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1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超帅，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代理人：阳小青，广东召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人（一审被告）：东莞市一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万业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ＭＡ4ＵＱＷＵＢ17。法定法定代表人：魏夕钊，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烨，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超帅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一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号健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超帅起诉请求：判令一号健身公司返还购买私教课程金额19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超帅陈述其原系一号健身公司的健身教练，因公司运营困难，其先行向一号健身公司垫付了客户的私教课程费，该费用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案外人金伟支付宝账户支付91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案外人许英剑支付宝账户支付10100元，合计19200元。赵超帅认为即使该费用客户不支付，但该费用系通过赵超帅支付给一号健身公司，亦可以作为赵超帅的健身费用，并认为一号健身公司未提供健身课程服务遂要求退还该款。一审庭审中，一号健身公司确认其受到赵超帅向其交纳的19100元，但主张该款系赵超帅代客户交纳的健身课程服务费，而非赵超帅自己的课程费。对此，一号健身公司提交了《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经查，《收据》中“姓名”处记载为“贵宾”，“员工”处记载为“赵帅”，总金额为19100元；《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中“姓名”处也记载为“贵宾”，“教练姓名”处记载为“赵帅”，总金额为19100元；赵超帅在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对一号健身公司所举《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于一审庭审调查阶段又陈述一号健身公司所提交的《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就是赵超帅购买健身课程的凭证。同时，赵超帅于一审庭审时亦确认《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中记载的“赵帅”即为赵超帅本人。另查明，双方均确认赵超帅2016年10月1日入职一号健身公司处，于2018年3月21日离职。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健身服务合同关系。首先，赵超帅主张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并认为其向一号健身公司支付了19200元私教课程费但一号健身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健身课程服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赵超帅应举证证明其已向一号健身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双方存在健身课程服务关系。本案中，赵超帅所提交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系案外人许英剑账户转款情况，且无收款人信息，许英剑亦未到庭证明该款系代赵超帅支付。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系案外人金伟的支付宝转款情况，虽然金伟到庭证明该款系代赵超帅支付，但其支付对象为“赖锦章”，且赵超帅也无证据证明“赖锦章”系一号健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故，赵超帅所提交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对其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一号健身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收到赵超帅交纳的19100元，但其主张赵超帅所付款项实际系代客户向一号健身公司支付的健身课程费，并提交了《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予以佐证。赵超帅于庭审质证阶段对《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于庭审调查阶段又陈述《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就是赵超帅购买健身课程的凭证。经查，两份证据中所载会员姓名均为“贵宾”，赵超帅的名字亦记载于“教练”和“员工”处，从两份证据所载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明赵超帅与一号健身公司之间存在健身服务关系。另外，赵超帅于2016年10月1日入职一号健身公司处，后于2018年3月21日离职，而案涉款项发生于赵超帅就职于**健身公司期间。综上，赵超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一号健身公司存在健身服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赵超帅诉求返还购买健身课程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赵超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赵超帅已预交，由赵超帅负担。宣判后，赵超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号健身公司返还赵超帅金额192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核心事实。1.赵超帅是一号健身公司内部员工，任教练，一审法院审理《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事实时，双方均有异议，一审对此未进一步调查，导致事实不清。2.贵宾是虚拟的，不存在的，实质上是一号健身公司操控业绩的手段，一号健身公司要求赵超帅购买私教课程，并没有真实发生所谓贵宾消费的事实，一号健身公司将赵超帅支付的案涉金额据为己有，拒不返还赵超帅。3.本案定为服务合同纠纷值得商榷，应该是以内部员工融资形式掩盖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更为准确。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错误。因为对方掩盖事实真相的行为，引导错误裁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号健身公司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超帅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赵超帅确认案涉费用支付给一号健身公司后，一号健身公司向其支付了10%的提成款。另，一号健身公司对于案涉《收据》《动岚健身会所私教协议》上记载的“贵宾”，无法明确具体消费对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号健身公司是否需向赵超帅返还案涉款项19200元。赵超帅主张其原系一号健身公司的健身教练，因公司运营困难，其先行向一号健身公司垫付了客户的私教课程费，而一号健身公司一直未提供健身课程服务，故请求退还该款。赵超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一号健身公司交付19200元，一号健身公司确认收到赵超帅所支付的19100元，但主张案涉款项系赵超帅代客户支付的健身课程费，故本院认定一号健身公司已收到赵超帅交付的19100元。赵超帅作为一号健身公司的健身教练，以提供劳务以换取报酬，并没有向一号健身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号健身公司称收取的是赵超帅代客户支付的课程费，却无法提供客户的具体情况，一号健身公司占有案涉款项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为据，对赵超帅请求返还案涉款项，本院予以支持。赵超帅确其已收取该款的10%作为提成，该费用应予以扣除，故一号健身公司还应向赵超帅返还17190元。原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超帅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一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超帅返还17190元。三、驳回赵超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赵超帅负担15元，由东莞市一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赵超帅负担29元，由东莞市一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邓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