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8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海佳云顶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陕西学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旦，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及原审被告李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8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华系锐浦公司的员工，刘某乙系刘华之妻，刘某乙系锐浦公司的股东，锐浦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刘华、刘某甲和刘某乙多次向锐浦公司出借借款，李某甲系李建忠弟弟，也是锐浦公司会计，李某乙系锐浦公司出纳。2014年3月7日刘某甲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甲转款430000元；2014 年 10月21日刘某甲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甲转款300000 元；2015年1月28日，刘华和刘某乙通过中国银行分别向李某甲各转入500000元，共转入1000000元；2015年9月29日，刘华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甲转款200000元；2015年11 月4日，刘华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乙转款100000元；2016 年 3月22日，刘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某甲转款100000元；2016年5月5日，刘华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甲转款 9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刘华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李某甲转款80000元。以上共计转款3110000元。锐浦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8日、1月28日、2月6日、6月22日、6月22日、9月29日、11月4日向刘华出具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6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的《收据》共计7份，上述7份收据交来一栏均记载为“借款”。 刘某乙与刘华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某乙将其对锐浦公司享有的 2015年1月28日50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华，同时明确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年息24%，2018年6月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刘某甲与刘华亦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某甲将其对锐浦公司享有的2014年3月7日、10月21日的430000元和30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华，同时明确该2笔借款约定利息为年息24%，2018 年6月之后的利息未支付。2018年11月5日的《说明》记载：本公司自2009年4月陆续向刘华及其父亲刘某甲、妻子刘某乙、姐姐刘某丙、朋友牙买毅（易）、朋友王萌和朋友王某某借款，截止2018年11月4日共计向上述出借人借款叁佰万元整，借款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利息每月支付。刘华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牙买毅（易）、王萌和王某某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将上述借款交给锐浦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甲或李某乙代收，上述借款已用于锐浦公司经营。刘华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牙买毅（易）、王萌和王某某等人已把上述借款的债权转至刘华名下，锐浦公司认可刘华是以上借款的出借人。刘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锐浦公司主张上述叁佰万元的借款本息。2018年6月之前，本公司一直按照年息 24%向刘华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6月以后未向刘华支付利息。锐浦公司对该说明上加盖的其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未曾见过该说明。2015年1月7日锐浦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甲通过个人账户向刘某甲账户转入81000 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锐浦公司财务经理李某甲通过个人账户向刘华账户转入95笔共计3022050元；其中2018年6月4日转入的一笔60000元客户摘要一栏记载为“支付利息3月招行”，2018年9月30日转入的一笔140000 元备注“还款及利息”。审理中，刘华申请对锐浦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8410元，原审作出（2018）陕0104民初 8937号民事裁定，对锐浦公司名下价值33640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刘华原审诉称，自2009年4月起锐浦公司陆续自其及父亲刘某甲、妻子刘某乙借款用于经营，双方约定利率为年息24%。上述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陆续更新了借据。截止2018年11月4日锐浦公司共计向其及父亲刘某甲、妻子刘某乙借款3000000元尚未归还，利息自2018年6月1日后亦未支付。2018年7月28日刘某甲、刘某乙将其名下对锐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其。另，锐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建忠，其经常通过私人账户收支本应属于锐浦公司的钱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其对公司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锐浦公司与李建忠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多次催要无果。请求判令：1、锐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 日、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的逾期利息364000元；2、锐浦公司支付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 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的逾期利息；3、李建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33712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8410元由锐浦公司承担。   锐浦公司原审辩称，借款不属实，刘华是锐浦公司的实际股东，刘华与公司之间有账户往来，需要跟财务核对才能确认属性。    李建忠原审辩称，借款不属实，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借贷主体的认定；2、利息应自以何种标准予以计算；3、锐浦公司通过李某甲转给刘华和刘某甲的3103050元的性质和应以何种性质予以抵扣；4、利息应自何时予以计算；5、李建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关于借贷主体的认定。刘某甲分别于2014年3月7日、10 月21日向李某甲转款430000元、300000元，刘华和刘某乙均于2015年1月28日向李某甲各转款500000元，后刘华又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3月22日、5月5日、7月13日向李某甲转款200000元、100000元、900000元、80000元，并于11月4日向李某乙转款100000元，锐浦公司认可上述共计3110000元款项其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甲、李某乙已代其公司予以收取，并在2019年3月12日质证时明确表示上述3110000元款项的性质均为其公司向上述3人借款，其中其公司欠刘某甲730000元、刘某乙500000元、刘华1880000元，故依法认定锐浦公司分别与刘某甲、刘某乙以及刘华均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华向法庭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刘某甲与刘某乙已分别将各自对锐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自己，并提供《说明》对上述2份债权转让已送达锐浦公司并已生效予以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与锐浦公司出具的7份数额共计3000000元的《收据》以及锐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45页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因此依法对刘某甲和刘某乙已将各自对锐浦公司拥有的730000 元和500000元债权转让与刘华予以确认。综上，应由锐浦公司向刘华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利息应以何种标准予以计算的问题。锐浦公司在庭审中先陈述无利息约定，再陈述利息为年利率15%，又陈述2014年12月31日之前是年利率12%、后期是15%，其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自己陈述予以证明，且其公司陈述先后自行矛盾，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刘华认为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并提供《说明》和2018年6月4日银行转款流水予以证明，以上证据与锐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45页银行流水相互银行印证，故对刘华主张双方约定有利息且利息为年利率24%予以确认。关于锐浦公司通过李某甲转给刘华和刘某甲的3103050元的性质和应以何种性质予以抵扣。刘华与锐浦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最初的数额为3110000元均无异议。庭审中，锐浦公司向法庭提供的45页银行交易流水记载锐浦公司已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甲的账户向刘华及刘某甲归还3103050元，刘华与锐浦公司亦对该数额均无异议，仅归还款项的性质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某甲代替锐浦公司向刘华和刘某甲支付的上述3103050元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根据具体支付时间分段优先冲抵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经计算后，截止2019年3月26日锐浦公司应向刘华归还的借款本金仍余2038026.85元，故锐浦公司后期仍应向刘华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2038026.85元，而非《说明》中记载的3000000元。关于利息应自何时予以计算。根据上文论述，经计算后，锐浦公司仍应向刘华支付2019年3月26日之前的利息 279124.1元，该日之后的利息应为以2038026.85为基数、自 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关于李建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李建忠与刘华并不存在借贷合意，且李建忠也未就案涉借款向刘华提供担保，刘华亦未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李建忠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予以证明，故涉案借款系刘华与锐浦公司之间形成，刘华主张李建忠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华借款本金 2038026.85元；二、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华利息279124.1 元和以2038026.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刘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33712 元，由刘华负担10491元，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221元；保全费 5000元、保险费8410元，均由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锐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锐浦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多次转账归还了全部借款3103050元，且刘华亦予认可；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有误，刘某乙转款5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故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债权转让协议对该款约定利息为24%亦无依据；其未与各借款人约定所谓借款利息为24%，更未出具《声明》，盖有公章并不当然代表其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年息24%不符常理，且仅仅来源于刘华自述和《声明》。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付款义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刘华承担。   刘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李建忠述称，其认可锐浦公司上述意见和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锐浦公司称其共还款3103050元，其中偿还刘某甲和刘华借款本金261万元、利息493050元，但未能明确其所还利息金额系按何标准计算得出及其相应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某乙转款50万元系出借款还是出资款，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认定计算。锐浦公司上诉称所收取刘某乙转款5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中，但未能提交出资协议、凭证或其它证据印证，且与其出具合计300万元金额的借款收据及书面《说明》明显不符，依法不予采信。锐浦公司否认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年息24%，因与其出具《说明》载明的利息标准不符，且其原审中对利息标准陈述前后不相一致，二审中亦未能就其所主张的还息金额对应的利息标准作以明确并予以印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锐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7元（锐浦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锐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