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史各庄村**。法定代表人：黄兆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猛，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阁，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锐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锐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森，被上诉人陈志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锐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东方锐锋公司与陈志猛在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锐锋公司无需支付陈志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2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从2009年11月18日开始是错误的。东方锐锋公司提交的支付工资发放现金记账本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从2017年2月1日开始，一审法院仅因该记账本系其公司单方制作，陈志猛不认可，就否认该证据的效力，加重了单位的举证责任。陈志猛提交的驾驶证扣分记录上显示的车辆并非东方锐锋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依据东方锐锋公司与北京东方纪元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认定两公司必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陈志猛提交的驾驶违章记录最早时间是2012年的，一审法院即使推定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也应从2012年开始。陈志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东方锐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东方锐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锐锋公司与陈志猛在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锐锋公司不向陈志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698.75元；3.诉讼费由陈志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猛称2008年3月1日经黄兆阳招聘担任司机，工资标准口头约定为5600元，东方锐锋公司每月20日左右以微信转账或法定代表人黄兆阳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上月工资，另有部分工资是现金发放，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17日，东方锐锋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东方锐锋公司主张陈志猛2017年2月1日入职该公司，工作岗位是司机，工资标准2017年为3900元，2018年为4900元，另有饭补和通讯补助，饭补2017年不固定数额，实行报销，2018年饭补按照每个月600元固定支付，通讯补助100元，饭补、通讯补助和工资一起发放，离职前一年平均工资为5600元。东方锐锋公司提交黄兆阳银行转账记录和2017年至2018年工资发放现金记账本，工资发放记录自2017年2月1日开始，故该公司认可劳动关系起始日期为2017年2月1日，2019年2月17日双方解除关系。东方锐锋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1月18日。陈志猛称2008年3月1日黄兆阳招聘其从事司机工作，工作内容系给东方纪元公司送货，之后工作地点变更，直至东方锐锋公司成立，其通过送货单知道公司名称变了，但还是驾驶原来的车辆。陈志猛提交其驾驶证违章记录查询结果，显示自2012年9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陈志猛驾驶×××牌号车辆出现十余次违章记录，×××牌号车辆驾驶证所有人为东方纪元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方锐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黄兆阳。陈志猛称东方锐锋公司没有车辆，一直使用×××牌号车辆，另驾驶过×××牌号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也是东方纪元公司。东方锐锋公司称×××牌号车辆系借用陈志猛驾驶证扣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直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陈志猛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该车辆所有人为东方锐锋公司。陈志猛对此不予认可，否认借用其驾驶证扣分。2019年2月18日，陈志猛以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东方锐锋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要求与东方锐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东方锐锋公司认可邮寄单，认可未为陈志猛缴纳社会保险，但主张陈志猛早已明知未为其缴纳社保险，已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陈志猛于2019年2月18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东方锐锋公司：1.确认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61600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878号裁决书，裁决：1.陈志猛与东方锐锋公司在2009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锐锋公司支付陈志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698.75元；3.驳回陈志猛的其他申请请求。东方锐锋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持所诉请求诉至一审法院。陈志猛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东方锐锋公司主张2017年2月1日起陈志猛有工资记录，故陈志猛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1日。陈志猛称黄兆阳2008年3月1日招聘其担任司机，提交驾驶证违章记录，显示自2012年9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陈志猛驾驶×××牌号车辆出现多次违章记录，该车辆驾驶证所有人为东方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兆阳。东方锐锋公司工资记录本系自行制作，陈志猛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方锐锋公司主张陈志猛驾驶证×××牌号车辆违章记录系借用驾驶证扣分，陈志猛予以否认，东方锐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东方锐锋公司该项说法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负有举证责任，东方锐锋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1月18日，现东方锐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起始于2017年12月1日，结合陈志猛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锐锋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11月18日即为双方首次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双方认可陈志猛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17日，故东方锐锋公司与陈志猛2009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东方锐锋公司未为陈志猛缴纳社会保险，陈志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与东方锐锋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东方锐锋公司理应向陈志猛支付经济补偿金。东方锐锋公司与陈志猛均称离职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5600元，结合陈志猛劳动关系时间，东方锐锋公司应支付陈志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与陈志猛在2009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志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200元；三、驳回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方锐锋公司上诉主张陈志猛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1日。但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负有举证责任，东方锐锋公司未提交入职登记表、用工花名册、劳动合同等可以证明劳动者入职时间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东方锐锋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东方锐锋公司的成立日期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陈志猛工作至2019年2月17日，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自2009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东方锐锋公司未为陈志猛缴纳社会保险，陈志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与东方锐锋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东方锐锋公司应当向陈志猛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一审认定东方锐锋公司应支付陈志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2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方锐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东方锐锋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清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