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翠，女，汉族，1958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昱含(曾用名刘显锋)，女，汉族，1974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上诉人王照翠与上诉人刘昱含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照翠上诉请求：改判王照翠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记录的王照翠的伤情鉴定时间与事实不符；判决记录的事发经过多处与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争吵和互相撕扯，是刘昱含先骂王照翠，朝王照翠肩部突然一拳，多次击打王照翠的头部。王照翠因连续多次被刘昱含击打损伤后果难以预料，一审中王照翠申请鉴定却未得到支持。刘昱含辩称，1.责任划分问题，事发前王照翠就多次辱骂刘昱含了，事发当天是王照翠对刘昱含大肆辱骂并行殴打，刘昱含有一些防御性的动作是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大伤害，整个过程刘昱含都没有主动伤人，如果不是王照翠主动找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次事件，刘昱含对此无责任；2.王照翠的护理费问题，王照翠在事件发生后并无异常，她的伤情没有达到护理标准，王照翠在一审庭审中说自己丈夫护理她，但是她丈夫在上班，怎么可能分身照顾她，如果有，要求她丈夫所在单位出具证明，否则其护理费不应支持；3.王照翠说自己脑部受伤，但是在争吵过程中，刘昱含只是为了让她松手推她的头，并没有用力，王照翠的脑部若有受伤情形，也是她用头撞门所造成的；4.精神抚慰金问题，王照翠无权要求，反而应该支付刘昱含因此产生的精神抚慰金。刘昱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件中真正受害的是刘昱含，而不是王照翠，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判决赔偿王照翠损失违背事实。2.王照翠称由其丈夫对其护理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其丈夫因护理产生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应依法改判。3.一审程序违法，未出示王照翠的住院病历和鉴定文书，仅出示了一叠车票和假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事实依法无据。4.王照翠的后续治疗费及脑部损伤鉴定均与刘昱含无关。王照翠辩称，刘昱含上诉所说不属实，自相冲突，也没有证据证实。王照翠头疼处与撞门不是在同一个部位，脑部损伤确实是与刘昱含冲突导致的。王照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昱含赔偿王照翠各项损失共计12266.15元，并按照河南省精神损害赔偿标准赔偿精神损失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昱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照翠与刘昱含在信访过程中认识。王照翠现年61岁，刘昱含现年45岁，刘昱含比王照翠将近高出一头。2017年5月12日上午，王照翠、刘昱含在南阳市信访局候访厅发生厮打。关于厮打过程，王照翠、刘昱含说法不一。经一审法院调取并查看南阳市信访局候访厅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7年5月12日11时34分，王照翠出现在候访厅，将随身携带的红包及茶杯放在桌子上以后到候访厅窗口领取了信访人员登记表，之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刘昱含肩挎一红色包、手提一黑色包于11时34分27秒进入候访厅，此时王照翠起身往外走。11时34分31秒，王照翠从刘昱含身旁经过时二人发生言语冲突，随后二人将手中提包放于桌子上，拉开架势争吵。争吵过程中刘昱含照着王照翠的肩部推了一下，王照翠踉跄几步后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刘昱含，后王照翠、刘昱含撕扯在一起。11时34分46秒左右，刘昱含连续拍打王照翠头部七下。撕扯过程中，王照翠拽着刘昱含上衣，刘昱含拽着王照翠头发将王照翠按到在地后骑在了王照翠的身上，并于11时37分左右又多次拍打王照翠头部。11时38分38秒左右，刘昱含起身站起来，王照翠则一直坐在地上。此后，王照翠、刘昱含又多次发生争吵。11时51分时公安民警到现场劝说王照翠、刘昱含，11时59分王照翠、刘昱含离开候访厅。”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于案发当天对二人受伤部位进行了拍照，二人均签字确认。2017年5月12日，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了（宛）公（伤）鉴（法医）字【2017】2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照翠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日作出的（宛）公（伤）鉴（法医）字【2017】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昱含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照翠于2017年5月12日在南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后（放射费140元、CT费280元）于当天转至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5月21日出院，共住院9天。经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890.15元。上述费用共计5310.15元。王照翠户籍地为南阳市××号，已退休。一审法院认为，王照翠与刘昱含均系信访户，在信访过程中认识，王照翠、刘昱含均称曾因某些原因导致王照翠、刘昱含不和。2017年5月12日，王照翠、刘昱含在信访局候访厅见面后发生争吵，刘昱含先动手推了王照翠一下，接着王照翠将手中的杯子砸向刘昱含，二人随即厮打在一起。通过王照翠、刘昱含的陈述及查看案发当日的视频，一审法院认为刘昱含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照翠承担次要责任。法律规定，侵权人违反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审理中王照翠申请对其脑部中枢神经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但因刘昱含涉嫌刑事犯罪一直被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因此暂不具备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的条件。基于公平原则，王照翠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王照翠在本次伤害中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310.15元。王照翠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照翠提交的南阳市中心医院、××医院等票据，因未有证据证实其医疗费与此次伤害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不予支持。王照翠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按照50元/天计算9天，即450元；3.营养费450元。营养费根据王照翠住院天数、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时的医嘱要求，一审法院酌定按照50元/天计算9天，即450元；4.护理费900元。结合王照翠的伤情及住院的实际情况，王照翠主张护理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未超过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100.95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此次伤害事件确实给王照翠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应当给予适当赔偿。王照翠主张按照河南省精神损害赔偿标准赔偿，结合王照翠、刘昱含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过错及本地经济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为宜；6.交通费530元。根据王照翠的伤情、住院天数、住院地与护理人员居住地距离等因素，对王照翠的该项支出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9640.15元，按照主次责任划分，刘昱含承担80%责任为宜，即7712.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刘昱含支付王照翠赔偿金7712.12元（总费用9640.15元×80%=7712.12元）。二、驳回王照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昱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时间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针对王照翠、刘昱含的伤情出具了（宛）公（伤）鉴（法医）字【2017】260、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照翠、刘昱含在信访过程中认识，因某些原因导致双方不和，并于2017年5月12日在信访局发生厮打。二人虽对事发经过陈述不一，但根据2017年5月12日南阳市信访局的监控视频和事发后梅溪分局民警对王照翠、刘昱含二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审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双方的争执过程，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也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照翠有关南阳市公安局进行伤情鉴定过程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王照翠受伤住院9天，医院的出院证明上显示王照翠构成“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一审对王照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结合本案中刘昱含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一审酌定刘昱含赔偿王照翠精神抚慰金2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昱含称自己也有精神损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昱含可另行主张。关于王照翠申请对其脑部损伤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对此未予处理，已告知当事人在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二审对此不予审查处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刘昱含对王照翠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刘昱含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照翠、刘昱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照翠负担50元，刘昱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鹏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