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本案被害人），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峰，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告人王国民，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籍贯黑龙江省大庆市，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经安达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达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毕国峰，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秀君，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富强，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达市北横六道街利鑫名苑小区。法定代表人车运成，职务经理。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公诉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国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上诉。2019年3月6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厚国、徐占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毕国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富强、周秀君、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4年5月2日，被告人王国民在没有和该动迁区域居民张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使武某1将张某1位于利鑫名苑大门西侧的营业房扒掉，武某1接到王国民电话后，雇佣钩机司机尹富强驾驶现代牌225型挖掘机，将张某1的营业房扒掉。经鉴定张某1被毁房屋（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鉴定为788700元。（二）妨害作证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民找到在工地打更的杨某和武某1，交代其二人供述系杨某在工地打更时，发现张某1房子的北墙被雨浇倒了，为了防止砸到人，杨某让武某1将张某1所有的房屋拆毁。并承诺会摆平此事，不会亏待二人，杨某、武某1二人答应替王国民顶罪，在公安机关对此案的侦查过程中，杨某、武某1便作假证实，谎称将张某1的房子扒掉系其二人所为。2016年5月10日，武某1、杨某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判刑，二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9日安达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北安监狱提审杨某，经审讯，杨某交代他是受利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国民指使，替王国民顶罪，2017年6月2日安达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齐齐哈尔监狱提审武某1，武某1交代是王国民指使他将张某1的平房推倒，并于案发后指使其作伪证。经侦查，2017年6月20日安达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安达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将被告人王国民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民指使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在案发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民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证人武某1、杨某、陆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书证有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国民、周秀君、尹富强、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人涉案房屋损失及因看护涉案房屋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7000000元，并追究被告人王国民的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国民、周秀君、尹富强、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人涉案房屋损失及因看护涉案房屋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7000000元。被告人王国民当庭对所犯罪行拒不供认。其辩称没有指使武某1用挖掘机将张某1的房屋拆毁，张某1的房屋是由于下雨把房子浇倒的；对附带民事赔偿答辩称：其没有损坏张某1的房屋，没有赔偿义务。其辩护人毕国峰的辩护意见是：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应予排除；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与本案指控的事实及证据严重不符；本案发生后，张某1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张某1民事损失已得到补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富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秀君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车运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被告人王国民在安达市北横六至七道街南侧开发利鑫名苑小区，其在没有和该动迁区域居民被害人张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因该房屋影响小区楼盘建设，2014年5月2日，便电话联系武某1让其将被害人张某1位于安达市利鑫名苑大门西侧的营业房（实际面积为157.74平方米，产权登记面积为152.2平方米）扒掉，武某1接到被告人王国民电话后，便雇佣钩机司机尹富强驾驶现代牌225型挖掘机，于当日20时左右，将被害人张某1的营业房扒掉。涉案房屋经安达市价格鉴定中心（2015）安价认涉刑字第017号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该被毁房屋（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88700元。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某1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合同，该合同至今未履行。（二）妨害作证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民找到杨某，在位于安达市十道街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交代杨某承担将张某1房屋扒倒的事实，并告知杨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扒倒张某1的房屋是因为案发那几日经常下雨，他在利鑫名苑小区工地打更时看见张某1的房屋要倒了，便让武某1开钩机将房屋扒倒。后被告人王国民又找到武某1，在位于安达市十道街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交代承担将张某1房屋扒倒的事实，并告知武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案发时季节正是雨季，利鑫名苑小区工地更夫杨某联系他，怕下雨把张某1的房屋浇倒砸到别人，让其将张某1的房屋推倒。被告人王国民并分别承诺杨某、武某1会摆平此事，不会亏待二人，杨某、武某1便答应替被告人王国民顶罪，在公安机关对此案的侦查过程中，杨某、武某1便作假证实，谎称将张某1的房子扒掉系其二人所为。2016年5月10日，武某1、杨某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判刑，二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9日安达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北安监狱提审杨某，经审讯，杨某交代他是受利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国民指使，替王国民顶罪。2017年6月2日安达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齐齐哈尔监狱提审武某1，武某1交代是案发当日，王国民电话联系他称已与张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让其将张某1位于安达市利鑫名苑大门西侧的营业房扒掉，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雇佣尹富强将房屋拆毁，事后其得知被告人王国民并未与张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王国民找到他让其为王国民承担罪责并出具伪证。黑龙江省安达市公安局向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对被告人王国民提起诉讼。因杨某、武某1故意毁坏财物一案证据发生变化，安达市人民检察院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建议此案进行再审，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再审。2018年4月18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原一、二审认定被告人杨某、武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兰西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兰西县人民法院重审。经侦查，2017年6月20日安达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安达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将被告人王国民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5月2日，在安达市北横六至七道街南侧利鑫名苑工地，其名下的平房未经其允许被拆毁，其平房是被挖钩机拆毁的，车主是武某1，之前其与利鑫名苑开发商因拆迁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的事实；2.证人武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是被告人王国民让他到安达市利鑫名苑小区将张某1平房扒倒，并让武某1按照律师给的纸条作伪证的事实；3.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是被告人王国民指使武某1到安达市利鑫名苑小区将张某1平房扒倒，让杨某按照律师给的纸条作伪证，并给杨某13000元好处费的事实；4.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是与武某1系夫妻关系，是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国民指使武某1将张某1的动迁房扒倒，王国民承诺武某1扛下此事后会尽可能满足武某1家里提出的条件，王国民为武某1聘请哈尔滨孟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辩护并为其承担律师费的事实；5.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是与武某1系合作关系，案发当晚是赵某1开一台黑Ｍ×××**红色逍客汽车送武某1到的工地，利鑫名苑的开发商让武某1将张某1房子扒倒，2016年5月21日赵某1开车拉陆某等人要钱的事实；6.证人武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是与武某1系叔侄关系，2014年5月2日晚上8点左右，王国民安排武某1将张某1的房子扒倒，让武某1为王国民把这个事扛下来，并作出承诺会照顾武某1家里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是与杨某系夫妻关系，王国民指使武某1将张某1的房子扒倒并让杨某为王国民顶罪，王国民为杨某找了两个律师并出了费用的事实；8.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天马某听见王国民在与武某1的通话中让武某1把张某1的房子扒倒，房子被扒前，东侧大山塌了，没有前窗户，在屋里能看见房梁的事实；9.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1当时在王国民工地承包楼房主体建筑，王国民让武某1将张某1的房子扒倒，2016年5月份的一天王某1开车拉着陆某到哈尔滨市孟繁旭律师事务所签雇佣律师委托书，王国民为武某1付律师费用的事实；10.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是武某1的代理律师，王国民付了20000元钱的律师费，并没有与杨某接触过的事实；11.证人詹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詹某是武某1的代理律师，是王国民付的律师费用和交通费用的事实；12.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2是杨某的代理律师，是王国民负的律师费用和交通费用的事实；13.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主要证实杨某名下的账户内交易记录的事实;14.王某2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账单，主要证实王国民给王某2打款律师费的事实;15.尹士忠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主要证实尹士忠的农行卡于2016年1月26日往杨某的农行卡中转存5000元钱的事实;16.安达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与尹富强电话录音记录，主要证实案发当天武某1找尹富强将张某1的房屋推倒，张某1的房子当时一侧已经倒塌、房梁已经掉在地上，尹富强并不知道推倒房屋之前张某1和开发商王国民之间是否达成协议的事实;17.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主要证实被毁房产（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88700元的事实；18.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王国民到案经过的事实；19.交付楼房缺少物品清单、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安置房屋已按协议交付给张某1的事实；20.外业产权登记现场勘查表及(2018)黑12刑终2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主要证实被毁房屋面积的事实；21.安达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商服销控表，主要证实安置房屋现登记情况的事实；22.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安置房屋已交付给张某1的事实。23.合伙建洗煤场协议书，主要证实张国君与他人合伙出资去山西省大同市建洗煤场的事实；24.涉案房屋照片，主要证实涉案房屋情况的事实；25.安置方案，主要证实张某1不同意安置方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民在没有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明知该施工工地内未拆迁的房屋属他人财产，仍授意他人将该房屋拆毁，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意图，客观上造成了他人财物的毁损，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国民授意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后，又指使武某1、杨某出具伪证，为其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国民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国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予以否认，以及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武某1、杨某、陆某、赵某2、武某2、李某、马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因张某1房屋影响被告人王国民开发楼盘建设，让武某1将涉案房屋毁损，同时指使武某1、杨某出具虚假证言，替其顶罪，结合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对上述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资认定。故对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提出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经查，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合法的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此鉴定报告书合法有效。对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提出被毁房屋面积、房屋位置与本案指控的事实不符这一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被毁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152.2平方米，应以登记为准，故涉案房屋的面积应为152.2平方米，对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安达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被毁房屋157.74平方米（不含土地）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88700元，故152.2平方米房屋的市场价值为761000元。关于安置房屋已交付张某1这一事实，经查，本案证据仅有张某2的证言证实，而在安达市自然资源局商服销控表中，未登记在张某1名下，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称未交付房屋，故该事实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国民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国民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超出的请求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秀君、尹富强、安达市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刑事部分在案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人员系本案共同侵权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财产损失无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国民认罪态度、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国民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19日止。）二、被告人王国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761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赵 忱审判员 孙继光审判员 张宝博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徐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