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5312号原告：贾克亭，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徐家镇徐家村**。法定代表人：丁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军，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克亭与被告冯军、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克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告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克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军、万通公司返还贾克亭借款259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军、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贾克亭和冯军相识多年，自2010年开始，冯军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贾克亭借款，至2015年3月30日，冯军向贾克亭借款累计总额已达2591万元。在此期间，冯军曾多次书写保证书、承诺书归还借款，但均未兑现。为保障贾克亭的权益，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将冯军拥有产权的海淀区紫竹院路××号楼×层×××、×××号，共计建筑面积274.98平方米的房产设定他项权抵押担保，以保障贾克亭的债权不受损害。在该房产不足以担保贾克亭债权的情况下，冯军将其拥有的海淀区紫竹院路××号楼×楼×××、×××、×××号共计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的房产抵押设为抵押物，抵押给贾克亭（房产证原件交付贾克亭）。为清偿贾克亭债权，贾克亭与冯军及万通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和房产抵押协议，但冯军至今以种种理由推诿还款，故贾克亭诉至法院。冯军和万通公司共同辩称，案涉款项是冯军向贾克亭借的，万通公司是借款的担保方，因为借款发生时，冯军是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是用于万通公司的经营。针对贾克亭的诉讼请求，冯军、万通公司不予认可。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只有755万元，2011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实际是把之前的本金加高息作为本金再贷，属于利滚利协议，是违法的。2013年1月之后形成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等均是冯军、万通公司在贾克亭逼迫的情况下写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都是无效的。二、截止2016年9月19日，冯军、万通公司已经归还冯军借款本息1554万元，其中截止2014年3月25日前，已归还本息1549万元。根据贾克亭实际出借的本金755万元计算，仅就利息就支付了799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贾克亭早已收回借款本息，还多收了近300万元的利息。可见，不是冯军、万通公司欠贾克亭的钱，而是贾克亭多收了，针对这部分款项，请求法院依法为冯军和万通公司追回。三、对本案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存在银行转账的四份借款协议，虽具备合同的成立要件，但内容存在高息、高滞纳金、把未来利息直接写成借款本金，甚至把利滚利直接约定为本金放贷等违法情况，甚至存在逼迫冯军、万通公司打条的情况。故认为贾克亭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鉴于此，冯军、贾克亭认为四份借款协议部分无效，高息部分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对于涉及本案其他的合同、协议，贾克亭涉嫌敲诈勒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贾克亭与冯军系朋友关系，冯军曾系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世凤系冯军之妻。冯军、万通公司与贾克亭之间发生了大量借款，双方签署了大量借据、借款协议、还款合同等文件，冯军与万通公司亦曾多次还款。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款项的出借（无争议部分）第一组、关于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本息演化过程情况。2010年2月3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汪世凤（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整。二、股市损失及利息：110万元。三、乙方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甲方进行借款，如乙方将上述房屋再抵押进行借款，则所借款项优先偿还甲方借款。四、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0年2月4日至2011年2月4日，还款金额：本金400万元，股市损失及利息110万元，共计510万元。五、如乙方到期未还清上述金额，乙方愿将海淀区紫竹院路××号×××、×××、×××、×××、×××房屋过户给甲方并带租金，并且每延期一天向甲方交付1万元滞纳金。如乙方提前还款，不影响甲方所收取的股市损失及利息，乙方仍按110万元支付。各方就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10年2月5日，贾克亭通过其女儿贾沿坪的银行账户给冯军转账100万元；2010年2月10日，贾克亭给冯军转账300万元。2010年2月10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2010年2月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对相关问题进一步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海淀区紫竹院路××号×××、×××、×××、×××、×××冯军房产如做抵押登记进行借款，所借款项必须先偿还甲方借款，共计510万元。二、乙方同意将位于海淀区恩济庄×号楼×门×××室住宅抵押给甲方，双方在海淀区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乙方同意将位于西山的别墅抵押给甲方，相关手续交与甲方保管，如乙方到期未能偿还甲方借款，此别墅归甲方所有。四、此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3月25日，万通公司给贾克亭转账220万元。同日，贾克亭、张丛悦（甲方、出借人）与冯军、汪世凤（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出资金840万元（贾克亭出借470万元，张丛悦出借37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2年3月24日止。三、乙方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甲方进行借款，房屋分别为：海淀区紫竹院××号×层×××、×××、×××,×层×××、×××，共701.47平米；2、海淀区恩济庄×号楼×门×××；3、海淀区温泉乡某某村南侧别墅。以上房产所有手续由甲方保存。四、借款协议生效后，乙方承诺送给甲方本公司万通公司开发的房屋两套，甲方每人一套，精装修，在本项目交工后办理手续。五、如乙方到期未还清上述款项，还款日到期后，一个月内每延期一天交付2万元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仍无法还清上述款项，乙方愿将抵押房屋无条件过户给甲方并带租金。冯军还于当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贾克亭47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借据上还加盖了万通公司的印章，并有汪世凤的签名。针对该协议中贾克亭出借的款项470万元，贾克亭称，是从2010年2月其出借的400万元未能清偿的部分演化而来，具体计算方法为：至2011年2月9日，本息合计510万元。冯军还款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逾期1.5个月，利息应为400*2.5%*1.5=15万元，至该日，本息合计525万元。故截至该日，尚欠本金为525万元-220万元=305万元。2012年2月9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19日，贾克亭、张丛悦（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3月25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由于乙方的资金紧张，未能按约定内容支付本金及利息，经甲乙双方商议做出以下决定：1.2012年4月24日之前支付张丛悦150万元。2.2012年7月25日之前支付张丛悦借款本金加利息260万元。3.2012年7月25日之前支付贾克亭借款协议本金加利息560万元。4.如果在约定时间内未支付上述借款，乙方同意按2011年3月25日合同执行。5.总计张丛悦款数：260万元整：贾克亭款数：560万元整；6、2012年7月25日前不付款按原合同执行。就2012年5月19日的《补充协议》，贾克亭陈述，560万元的演化过程为：2011年3月25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305万元，至2012年3月24日产生利息305*2.5%*12=91.5万元，则本息合计396.5万元。2012年2月9日，冯军还款10万元，则应欠386.5万元。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8月21日产生利息305*2.5%*17=129.625万元，至该日，冯军欠贾克亭305万元+81.5万元+129.625万元=516.125万元。第二组、关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本息演化过程情况。2011年10月12日，贾克亭、张照（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出资金260万元，贾克亭、张照出借金额分别为13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2年10月11日止。三、乙方以“某某花园项目”×号楼×单元、×单元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甲方进行借款。四、乙方承诺赠送甲方“某某花园”×号楼××户型一套，建筑面积84.43平方米。五、如乙方到期未还清上述款项，还款日到期后一个月内每延期一天向甲方交付1万元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仍无法还清上述款项，乙方愿将抵押房屋无条件交给甲方。同日，贾克亭给冯军转账200万元，贾克亭称，该200万元，包括其与张照的各100万元，其实际的出借金额即为100万元，协议中约定的另外30万元是1年的利息。同日，冯军及万通公司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贾克亭、张照人民币26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2012年10月29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30万元。该部分款项，由贾克亭帮冯军交付于张照，清偿借款本息。就该部分借款中贾克亭自身出借的款项，贾克亭称其后续的演化过程为：截至2012年10月11日，本息合计130万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月28日产生利息100*2.5%*3.5=8.75万元。即至2013年1月28日，本息合计138.75万元。第三组、关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本息演化过程情况。2012年6月5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310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2年6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甲方进行借款，房屋分别为：1.海淀区紫竹院××号×层×××、×××、×××，×层,×××、×××，计701.47平米。2.海淀区温泉某某村南侧别墅。四、到期款项还清，此协议自动失效。五、如乙方到期未还清上述款项，还款日到期后一个月内每延期一天向甲方交付1万元滞纳金，超过一个月后仍无法还清上述款项，乙方愿将抵押房屋无条件交付给甲方。同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310万元整，2012年12月31日还清。就该协议中提到的310万元，冯军称其实际想要借款200万元，另外110万元是利息。贾克亭给冯军转账交付了180万元；另，贾克亭为帮冯军的公司宣传，请人作画，支出20万元，该20万元，也算作借款。经查，贾克亭于2012年6月6日给万通公司转账两次，每次的金额均为180万元，但其中一次，其将万通公司的银行账号填写错误，转账并未成功。诉讼中，贾克亭将2012年6月6日的两次转账均视为成功转账，并称，截至2013年1月28日，按照月息2.5%的标准发生利息62万元，故至该日，本息合计422万元。第四组、关于债权转让的180万元及其利息。2013年1月9日，北京远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贾克亭（乙方）、冯军（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载明：1.将冯军欠甲方230万元款，其中的180万元转给贾克亭，冯军欠乙方180万元。2.从即日起按月息2.5%，由冯军支付利息。3.到2013年5月30日本息还清。同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贾克亭180万元整。就该部分款项，贾克亭称，至2013年1月28日产生了利息2.25万元，故本息合计182.25万元。关于出借款项后续的延期及本息的确认：针对前述第一至四组借款情况，贾克亭称截至2013年1月28日，冯军共计欠其本息1205.75万元。故，2013年1月28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本协议规定冯军与贾克亭以前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总额一律按照本协议执行。二、冯军所欠贾克亭款项共1200万元整。到2013年5月30日止一次还清。三、本协议规定，到期后一次还清。如乙方到期未还清上述款项，还款日到期后一个月内每延期一天向甲方交滞纳金万分之十，超过一个月后仍无法还清上述款项，乙方愿将抵押房屋将海淀区紫竹院××号×层×××、×××、×××，×层×××、×××，计701.47平米。转给贾克亭、姜永亨。2013年10月16日，冯军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借贾克亭1365万元，由于资金紧张，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前还120万元整，剩余款项于2013年10月30日前还清，到期不还，办理×××、×××号产权他项证，利息按以前算法。2014年2月20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冯军向贾克亭借到1500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前还款300万元，剩余欠款1200万元于3月5日前还清。注：抵押物按照原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执行。2014年6月4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贾克亭1715万元整。以上款项于2014年6月13日归还1500万元，如到期不还，贾克亭有权处理万通公司商品房一万五千平方米。可以抵押、买卖。万通公司全力配合。次日，贾克亭（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万通公司欠贾克亭1715万元。二、乙方于2014年6月13-21日前需将欠款还清。三、在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3日期间，万通公司将正在开发的某某花园项目××、××、××、××楼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贾克亭。四、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贾克亭有权出卖、转让以上抵押物。万通公司应全力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五、在约定期内万通公司归还贾克亭全额欠款，此协议终止执行。2014年8月9日，冯军出具《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冯军借贾克亭1898万元整；2.冯军承诺2014年8月13日先还1098万元；3.如到期还不上处理万通公司××、××、××、××楼房子。2014年8月25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还款合同》，载明：1.贾克亭借给冯军共计人民币1958万元整，并用冯军在乳山开发的某某花园×号楼、×号楼、×号楼、×号楼抵押（共计4栋楼）。2.冯军在2014年8月30日前还贾克亭1158万元整，如到期还不上，冯军将×、×、×、×楼无条件交给贾克亭出售，贾克亭自己定价出售，冯军必须帮助办理一切手续，贾克亭不再出钱，由冯军出钱办理手续。3.在这期间冯军并将在乳山开发某某花园所有手续（土地证、营业执照、销售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押给贾克亭。4.如果河南的钱或其它的钱到位，冯军应再给贾克亭500万元整，不过时间不能超过2014年9月10日。5.剩余300万元什么时候还清我们俩再定。6.其中9号楼3户贾克亭已交款，必须从其它楼再补上3户。2014年10月29日，贾克亭（甲方）与冯军（乙方）签订《还款合同》，载明：1.贾克亭借给冯军人民币到2014年11月20日共计2201万元整。2.冯军用在乳山开发的某某花园×号楼、×号楼、×号楼、×号楼（共计4栋楼）抵押给贾克亭，还有其开发的×-×#楼没有销售的房屋作抵押。3.冯军在2014年10月底还贾克亭100万元整，到2014年11月20日前还1000万元整。4.在这期间冯军并将在乳山开发的某某花园所有手续（土地证、营业执照、销售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押给贾克亭。5.剩余的款，我们再定什么时间还，另行商定还款合同。6.其中×号楼3户贾克亭已交款，必须从其它楼再补上3户。7.以上抵押房屋，贾克亭自己定价出售，冯军必须给予办理手续，但贾克亭不再出钱，由冯军出钱办理手续。2014年12月30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至今日共计欠贾克亭2321万元整。2015年3月30日，冯军、万通公司与贾克亭签订《还款合同》，载明：1.贾克亭借给冯军到2015年3月30日共计2591万元整。2.冯军用在乳山开发的某某小区×、×、×、×楼抵押给贾克亭（共计4栋楼），还有其开发的×-×#楼没有销售的楼房做抵押。3.在这期间，冯军并将万通公司开发的某某花园所有的手续（土地证、营业执照、销售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押给贾克亭）。4.其中×号楼3户贾克亭已交款，必须从其他楼补上3户。5.以上抵押的房屋，由贾克亭定价出售，冯军必须给予办理手续，但贾克亭不再出钱，由冯军出钱办理手续。6.以上合同，双方签字生效。第五组、其他。2012年10月23日，贾克亭给冯军转账50万元。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贾克亭50万元，15日内还清。2010年11月23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贾克亭15万元整。2012年11月30日，万通公司给贾克亭转账65万元，还清前述借款。2013年11月24日，冯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贾克亭22万元整，2013年11月26日前还清。2013年11月27日，冯军向贾克亭转账22万元，还清该笔借款。二、关于出借的款项（有争议部分）第一组、2013年2月5日，贾克亭给冯军转账100万元。就该款项，贾克亭称系其向冯军提供的借款。冯军不予认可，称该款项是其向藏国庆所借，藏国庆从贾克亭处走的账。为证明该项主张，冯军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冯军于2013年5月10日给藏国庆转账190万元。依据贾克亭的举证，长期以来，其与冯军、万通公司之间，但凡发生借款，以及对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均会签订相关借款协议或者借款合同，并且要求冯军、万通公司出具借据或借条。而2013年2月5日贾克亭给冯军转账100万元，并无任何相关的书面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贾克亭向冯军提供借款。再有，冯军提交了证据证明该款项应系案外人藏国庆通过贾克亭向冯军提供借款。故，本院认定该100万元，并非贾克亭向冯军、万通公司提供的借款。第二组、贾克亭出借现金1013万元。贾克亭称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冯军出借款项，并提交39张借条佐证。具体情况为：1、2014年2月1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2014年2月2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2014年2月28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4、2014年3月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5、2014年3月1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6、2014年6月1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7、2014年6月2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8、2014年7月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9、2014年7月2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10、2014年7月3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3万元。11、2014年8月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5万元。12、2014年8月9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13、2014年8月12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8万元。14、2014年8月2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2万元。15、2014年9月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16、2014年9月1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17、2014年9月2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18、2014年9月2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5万元。19、2014年9月26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18万元。20、2014年10月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1、2014年10月1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2、2014年10月2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3、2014年11月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0万元。24、2014年11月1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5、2014年11月1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5万元。26、2014年11月2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7、2014年11月3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8、2014年12月1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29、2014年12月27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2万元。30、2014年12月3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1、2015年1月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2、2015年1月11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3、2015年1月3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4、2015年2月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5、2015年2月1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6、2015年2月2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7、2015年3月3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8、2015年3月15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39、2015年3月30日，冯军从贾克亭处借款现金30万元。就以上借条对应的借款，冯军、万通公司均不予认可，称是计算了相应日期产生的利息出具的借条。从这些借条的形式看，每相隔10天或者半个月就会出具一次，金额基本固定为30万元。39张借条，最早的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最晚的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2014年2月20日，冯军曾出具借条，确认截至该日欠贾克亭借款本息1500万元。2015年3月30日，冯军、万通公司又与贾克亭签订《还款合同》，确认截至该日，欠款金额为2591万元。2014年2月20日的1500万元，加上39张借条的总额1013万元，等于2513万元，与2015年3月30日《还款合同》中载明的2591万元相去不远。再有，贾克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39张借条中的款项进行了交付。故，就冯军、万通公司的抗辩主张，39张借条均是记载的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39张借条中涉及的款项1013万元，并非贾克亭向冯军、万通公司出借的款项。三、抵押登记情况2014年5月13日，冯军以其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的房产作抵押，贾克亭取得编号为X京房他证海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500万元。四、冯军、万通公司的还款情况（无争议部分）1、2011年3月25日，还款220万元。2、2012年2月9日，还款10万元。3、2012年9月27日，分两次，每次100万元，共计还款200万元。4、2012年11月30日，还款65万元。【对应第一部分，出借款项（无争议部分）“其他组”的第一项的还款】5、2013年8月21日，一次30万元，一次60万元，共计还款90万元。6、2013年11月6日，还款40万元。7、2013年11月12日，还款2万元。8、2013年11月15日，还款60万元。9、2013年11月18日，两次各5万元，一次40万元，共计还款50万元。10、2013年11月27日，还款22万元。【对应第一部分，出借款项（无争议部分）“其他组”的第二项的还款】11、2013年12月4日，还款100万元。12、2014年3月9日，还款80万元。13、2014年3月25日，还款20万元。五、冯军、万通公司的还款情况（有争议部分）1、2012年12月27日，冯军给贾新华转账20万元。冯军称贾新华是贾克亭的亲戚，贾克亭指定冯军将还款转入该账户。贾克亭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该款项。冯军未就其主张举证。因冯军未举证证明给贾新华转账是受到贾克亭的指示，故本院认为，该20万元不能认定成冯军向贾克亭还款。2、2013年10月22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60万元；次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200万元。冯军称此为其向贾克亭还款。贾克亭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由其代冯军返还给了王晓燕。贾克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5月14日，姜永亨（甲方）与万通公司、冯军（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260万元整。二、借款用途：企业日常经营。三、借款期限及还款：甲方应于2013年5月14日支付给藏国庆所欠借款，余款20万元支付给万通公司。四、违约责任：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还款，到期不能归还，支付日1万元罚金。五、抵押物：按藏国庆、贾克亭所用的抵押物直接转给姜永亭作为抵押。2013年10月14日前还清。贾克亭于2013年5月14日给冯军转账20万元，贾克亭称，该20万元，就是代姜永亨支付上述《借款合同》中提到的“余款20万元”。2013年10月23日，贾克亭给王晓燕转账250万元，交付现金10万元，共计260万元。王晓燕出具《证明》，主要内容载明：姜永亨于2013年5月14日与冯军及万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姜永亨代王晓燕签订的，出借的钱是王晓燕支付的，收款也是王晓燕回收的。万通公司及冯军还款是通过贾克亭还的，贾克亭给了王晓燕10万元现金，250万元转账。冯军称，2013年5月14日，姜永亨与万通公司、冯军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其自行向藏国庆返还了款项。为此，冯军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证据显示，冯军于2013年5月10日向藏国庆转账190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向藏国庆转账30万元。以上，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主张均进行了举证，但对比双方的举证情况：贾克亭提交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其代冯军返还给了冯军的其他债权人；冯军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据以反驳贾克亭的证据与其主张在时间顺序上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冯军、万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该260万元，不能认定为冯军向贾克亭还款。3、2016年9月19日，通过王维转账还款5万元。就该部分款项，贾克亭确认收到了，但主张是因为当时冯军从贾克亭处借走抵押的土地证办理房屋销售许可证，冯军为此向贾克亭付款，说好了不算作还款。本院认为，依据贾克亭与冯军、万通公司所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均可知冯军将万通公司开发的房产的相关证照均押在了贾克亭处，且其中提到，如冯军、万通公司办理房屋买卖等手续，费用由冯军、万通公司承担。故就贾克亭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其陈述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该5万元，不能认定为冯军的还款。4、2013年1月，通过案外人代冯军向贾克亭还款310万元，对应的是2012年6月5日，贾克亭与冯军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310万元本息。冯军、万通公司对此的详细说明如下：2013年元月份，姜维早代冯军还款的实际情况是：姜维早只是联系办事人，实际是姜让王英杰代冯军向贾克亭还款310万元。我司娄维曾总经理及杜昆副总经理去山东招远找到王英杰父亲王希安了解情况，王希安描述：此310万元款项实为自己的资金，与姜维早无关。承认通过王英杰代付给贾克亭，亦承认2013年4月、5月陆续收到冯军转账还款371万元。我司人员希望王希安出具做证，王希安当时打电话给贾克亭问是否可以出证，贾克亭予以阻拦。冯军、万通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3年4月29日，冯军给王英杰转账140万元，附言“还姜维早款”。2013年5月7日，冯军给贾克亭转账11万元，附言“还款”。冯军称该款项由贾克亭代其交付给了王英杰。贾克亭认可曾帮冯军向王英杰还款11万元。2013年5月8日，冯军给王英杰转账220万元，附言“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与王希安取得电话联系，王希安在电话中陈述：与贾克亭是相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不认识冯军，知道万通公司。2013年1月，姜维早向王希安借款310万元，称要支付给贾克亭。王希安就给贾克亭转了310万元。过了几个月，有人还款，多还了几十万元的利息，一共大概370万元左右，是还到王希安的女儿王英杰账户上的。几年前，万通公司确实有两个工作人员到王希安处了解过上述情况。以上，冯军、万通公司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从王希安处调查到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定，2012年6月5日，贾克亭与冯军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310万元本息已于2013年1月结清。上述事实，亦有本院电话联系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可以认定贾克亭与冯军、万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军、万通公司是否已经完全清偿了债务。依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双方当事人形成了多份借条、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等文件，但该类文件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均系计算复利，反复滚动而形成的。该项计算方法，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故不能依据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所最终形成的《还款合同》来确定冯军、万通公司的还款义务。其次，依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需要在核算：2010年2月10日借款本金40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2013年1月9日债权转让本金180万元的清偿情况的基础上，确定冯军、万通公司是否还有未清偿的借款及利息。在阐明本院的核算结果之前，需说明本院确定的核算方法：关于计算基数及利率标准：1、至2010年2月10日，贾克亭向冯军提供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1年内的利息为110万元。1年期限届满后，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2、2011年10月12日，贾克亭向冯军提供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1年的利息为30万元，即利率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5%。3、2013年1月9日，因债权转让，冯军欠贾克亭本金180万元，自该日起，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就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款，本院在对本案的债务清偿情况进行核算时将遵循如下原则：已经支付的款项，在计算利息时将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尚未清偿的部分，后续的利息计算，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认定。关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还款情况：2011年3月25日还款220万元，2012年2月9日还款10万元，2012年9月27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8月21日还款90万元，2013年11月6日还款4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2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60万元，2013年11月18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2月4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3月9日还款80万元，2014年3月25日还款20万元。关于抵偿顺序，结合借款的到期时间，以及冯军、万通公司的还款情况，所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如下顺序抵扣：用于抵扣2010年2月10日借款的利息、本金；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本息结清后，用于抵扣2011年10月12日借款的利息、本金；结清后，再抵扣2013年1月9日债权转让180万元的利息、本金。故，本院的核算过程如下：2010年2月10日，借款本金400万元，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至2011年2月9日，一年，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10万元。2011年2月10日至3月25日，1.5个月，利息为400*2.5%*1.5=15万元。即，截至2011年3月25日，本金400万元，利息125万元。当日，冯军还款22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95万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1年3月26日起，本金为305万元。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计18个月，产生利息305*2.5%*18=137.25万元。即，截至2012年9月27日，本金305万元，利息137.25万元。至2012年9月27日，冯军还款210万元（2012年2月9日10万元+2012年9月27日20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72.75万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2年9月28日起，本金为232.25万元。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8月21日，共计10个月零25天，产生利息628348元。即，截至2013年8月21日，本金为232.25万元，利息为628348元。2013年8月21日，冯军还款9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71652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3年8月22日起，本金为2050848元。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11月6日，共计77天，产生利息129792元。2013年11月6日，冯军还款4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70208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本金为1780640元。2013年11月7日至11月12日，共计6天，产生利息8780元。2013年11月12日，冯军还款2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1220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3年11月13日起，本金为1769420元2013年11月13日至11月15日，共计3天，产生利息4360元。2013年11月15日，冯军还款6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595640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3年11月16日起，本金为1173780元。2013年11月16日至11月18日，共计3天，产生利息2895元。2013年11月18日，冯军还款5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497105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起，本金为676675元。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4日，共计16天，产生利息8900元。2013年12月4日，冯军还款10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991100元，用于折抵本金后，还剩余314425元。即截至2013年12月4日，借款本金400万元的本息全部结清。截至该日，冯军、万通公司的还款超出400万元本息的部分314425元，用于折抵2011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本息。2011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至2013年10月11日，两年，利息60万元；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3月9日，共计4个月零26天，利息121370元。即截至2014年3月9日，1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利息共计721370元。当日冯军还款80万元，加上2013年12月4日结余的314425元，共计1114425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93055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4年3月10日起，该1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606945元。2014年3月10日至3月25日，共计16天，产生利息7980元。2014年3月25日，冯军还款2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92020元，用于折抵本金。自2014年3月26日起，本金为414925元。从该日起，冯军、万通公司未再还款。故就2011年10月12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截至2014年3月26日，冯军、万通公司还须返还剩余本金4149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149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另就2013年1月9日，贾克亭接受债权转让形成的欠款180万元，冯军、万通公司并未进行过清偿，故该180万元本金应予以返还，并应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需要说明的是，本院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均早于贾克亭在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原因在于，贾克亭就截至2015年3月30日的利息已经按照高于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了计算，并包括在了其诉请的本金之中。本院对其计算方法进行了全面的调整，故就剩余未清偿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亦应作出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军、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贾克亭欠款本金414925元，并支付利息（以4149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冯军、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贾克亭欠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贾克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冯军及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15元（原告贾克亭已预交），由原告贾克亭负担175583元（已交纳）；由被告冯军、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6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梅人民陪审员 晏 艳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