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兵，男，1971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住所云南省大理州宾川县金牛镇佛都路**。法定代表人：韩云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华平，男，1979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住宾川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鲜明，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和，男，1970年3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住宾川县/div>上诉人何文兵、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以下简称宾川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马华平、张运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文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上诉人宾川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被上诉人马华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鲜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运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文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华平对上诉人何文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10KV高压电具有巨大危害仍用手触碰输电线至其右手及身体其他部位被电击伤，具有明显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确定其承担10％责任违背过错原则和公平正义；二、马华平受张运和雇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张运和应对马华平遭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张运和与何文兵属于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马华平与张运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张运和作为承揽方，应独立完成定作任务并对产生的一切风险承担法律责任。张运和具备建盖钢屋架遮雨棚的能力，我国法律法规对建盖钢屋架遮雨棚无资质要求，且张运和与何文兵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张运和应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如出现安全事故由被上诉人张运和自行负责，何文兵不负任何责任”。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何文兵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是宾川县辖区范围内高压电的唯一管理者、经营者，对高压电输电线路具有法定管护并确保安全的职责，对辖区内非不可抗力或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触电损害事件负有法定无过错的民事赔偿责任。何文兵出资设立涉案输电线路不能成为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免责或减责的理由。宾川供电局辩称，涉案输电线路的架设其出资较少，都是何文兵出资和监管，何文兵对该高压线有产权，是真正的经营者。没有法律规定其是宾川唯一的供电公司，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相应权利义务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承继。其余答辩意见以上诉意见为准。马华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恰当，何文兵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文兵一审提交的材料显示何文兵与张运和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未查明马华平触摸高压线，不能认定其具有重大过错，本案属于意外事故。请求驳回何文兵的全部上诉请求。宾川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华平对上诉人宾川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宾川供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电部门，已经尽到定期巡查责任的事实。2016年6月1日，宾川供电有限公司与何文兵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的分界点及电力设施产权归谁就由谁承担发生事故的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了电力设施产权归谁就由谁承担发生事故的法律责任。本案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和监管责任主体都是何文兵，事故发生在何文兵高压电线分界范围内。何文兵加盖彩钢瓦遮雨棚从未通知过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在供电过程中会定期进行巡查，但并非随时随地巡查，不能加大巡查责任；二、张运和作为彩钢瓦遮雨棚过程的承揽人，设计遮雨棚过高，与高压线安全距离不够导致不得不降低彩钢瓦屋架高度，在降低过程中发生事故，现场没有设置任何安全措施，张运和的过错很大；三、马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事故场地有高压线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放任不管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过低。何文兵辩称，一、建盖雨棚前，何文兵报由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升高了高压线，不是张运和、马华平自行升高的；二、一审认定“双方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力角西线松园支线王雪娇分支线N7杆引流线搭火点（引流线属用电方）”，依据合同，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关于产权分界点在电源接口处的做法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关于10KV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产权划分的规定，应承担特殊的管护责任；三、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的竞合，要考虑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在线路管护当中的特殊侵权责任。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应提交证据证实供电线路是否存在瑕疵、定期巡查、是否明确设置警示、是否存在他人操作高压线路等事实，不能提交证据需承担无过错责任，责任比例不止20％。马华平辩称，宾川供电有限公司负责巡查高压线，因为漏电造成本案事故，需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就是按照过错责任才判决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0％责任，如果适用无过错责任，宾川供电有限公司需要承担全部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和针对何文兵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张运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马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触电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29618.03元。二、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文兵户在经营冷库，被告何文兵向宾川供电有限公司申请为其所有的位于宾川县黄敏冷库架设高压线，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批准后，由其他公司为其架设绝缘线路和变压器，线路从王雪娇分支线搭火，何文兵支付了搭火费。线路架设后宾川供电有限公司与何文兵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主供线路为35KV力角变10KV力角西线，双方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力角西线松园支线王雪娇分支线N7杆引流线搭火点（引流线属用电方）。合同约定：“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因受害者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受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为3年，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7年5月24日何文兵与张运和签订《钢结构承包协议》，协议甲方为何文兵，乙方为宾川县管岗村委会杨公村张运和；协议约定何文兵力角镇松园黄敏冷库的遮雨棚钢屋架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一次性承包给张运和施工，钢结构主体每平方米20元，墙面每平方米14元，工程量大概1000平方米。在施工过程中张运和应合理使用材料，何文兵有权监督整个施工过程，施工过程中张运和应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如出现安全事故由张运和自行负责，何文兵不负任何责任。协议经双方签名按手印，并在乙方后盖有名称为“下关三川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张运和雇请原告马华平为何文兵的冷库建造彩钢瓦遮雨棚，劳务费用由张运和支付。因彩钢瓦遮雨棚建造在何文兵的绝缘高压线下，张运和把彩钢瓦屋架设计过高，何文兵请人将高压线变压器处高压线升高，升高后何文兵认为不够安全，要求原告马华平将彩钢瓦屋架降低。2017年6月14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马华平碰触到变压器东面约15米处的产权归属何文兵的高压输送电线，导致原告马华平右手被电击受伤。当日，原告马华平被家属送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马华平：1．电击伤后全身多处伤疤（增生期）7%；2．右手疤痕伴抓、捏、握功能完全丧失；3．左膝关节伸展轻度受限；4．左侧肩胛骨肩胛冈上外侧缘线形骨折、肩胛骨冈下粉碎性骨折恢复期。马华平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53416.23元。出院医嘱：1.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创面干燥、清洁，自行应用湿润烧伤膏每4小时右手中指创面换药治疗；3.创面肉芽生长时返院复查；4.一月后随诊并复查肩胛骨骨折情况；5.不适随诊。住。住院期间被告张运和为原告马华平垫付医疗费14000元告马华平出院后于2017年11月28日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8年1月15日，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原告马华平电击伤右手遗留右手功能丧失程度为100分的损伤，达六级伤残；电击伤右手腕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100%的损伤，达七级伤残。2.原告马华平需后续医疗费15000元至16000元。3.原告马华平因此次受伤造成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4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原告马华平与妻子王丽芬共生育两个女儿，长女马思静2002年9月30日出生，次女马思凯2010年12月28日出生，原告马华平的父母均健在，共生育4个子女，父亲马元良1954年1月1日出生，母亲樊朝仙1956年9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因电力设施或电力运行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按照电力设施的产权归属原则确定诉讼主体，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涉及何文兵拥有产权的10KV高压电造成原告马华平损害，何文兵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彩钢瓦遮雨棚的定作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张运和作为彩钢瓦遮雨棚工程的承揽人、马华平作为施工人，明知施工场地有高压线，未采取安全有效的措施致使事故发生，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关系中负有的义务是按合同规定向用电方输送电力，虽不是该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但在供电过程中应当定期进行巡查，及时发现安全隐患，该案被告何文兵、张运和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有安全隐患，对高压线进行升高，宾川供电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应当进行监督指导，采取相关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由于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未履行用电检查义务，致使原告马华平在施工过程中触碰到高压线受伤，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马华平要求被告何文兵、张运和、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马华平受被告张运和的雇请为被告何文兵所有的位于宾川县黄敏冷库建设彩钢瓦遮雨棚，在工作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致残，因此原告马华平诉请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马华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过高，予以调整。被告张运和系雇请原告马华平的雇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被告张运和明知施工现场离高压线距离过近而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张运和应对原告马华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运和在合同乙方后加盖下关三川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从合同文字内容上看，无法律意义，且被告何文兵未能提交下关三川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信息，被告张运和属个人承揽，无相应建筑资质，何文兵选任不当，被告张运和与被告何文兵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何文兵提出原告马华平自身有过错，应减轻被告方责任的观点，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提出发生事故的高压线产权属于何文兵，本方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张运和经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原告的损害结果，确定被告何文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运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马华平自己承担10%的责任。确认原告马华平的损失为：医疗费53416.23元，营养费13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确定为700元，其余费用原告方计算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即残疾赔偿金99220元、误工费32562元、护理费10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04.80元（长女马思静6048.08元；次女马思凯22176.28元；父亲马元良16128.20元；母亲樊朝仙19152.24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86407.03元。以上款项由被告何文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4562.81元，由被告张运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5922.11元，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281.41元，原告马华平承担10%的责任即2864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马华平受伤程度确定为18000元，由被告何文兵赔偿8000元，被告张运和赔偿6000元，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赔偿4000元。故，何文兵赔偿马华平总额为122562.81元；张运和赔偿马华平总额为91922.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4000元，还需支付77922.11元；宾川供电有限公司赔偿马华平总额为61281.4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文兵赔偿原告马华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22562.81元；二、由被告张运和赔偿原告马华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91922.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4000元，还需支付77922.11元；以上款项由何文兵与张运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华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61281.41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马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除上诉人何文兵认为一审错认定升高高压线与架设彩钢瓦的顺序及涉案电线的产权归属，上诉人宾川供电局认为一审漏认定其已尽到定期巡查义务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也无新证据提交。何文兵关于升高高压线在其架设彩钢瓦之前及宾川供电局关于其已尽到定期巡查义务的异议主张，因其均无证据证实，故二上诉人的异议均不成立，不予确认。另，各方当事人对宾川供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变更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自2018年7月1日开始宾川供电有限公司业务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承继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宾川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宾川供电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宾川供电局虽与何文兵明确了涉案高压线路产权归属于何文兵，但并未改变其系经营者的性质，其对涉案线路仍负有监管职责，宾川供电局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性，仍在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作业，其自身亦存在过失，应减轻宾川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经营者的责任。何文兵作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彩钢瓦遮雨棚定作人，在定作彩钢瓦遮雨棚时应明确指示承揽人彩钢瓦遮雨棚的建设应与高压线保持安全距离，在彩钢瓦遮雨棚建设过程中未能保障彩钢瓦遮雨棚与高压线间的安全距离即存在指示上的过失，虽在认识到彩钢瓦遮雨棚与高压线间未达安全距离存在安全隐患时及时进行了整改，指示承揽人降低彩钢瓦遮雨棚高度并在现场直接指挥，但该整改作业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致事故的发生其存在指示上的过失，故其关于其仅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张运和作为承揽人及雇主，明知在高压线下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在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要求雇员从事高危险作业存在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何文兵、张运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由何文兵承担40%的责任、张运和承担30%的责任、宾川供电局承担20%的责任、马华平承担10%的责任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及何文兵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宾川供电有限公司已变更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故宾川供电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义务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承继，故对涉及宾川供电有限公司的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赔偿马华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61281.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宾川供电局、何文兵各负担1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穆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