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涛，男，汉族，1993年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案发时住运城市盐湖区圣惠桥西侧96号公寓。2018年4月18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900元。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仁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仁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仁涛驾驶晋Ｍ×××××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运城市盐湖区河东西街，由东向西超速（71km∕h）逆行行驶至家电市场附近时，与陈某1醉酒（88.59mg∕100ml）超速（64km∕h）驾驶的无牌照银钢牌二轮摩托车迎面发生碰撞，致摩托车的驾驶人陈某1、乘坐人杨某1、单某倒地受伤。肇事后，被告人杨仁涛弃车逃逸。 凌晨3时6分，路人见状电话报警，陈某1、杨某1和单某被送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杨某1于4月18日死亡；单某于4月25日死亡。形成死亡二人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6日，陈某1出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内血肿；腹部开发性损伤、肠破裂、肠系膜破裂、腹部皮肤挫裂伤；骨盆开放性骨折、左下肢胫腓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失血性休克；继发性癫痫。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仁涛亲属向被害人单某亲属支付赔偿款30000元、向被害人杨某1支付赔偿款30000元、向单某垫付39000余元、向陈某1垫付40000余元。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仁涛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陈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1，单某无责任。 同时查明，4月18日15时，被告人杨仁涛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事故科投案，当晚被告人杨仁涛被行政拘留。 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司某2分堂、司某3、司某4、陈某1、杨某2、郭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被害人陈某1申请伤残鉴定，又因为审限原因，民事赔偿部分，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第 1408022018000084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及“110接出警信息详情”表。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8）000992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3日，该局决定对杨仁涛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杨仁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 4.“机动车驾驶证”（证号），内容：被告人杨仁涛“准驾车型C1”。 5.2018年4月19日，侦查人员毛俊杰查询“公安交通管理系统”，证明：陈某1未获得驾驶资格。 6.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单某于2018年4月25日死亡。 7.2018年4月18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罚决字（2018）0006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8年4月18日3时许，杨仁涛涉嫌交通肇事，决定对杨仁涛处15日行政拘留，并罚款1900元。 8.运城市盐湖区拘留所出具的“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2018年4月19日至5月3日，杨仁涛在该所被羁押。 （二）证人证言 1.侦查人员毛俊杰，王社云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3时，该队值班民警接到110指令：“盐湖区家电城门口西一辆小车与二轮摩托车相撞，三人受伤，请速到现场。”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未发现晋Ｍ×××××小车驾驶员，伤者已被送到120救护车拉去医院。现场勘察完毕后，民警到市人民医院未能找到小车驾驶员。4月18日15时，该车辆驾驶员杨仁涛来该队事故科投案。 2.2018年4月18日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郑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开了一家婚庆公司，杨仁涛是我的员工。2018年4月18日3时许，杨仁涛用150××××2325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他打了120，他很害怕，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大概知道，杨仁涛开车应该是从网吧上完网准备回他住的地方，他在桃园酒店附近住，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3.2018年4月19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杨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杨某1父亲，当时医院工作人员拿我儿子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发生事故了，让我到县医院。他没有正式工作，平常就在家里。4月18日，他在我们县里考驾照，15时许，他给我说考完去运城，19时许，我给他打电话问怎么还不回来，他说没车了，回不来了。 4.2018年4月19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陈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我弟陈某1都在解州蒙华铁路三标一工区一号斜井工作。4月18日晚上，医院通知我工地杨主任，杨主任通知我队长，队长通知我说，陈某1出交通事故了，让我去盐湖区人民医院。我听胡队长说，陈某1是4月18日18时40分许离开工地的，具体干什么去也没给队长说。当天晚上我不在运城，在外地。 5.2018年4月19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司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单某妻子，单某在中铁蒙华铁路三标段一工区工作。4月18日晚上，医院工作人员拿单某手机通知我，说海洋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我在河南老家，我不知道他当时去干嘛了。 6.2018年4月28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胡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蒙华铁路三标一号斜井开发队长，陈某1，单某是我们工友。4月18日晚上，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三）勘验笔录 1.2018年4月18日，侦查人员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8）酒检字第89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受检者杨某1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2.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8）酒检字第90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受检者陈某1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其含量测定为88.59mg/100ml。 3.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8）酒检字第91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受检者无名（单某）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其含量测定为149.56mg/100ml。 4.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8）酒检字第93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受检者杨仁涛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5.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晋龙司鉴所（2018）安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晋Ｍ×××××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前端左侧与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前段有碰撞接触的过程；两车碰撞接触点位于道路中间部位路面处。经过计算，晋Ｍ×××××号北京现代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1km/h，银钢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4km/h。 6.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晋侯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陈某1身体损伤特征与摩托车驾驶员相符。 7.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尸检）字（2018）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杨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8.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尸检）字（2018）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单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9.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 140802120180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杨仁涛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陈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1，单某无责任。 （五）被告人供述 2018年5月3日10时、4月18日16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仁涛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３时许，我一人驾驶晋Ｍ×××××小车从南风广场出发准备回圣惠桥96号公寓，我沿河东西街由东向西行驶。当时我没有喝酒，行驶到家电市场西时，我突然看见对面有辆摩托车，摩托车灯光比较暗，到跟前时才发现是辆摩托车。我就来不及刹车和避让，就与摩托车发生相撞。我车向前行驶了有一百多米停下，我就下车步行到现场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看到现场有辆摩托车，旁边躺三个人，一个人躺在南侧路沿石上，两个人躺在路沿石下，一辆摩托车倒在路南侧。我想打电话，发现手机还在车上，我返回到车上取手机，拿上手机后我就先给110打电话报警说在家电市场附近撞人了，110告诉我说已经有人报警了。我就赶紧打120电话，120说有人报了。打完电话后，我看见现场停了两辆车，我不敢回现场，我给我老板打电话说：“我驾车撞人了，让他帮忙处理这起事故。”话还没说完，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之后，我感觉头疼，我就步行到红旗街铁道路口打辆出租车去了留驾庄一个诊所，这个诊所没有名字，就在留驾庄大队旁边。到诊所后给我输液，等我醒来后用诊所电话联系上我老板，在诊所与我老板见面后，约14时老板和我一起到了事故科。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仁涛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死亡2人伤害1人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仁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仁涛在侦查阶段,关于事故发生后向110和120抢救伤员报警情节,其供述：他拨打110和120电话，得到答复均为“已有人报警”。该充分说明，被告人杨仁涛要么报警迟缓，要么就根本未拨打110和120电话，因为报警平台记录的是路人报警，未记录被告人杨仁涛拨打过110电话。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仁涛却向其老板郑某通报事故情节，表示“他很害怕”，只字未提如何抢救伤者意思。被告人杨仁涛在事故发生后，置三人倒地受伤于不顾，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其性质恶劣，应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仁涛否认肇事撞车时其逆向行驶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肇事地点，即被告人杨仁涛驾驶的轿车和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的地点在道路中线的南侧，即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行驶的路面，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仁涛肇事撞车时其逆向行驶，被告人杨仁涛该辩解不能成立。庭审中，被告人杨仁涛否认其肇事后逃逸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110接出警信息：事故发生后，凌晨3时6分，路人见状报警称：“河东街家电市场西路上躺了3个人，还有一辆摩托车，前方100米有一辆汽车，已通知120”，交警于凌晨3时20分抵达事故现场。庭审中，被告人杨仁涛对报警人描述的事故现场情景予以认可，且被告人杨仁涛对其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亦不予否认，因此，被告人杨仁涛的行为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杨仁涛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杨仁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对其基本犯罪事实还能够予以供述，其行为已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仁涛亲属向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和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仁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仁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杨仁涛上诉称：自己行驶的路段没有禁行标志，自己不是逆行，属于占道行驶；自己的家人积极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仁涛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案卷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的记载，上诉人杨仁涛驾驶的轿车和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的地点在道路中线的南侧，即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行驶的路面，足以认定上诉人杨仁涛肇事撞车时其属于逆向行驶，上诉人杨仁涛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杨仁涛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向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和部分赔偿款，根据上诉人杨仁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仁涛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杨仁涛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涛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死亡二人致伤一人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杨仁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对其基本犯罪事实还能够予以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仁涛亲属替其向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和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仁涛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