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华庄，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玉屏，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委托代理人谢乾贵，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应辉，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孝文，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海祥，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委托代理人谢乾贵，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谢国平，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委托代理人刘应辉，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被申请人谢洪春（原审原告），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住所地：涟源市枫坪镇观山村。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系该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因与再审被申请人谢洪春、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简称蛇形山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38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湘138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刘应辉、曾孝文、再审申请人周海祥、彭玉屏的委托代理人谢乾贵，再审申请人谢国平的委托代理人刘应辉，被申请人谢洪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3月8日到3月10日，因蛇形山煤矿资金困难，谢国平作为煤矿法人代表，请案外人谢贵一（又名谢桂一）帮忙借款，于是谢贵一便在被申请人谢洪春处借款15万元，谢乾春处借款5万元，谢洪春处借款6万元，共计26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先是以谢贵一的名义借入蛇形山煤矿，登记在谢国平名下。后谢国平转让了煤矿合伙份额，其将名下应收借款债权983030元转入谢贵一名下26万元，王小斌名下723030元。谢洪春等找新股东周海祥、梁全德讨钱，由于新的合伙人入股资金没有及时到位，2012年9月1日，由煤矿新的合伙人重新出具收据，确认了谢贵一在煤矿债权26万元的事实，由此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适用公告送达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1、撤销本院（2017）湘138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涟源市蛇形山煤矿偿还被申请人谢洪春借款6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涟源市蛇形山煤矿承担。被申请人谢洪春辩称，再审申请人以2012年3月涟源市蛇形山煤矿合伙股东变更为由对被申请人谢洪春所负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裁定再审违法，请求维持原判决。被申请人蛇形山煤矿未答辩。原审原告谢洪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谢国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由被告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对外举债。同年3月8日，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向原告谢洪春借款6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6%计息，每季度清息，并约定该款于2010年农历12月24日还清。被告谢国平作为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借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进行了署名。借款时，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其合伙人有被告谢国平、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等。借款后，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按约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9月10日，余欠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遂于2017年2月23日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谢洪春立据借款，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被告谢国平在借据上亦以借款人的身份署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其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作为合伙人，在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以自身财产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应对该矿所负的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本案借款的利率，尽管借贷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6%计息，但原告只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因原告主张的月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借款60000元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谢国平、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谢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谢洪春借款本金60000元，并向原告谢洪春支付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0日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如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以自身财产无法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对前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120元，由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谢国平共同负担，由被告曾孝文、彭玉屏、朱华庄、刘应辉、周海祥负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再审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六份，拟证明其主体资格。被申请人谢洪春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主体资格。本院（2017）湘138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2011年7月《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前段个人借款及应付利息明细表移交后段》三页。此表无申请人谢洪春债权。2012年3月8日《蛇形山煤矿六位股东对2012年3月3日财务盈亏平衡表的认定书》十五页，其中借款明细中无申请人谢洪春债权。只有谢贵一债权26万元。视听资料U盘一个，内容核实蛇形山煤矿后段股东向谢贵一另行出具了收据，此收据中款项包括了向谢洪春的借款6万元。2012年2月21日《蛇形山煤矿股东内部改制协议书》，内容：蛇形山煤矿实际股东变更情况。2012年3月8日《蛇形山煤矿内部股权一次性顶股协议书》，内容：蛇形山煤矿实际股东变更情况。2012年3月10日《蛇形山煤矿合伙开采协议》，内容：新九股合伙开采相关事宜。2012年3月18日《合伙协议》。内容：合伙开采相关事宜。2012年3月19日《合伙协议》。内容：合伙开采相关事宜。谢贵一证词。内容：谢洪春向蛇形山煤矿出借6万元，登记在谢贵一名下，谢贵一在煤矿领三分的息，谢贵一付二分六厘的息给谢洪春。周海祥证词。内容：煤矿向谢洪春借款6万元登记在谢贵一名下，煤矿由周海祥顶股后，煤矿重新开具新的借据给谢贵一。被申请人谢洪春在原审中提交证据：1、2010年3月8日蛇形山煤矿借条一张，借款6万元2、2012年3月8日《蛇形山煤矿内部股权一次性顶股协议书》。庭审中，本院从谢洪春处提取2012年9月1日蛇形山煤矿出具给谢贵一的收据一份，内容：今收到谢贵一转前段借款26万元，利息2万元，合计28万元，另计算起息月2012年9月1日。收据加盖煤矿财务专用章。经组织庭审质证。谢洪春对谢贵一证词部分不认可，认为借款是直接交谢国平，利息也是煤矿和谢国平给的，至于煤矿登记在谢贵一名下，其不知情。双方均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未发表明确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能证实与被申请人蛇形山煤矿相关的事实，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明效力，对谢贵一证词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证明效力。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蛇形山煤矿因煤矿资金周转由各合伙人向外借款，谢国平时任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所借款项内部均登记在谢国平名下。谢国平经谢贵一向谢洪春、谢乾春、谢洪春分别借款15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26万元。煤矿向谢贵一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三分，后应谢业红、谢乾春、谢洪春要求，蛇形山煤矿将出具给谢贵一的借据分开分别向三人出具。其中向被申请人谢洪春出具借据一张，金额6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6%，按季付息，用途蛇形山煤矿周转资金，限于2010年农历12月24日归还。借据落款“蛇形山煤矿借款人谢国平”，并加盖蛇形山煤矿公章。蛇形山煤矿按月息三分支付部分利息，由谢贵一得息四厘，谢洪春得息二分六厘。2012年3月，因蛇形山煤矿合伙人变更，谢国平实际退伙，在债务移交表中，被申请人谢洪春的6万元登记在谢贵一名下。被申请人谢洪春向煤矿追讨，但煤矿根据债务移交表只承认向谢贵一借款，2012年9月1日，蛇形山煤矿新的合伙人向谢贵一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到谢贵一转前段借款26万元，利息2万元，另计算起息日2012年9月1日。收据加盖煤矿财务专用章。后因蛇形山煤矿政策性关闭，所欠谢洪春本息未能清偿。2017年2月23日，谢洪春起诉至本院。另查明，蛇形山煤矿2008年5月21日核准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注册合伙人为谢国平、周如凡、谢新庆、刘应辉、彭红胜、颜如根、吴中和、申小林等八人，合伙事务执行人为谢国平。蛇形山煤矿登记的合伙人与实际合伙人不一致，且实际合伙人多次变更。2012年2月21日，蛇形山煤矿实际合伙人之间签订《蛇形山煤矿股东内部改制协议书》，明确合伙人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等六人。2012年3月8日，蛇形山煤矿实际合伙人之间签订《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内部股权一次性顶股协议书》，由周海祥一人顶股，3月10日，由周海祥与新的合伙人卢迎春、刘凯、梁满德、卢周建、卢致华、卢黄成、邵志兵、梁全德签订合伙协议，3月19日，又以周海祥、梁全德为甲方，卢迎春、卢周建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蛇形山煤矿由周海祥、梁全德经营。蛇形山煤矿实际合伙人多次变更，但注册合伙人至今未变，现煤矿已吊销营业执照，并已政策性关闭。被申请人谢洪春与蛇形山煤矿借贷发生在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等六人经营期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蛇形山煤矿向谢洪春借款6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债务应当清偿，蛇形山煤矿作为合伙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债务首先应以其全部财产清偿债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蛇形山煤矿做为借款人，对所欠谢洪春借款6万元及利息应负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是谢洪春与蛇形山煤矿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时的合伙人，虽然已实际退伙，仍应对合伙企业所负谢洪春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提出2012年9月1日蛇形山煤矿重新出具了收条主张债权债务已转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被申请人谢洪春是实际借款人，且持有蛇形山煤矿出具的借据，蛇形山煤矿将被申请人谢洪春的债权在新老合伙人之间债务移交表中登记到谢贵一名下，是煤矿内部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被申请人谢洪春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收据不能产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再审申请人据此主张免除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没查明借款是谢国平个人借款还是蛇形山煤矿借款，判决由谢国平与蛇形山煤矿共同偿还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由蛇形山煤矿偿还，由谢国平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利息计算应从2012年9月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湘138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申请人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谢洪春借款本金6万元，并向被申请人谢洪春支付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如被申请人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以自身财产无法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对前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120元，由被申请人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再审申请人朱华庄、彭玉屏、刘应辉、曾孝文、周海祥、谢国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在上诉期间届满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梁建山人民陪审员  梁志军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易鹏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