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905。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住所，住所地：昆明市海口中滩街农贸市场旁div>经营者：李自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112MA6L1FKC94）。委托诉讼代理人：普东生，男，彝族，1972年3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管理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以下简称三江酒楼）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伟、被上诉人三江酒楼的委托代理人普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鸟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人民币2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每首作品人民币50元赔偿金额过低，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打赢了维权诉讼却收不回维权成本；应以每首作品人民币500元判赔为妥。被上诉人三江酒楼答辩称：涉案歌厅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低、人口少，上诉人要求的金额过高；被上诉人的点歌设备是合法购买的，上诉人应当去起诉设备商。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江酒楼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21000元及鸟人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674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费及消费39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5元），共计22674元；2.由三江酒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鸟人公司系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电影摄制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一夜之间》等42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三江酒楼专门从事卡拉OK经营，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使用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三江酒楼答辩称：鸟人公司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鸟人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制作了《好歌天天唱》专辑，内含编号为A-J的光盘10张；《好歌天天唱（二）》专辑，内含编号为A-D的光盘4张。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专辑封面及光盘标注“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涉案42首曲目分布在上述光盘中。2017年11月22日，经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中滩街33号公交车场旁的“三江KTV”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涉案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鸟人公司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消费117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经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鸟人公司起诉的作品相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鸟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光盘能够证明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三江酒楼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著作权属于其他权利人，因此认定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关于三江酒楼是否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三江酒楼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涉案作品放映权，鸟人公司有权对该行为提起诉讼。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三江酒楼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鸟人公司要求三江酒楼停止侵权并将侵权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应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鸟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人民币2100元及维权的公证费、律师费、包间费及消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2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元；三、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由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负担67元。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鸟人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截止2019年2月，百度百科上部分涉案歌曲酷狗点击下载播放量截图；二、百度百科上对涉案歌曲的演唱者庞龙等歌手的介绍；三、从互联网查寻打印的三江酒楼在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情况。对于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三江酒楼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22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鸟人公司签订了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了鸟人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鸟人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等内容。双方还对权利保留、音像节目登记、使用费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之后，音集协与鸟人公司分别在2009年9月1日、2009年9月2日和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三份《变更协议》，双方对音集协是否有权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以及代维权诉讼的地域范围等进行了变更。在2011年12月28日的《变更协议》中，双方约定对2009年9月2日签署的变更协议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如下：1.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其他内容维持不变；3.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以上事实已被本院多份生效判决所认定)。三江酒楼成立于2007年10月30日，目前处于在营开业在册状态，经营24间包间。自成立以来，没有向音集协和鸟人公司交付过版权使用费，也没有被起诉过。2017年11月22日，经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进行证据保全，一共保全了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142首音乐电视作品，分作三个案件同时起诉。经过归纳双方意见，双方争议焦点是：1.三江酒楼是否侵权；2.三江酒楼如若侵权，应如承担责任。关于三江酒楼是否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鸟人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专辑列明了ISBN、ISRC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专辑标明了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以及该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鸟人公司为该专辑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虽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音集协的会员，但双方通过变更和补充协议约定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故本案中，鸟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三江酒楼侵害其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三江酒楼在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放映权的侵害。本院认为，三江酒楼对其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三江酒楼侵权行为的情节、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同类案件的判赔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三江酒楼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6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2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第三项，即“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元”；第四项，即“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6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7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67元，由昆明市西山区海口三江酒楼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邹 萌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101              一夜之间              王志心                  102              尊严              王志心                  103              太爱了              王志心                  104              一夜之间（现场版）              王志心                  105              尊严（现场版）              王志心                  106              绚烂（现场版）              王志心                  107              太爱了（现场版）              王志心                  108              寂寞一点点              王志心                  109              沉默              王志心                  110              如果不爱              王志心                  111              漂流瓶              王志心                  112              宝贝晚安              侯皓中                  113              北京一颗沙              侯皓中                  114              我还是我              侯皓中                  115              忘穿秋裤              侯皓中                  116              Yesterday              车静子                  117              千千吻              车静子                  118              其实我很在乎你              车静子                  119              我叫车静子              车静子                  120              其实我很在乎你（泰语）              车静子                  121              站着坐着都想你              韩东                  122              龙              韩东                  123              追求              韩东                  124              傻瓜              韩东                  125              远古神鹰              彝人制造                  126              妈妈              彝人制造                  127              乞爱者              彝人制造                  128              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              许飞                  129              关于你的好              许飞                  130              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              许飞                  131              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              许飞                  132              新兵日记              许飞                  133              寻水的鱼              许飞                  134              怎么办              张真贺                  135              混了31年              南合文斗                  136              陪君醉笑三千场              南合文斗                  137              让泪化作相思雨              南合文斗                  138              我是一只猫              花泽冰                  139              太早              江若琳                  140              遇上你是我的缘              阿鲁阿卓                  141              爱情重点              石梅                  142              最后一个情人              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