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大湾镇夏至村。 法定代表人：丁声和，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罗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星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来宾市人民路**金色宏都第****房> 法定代表人：彭兆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泉，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农垦红河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蒙村红河农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绍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小龙，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以下简称“红河水泥厂”） 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广西星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民公司”），原审被告广西农垦红河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农场”）、汪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河水泥厂法定代表人丁声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被上诉人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泉，原审被告红河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汪小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河水泥厂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对红河水泥厂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星民公司、美达公司与汪小龙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属于星民公司、美达公司与汪小龙的关系，而且该合同使用的“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公章编号是4513000002930与红河水泥厂的公章编号不一致，因此，星民公司、美达公司与红河水泥厂之间并不存在购销关系。一审判决忽略这一事实认定红河水泥厂与星民公司、美达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关系是错误的。（二）星民公司、美达公司并没有证据充分证实其与汪小龙之间存在供货关系，一审判决仅凭几张模糊的供货单、收货单就认定供货关系已经完成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以上五份销售汇总表购货单位验收人签字及四份增值税发票签收单签字均为同一人，但字迹难以辨认”，就应当认定星民公司、美达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二、汪小龙与红河水泥厂之间是场地租赁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一审判决红河水泥厂和汪小龙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红河水泥厂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辩称，一、红河水泥厂认为其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之间不存在购销关系与事实不符。汪小龙使用红河水泥厂的公章虽然编号不一致，但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交的销售汇总表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红河水泥厂抵扣税款的事实，均证实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己按照约定的方式向红河水泥厂交付了货物及汪小龙以红河水泥厂名义接收了货物，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货物购销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红河水泥厂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存在购销关系是正确的。二、红河水泥厂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与汪小龙存在供货关系与事实不符。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供的供货单、收货单、销售汇总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红河水泥厂抵扣税款的事实上看，这些均证实了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与汪小龙存在供货关系。三、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认为签收单签字字迹难以辨认，属于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上述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供的多项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三方存在购销关系的事实。四、红河水泥厂认为汪小龙与其之间是场地租赁关系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中已充分论述了红河农场与汪小龙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经营，汪小龙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也充分论述了汪小龙以红河水泥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红河水泥厂与汪小龙之间关系不是场地租赁关系。对于红河水泥厂、汪小龙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已经充分说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红河水泥厂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红河农场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红河水泥厂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汪小龙未作答辩。 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支付给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水泥款1137445.50元；2.案件受理费由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承担。诉讼过程中，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增加诉请：请求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赔偿违约金727965.10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按月利率2%计算）；3.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8日，甲方红河农场与乙方来宾市兴宾区夏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夏至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租赁标的：甲方将原水泥厂厂区场地、厂房和设备租赁给乙方经营。二、用途：乙方租赁甲方上述标的仅限用于水泥、石灰、钙粉的生产经营，若改变用途的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三、经营方式：1.乙方须合法经营，自行独立对外承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行为，与甲方无任何关联……四、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六、特别约定：1.乙方负责安置原水泥厂在职工人53人的工作（组织劳动关系仍挂在甲方），可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安排、调整具体工种、岗位。……3.乙方所安置的职工养老保险费中属单位缴纳部分由乙方在当月月底前向甲方缴纳结清……6.甲方派驻一名驻厂代表协助乙方管理，其工资一半由乙方支付……甲方：广西农垦国有红河农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来宾市兴宾区夏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小龙（签字）……” 2012年12月24日，星民公司与汪小龙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卖方：广西星民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买方：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甲方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按下表所列产品、规格及价格向乙方供应水泥：产品名称：熟料……出厂单价：233元/吨……运杂费：自提……结算单价：233元/吨……计划月提货数量：3000吨……备注：按实际提货数为准。第三条。1、交货方式及运杂费承担按如下方式执行:乙方自提：乙方自行安排运输工具提货，提货地点：华润水泥（武宣）有限公司。……第五条……产品需要乙方亲自查检后才装车提货，提货后的产品将视为合格产品，乙方不能提出异议。第六条……1.乙方提货后，次月15日先结算一半，30日结算另一半，如乙方提货后超过两个月未结算支付或未完全支付，按第十一条第2项违约责任处理。……第十一条……2.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和/或运费的，应从违约之日起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金额以2%/月的标准计算……。甲方：广西星民商贸有限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罗斯珮（签字），乙方：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盖公章，编号为4513000002930)，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汪小龙(签字）……签约日期：2012年12月24日。” 合同签订后，红河水泥厂按合同约定到华润水泥（武宣）有限公司提货（熟料）。美达公司共向红河水泥厂出具五份《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销售汇总表》，其中供货单位经办人签名为罗斯珮的有两份，供货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27日，货款总额分别为178697.02元、439093.16元；供货单位经办人签名为梁梅的有三份，供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13日，货款总额分别为183141.80元、189559.72元、146953.80元，以上货款共计1137445.5元。同时，美达公司向红河水泥厂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张，税票号码分别为01338257、01355828、01362505、01362504、01362503、01362501、01368640、01368639、01371247、01371248、01373432、01373433,美达公司共向红河水泥厂出具四份《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签收单》。经一审法院向兴宾区国家税务局凤凰税务分局查实，上述12张发票均由红河水泥厂在国家税务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中进行了认证和抵扣。以上五份销售汇总表购货单位验收人签字及四份增值税发票签收单签字均为同一人，但字迹难以辨认。 2017年8月17日，红河水泥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水泥购销合同》中汪小龙所使用印章进行鉴定并提交了编号为“4513000002931”公章样本，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定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9日回函称，因补充样本中印文编号与检材印文编号不相符，且样本均为复制件，达不到鉴定条件，将材料退回。 另查明，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丹与星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兆宇是夫妻关系，两公司合伙经营。罗斯珮是星民公司股东，梁玉梅是两公司员工。红河水泥厂是红河农场的下属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与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诉请的货款应当由谁来支付，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违约金的支付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与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汪小龙与星民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汪小龙与星民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所使用的红河水泥厂的印章编号与红河水泥厂提交的备案印章编号不一致，但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交的销售汇总表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红河水泥厂抵扣税款的事实证实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方式向红河水泥厂交付了货物及汪小龙以红河水泥厂名义接收了货物，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货关系，且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自认涉案货物是二者合伙供应给红河水泥厂，故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与红河水泥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诉请的货款应当由谁来支付，红河水泥厂、红河农场、汪小龙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汪小龙与红河农场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汪小龙使用红河水泥厂厂区、设备，安排红河水泥厂员工工种、岗位，负责红河水泥厂员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并向红河农场缴纳租金，同时红河农场向汪小龙派驻人员协助管理，该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经营，汪小龙是实际经营者。根据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交的《水泥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红河水泥厂认证和抵扣税款的事实，证实汪小龙对外以红河水泥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红河水泥厂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汪小龙作为红河水泥厂承包人，亦是受益者，应与红河水泥厂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红河水泥厂是红河农场的下属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要求红河农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是否合法有据问题。双方在《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汪小龙、红河水泥厂逾期付款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故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汪小龙、红河水泥厂逾期付款后，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仍向其供货，故逾期时间节点难以确定，因此，美达公司、星民公司主张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4月止支付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从2016年5月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红河水泥厂、汪小龙共同支付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货款1137445.50元;二、红河水泥厂、汪小龙共同支付美达公司、星民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37445.5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4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美达公司、星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9元（美达公司、星民公司已预交），由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负担8424元，由红河水泥厂、汪小龙负担13165元。 在二审期间，红河水泥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红河水泥厂纳税人识别号与星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中的纳税人识别号不一致，该发票并不是开具给红河水泥厂，红河水泥厂并没有得抵扣税款；二、2012-2015年度红河水泥厂职工养老保险汇总表、职工应缴费清单。证明养老保险是红河水泥厂所缴纳，汪小龙只是租红河水泥厂的厂房，汪小龙签订的合同与红河水泥厂无关，不应由红河水泥厂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红河水泥厂提供的上述证据，美达公司、星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一是关于纳税人识别号不一致并不影响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纳税人识别号不一样是税务机关的问题。二是汪小龙经营了红河水泥厂，材料应在汪小龙手上，增值税经查实汪小龙已经进行了抵扣。二是关于养老保险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汪小龙以红河水泥厂的名义缴纳了一部分，后因资金原因没有缴纳。 对于上述意见，红河农场的质证意见是：对红河水泥厂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函询国家税务总局来宾市兴宾区税务局关于451302199881609是否为红河水泥厂的纳税人识别号。国家税务总局来宾市兴宾区税务局于2019年7月29日回函称，451302199881609系红河水泥厂在国家税务总局来宾市兴宾区税务局原国税系统中登记的纳税人识别号。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兴宾区国家税务局凤凰税务分局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所载明451302199881609系红河水泥厂在国家税务总局来宾市兴宾区税务局原国税系统中登记的纳税人识别号。诉讼中，广西农垦国有红河农场于2019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红河农场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一、从红河农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夏至公司与红河农场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汪小龙使用红河水泥厂厂区、设备，安排红河水泥厂员工工种、岗位，负责红河水泥厂员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并向红河农场缴纳租金，同时红河农场向汪小龙派驻人员协助管理。从红河农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汪小龙作为夏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红河水泥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但红河农场作为红河水泥厂的主管部门并未干预。同时，红河水泥厂法定代表人丁声和在庭审中陈述，在汪小龙租赁期间，红河水泥厂门口的招牌一直没有更换。因此，红河农场与夏至公司之间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经营，星民公司在与汪小龙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有理由相信汪小龙是以红河水泥厂的名义进行经营。二、红河水泥厂上诉称，星民公司与汪小龙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所使用的印章与红河水泥厂所持有的印章编号不一致，《水泥购销合同》中公章是他人伪造的，因此向本院提出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公章进行了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函已经明确说明补充样本中印文编号与检材印文编号不符，本院认为并无再次鉴定的必要。因此，对红河水泥厂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对于星民公司而言，到工商管理部门核实印章的真实性并非签订合同的必要环节。汪小龙与星民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后，美达公司向其出具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红河水泥厂持该发票进行抵扣税款，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有理由相信汪小龙是红河水泥厂的实际经营者，其已经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同时，根据本院调查的证据显示，美达公司向红河水泥厂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所载明的451302199881609系红河水泥厂在国家税务总局来宾市兴宾区税务局原国税系统中登记的纳税人识别号。因此，对于汪小龙所欠付的货款，红河水泥厂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根据美达公司、星民公司提供的《水泥购销合同》、五份《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销售汇总表》、四份《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签收单》来看，这些证据足可以证明汪小龙尚欠美达公司、星民公司货款的事实，现汪小龙逾期未支付货款，应按照《水泥购销合同》合同中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红河水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7元，由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负担。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红河水泥厂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美达实业有限公司、广西星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黄月秀 审判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卓秋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