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浩，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莲，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红，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浩、辩护人林小莲、张小红（实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刘浩经传销人员俸爱华（另案处理）介绍、推荐，交纳69800元后在南宁市良庆区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浩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俸爱华（老总级别），以卢某、雷某、高某（刘浩妻子）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8年1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1月2日10时许，被告人刘浩在昆明市昆明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等书证，证人张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浩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解称，加入这个组织时不知道是违法的，加入之后与自己想的不一致，就离开了，希望能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小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浩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是受害者，对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2.刘浩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组织中没有起管理、策划等作用，是从犯；3.刘浩虽然达到了老总级别，但其是自己出钱购买了两条经理线；4.刘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刘浩适用缓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刘浩经传销人员俸爱华介绍、推荐，交纳69800元后在南宁市良庆区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该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方式，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均必须为经理级别。被告人刘浩加入该组织后上线系俸爱华，以卢某、雷某、高某（刘浩妻子）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8年1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刘浩在昆明市昆明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浩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证人张某、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以参与“资本运作”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刘浩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刘浩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刘浩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浩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对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等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为由而免责。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该传销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传销组织中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获取最高提成，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本案被告人刘浩在传销组织中已达老总级别，相对一般参与传销人员而言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管理、协调等相应的职责，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我国刑法处罚的对象，而对于一般参与者并不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均起到关键作用，应是主犯。对于自己购买两条经理线的问题，根据传销组织的规则，在组织中级别越高，获取的提成就越多，为了尽快晋升到更高的级别以获取更多的利益，就使用他人的身份证申购份额获得相应的点位，该点位对被告人晋升到老总级别从而获得老总级别的提成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故应当计算为发展人员的数量，认定在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当中，但该空点位置与实点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浩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周均宁 人民陪审员  何伟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