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3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 负责人：李文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斌，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华，女，195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玲，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微，男，200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1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欣，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宝鑫，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玮玮，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店安乐店村外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袁培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玮玮，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沙口村村南/div> 负责人：王珊,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范欣、曹宝鑫、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保险人应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减赔10%。根据“黄公交认字[2017]第31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鲁Ｃ×××××、冀Ｄ×××××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该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载的规定。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賠款的基础上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部分字体已经加黑、加粗，并且在投保单中，投保人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可以证明保险人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赔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二、投保人违反投保主车和挂车应当一致的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鲁Ｃ×××××号车辆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该车为主车,其挂车车号为鲁Ｃ×××××。本保单鲁Ｃ×××××号车为鲁Ｃ×××××号挂车的动力牵引车，牵引其它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车损或第三者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及挂车分类》（GB/T15089-2001）第3.4条规定，挂车根据总质量共分为四大类，上诉人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充分考虑了不同种挂车被牵引的风险，且挂车登记年审地与上诉人住所地相同，上诉人对于被保险人的使用风险更为可控，故而能够更加精准的计算保额、费率以及控制自身的风险理赔成本。其他保险公司的保险单虽然没有关于主挂车必须一致的特别约定，但其保费明显更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五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各方权利和义务，由保险人、投保人遵循公平原则协商确定。保险人、投保人自愿订立本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实际使用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擅自变更所牵引的挂车，增加了使用风险，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又因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特别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驾驶人和被保险车辆的有效证件。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从业资格以及被保险车辆合法有效的行驶资格、运输资格，否则，保险人依据该条款，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四、关于户口注销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死者的户口注销证明，因该证明系由公安机关出具，具有当然的证明效力，无此证据，不能证明吴某2确已死亡的事实。五、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法律和条款的规定，保险人和投保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不承担包括诉讼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故而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曹宝鑫辩称，我方鲁Ｃ×××××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保险齐全、证件合法，且在承保期内，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超载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款载明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即保险事故的发生，若是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由投保人自行承担10%的金额。但事故认定书显示，我方车辆虽有超载，但超载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我方系在等候信号灯放行时，吴某2驾驶的车辆撞至我方导致事故发生。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未对我方作出提示，投保时也未给我方保险条款，我方对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知情。出险时，我方车辆尚在保险期内，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主挂车必须一致的问题。首先，该事故的发生是吴某2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距所致，并非主挂车不一致导致，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主挂车型号不匹配会增加事故发生风险。其次，2010年1月6日，交通运输部、国家发改委、公安部、海关总署和保监会联合下发通知，大力提倡甩挂运输，禁止以主挂不一致为由拒绝赔偿。通常在一个物流公司，有多个相同型号的主车、挂车，现实中，不可能做到一辆主车只拖带一辆挂车。上诉人在保险单上单方载明运输车辆为特定的主车、挂车，否则不予赔偿的做法，既违背了五部委下发的政策精神，也不符合客观现实。再次，保单中关于主挂车不一致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是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对特别约定内容作出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我方对保单载明的免责条款效力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范欣、被上诉人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99327.51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1日，吴某2驾驶的鲁Ａ×××××（临时号牌）重型普通货车沿G204线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范欣驾驶的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顺行在前停车等候信号放行时相撞，致使吴某2死亡、吴某2驾驶的车辆报废，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欣负事故次要责任，范欣驾驶的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淄博市临淄区，冀Ｄ×××××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车辆所有人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是由被告曹宝鑫出资购买并挂靠淄博市国蕾汽运队实际运营，被告曹宝鑫应当依照挂靠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鲁Ｃ×××××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吴某2驾驶的鲁Ａ×××××（临时号牌）重型普通货车沿G204线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被告范欣驾驶的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顺行在前停车等候信号放行时相撞，致使吴某2死亡、吴某2驾驶的车辆报废。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黄公交认字[2017]第31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2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范欣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范欣驾驶的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冀Ｄ×××××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被告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是由被告曹宝鑫出资购买并挂靠运营。鲁Ｃ×××××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另查明，死者吴某2有三个被抚养人，分别是大儿子吴胜微（2001年5月8日出生）、小女儿吴某1（2013年7月6日出生）、母亲刘国华（1951年6月1日出生）。除吴某2外，母亲刘国华还有两个成年子女（吴秀红、吴秀艳）。2017年山东省青岛市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9364元，2017年度山东省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928元，2017年度山东省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630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一、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赔偿主体及赔偿方式。吴某2驾驶的鲁Ａ×××××（临时号牌）重型普通货车沿G204线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被告范欣驾驶的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顺行在前停车等候信号放行时相撞，致使吴某2死亡、吴某2驾驶的车辆报废。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范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减轻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应尽到特别说明义务，但该保险单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减轻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已经尽到了特别说明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主车牵引其它挂车会增加危险系数，且商业险中包含不计免赔险，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宝鑫是涉案车辆鲁Ｃ×××××-冀Ｄ×××××的实际车主，被告范欣是涉案车辆的直接驾驶人、涉案车辆鲁Ｃ×××××-冀Ｄ×××××分别挂靠被告淄博市国蕾汽运队、被告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实际运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是涉案车辆鲁Ｃ×××××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赔偿范围内不分责任的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按30%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标准，因死者吴某2为农村居民，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个人非农业收入的来源及收入明细，个人所得税完税明细，也未提交城镇居民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等证据，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城镇居民，应当参照受诉地法院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二、关于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中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1、丧葬费：63047元÷2=31523.5元，法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19364元×20年=387280元，法院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胜微（2001年5月8日出生）扶养期限2年，吴某1（2013年7月6日出生）扶养期限14年，刘国华（1951年6月1日出生）扶养期限14年，因前两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928元。故前两年，三被扶养人扶养费数额为：吴胜微8618.67元（12928元÷3人×2年），吴某18618.67元（12928元÷3人×2年），刘国华8618.67元（12928元÷3人×2年）。吴胜微年满18岁后，剩余年限两被扶养人扶养费数额为：吴某177568元（12928元÷2人×12年），刘国华77568元（12928元÷2人×12年）。以上数额共计180992元（8618.67+8618.67+8618.67+77568+77568），法院予以认定。4、精神抚慰金：因吴某2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对于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共损失599795.5元，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范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范欣是被告曹宝鑫雇佣的司机。涉案车辆鲁Ｃ×××××-冀Ｄ×××××分别挂靠被告淄博市国蕾汽运队、被告邯郸市邯山区路安汽车运输队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院认定吴某2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被告曹宝鑫、被告淄博市国蕾汽运队在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于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146938.65元[（599795.5-110000）×30%]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故诉讼费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败比例,判令当事人承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人民币146938.65元；（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款项应付款至本院，账号：38×××6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收款单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三、驳回原告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283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承担1820元，原告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共同承担10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曹宝鑫、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范欣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主挂车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复印件，拟证明投保人证件合法，符合理赔条件。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在事故发生时合法有效的主车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不符合营运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曹宝鑫、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称，证是一年一审，五年一换，事发时的证已经在2018年4月份换掉，提交旧证才能换新证，该情况可以到临淄区交通局核实。被上诉人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二、运输部官网下载的五部委的规定一份，拟证明五部委禁止以主挂车不一致为由不予赔偿。上诉人质证称，对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该文件从何时开始实施；该文件并非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强制力；保险特别约定属于民商事领域意思自治，该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并非免责事由，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诉人以上观点，并非有效反证。被上诉人刘国华、孟繁玲、吴胜微、吴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对吴某2死亡的事实不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超载是否可以减赔10%的商业险、主挂车不一致是否可以免赔以及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关于超载是否可以减赔10%商业险的问题，本院认为，鲁Ｃ×××××-冀Ｄ×××××重型半挂车虽然存在超载问题，但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且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在上诉人处为鲁Ｃ×××××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上诉人称不计免赔不包括绝对免赔，本案中车辆超载系应当加扣10%绝对免赔的情形，但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挂车不一致是否可以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保单中以主挂车不一致为由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的特别约定本身没有作出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主挂车不一致导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主车牵引其他挂车增加了危险系数。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驾驶人和被保险车辆的有效证件问题，因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国蕾汽运队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在案件中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故对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冬冬 审判员  赵 雷 审判员  邱 彦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宇 书记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