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5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桂明，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青秀区（户籍地址：南宁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祖贵，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则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诉〔2016〕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桂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桂明及其辩护人潘祖贵、潘则仁，鉴定人唐某2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桂明通过向他人融资，陆续借款共计5000000余元给广西耐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1（另案处理）用于清偿该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和公司经营。因袁某1无法归还借款，陈桂明为募集资金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自2014年1月起，假借为在各银行有到期贷款的公司和企业办理过桥贷业务之名，宣称过桥贷业务返本付息周期短、资金安全，以日息千分之四至千分之六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陈桂明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75049312元。 经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从未对陈桂明核发过《金融许可证》，陈桂明不具备在广西辖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资格。2015年9月23日，陈桂明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桂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桂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行为是民间借贷，起诉书认定的部分被害人与其没有直接借贷关系，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其对部分借款人返还的款项已超过借款金额，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桂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2月；2.部分人员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3.鉴定意见存在未剔除陈桂明向他人的合法借款、自有合法资金和收入以及消费记录重复计算等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陈桂明具有自首情节。 对于所提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举证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xx）西民一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某与陈桂明的经济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桂明通过向他人融资，陆续借款给广西耐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1用于清偿该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和公司经营。自2014年1月起，陈桂明为募集资金以及偿还相关融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以民间借贷、为在各银行有到期贷款的公司和企业办理过桥贷业务、投资经营等名义，宣称返本付息周期短、资金安全，以日息千分之四至千分之六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9月23日，陈桂明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从未对陈桂明核发过《金融许可证》，陈桂明不具备在广西辖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资格。 经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23日，陈桂明收到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的转存款669299171.17元，已返还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的转存款654587557.27元，尚余转存款14711613.90元未返还给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陈某2于2015年9月22日向南宁市公安局江某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南宁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3日指定该案由南宁市公安局江某分局管辖，南宁市公安局江某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3日，陈桂明经南宁市公安局江某分局经侦大队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4日依法对陈桂明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枫林路xx号中铁山语城xx座x单元xx号房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其丈夫徐某处扣押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二台，U盘一个，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北部湾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的银行卡一批等物品；于2015年12月11日从陈桂明处提取笔记本四本，记账单二张，借款合同六份。 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关于案件调查的复函》，证实广西银监局经核查，答复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1）过桥贷款又称搭桥贷款，是指为满足借款人日常业务活动中阶段性的资金需求，以未来所获政府拨款等非经营性现金流作为还款来源而发放的过渡性贷款。《中国银监会关于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搭桥贷款业务的通知》（银监发〔2010〕35号）对银行业金融机构搭桥贷款业务进行了规范。（2）广西银监局从未对陈桂明核发过《金融许可证》，陈桂明不具备在广西辖区从事吸收公众款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资格。 5.银行流水清单、转账凭证，证实案发期间陈桂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北部湾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账户与本案被害人、袁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6.借款合同、收条、借条、借款收据、合作协议，证实（1）陈桂明从陈某4、黄某1、陈某6、罗某1、马某1、覃某2、马某2、陈某5等人处吸收资金后与上述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出具收条、借条等。根据上述被害人的陈述，陈桂明所写的借款合同、收条、借条等有些是借款时写的，但大部分是陈桂明无法归还被害人本息后，于2015年7月、8月间补写的。（2）罗某1向陈某9、黄某5、蒙某等下线人员借款后分别给下线人员出具借条。 7.笔记本、借款记账单，证实陈桂明所记录的其与罗某1、左某、刘某1、黄某3、林某、陆某1、梁某1、马某2、袁某3等人资金往来的情况及其与袁某1的部分借款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说明，由于陈桂明吸收存款的对象众多，公安人员根据报案人和陈桂明提供的被吸收存款人名单，联系上了部分被吸收存款人，其中有部分被吸收存款人到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确认被吸收款额；有部分人员（如黄某6、杭某、林某、苏某）因在外地办事，未能前往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有部分人员选择走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如陈某5等人）；有的多次拨打电话无人接听（如赵某2等人）；还有的经多次电话通知，均明确表示不愿意报案，拒绝制作询问笔录（如罗某1的下线人员麦某1、麦某2、杨某、韦某2、周某等人）。目前仍有部分被吸收存款的人员因为没有联系方式未能取得联系。 9.电脑咨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西南宁某珍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股东决议，证实广西南宁某珍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袁某1任法人的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某珍草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某2，股东为罗某2、陈桂明、陆某2，其中陈桂明为公司监事，住所为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金业科技园实验楼。经营范围为食品、药品、保健品、农业及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任股东为袁某1、公司住所于2014年5月，由南宁市望州路变更为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金业科技园实验楼 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某珍草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南宁高新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租用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xx号金业科技园实验楼，租赁时间从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某珍草公司方签合同的代表人为“陆某5”（所留的联系电话是陈桂明弟弟陈某1的）。 11.南宁高新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某珍草公司租用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xx号金业科技园实验楼房后未使用该办公室，也未在该处办公。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未承租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xx号金业科技园实验楼，并未在上述地址办公。 12.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1）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根据江南公安分局的通知，将陈桂明和徐某在该所登记的桂Ａ×××××号、桂Ａ×××××号小型汽车查封。（2）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根据江南公安分局的通知，协助查封陈桂明名下位于邕宁区和兴宁区（未办证）共两处房产。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收据、陈桂明消费记录清单、陈桂明2014年9月份后消费汇总，证实（1）陈桂明的丈夫徐某于2015年3月29日、4月2日向南宁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盛天东郡三期别墅xx号楼xx号房定金、首期、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等费用共计2147706.05元。（2）陈桂明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的消费情况。其中其2014年9月之后消费汇总达六百余万元。 14.户籍证明，证实陈桂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至2014年10月期间，其陆续向陈桂明借款共500万余元用于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经营和还银行贷款，后因银行停止对其贷款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倒闭，没有钱归还陈桂明。陈桂明向其融资的来源都是高息向别人借款，后资金缺口越来越大，陈桂明让其想办法帮她解决问题，其当时正好有生物科技工程项目，并介绍罗某2教授给陈桂明，三人决定成立广西某珍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某珍草公司前期启动资金共投入5-7万元，由陈桂明负责融资。罗某3草公司没有投产运营。 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2原是袁某1的助理，后成为朋友关系。耐力公司成立于1994年，法人是袁某1，独资公司。该公司因盲目扩张，向他人融资太多，并且有股东抽走资金，导致公司资金紧张，加上跟银行贷款出现问题，公司被起诉、封存，已经于2014年7月倒闭。由于耐力公司的原因，袁某1被工商部门列入黑名单，不能做其他项目，后袁某1与陈桂明、罗某2成立某珍草公司，袁某1的股份由陆某2代为持股，但袁某1才是该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和操盘人。袁某1曾拿过某珍草公司的治疗痛风的样品给陆某2身边的朋友看，单该样品外包装没有任何生产标识和标签，不知是否为罗氏公司生产。罗氏公司只办理了营业执照，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所以也没有公司的银行基本户。袁某1成立罗氏公司的目的是因为欠债太多，想通过办公司赚钱还别人的钱。袁某1是2014年底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罗某2，当时罗某2有产品需要找人投资，而袁某1需要项目，二人达成合作。袁某1跟陈桂明借款200多万元，月利息3%。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第至2014年初，陆某2听公司财务说袁某1借来的钱有部分用于进货和公司运营。袁某1和陈桂明没有跟银行做过过桥贷业务。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袁某1是唐某1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桂雅支行工作时的客户，2012年12月，经过唐某1亲自到袁某1的广西某工贸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核，光大银行同意给耐力公司1200万元的企业采购卡授信额度。该项贷款已于2013年底结清。2012年5月，袁某1还曾在光大银行申请购车贷款625940元，用于购买奥迪Q7，贷款也已结清。唐某1没有跟袁某1做过过桥贷。2013年底或2014年初，袁某1有一笔几十万的贷款逾期，光大银行几次催款，某一天，袁某1提出想还了旧的贷款再借出新的贷款，并到唐某1办公室商谈，袁某1当时带了其公司一名姓陈的女财务人员到场，唐某1称袁某1原来享受的企业采购卡业务已经没有了，让业务员给其介绍其他业务。当天只是谈了袁某1的贷款结清后，其原来的240万元保证金能否退回的问题，没有谈新贷款业务的问题，大约谈了10来分钟，袁某1就去柜台办理业务了。袁某1带去的女财务人员年龄在20至30岁之间，身材比较瘦小，身高不超过160厘米。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2015年9月，黄某1、陈某2先后到其家中找陈桂明要钱才知道称陈桂明高息向他人借钱的事情，陈桂明称对外借了几千万元与一名为罗某1的人做生意，但罗某1后来拿不出钱来了。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陈桂明出首付款购买了一辆奥迪Q7汽车，一辆奥迪A7汽车，一套位于良庆区江湾山语城的房子，一套位于兴宁区盛天东郡的别墅。陈桂明称上述支出的款项是其炒股赚取。 5.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陆某3的姐姐陆某1在银行工作，因个人账户不方便转账，曾经借用陆某3的名字办过三张工商银行卡，这三张卡平时由陆某1保管使用。直到2015年8月，陈桂明写欠条给陆某1时，陆某3才知道陆某1参与一种叫“过桥贷”的业务。因陆某1用陆某3名字的工行卡转账，所以在与陈桂明签订的借款协议上以陆某3的名字作为债权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1）2015年1月，陈某2的同学左某向陈某2宣传称，在其工作的工商银行桃源路支行有“过桥贷”业务，回报很丰厚，过桥（行业内互相拆借）利息是5分，过账200万元日息6000元，垫资2周有2分利息，让陈某2筹钱投入，并要陈某2向其他朋友借款投入过桥贷业务。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8月12日，陈某2按照左某的要求共转款44笔到左某提供的左某、陈桂明、刘某2、赵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此外陈某2还让朋友直接按左某指定的账号转款。2015年8月19日，左某告知陈某2其投入的资金已经还不起了，并告知“过桥贷”的业务实际是由左某同事徐某的妻子陈桂明一手操作的。（2）陈某2投入到左某、陈桂明等人那里做过桥贷业务的钱大部分是自己的，少部分是借别人的。除了陈某2父亲的公司广西玉林市某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和其弟弟陈某7赞账户是陈某2以跟他们借钱的名义让他们转账以外，其他陈某10、陈某11、苏某、钟某等人都是陈某2借用他们的账户跟左某、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但是上述人员不知道在做过桥贷业务，他们的银行卡账户和密码都有陈某2保管，由陈某2代他们在手机和网银上操作。除了陈某10与陈某2是多年好朋友外，其他的都是陈某2的亲戚，都很信任陈某2，所以帮开银行账户给陈某2使用，他们自己也有点钱给陈某2帮助理财。陈某2转款给左某、陈桂明等人的地点绝大部分是在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xx号某集团旗下的广西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住处江南区普罗旺斯郁金香x栋x单元xx室。（3）陈某2线下人员还包括有何某和李某2，二人从2012年就放钱在陈某2处让陈某2帮忙理财。2015年左某告知陈某2有过桥贷业务、日息千分之五后，陈某2就告知何某和李某2，问二人是否做该业务，二人同意。陈某2融资的对象一般是同学和朋友，何某是陈某2的初中同学，李某2是陈某2的朋友。二人拿到的利息不足一万元，何某本金是80万元，李某2本金是40万元，二人的本金都没有拿回。（4）陈桂明没有合法向陈某2等人借款的情形，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陈某2等人和陈桂明不认识，都是左某让其转款给陈桂明用于做“过桥贷”业务。如果不是做“过桥贷”业务，正常的生意根本无法承担这么高的贷款利息，其也不会相信陈桂明能正常返本付息，也就不会借钱给她。陈某2代为操作的陈某10和陈某11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桂明都是在电脑上操作网银进行的，网银的页面跳出的用途或注明选项默认是“还款”，大部分陈某2都会修改，有时没有修改就直接转账，才出现有的转账凭证注明为“还款”。 2.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陈桂明向其介绍过桥贷业务，并许以不低于千分之四的日息。左某遂于2014年7、8月开始投入资金给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2015年1月开始，左某应陈桂明再找其他人融资的要求，按照陈桂明向其介绍的过桥贷业务的运作模式和盈利方式，将过桥贷业务再介绍给陈某2、黄某1、赵某1、刘某3、姚某等人，由陈某2等人投入资金给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左某从中赚取利息差。自2015年8月中旬，左某等人投入到陈桂明处的钱款开始回不来。左某不清楚其与线下人员投给陈桂明的钱的实际去向和用途。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1）左某于2014年12月向黄某1介绍过桥贷业务，并承诺投入资金时间短，回报高，过桥日息高达千分之五。黄某1从2014年12月29日第一笔到2015年8月11日实际投入本金655万元，资金来源于黄某1及其女朋友潘某，黄某1的朋友陈某3、顾某，及黄某1的表姐夫莫某。2015年7月，在资金回款出现问题后，左某才告知黄某1，其与陈某2投入的钱都交给了陈桂明。后黄某1和陈桂明补签了一份收条。（2）黄某1用于做过桥贷业务的资金共有600多万元，其中黄某1的钱占90%左右，有10%的资金是亲戚朋友的。左某于2015年告诉黄某1有过桥贷业务，黄某1此后在与亲戚朋友吃饭聊天过程中向他们宣传过桥贷业务。在左某打电话给黄某1时，黄某1会开免提给亲戚朋友听左某介绍过桥贷业务，过后再发微信详细说明该业务。后来黄某1的姐夫莫某放了20万元、表弟韦某1放了25万元、同学陈某3放了25万元、朋友覃某1放了5万元在黄某1处做过桥贷业务。黄某1收到资金后再转账到左某指定的陈桂明、刘某2、赵某1、左某的账户。莫某拿回了1万元左右的利息，本金没拿回，陈某3拿回2万多元利息，本金没拿回，覃某1拿回几千元利息，本金没拿回，韦某1拿回2万多元利息，本金没拿回。 4.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莫某在百色市黄某1开的便捷酒店打工时认识陈桂明和左某，陈桂明、左某向莫某介绍过桥贷业务，许诺可以给日息千分之五的回报，并称为了方便管理，统一把钱转账给黄某1，再由黄某1支付利息。陈桂明、左某还称需要资金量很大，鼓励莫某介绍亲戚朋友做“过桥贷业务”。莫某共投入本金20万元。 5.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2、3月间，黄某1向陈某3介绍左某和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并许以日息千分之五的回报。2015年3、4月间，陈某3通过银行转款15万元给黄某1做过桥贷业务，黄某1均支付了利息。直至2015年8月左右，黄某1不再支付利息，陈某3经追问才知道陈桂明出事，投入的资金也要不回了。 6.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6月间，黄某1向韦某1宣传称在南宁市工商银行上班的左某做过桥贷业务，称过桥贷业务借期短，回款快，日息高达千分之五，韦某1随后又向同学覃某1宣传过桥贷业务。大约一周后，韦某1将自己的30万元，覃某1的7万元一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黄某1的工行卡，由黄某1帮忙投入过桥贷业务。2015年7、8月间，黄某1告知韦某1过桥贷业务出事了，无法回款，此时黄某1才知道过桥贷业务实际上是由陈桂明操作，韦某1也才知道过桥贷业务是依靠熟人间口口相传吸引更多人参与。 7.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黄某1向覃某1宣传称在南宁市工商银行上班的左某和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称过桥贷业务借期短，回款快，日息高达千分之五，随后覃某1将7万元交给韦某1帮忙交给黄某1投入过桥贷业务。2015年9月，覃某1得知左某和陈桂明被公安机关抓获。覃某1不清楚投入的资金是否实际用于过桥贷业务。 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赵某1通过左某知道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日息不低于千分之五。2015年5、6月间，左某称陈桂明需要资金做过桥贷，让赵某1转款到陈桂明银行账户，至2015年8月，左某告知赵某1称陈桂明出问题了，资金无法回款，并带赵某1、黄某1、陈某2一起去找陈桂明，陈桂明称资金被压在一个叫李某3的人的物流园项目和一个叫袁某1的生物工程那里暂时拿不回。赵某1投入做过桥贷业务的资金除了其本人的资金，还包括其向亲戚及战友借的资金，共计约500多万元。 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于2014年1月开始向罗某1宣传过桥贷业务，承诺回款快、利息高，日息千分之四。从2014年至2015年9月，罗某1用自己的1618万元及向亲戚朋友集资的3000万元投入过桥贷业务，共收到陈桂明返利3800多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5年9月6日，陈桂明告知罗某1称，其并没有真实操作过桥贷业务，罗某1投入的所有资金都没有了，无法还钱给罗某1，让罗某1给其半年时间，等其与袁某1的生物工程项目做起来赚钱后再还钱给罗某1。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1与罗某1是朋友关系，从2013年底开始李某1就拿钱给罗某1帮忙投资，罗某1支付百分之四的月利息。2014年初，罗某1告知李某1，李某1借给其的钱拿去银行做过桥贷业务。2015年11月李某1才知道罗某1是将钱拿去给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罗某1已归还李某146.5万元，尚有23.5万元未归还。罗某1共给李某1大约17万元利息，李某1不清楚陈桂明是否真的拿钱去做过桥贷业务。 1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陆某1于2013年通过同事黄某2认识陈桂明。2015年6月初，陈桂明向陆某1宣传帮其他公司做资金搭桥、量资、开资信证明等业务赚取手续费，来钱快，向陆某1借钱，承诺支付利息。陆某1陆续借出3600万元给陈桂明，陈桂明已归还2000多万元，还有1600万元左右未归还陆某1。陈桂明事后承认所借的钱不是用于其说的业务，而是还给了一个叫罗某1的女人。2015年8月1日，陆某1与陈桂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中的债权人陆某1的弟弟陆某3。由于陆某1借钱给陈桂明全部是用陆某3的账户转账，因此补签借款合同也是使用陆某3的名字。陈桂明还以南宁市枫林路中铁山语城的房子作为担保。陈桂明开始是以过桥贷的名义借钱，因陆某1在银行做风险控制方面的工作，知道过桥贷业务风险很大，没有同意借钱，后陈桂明以开资信证明、量资、投资等名义向陆某1借钱，再后来又以要投资生物工程公司的名义向陆某1借钱。陆某1与陈桂明的资金往来是通过工行、建行、民生银行账户。陆某1还叫朋友赵某2、苏莛、谢某及姐夫阮某将钱款转入陈桂明的银行账户。 1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从2014年11月开始向黄某2借款20万元，并承诺月息4%，此后陈桂明多次向黄某2支付利息。2015年9月初陈桂明称有人逼其还钱，其自杀未遂在医院住院治疗，黄某2才知道被陈桂明欺骗。黄某2不知道陈桂明借款的用途，但支付的利息为月息4%，高于国家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13.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陈桂明是陈某4同事黄某2认的干妹妹，其经常接送黄某2上下班，所以陈某4与其结识。陈桂明于2015年2月开始向陈某4借钱，因陈某4与黄某2的同事关系较好，同意借钱给陈桂明。陈某4共借出120万元给陈桂明，陈桂明按照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利息。黄某2称陈桂明以前做过桥贷业务，借钱时没有做过桥贷业务，而是做生物公司，研发抗癌药品。 14.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实黄某3与陈桂明是小学同学、很好的朋友关系，陈桂明从2012年底开始以借钱周转为由，向黄某3借钱。至2015年6月陈桂明都能按约支付利息。2015年8月陈桂明就不再依约付利息，黄某3遂让陈桂明写了一份欠条，时间倒签到2015年7月。陈桂明是以做民间借贷的名义向黄某3借钱。黄某3不清楚陈桂明是否向社会宣传，没有见其做过民间借贷的业务，但也没有怀疑过陈桂明。 15.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梁某1从2011年就开始在陈桂明原工作的首创公司做投资。陈桂明离开首创公司后仍拿梁某1的投资款帮梁某1投资。从2015年7月开始陈桂明不能按时付利息。2015年8月梁某1再次投入10万元给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梁某1不知道陈桂明借钱用于什么地方，陈桂明说是给他人做物流。 1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从2015年5月开始向程某吸收资金做过桥贷业务，一次支付4%的利息。陈桂明还让程某想办法帮其去向他人融资，但程某没有这么做。2015年8月7日后陈桂明就没能回款给程某。期间还多次打电话问程某能否找到2、3百万元给其做过桥贷业务，称一天能给30万元利息，但程某称找不到资金。在陈桂明拖欠款项后，程某打其电话其接听，但总以理由推脱，程某约其见面补写借条，陈桂明都避而不见。 17.被害人覃某2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从2015年6月开始以做过桥贷业务的名义向覃某2吸收资金，每次借款4％支付利息，覃某2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投入资金47万元。陈桂明通过电话向覃某2宣传过桥贷业务，并曾两次让覃某2想办法帮其去向别人融资，特别需要二、三百万以上的大额资金，覃某2没有帮其介绍其他人，没有亲眼看见“过桥贷”的实际运行，也没有过问过。陈桂明在出现拖欠款后，覃某2电话联系其都接电话，但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拖，直至电话打不通。 18.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陈某5通过黄某2认识陈桂明。从2015年1月开始，陈桂明以做过桥贷业务的名义向陈某5借钱，并许以日息千分之六的高息。后陈桂明以自己两套山语城的房屋的购房合同和付款收据作为抵押，陈某5将300万元投给陈桂明做过桥贷业务。陈某5与陈桂明没有合法借款的情形和其他经济往来，陈桂明向陈某5借款都是拿去做过桥贷业务。如果是做正常的生意，根本无法承担这么高的贷款利息，陈某5也不会相信陈桂明能正常还本付息，也就不会借钱给她。陈某5转账给陈桂明都是在电脑上操作网银进行的，网银页面跳出来的用途或注明选项是“还款”，大部分特别是对公转账陈某5都会修改，而对私人转账不需要做账，有时候就没有那么细心，会出现没有修改用途和注明选项就直接转账，但转账当天会有一份借款合同与之对应，因为陈某5与陈桂明都是先签借款合同后当天转账的。 19.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证实陈某6通过表妹杭某介绍认识陈桂明。陈桂明从2015年5月开始以做过桥贷业务的名义向陈某6借钱，许以日息千分之四的高息。 20.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从2014年9月开始以过桥贷业务的名义向马某1吸收资金，月利率3.5%-4%。 2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刘某1于2012年经朋友林某介绍认识陈桂明，并一直有小额借贷往来。陈桂明从2014年1、2月开始向刘某1宣传过桥贷业务。开始按每月3%付利息，2014年底，陈桂明称企业急用钱做过桥贷业务，需要大额资金，十天一期，日息千分之四。陈桂明从2015年7月开始不能正常付息。同年8月中旬，陈桂明坦白过桥贷业务是假的，其将从刘某1等人出拿到的资金都拿去还给了罗某1。刘某1等人找罗某1谈也没有谈出结果。刘某1给陈桂明的钱，有部分是刘某1本人的，有部分是刘某1朋友给其一起帮投资的。刘某12015年8月才让陈桂明补签了借款合同，陈桂明及其丈夫徐某签名确认。陈桂明通过电话、微信、面对面等方式跟刘某1借钱做过桥贷业务，但刘某1没有看见实际运行。拖欠款项后一直能电话联系，但陈桂明总推托不还款，直至电话打不通。 2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杭某向马某2宣传陈桂明从事过桥贷业务，资金安全稳定，利息回报高，后杭某介绍马某2与陈桂明认识，陈桂明亦向马某2宣传过桥贷业务并许以年利率18%的利息。陈桂明以过桥贷业务的名义向马某2吸收存款69万元，其中60万元有借款合同和收条。陈桂明还让马某2向身边的朋友宣传过桥贷，看其他人是否有资金投入过桥贷业务。2015年8月中旬，马某2联系不上陈桂明知道被骗。 23.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6月左右，陈言向金某1宣传陈桂明从事过桥贷业务，借款时间短，利息回报高，后金某1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桂明转款用于过桥贷业务。2015年8月，金某1催陈桂明付利息联系不上其，从陈言处得知陈桂明因还不了其他人的大额欠款而自杀才知道被骗。金某1不清楚自己所投款项的实际是否用于过桥贷业务。 24.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实黄某4通过同学与陈桂明的丈夫徐某相识，并于2013年徐某结婚时认识陈桂明。2014年年底，陈桂明开始向黄某4宣传过桥贷业务，称会支付利息。但黄某4因不熟悉该项业务没有借钱给陈桂明。2015年6月，陈桂明再次打电话给黄某4要借钱去做过桥贷业务，借期5天，利息2万元。经徐某担保没有问题，黄某4在南宁市江南区的家中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到陈桂明建行账户。至2015年7月7日，陈桂明以过桥贷业务名义共向黄某4吸收款项70万元，陈桂明已返还全部本金和利息。黄某4不清楚陈桂明是否将其投入的款项用于过桥贷业务。 2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何某将手中的闲钱80万元交给同学陈某2帮忙投资，陈某2称如果有好的投资机会就帮其投资。2015年5月，陈某2告诉何某，陈某2一个在工商银行上班叫左某的同学做过桥贷业务，日利率千分之五，问何某是否参与投资，何某同意陈某2用其放在陈某2处的80万元投资左某的过桥贷业务。2015年9月，陈某2告知何某资金无法收回，该笔款项实际是转给了陈桂明去投资其他项目，没有进行过桥贷业务，都亏损了。何某不知道陈某2是通过哪个银行账户将钱转到陈桂明的账上。 2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5、6月份，李某2到朋友陈某2在白沙大道的公司玩，陈某2告诉李某2，其在工商银行上班的叫左某的同学在跟工行领导一起做过桥贷业务，每笔资金都经过他们监管，资金安全，日息千分之五，回报较高，问李某2是否参与投资。李某2信任陈某2，将陈某2父亲原来跟其借的40万元转为投入过桥贷业务的资金，由陈某2代为投入左某的过桥贷业务。2015年8月底，陈某2告知李某2该笔资金无法收回，因为该笔资金实际是转给了陈桂明的银行账户，陈桂明没有实际用于过桥贷业务，而是投资一些项目亏损了。李某2总共拿到八、九千元的利息。 2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从2015年3、4月份开始，以需要资金周转、投资为由向陈某1要钱，称借款期限一期为7天或15天或30天，每期利率为3%。陈某1称手上没有钱，但可以问问朋友有没有。2015年7月，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同学农某，将陈桂明的话转述给农某，农某同意筹2万元借给陈某1，之后陈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向学长严某借5万元。陈某1将陈桂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发给农某和严某，由二人直接转账到陈桂明的工行账户。陈某1自己也凑了1万元借给陈桂明，但不收利息。一个星期后陈桂明就给农某回了2万元本金和600元利息，由陈桂明让陈某1代为支付现金，陈桂明也给回了严某5万元本金，不知是否付了利息。此外，陈桂明还向父亲陈某6借了钱，但不清楚具体数额。陈桂明曾借用陈某1的身份证称需要租一间办公室做3M膜代理的办公室，并称如果有物业公司联系陈某1，让陈某1直接联系其伙伴袁某3（139××××9567）。2015年5月，有物业公司打电话通知陈某1去领办公室钥匙，陈某1告知袁某3后，袁某3称由其处理，袁某3办好后将身份证返还陈某1，后面的事情陈某1不知情。陈某1也不知道陈桂明是否去租房的地点办公。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桂明的供述（侦查阶段），证实2013年，其认识袁某1后经常为袁某1的公司做“过桥贷”融资，袁某1前期多次都能按约定还款，到2014年9月，袁某1无法获得银行的贷款，确定无法归还陈桂明的借款。因为陈桂明帮袁某1融资的钱收不回来，2015年1月开始罗某1向其讨要还款追得紧，其只有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跟朋友宣传“过桥贷”业务来获取他人钱财用于还款。其从2015年2月开始向朋友左某宣传“过桥贷”，让左某帮其借钱，承诺日利息千分之四至千分之五。后其经左某介绍认识陈某2，2015年4月开始，陈桂明通过左某向陈某2借钱，左某再转账到陈桂明账上，7月后由陈某2直接转账到陈桂明的账户。2015年8月，陈桂明和陈某2对账后补写了借条给陈某2。除了跟左某介绍“过桥贷”业务，陈桂明还跟刘某1、黄某1、陈某6、陆某1、罗某1、黄某3、陈某4、陈某5、林某、梁某1、黄某2等人介绍过，都是先通过电话、面谈，然后再由他们口口相传给他人。陈桂明吸收到的存款一是支付被吸收存款人的本金和利息，二是用于其个人消费开支，没有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没有产生经济效益。陈桂明还投了20多万元给袁某1成某氏珍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也没有实际运营生产。 2.被告人陈桂明的供述（审查起诉阶段），证实（1）陈桂明辩解称其没有通过电话、面对面等方式向陈某2等人宣传“过桥贷”，而是陈某2等人自己有资金就主动找陈桂明，让陈桂明把他们的闲钱放贷出去，他们获取高息回报。陈某2、黄某1知道他们的钱拿不回来后还让陈桂明以放贷的形式向别人借钱去还给他们。除了不清楚陈某2和黄某1从事什么职业，陈桂明对于其他其吸收存款的人员都知道他们的职业，陈桂明也知道这些人投入给其做过桥贷业务的资金金额来看，与他们的工作收入不相称，陈桂明虽然不清楚他们资金的来源，但认为应该也有他们朋友的钱。罗某1明确告知过陈桂明，其投入的钱有些是朋友的。其他人则是陈桂明还不了钱后，左某等人带人去找到陈桂明，陈桂明才知道有哪些人实际投了钱。陈桂明称没有让左某等人帮宣传过过桥贷业务，是左某等人想从中赚取利息差才又向他人吸收存款。虽然陈桂明意识到自己朋友投入从事过桥贷业务的钱不可能都是他们自己的，但因为左某等人投钱给其时，都说资金是安全的，陈桂明才放心使用。在被吸收存款的对象中，除了覃某2、程某、梁某1、马某1、黄某2是拿钱时就写有借条，其他人的借条都是陈桂明还不上钱后才应债权人的要求补写的。对于司法会计鉴定中列出的与陈桂明有资金往来的非报案人员，陈桂明并不全部认识，有些是左某等人让其他人转款给其，或者是左某等人让陈桂明把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在陈桂明认识的非报案人中，有杭某、黄某6、黄某4、陈某5、林某、梁某2、金某1、许某、马某2、赵某3等10人，陈桂明曾以做过桥贷业务为名向其吸收款项，但其中有部分人员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显示的资金往来情况与实际不相符。除了陈某5之外，陈桂明与上述其他人员都是朋友关系，并且在本案之前就一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他们投有闲钱给陈桂明帮投资，从不过问钱款的用途和去向，只要陈桂明能够按时结算利息即可。此外还有些非报案人是陈桂明做其他民间借贷业务的相关人员，与过桥贷业务无关。（2）陈桂明没有返还的一千四百七十多万元中，有五百万给袁某1去还银行的贷款，另外的九百多万就是公安认定的被陈桂明挥霍用掉的款项。袁某1承诺陈桂明为其办过桥贷所融资的款项本息都由其承担，并写有借条给陈桂明，而且称其除了罗某3草项目，还有其他的光伏、电缆等项目，并在其他公司有股份，耐力公司也有存货，因此陈桂明相信其有偿还的能力，自己也才敢大手笔的挥霍，挥霍的款项包括：一套别墅首付二百多万元，一辆奥迪Q7花了五十多万元，一辆奥迪A7花了三十多万元，一套在青龙岗附近的江湾山语城的房子付了一百二十多万元，给罗某1二十多万元帮其炒股，其他的用于日常开销。但陈桂明只在2014年收过一笔袁某1支付的利息，此后融资的利息都由陈桂明支付。（3）陈桂明没有考察过罗某3草项目，都由袁某1一手操办，袁某1曾带陈桂明去琅东一个小区看过某珍草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刚租下办公场所，还没开始办公，后来袁某1称将罗氏珍草公司开在高新区可以得到政府扶持和补贴，必须在高新区有办公室和厂房，后由袁某1去操办租房的事情，陈桂明只是借了弟弟陈某1的身份证给袁某1去高新区租办公场地。知道陈桂明被抓之后，公安人员给其看袁某1所说的租用的地方的照片，陈桂明才第一次见到该场所，也才知道这个公司没有实际运营生产。当时袁某1称其有管理经验，并且经常有人跟陈桂明追债，陈桂明没有精力去管公司的运作，其没有去过该公司。 （五）鉴定意见 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以科桂司某中心[xx]会鉴字第xx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科桂司某中心[xx]会鉴补字第xx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科桂司某中心[xx]会鉴补字第xx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对陈桂明吸收存款的金额作出鉴定，其中科桂司某中心[xx]会鉴补字第xx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已包含前两份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数据。经鉴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23日，陈桂明收到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的转存款669299171.17元，已返还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的转存款654587557.27元，尚余转存款14711613.90元未返还给陈某2、左某、常某等人。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桂明及被害人陈某2、罗某1等人。 （六）辨认笔录 1.现场照片，证实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xx号金业科技园实验楼xx号、xx号房的室内概貌。上述两处地点内空无一物，无任何办公家具及办公迹象。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陈某1、唐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袁某1；（2）黄某2、马某1、罗某1、刘某1、唐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陈桂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桂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桂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包含合法的民间借贷、部分借款人员系好友或者客户关系以及部分借款人员再向他人借款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在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向相关人吸收资金，或以“过桥贷”名义，或以民间借贷等名义，但内容均为短期高息借贷，承诺的利息均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主要资金流向均为为袁某1融资、支付他人利息、个人消费等，故在同一阶段内相关借款的性质应共同认定为非法吸收的存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点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1）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2）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3）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本案中，左某、程某等人的陈述证实陈桂明让其再找他人融资，同时陈桂明亦供述其认为借款中应该包含有借款人朋友的钱，因此陈桂明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仍予以放任，其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与亲友再向他人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2月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陈桂明供述因袁某1无法归还欠款导致资金缺口扩大，其才于2015年2月开始向他人寻求资金周转，但罗某1、刘某1的陈述证实陈桂明于2014年前就向其宣传“过桥贷”，左某亦陈述其于2014年7月开始投钱给陈桂明做“过桥贷”，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自2014年1月起算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1.鉴定人出庭作证说明作出鉴定意见的过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对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陈桂明相关账户的流水进行汇总，计算该时间段内全部的进出项，不涉及相关账户的原有余额，消费记录如有撤销项在计算时会予以剔除；2.对于款项注明“还款”的部分，已有相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系网上银行系统默认备注，并非真实的“还款”，相关人与陈桂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起诉书认定的涉案金额，系将未能联系核实情况的未报案人员、走民事途径处理的人员部分予以剔除以及在陈述的金额与流水反映金额不能对应的情况下采取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但鉴定意见客观反映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应作为认定被告人吸收与返还资金的金额、还需要偿还的金额的依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在上述问题上对被告人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四）对于被告人提出对部分借款人返还的款项已超过借款金额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点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五）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桂明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其虽对行为性质因认识问题存在一定辩解，但能如实供认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桂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查封在案的陈桂明、徐某名下的桂Ａ×××××号、桂Ａ×××××号小型汽车以及陈桂明名下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和兴宁区的两处房产，依法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被告人陈桂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711613.90元，按投入本金的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详见科桂司鉴中心[xx]会鉴字第xx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科桂司鉴中心[xx]会鉴补字第xx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附表，其中已经收回本金或从民事途径获得赔偿的被害人，不再重复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江恒 人民陪审员  刘吉兴 人民陪审员  陈伟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 卉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