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左旗宝勒德医院。法定代表人：宝勒德，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磊，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淖尔利民眼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利民，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业，巴彦淖尔利民眼科医院综合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糜育民，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宝勒德医院（以下简称宝勒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利民眼科医院（以下简称利民眼科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勒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磊、被上诉人利民眼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业、糜育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勒德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合作协议》由上诉人与张利民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而此时利民眼科医院尚未成立，不具备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资格。根据巴彦淖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显示，2016年1月26日，巴彦淖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利民眼科医院进行审批前公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查询显示，利民眼科医院的机构执业许可证自2016年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这表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利民医院尚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利民眼科医院在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开展合作诊疗是违法的，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利民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完全是个人行为，与利民眼科医院无关。二、利民眼科医院在本案一审前曾进行诉讼，利民眼科医院在该案中提交的合同上只有张利民的签字，没有加盖公章，而本案提交的合同加盖了公章，不能排除伪造证据的嫌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异议没有查清。利民眼科医院辩称，第一，上诉人提出其与张利民个人签订合作协议，而非与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在一审当中我医院提交了加盖双方单位公章的合作协议，充分证明了合作双方是本案的上诉人与我医院而不是张利民个人。关于上诉人提到本案进行过两次一审的事实是存在的。原因是我医院第一次起诉之后，因为我医院被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整合为一个集团医院，档案全部移交给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第一次起诉时只找到一份加盖有上诉人公章及张利民个人签字的合同复印件，我们当时认为双方合作了一年多并且进行过结算是客观事实，所以提交了这份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但宝勒德医院在法庭上不承认与我医院合作，第一次庭审之后，我们从朝聚眼科医院处取得加盖双方公章的合作协议并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因审限不足要求我们撤诉之后另行起诉。我们同意了一审法院建议，在撤诉后随即又重新起诉。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网上下载的网页，并不是一个客观的法律文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我们否定了这份证据。同时，我们向一审法院申请后，向阿拉善左旗卫计委调取了2015年9月双方合作时报请备案的文件，这些文件上有利民眼科医院的营业执照和加盖的公章。实际情况是，利民眼科医院设立于1983年，后来名称有过变更，但是利民眼科医院这个名称自2014年开始使用一直到现在。2015年9月份我医院与阿左旗宝勒德医院合作的时候，在阿拉善卫计委阿左旗卫计委都有过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向阿左旗卫计委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我医院在2015年9月与宝勒德医院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是实际存在的具有医疗资格的医疗机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民眼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医疗业务合作分成费1499004.58元；2、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给付之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135989.83元）；3、偿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0日原告利民眼科医院（乙方）与被告宝勒德医院（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宝勒德医院开展眼科疾病医疗业务，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诊室三间（包括使用手术室，年租金30000元）；2、药品由乙方采购，见药品发票后如数返还乙方购药款，药品统一由甲方管理；3、乙方业务中药品、输液、肌注、辅助各种检查等费用给乙方提取10%，乙方在本院产生的眼科检查费、手术费、人工晶体等耗品费，给甲方提取10%（眼镜收入除外），甲方所有义诊、疾病普查、医保、农合、网络、水电暖、各种行政性开支均包括在10%费用之内，不另外向乙方收取；4、从红会、残联等争取回来的项目，凡是眼科参与的各提取50%；5、乙方按法律法规和院内规章制度开展诊疗活动，如出现医疗纠纷、差错、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6、甲方从行政部门申请眼科增项和眼科医师注册后，乙方进行装修、购进设备，从正式营业日起至交付各种费用；7、从签字之日起，甲乙双方积极努力做好合同各项事宜，违约反悔交付对方违约金十万元，并追究造成的损失；8、合作期限三年，从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展合作业务。经原、被告各自经办人对账确定原告的收入为1499004.58元。双方因合作收入的分配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1月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提交巴彦淖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法委员会一份公示证明原告利民眼科医院设立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而《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20日，故主张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利民眼科医院一直存续经营，2016年3月10日，其申报二级眼科医院，巴彦淖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法委员会进行了公示。张利民作为该医院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且原告利民眼科医院予以追认，故原告主体适格。原告提交的《阿拉善宝勒德医院-利民眼科收入汇总明细表》可以证实合作期间各自经办人进行了对账，双方的经办人在《阿拉善宝勒德医院-利民眼科收入汇总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且被告投资人宝勒德亦在其中两张上签名确认，故对原告提交的《阿拉善宝勒德医院-利民眼科收入汇总明细表》，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阿拉善宝勒德医院-利民眼科收入汇总明细表》可以确认原告应分得的收入为1499004.58元，故对原告诉请由被告支付合作分成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阿拉善左旗宝勒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巴彦淖尔利民眼科医院支付合作分成费1499004.58元。二、驳回原告巴彦淖尔利民眼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宝勒德医院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全国医疗机构查询结果打印件两份。证明目的为案涉协议签订时利民眼科医院尚未被有关机关批准设立；被上诉人利民眼科医院提交以下证据：1、巴彦淖尔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发证时间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3月31日）。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发证时间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以上证据证明利民眼科医院于2014年经巴彦淖尔市民政局核准，是合法的医疗机构，因此与宝勒德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利民眼科医院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设立，即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其业务范围包括眼科疾病诊疗、验光配镜、科研培训。上诉人宝勒德医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利民眼科医院现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不能证明2015年9月20日利民眼科医院不具备签订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民眼科医院是否联营合同的主体？宝勒德医院辩称其与张利民个人签订《合作协议》，系与张利民个人合作经营，合作对象并非利民眼科医院。经查，2015年9月20日，宝勒德医院与利民眼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利民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分别为宝勒德医院与利民眼科医院，故张利民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系作为利民眼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其个人与宝勒德医院开展联营。从合同履行来看，双方联营过程中，利民眼科医院派出多名医护人员进行眼科诊疗活动，并非张利民一人在宝勒德医院从事诊疗工作，故利民眼科医院为联营合同履行主体。上诉人宝勒德医院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由巴彦淖尔市民政局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利民眼科医院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设立，故宝勒德医院提出2015年9月20日设立时利民眼科医院尚未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宝勒德医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1元，由上诉人阿拉善左旗宝勒德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美蓉审判员 ： 丁 楠审判员 ：张佰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董 薇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