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国宝花园第******。法定代表人：吴德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恩、穆涛涛（实习），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喜，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法，男，194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兴，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霞，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莲，女，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喜，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鲜，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俊红，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航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富喜、李贵法、李长、李崇兴、杨素霞、刘月莲、李四喜、孙玉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303民初816号判决；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装载机租赁费3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到上寨承租地块施工错误。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洛阳市西工区城郊村改造指挥部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合同约定指挥部将施工土地的租给上诉人，该地块属上诉人合法承租而非上寨承租，上诉人在自己合法承租的土地上施工，与被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却恶意阻拦，导致装载机被扣押这一事实。（2）装载机是被被上诉人恶意扣押，不让上诉人租赁的装载机开走，导致上诉人额外支付装载机租赁费，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装载机搁置”一说。上诉人是正常人，不会傻到把承租的装载机放在地里不用也不返还，让其产生租赁费。（3）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装载机租赁费320000元，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已经提交装载机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装载机租赁费，但原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2.原审法官误导上诉人，合并上诉状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官误导上诉人将起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合并，但上诉人的第一项诉求是排除被上诉人对承租土地的妨害，第二项诉求是返还装载机和赔偿装载机租赁费，两个诉求明显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而原审法院却误导上诉人将两个诉求予以合并，明显不当，故上诉人还坚持将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区别开来，分别予以诉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富喜、李贵法、李长、李崇兴、杨素霞、刘月莲、李四喜、孙玉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诺航公司与洛阳市西工区城郊村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系无效合同。指挥部系临时性协调机构，依法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以其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所以，上诉人诉状中所谓的“该地块属上诉人合法承租”纯属胡说，于法无据。2.装载机租赁合同及收据系纠纷发生后，诺航公司与李正召匆匆伪造，目的是欺骗法庭，以逃避其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据八被上诉人陈述，诺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德清系李正召的亲外甥，对于这种特殊关系所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想而知！一审庭审中八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做过陈述并记录在案。一审庭审中，法庭曾问装载机的所有权人是谁？答曰：李正召。可是截止目前为止，李正召应当还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对于装载机租赁合同及收据，八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质证意见中已经给予充分质证，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此份证据也不予支持，此处不再重述。3.上诉人所谓的32万元租赁费，表面上看是诉讼请求由一审的168000元变更为32万元，实际上却是提出了一项新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8条的规定，上诉人若要变更赔偿数额，只能请二审法院进行调解，如果对方不同意调解，或者最后当事人双方打不成调解协议，只能另行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没有误导上诉人，合并一审诉状中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是否合并一、二项诉讼请求，审判长曾经明确征求上诉人诺航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当庭表示同意合并。按照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貌似八被上诉人侵权，将诺航公司承租的装载机强行扣押。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请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排除妨害”予以印证按侵权法律关系走。令人费解的是，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168000元，按照的却是合同法律关系。因为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得利益、间接损失的赔偿仅限于合同赔偿所专有。依照法律规定，侵权法律关系与合同法律关系，只能择一行使。本案中，原告的诉求系自相矛盾，既主张侵权法律关系同时又主张合同法律关系，鱼与熊掌岂能兼得？！所以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上诉人诺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八被上诉人土地的侵权。既然诺航公司与指挥部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系无效合同，诺航公司在其没有使用权、更无所有权的土地上，公然地、霸道地、强行地带着所谓“租赁”的装载机到八被上诉人的土地上予以施工，理所当然构成对八位村民土地的侵权。对此恶劣行径应当依法予以严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诺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扣押原告租赁的装载机，并赔偿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装载机租赁费168000元，后期侵权损失计算至被告返还装载机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诺航公司开装载机到洛阳市××工区××乡××村承租地块进行施工，因装载机施工毁坏八被告耕种的庄稼而遭阻拦。因双方协商未果，装载机搁置施工地未开走。后经协调，装载机于2019年3月26日被李正召开走。诺航公司还提交了装载机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现装载机已开离现场，原告诉称返还装载机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诺航公司仅提供租赁合同、收据予以证明装载机租赁费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洛阳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计1830元，由洛阳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诺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一份、用地补偿协议两份，情况说明一份、会议纪要一份、土地补偿款领取表一份，拟证明八名被上诉人均领取了不同金额的土地补偿款，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已被依法征用，土地性质属于国有，而城乡指挥部系代表政府，受政府委托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二、发票和转账凭证一组，拟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权产生的租赁费损失共计32万元。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系复印件。对第二组证据中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因李正召与吴德清据当事人陈述系亲外甥关系，因此对其出具的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票只能证明发生了相关的费用，并不能证明系此次侵权纠纷所引起，没有因果关系。转账凭证系复印件，打印时间显示是2019年4月25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因为装载机所产生的费用，对此不予认可。八被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拟证明纠纷发生时，李正召纠集相关人员将装载机强行开进及霸道开出八被上诉人的土地上施工、作业，对村民们所种植的庄稼、农作物等进行损害，碾压的事实。此行为已经构成对八被上诉人土地及其附属物的侵权，八被上诉人保留追究相关单位及个人侵权责任的权利。诺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阻挠上诉人施工，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诺航公司提交的用地补偿协议，会议纪要、土地补偿款领取表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其是合法承租。而本案八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称李正召等人用装载机强行进入八被上诉人土地，并对其种植的庄稼、农作物等进行损害，碾压。双方当事人对土地的权利归属各执一词。一审时诺航公司提交的其与洛阳市西工区城郊村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其中第一条“洛阳市西工区城郊村改造指挥部同意将位于310国道以北，龙泉路以东红山乡上寨以西，洛阳市工业园区已征土地出租给诺航公司使用”。该条约定的地块系临时征用集体土地或系永久征收为国有土地并不明晰，二审时诺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其租赁的土地已被依法征用，土地性质属于国有，因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八名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诺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为国有土地。假设该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且洛阳市西工区城郊村改造指挥部有权出租该涉案土地，根据其与诺航公司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第四条“诺航公司负责现有土地的拆迁，赔青和协调，并承担全部费用”的约定，诺航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土地的拆迁、赔青等进行协调，并承担相关费用，而本案被上诉人所辩称的主要理由系装载机碾压庄稼，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诺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诺航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同时，诺航公司虽提供有装载机租赁合同、收据、发票等，但发票系在一审后补开，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损失。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及诺航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诺航公司主张八被上诉人侵权的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洛阳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