给杨某1了，自己的20%是空股，每个月只拿3000元工资，没有分红。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群伙同杨某2（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租用来凤世纪金某酒店15楼为场所，开设洗浴中心，组织、安排、策划11名妇女在洗浴中心卖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群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意见一、二，组织卖淫是指发起、建立卖淫窝点，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管理、控制、安排等，起到组织作用。被告人向群介绍杨某2与杨某1认识并见面商量开设洗浴中心，在杨某2与世纪金某酒店老板商量租金情况不佳的情况下，与酒店老板协商好租金并积极筹集15万元租金，在洗浴中心经营过程中管理财务，故被告人向群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三，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辩护意见四、五，公安机关兼具行政机关和侦查机关双重属性，在办理行政案件时，也是按照刑事诉讼证据标准取证，只要收集证据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直接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关于公安机关办案的程序性问题的辩护意见，包括辨认环节、勘验、查封和扣押，这些证据确实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已作出说明，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补正，结合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向群及杨某2、杨某1组织卖淫人员1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向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群犯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谭 翔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德方书记员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