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应强，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军，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庆佳，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军，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兵，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军，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桔园小区二片****。法定代表人：陈志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少桂，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翔，女，194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建公司主体适格错误。南建公司既不是《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只是公司股东之间的解除合同纠纷。二、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南建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就是为了规避柳少桂、杨翔的重复起诉。柳少桂、杨翔曾于2015年9月22日起诉解除《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事实和情势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再次提起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兵的行为应由三上诉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以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判决解除《合作协议》，违背了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被上诉人起诉解除《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在解除协议后与政府达成补偿协议，最终独占补偿款。四、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负担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南建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正确。《合作协议》的性质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而本案五个自然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只有在南建公司是《合作协议》当事人的情况下，该协议才合法有效。而且《合作协议》约定了南建公司与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因此南建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基于不同当事人及事实理由起诉解除《合作协议》，不属于重复起诉。在原诉讼中，主要是以上诉人未履行首期付款义务而提出解除合同，而本案则是基于上诉人未履行后期付款义务及在履行期间违反诚信原则而提出解除合同。《合作协议》是陈志兵作为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合同依据，沈庆佳、梁应强均未参与具体经营活动，陈志兵代表上诉人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法律后果。三、本案合作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合作协议》理应解除。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以开发项目为名，虚报冒领合作项目资金拒不归还，违背诚信原则。长沙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作出补偿南建公司的会议纪要后，至今没有下发任何有效文件。上诉人之间矛盾重重，意思表示各异，以致合作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返还柳少桂50%的股权；三、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因违约给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造成的经济损失637.56万元(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后续损失继续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1年6月30日，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就受让南建公司原股东柳少桂、杨翔股份、具体合作项目开发的事宜，柳少桂、杨翔（甲方）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2条第1、3款约定：具体项目地块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2005）153号文件（《关于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黎家坡土地使用权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政府征用南建公司原位于长沙市下黎家坡土地的开发使用权，政府补偿给南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地块；《合作协议》第3条第1、2款约定，甲方柳少桂将所占南建公司的50%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的柳少桂占南建公司40%股份，杨翔占南建公司10%股份，乙方的梁应强占南建公司30%股份，沈庆佳占南建公司10%股份，陈志兵占南建公司10%股份。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负责提供将补偿土地办理到南建公司名下所需支付的资金，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按用款需要，如期提供12000万元以下的资金供南建公司使用。使用的资金在1年内不计付利息，超过1年的部分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协议第5条第3、4、5、6款约定，柳少桂在本协议生效的3个工作日内将所占公司的50%股份过户到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名下。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无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按项目的需要，按项目的进度，按时足额投入资金，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签订本协议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首期资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汇入南建公司账户。因本合作所产生的费用均列入成本，由南建公司承担，本合作项目的风险、利润和物业按股权比例承担及享有。如因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经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的，因合作项目所支出费用由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自行承担，与柳少桂、杨翔无关，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无偿将股权返还给柳少桂、杨翔。《合作协议》第6条、第7条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支出的一切费用。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除非明确约定变更，否则不得违背协议规定内容。该《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通过了《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2、2011年7月6日，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履行首期出资6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梁应强付至南建公司账户，另200万元陈志兵以项目需要，向南建公司直接办理了转借手续。2011年7月，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南建公司股东变更为柳少桂、杨翔、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其中，柳少桂占39.96股份，杨翔占10.04股份，梁应强占30.02%股份，沈庆佳、陈志兵各占9.99%的股份，法定代表人由柳少桂变更为陈志兵。2011年7月12日，双方因项目需要以南建公司名义购买奥迪小车交由陈志兵使用至今，该车共计费用561435元（购车款508200元，购置税43435元，装饰费用9800元）。3、2012年8月9日，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对合作项目形成合意，形成《处理方案》。该方案内容为一、同意将岳华村土地无偿划拨偿还南建公司用于保障性住房的廉租房建设事宜。二、建议将岳华村土地以现行基准地价协议出让补偿给南建公司用于商住开发建设，容积率3.0以上。三、考虑南建公司自成立以来仅此唯一的项目又遭到长达十五年的经济损失，建议将岳华村土地进行公开出让处置，扣除原土地成本的溢价部分与南建公司五五分成或政府一次性补偿现金4000万元给南建公司。4、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庭审中提交复印件：2013年6月长沙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并明确该纪要来源于柳少桂、杨翔在本案前的诉讼活动中提交法庭的，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内容中有“鉴于城市规划调整、政策调整等不可控原因导致南建公司原承建的天心区黎家坡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不能按相关批复实施，同意适当补偿南建公司投入项目资金及利息成本。由市国土资源局、市财政局负责对上述补偿进行测算，提出补偿方案报市政府审批。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负责做好与南建公司的衔接协调工作”的意见。5、2014年5月，柳少桂、杨翔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5月申请撤回起诉。2015年9月，柳少桂、杨翔再次就解除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5）岳民初字第0643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柳少桂、杨翔的诉讼请求。柳少桂、杨翔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湘01民终1796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柳少桂、杨翔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湘01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柳少桂、杨翔的再审申请。6、柳少桂、杨翔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1796号判决后，再次发函及登报称：现为取得长沙市岳麓区岳华村土地使用权，急需一部分资金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资金将用于以与市政府、市国土局等部门沟通、协商及相关收费等各种支出，按2006年土地储备中心评估价为6000万元（评估价5297.711万元）。现请求贵方按照我方用款需求，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均未给予回应。7、合作期间，陈志兵以项目需要于2012年8月16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6月20日分别在南建公司借款，共计25万元。另外，2011年8月，陈志兵将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41469元作为合作项目费用报账。8、南建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20日，2011年6月30日签订本案《合作协议》时股东为柳少桂及杨翔，其中柳少桂占股89.96%，杨翔占股10.04%，注册资金2222万元，法定代表人柳少桂。9、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合作协议是基于长沙市国土局国土资政【2005】153号文件《关于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黎家坡土地使用权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合作开发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岳华村的土地。但该文仅为政府职能部门的内部沟通文件，并无正式政府职能部门文件下发。10、南建公司下黎家坡土地使用权问题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均一致确定政府职能部门不可能补偿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南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及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4、应否解除《合作协议》；5、南建公司经济损失的认定。1、南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杨翔、柳少桂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享有南建公司股份，义务是根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2005）153号文件提供资金以达到政府补偿土地目的，并按南建公司用款需要，如期提供1.2亿元以下的资金供南建公司使用。因本合作所产生的费用均列入成本，由南建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协议》约定了南建公司的义务，南建公司与《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有直接利害关系，南建公司必然是《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另外，南建公司诉讼的被告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为此，《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南建公司符合起诉条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需同时符合以下条件：①当事人相同；②诉讼标的相同；③诉讼请求相同或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南建公司作为原告，并未参与此前的诉讼中，也未对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提起过诉讼，故诉讼当事人不相同；从诉讼标的来看，南建公司基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的根本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赔偿经济而提出了具体的事实及理由，而该事实及理由与原诉讼的事实及理由均不相同。原诉讼称，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首期付款未到位，曾二次委托律师发函要求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付款，均没有回复，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首期付款已到位，所发二次律师函，没有明确具体金额及用途。故不能认定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延迟履行付款义务。法院二审判决后，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再次向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发出催款函，明确了金额及用途。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履行合同期间，以开发项目需要借走南建公司225万元拒不归还，同时虚报冒领合作项目资金。本案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不相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合作协议基于的事实是根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2005】153号文件《关于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黎家坡土地使用权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合作开发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岳华村的土地。协议双方鉴于前二项的不相同，即便诉讼请求实质上的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也不构成重复起诉。3、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及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以无偿受让南建公司股东柳少桂的股权方式参入南建公司的经营活动，《合作协议》是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成为南建公司股东的合同依据。《合作协议》既约定了南建公司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关系，又约定了股东柳少桂转让股权给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的权利义务关系。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成为公司股东后，仍应作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履行约定义务。陈志兵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应共同对合同相对方承担其法律责任。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4、应否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合作协议基于的事实是根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2005】153号文件《关于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黎家坡土地使用权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合作开发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岳华村的土地，但协议双方所依据的文件系政府部门之间的请示，且双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政府职能部门下发正式文件通知南建公司已经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开发的条件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此，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应当返还南建公司股东柳少桂50%股权，关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已经支付的款项，南建公司应否返还以及返还数额由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另案处理。5、南建公司经济损失的认定。《合同法》第98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合作协议》第6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支出的一切费用。但《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本案中，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以催告的6000万元为基数，至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起诉解除合同时止（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0日），以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损失共计637.56万元，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支付6000万元的用途，仅以书面函件告知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要求其支付资金6000万元，属于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主张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因违约承担的经济损失一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分别返还柳少桂在南建公司的30.02%、9.99%、9.99%股份，并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三、驳回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1元，由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先行垫付，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给付上述案款时一并给付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柳少桂、杨翔于2015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长达四年的时间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和按期提供项目资金已构成违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南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柳少桂、杨翔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柳少桂、杨翔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南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南建公司、柳少桂、杨翔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股权、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甲方为柳少桂、杨翔，乙方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且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柳少桂、杨翔通过转让南建公司的股份获得融资以取得补偿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柳少桂、杨翔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南建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故南建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股权、赔偿损失等，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柳少桂、杨翔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首先，本案中，柳少桂、杨翔以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合作期间骗取虚报冒领项目资金、怠于履行提供资金及共同经营的义务为由再次起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经审查，柳少桂、杨翔在2015年9月起诉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主要是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长达四年的时间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和按期提供项目资金。因此，前后两案所依据的理由并不完全相同，且在前案裁判文书生效后，双方又发生了新的事实，柳少桂、杨翔亦有权依据新的事实重新起诉，故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其次，由于柳少桂、杨翔在前后两案中均提出了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未按期提供项目资金的解除合同事由，故在前案生效裁判文书中已经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的出资情况，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本案仅审查柳少桂、杨翔以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合作期间骗取虚报冒领项目资金及前案裁判文书生效之后未按约定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等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关于柳少桂、杨翔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本院（2018）湘01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能直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以南建公司尚未取得岳华村土地的使用权为由认定《合作协议》因约定的合作开发条件不成立而应予解除，明显与生效裁判文书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柳少桂、杨翔主张其在2017年2月和3月通过发函及登报方式要求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现金6000万元用于项目支出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未按照要求提供资金，已构成违约，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款之约定，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按项目的需要，按项目的进度，按时足额投入资金。但是柳少桂、杨翔在向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所发函件及登报公告中并未明确6000万元资金的具体用途，且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支付的6000万元资金的具体用途及符合项目进度要求，无法证明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并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行为，柳少桂、杨翔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柳少桂、杨翔主张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在合作期间骗取虚报冒领项目资金，已构成违约，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经查明，柳少桂、杨翔主张的合作期间骗取虚报冒领项目资金行为是指陈志兵在担任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借支了225万元，并将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部分款项作为合作项目费用报账。本院认为，陈志兵的上述行为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的个人行为，公司各股东可通过变更公司管理制度予以规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无直接关系，故柳少桂、杨翔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应强、沈庆佳、陈志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柳少桂、杨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1元，共计112682元，由被上诉人长沙南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柳少桂、杨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坤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