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福，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羽佳,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头桥镇西贝路。法定代表人：贾文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臣，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丰，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张兴福、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臣、孙海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福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承包了西贝公司位于苏家屯区光纤入户的工程，该工程一部分由我自己组织工人施工，另一部分通过孙海丰的哥哥介绍转包给了孙海丰，受害人孙海臣是受孙海丰的雇佣。2、孙海臣发生事故后，孙海丰找到我要求先支出工程款给孙海臣支付医药费，孙海丰向我借款8万元，并由孙海丰写了借条。正因为孙海臣系受孙海丰雇佣，孙海丰才会为其支付医药费。3、本案一审证人邓某等人并未从我这领过工资，其所作证言内容不真实。4、孙海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周围的环境作以充分的判断，在没有任何防护护具的情况下，其贸然上去安装光纤，对自身损失亦具有重大过失。孙海臣针对张兴福的上诉请求辩称，孙海丰也是承包方，我方一直向张兴福汇报工作情况，听从张兴福指示，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孙海丰与张兴福是否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中张兴福未提供相应的承包合同，因此我方系受张兴福的雇佣。关于张兴福认为孙海臣存在过错的事实，孙海臣受雇于张兴福，张兴福应该为孙海臣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工具，并告知孙海臣该工作可能存在风险，孙海臣属于农民工，未受过高等教育，对该工作的风险不能认知和判断，如果法院认定孙海臣存在过错从而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无异于放纵雇主的责任，与孙海臣一起工作的都是没受过教育的农民工，他们的权益也无法获得法律的保障。西贝公司针对张兴福的上诉请求辩称，1、关于张兴福与孙海臣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我方不知情；2、孙海臣确实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从事的是电工作业和登高架设作业，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和特种作业人员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从事该种作业的人员必须取得操作证，孙海臣是因为没有操作此作业的能力才受伤，所以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对方的责任。西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在雇员受损害的情况下，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发包人不应担责。2、孙海臣自己操作不当，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3、在上诉期间我方找到了孙海臣，发现孙海臣在家休养时无人护理，而且能够自主坐立，还能打手机游戏，说明孙海臣的伤情没有达到二级伤残标准，我方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我方对孙海臣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是孙海臣本人所签字和按的手印有异议，怀疑不是孙海臣所签和所印手印，且孙海臣本人对一审判决结果不知情，孙海臣代理人当庭提供的录像是孙海臣一审程序里的委托手续，不能用作二审使用。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海臣系独生子，据我方了解，被扶养人还有两名子女。孙海臣针对西贝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但手印是本人摁的，如果作伪证，代理人自担法律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孙海臣对一审诉讼情况不知情，是因为代理人嘱咐孙海臣不要对西贝公司有关人员说对自己不利的言语，所以孙海臣说什么都不知道。2、我方认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与侵权责任法并不矛盾，关于发包人的连带责任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有明确规定，在侵权责任法中也没有与之相反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没有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与张兴福的答辩意见一致，西贝公司作为一家具有网络施工资格的公司应当对其雇佣人员具备什么素质、具备什么资质进行审核，西贝公司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列举了安全生产法和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说明其熟知工作人员具备什么条件，本案西贝公司将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兴福作为其承包方，造成孙海臣的损失，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孙海臣存在过错对于没受到高等教育的孙海臣是不公平的。上诉人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如果存在符合规定的情况可以重新鉴定，但仅认为孙海臣存在玩手机行为就将鉴定结果推翻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认定的费用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张兴福针对西贝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孙海臣操作不当，应当自担一部分责任。其余听从法院判决。二审中，孙海丰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孙海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方连带赔偿医药费51913.24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54040元（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结论做出之日止）、营养费50000元（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结论做出之日止）、伤残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误工费52538元（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结论做出之日止）、被扶养人生活费215740元、鉴定费2440元、护理依赖护理费843140元、复印费34元、住宿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2038605.24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孙海臣与同村村民邓某、马某1、马某2及孙海丰受雇于张兴福到沈阳市苏家屯区周边从事光纤入户的工程施工，该工程总承包人系西贝公司，西贝公司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兴福。2017年11月6日，孙海臣在苏家屯区施工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海臣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重症监护13天，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12天，花费医疗费199913.24元、门诊费9006.63元（其中张兴福垫付157006.63元，孙海臣自付51913.24元）。事故发生后，沈阳市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孙海臣触电事故调查情况说明》，查实事故具体情况如下：西贝公司把光纤到户工程发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张兴福，2017年11月6日孙海臣在苏家屯区附近架设光纤施工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后从4米多高的杆子上掉落地面。2018年12月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孙海臣肢瘫情况，构成二级伤残；左耳缺失，构成九级伤残；瘢痕情况，构成十级伤残。2、需完全护理依赖。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孙海臣支出本案伤残等级鉴定费2440元。另查明，孙海臣于2017年6月到苏家屯区从事工程施工，工作期间居住地由张兴福提供。事故发生前，孙海臣一直居住于陈相街道。孙海臣家庭贫困，父亲已经去世，其母亲患有失盲疾病，无劳动能力，直系亲属仅孙海臣一人，孙海臣系家庭唯一收入来源。再查明，1、对于孙海臣的实际雇用人的争议。张兴福提供的证人李某（系张兴福雇佣给孙海臣及其他施工人员做饭人员）、证人张某（系张兴福亲属，给其工作），故证明效力较差。孙海丰提供的证人邓某、马某1、马某2三人均系和孙海臣一起施工的工友，故证明效力较强。因证人邓某、马某1、马某2均表示张兴福系孙海臣、孙海丰、证人邓某、马某1、马某2的实际雇主，且给五人开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兴福系孙海臣实际雇主，二者之间系雇佣关系。2、对于西贝公司主张工程系承揽给张兴福，故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争议。因西贝公司提供证据不充分，且沈阳市苏家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经认定西贝公司把光纤到户工程发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张兴福，故一审法院认定西贝公司与张兴福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3、对于孙海臣有无过错问题。因对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且本案中，孙海臣按照张兴福的指示，利用其提供的条件，以自己的技能为其提供劳务，张兴福向孙海臣支付报酬。孙海臣是为张兴福完成工作，张兴福是受益人，孙海臣在完成雇主张兴福交付的工作过程中受到损害，故雇主张兴福应对孙海臣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此次事故中，张兴福雇佣孙海臣从事施工工作，施工过程中，孙海臣受伤，张兴福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西贝公司在明知张兴福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对张兴福以其名义对外承接涉案工程未表示异议，故其应当与张兴福就孙海臣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孙海臣要求西贝公司、张兴福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复印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法院依法判处。关于孙海臣主张的医疗费519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31元，因孙海臣提供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海臣主张的护理费（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结论做出之日止），因孙海臣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12天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4日），故一审法院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确定为46666元（事故发生之日到鉴定结论做出之日止）。关于孙海臣主张的护理费（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孙海臣家庭状况及已经完成对西贝公司财产保全，故一审法院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酌情确定期限为20年，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843140元（完全护理依赖）。关于孙海臣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4日），故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确定误工费为53194元，孙海臣主张的误工费为52538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孙海臣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孙海臣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4日），考虑到孙海臣受伤确实非常严重，故一审法院酌情营养费每日为50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确定营养费为20200元。关于孙海臣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孙海臣为农村户口，在事故发生前孙海臣居住于城镇，但未居住满一年。因孙海臣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来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经计算确定为467904元。关于孙海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海臣提供证据充分，因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01元。关于孙海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对孙海臣造成了较大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孙海臣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孙海臣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孙海臣主张的住宿费、财产损失费，因孙海臣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兴福赔偿孙海臣医疗费519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889806元、误工费52538元、营养费20200元、伤残赔偿金467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9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44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31元，共计1655633.2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海臣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海臣负担2700元，由张兴福、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2300元。二审中，张兴福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和借条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孙海丰于2017年7月4日以生活费的形式向张兴福借款2000元，孙海丰于2017年7月21日向张兴福借款2000元，2017年10月1日张兴福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借给孙海丰4000元，张兴福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孙海丰，孙海丰作为包工头以预支生活费借款的形式向承包方张兴福借款属于工程款的提前支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2017年7月21日孙海丰向张兴福出具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孙海臣借300元整。该借条是由孙海丰本人签字，只有孙海臣是孙海丰雇佣的工人，孙海丰才会以这样的内容作为记载向张兴福出具借条，如果孙海臣是张兴福的雇佣工人，应由孙海臣本人在借条中签字，该借条证明孙海臣是孙海丰雇佣的工人。孙海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孙海丰本人不在，真实性无法确定，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不能证明分包。西贝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过程，没有意见。证据二、张兴福和孙海丰的通话录音，证明张兴福将该工程分包给孙海丰本人的事实。孙海臣的质证意见：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孙海丰未到，不知道是不是本人，录音未体现其对分包合同关系的确认，不予认可。西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三、工程量记录统计表和预结算款清算单，证明该施工均由孙海丰组织完成，孙海丰记录的总工程量用于与张兴福结算使用。孙海臣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可以把孙海丰理解为该项目的工长，其受雇于张兴福，带领其他工友工作，向张兴福汇报工作。西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质证意见。证据四、工资明细，证明张兴福对自己的工人如期发放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孙海丰、孙海臣等五人张兴福从未发放过工资。孙海臣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质证意见。西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质证意见。西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录像光盘，证明孙海臣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能够自主生活、玩手机游戏，说明本案伤残鉴定存在问题，同时证明孙海臣在二审期间不知道一审结果，被上诉人孙海臣代理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存在疑点，孙海臣说对于委托律师的事情不知情。孙海臣的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没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视频中看不到孙海臣在玩游戏，对于鉴定和委托问题同答辩意见。张兴福对该证据无异议。孙海臣提供照片10张，证明在高压电下架设光缆存在问题，违反法律规定，公司存在主观故意，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张兴福的质证意见：事故现场的照片恰能说明孙海臣作为成年人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高风险应有预见性，在明知与高压电非常相近的情况下仍施工作业，孙海臣自身有重大过失行为。西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工程的线缆不是我公司直接架设，所以被上诉人说我公司存在主观故意过错是不成立的；线缆的架设是否合规不能简单以上下位置的关系确定，需要看线缆的架设高度，还要追加高压线的产权单位，通过法庭举证质证来确定责任，无法确定是谁的责任，因此应当发回重审追加高压线产权人。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关于孙海丰是否为雇主及孙海臣直系亲属情况的事实，另查明为：西贝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兴福，张兴福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孙海丰，孙海丰雇佣孙海臣。孙海臣亦确认向孙海丰主张赔偿责任。孙海臣母亲育有两名子女，即孙海臣及孙海臣姐姐。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借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二审中，孙海丰经本院两次传票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中，张兴福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孙海丰，孙海丰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孙海丰、孙海臣等均受张兴福雇佣，两方证人证言证明目的相反，其中孙海丰一方提供的马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其由孙海丰找来，工钱由孙海丰等人商谈，工程量的账本由孙海丰保管。虽孙海丰提供的证人证言均称由张兴福给开工资，受张兴福雇佣，但证人证言亦称工程没干完未开工资，是在八月过节时张兴福转给孙海丰4000元，每人分得800元工资及向张兴福借过生活费用。本案二审中，张兴福提供的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孙海丰。西贝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兴福，张兴福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孙海丰，孙海臣受孙海丰雇佣，进行现场施工。孙海臣在铺设光纤过程中，碰到高压电线触电受伤，孙海丰作为其雇主，张兴福作为该工程承包方，西贝公司作为发包方，均未向孙海臣提供足够的安全护具，未尽到现场指挥、监督责任，且铺设光纤的杆子与旁边的高压电线相距较近，施工现场规划不合理，上述三方未给从事雇佣活动的人员提供相对安全的施工环境，且存在违法发包、分包的行为，故应对孙海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孙海臣母亲育有两名子女，故一审法院按照扶养人为一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6950.5元(113901元÷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孙海臣存在过错的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孙海臣存在过错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孙海臣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孙海臣的伤残等级等鉴定系由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错误，或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作出相应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西贝公司质疑孙海臣代理人的代理资格问题，由于西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理人未经孙海臣委托授权，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二、孙海丰、张兴福、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孙海臣医疗费519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889806元、误工费52538元、营养费20200元、伤残赔偿金467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9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44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31元，共计1598682.7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00元，由孙海臣负担3000元，由孙海丰、张兴福、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0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孙海丰、张兴福、江苏西贝电子网络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