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龄，男，194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良，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立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源东乡邢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6831395028。法定代表人：施存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军，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柏龄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立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龄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立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立明公司始终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1、我国《民法总则》与《合同法》都明确规定诚实信用原则。三年前，陈柏龄在立明公司几乎陷入绝境的情况下，依然相信立明公司所作出的承诺，同意从2016年1月1日起免除利息，用实际行动全力支持立明公司摆脱困境。但立明公司却故意隐瞒了重要事实，即其民间借贷连本带息明明已负债6000多万元，却“告诉”债权人只欠1000多万元，并以此“获得”债权人的信任；债权人免息的三年期间，立明公司每年都有大量的被诉案件，并且生效判决未履行的标的额至少增加了1000多万元，也就是说广大债权人免除了立明公司三年的借款利息，立明公司的债务反而增加了1000多万元，其财务状况并未有所好转。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陈柏龄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立明公司归还全部借款。但立明公司却在答辩状中称陈柏龄的起诉属于恶意诉讼，应予驳回，这让陈柏龄心寒。此外，债权人免息三年来，立明公司明明是自己不善经营，却把连年亏损的责任推卸给他人，在答辩状中辩称立明公司在金东法院的几个案件均是吴国太与立明公司在2017年1月-7月合作经营期间吴国太遗留案件，并非立明公司的原因所致。其实吴国太只生产经营了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给立明公司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陈柏龄对照立明公司新增的被执行案件中，没有一例与吴国太有关。2、立明公司曾在2015年12月的“还款计划”中承诺“2018年底拿出不低于200万元资金按借款比例分批还款”、“如遇企业效益较好年份提高还款数额”、“企业每月向债权人公布资金运行情况，接受债权人监督”。但整整三年时间，立明公司从未向债权人公布资金运行情况，也不接受债权人的监督，以致陈柏龄（包括所有债权人）根本不知立明公司到底有多少债务。假设这次立明公司把200万元全部用于清偿债务的话，根据部分债权人收到款项的清偿比例（约为3.33%）推算，立明公司至少要30年才能还清目前的民间借款。这与立明公司“告诉”陈柏龄的1000多万元相差甚远；况且2018年已是立明公司建厂投产以来市场行情最好的一年，立明公司也只清偿了“200万元”（具体是不是这个数字，根本无人知晓）。由此可见，立明公司在“还款计划”中作出的“如遇企业效益较好年份提高还款数额”承诺根本没有兑现。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作任何调查核实，仅凭立明公司的答辩意见便认定立明公司已依照自己的“还款计划”履行了第一期还款义务。其实2018年12月底，立明公司只是形式上向债权人支付了第一期还款，但并没有依照“还款计划”所承诺的按比例进行清偿。如本次起诉的几位债权人获得清偿的比例就存在很大差异：陈柏龄的借条面额为72000元，收到的还款是2400元，清偿比例约为3.333%；而债权人陈玉英的借条面额为2641000元，收到的还款为83333元，清偿比例约为3.15536%；债权人陈凤英借条面额为100000元，收到的还款为33333元，清偿比例约为33.333%；债权人陈潇潇借条面额为186000元，却没有收到任何还款，也就是清偿比例为零。2、庭审中，陈柏龄及其他几位起诉的债权人均对立明公司的清偿比例与实际清偿情况提出质疑，要求立明公司向法庭提供200万元的清偿明细清单，但立明公司既不参加庭审，也不提供清偿明细清单。根据陈柏龄的代理律师调查发现，金东区源东乡人民政府根本没有立明公司所说的“还款清单”，钱都是立明公司自己管理并清偿的，也就是说“清偿账户由源东乡人民政府管理”完全是个幌子，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立明公司自己。由此可见，立明公司在答辩状中所辩解的陈柏龄已向源东乡政府领取了款项完全不实。就算账户上真有200万元，到底清偿给哪些债权人，有没有全部用于清偿，至今仍是迷。三、原审判决完全错误。正是由于前面一、二两部分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明知立明公司未按同一比例进行清偿，未按自己的承诺定期公布公司财务运行情况，拒不提供200万元清偿明细，已构成根本违约的前提下，仅以立明公司的答辩（即立明公司虽于2018年12月底清偿了第一期债务，但证据并不充分）便认定立明公司已依“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由此作出驳回陈柏龄诉讼请求的判决自然是错误的。立明公司答辩称，第一、立明公司从没有向陈柏龄说总共欠款1000多万这个事实。到目前为止申报的债权人有134个，签过还款协议的负债是6000万元左右。第二、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双方都应该切实履行。立明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精神履行了首期200万款项的承诺。一审法院按照这个认定作出的判决结果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柏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明公司归还借款696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立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为公司经营所需，立明公司向陈柏龄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今向陈柏龄借款72000元，借款不计利息，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立明公司及施存明分别在借款凭证中予以签章及签字确认。2016年1月1日陈柏龄与立明公司签订了名为“合力共促，摆脱困境”的还款计划一份，计划中载明：“1、所有借款按当时出具借条利息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而后重新出具本息借条。2、从2016年1月1日起所有借款不再计息。3、在每年12月底不低于200万元资金按借款比例分批还款（从2018年12月底开始为第一期，而后按此时间推算），如遇企业效益较好年份提高还款数额。4、企业每月向债权人公布资金运行情况，接受债权人监督。”陈柏龄在该还款计划书中签名确认同意接受该还款计划。2018年12月31日，立明公司将2400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入陈柏龄账户，该转账备注为立明第一期还款。原审法院认为，陈柏龄与立明公司自愿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柏龄、立明公司双方应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立明公司于每年12月底归还不低于200万元资金按借款比例分批还款（从2018年12月底开始为第一期，而后按此时间推算）”，之后，陈柏龄于2018年12月31日收到了立明公司按约归还的借款2400元，故立明公司已按还款计划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剩余款项的归还时间尚未到期，陈柏龄现要求立明公司归还全部剩余款项，不符合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故对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柏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柏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柏龄主张立明公司故意隐瞒实际负债情况，缺乏依据。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名为《合力共促摆脱困境》的还款计划中，主要约定立明公司在每年12月底以不低于200万元资金按借款比例向出借人分批还款，且在企业效益较好的年份提高还款数额，并未约定出借人可以要求立明公司提前归还剩余款项。在立明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按时履行了第一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陈柏龄以立明公司未履行还款承诺、个别债权人还款比例存在部分差异等为由要求立明公司归还全部剩余款项依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柏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陈柏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