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响水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朱魏，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宗启，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张慧，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宗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在生效的00337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剩余的30085元质保金没有支付，但因蒋君华没有履行保修义务，由山泉村自行维修，维修费用超出了上述质保金。但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认为这是已经查明的事实，仅作为山泉村工作人员单方面陈述来处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不同意其追加山泉村、蒋君华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适用法律有误。3、合同约定其向许宗启付款的前提是收到山泉村划入的工程款后才有付款义务，而现在其至今未收到山泉村退回的质保金，因此也没有义务向许宗启付款。4、如果法院不认定山泉村工作人员的证言，就表示其还可以向山泉村主张，法院应待其主张的相关权利得到支持后才能判决其付款。许宗启二审辩称：其实际施工了C3、C4、C6房屋（多层楼），而山泉村与金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C1-C6多层楼及门面房1区-6区。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同步同比例付款，但是金涛公司的施工范围远远超出了其实际施工的范围。山泉村工作人员的陈述未指向系其实际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且金涛公司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山泉村基于工程质量问题扣除金涛公司的质保金，金涛公司仍应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宗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涛公司向许宗启支付工程款保修金339631.3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金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许宗启与金涛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许宗启承包江阴市周庄镇山泉村村民委员会开发建造的三期C3-C6、门面房1单元-4单元的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许宗启按约施工，但金涛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2015年3月11日许宗启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案号为（2015）澄民初字第00337号（以下简称00337号案件）。该案确认总工程款为7002708元。根据金涛公司与山泉村的合同，保修期为5年，从竣工验收合格起算，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故保修期至2016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许宗启与金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金涛公司在收到山泉村款项后同比例扣除3%支付给许宗启，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5%，故质保金为339631.33元（7002708*97%*5%）。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金涛公司一审辩称：1.金涛公司从未承包过本案所涉工程，也没有与许宗启签订过合同，没有将本案工程发包给许宗启，没有在任何与许宗启有关的合同上盖章，许宗启提供的施工合同上金涛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是由蒋君华伪造的，针对蒋君华伪造印章，涉嫌诈骗一事，金涛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当地法院已经认定蒋君华伪造金涛公司公章，其中包括涉及的山泉村工程。2.许宗启除了合同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其实际实施了本案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金涛公司结欠其工程款质保金部分，且对于发包方山泉村已付款，并没有查明。3.00337号案件判决书中，山泉村自己陈述的保修金数额和许宗启主张的不一致，另外，由于许宗启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山泉村认为其自行维修的费用远超保修金金额，所以保修金没有支付也不再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许宗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00337号案件情况）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受理许宗启诉金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00337号案件。许宗启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其应得的工程款在扣除3%后，再扣除5%的保修金，再减去金涛公司已经支付的485万元。00337号案件被告金涛公司辩称：1.金涛公司从未承包过本案所涉工程，也从没有和许宗启签订过合同、将本案工程发包给许宗启，没有在任何与许宗启有关的合同上盖章，许宗启提供的施工合同上的金涛公司印章是虚假的，是蒋君华伪造的；2.针对蒋君华伪造金涛公司相关印章，对外涉嫌诈骗一事，金涛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向相关的受害部门调取了合同等证据，经鉴定相关合同上的“金涛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其中也包括本案所涉的山泉村的相关工程；3.从案件本身看，即便是一般民事纠纷，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许宗启除合同外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了本案所涉工程，更没有证据证明金涛公司结欠其工程款。综上，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审理；就民事部分，许宗启的主张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终结审理或者移送审理。00337号案件查明以下事实：1.金涛公司无锡分公司相关情况。金涛公司无锡分公司由金涛公司设立于2010年4月27日，经营项目为为金涛公司洽谈业务，承揽相关工程，该分公司负责人为蒋君华。2015年1月9日金涛公司决定注销分公司，并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注销，同时明确对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金涛公司承担，后无锡分公司注销。2.合同签订、施工情况。在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山泉村盖章、蒋君华签字并加盖有“金涛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山泉村合同）上，载明：“山泉村将新农村建设三期第一轮工程多层C1—C6及门面房1区—6区交由金涛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全部内容（外墙立面的花饰窗、露台的玻璃栏板及水电安装工程不在其内）。合同价款为门面房1区—6区：1107.8平方米×6×800元/平方米=5317440元，多层C1—C6：19061平方米×680元/平方米=12961480元，合计18278920元，采用一次性承包价格的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图纸变更工程通知内容、隐蔽工程内容签证，竣工决算时，按发包方签证的实际增减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首层后付总价的10%，工程中期付总价的10%，工程封顶后付总价的10%，竣工后付总价的10%，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10%，次年同期付总价的25%，第三年同期付总价的20%，余款5%作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为终身制，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道安装工程为5年；工程保修金为施工合同总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满后，且承包人无任何违约情况下，发包人必须在30天内将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在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许宗启签字、蒋君华签字并加盖有“金涛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许宗启合同）上，载明：“金涛公司将山泉村所需建设的三期C3—C6、门面房1单元—4单元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许宗启施工（主要条款按金涛公司与山泉村所签订的合同执行）；许宗启按工程总造价的3%上缴金涛公司承包金，工程款必须全部汇入金涛公司账户，金涛公司按山泉村划入工程款同比利率扣除上缴款后保证确保五日内付给许宗启”，合同同时载明了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许宗启进行了施工。在一份日期为2011年3月17日、山泉村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蒋君华签字并加盖有“金涛公司”印章的补充说明上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山泉村对施工方施工的工程价暂作调整如下：单体楼1100元/平方米，多层楼760元/平方米，门面房（空中别墅）楼850元/平方米，原施工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特作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山泉村又将C0工程交由承包方施工；C5工程承包方没有施工，而是由山泉村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施工。许宗启实际施工的为C3、C4、C6房屋（多层楼）。对于山泉村合同工程，山泉村于2011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3.决算情况。在一份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由山泉村相关人员签字、蒋君华签字并加盖有“金涛公司”印章的决字1252号决算单（以下简称1252决算单）上，载明：“工程名称为三期多层C0—C4、C6及门面房1区—5区工程；施工单位为金涛公司蒋君华项目部；开工日期为10.10.15，竣工日期为11.12.31；工程概况为三期多层C0—C4、C6及门面房1区—5区工程（土建工程）；验收情况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切验收备案资料齐全；扣除甲方供料1、加气砖4711.65立方米×（170元/208元）=940934元；决算金额为17795060元。”以上决算的价格中多层建筑单价为760元/立方米，扣除的甲方供应的加气砖单价为199.7元/立方米（940934/4711.65）。关于山泉村合同，经法院向山泉村调查，山泉村工作人员称，保修期要到2017年1月14日到期，还剩余30.0854万元的保修金没有支付，但因为蒋君华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山泉村自行维修，所耗费的维修费用已经远远超过保留的保修金数额，故无需支付。4.印章情况。许宗启与金涛公司均确认，以上山泉村合同、许宗启合同、补充说明、1252决算单上所加盖的“金涛公司”印章与金涛公司工商备案印章不一致。5.涉及金涛公司的其他情况。2011年11月21日，江阴市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追要山泉村15-28房别墅工程建设的混凝土货款为由将金涛公司诉至本院，案由为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案号为（2011）澄滨商初字第0280号（以下简称0280号案件），本案中，混凝土公司提供了盖有“金涛公司”印章的订货合同，该案审理中，法院于2011年11月22日查封了金涛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蒋君华持加盖“金涛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到庭参与调解，后该案于2011年11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金涛公司需向江阴市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对查封的金涛公司银行账户予以解除查封。金涛公司与许宗启一致确认，0280号案件中蒋君华的授权委托书、王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金涛公司”印章与金涛公司工商备案印章均不一致。许宗启另行提供金涛公司在中国银行无锡锡山支行的开户资料一套（包括金涛公司开户申请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王林的身份证、申请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单位公函、金涛公司授权书、印签卡等），上述资料上均有“金涛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王林的身份证上有中国银行无锡锡山支行加盖的“与原件核对无异”印章。6.公安机关侦查情况。本院收到江苏省响水县公安局的以下材料：1、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9日的受案登记表，载明：“2014年12月24日，金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向响水县公安局报案，称自2010年以来，挂靠在金涛公司名下的金涛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蒋君华伪造金涛公司印章用于对外私接建设项目和结算工程项目款”。2、2015年4月9日的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金涛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3、2015年9月10日的函，载明：“江阴市人民法院：你院受理的许宗启诉金涛公司一案，许宗启与金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上使用的印章是伪造。我局已于2015年4月9日，对金涛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目前，在进一步侦查之中。特此函告。”在一份2015年3月19日的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上载明“金涛公司在中国银行无锡锡山支行的开户资料上的金涛公司印章印文与金涛公司工商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银行开户资料中金涛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工商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银行开户资料中王林之印与工商备案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7.蒋君华情况。2016年1月15日，响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响刑初字第0030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0年3月27日，被告人蒋君华与金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金涛公司在无锡注册设立分公司，2010年4月27日，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成立，被告人蒋君华任无锡分公司负责人。后被告人蒋君华在未经金涛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伪造了“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等材料上使用”，判决被告人蒋君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现该判决已经生效。8.鉴定情况。许宗启申请对其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方案为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签证单、甲供材料清单及数量结合现场予以确定，合同内工程计价方式分别按照680元/平方米、760元/平方米分别计算，合同外工程按山泉村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计价。经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报告载明主体造价按760元/平方米计算为7266360元，按680元/平方米计算为6501480元，签证工程造价为130840元，甲供材造价为394492元；上述工程造价均不包括税金；按照2011年2月1日前税率计算税金为240409元，按照2011年2月1日后税率计算税金为242628元。许宗启交纳鉴定费1万元。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税金部分，许宗启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9.其他情况。金涛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00337号案件的诉状、证据等应诉材料。许宗启自认收到蒋君华支付的485万元,均为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对00337号案件作出判决，认定许宗启合同对金涛公司具有约束力、许宗启合同无效、许宗启施工的工程可以视为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实际竣工、许宗启施工部分工程款为7002708元、除了5%保修金外其他款项已经到期、金涛公司应支付1602995.42（7002708×97%×95%-4850000）元及利息、许宗启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金涛公司支付工程款1602995.42元及利息。（00337号案件上诉和申请再审情况）金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2民终112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涛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苏民申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涛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和情况，有00337号案件判决书及该案上诉判决书、申请再审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判决已经认定许宗启合同对金涛公司具有约束力、许宗启施工的工程可以视为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实际竣工、许宗启施工部分工程款为7002708元，故5%的质保金为339631.33元（7002708*97%*5%），该款金涛公司应当支付。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山泉村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满后承包人无任何违约情况下发包人在30天内将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并约定最长保修期为5年，许宗启合同约定金涛公司按山泉村划入工程款同比例扣除后确保五日内支付给许宗启，故金涛公司应当在2017年2月5日（2016年12月31日往后30日，再往后5日）之前向许宗启支付保修金，没有支付的，应当支付利息。关于金涛公司提出的“由于许宗启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山泉村认为其自行维修的费用远超保修金金额，所以保修金没有支付也不再支付”的问题。法院对金涛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理由为：第一，涉案工程涉及到两份不同的合同，一个是山泉村合同，一个是许宗启合同，关于山泉村合同，山泉村工作人员曾陈述“还剩余300854元的保修金没有支付，但因为蒋君华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山泉村自行维修，所耗费的维修费用已经远远超过保留的保修金数额，故无需支付”，该内容仅是山泉村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许宗启并无约束力；第二，山泉村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大于许宗启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山泉村工作人员陈述的维修费用，并无证据证明是许宗启施工部分产生了维修；第三，法院询问金涛公司是否向山泉村主张过质保金，金涛公司表示不清楚，金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截止目前其向山泉村主张过质保金，故金涛公司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对许宗启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宗启支付质保金339631.33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许宗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9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67元（许宗启已预交），由许宗启负担67元，由金涛公司负担5400元，金涛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宗启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金涛公司申请蒋君华出庭作证。蒋君华陈述：山泉村工程是其借用金涛公司的资质承接再分包给许宗启的，与山泉村的结算问题还没有处理完毕，还有工程款未付，但金额无法确定，山泉村从来没有通知其去维修过。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在00337号案件中，经生效判决确认，金涛公司应当支付许宗启除5%质保金之外的其余工程款，至2017年2月，按照约定5%质保金的支付期间已经届满，金涛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在0033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向山泉村作了调查，山泉村工作人员表示因自行维修所支费用超出了剩余质保金300854元，所以无需支付，但该情节仅有工作人员的一方陈述，并未提供维修、支付费用等有关依据。发包人处理质保问题应当先通知承包人进行维修，而从蒋君华的证言来看，其作为实际承包人，并未接到过维修通知，也未与山泉村完成工程款的结算，且许宗启仅是分包了部分工程。因此，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述300854元被扣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更无法确定与许宗启分包工程的关联性。虽然合同约定金涛公司按山泉村划入工程款支付给许宗启，但金涛公司怠于向山泉村主张权利、提出抗辩，该不利后果不能归责于许宗启。因此，金涛公司认为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涛公司要求追加山泉村作为被告的意见，因许宗启并未向山泉村主张权利，且山泉村也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故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金涛公司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金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