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7760418901N）。住所地：绥江县龙腾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王光涛。委托代理人杨云秋、王凤，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6009X2）。住所地：天津市津**双港乡。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上诉人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移民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6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2009年5月5日，发包方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与原告中铁十八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绥江县城新址蓝湾桥工程。工程地点：绥江县城新址金绥路上A区至B区之间。工程内容：1、蓝湾桥（55+90+55m）预应力砼、双薄壁墩、连续刚构桥等所有建筑安装工程；2、A区至B区施工便道土石方。资金来源：移民专项资金。竣工期为2010年10月30日，因承包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每推迟竣工1天，由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违约金10000元。结算时按实际竣工日期累计计算。2009年5月10日，发包方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与原告中铁十八局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增加工程内容为场内土石方工程及泥夹石路面等施工方案所包含的内容，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本工程约定的工期为绝对工期，承包未按协议约定的日期竣工，每推迟1天，由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违约金1000元。结算时按实际推迟日期累计计算，由发包人在承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承包人承担由工程工期延迟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发包人在工程款直接扣除。2014年7月20日，云南昆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绥江新城A至B区连接通道工程的定审金额为2259778.46元，绥江县城新址蓝湾桥工程的定审金额为32378300.33元，建设单位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施工单位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绥江新县城迁建辖区项目部在该《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7月20日，云南亚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移民迁复建项目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经审核，绥江县迁建工程-市政工程蓝湾桥、AB区连接通道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4370609.41元，被告移民局在建设单位栏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原告中铁十八局在施工单位栏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云南亚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审核单位栏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11月15日，被告移民局核算中心出具说明，由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绥江县城新址蓝湾桥工程我单位已支付资金3088.07万元（其中：借款1550万元）。2017年5月26日，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向中铁十八局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8年3月27日，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向中铁十八局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对于其余工程款，原告中铁十八局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告中铁十八局于2018年10月8月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5年12月13日，中共绥江县委下发绥通（2015）11号《关于撤销部分非常设机构的通知》，撤销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绥江县农村移民指挥部、绥江县移民政策研究室等机构。同日，绥江县城迁建指挥部下发《关于工作机构撤销建议方案的报告》，对机构撤销后的后续工作进行了安排，鉴于县城迁建指挥部已撤销，还需加盖机构印章的，由县移民开发局印章替代，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应。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涉案合同虽由原告中铁十八局与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签订，但工程款由双方完善手续后由被告移民局划拨给原告，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被撤销后，《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迁复建项目竣工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建设单位是：绥江县人民政府、绥江县移民开发局，被告移民局在该《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栏签字并加盖印章确认，被告移民局已构成原合同债务的加入与承继，故被告移民局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按期竣工的问题。本案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与原告中铁十八局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了竣工日期，但《绥江县城新址蓝湾桥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涉案蓝湾桥工程建设实际因施工需要、设计变更等增加了场内土石方工程及泥夹路面等施工方案所包含的内容项目。表明工程施工期间因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的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进度受影响，被告移民局未举证证明因原告中铁十八局的原因致工程逾期竣工。此外，2015年7月20日原、被告签字盖章确认的《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迁复建项目竣工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并未提及逾期竣工违约金。故本案涉案工程不存在因原告中铁十八局的原因逾期竣工问题，被告移民局关于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3437060.9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已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经结算审计审核，两项工程款合计34370609.41元，被告移民局已支付工程款31430700元，被告移民局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939909.41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根据工程进度，按月支付承包人当月完成工程投资的80%作为工程款（扣除相应的预付款）。剩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经审定后，扣除工程质量保修、违约金等费用后予以支付，本院认为，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与原告中铁十八局对工程价款的支付，约定不明，《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迁复建项目竣工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于2015年7月20日完成，因双方未对结算审查后付款期限进行约定，原告中铁十八局于2018年10月8日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被告移民局应自2018年10月8日起承担所欠尾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故对原告中铁十八局要求被告移民局自2015年7月20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绥江县移民开发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39909.41元，并自2018年10月8日起，以2939909.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20元，由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96元，被告绥江县移民开发局承担30324元。移民服务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构成原合同债务的加入；2、被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仍在积极代指挥部支付工程款，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上诉人累计代指挥部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1430700.00元，该事实有汇款凭证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也对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用行动认可了工程款支付期限的延长和变更。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对指挥部尚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需要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根据；3、原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是否被注销，均应追加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移民服务中心是否构成原合同债务的加入？2、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3、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是否应追加为共同被告？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移民服务中心是否构成原合同债务的加入的问题。原绥江县移民开发局虽没有与中铁十八局签订合同，但在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被绥江县委以绥通（2015）11号《关于撤销部分非常设机构的通知》撤销后，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下发《关于工作机构撤销建议方案的报告》中，对机构撤销后的后续工作进行了安排，鉴于县城迁建指挥部已撤销，还需加盖机构印章的，由原县移民开发局印章替代，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应。2015年7月20日，云南亚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移民迁复建项目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中，原绥江县移民开发局在建设单位栏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虽该栏中均已注明“代章”字样，但该定案表其余位置亦有将移民服务中心列为建设单位的表述，且移民服务中心认可涉案已付的工程款部分系其内设机构县移民局核算中心拨付给中铁十八局，其章和付款的该行为构成了原合同债务的加入。在二审审理期间，“绥江县移民开发局”的单位名称更名为“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也予以变更。（二）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案涉工程完工后，云南亚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向家坝水电站云南岸移民迁复建项目决算审计审核定案表》载明了审定金额。2016年11月15日，原绥江县移民开发局核算中心出具说明，已支付资金3088.07万元（其中借款1550万元），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支付工程款400000.00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上诉人移民服务中心虽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余款未支付，审定后的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付款期限，中铁十八局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中铁十八局已多次进行催收，上诉人移民服务中心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以中铁十八局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以上诉人所欠尾款，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三）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是否应追加为共同被告。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被绥江县委以绥通（2015）11号《关于撤销部分非常设机构的通知》撤销后，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下发《关于工作机构撤销建议方案的报告》中，对机构撤销后的后续工作进行了安排。本案中，上诉人移民服务中心已在建设单位栏予以签章，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合同债务的加入，因此，绥江县县城迁建指挥部不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0.00元，由上诉人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