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住孝感市孝**。系被害人张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15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飘，女，1993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74年4月19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78年12月14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母。上列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彭建，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汉桥，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孝感市孝**。因犯强奸罪、流氓罪、抢劫罪，于1992年6月16日被湖北省孝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1年9月28日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2005年9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1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汉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飘、张某3、张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建，被告人罗汉桥及其辩护人汤木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罗汉桥与张某3电话邀约，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天河路2-2号壶中天地茶楼，见面解决债务纠纷。当日上午11时许，张某3电话通知其大儿子张某5（殁年26岁）到壶中天地茶楼见面解决问题。张某5随即带着弟弟张某6、朋友张某7、杨某三人到壶中天地茶楼二楼206卡座，与罗汉桥碰面。见面后，经张某5建议，罗汉桥与张某5等人到壶中天地茶楼一楼大门外等张某3。罗汉桥拿出结账单递给张某5要求解决，张某5随手将结账单丢弃到地上，二人发生争执。张某5先打罗汉桥一拳，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与张某5打斗过程中，罗汉桥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张某5胸口和下腹部各刺一刀，被害人张某5被刺倒地不起。张某6、张某7和杨某三人见罗汉桥持刀伤害张某5，即上前殴打罗汉桥并抢夺其手中的单刃折叠刀，罗汉桥被打倒在地，张某7将其单刃折叠刀抢下。随后，张某5与罗汉桥均被送往孝感市航天医院抢救，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5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1、折叠刀、衣服等物证；2、湖北省孝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洪某1、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7、杨某、吴某、黄某1、黄某2、汤某、程某、黄某3、王某、丁某等人的证言；4、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提某、辨认、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笔录；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罗汉桥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汉桥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诉请判令被告人罗汉桥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7951.5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85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74233.5元。被告人罗汉桥对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5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是对方先动手打的，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汉桥并无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罗汉桥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罗汉桥与张某3电话邀约，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丹阳办事处天河路2-2号壶中天地茶楼，见面解决债务纠纷。当日上午11时许，张某3电话通知其大儿子张某5（殁年26岁）到壶中天地茶楼见面解决问题。张某5随即带着张某6、张某7、杨某三人到壶中天地茶楼二楼206卡座，与罗汉桥碰面。见面后，经张某5建议，罗汉桥与张某5等人到壶中天地茶楼一楼大门外等张某3。罗汉桥拿出结账单递给张某5要求解决，张某5随手将结账单丢弃到地上，二人发生争执。张某5先打罗汉桥一拳，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与张某5打斗过程中，罗汉桥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张某5胸口和下腹部各刺一刀，张某5被刺倒地不起。张某6、张某7和杨某三人见罗汉桥持刀捅刺张某5，即上前殴打罗汉桥并抢夺其手中的单刃折叠刀，罗汉桥被打倒在地，张某7将其单刃折叠刀抢下。随后，张某5与罗汉桥均被送往孝感市航天医院救治，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5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罗汉桥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衣物若干，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罗汉桥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二、书证1、孝感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31日11时15分30秒，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120急救车将被害人张某5、被告人罗汉桥带至医院救治，现场张某7交给民警一把约十公分的黑色折叠刀，称是罗汉桥刚才行凶时被夺下来的。民警其后到医院了解情况，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汉桥经检查并无大碍，民警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作进一步处理。2、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对受害人张某5尸检时提某张某5血样及其受害时所穿黑色裤子裤腿上可疑斑迹适量。3、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办案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无刑讯逼供，暴力取证行为。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汉桥和被害人张某5的身份情况。5、孝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孝地法（1992）刑一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汉桥于1992年6月16日被孝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二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6、湖北省琴断口监狱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汉桥于2005年9月12日刑满释放。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0时11分，罗汉桥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一起挖沙还有4000多元钱的账没有结，让我把账结了。我说我们之间的账都已经结清了，如果硬要说还有账没有结，那就从借我的20000元里面扣（大概是在2017年7月份，罗汉桥找我借20000元钱说要还做房子欠别人钢构的钱。当时我朋友洪某2欠我的钱，我就让洪某2将欠我的20000元钱借给罗汉桥。由于在这之前，罗汉桥找洪某2的老婆借了3000元钱，所以洪某2就只给了罗汉桥17000元钱的现金），罗汉桥不同意，说：“我借你的钱先欠着，先把这个挖沙的钱结清了，我马上过来找你。”当天上午10时48分，罗汉桥又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骂我，并叫我快到壶中天地茶楼来。我气不过就跟他对骂起来。罗汉桥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过来，老子弄死你。”我说：“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挂完电话我就给我大儿子张某5打电话，说：“罗汉桥到茶楼里来要账，你去把账跟他结清，然后叫他写个账已结清的条子。”我的意思是让张某5拿一点钱打发他算了。打完电话我就开车往壶中天地茶楼赶，在路上我分别给朋友黄某4和熊某打电话，跟他们讲我和罗汉桥争起来了，想征求他们的意见，熊某让我把事情交给他处理。我正准备开车掉头到熊某办公室去坐一下的，在开车的路上，我接到壶中天地茶楼会计李友萍的电话，说张某5被罗汉桥拿刀捅了，送到了医院，我赶到医院时，张某5已经死亡了。我在电话里是叫张某5一个人到壶中天地茶楼去，事后才知道，张某5带着我的小儿子张某6、我的侄子张某7、张某5的朋友杨某一起去的。我的两个儿子与罗汉桥没有矛盾，我与罗汉桥曾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合伙做过挖沙的生意，罗汉桥占40%的股份，我占60%的股份，我所占的60%股份中，洪某2占30%的股份。但我们没有注册公司，也没有账目。罗汉桥多次找我借钱，我都借给他了，后用合伙做沙生意赚的钱抵了账。我不欠罗汉桥任何钱。并有证人张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罗汉桥。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上午，张某7、杨某、我哥哥张某5和我一起在网吧上网。大约11点钟张某5接了一个电话，就说去壶中天地茶楼跟别人算账。我就跟张某7、杨某说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去茶楼等张某5算完账一起在茶楼吃完饭再来上网。到了茶楼之后我们上到二楼，在一个卡座见到了一个男的，张某5上前喊了一声伯爷，那个男的就问张某5我父亲在哪，张某5说我父亲在一楼，张某5就转身下楼了，我们都跟着下了一楼。我们五个人走到一楼大门外，那个男的就从外套内袋里面拿出一叠纸条跟张某5说：这是几千元钱的条子，你算一下。张某5当时把一叠条子接过去，然后就把条子丢到地上。那个男的就用手抵到张某5胸口上，张某5一拳头打到他脸上，那个男的就倒在地上了，张某5当时就喊了一声他手上有刀，我看见那个男的倒在地上之后手上确实拿了一把刀，我就跑过去压在他身上抢他手上的刀，张某7和杨某也跑过来帮忙把那个男的按在地上抓住他的手抢刀。这时茶楼的员工就站在茶楼门口喊张某5，我回头看见张某5已经趴在地上并且有一滩血，我见刀抢不过来，张某5也伤得很重，我就冲进茶楼拿了一把凳子跑出来朝那男的腿上砸，那男的感觉到痛把手松开，张某7就把刀抢过来了。把刀抢到手后那个男的就睡在地上不动，我们把张某5翻身后我看见他左胸口有个伤口，当时人已经没有反应了。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医生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救护车把张某5送到了医院。我当天穿的白色长袖衬衫，黑色裤子；我哥张某5穿的黑色上衣，黑色裤子；罗汉桥穿的浅色外套。并有证人张某6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6辨认出被告人罗汉桥。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上午10时许，我和堂哥张某5、张某6及表哥杨某一起在上网，张某5接到他父亲的电话，挂完电话之后，就叫我们跟他一起到壶中天地茶楼去处理个事情，并说到了中午，一起到壶中天地茶楼去吃饭。在去壶中天地的路上，张某5在车里讲，因为罗汉桥以前和张某5的爸爸张某3一起做沙生意，还有4000多元的尾款没有结清，张某3就叫罗汉桥直接从罗汉桥欠张某3的钱里面扣，但是罗汉桥不愿意，所以罗汉桥就直接到壶中天地茶楼去找张某3要钱来了。11时左右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壶中天地茶楼，在茶楼的二楼卡座见到了要账的人罗汉桥，张某5就直接让罗汉桥下楼谈事情，我们几个人一起跟着下楼，走到壶中天地一楼大门口，罗汉桥将两张纸递给了张某5，对张某5说：“你看一下，叫你爸到时候把钱给我结算下。”张某5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就把单子扔到地上了，然后先对着罗汉桥的脸打了一拳头，我和杨某就跟着上去准备打罗汉桥，这时就看见张某5在往后退，并用手捂住胸口说罗汉桥手上有刀。我和杨某、张某6就一起冲上去把罗汉桥打倒在地，罗汉桥用手将刀紧握住不放，张某6跑到茶楼里拿了一个凳子对着罗汉桥砸了一、两下，罗汉桥才将手松开，我上前把罗汉桥手上的刀抢下来，在争夺的时候罗汉桥的手被划开了。警察来后我将刀交给了警察，120急救车将张某5和罗汉桥都送到医院急救去了。我当时穿着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张某5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运动裤；张某6穿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杨某穿灰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并有证人张某7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7辨认出被告人罗汉桥。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9时许，我和表弟张某7及朋友张某5、张某64个人在网吧上网，10时许，张某5接了个电话，挂完电话后张某5说有人在他家壶中天地茶楼要账，叫我们3个人都过去。张某5开车带我们到了茶楼，我们上到二楼，看到一个男的坐在沙发上，张某5跟对方说出去谈，对方问张某5爸爸在哪，张某5说在下面，要就一起下去谈。我们5个人就走到一楼大门口，这个男的将一张条子交给张某5，并说：这个条子你看一下。张某5看了一眼把条子扔在地上，先用右手打了这个男的脸部一拳，然后他们就一起扭打到壶中天地茶楼大门外的台阶上了。我回头看时，张某5用手捂着左胸口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在流血，并说对方有刀，就倒在地上了。我和张某7、张某6就将这个要账的人打倒在地，张某6还从壶中天地茶楼里面拿了个凳子砸了那个要账的人腿部几下。我看到这个男的右手紧握住一把黑色匕首，15cm左右长，折叠状。匕首上面有血，张某7将他手中的匕首抢过来了。茶楼的员工出来看到这个情况就报警、叫救护车，120来后把张某5和这个男的都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我穿着灰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张某5好像穿着深色短袖T恤，下身穿着我记不清楚了；张某6穿着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张某7穿着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并有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汉桥。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上午10时许，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拿着茶杯到我们壶中天地茶楼二楼206号卡座坐着，我上前问他需要什么，他说不用，是来找壶中天地张总谈事情的。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三、四个男青年找到这名男子，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一起下楼了。不一会楼下门口就打了起来，我听到声音跑到楼下，发现其中一名男青年倒在地上全身是血，刚才从二楼被叫下去的那名四、五十岁的男子也躺在地上，两名男青年正在踢他。一名男青年手上握着一把“小刀”，站在那里没有打人。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上午11时许，我打扫完卫生走到壶中天地茶楼门口时发现有很多人，并且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的旁边有一摊血。120将人抬走后我就提水冲洗地上的血迹，旁边一个碎掉的玻璃杯我也倒进垃圾桶了。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上午11时许，我在壶中天地茶楼前台工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我便走出大门，发现三个人把一个胖子（大概40多岁，偏胖，头发不多，1.75米左右）按在地上，胖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铁制的、大约二十公分长的一把匕首，三个人将他按住并且在抢匕首，胖子一直在反抗，那三个人就和胖子打成一团。旁边地上躺着张某5（茶楼老板的儿子），我和同事将张某5翻过来，发现地上全是血，他左胸口有一处刀口，口子有点深，我让同事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时旁边三个人已经将胖子的刀抢了过来，有两个人继续将胖子按在地上，另一个人和我一起处理张某5的伤口，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来了将他们带去了医院。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1时左右，我在交通东路的康寿口腔门诊部上班时，听到外面很吵，我出门看见壶中天地茶楼的门口台阶上躺着一个较胖的人，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在用手和脚打他，不少的人在围观看热闹，过了几分钟，两辆救护车从我们门诊部门口开走了。证人程某的证言亦能印证上述事实。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1点左右，我在鑫隆超市里面摘菜，听见外面有人打架，我出去后看见有两、三个年轻人在打一个年纪大的人，边打边说：你手上还有刀啊！我看见他们用拳头和脚在打，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一个年轻人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后倒在地上了，剩下的年轻人还在接着打这个年纪大的人。我就站在旁边喊：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过了一会有人将这个倒地的年轻人从趴着身子翻成面朝上躺着，我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有人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后来才听说倒地的年轻人是壶中天地茶楼老板的儿子。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罗汉桥说我家差他的钱，其实并不差他的钱。五年前罗汉桥的大儿子结婚，罗汉桥说没有钱，先后两次在我手里拿了八万元钱，这两次借钱给罗汉桥我老公都不在现场，是我一个人把钱给罗汉桥的。前两年左右，罗汉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向我借了三万元钱，这次是我直接把钱送到罗汉桥家里给他老婆的。三次加起来，一共借了11万元钱。罗汉桥从我手里借的钱，现在都还给我了，都是在我们家与罗汉桥合伙做沙生意中，从他赚的钱里面抵消掉了。但是罗汉桥后来在我老公手中借的钱一直没有还，他在我老公手里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11、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我曾和罗汉桥、张某3三个人一起合伙做沙生意，罗汉桥提供挖沙的土地资源，占40%的股份；张某3负责销售沙和账目，占60%的股份。张某360%的股份里面，我占30%的股。我和罗汉桥有时会从张某3手中预支一些钱，这些预支的钱就从结算的钱里面扣除。我和张某3之间的账已经全部结清。但我听罗汉桥说过多次，他和张某3之间的账没有结清，张某3还欠他大概二、三万块钱（具体数额不清楚），罗汉桥说他找张某3要了很多次，但张某3都不跟他结账。罗汉桥还说张某3欠他的钱还有条子在罗汉桥手中，但欠款的条子我没有亲眼见到过。2016年7月底，张某3打电话跟我说罗汉桥找他要钱。刚好我又欠张某3的钱。所以张某3就说让我出两万元钱给罗汉桥，然后我出的这两万元就从我欠张某3的钱里面扣。之后罗汉桥就到我家开的盛远宾馆来拿了一万七千元现金，因为罗汉桥以前在打牌的时候找我老婆借了三千元钱，所以我就直接从要给罗汉桥的两万元里面扣了三千出来，最后只给了罗汉桥一万七千元现金。当时张某3让我给罗汉桥两万元钱时说是先预付给罗汉桥卖沙的钱，但在今年罗汉桥跟我说张某3还欠他卖沙的钱，并且有条子。所以我给的这两万元钱肯定也是最后张某3和罗汉桥之间兑了账的，估计也从他们二人自己兑账的里面都算进去了的。我和张某3的账是在2016年年底结清的，罗汉桥和张某3的账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罗汉桥以前和张某3、洪某2合伙做沙生意，张某3负责沙的销售，所以卖沙的钱都在张某3手中。有时候，我们家急用钱的时候，就会提前从张某3手中预支一部分钱家中急用。我记得我家二儿子结婚的时候急需用钱，罗汉桥就找张某3支了三万元钱，当时罗汉桥把三万元钱交给我，跟我说过这个钱是张某3给的。我就记得这一些，再其他的我不太清楚。我听罗汉桥说过，沙厂没搞了之后，张某3和罗汉桥最后一次结账，张某3还差罗汉桥三万多元钱。去年下半年，我跟张某3打电话说让他将欠我们的钱给我们结一部分，张某3说他没有钱。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店里看见张某5倒地之后才出去，我出去后看见张某6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在抢罗汉桥手中的刀，当我和店里的员工将倒地的张某5翻面时发现张某5的左胸口在流血，我和员工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救张某5上，其他的情况就没注意了。四、鉴定意见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99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张某3是张某5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50206×108。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9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罗汉桥衣服”上提某的可疑斑迹、“壶中天地茶楼门前提某血样标牌（3）采样”、“壶中天地茶楼门前提某血样标牌（5）采样”、“壶中天地茶楼门前垃圾桶提某的破损玻璃杯杯口拭子”、“壶中天地茶楼内二楼206卡座烟灰缸内提某的烟头”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汉桥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483×1031。送检的罗汉桥匕首刀刃及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5、罗汉桥的DNA分型。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15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罗汉桥衣服1右袖口可疑斑迹、罗汉桥衣服2领口下方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汉桥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483×1031。4、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尸）字【20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颧部可见6.0×2.5cm擦伤；右上唇右鼻孔下方可见1.0×0.2cm擦伤；左上唇左鼻孔下方可见1.5×1.0cm擦伤；左上唇粘膜可见1.8×1.2cm挫伤；颏部左侧可见2.5×1.5cm擦伤。左胸部乳头内下2.8cm处可见2.2cm创口，深达胸腔；下腹部耻骨联合左侧处可见2.3cm创口，深达盆腔。上述创口创缘均较齐，创角一个较锐，一个稍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手背第一掌骨远端可见2.0cm划伤。解剖检验：左胸部创口自左侧第5、6肋间进入胸腔，创口处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约2500ml，有血凝块形成；心包偏左侧可见1.8cm破裂口，心包腔可见积血及血凝块；心尖部可见1.5cm创口，经左心室、室间隔进入右心室；双肺完整无破裂。下腹部创口深达盆腔，盆腔无积血；腹腔无积血，腹腔及盆腔脏器完整无破裂。常规提某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交由委托单位备检。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5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5、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化）字【2018】第44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张某5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6、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活）字【2018】2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汉桥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五、勘验、检查等笔录1、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某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孝感市高新区壶中天地大门北侧，该处大门分上下两层，上层为黑色大理石地面，下层为水泥地面。黑色大理石地面南北向摆放有两张红色的地毯通往壶中天地大厅，该处地面和地毯上有水渍（经询问，案发之后壶中天地员工用水冲洗过地面）。在该处发现多处血迹（棉签二步转移法提某，编号1-10）。在壶中天地茶楼门前东侧地面摆放有一个写有“小心地滑”等字样的金属提示牌，在该提示牌上发现一处血迹（棉签二步转移法提某，编号11）（案发之后壶中天地员工移动过该提示牌）。在壶中天地茶楼二楼206卡座烟灰缸内发现一枚烟头（原物提某，编号12）。2、提某笔录证实：（1）2018年5月31日11时许，孝感市公安局体育中心警务站出警民警抵达现场后，张某7将从被告人罗汉桥手中抢下的弹簧式折叠刀交由出警民警。（2）2018年5月31日，民警在孝感市交通东路壶中天地茶楼门前垃圾桶内提某一个破碎的玻璃杯，并用棉签擦取杯口可疑斑迹得到的拭子一份，标号为：2018-0501-19号，后封装在牛皮纸物证包装袋内。（3）2018年5月31日，民警在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办案区内提某被告人罗汉桥血液，并用FTA血卡片进行采集保存，标号为：2018-0501-4号，后封装在牛皮纸物证包装袋内。（4）2018年5月31日，民警在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办案区内提某受害人张某5父亲张某3血液，并用FTA血卡片进行采集保存，标号为：2018-0501-30号，后封装在牛皮纸物证包装袋内。3、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匕首（折叠、黑色把柄、刀身长约20厘米）一把，被告人罗汉桥作案时所穿的外套（米白色、上有血迹）一件，短袖上衣（白色、正面有血迹）一件，裤子（黑色运动长裤）一条，皮鞋（棕色、系带）一双等物品。六、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汉桥在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张某5对面站立，后张某5向地上丢纸条，并用拳头殴打罗汉桥及其后张某6、张某7、杨某将被告人罗汉桥打倒在地的案发具体经过。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汉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两年前我和张某3、洪某2一起做沙生意，张某3负责沙的销售，卖沙的钱都是张某3在管理；我提供沙的资源，沙场是我承包的土地；洪某2负责采沙。有时我会从张某3那里先支取一些钱，支取的这些钱后来通过卖沙赚的钱来抵扣。我记得我二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家需要用钱，我从张某3手中支取了三万元钱，之后我还有时打牌在张某3手中支取过几万块钱，我记忆当中一共从张某3和张某3老婆手里支取过人民币8万元左右。这些钱也都通过卖沙赚的钱抵消结清了。后来我三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家急需用钱，我从张某3和张某3老婆手中拿了两万元钱，这个钱还没有结算。但是，我和张某3合伙做沙生意卖沙的尾款没有结清。当时我们结算时，张某3还欠我三万七千元钱。我就一直在找张某3要钱，2018年5月31日上午10点多钟，我给张某3打电话找他要钱，他在电话里说要把通往我们沙厂的一条路挖了卖完砖渣之后再跟我结账，我听着气不过，说要过来找他。大约到了上午11点左右，我到了他家附近之后就又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面互相骂起来，我当时气不过就在电话里说“你到壶中天地来，老子一刀弄死你。”挂完电话后我就到壶中天地茶楼去了，我到壶中天地之后又给张某3打电话，但张某3没有接。我在壶中天地二楼206卡座用自己带的茶杯喝了一会茶，抽了一根烟，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张某3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带了两个年轻伢到我跟前叫我下楼，我问张某3的儿子张某3在哪里，张某3的大儿子说就在楼下，于是我就跟着下楼了，当我们五个人到壶中天地大门外时，我就将我们一起合伙做生意的结账单拿出来交给张某3的大儿子，并对他大儿子说：“你爸爸呢？这是结账单，我来找他结账的。”张某3的大儿子将结账单接过去之后，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到地上去了，紧接着就开始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张某3的二儿子和带来的两个年轻伢也跟着上来对我拳打脚踢。然后我就从裤子右边口袋里将自己携带的水果刀掏出来，朝张某3的大儿子捅了过去。张某3的二儿子看见我拿刀出来了，就从旁边拿了一个凳子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之后，张某3的二儿子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伢就开始抢我的刀，在抢刀子的过程中，我的左手被划伤了。混乱中，我不知道是他们三个人中的谁将我手中的刀抢走了，我也被张某3的二儿子用凳子打晕了，再当我清醒过来时就被你们带到公安机关来了。并有被告人罗汉桥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汉桥辨认出张某3。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汉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汉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罗汉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两者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主观故意的内容不同，即行为人对死亡结果持有不同的态度。故意杀人罪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主观上只是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既不希望，也不放任，而是一种过失的心理状态。本案中，认定被告人罗汉桥是具有伤害的故意还是杀人的故意，应当根据案件的起因、使用的工具或手段、打击的部位与力度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评判：首先，从案件的起因与矛盾的激化过程来判断被告人罗汉桥的主观犯意，因被告人罗汉桥认为其与张某3合伙做沙生意的钱没有结断，张某3还欠其钱，双方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罗汉桥在电话里说“你到壶中天地来，老子一刀弄死你”。随即，罗汉桥携带折叠刀到壶中天地茶楼约见张某3，充分证实罗汉桥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次，从罗汉桥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和手段来看，在作案工具的选择上，罗汉桥所使用的是一把展开长约20厘米的折叠刀，具有较强杀伤力，且该作案工具系由罗汉桥预先准备。同时，罗汉桥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辨认和控制能力的成年人，明知使用该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张某5胸、腹部会造成其死亡的结果，仍然实施加害行为，导致张某5死亡结果的发生，由此反映出罗汉桥具有追求杀人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再次，从打击的部位和力度来看，根据尸检报告，张某5身上有两处锐器伤，一处在左胸部深入胸腔心尖部，经左心室、室间隔进入右心室，刺破心脏。一处在下腹部耻骨联合左侧，深达盆腔。鉴定意见是张某5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罗汉桥对张某5胸、腹部连捅两刀，捅刺的均为要害部位，捅刺的力度大，侵害行为没有节制，致张某5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最后，虽然张某5先动手殴打罗汉桥，但其手中并无任何凶器，系徒手殴打。罗汉桥突然拿出折叠刀持械行凶，朝张某5捅刺，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张某5死活。因此，可以认定罗汉桥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汉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张某5在本案中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罗汉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汉桥虽然口头表示愿意赔偿，但是并没有赔偿的实际行动，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汉桥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张某5具有一定过错，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罗汉桥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处重刑又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具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罗汉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诉请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汉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罗汉桥限制减刑；三、对犯罪工具单刃折叠刀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罗汉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7951.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李飘、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钟惠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