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靓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玉缘路骏信国际汽配城******。法定代表人：姜钦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余尧，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福得宝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东聚小车汽配城****法定代表人：梁星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丽、王丹丹，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靓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福得宝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得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靓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329822.2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欠款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75%计，自2017年1月18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681天，为29229.9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作为上诉人代云南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因被上诉人违背事实拒不承认款项性质，双倍获取利益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针对同一笔款项在另案仲裁中否认其性质，导致未被仲裁庭确认，最终通过法院执行获得额外支付。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划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就所收取的款项具有法律或合同依据进行举证，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不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就是投资款。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完成了款项用途的举证责任属法律理解适用错误，一方面被上诉人所称合作关系与本案款项支付时隔近两年，且转款凭证已载明了款项用途为材料款，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用于支付投资款风马牛不相及。此外，上诉人向一审法庭补充提交了证据证实双方关于投资合作关系的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一审未质证即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福得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靓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得宝公司向靓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29822.21元；2.判令福得宝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靓骐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75%计，自2017年1月18日起算，暂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11月30日共681天，为29229.9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得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甲方（靓骐公司）与乙方（福得宝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约定将靓骐公司与福得宝公司属下的云南帕杰美经贸有限公司进行合并，以福得宝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汽车油漆及相关辅助产品。同时约定合并后福得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星霞出资股权比例为45%，昆明靓骐出资比例35%，王宏铸出资20%，该意向书由靓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钦友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福得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星霞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1日，甲方（姜应波）与乙方（梁星霞）、丙方（关佩佩）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乙丙三方出资开办公司，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合作经营。以福得宝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汽车油漆及相关辅料产品，投资总额为150万元，由姜应波出资60万元，占股权40%，梁星霞出资52.5万元，股权比例占35%，靓骐公司出资37.5万元，股权比例占25%，对出资方式双方约定，以库存商品价值计入到本次投入资产中，期限12个月内销售完毕，未销售部分由原拥有人以现金方式全额承担。协议约定靓骐公司代表人为关佩佩。2017年5月，靓骐公司退出与福得宝公司的合作。2016年6月福得宝公司与驰泰公司签订《供货服务协议书》，后双方因供货货款发生纠纷。福得宝公司于2018年4月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由驰泰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25146.66元。2018年10月23日，昆明仲裁委员会作出昆仲裁（2018）359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确认解除福得宝公司与驰泰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供货服务协议书》；二、驰泰公司自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得宝公司支付货款1223183.67元，并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1223183.67元的年利率6%计算向福得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该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福得宝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2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得宝公司送达结案通知书，载明被执行人驰泰公司已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予以结案。靓骐公司认为，靓骐公司与驰泰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两次向福得宝公司转款共计329822.21元，系作为驰泰公司支付给福得宝公司的货款，而福得宝公司与驰泰公司在昆明仲裁委员会所作的仲裁裁决书中已包含了靓骐公司代驰泰公司所支付的该款项，因此福得宝公司系重复收取了329822.21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靓骐公司返还。为此，靓骐公司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本案中，靓骐公司认可与福得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在合作中未进行过清算，福得宝公司认为靓骐公司所支付的该两笔款项系合作投资款，《合作协议书》虽由姜应波、梁星霞、关佩佩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书中约定了靓骐公司股权比例占25%，出资额37.5万元，靓骐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且双方已经履行该合作协议，至2017年5月，靓骐公司退出了与福得宝公司的合作，现福得宝公司已举证证明靓骐公司所支付329822.21元款项的用途，而靓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合作投资付款证据，因此，福得宝公司取得上述款项有相应依据，故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靓骐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其代驰泰公司支付货款，但其未提交福得宝公司要求其代驰泰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也未提交驰泰公司委托靓骐公司向福得宝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应依据，即便靓骐公司、福得宝公司均与驰泰公司分别存在买卖关系，在三方未结算的情况下，靓骐公司也不应当代驰泰公司向福得宝公司支付货款。此外，从昆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昆仲委（2018）359号裁决书中，也不能反映出驰泰公司应向福得宝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含了靓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1月17日向福得宝公司转款的329822.21元，不能证明该款项系重复支付。故靓骐公司诉请主张该款存在重复支付，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靓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3元，保全费2370元，由靓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新）福得宝投资计算》、收据、股权证书、被上诉人2016年11月财务报表，欲证明《合作协议书》项下全部投资款上诉人已经支付到位；2.上诉人与驰泰公司财务核对汇总表，欲证明该笔款项未在另案扣除，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新）福得宝投资计算》、收据、股权证书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还有第二轮的合作协议，这些只能证明是第一轮的合作协议，对证据1中被上诉人2016年11月财务报表不认可，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2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函》、邮政EMS回单，欲证明双方至今未对合作期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一直催促合作方结算；2.银行流水明细、销货单、记账凭证，欲证明双方基于合作关系存在互相提货情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付款义务，在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相互提货未了清之前，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新）福得宝投资计算》、收据、股权证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也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财务报表是复印件，并且来源不明，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上诉人与驰泰公司的对账单，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也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2017年5月，原告退出与被告的合作”提出异议，但该事实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的事实，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补充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靓骐公司与梁星霞、王宏铸签订《（新）福得宝投资计算》，明确了（新）福得宝股东份额及需投入的现金，靓骐公司需投入现金69927.89元。2015年7月31日，福得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靓骐公司投资款69927.89元。2016年6月11日，福得宝公司出具《股权证书》给靓骐公司，载明靓骐公司是福得宝公司原始股股东，持有股份375000元。2019年3月23日，福得宝公司通过EMS向靓骐公司、姜应波发函，要求其配合福得宝公司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另，除了本案诉争的两笔款项外，2017年1月16日，靓骐公司转账10万元给福得宝公司，交易摘要为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均认可福得宝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诉争的两笔款项，未在驰泰公司的债务中进行抵扣，并且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事实上已经结束，但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结算。首先，驰泰公司在另案仲裁中也主张诉争款项为靓骐公司代其支付的货款，但该意见未被仲裁庭采纳，现在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代付的事实已经被生效裁决书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代付关系不予采纳；其次，虽然靓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的投资义务，但双方均认可在履行合作关系过程中，靓骐公司也需向福得宝公司支付材料款，比如2017年1月16日的10万元，在双方存在该交易惯例的情形下，靓骐公司在支付涉案两笔款项时，并未提前告知福得宝公司款项性质，也未在交易摘要中进行明确，故福得宝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两笔款项是履行合作关系，其占有涉案款项有相应的合法根据；再次，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看，福得宝公司只需举证证明其取得款项有合法根据，如前所述，福得宝公司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靓骐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履行合作关系，因双方对于合作关系并未结算，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应当由靓骐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若双方对合作关系结算后，靓骐公司对于多付的合作款项有权主张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3元，由靓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