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金波，男，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先东，男，汉族，1965年8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红梅，女，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瑞刚，男，汉族，1975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沈希光，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文杰，男，汉族，1990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上诉人祁金波因与被上诉人韩先东、于红梅、戚瑞刚、原审第三人韩文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金波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祁金波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主体资格并裁定滨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1、程序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等，一致认为作为一种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则上虽然对于普通债权不适用撤销之诉的保护，但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的例外，上诉人如果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享有金钱债权的债权人无法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情况下，应适用撤销之诉的保护。2、实体上，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其一，（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的款项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其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抵押，未经过所有共同所有人同意，该抵押行为无效。因（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已经确定了该抵押优先受偿权，作为上诉人也无法另案提起撤销抵押行为的诉讼。综上，鉴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以规制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维护第三人利益为立法宗旨。对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上诉人无法另案撤销抵押行为的情形下，上诉人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符合提起第三人之诉的条件。二、原审在明知（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据以认定优先受偿权的抵押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不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定程序报请院长提起再审，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裁定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入再审程序。（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原审未依法查明抵押权效力，在未通知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调解，从程序到实体均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同时从执行部门处置房屋拍卖款情况来看，由于该调解书确认的优先权与实际登记情况不符，导致执行部门制作分配方案时，陷入法律依据上的混乱。被上诉人韩先东、于红梅未出庭答辩，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韩文杰未到庭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戚瑞刚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祁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戚瑞刚、韩先东、于红梅就无锡市滨湖区万达广场C区11-1802室房屋设立的抵押行为无效。戚瑞刚一审辩称：祁金波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戚瑞刚和韩先东的债权债务真实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祁金波的起诉。韩先东、于红梅、韩文杰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于红梅向戚瑞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戚瑞刚6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按百分之二计算付息。同日，戚瑞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于红梅支付65万元。2012年2月20日，韩先东、戚瑞刚就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签订抵押设立协议，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系余额抵押，债权数额为60万元。2016年12月26日，韩先东、于红梅向戚瑞刚出具借款对账单，确认2012年3月26日向戚瑞刚借款65万元，到2016年12月底，已使用四年零玖个月，至今结欠本金及利息共计1391000元，和戚瑞刚协商并经同意，若在2017年3月6日前一次性归还，只需归还本金及利息120万元。因韩先东、于红梅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戚瑞刚于2017年6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戚瑞刚有权就韩先东、于红梅位于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8月1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韩先东、于红梅结欠戚瑞刚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832000元，合计1482000元。韩先东、于红梅自2017年8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戚瑞刚100000元至还清止（支付款项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如韩先东、于红梅有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期限还款，戚瑞刚有权就韩先东、于红梅未还款部分申请一次性全额执行，且韩先东、于红梅需另支付戚瑞刚违约金50000元。二、如果韩先东、于红梅未能按约还款，戚瑞刚有权在60万元范围内就韩先东、于红梅名下的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韩先东、于红梅承担（该款戚瑞刚已预付，韩先东、于红梅于2017年8月底前支付戚瑞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民事调解书。因韩先东、于红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戚瑞刚的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211执1599号。祁金波与芦璟荷、李晓明、万勇、韩先东、胡浩、彭高龄、江苏奥美瑞食品有限公司、淮安市申拾印刷有限公司、淮安申拾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2)淮中民初字第0016号民事调解书，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芦璟荷、李晓明于2012年3月20日前归还祁金波借款本金550万元、利息150万元，万勇、韩先东、胡浩、彭高龄、江苏奥美瑞食品有限公司、淮安市申拾印刷有限公司、淮安申拾商贸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芦璟荷于2012年3月20日前归还祁金波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20万元，江苏奥美瑞食品有限公司、淮安市申拾印刷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芦璟荷于2012年3月20日前归还祁金波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万元，淮安市申拾印刷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77230元,减半收取38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615元由芦璟荷负担（祁金波已预交，由芦璟荷给付祁金波）。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祁金波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以（2012）淮中执字第0091号文书查封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因此，在该案中，判断祁金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祁金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祁金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要件。第一，祁金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该案中，祁金波并非戚瑞刚与韩先东、于红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其对（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故祁金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祁金波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祁金波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祁金波从主体资格方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第二，该案祁金波主张撤销（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民事调解书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戚瑞刚作为债权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红梅支付65万元系客观事实，并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对账单原件，戚瑞刚对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的抵押权亦办理了抵押登记，且该抵押登记办理时并不存在房屋被查封的情形，故（2017）苏0211民初3622号调解书并无不当；且祁金波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戚瑞刚与韩先东、于红梅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故祁金波称（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缺乏依据，祁金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祁金波的起诉。祁金波、戚瑞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祁金波补充提交淮安中院移送函、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区分局立案告知单，证明韩先东涉嫌拒不履行判决罪已经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区分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其主观上存在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戚瑞刚因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亦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一、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祁金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由原审第三人提起。而对于（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戚瑞刚诉韩先东、于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即韩先东结欠戚瑞刚的本金及利息而言，祁金波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祁金波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祁金波从主体资格方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并无不当。另外，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的，一般裁定驳回起诉，但原诉当事人利用诉讼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以致享有金钱债权的第三人无法行使撤销权的除外。本案中，祁金波并未能举证证明戚瑞刚与韩先东、于红梅的民间借贷纠纷系为逃避执行而为的虚假诉讼。在韩先东与戚瑞刚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祁金波在一审中举证的银行往来明细尚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的（2017）苏0211民初3622号案件下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一审法院认定祁金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亦无不当。至于该案调解书中所涉无锡市万达广场Ｃ区房屋的抵押权处置问题，并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的内容，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原审法院亦已将祁金波作为参与分配申请执行人纳入执行分配程序。综上，祁金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逸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裁定上诉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