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节元，男，1947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腾，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公司法务部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胜，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大道**。法定代表人：李章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民兴，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节元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节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节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工程被返工系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原因所致。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于2010年中标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2012年3月20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胡节元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洋伞坝大桥的施工建设项目承包给了胡节元，胡节元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施工建设。后因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对项目监管失误，致使工程部分材料损失，涉案工程被返工。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因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不予配合，导致恩施市交通运输局迟迟没有验收，也未结算工程余款；2.对于人工差价的问题。胡节元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于2011年12月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按双方签订的合同，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应向胡节元支付人工差价增补款约90万元；3、一审中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也认可工程多次发函要求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提交资料进行验收、结算，但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一直未交，至今未结算。施工单位完成货币工程量4525740.79元，但胡节元只领取工程款总额不到340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胡节元要求的工程材料损失及合同约定的人工差价增补款都是需要相关机构鉴定的，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给胡节元。一审法院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胡节元无证据证实因施工不合格返工导致增加的材料、人工款系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责任，亦未提交双方认可的增加工程量的相关资料为由驳回胡节元的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实质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义务怎么能确定工程款就结算完毕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予启动胡节元申请的司法鉴定程序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辩称：一、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不欠胡节元的工程款，胡节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了全部的工程款3400000元，有2018年9月7日胡节元签字认可的领款对账及事实确认备忘录为证。该工程的结算模式是胡节元向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申报工程量，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按量计价付款，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把工程款打给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湖北工程处的银行账户，王秀成控制该账户，足额将每一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胡节元，这个过程也有王秀成、胡节元后来签订的该备忘录所载明。二、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不应向胡节元赔偿损失，不管该《内部承包合同》对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有无约束力，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王秀成、江荣华都没有给胡节元造成损失，胡节元应去找给其造成损失的人，胡节元的发包人没有阻拦过其施工，质检站认为胡节元施工的工程不合格，胡节元说后来又合格了，期间所造成的损失与发包方无关。三、胡节元所主张的人工差价，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四、胡节元在一审中主张造价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因为胡节元所履行的合同是一个包死价，胡节元做了3400000元的工程量，拿了3400000元的钱，跟工程的造价没有关系，因为工程造价还有其他人做的，与胡节元无关。本案胡节元与王秀成所结算的工程量计算单在王秀成手上，王秀成现在监狱，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无法获得，但有交通局认可的每期进度的工程量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五、胡节元在其他案件（包括仲裁案）诉讼中，作为案件当事人，欺骗法庭，谎称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伪造了两个工作证，一个盖的是建设厅的公章，另一个盖的是住建厅的公章，上面写的工作单位都是信德公司。向法庭和仲裁庭隐瞒了其和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将自己承包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转嫁给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胡节元拿了340万元，然后把对外债务用虚假诉讼的手段推给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整个工程量才340万元，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所背负的案件款达200多万元，都是胡节元对外随意认可债务。胡节元把工程款通过交通局打给工人作为工资，然后胡节元再向工人打欠条把工资收回去，然后工人拿着欠条起诉公司。这些案件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通过检察院已经提起了抗诉。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已经收到了再审裁定，正在处理。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也已经把胡节元、王秀成、江荣华举报给了恩施市公安局。王秀成涉嫌诈骗，江荣华涉嫌私刻公章，也就是说给交通局往来的公章全部是假的，与胡节元签订合同的公章也是假的。不管这个假章对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无约束力，他们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给胡节元发包了工程，也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支付了胡节元全部工程款。另外，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涉案工程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派人签订的，因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发现交通局的招标文件里有一个公证书，公证书显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委托了曾海涛去投标，一审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去莲湖区公证处查证，这个公证书是假的，公证处没有李兵这个公证员，也没有这个编号，编号的格式也不一样。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要求公证处给开证明予以澄清，但是公证处不同意。所以该涉案项目不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承揽的，交通局把工程款打给工程处，该工程处被黄陂区法院判决撤销注册，设立登记的公章经过公安局鉴定是江荣华私刻的，账户也是江荣华私自设立的。恩施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因此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只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且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已将工程款超额支付，包括正常结算工程进度款以及非正常农民工上访劳动部门责成支付部分，至于胡节元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的诉争，是因为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纠纷，与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应依法予以维持。胡节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材料损失金额及应付工程款（需要评估后确定）、人工差价增补款300000元。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经招投标，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与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签订《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修建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4915465.85元，合同工期12个月，工程款在完成审计后要扣留5%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20日，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江荣华与胡节元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以340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胡节元，合同工期为12个月。至2016年7月底，该工程基本完工，累计完成货币工程量为4525740.79元，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为此支付工程款4490394.48元，余35346.31元为质保金。2018年9月7日，经江荣华、王秀成与胡节元对账，确认胡节元累计收取工程款2989694.10元、收取材料折价331714.08元，同年10月24日王秀成与胡节元协议由王秀成将其100000元债权中的78591.82元抵扣欠胡节元的工程款，胡节元共已领取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3400000元。胡节元在施工过程中，因检验不合格重新施工，认为其增加了工程量，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胡节元自愿协商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胡节元按约进行了工程施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胡节元因施工不合格返工导致增加的材料、人工款等，胡节元未提交系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责任的证据，亦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增加了工程量的相关资料，故对于胡节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节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交纳2900元，由胡节元承担。二审中，胡节元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建设资金支付审核表九份；2.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施工资料（复印件共157页）。拟证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恩施市交通运输局认可了胡节元在涉案工程中完成了工程货币量，总计4597600.85元。第二组证据：人工、材料、机械台班单价汇总表两张（复印件）。拟证明：1.2012年，胡节元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人工工资，按预算为42.98元每日；2.胡节元为完成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天数为23208天。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胡节元伪造的两份工作证和通用函件，证据来源是恩施市交通运输局，拟证明：1.胡节元在施工过程中，冒充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对外负债；2.冒充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和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往来。恩施市交通运输局认可胡节元的桥梁承包人身份，也认可胡节元的资质（一个写的是工程师，一个是公路工程专业证书），通用函件一审提交过，函件上载明桥梁工程承包人是胡节元。第二组证据：招标过程中曾海涛持有的委托书的公证书，拟证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没有委托过曾海涛参加投标，公证处没有李兵这个公证员，公证书、委托书都是假的。第三组证据：恩施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收取工程款的工程处是虚假注册，王秀成的恩施地区代表人的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授权是假的。第四组证据：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拟证明胡节元冒充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代理人向仲裁委提起与恩施交通运输局的关于赔偿损失问题的仲裁，胡节元已经从恩施交通运输局拿到了损失赔偿金187466.67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对胡节元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审核表认为不是胡节元伪造的，但是上面所加盖的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印章是假的，该枚印章在其他地方也盖过，公安局把其他的盖章已经做了鉴定，鉴定公章是假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全都是胡节元做的。施工资料表格上的承包人有的签名为王秀成，有的承包人为何宗文，有的承包人又为胡节元，而且在签名的日期所加盖的公章并不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公章，且全部是复印件，无法质证。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对胡节元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所加盖的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公章明显是假的，没有数码，应当提供原件。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对胡节元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审核表无异议。对于施工资料，胡节元没有提交原件，无法考证证据的真实性，这份施工资料均是胡节元单方制作，部分签字一栏中并没有签字。对资金支付审核表无异议。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对胡节元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汇总表有异议，首先这是一份复印件，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不予认可，因此这份证据是胡节元单方制作的。胡节元对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核对，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胡节元与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证据证明的是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和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胡节元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对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两个证件是复印件，无法考证其真实性，对陕西省建设厅工程师的证件的来源是真实的，这个复印件来源是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工程项目资料里的，对这个证件本身的真实性不清楚，另外一个没有加盖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章的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通用函件是真实的，证明了：1.承包单位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胡节元是内部的桥梁工程承包人；2.胡节元多次以拖欠民工工资要求停工，到政府上访，恩施市交通运输局被迫以非正常原因支付了部分款项，为了解决维稳。后经统计已经超付了50余万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是在招投标文件中有同样的资料，委托书、公证书的真假不知道；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是通过恩施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执行的。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胡节元提交的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施工资料系复印件，其中大部分资料上的承包人签字为“何宗文”，胡节元不能说明原因，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不予采信。胡节元提交的人工、材料、机械台班单价汇总表没有制表人与复核人签字，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说明原件存于何处，无法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荣华以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之名与胡节元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知晓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对该合同的认可。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后，又将其中洋伞坝大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胡节元，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对已完工工程质量没有异议，可以参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暂定总价3400000元。胡节元在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9月7日与江荣华、王秀成达成的《关于胡节元承包桥梁工程的领款及事实确认备忘录》再次明确双方的承包价为3400000元，并对已付胡节元3321408.18元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对于欠付的78591.82元，胡节元又与王秀成于2018年10月24日达成了《抵账协议》，抵付了其欠王秀成的部分借款，胡节元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胡节元上诉称“施工单位完成货币工程量4525740.79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是胡节元个人完成；其要求支付人工差价增补款900000元，亦未提交相应的依据。综上，胡节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胡节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侯著韬审判员  张辅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