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凯宾商业广场南塔第**。负责人：杨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龙剑，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怀希，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200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军，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斌，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军，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人寿因与被上诉人沈某、沈建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上诉请求：1.撤销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尽到了询问义务，被上诉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了疾病病史，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拒绝理赔。沈某、沈建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平安人寿未尽到询问的义务，而非答辩人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平安人寿应当依法赔付答辩人。3.答辩人的告知义务及平安人寿询问的内容，答辩人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沈某、沈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人寿赔付沈某、沈建斌少儿重大疾病保险金300000元；2、判决平安人寿赔付沈某、沈建斌护理费12000元；3、判决平安人寿继续履行p200000016631626号《人身保险合同》；4、判决平安人寿返还沈某、沈建斌已付保险费7267.35元；5、判决平安人寿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诉讼中，沈某、沈建斌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决平安人寿赔付沈某、沈建斌护理费120000元，并明确“护理费”指的是少儿特定重疾陪护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沈建斌系父女关系。2016年12月2日，沈某因“咽痛2天，发现血小板减少1天”入住湖南省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血小板减少查因感染血小板减少症？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血液系统恶性疾病？之后，沈某于2016年12月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并进行了相关检查。其中尿常规检查显示：蛋白尿微量，余阴性；肝肾功能、心肌酶、电解质未见明显异常。出院诊断：1、免疫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支原体感染。2016年12月23日，经保险代理人陈柳居间，沈建斌与平安人寿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一份，约定：投保人为沈建斌，被保险人及生存受益人为沈某；投保险种为：少儿平安福；附加少儿重疾险（基本部分300000元、可选部分10份）、少儿定期、少儿长期意外、豁免C加强版、少儿豁免；保费为每年7267.35元，按年交纳。上述保险中：1、《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即附加少儿重疾险）中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被告按照基本保险金额（指投保时购买的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指与恶性肿瘤相关的疾病、与心脏或脑血管相关的疾病、与器官功能严重受损相关的疾病（含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肾功能损害）等；被保险人年满25周岁前，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少儿特定重疾”，且此前未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被告将给付少儿特定重疾陪护保险金，该保险金按月给付，每份每月2000元，连续给付6个月，累计给付以6次为限；2、《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加强版）条款》（即豁免C加强版）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免于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合同期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2018年11月9日，沈某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SLE-V+III-G（A））。之后，沈某、沈建斌提出理赔申请。2018年12月29日，平安人寿发出《理赔决定书》，认定：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本公司承保决定的健康状况，而在投保时未书面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决定：1、解除双方间的保险合同并歉难退还保险费；2、解除上述合同后，歉难给付相关保险金。但之后，平安人寿又从沈建斌账户内收取了保险费7267.35元。另查明，沈建斌与平安人寿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用电子方式、即在手机上通过电子方式填写内容和签字的方式签订，双方通过电子方式签订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一份，《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询问事项中“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院疗养、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回复处均勾选的“否”；“您是否患过骨骼、肌肉、结缔组织系统疾病如红斑狼疮”处亦勾选为“否”。该案诉讼中，沈某、沈建斌陈述其在签订上述《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上述勾选项均系保险代理人陈柳勾选、并直接下拉至签名处由沈某、沈建斌签字，并未就合同上的问题进行询问。沈某、沈建斌就上述陈述，提供了保险代理人陈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材料各一份用于佐证。在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材料中，陈柳均认可未就合同上的问题进行询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当事人间争议的焦点在于：沈某、沈建斌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过程中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如实告知义务建立在保险人提出询问的前提下，对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该案中，沈某、沈建斌提供保险代理人陈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材料各一份，证明《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上勾选项均系保险代理人陈柳勾选、并直接下拉至签名处由两原告签字。平安人寿未在举证责任范围内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可认定平安人寿保险代理人未就《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的内容进行询问，平安人寿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沈某2016年12月2日的治疗诊断为免疫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支原体感染，而且肝肾功能、心肌酶、电解质未见明显异常，无直接证据证明与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有关。判决：一、平安人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某附加少儿重疾险基本部分保险金300000元；二、平安人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某附加少儿重疾险可选部分即少儿特定重疾陪护保险金120000元；三、平安人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沈建斌保险费7267.35元；四、平安人寿继续履行《人身保险合同》。该案受理费77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54.5元，由平安人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人寿与被上诉人沈某、沈建斌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针对上诉人平安人寿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接受上诉人保险代理人询问时的告知义务，平安人寿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证，其关于沈建斌在投保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疾病病史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唐珍枝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