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闵家山（农林水利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徐义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锦，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职雯慧，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遵会，女，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洋，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师，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王遵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共青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遵会的起诉。2.判决王遵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遵会和共青城公司从未达成借贷合意，王遵会转款至共青城公司账户是其与胡斌磋商的结果，王遵会知晓胡斌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2.吴株岩代表王遵会与胡斌就所有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最后总额已转移至胡斌、四川联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臻公司）、吴佳薇名下，并已通过公证执行方式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强制执行，王遵会将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借款再次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3.一审法院未追加必要当事人胡斌，致使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属于程序违法。 王遵会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共青城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权利和义务。《借款合同》签署主体、借款用途、履行过程均显示共青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共青城公司知晓并同意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胡斌对外以共青城公司名义订立《借款合同》，共青城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共青城公司在上诉中提及的其他资金及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应影响本案的裁判。3.胡斌作为公司负责人，案件审理与胡斌没有利害关系，故胡斌并非法律规定必需追加的当事人。 王遵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共青城公司向王遵会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30万元人民币）；2.共青城公司承担王遵会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为保全财产而支出的担保费等费用；3.共青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遵会提交4份《借款合同》如下： 借字（2016）《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载明：借款人（甲方）共青城公司，出借人（乙方）王遵会，借款金额100万元，出借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及甲方收款确认书为准，分期、分批转账的，采取分段计息的方式结算。借款用途为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止，具体起止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月收益为1.5%，甲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按未归还借款的3%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同时按逾期每天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利息。甲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委托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甲方收到借款本金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月借款利息，尾月利息采取利随本清方式支付。甲方授权乙方将借款转入甲方账户。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 借字（2016）第（D-1014）号《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月收益为1.4%，其余约定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徐义奎”印章。 借字（2017）第（D-0401）号《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月收益为1.5%，其余约定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 借字（2017）第（D-0402）号《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6日）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月收益为1.5%，其余约定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 王遵会提交《收据》（0061537），载明：收到王遵会100万元工程投标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 王遵会向共青城公司账户转款：2016年10月18日转款1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转款100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款150万元，2017年4月6日转款150万元。 共青城公司账户向王遵会转款：2016年10月19日转款14000元（备注退科羽利息），2016年10月25日转款14000元（备注退科羽利息），2016年11月23日转款53333元（付息），2017年3月30日分四次分别每次转款50万元（附言均备注退保证金）。 王遵会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均无编号。 另查明，2012年2月17日，共青城公司在共青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处领取印章（无编号）。2016年4月11日，共青城公司在共青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处领取印章（编号：3604820007892）。 诉讼中，共青城公司申请对王遵会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其在2012年2月17日《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遵会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2年2月17日《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王遵会因本案纠纷委托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明法律服务费6万元。 一审庭审中，王遵会陈述《借款合同》由胡斌磋商合同及确定条款，《借款合同》均是胡斌安排张浩参与处理。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王遵会提交的王遵会身份证复印件、共青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款合同》四份、《收据》、王遵会历史交易明细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共青城公司提交的共青城公司的银行明细、《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2份，一审委托专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王遵会的答复》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下列争议焦点，一审分析意见如下： 一、本案应否追加胡斌为第三人。现王遵会、共青城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经办人系胡斌，本案的审理亦不影响胡斌的利益，并无追加第三人的必要。故共青城公司申请追加胡斌为本案第三人，一审不予准许。 二、王遵会提交的《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虽然《借款合同》上加盖“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文与共青城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2012年、2016年的印章印文均不一致，但王遵会在签订合同时并无能力亦无义务通过核查公章备案档案来辨别印章的真实性，即便《借款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一致，王遵会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亦无法知晓，故不能仅凭《借款合同》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认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当综合考虑公章持有人的身份、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等事实以认定合同相对方是否系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以及公章的权利状况。王遵会主张《借款合同》由胡斌磋商、胡斌安排张浩签订，虽然《借款合同》上并无经办人签字，王遵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的身份，但王遵会系向共青城公司账户转款，且转款后，王遵会起诉前共青城公司未向王遵会提出过异议，共青城公司账户向王遵会转款并注明“退科羽利息”“退保证金”等，共青城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借款合同》存在，《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共青城公司辩称其公司账户由胡斌控制，转款系共青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胡斌与王遵会的资金往来，其公司账户是否由胡斌控制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王遵会不具有约束力，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 三、共青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具有约束力，王遵会向共青城公司转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共青城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应向王遵会返还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王遵会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3日转款、2017年3月30日收到共青城公司转款14000元、14000元、53333元、200万元，王遵会主张其中的2005333元系共青城公司代四川联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无证据证明，一审不予采纳，共青城公司账户向王遵会的转款全部视为还款。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后三日内委托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首月利息，但上述还款既非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金额亦不完全与首月利息一致，而利息是借款人使用资金期间的对价，故应根据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为双方未就超额支付的款项进行约定，故对共青城公司的还款，结合每笔借款的起止时间，按照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具体为：2016年10月19日还款14000元，抵扣2016年10月18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1000元（100万元×1.5%÷30×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9日共计2天），余款13000元抵扣本金，尚欠2016年10月18日借款本金987000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14000元，抵扣负担较重的2016年10月18日尚欠借款987000元的利息2961元（987000元×1.5%÷30×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5日共计6天），余款11039元抵扣2016年10月18日借款本金，抵扣后2016年10月18日借款尚欠借款本金975961元。2016年11月23日还款53333元，抵扣2016年10月18日尚欠借款975961元的利息14151.43元（975961元×1.5%÷30×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3日共计29天），余款39181.57元抵扣2016年10月18日借款本金，抵扣后2016年10月18日借款尚欠借款本金936779.43元。2017年3月30日还款200万元，抵扣2016年10月18日借款936779.43元的利息、逾期利息75410.74元后（约定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936779.43元×1.5%÷30×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18日共计25天+936779.43元×2%÷30×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0日共计102天），先抵扣2016年10月18日借款尚欠本金936779.43元，再抵扣2016年10月21日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合计94466.67元（100万元×1.4%÷30×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共计61天+100万元×2%÷30×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30日共计99天），再抵扣2016年10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2016年10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6656.84元以及2017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150万元、2017年4月6日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尚欠本金共计3106656.84元。共青城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的利息、逾期利息，因2017年4月1日借款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2017年4月6日的借款于2017年5月5日到期，故上述尚欠本金的利息、逾期利息应分别计算，计算后共青城公司尚应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为：截至2017年5月5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为55204.24元[106656.84元×2%÷30×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31天+150万元×1.5%÷30×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共计5天+150万元×2%÷30×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26天+150万元×1.5%÷30×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31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王遵会因本案纠纷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0000元，对该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对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王遵会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共青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遵会返还尚欠借款本金3106656.84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为55204.24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共青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遵会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王遵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受理费48900元，减半收取计24450元，由共青城公司负担14796元，由王遵会负担96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共青城公司负担。 二审中，共青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富顺县公安局对胡斌的《讯问笔录》；2.富顺县公安局对吴佳薇的《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3.吴佳薇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吴佳薇与王遵会无借款的合意，仅因胡斌借用共青城公司、世臻公司与吴株岩、王遵会及麦迪美思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按胡斌、吴株岩要求签署借款合同，吴株岩通过重复转账方式，制造银行交易记录，吴株岩代表其自己、王遵会及麦迪美思公司与胡斌就全部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由吴佳薇、胡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共青城公司与麦迪美思公司关于借款的债权债务已发生转移；4.《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笔录》；5.《律师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不是由胡斌提供，双方之间未达成借款合意以及本案涉嫌重复起诉；6.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1627号、101630号；7.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执行证书》（2017）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820号、第00821号；8.《强制执行申请书》；9.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川7101执580号、（2017）川7101执580号之一；10.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川7101执598号、（2017）川7101执598号之一。拟证明王遵会代表共青城公司与胡斌就全部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联臻公司、吴佳薇、胡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王遵会已通过公证执行方式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11.（2018）赣1002刑初54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胡斌管理共青城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账户，存在账户混同占用的情况。经质证，王遵会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共青城公司的观点，具体为：胡斌、吴佳薇的调查笔录不应被采信，不能排除其出于逃避责任作出的陈述，胡斌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吴佳薇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吴佳薇的询问笔录并没有提到和本案共青城公司相关的事项。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遵会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共青城公司提供借款，共青城公司也曾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并支付利息，共青城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胡斌、吴佳薇的证言仅系个人陈述和观点，不能与共青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一一对应，共青城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等仅能证明王遵会与胡斌、吴佳薇之间发生经公证债权文书确认并经执行借款事实，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即既不能证明王遵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吴株岩，也不能说明案涉债务应由胡斌、吴佳薇承担。对于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共青城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中，王遵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7年7月11日、12日，王遵会多次向吴佳薇转款的凭证，拟证明，王遵会与吴佳薇等人存在借贷关系，并且王遵会向吴佳薇转款的金额与共青城公司提交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上载明的金额一致，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经质证，共青城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和吴佳薇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王遵会没有实际出借借款，但基于同一出借款项，先向吴佳薇主张权利，又向共青城公司追偿，本案存在重复诉讼。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王遵会向吴佳薇有转款的行为，且转款的金额与共青城公司主张的经公证债权文书确认并执行的王遵会与吴佳薇的借款金额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共青城公司与王遵会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本案是否应追加胡斌作为案件当事人。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经鉴定，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共青城公司备案的印章以及现正在使用的印章均不一致，但因《借款合同》所载明的接受借款的银行账户系共青城公司的真实账户，共青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王遵会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对共青城公司的真实印章具有或者应当具有足够的鉴别能力，因此，王遵会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善意且无过错。同时，王遵会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向共青城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且共青城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向王遵会归还部分借款，故即使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共青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应自行承担账户管理不当的法律后果，即共青城公司应向王遵会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共青城公司上诉称案外人吴株岩代表麦迪美思公司、王遵会与胡斌就所有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最后总额已转移至胡斌、联臻公司、吴佳薇名下，已通过公证执行方式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遵会将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借款再次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共青城公司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王遵会通过公证执行方式申请执行的案件与案涉债权存在关联性，同时，王遵会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斌、吴佳薇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关系，故仅凭胡斌、吴佳薇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共青城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已转移至胡斌、吴佳薇承担，且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故共青城公司主张本案涉及重复起诉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胡斌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遵会与共青城公司之间发生转款、还款的事实，共青城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胡斌盗用其账户进行非法占有使用，因此，本案不应追加胡斌参与诉讼。 综上所述，共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2元，由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