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建辉，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5年7月7日因无证驾驶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行政处罚。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玉玲，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军，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乐天，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铁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德育，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纪国强，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3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岩松、郑弼勇、穆青松,代理检察员李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建辉及其辩护人张玉玲、王军,被告人魏乐天及其辩护人刘铁力,被告人卢德育及其辩护人纪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等社会闲散人员纠集在一起，针对大庆师范学院在校学生实施非法放贷行为，从中获取暴利。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多次向被害人李某1、赵某、证人高某、吕某实施非法放贷业务，为索要债务对被害人李某1、赵某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诈骗犯罪行为，对证人高某、吕某实施了威胁、恐吓违法行为，将“犯罪黑手”伸向了高校大学生群体。上述被告人利用部分大学生涉世不深、经验不足的特点，向急需钱款的大学生提供借款，从借款初始收取高额利息，反复借款以用于还款，到后来虚开倍条导致被害学生无力偿还借款后，上述人员互相配合，采取威胁、恐吓、跟踪、打骂等恶性手段，强制被害人还款，给被害学生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和阴影，致被害大学生无法正常上课，严重影响了被害学生学习生活，威胁了高校教学秩序和校园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一、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涉嫌诈骗事实（一）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涉嫌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2015年4月份大庆师范学院在校学生被害人李某1，找到被告人任建辉借钱。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让李某1提供身份信息，在未投入资金的情况下，利用其掌握的多个贷款平台进行贷款，并收取手续费，任建辉、魏乐天多次累计交给李某1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约定由李某1归还网上贷款。2015年7月，任建辉、魏乐天在获悉李某1无力归还网上贷款的情况下，主动找到李某1，以可以将钱借给李某1用于其归还网上贷款的名义，借给李某1人民币4500元和13000元，并让李某1出具金额为22000元借条，借期为两个月，到期还款22000元，逾期每10天归还利息2000元。欠款到期后，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李某1向王某某借款10000元，还给任建辉本金7000元。李某1提出再向任建辉借款，任建辉把李某1介绍给被告人卢德育。2016年1月李某1向卢德育借款10000元，卢德育让其给自己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4000元的借条、一张金额为30000元倍条，后将10000元钱交给李某1，李某1将其中的5000元用于归还任建辉借款本金2000元、利息3000元，任建辉通过此种转单平账、以贷还款的方式，导致李某1债务进一步累高。2016年3月李某1为归还网络贷款、任建辉及新增的王某某、卢德育债务，向任建辉借款一笔10000元，出具金额为12000元的欠条，一笔7000元借款，出具金额为8000元的欠条，加之李某1之前欠任建辉的13000元借款，任建辉让李某1给其出具一张金额为33000元的欠条，进一步累加李某1的债务。2016年5月李某1为了归还网络贷款和向王某某、任建辉的借款，向任建辉再次借款10000元，向任建辉出具金额为11000元的借条，加之之前签订的金额为33000元的欠条，及十天利息人民币5000元，任建辉让李某1出具金额为49000元的总欠条。2016年6月21日任建辉、魏乐天向李某1父亲李某2索要49000元。任建辉、魏乐天通过“套路贷”的方式诈骗李某1人民币16500元。（二）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涉嫌诈骗被害人赵某的事实2016年3月份一天，被告人任建辉获悉赵某无力归还他人欠款的情况下，主动找到被害人赵某，任建辉让其购买二手车，谎称如果赵某名下有车，去银行办理信用卡或学生贷款的通过率较高，并承诺首付由任建辉支付，用赵某名义向银行贷款，汽车落户到赵某名下，赵某负责还银行贷款，车归任建辉使用，以后卖车的钱用于偿还任建辉支付的首付款，任建辉帮助赵某办理信用卡，赵某用透支信用卡里的钱来归还个人债务。赵某表示同意。后赵某在任建辉、魏乐天协助下，从XX二手车行购买尼桑天籁轿车一辆。任建辉支付购车款首付50000元，赵某向银行贷款50000元。赵某归还银行贷款2个月后，任建辉谎称要出售尼桑天籁轿车，收回车的首付款，让赵某将银行贷款一次性还清。由于赵某无力一次性偿还银行车辆贷款，2016年6月22日任建辉与魏乐天预谋，主动以魏乐天名义借给赵某47400元，让赵某签订金额为50000元借条。后赵某用这笔钱款归还了银行车贷。2016年7月4日，任建辉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2016年9月22日，因赵某无法按期偿还魏乐天、任建辉的借款，魏乐天、任建辉找到赵某母亲杨某索要欠款，杨某支付给任建辉、魏乐天50000元。任建辉、魏乐天通过“套路贷”的方式诈骗赵某50000元。（三）被告人任建辉涉嫌诈骗被害人赵某的事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害人赵某因急于归还他人欠款，被告人任建辉在获悉赵某无力归还欠款的情况下，主动找到被害人赵某，提出再次以任建辉付首付，赵某办理二手车贷款，扣除手续费可以给赵某50000元，赵某为了偿还欠款表示同意。后任建辉带着赵某来到大庆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二手车贷款，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一辆福特蒙迪欧轿车。任建辉支付了首付70000元，以赵某名义从银行贷款100000元。任建辉提车后，交给赵某35000元。赵某按时还了8期银行贷款后，任建辉向赵某提出要卖车，让赵某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赵某表示无力一次还清银行贷款。2017年4月4日，任建辉主动借给赵某87400元，让赵某出具金额为100000元欠条。赵某用这笔钱于2017年4月5日还清了银行欠款。同日，赵某向任建辉借款20000元。2017年4月14日，任建辉将该车卖给他人。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赵某通过微信向任建辉还款106500元。被告人任建辉通过“套路贷”的方式诈骗赵某51500元。二、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涉嫌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买到车，用卖车钱归还购车款为幌子，将任建辉实际所有的一辆尼桑天籁轿车以人民币9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李某1，任建辉谎称借给李某1支付购车首付款48000元，后又以李某1资信不好无法向银行贷款名义，将涉案车辆落户到任建辉女友吴某名下，谎称以吴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50000元，以任某某的名义借给李某1人民币48000元，并与李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50000元和借款金额为48000元的两张借据。任建辉给该车上保险，让李某1给其打了一份6000元的欠条，十天续利600元。李某1将该车开走。2016年12月的一天，李某1为归还他人欠款，将该车抵押给王某某（另案处理）。2016年12月17日，任建辉知道李某1将该车抵押给王某某后，于同日17时许，其和魏乐天找到李某1，要求李某1赎回其抵押给王某某的尼桑轿车，如李某1不能要回抵押车，就告李某1诈骗。后任建辉、魏乐天将李某1拉在车上，对其进行恐吓、辱骂。同日21时30分许，将其拉至原大庆市第三看守所，找到卢德育。卢德育上车后，威胁说要将李某1关进看守所，让犯人祸害李某1。卢德育要求李某1当即按其借给李某1人民币10000元的倍条金额25000元归还欠款，超过1小时加1000元违约利息。期间卢德育、任建辉、魏乐天有推搡、辱骂等行为。随后，卢德育回看守所上班。任建辉、魏乐天将李某1拉回到大庆师范学院南门，当日23时许，李某1给其父李某2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2于2018年12月18日3时许到达大庆师范学院，与任建辉约定还钱事宜后，任建辉、魏乐天将李某1放回。2016年12月18日，任建辉对李某1父亲李某2说，如果要车，就支付给其110000元，如果不要车，就支付给其83600元，这笔钱包括吴某借款50000元，和600元车险利息，及李某1已经归还的33000元。卢德育要求李某1偿还25000元借款，并按小时支付违约金8000元。李某2表示不要车，同日将车从王某某处赎回交给任建辉，并向任建辉支付了83600元，向卢德育支付了32000元。最终任建辉、魏乐天非法占有83600元，卢德育非法占有22000元。三、违法事实1、2018年的一天，大庆师范学院学生吕某以自己的名义替刘某从被告人任建辉借款32800元，约定10天付一次利息，吕某将钱交给刘某，由刘某负责还款。因刘某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任建辉找到吕某，威胁吕某如果不按时还借款利息，就不让其上课，吕某因害怕，支付了借款利息。2018年6月7日，任建辉再次找到吕某，将其拽到自己驾驶的车上，要求吕某借高利贷还款，吕某向任建辉说明钱是替刘某借的，由刘某负责还款。任建辉坚持要求吕某替刘某还款，吕某承诺第二日还款后，任建辉将吕某释放，吕某于2018年6月8日报警后，才摆脱任建辉纠缠。2、2018年的一天，大庆师范学院学生高某以自己的名义替刘某从被告人任建辉借款32400元，约定2018年6月9日还款。因刘某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任建辉找到高某，将其带至自己驾驶的车上，并反锁车门不让高某下车。任建辉威胁高某，如果不按时还款就到法院起诉他，其也别想好好上课。高某因害怕，向其父母求助，其父亲承诺第二日款后，任建辉于是将高某释放，之后任建辉并未向高某的父母索要债务。追加起诉事实：1.原起诉书指控利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被害人赵某归还车贷6648.14元，利用福特蒙迪欧轿车诈骗赵某，赵某归还车贷29219.76元，合计人民币35867.9元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任建辉为实现本人83600元非法债权，伙同被告人魏乐天与欲同样非法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权的被告人卢德育，为了顺利实现各自债权，三人将李某1强行带至原大庆市第三看守所外，卢德育以辅警身份，伙同任建辉、魏乐天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李某1归还债权。次日，任建辉、卢德育均实现各自债权。卢德育明知任建辉等人长期非法高利放贷。本人不但参与放贷，而且在任建辉纠集下实施上述行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综上，被告人任建辉追加诈骗金额人民币35867.9元，诈骗金额总计为153867.9元，被告人魏乐天诈骗金额为66500元，被告人卢德育与任建辉、魏乐天系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敲诈勒索金额为105600元。经侦查，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于2018年9月2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卢德育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非法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在诈骗罪中，被告人任建辉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魏乐天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共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在敲诈勒索罪中，任建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魏乐天、卢德育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系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任建辉辩称：我没有诈骗李某1和赵某，双方系自愿发生借贷关系，也没有敲诈勒索李某1。1.指控我利用欠条诈骗李某1，李某1系自愿向我借款，只是利息较高，李某1父亲还款为47400元，不是49000元，卢德育借款与我无关；2.指控我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我给了赵某35000元现金，车辆名义上落在赵某名下但实际归我，后来赵某还了2期就还不上了，我担心银行收车，才借钱给他还车贷的；3.指控我用福特蒙迪欧轿车诈骗赵某，是赵某着急用钱，主动和我提出合作买车办车贷的，后来赵某还了8期就还不上了，我担心银行收车，借给赵某89000元用于还车贷，共还了我106500元，这其中包含利息，至今还没还清；4.指控我敲诈勒索，李某1主动买我的车，李某1还了2期断供了还把车抵押给别人，按协议我要收回车，后来李某1父亲来大庆还了我83600元，这是车辆修车款，不是欠款。辩护人张玉玲认为：1.被告人任建辉不构成诈骗罪。指控诈骗李某1，系双方自愿借贷行为，不存在诈骗，认定金额是16500元没有依据，且金额不对，应扣除合法利息，扣除月利率三分，金额应为12700元；指控诈骗赵某的两起，因赵某没有按期还款形成违约，导致任建辉只能提前偿还贷款，所以双方系民事法律关系，任建辉不构成犯罪，追加起诉的车贷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敲诈勒索李某1人民币83600元，其中50000元是借任建辉朋友的钱，33000元是修车损失的钱，600元是保险费，即使定敲诈勒索，金额也应减去修车款，任建辉和卢德育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任建辉为主犯；3.三被告人未形成固定组织，各自讨债，没有共同放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4.两起违法犯罪无报警记录和处罚结果，证据不充分。辩护人王军认为：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任建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罪行，系坦白，可以减轻处罚，且在敲诈勒索中未严重伤害被害人身体。被告人魏乐天辩称：1.指控利用欠条诈骗李某1，任建辉借款多少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汇总49000元欠条（具体利息不清楚）时我在场了，也帮助任建辉去催要欠款了，事后任建辉分给我600元，我认为我没有诈骗；2.指控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我陪同任建辉去看车了，后来任建辉给赵某拿了3万多元现金时我在现场了，任建辉冒用我的名义借钱给赵某还车贷，我事后才知道；3.敲诈勒索李某1那起，我没有打骂李某1，还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事后任建辉分我1500元，我认为我是非法拘禁，不是敲诈勒索。辩护人认为：1.指控利用欠条诈骗李某1，魏乐天并未参与，任建辉“套路”李某1时，魏乐天已经与任建辉拆伙了，魏乐天对此并不知情，仅仅参与追债；2.指控利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被告人魏乐天被抓获时不知道赵某已经报案，供述称任建辉给了赵某3万多元，这一供述是可信的，任建辉以魏乐天名义借款给赵某并打欠条，魏乐天当时是不在场的，要款时魏乐天没有诈骗赵某母亲的故意；3.指控敲诈勒索李某1，魏乐天仅参与追车债，任建辉索要的33000元欠款发生于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当时任、魏某并无联系，魏乐天并不知情；4.二被害人进行与身份不符的花销，有一定过错；5.魏乐天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6.本案三人不常纠集在一起，三人都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卢德育辩称：任建辉出资让我借钱给李某1，两次都是任建辉出资，同时打两张条也是任建辉教我的，用倍条起诉的方法用来威胁借款人还款。第一次借李某1人民币8000元，打了14000元和30000元倍条，应该是李某1自己还给任建辉了，我没要过；第二次借李某1人民币10000元，打了14000元的条和30000元的倍条，后来任建辉让我找李某1要钱，我就在第三看守所门口吓唬李某1，让他每小时加1000元，要回来的钱我给任建辉了，任建辉分我5000元。辩护人认为：1、卢德育在敲诈勒索中得款全部交给任建辉，分得5000元好处费，所起作用较小；2、系坦白，应从轻减轻处罚；3、当庭认罪、悔罪；4、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5、羁押近9个月，无社会危害性，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任建辉纠集魏乐天、卢德育等人，针对大庆师范学院在校学生实施非法放贷行为，利用大学生缺乏社会经验的特点，在放贷中以“行规”、“手续费”、“利息”等名义哄骗学生出具金额虚高的借条和收条，或者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或者肆意违约，迫使被害人继续向其借款，或者制作虚假资金流水，通过上述方法达到非法占有债务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任建辉纠集魏乐天、卢德育，利用卢德育看守所辅警身份，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拘禁等行为，以此施加压力迫使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被告人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被害大学生正常学习及身心健康，危害校园秩序和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一、诈骗事实（一）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2015年4月份，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在大庆师范学院发放广告吸引大学生李某1办理网络贷款并赚取“手续费”。2015年中旬，任建辉与魏乐天改为经营现金贷款。2015年7月，任建辉、魏乐天利用李某1急于用钱还网络贷款的心理，主动借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17500元，以“利息”名义要求李某1出具了金额为22000元虚高借条，另外利息为2000元/10天。后李某1偿还本金7000元，利息变更为1500元/10天。2016年1月，李某1无力偿还任建辉借款及网络贷款，经任建辉介绍从卢德育处借款10000元，后偿还任建辉本金2000元、利息3000元。2016年3月，李某1为偿还他人借款及网络贷款，向任建辉借款10000元、7000元，任建辉以“利息”名义要求李某1出具了33000元虚高借条及收据。2016年5月，李某1为偿还他人借款及网络贷款，向任建辉借款10000元，任建辉以“利息”名义要求李某1出具金额49000元的总欠条及收据。2016年6月21日，李某1被王某某拘禁，任建辉、魏乐天借机在让区妇女儿童医院门前向李某1父亲李某2索要49000元。综上，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实际借给李某1本金44500元，李某1还款61000元，任建辉、魏乐天通过出具虚高借条、以贷还贷等方式诈骗李某1人民币16500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案件来源、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5日李某1父亲李某2报警，称李某1被套路贷，2018年9月20日16时许，民警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西寨天沐水汇洗浴会馆666房间将任建辉、魏乐天抓获，于2018年9月20日17时许，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商服将卢德育抓获。2.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三被告人身份，其中被告人任建辉于2015年7月7日因无证驾驶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行政罚款500元；被告人魏乐天于2017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3.网络贷款合同，证明自2015年4月开始，李某1、滕某通过任建辉、魏乐天办理网络贷款。4.借条、收条、收据，证明任建辉以其父亲任某某名义借款给李某1，李某1出具33000元借条及收据、49000元借条及收条（落款日期前推至2015年11月15日），2016年6月22日李某1父亲还款49000元。5.证人滕某、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李某1通过广告找到任建辉、魏乐天等人办理网络贷款。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的儿子李某1通过任建辉等人办理校园贷，我已经还款48万余元，还欠80多万元外债，我接触的债主就有任建辉、王某某等共五伙人，我还款的时候他们总在一起。2016年6月22日，任建辉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因为欠钱被扣在一个宾馆里了，我让妹妹李某3去看看，李某3替还了29000元，第二天我又替李某1还了一些债主，还有网贷，具体记不清了。当时自带80000元，还向李某4借款20000元、孙建借款50000元用于还债。7.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中旬曾借款给李某2用于替李某1还账。8.证人卢德育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任建辉说非法放贷很赚钱，并同意带我一起赚钱，有三种方式：帮助索债、充当出借人及打倍条放贷。2016年初，任建辉拿出10000元钱让我借给李某1，还教我如何打两张倍条，任建辉说这是行规，可以约束和套路他，甚至可以用第二张欠条起诉他。后来我把债权转给了任建辉。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找任建辉办理过网络贷款，后来还不上了，任建辉和魏乐天就主动找我借给我10000元，期限2个月，逾期利息2000元/天。我又向王某某借款10000元，还任建辉本金7000元，利息变为1500元/10天。2015年底，我又还不上了，任建辉就介绍了卢德育，我找他借10000元，打了14000元、30000元两张条，我还给任建辉5000元本金利息，利息变为1300元/10天。此后，我多次从任、王、卢手中借款给他们续利息，我重新给任建辉写了欠条。2016年6月份，我被王某某他们扣在宾馆里了，我向任建辉求助，任建辉说找我爸，后来我爸让我老姑李某3来了，给王某某还款时，任建辉也过来索要。次日还任建辉49000元，里面包含他替我还卢德育的钱。10.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2015年4月，李某1和滕某找我和魏乐天办理网络贷款，我收取10%手续费。2015年中旬我和魏乐天开始做校园贷。2015年7月我得知李某1还不上贷款，就分两次借给他4500元和13000元，让他打总条22000元，多出来的部分是利息，2个月还款，利息2000元/10天。之后李某1还本金7000元，利息变为1500元/10天。我介绍卢德育向其借款10000元，李某1得款后还我本金利息5000元，利息变为1300元/10天。李某1又向我借款10000元、7000元，我让他打了一张33000元汇总条，2016年4、5月份，李某1向我借10000元，打11000元条，自愿加利息5000元，给我打了一张49000元的汇总条。2016年6月的一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被扣在宾馆里，要我借钱给他还款，我和魏乐天去宾馆楼下给他家人打电话，他家人第二天来还钱，在妇女儿童医院门口我要了49000元，并把欠条还给对方。但是33000元的欠条我没有还给李某1。11.被告人魏乐天的供述：我帮任建辉讨债或者任建辉以我名义向外借款，任建辉给我好处。李某1给任建辉打了一张49000元的欠条，我在现场了。2016年6月的一天，任建辉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被王某某控制在宾馆里，我俩赶到宾馆楼下，任建辉给李某1父亲打电话了。我们看见王某某和李某1出来，就尾随在后面，后来李某1的姑姑来了，我们就找他姑姑要钱，她姑姑说第二天李某1父亲还钱，第二天在妇女儿童医院李某1父亲还给任建辉49000元，我分了600元。1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李某2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二）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诈骗被害人赵某的事实2016年3月份一天，被告人任建辉获悉赵某负债较多，主动找到被害人赵某，谎称可以帮其办理大额信用卡透支还账，诱骗赵某同意将任建辉的尼桑天籁轿车贷款办至自己名下，并替任建辉偿还。赵某归还2期银行贷款共计6648.14元，任建辉未帮助赵某办理信用卡。任建辉明知赵某无力还款故意向其施加还款压力，要求将分期付款改为一次性付款，迫使赵某向其借款47000元（以魏乐天名义出借）用于偿还车贷，同时以“利息”名义要求赵某出具了金额50000元虚高借条和收据。2016年9月212日，魏乐天、任建辉找到赵某母亲杨某索要了50000元。综上，被告人任建辉通过打虚高借条、肆意违约、恶意垒高债务的方式诈骗赵某56648.14元，其中被告人魏乐天共同犯罪金额为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欠条、还款收据，证明2016年6月21日赵某向魏乐天出具50000元借条和收据，赵某还款后，魏乐天出具94500元还款收据。2.赵某银行贷款流水，证明2016年6月22日赵某银行卡一次性还款47000元，至此车贷全部还清。3.车辆管理所信息，证明尼桑天籁轿车还清贷款后由赵某名下过户至任建辉名下。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先后为我的儿子赵某还款三次，都是任建辉和魏乐天的，他们对我说了一些威胁、恐吓的话。2016年9月22日，任建辉和魏乐天来我家要50000元，还给我2张欠条，并出具一张94500元的收条。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6年3月份，任建辉主动找我劝我要买车，他出首付50000元，我还50000元贷款，他让我打50000元欠条，车辆落我名，我名下有车他就可以帮我办理信用卡透支还债务，车由他使用，以后他卖车正好顶他的首付款。任建辉和魏乐天带我去买车并办理了贷款，我还了2、3期后还不上了，这时任建辉说要卖车，让我把车贷一次性还清，魏乐天借给我47000元用于还车贷，但我感觉应该是任建辉的钱，我打了47000元和94500元两张条，说如果不还钱就拿94500元的条朝我要钱，后来我妈还了50000元，魏乐天把94500元欠条给我妈了。任建辉和魏乐天在借钱和要钱时，总是口头吓唬我。5.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2015年6、7月份开始赵某就向我借过几次钱。2016年4、5月份为了还他人欠款又找我借钱，我正想买一台车，于是我付首付50000元，由他偿还贷款50000元，车归我所有。他还了几个月贷款后还不上了，我以魏乐天名义借钱给他把车贷还清了。欠条里多出来的部分是利息。6.被告人魏乐天的供述：赵某借任建辉的钱还没还清，他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了，又提出想借款。过了几天任建辉给赵某打电话说可以为他办理车贷。2016年4月的一天，我和任建辉、吴某拉着赵某去车行买了一辆尼桑天籁轿车，价值100000元，任建辉付首付，赵某付贷款。赵某还了3期左右车贷就还不上了，任建辉知道了就让他一次还清贷款好卖车，并主动借给赵某钱还清贷款。后来我和任建辉一起找赵某母亲要了5、6万元钱。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赵某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三）被告人任建辉诈骗被害人赵某的事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任建辉获悉赵某急需现金还债，称可以赠与赵某现金50000元，诱骗赵某同意将任建辉福特蒙迪欧车辆贷款办至赵某名下并负责偿还。双方将车辆贷款100000元办理至赵某名下后，任建辉仅支付赵某现金35000元。赵某还了8期银行贷款共计29219.76元。任建辉明知赵某无力还款，编造谎言向其施加还款压力，要求改分期付款为一次性付款，迫使赵某再次向任建辉借款87000元用于偿还车贷，同时以“利息”名义出具金额100000元的虚高借条和收据。2017年4月5日，赵某为了还清他人欠款又向任建辉借款20000元。综上，被告人任建辉实际出借本金55000元，赵某还车贷29219.76元，通过微信还款106500元，被告人任建辉通过打虚高借条、肆意违约、恶意垒高债务的方式诈骗赵某80719.76元。证据如下：1.赵某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明赵某归还8期车贷29219.76元，2017年4月5日存入87000元，至此车贷全部还清。2.车辆管理所信息，证明2017年4月14日还清贷款后，福特蒙迪欧轿车从赵某名下过户给他人。3.微信还款记录，证明自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赵某向任建辉多次微信转账还款共计106500元。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6年7月，任建辉主动找我要我办理车贷，我当时欠冯某某的钱，很着急，就同意了。他付首付，由我还100000元贷款，承诺给我50000元现金，实际只给我35000元，我也不敢问为什么，他让我打了100000元欠条。我还了7、8期后任建辉又要卖车，说买方是公安局的不好惹，让我一次性还款，还让我打75000欠条，他还说看守所有朋友，我很害怕就同意了。他主动借给我87000元用于还车贷，并让我打100000元欠条。我又向任建辉借款20000元。之后我多次偿还欠款。我与任建辉、魏乐天多次借款，打条已经记不清了。5.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2018年10月17日）：2016年9月赵某向我借款，我提出再办理一台车贷，我们在车行看中一台蒙迪欧轿车，价值170000元，我出首付70000元，由赵某偿还贷款100000元，我给赵某35000元现金，车归我。2017年5月，赵某还不上车贷，我就借钱给赵某把车贷全部还清了。后来赵某向我借20000元。欠条里多出来的部分是利息。赵某至今没有还清欠款。6.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二、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哄骗李某1以98000元的价格购买任建辉的有质量问题的轿车，约定分期付款，并出具50000元借条和收条、48000元借条和收条。2016年10月份，李某1向卢德育借款10000元，同时以“行规”名义出具金额25000元欠条。李某1为偿还任建辉、卢德育欠款，将车抵押给王某某（另案处理）。2016年12月17日17时许，任建辉、魏乐天得知后，找到李某1将其控制在任建辉车内实施恐吓、辱骂，并威胁要告其诈骗，任建辉通过电话联系卢德育协商一起向李某1索债，并打算“多要点钱”。二人将李某1拉到原大庆市第三看守所，卢德育以将李某1关进看守所为由威胁李某1当即按照25000元欠条还款，超过1小时加人民币1000元违约利息。期间三被告人对李某1实施推搡和辱骂行为。之后任建辉、魏乐天将李某1拉回到大庆师范学院南门不让下车，23时许，李某1只好打电话通知父亲李某2还款。李某2于次日3时许到达大庆师范学院与任建辉约定还钱事宜，二被告人方将李某1释放。2016年12月18日，李某2将车从王某某处赎回还给任建辉，任建辉向李某2索要了83600元。卢德育向李某2索要了32000元。综上，三被告人敲诈勒索金额105600元。证据如下：1.车辆租赁协议书、借条、收据、还款证明，证明2016年4月25日李某1向任建辉出具33000元借条及收据，2016年9月1日李某1向任建辉出具50000元借条及收据、48000元借条及收据，2016年12月18日任建辉收到还款83600元并出具还款收据，双方债务结清。2016年10月17日，李某1向卢德育出具了25000元借条及收据，2016年12月18日卢德育收到还款32000元，并出具还款收据。2.扣押清单、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卢德育父亲主动将50000元交到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向李某2赔偿44000元，取得李某2谅解。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17日，李某1说被债主扣住了，我和妻子周某某赶紧开车去大庆，在师范学院门口见到任建辉和一名男子，他们同意先放了李某1，第二天我还了83600元现金，这钱涉及到李某1买车的事，具体我不清楚。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12月下旬一天17时许，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又欠钱了，我到师范学院见到李某1和两名男子，李某1说欠了20多万，这两名男子称不还钱就告诈骗，我很生气就走了。5.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言，证明李某2向二人借款，用来替李某1还账。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9月，任建辉和魏乐天要以98000元卖给我尼桑轿车，承诺以后帮我卖高价。我们签订了合同，我打了两张欠条，分别为48000元和50000元，分期付款，每月7500元，车我开。2016年10月，我还不上钱了，卢德育主动借给我10000元，我打了25000元条和50000元条，我拿到钱后还给任建辉。2016年12月，我还不上钱，任建辉让我找王某某借钱还给他，我为借钱将车抵押了给王某某，任建辉、魏乐天知道了就说要告我诈骗，推搡和拍打我，又拉我去看守所，卢德育说要把我关进去，让犯人祸害我。晚上11点我给父亲打电话了，次日3点我父母到了他俩才放了我。下午我爸把车赎回来还给任建辉，还任建辉85000元（其中33000元已经还清了，50000元是车首付款），还卢德育32000元，卢德育还给我25000元欠条和收据、50000元欠条，还有一张已经还清但没有抽回来的68000元欠条和收据。7.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2016年9月，因为李某1挺好骗且还钱痛快，我和魏乐天决定哄骗李某1以98000元买我的尼桑车，分期付款并打一张50000元首付欠条、48000元贷款欠条，另外借他5500元用于车保险，每10天还利息600元，谎称以后帮他高价卖出。2016年10月，听说卢德育借给李某1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2月，听说李某1将车抵押给王某某，我就和魏乐天找他要车，要上他寝室，还要告他诈骗，事先给卢德育打电话，告诉他我打算向李某1家里要钱了，你要不要一起，我们恐吓他上我的车并把他拉到第三看守所，卢德育穿警服以将李某1关进看守所为由恐吓他还款，并每一小时加1000元违约利息。我们三人都吓唬他了。回到师范学院李某1给家人打电话，早上我们三人去要欠款，卢德育要了32000元，我要了83600元，包含车首付50000元、之前李某1欠条33000元和车险利息600元。魏乐天知道我33000元欠条的事。8.被告人魏乐天的供述：我和任建辉曾经帮助李某1、赵某办理网络贷款，后来任建辉自己放钱，我跟着要债，任建辉给我好处。2016年9月，因为任建辉的尼桑车漏油，我们就哄骗李某1买。2016年12月，我和任建辉得知车被抵押了，晚上5点我俩找到李某1把他拉到第三看守所找卢德育，让卢德育吓唬他还款，他俩说要把李某1送进看守所，后来李某1害怕就给家里打电话了。次日凌晨李某1父亲来了承诺还款，我们才放了李某1。下午李某1的父亲还卢德育和任建辉钱，车给任建辉了，任建辉分我1500元。9.被告人卢德育的供述：2015年底，我得知了任建辉非法放贷很赚钱，任建辉答应带我一起赚钱，主要有三种方式：帮助讨债、充当出借人、打倍条放贷。我们选择的对象都是大学生，因为他们不还钱被起诉的话会影响拿学位证。2016年初，任建辉拿出10000元钱让我借给李某1，还教我如何打两张倍条，任建辉说这时行规，可以约束和套路他，甚至可以用第二张欠条起诉他。2016年10月份，任建辉打电话让我放款给李某1，我借10000元，让李某1打了两张倍条。2016年12月中旬一天20时许，任建辉说让我帮着向李某1讨债，让他多还点钱。我们吓唬他要把他关进看守所，让他每小时加1000元，任、魏用拳头怼李某1。第二天下午，李某1家属还我32000元。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1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李某2辨认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周某某辨认出卢德育。三、违法事实（一）2018年的一天，大庆师范学院学生吕某替刘某向被告人任建辉借款，因刘某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任建辉威胁吕某如果不按时还借款利息，就不让其上课，吕某因害怕，支付了借款利息。2018年6月7日，任建辉再次找到吕某，将其拽到自己驾驶的车上让其借高利贷还款，吕某承诺第二日还款，任建辉将吕某释放。证据如下：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7年7月，我替刘某向任建辉借款，2018年6月份，因刘某没有按时还款，任建辉就说不让我上课，他和一个胖子把我拽上车，没收我手机，让我去借高利贷，第二天我父母带我去让胡路分局报警，他们还堵在门口，警察出来把他们赶走了。2.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我和魏乐天恐吓过学生七八次，曾经在让胡路分局门口恐吓学生和家长。（二）2018年的一天，大庆师范学院学生高某替刘某向被告人任建辉借款。2018年6月9日，因刘某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任建辉找到高某，将其带至自己驾驶的车上，反锁车门不让高某下车。任建辉威胁高某，称不让他上课、到法院起诉他，高某因害怕向父母求助，其父亲承诺第二日款后，任建辉将高某释放。证据如下：1.大庆市公安局接出警综合单，证明2018年6月9日16:57:55大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高某报警，称有人以高某名义办理了高利贷，现高某在学校内被债主索债。2.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替刘某向任建辉借钱，2018年6月9日刘某没按时还钱，任建辉到寝室找我，把我锁在他的车里，要起诉我，还给我父母打电话。3.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我和魏乐天恐吓过学生七八次，我俩一起去寝室找过高某。另查明，2016年9月5日，被告人任建辉为了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向李某1账户汇款50000元，后又将该款取回。证据如下：1.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9月5日任建辉向李某1汇款50000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2016年9月5日的汇款，是为了走账，钱后来又被任建辉拿回来了，实际没有给李某1。综上，被告人任建辉共实施了三起诈骗行为，诈骗金额人民币153867.9元。被告人魏乐天共实施了二起诈骗行为，诈骗金额人民币66500元。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实施了一起敲诈勒索行为，金额105600元。经侦查，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于2018年9月2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任建辉手机一部、捷豹车一辆。被告人卢德育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4000元，取得谅解。其他证据：1.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2018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在任建辉处扣押手机一部、捷豹车一辆，并移送法院。2.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单，证明吉Ａ×××**捷豹车落户在任建辉名下，车辆质押给XX典当公司。3.建设银行对私活期存款账单，证明2017年4月13日、14日，任建辉收到汇款两笔共340000元用于买车。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我卖出一台捷豹车，对方给100000元现金，POS机刷卡340000元。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4月，我和任建辉去长春买了一辆捷豹车，我爸借给他100000元现金，他爷爷给了230000，他家亲戚给了100000元，他自己拿了9700元，我自己卡里出了3000元。6.被告人任建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6月份，我打算买一辆捷豹二手车，我和吴某去的长春交易，我付了100000元现金（吴某父母借给我的），刷卡300000元（280000元是我爷爷给的），其余4、5万元是用我或者吴某的微信付给对方的，车辆落户在我名下。后来我在万达广场楼上一家公司把车抵押出去了，抵押了4、5万元。7.扣押物品清单、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卢德育父亲卢某光赔偿李某1父亲李某2损失44000元，取得了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在向大学生放贷过程中，通过虚构债务、以贷还贷、肆意违约等方法骗取借款人财产，数额巨大，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卢德育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任建辉采用拖拽、锁车门的方式限制债务人自由，并使用威胁、恐吓语言讨债，应认定为违法事实。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系犯数罪。被告人任建辉系多次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诈骗李某1事实中，被告人任建辉主动借款并要求出具虚高借条，明知被害人无力偿还仍指使其“以贷还贷”，扩大债务；在诈骗赵某事实中，被告人任建辉明知赵某深陷债务，仍引诱其接受不公平债务，之后肆意违约，临时变更还款方式，迫使赵某继续借款并出具虚高欠条，通过以上方式，从而达到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在诈骗李某1事实中，任建辉供述自2015年中旬起其与魏乐天开始办理“校园贷”即非法放贷，李某1亦证实任建辉与魏乐天一起向其借款、讨债，故魏乐天对于第一起诈骗是知情并积极参与的，应与任建辉构成共同犯罪，其中任建辉系主犯；魏乐天帮助讨债，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利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建辉系主犯；被告人魏乐天在犯罪中受被告任建辉指使，帮助讨债、充当出借人，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建辉提出犯意，系主犯；被告人魏乐天、卢德育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德育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44000元，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诈骗李某1金额，任建辉向李某1出具了49000元还款收据，且魏乐天、李某2均能证实还款金额为49000元，任建辉当庭辩解称还款474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且辩解不具合理性，不予采纳。在利用尼桑天籁轿车诈骗赵某事实中，虽然任建辉、魏乐天辩解称给了赵某35000元，但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敲诈勒索事实中，因任建辉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供述承认83600元为车辆首付50000元、已还清的欠款33000元及保险利息600元，该供述与李某1陈述一致,后任建辉当庭辩解称全部为修车款，无依据，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任建辉、魏乐天无诈骗故意和行为等辩护意见不符合案情，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案情，予以采纳。扣押的车辆、手机虽非涉案财物，但应并入退赔项中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魏乐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卢德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任建辉、魏乐天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8100元，被告人卢德育在其中61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任建辉退赔赵某人民币137367.9元，被告人魏乐天在其中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三、扣押的任建辉捷豹车一台（车号牌为黑Ｅ×××**）、手机一部，折价后并入第二项执行。四、本金退赔被害人损失后剩余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施宏滨审判员  王广明审判员  张海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帅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