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1799号原告：辛某1，女，192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辛某2，女，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辛某3，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辛某4，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辛某5，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白某，女，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辛某6，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与被告白某、辛某6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被告白某、辛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辛某1使用其44．006平米安置房面积的折价；2、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辛某1相当于昌平区某村某三套房屋面积大于安置补偿面积207．53平米部分的折价款的20%；3、判令二被告给付使用辛某a44．006平米安置房面积指标的折价款，并由五原告依法继承；4、判令相当于昌平区某村某三套房屋面积大于安置补偿面积207．53平米部分的折价款的20%为辛某a遗产，由五原告依法继承；5、判令昌平区某村某号房归原告辛某1居住；6、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辛某1拆迁款13155．47元；7、判令拆迁款中13155．47元为辛某a遗产，由五原告依法继承；8、判令二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9、判令二被告给付辛某12009年至2016年辛某a福利股金29426．5元，剩余股金29426．5元由五原告继承。事实与理由：原告辛某1系辛某a之妻，原告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系辛某a之女，辛某b系辛某a之子，被告白某系辛某b之妻，被告辛某6系辛某b之女。1999年昌平区某村拆迁，辛某a和原告辛某1获得位于昌平区某村某三套房各一套。2002年6月2日，原告辛某1与辛某b、被告白某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约定其中一套小三居由辛某b继承，但要对辛某a和原告辛某1尽赡养义务。另外一套小三居等到辛某a和原告辛某1百年后由辛某b继承。2006年4月3日辛某a去世。原告辛某1则由原告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轮流赡养，辛某b与被告白某并未尽到赡养义务。2017年11月28日辛某b去世。此时原告辛某1发现自己和辛某a居住的13号楼2单元101号小三居和另一套9号楼2单元302号小三居产权已经分别变更至辛某b和被告辛某6名下。原告认为，根据调解协议约定，辛某b继承两套小三居的前提条件是对辛某a和原告辛某1尽赡养义务，而且两套小三居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仅妻一方无权处置全部份额。加之继承应当在被继承人身故后方才生效。现辛某b、被告白某均未尽到赡养义务且原告辛某1尚且在世，故13号楼2单元101号和9号楼2单元302号两套小三居应属辛某a和原告辛某1共同财产。现辛某a已经过世，故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五原告依法继承上述财产。被告白某、辛某6答辩称：一、辛某1不是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涉案房产也不是辛某a的遗产。1、辛某a、辛某1既未交纳某村某房屋的购房款，也不是上述房产的签约购买人，辛某a、辛某1与上述房产无关。2、如果辛某6签约购买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和白某签约购买某楼某单元某室的行为侵犯了辛某a、辛某1的合法权益，早在辛某a死亡时的2006年4月3日之前，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辛某a生前及辛某1此次起诉前均未提出过异议，早已丧失胜诉权。二、各原告应在辛某a死亡后的两年内主张继承权（因为各原告在2002年已知辛某a、辛某1未购买房屋及辛某6签约购买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和白某签约购买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的情况），而各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根据继承法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诉讼请求1、2、3、4、6、7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9违背事实，辛某b已经将辛某a福利股份分红款交于辛某1，二被告没有占有辛某a福利股金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5属于赡养纠纷范畴，不在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之内，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案诉讼费应按法律规定由滥用诉权的各原告承担。综上，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已超过诉讼时效两年的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辛某1与辛某a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b、辛某5。辛某b与白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独生女辛某6。辛某a于2006年4月3日死亡。辛某b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辛某1、辛某a、辛某b、白某、辛某6原系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村民，共同居住在某村某号院内。1999年4月12日，辛某b（乙方）与北京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因回龙观地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需拆迁某镇某村某号居住的房屋。被拆除房屋共10间，建筑面积187．65平方米。被拆除的房屋内共有居住人口5人，分别是辛某1、辛某a、辛某b、白某、辛某6。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款596353元，其中包括：1、所有权补偿共146013元；2、使用权补偿：经有关部门批准，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拆迁补偿价格为2170元/平米，应补偿建筑面积为207．53平米，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拆迁补偿款450340元。关于补助费，协议约定搬家补助费2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4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辛某b共购买了三套回迁安置房，共支付购房款321816元（直接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上述三套房屋的位置和2008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产权人分别为：位于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登记产权人为辛某b（建筑面积91．03平方米）；位于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登记产权人为辛某6（建筑面积105．97平方米）；位于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登记产权人为白某（建筑面积106．08平方米）。白某、辛某6称，上述房屋登记产权人与实际产权人一致，因为辛某1和辛某a并未支付购房款，也未签订购房合同，是放弃了购房。五原告不认可辛某1和辛某a放弃购房的说法，称依据当时拆迁政策，二人每人都有购买44．006平方米房屋的资格。关于当时的拆迁政策，原告举证了《回龙观文化居住区搬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该细则第7条规定：“补偿办法：补偿价格每平方米2170元，原建筑面积人均大于、等于30平方米的按每人30平方米及每户25平方米之和给予补偿，剩余面积按补偿价的20%计付补偿。人均不足30平方米的按原建筑面积及每户25平方米面积之和给予补偿。”第9条规定：“要房标准：按几代人为准，一代人一套，面积以户型面积为准。层次暂不定。”辛某b拿到拆迁款后，给过辛某1一部分款项。关于款项的金额，本案原被告陈述有争议，原告称拿到了10．5万元。被告称给了11万元。回迁完成后，辛某1、辛某a一直居住在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内。2002年6月2日，某村村民委员会主持就辛某b与辛某1、辛某a养老问题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辛某b继承二老小三居一套，要尽赡养义务。2、老人有病所有药费由辛某b负担和伺候。3、辛某a、辛某1有小三居一套，等到二老百年以后由辛某b继承，别人无权干涉。如辛某b、白某不按上述条件去做，二老有反悔的条件。”上述协议有辛某1、白某、辛某b签字确认。辛某a未签字。关于上述协议签订的原因，被告称是辛某1夫妇为了防止辛某1女儿们回家分房。关于赡养问题，辛某1称辛某b生前对她照顾一般。白某、辛某6称辛某b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关于赡养和继承问题，本案原告与辛某b、白某曾经在2017年4月25日在村委会的主持下有过一次调解记录，但未达成一致协议。另查，关于某村某号宅院在拆迁之前的10间房屋的出资建设人，原被告陈述不一。原告称最早在1981年左右，辛某1和辛某a盖有北房5间以及耳房。后来在1990年左右，辛某1和辛某a在女儿们的帮助下翻建北房6间，并新建了4间西房，辛某b夫妇在翻建和新建过程中没有出资。被告承认原有老房是辛某1夫妇所建，但称第二次建房是经辛某1夫妇同意，由辛某b夫妇出资所建，辛某1夫妇并未出资。又查，辛某a在某村有劳龄股32股，户籍股1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每年都发放股金。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显示辛某a近年来的福利股金为：2009年3366元、2010年4000元、2011年4228元、2012年7584元、2013年8402元、2014年9320元、2015年10140元、2016年11813元、2017年12991元。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给原告出具证明显示2009年-2016年属于辛某a的股金发至辛某b账号。后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给被告出具的证明显示辛某a自2009年至2012年的股金发至辛某1的账户。自2013年至2016年的股金发至辛某b的账户。2017年的股金又发至辛某1账户。再查，关于本案需要继承分割的三套房屋现价值，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价值评估。本院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建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后出具评估报告显示：5号楼3单元401号房屋单价为40947元/平方米，总价为372．74万元；13号楼2单元101号房屋单价为40542元/平方米，总价为429．62万元；9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单价为41353元/平方米，总价为438．67万元。原告预付评估费38000元。另，关于本案遗产被继承的主体，原告称不包括辛某b。被告同意如果法院支持原告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他们愿意代表辛某b承担给付责任，待继承人分割辛某b的遗产时另行折算。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回龙观文化居住区搬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三本、收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发票、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证明、调解协议、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本案涉案的三套房产中是否有辛某a的遗产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此问题，本院从三个方面展开论述。一、关于购房款的归属问题。辛某a与辛某1、辛某b、白某、辛某6同为某村村民，同时居住在某村某号院内，因此，上述五人应当按照拆迁政策享有拆迁利益。辛某b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行为系代理家庭成员的行为，不能以此视为全部拆迁款归辛某b个人所有。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使用权补偿和补助是对全体宅基地使用人的补偿和补助，应归上述五人共有。所有权补偿是对宅基地上房屋的补偿，应归房屋的所有权人共有。关于拆迁前的原房屋10间，原被告陈述出资人不一致，但都未举证。因两代人未分家，且在建房时辛某b有劳动能力，因此，本院考虑到原老房为辛某1夫妻所建，且宅基地房屋有保障居住的功能，故拆迁的10间房屋应归辛某1、辛某a、辛某b、白某共有。综上，拆迁补偿款应为辛某1、辛某a、辛某b、白某、辛某6共有。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购买回迁房扣除的购房款应为上述五人的共同财产。二、从购房资格来看，上述五人都有购房资格。按照当时当地的拆迁政策看，并未限定每人优惠购买回迁房的面积，而只是限定购房的套数，即一代人一套房。本案涉案的三套房分别对应三代人。综上，辛某1、辛某a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回迁房。三、从购房的意愿看，辛某1和辛某a有购房的意愿。本案被告称辛某1和辛某a放弃购房，但未举证二人有此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从辛某1与辛某b、白某于2002年6月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可以看出，辛某b、白某认可辛某1与辛某a有小三居一套。此拆迁之后的意思表示能够直接印证辛某1夫妇有一套回迁房的客观事实。另，成年子女赡养丧失劳动能力的父母是法定义务，不能附条件。辛某1生前如改变遗嘱继承的意思，是其自身的权利，与辛某b是否尽到赡养义务无关。因辛某a并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约定不能约束辛某a。辛某a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综上，关于房产从实际居住的事实，户型结构看，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应为预留的辛某1和辛某a的共同财产。现原告基于该房屋已经登记在辛某6名下的事实，要求实际所有人支付折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辛某b、白某、辛某6从未分家，且二被告亦同意在支持原告诉求的情况下代表辛某b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实际居住情况和拆迁后五人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分割的房产平米数和价值以不超过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的平米数和价值为宜。原告要求的每人44．006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有误。该面积不是安置房的面积，按照拆迁政策和拆迁补偿协议只是分配使用权补偿款的依据面积。且原告要求的计算方法得出的折价款远远超出了辛某1和辛某a应享有的房价款，故本院对其算法不予采信。本院在分割回迁房价值款时，参照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的现价值予以确定。虽辛某b已经死亡，但本案原被告未要求分割辛某b的遗产，故辛某b应继承辛某a的遗产在本案中不再分割，暂由白某和辛某6代管。关于辛某b的遗产，其继承人可另行解决。因辛某1在本案中已经分得其应有的房产价值，故其再要求在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中有居住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院不支持本项请求，但也不排斥二被告基于孝老和亲情允许辛某1继续居住在此的事实。关于拆迁时的拆迁款分配问题，辛某b已经支付了辛某1夫妇一笔拆迁款。二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加之因年代久远，本案已经无法查清拆迁时的10间房出资人和出资数额，故每人应享有的拆迁款准确数额已无从确定。原告要求平均分割拆迁款的算法并无证据证明，且未必科学。故为了维护稳定的家庭关系，本院对原告要求再次分割拆迁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辛某a名下的股金属于辛某a的遗产，应当继承分割。关于股金的实际持有人，本院采信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第二次出具的证明意见。本案在最终判决给付股金款时已经折抵了辛某1实际持有的股金。本案不仅涉及到遗产的继承问题，还涉及到物权的确认和分割问题，故本案不适用遗产纠纷的二年诉讼时效规定，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辛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辛某1房屋折价款2148100元；二、被告白某、辛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分别支付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属于辛某a的遗产房屋折价款各358017元；三、被告白某、辛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辛某1属于辛某a的遗产股金折价款9740元，支付原告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属于辛某a的遗产股金折价款各5987元；四、驳回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94元，由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负担28184元（已交纳），由白某、辛某6负担1691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38000元，由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负担31350元（已支付），由白某、辛某6负担66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五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