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光彩大市场**元山路**楼**。法定代表人：吴红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苏斌，该职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冬，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霞、上诉人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中支付工程款93624.91元为136037.22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按照指定品牌（立邦）施工，2013年12月提供工程预算表交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该院认可后将工程预算表上报安庆市审计局审计，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报审决算金额为333312.01元，面积为16833.91m2，单价为19.80元/m2。原判按照17.8元/㎡计算工程款错误。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辩称，1、原合同因主体变更，所以黄梅戏学院与伟超装饰经营部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案原审原告是伟超装饰工程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所以其无权要求合同协议履行，对此主体变更问题，原审原告已向法庭做出陈述。2、对于该工程实际工程量与实际价款应当以政府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原审原告施工的涂料使用的品牌及品牌价格，因双方未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确认，只能以审计部门现场勘查的价格为准，即使是立邦的品牌，他的价格也是多样化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体不适格。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于2009年9月15日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合同协议》，本案应由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作为主体。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认为经营部2013年6月23日注销，重新成立了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上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0年1月25日，且该公司股东为两个人，而经营部负责人为吴红霞一人，若经营部前述已注销，可以以吴红霞个人名义起诉更加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案涉工程已由安庆市审计局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金额为197274.79元，实际工程款应按该金额认定，该款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已支付完毕。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仍需向其支付136037.22元于理不合，也未举证证明该金额的计算方式，故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主体变更已经提供给原审被告相关资料，他们也予以认可，2、要求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我们使用的品牌是立邦品牌，这个可以在黄梅戏艺术学院验收资料中可以看出，所以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来支付。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原合同执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36037.22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应付款项之日（2015年1月1日）起到被告实际足额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5日，安徽黄梅戏学校（甲方）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乙方）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新校区表演课楼（约10000平方）交由乙方进行内墙涂料施工；约定工程价格计算方式为：按甲方指定品牌（如立邦漆）含税金（3.413%）、总包服务费（3.5%）在内定价19.80元/㎡，如按普通材料为17.8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在工程材料全部进入工地后付工程量的50%，其余款项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留5%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被告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2014年12月12日）显示，施工单位是原告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定的工程量是16342.68㎡，审定决算金额为197274.79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40370.17元，并附言“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专业课2号楼内墙涂料款”。另查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前身是安徽黄梅戏学校；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经营期限至2013年6月23日，现已注销，其登记的经营者是吴红霞；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是吴红霞。原告陈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红霞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者吴红霞系同一人；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注销后，已向被告书面说明情况，由原告延续合同，被告予以同意。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工程款197274.79元，该工程款是分3次向原告支付的；被告陈述工程款已按审计的197274.79元支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案涉工程款应当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已支付完毕。根据被告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2014年12月12日），确认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是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合同协议》系被告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但实际进行施工的单位是原告，故存在以下可能：1.如原告所述，案涉工程在签订《合同协议》后，由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告知被告，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替代其成为合同相对方。此种情况，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备原告资格，在结算工程款时，亦应当按照《合同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确定。2.案涉工程在签订《合同协议》后，由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将工程转包原告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从2018年3月14日，被告向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汇付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专业课2号楼内墙涂料款40370.17元的事实分析，被告对此明知。此种情况，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备原告资格，原告按照《合同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要求工程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另行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但从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该种情形并不存在。综上所述，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合同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结算工程款。但《合同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为“按甲方指定品牌（如立邦漆）含税金（3.413%）、总包服务费（3.5%）在内定价19.80元/㎡，如按普通材料为17.8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按照被告指定的品牌施工，本院确定按照17.8元/㎡计算工程款，根据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2014年12月12日）审定的工程量是16342.68㎡，确定案涉工程款为17.8元/㎡×16342.68㎡=290899.70元，扣除原告自认收到的197274.79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3624.91元，应当向原告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诉求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无约定依据，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诉求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被告未提交抗辩证据，结合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93624.9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21元，减半收取1510.5元，由原告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0.5元，被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负担1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提交下列证据：2017年3月1日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发给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份通知。证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已经认可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承了原合同，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使是施工了该项目，也与原合同无法律上的联系。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从该证据内容看，系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将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结果（征求意见稿）送交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对审核结果进行复核、确认，该证据内容能够反映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对案涉工程系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对于工程价款是否应按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合同计算，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均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原判认定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下欠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为93624.91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为136037.22元以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2009年9月15日，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前身安徽黄梅戏学校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合同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施工，但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认可前期工程款系支付给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且2017年3月1日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发给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知要求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结果进行复核、确认，可见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成。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主张下欠的工程款，其主体适格。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认为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09年9月15日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前身安徽黄梅戏学校（甲方）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乙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工程价格：按甲方指定品牌（如立邦漆）含税金（3.413%）总包服务费（3.5%）在内定价19.80元/m2，如按普通材料为17.80元/m2。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已按指定的品牌（立邦）进行了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按单价19.80元/m2计算，故欠付工程款应为136037.22元，但其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决（结）算初步审核结果通知单（2014年12月12日）载明，报审决算金额为333312.01元，而审定决算金额为197274.79元，可见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并未认可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审金额，以该证据来证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已认可工程款按单价19.80元/m2计算显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的理由是，虽然安徽黄梅戏学校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了工程款计算方式，但该合同未履行，后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与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另行形成发、承包关系，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因双方无明确约定，故只能按审计结果计算。经审查，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红霞。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上诉主张施工合同系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该经营部注销后，工程款只能由吴红霞主张，而吴红霞现系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实际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成，现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安徽黄梅戏学校与安庆市宜秀区伟超商贸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协议》，二审庭审中，吴红霞明确表示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下欠的工程款，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另行形成发、承包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上诉主张工程款按审计结果计算，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安庆市伟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1元，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负担3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大庆审判员  马 骥审判员  潘 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储贻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