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港南路**。法定代表人：魏建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南山路**。法定代表人：魏春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世纪花苑**楼东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仲连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寒峰，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二林，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镇江市丁卯开发区纬五路div>法定代表人：诸葛玉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富，镇江市丹徒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都雅寓**div>法定代表人：王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公司）、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达公司、佳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新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最终决算以审计价为准。目前佳丰公司已实际超付节点工程款，故无需再支付新润公司任何节点工程款。2.新润公司突破协议向佳达公司主张债权违反协议约定，不应支持。新润公司辩称，上诉人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的咨询审核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其一审主张的是工程进度款而非决算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瑞城公司未进行答辩。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工程节点款19900378.9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新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提交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的报告，对真实合同价进行了确认。依据评估机构的核算，根据工程量至本案支付节点计算，建安公司尚欠19900378.90元。新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佳达公司、佳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瑞城公司未进行答辩。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应立即给付工程节点款7442363.76元；建安公司应立即给付工程节点款31893009.24元；2.瑞城公司在上述应付款39335373元范围内对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函费用等，应由佳达公司、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安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佳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5日，股东为建安公司和镇江佳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3月26日，瑞城公司（发包人）与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承包人）以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了关于平昌新城A10地块安置房（BT）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对平昌新城A10地块安置房进行施工总承包，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价为准。截止目前，该工程审计结算价尚未形成。2014年3月，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即与新润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由新润公司包工包料承包A10地块9#、10#、15-18#楼拆迁安置房框架结构地上24-27层、地下、地下**7233.64㎡）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塑钢窗、外墙涂料、外墙保温、进户门、防火门、栏杆、电梯等附属工程另由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指定分包商），2015年6月前必须竣工验收交付;2.合同价暂按土建1000元/㎡、地下、地下车库700元/㎡计算达公司、建安公司①于单体工程垫资建设至10层主体时付合同价的10%②于单项工程主体封顶时付合同价的10%③于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合同价的10%④于综合竣工交付后12个月内付合同价的30%⑤于综合竣工交付后24个月内付合同价的20%⑥于综合竣工交付后36个月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97%，3%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不计息）;3.单体土建工程结算价为工程决算总价下浮9%、1号、2号地下车库土建工程结算价为工程决算价下浮15%，佳达公司、建安公司供材及指定的材料价格不下浮；4.佳达公司、建安公司在新润公司工程决算时扣除总价0.6%的总包单位管理费；施工现场小型临时仓库，施工的水、电等由新润公司安排、佳达公司、建安公司监管，新润公司在工程决算时扣除临时设施费1.3%归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所有、0.3%归新润公司所有。新润公司承包施工的单项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8月30日竣工验收，其中单体土建工程建筑总面积为140709.02㎡、地下、地下车库面积为41846㎡15年10月23日，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以及新润公司四方就工程款或材料款支付方式又共同签订了一份分项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各方确认同意，自2015年10月15日起，依据2014年3月19日施工合同付款节点，由新润公司开具工程发票或材料发票给建安公司，由建安公司支付应付款的49%、由佳丰公司支付应付款的51%，建安公司和佳丰公司的支付互不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18年8月30日，按合同约定的暂定合同价应付款为136000976元（1000元/㎡×140709.02㎡×80%＋700元/㎡×41846㎡×80%），现佳丰公司已按51%比例给付了61918134元，建安公司已按49%比例给付了34747469元（不含借款本金38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尚欠新润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9335373元。新润公司因催要无着，故起诉至该院，缴纳了保全保险费35000元。审理中，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提出曾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咨询审核，新润公司承建项目的审核单价待定。新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新润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新润公司与佳达公司、建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新润公司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新润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佳达公司、建安公司应在竣工交付后24个月时即2018年8月30日时付至合同价的80%，而合同另约定“合同价暂按土建1000元/㎡、地下、地下车库700元/㎡计算”本案中新润公司主张节点应付款按合同暂定价而非审计价结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佳达公司、建安公司所持按单方审核价结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该约定，截止2018年8月30日，佳达公司、建安公司应付新润公司工程款为136000976元，实际已付工程款96665603元（不含建安公司的借款本金38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尚欠新润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9335373元。根据新润公司与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达成的四方协议，佳丰公司自愿作为债务入加人参与还款，佳丰公司和建安公司按份承担还款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即佳丰公司应给付7442363.76元、建安公司应给付31893009.24元。佳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佳达公司、建安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方即瑞城公司约定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价为准，故双方当事人应按该约定处理。现总包工程款的审计结论尚未形成，瑞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未确定。故本院对新润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瑞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佳达公司、佳丰公司给付新润公司节点工程款7442363.76元。二、建安公司给付新润公司节点工程款31893009.24元。三、驳回新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建安公司提交送审承诺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20日新润公司有义务将送审材料送至佳达公司进行审计，2017年7月30日之后工程价格应以佳达公司审计价格为准。新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已将所有施工资料包括竣工验收资料交给佳达公司，佳达公司均已接收。佳达公司、佳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瑞城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润公司与佳达公司、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新润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佳达公司、建安公司认为应当依据审计价支付节点工程款，但该工程造价咨询审计单和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单系佳达公司和建安公司单方委托，新润公司不予认可，该审计价对新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和建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节点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新润公司与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建安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佳丰公司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参与还款，由佳丰公司和建安公司按份承担还款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佳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仍应承担支付节点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佳丰公司和佳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佳达公司、佳丰公司和上诉人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佳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佳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896.55元，由佳达公司、佳丰公司负担，镇江市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755.28元，由建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德华审 判 员 黄 甦审 判 员 李益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雯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