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26民初4号 原告：李福荣，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宜黄县人，住宜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宜黄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吉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09100685C。 法定代表人：宁卫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戴曦晟，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杨德强，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刘凯，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 被告：戴庆华，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严兴东，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才，宜黄县梨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福荣与被告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严兴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3月21日、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戴庆华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武林公司先后向本院申请鉴定，第一次因鉴定材料有污渍，无法鉴定；第二次，本院不予准许。第一次开庭，原告李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被告戴庆华及其与戴曦晟、杨德强、刘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明、武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朱黎明，被告严兴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才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李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被告杨德强及其与戴曦晟、杨德强、刘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明、武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朱黎明，被告严兴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福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定六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的加工费计人民币2,325,358.5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六被告系合伙关系。2016年4月10日，被告严兴东以武林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协议”。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料和要求加工“阳光郡”外立面石材线条抛光、平板切割、侧面抛光、线条却角等石材产品；按加工的面积、长度、数量结算加工费。原告按被告要求完成了被告交给的任务，并通过被告杨德强、刘凯验收核对合格，被告戴庆华也对加工石材的种类、单价再次进行确认。被告戴曦晟也多次付过加工费。2017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严兴东进行结算，被告共计需给付原告加工费4,025,358.58元，而被告只给付170万，尚欠原告2,325,358.58元，可六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欠款。 被告武林公司辩称，一、被告武林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被告武林公司是国有企业法人，不可能与自然人形成合伙关系；二、被告武林公司从未与原告达成过委托加工协议，也没有授权被告严兴东代为签署任何加工协议，因此被告武林公司和原告之间从未发生过货款结算和支付，也不存在拖欠原告加工费的事实；三、原告起诉主张的加工费，在起诉状最后一段自认都是工人工资，按原告主张给予用工价款争议的话，在承揽合同项下，承揽人应当自行承担工人人工工资，不具有向委托方要求工人工资的权益。四、2016年1月就阳光郡工程，被告武林公司与被告严兴东达成了口头的石材加工约定，由被告严兴东成立的下沙石材经营部去湖北和随州石材公司签订相应的供货合同，后面陆续跟神龙、时代矿业等公司达成了同样的采购合同。在被告武林公司与被告严兴东的加工费用结算，我们口头约定，被告严兴东的提供的石材加工的单价已经包括了我们支付的采购单价，其中包括有捣、搅、切割、防护等价格。严兴东石材经营部与他人签订的多份合同经办人都是原告李福荣，印证了原告与被告严兴东之间是雇佣或合伙关系。我公司都是与被告严兴东结算的，原告与被告武林公司没有直接的结算、加工关系。被告武林公司已经向被告严兴东支付相关的加工费用，至于被告严兴东与原告之间按什么标准结算都与被告武林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武林公司的起诉。 被告严兴东辩称，被告武林公司其加工的产品由我交原告加工，原告加工完毕即由被告武林公司验收合格，标的物由被告武林公司使用完毕，被告武林公司员工刘凯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武林公司直接与原告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应由被告武林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严兴东只是公司员工，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被告武林公司已使用完毕。综上，原告起诉应由被告武林公司承担，不由被告严兴东承担。 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辩称：一、我们不存在与被告武林公司、严兴东所谓的合伙关系，我们均是被告武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另外，被告刘凯仅是工地的技术人员，没有任何权利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工程量清单。作为工作人员，我们四人从未与原告李福荣及被告严兴东发生过交易关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武林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被告严兴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戴曦晟、杨德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被告刘凯的户籍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被告武林公司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六被告质证均认为无异议。 2、1）2016年4月20日甲方被告武林公司与乙方原告签订的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一份；2）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2016年5月5日、5月20日、5月23日向被告武林公司出具的收据3张，金额合计30万元；3）随州市威龙石业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银行交易流水一张，被告武林公司向该公司汇款140万元；4）2016年8月29日神龙结算单（武林勾庄）2份共7张；5）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1月12日神龙结算单5份；6）2016年11月26日1份、货物明细清单4份；7）神龙石材勾庄2016年9月8日至11月26日出货明细清单4张；8）武林、鑫睿石材公司发货清单时间：3月31日至6月5日；9）世纪威龙石业发出产品出仓单1份，对账明细1份；10）兴东石业2016年12月20日的出仓单4份；11）2016年6月28日，武林与时代矿业2016年发货总单4份；12）2016年5月17日至6月18日，蓝田矿业发出产品统计表；13）湖北随州市蓝田鑫睿石材公司2016年5月6日收到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石材货款40万元，收据2张。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武林公司签订了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合法有效；2）、被告武林公司向相关单位购买石材，并提供给原告加工的事实。 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加工协议，一、复印件提供给被告时，落款没有写具体时间，而现在提交的原件上写了，说明该协议是后补的，是伪造的。二、按照这份协议上写明的时间是2016年4月10日，在这个时间，被告武林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供货协议关系，被告严兴东与武林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代理或雇佣关系。协议书中第一页关于单价表格第二点平板切割，备注里不可能在合同当时就约定好甲方实际支付3.8元。这是在后补该份协议时为了印证被告武林公司和真实的加工方的结算价格，是不符合常理。最后一段关于纠纷处理第三行，协议甲方被告武林公司作为集团公司不存在户籍所在地的概念，这里的写法是指协议签订的两个自然人双方，对于这份协议的虚假我们将结合其他证据质证。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但收据证明石材供应单位与被告武林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对该组证据中证据3）的三性无法具体评述，是第三方单位的货款结算都是和被告武林公司直接完成的，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也将向法庭举证的证据1的：下沙公司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均能证明货款中包含了石材加工费用。对证据4）、5）、6）、8）、9）、10）、11）、12）、13），都反映出石材供应过程都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关系，货款结算都是被告武林公司与供货单位之间。至于单据中关于供货数量、单价的具体信息，只有供货方的单方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被告武林公司与供货单位之间已经货款两清，不存在欠付的情况。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严兴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证明被告武林公司是定做人，对于该份加工协议是否是后补的，被告武林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标的物其已经使用完毕，该笔款项应当由其给付。 3、原告与杨德强发送的邮件复印件6份，证明：原告严格按照被告武林公司指派的公司人员杨德强的定做指示，履行加工“阳光郡”石材的任务。 被告武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邮件内容与发送事实是否真实存在。 被告严兴东认为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能证明其代理被告武林公司。 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该邮箱是被告杨德强的，但发给李福荣是受被告严兴东指示的，杨德强不知对方是不是李福荣。 4、1）随州锦程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随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随州锦程物流公司证明二份；4）随州市锦程物流公司运输协议10张。拟证明：随州市锦程物流公司从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运输石材到阳光郡工地的事实。 被告武林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武林公司确实与随州神龙石材发生了石材加工关系，但双方已经结算货款两清。至于石材是谁运输的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石材加工。 被告严兴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定做人是被告武林公司。 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石材是严兴东加工好送来工地的，是谁运输的与本案无关。 5、1）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一张；2）杨德强就原告加工石材种类单价确认清单2张；3）戴庆华就原告加工石材种类单价再一次确认清单1张；4）2016年10月17日异型结算单2份，刘凯于2017年4月13日和原告对账单一张；5）随州鑫睿石材有限公司399,767元；6）湖北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227,863元；7）随州市威龙石业有限公司472,720元；8）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峰会前）：2,214,526元；9）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峰会后）：898,889元；10）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89,564元；11）太仓样板房：22,077元，合计4,325,406元。应扣除厂内付款300047.42，被告还应付4,025,358.58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5日付款10万、8月27日付款30万元、9月15日付款10万、10月18日付款10万、11月11日付款20万、2017年1月23日付款90万，以上被告合计付款170万。拟证明：1）、原告加工的石材质量合格；2）、被告公司指派的公司人员杨德强、戴庆华、刘凯就原告加工石材的种类单价再次进行了确认；3）、经原告和被告武林公司人员严兴东结算，被告武林公司拖欠原告石材加工费：2,325,358.58元的事实。 被告武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1）无异议，对确认的时间是表明案涉的石材到2016年12月19日之前是完工的。证据1）和3）对比，戴庆华签字的清单与本案的阳光郡工程没有任何关系，阳光郡在2016年12月19日就完工，戴庆华不可能在2017年还在阳光郡项目上签字。写这份单价是对太仓项目的核对和确认，“阳光郡不包括”，这句话里有人把这个“不”字划掉了，导致这句话意思很奇怪，是不用单独写明阳光郡包含在内，无论在逻辑上还是行为上都不正常；证据2），杨德强确认的有关加工单价是阳光郡项目上本公司与被告严兴东就石材加工的加工费用标准，但原告不是本公司的加工合作方；证据4），这个结算表明2016年12月17日与本公司案涉的工程项目已经供货完成了，在这之后不可能再协商价格。刘凯写明了数量确认，单价让领导审核，在第二页的加工费、单价刘凯都是写明了要领导审核，并没有确认加工的单价和费用问题。这份结算单上除了刘凯的签字，还有本案原告的签字，在其姓名前面应该写兴东，表明原告在参与到结算单不是代表原告自己，而是代表被告严兴东与原告合伙的兴东石材。本公司都是结算给被告严兴东，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6）、7）、8）、9）、10），三性均不予认可，都是被告严兴东手写确认的，不知道确认给谁的，计算依据也不清楚，也没有被告公司人员核对确认。还有一点，这组证据5）记录上面写到中间这里，“李福荣，2016年3月-6月”的一个记载，说明李福荣是被告严兴东聘请的需要发工资的工作人员。有关石材加工和供应在2016年3月24日就开始，而本案原告与被告严兴东签订的加工协议是2016年4月10日。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中的证据8）发货清单，最早的是在2016年3月31日，也早于原告与被告严兴东签订的加工协议。这印证我前面说的那份加工协议是后补的；该组证据的中的11）与本案无关，不是案涉争议范围内；该组证据的5）-11）所反映的工人工资，如果存在，是承揽方自己承担，严兴东签字的计算流水表，这是原告自认的，不是证据。 被告严兴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进一步证明标的物定做人是被告武林公司。其实2016年3月份我们是跟鑫睿做的，因为2016年10月份要完工，工期太紧，戴庆华要我多找几个厂家大批量加工，我自己没那么多工人，我就叫李福荣来做，到时候再签合同，我们就先做再签合同，故才在4月10号我就跟李福荣签订了合同。合同价格是4月5、6号我们找杨德强给我的签字确认，我也到太仓工地找戴庆华签字，我们三个人一起写的单子价格。写好后，我就把单子全部交给了李福荣。 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与被告武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工程验收记录，杨德强的项目范围写的已经很明确了。另外杨德强出具的单价条子，落款时间是在2016年4月6日，是在原告与被告严兴东签订的协议之前，这个条子是给被告严兴东的，与原告无关。关于戴庆华出具的进价单，正如被告武林公司所说的是江苏太仓样板房进价单，也是出具给被告严兴东的，涂改也是他们涂改的，不是我们改的。我们给被告严兴东的材料，怎么会在原告处，我方有理由认为本案是原告与被告严兴东之间虚构了交易事实。刘凯是工地的打工者，是负责技术的，比如色差、规格等项目，他不可能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其在出具材料时是被告严兴东会派人过来跟其确认，刘凯也不认识李福荣。单子上写了经手人李福荣，按常理说明李福荣是受人指示来的或受人雇佣。 原告反质证意见认为，严兴东签字的计算流水表，是石材厂付款，这个钱我是收到了。工期是2016年12月19日已经完工，这是事实，但被告支付了170万后，故意拖延不结算，才有后来的跟刘凯、戴庆华结算。杨德强对加工产品的定价也不矛盾，因被告严兴东找我做时，我要求要有单价。被告戴庆华对价格写的很清楚，其对涂改的字否认，这个可以进行鉴定。杨德强与戴庆华签字时，我都在场。被告怕我赶不上工期反悔，为了约束我，才与我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被告严兴东代理武林公司，其只是办事的，没有权限去签字结算。杨德强并不只是项目经理，刘凯他给我下了很多单子，开始他只认杨德强的单子，后面所有的单子都是由刘凯在管理。 6、证人邵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表述内容：1）其与原告到被告武林公司催问过工资，被告杨德强表示武林公司大，不会欠钱。2）原告与被告严兴东、戴庆华一起商谈过工程的事情。3）严兴东说过其与杨德强、戴庆华均是武林公司的人，戴庆华到过石材厂。4）证人到过阳光郡工地地下室切割石板。 被告武林公司质证认为，其与该证人无业务来往，不清楚其所说的。 被告杨德强、严兴东质证无异议。 被告戴曦晟、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不知证人是谁的工人。 7、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1）其在阳光郡地下室磨线条。2）被告严兴东说过其本人是武林公司的，武林公司不会欠工资，做完事，就可拿钱。3）证人是原告李福荣请的工人，现李福荣尚欠其工资。 被告严兴东质证无异议。 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证人身份与原告之间有未结清的工资，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予以采信。 8、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在浙江省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该三被告至今均是被告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 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为支持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1、1）严兴东社保缴纳清单，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四张，3）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三张。拟证明：1、银行流水表明在2016年2月-2017年期间，被告严兴东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价款，相反能够看到2016年4月15日-2017年1月6日，原告有六次合计支付18万给被告严兴东，说明这个资金往来是反过来的；2、被告武林公司、被告杨德强、戴庆华从2016年2月-2017年期间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都是给被告严兴东的。3、表明2017年4月-2018年4月，由被告武林公司帮被告严兴东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武林公司向被告严兴东的转账记录注明了代发工资，2016年被告武林公司与被告严兴东没有任何雇佣关系。 原告李福荣质证意见认为，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证明发生的业务来往，是被告武林公司与原告。被告严兴东是武林公司授权去跟原告发生承揽加工关系。这些证据是被告严兴东被原告追的没办法，才把这些证据给原告，用于证明被告武林公司没给款于严兴东。同时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严兴东是被告武林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被告武林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武林公司提出的其与杨德强、戴庆华都委托的被告严兴东打的钱，所以他们是合伙关系。我打钱给被告严兴东是借钱给他。 被告严兴东质证意见认为，我与被告戴庆华是朋友，我很相信他。当时因为工期紧，被告戴庆华找我说，该工程中标价格低，赚不到钱，让我给他做好，他说会给我好处，然后被告戴庆华就帮我把社保交了。工人找我要工资，我找被告戴庆华结钱，他不结，我问被告戴曦晟、杨德强结，他们都推诿说没权力结。当时我的钱打给李福荣要买设备，因为公司的钱不能用，我的钱付到别的地方了，我就是向原告李福荣借了18万元。被告武林公司为我缴纳社保，我就是其员工，其否认的没有事实依据。 2、1）杭州市下沙石材市场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2）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蓝天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复印件一份；3）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发出产品统计表》复印件一份；4）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5）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6）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发出产品统计表》复印件一份；7）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1）被告严兴东系杭州市下沙石材市场兴东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2）严兴东、李福荣以兴东石材经营部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分别签订了《石材供货合同》、《供货协议》、《购销协议》；3）原告虚构事实，故意隐瞒其与严兴东之间的关系，提起民事诉讼。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是被告武林公司的承揽加工人。在2016年6月23日签字当中，2016年发出产品统计表中有3.2元是合同约定的由石材厂家给的，故必须要有李福荣签字，印证了原告是为被告武林公司承揽加工石材的事实。石材购销协议2016年5月21日杭州兴东石材与随州神龙经手人写的是李福荣。由于石材一天比一天价高，被告严兴东不在工地上，其打电话叫原告签协议，把价格确认下来。被告武林公司说的加工费包含在了采购价里，这是不属实的，所有的加工费都是公司需要另外计算的。比如蓝田的合同里写明了。 被告严兴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武林公司与原告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标的物应当由被告武林公司承担支付，被告严兴东只是其中的工作人员，被告武林公司委托被告严兴东实施，被告武林公司已经把标的物使用了，被告严兴东只是表见代理行为，其只是代表被告武林公司的职务行为。 被告武林公司发表反质证意见认为，原告帮助被告严兴东的兴东石材部去签约、采购，原告代表兴东石材部签订的合同里，不仅有李福荣的签字，还有兴东石材的签字盖章。说明原告与兴东石材部是工作关系，与被告武林公司无关。其次，被告严兴东提到的，其提供石材加工，兴东石材经营部跟鑫睿石材签订采购的里面明确了单价，综合单价包括了各种工序。到了2016年5、6月份，被告武林公司与被告严兴东没有把单价写详细，有可能导致结算出现问题，这是被告严兴东自己承担的风险。被告严兴东手写的结算单，加工费需要向被告严兴东结算的只有切板、牙槽等三项，我们与被告严兴东的结算已经完成了，与其他公司的结算也已经完成了。 3、1）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公证光盘一张）；2）严兴东代表兴东石材经营部向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戴庆华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3）严兴东手写的款项记录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李福荣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严兴东之间加工费只有3项。 原告李福荣质证认为，该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原告是为被告武林公司提供承揽加工关系，是为被告武林公司做事的，具体体现在光盘8分49秒、9分24秒、10分42秒、11分05秒，这些都可以证明原告承揽了被告武林公司的加工石材项目。关于戴庆华出具的借条，在光盘中也有反映，我方认为借条写的很清楚，印证在光盘中的4分45秒，从借条出具的形式看，太仓分公司向被告武林公司、戴庆华出具的欠条的方式是不符合常理的。被告严兴东手写的款项记录不知道是和谁的款项结算。这些证据都可以证明被告严兴东都是受雇于被告武林公司的。 被告严兴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武林公司与原告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标的物应当由被告武林公司承担支付价格，被告严兴东只是其中的工作人员，被告武林公司委托被告严兴东实施，被告武林公司已经把标的物使用了，被告严兴东只是表见代理行为，其只是被告武林公司的职务行为。 通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认定如下： 对第1组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第2组证据，该组证据中证据1）原告与被告武林公司签订了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虽然没有被告武林公司签名盖章，但该组证据中的2）、3）、4）、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提供的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公证光盘一张）及被告杨德强自认给原告李福荣下单的情况印证该协议对被告武林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被告武林公司提出该协议是虚假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组其他证据，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认为是其与石材供货商之间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这些证据能证明被告武林公司与石材供货商、被告严兴东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 对第3组证据，该组证据经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确定收件人为原告李福荣。本院认为，被告刘凯、杨德强近一年与原告李福荣之间邮箱发送，不知对方身份，是不合常理，且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杨德强到庭，并承认认识原告李福荣，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第4组证据，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这些证据能证明被告武林公司与石材供货商、被告严兴东之间的关系； 对第5组证据，该组证据中的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有瑕疵，原告无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以采信。该组证据5）、6）、7）、8）、9）、10）、11）均系被告严兴东出具给被告的结算单，但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严兴东无结算权，故该结算单本院不予以采信。 对第6、7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邵某的上述证言原告、被告杨德强、严兴东质证均无异议，而被告杨德强作为武林公司员工，且亲身经历，故对上述证言予以采信；原告虽尚欠证人徐某的工资，但该证人上述证言能与邵某陈述一致，该二证人证言不能完全证明原告是与被告武林公司是承揽关系，但能证明原告加工的石材用于阳光郡工地、被告严兴东对外宣称自己是武林公司工作人员、工人石材加工工资由被告武林公司给付。 对第8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第1组证据，该组证据的三性各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被告武林公司与严兴东之间存在的加工承揽关系的证明目的。 对第2组证据，双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严兴东、原告李福荣在合同上签名均需经过被告杨德强认可，故不能达到证明原告虚构事实，故意隐瞒其与严兴东之间的关系，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对第3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能反映原告李福荣、被告严兴东、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之间的关系及一些情况，故其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达不到被告武林公司、戴曦晟、杨德强、刘凯、戴庆华的证明目的。 被告严兴东提供证据与原告及其他被告提供的证据重复，本院不再作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自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为被告武林公司的员工。被告戴庆华退休前是被告武林公司经理，但仍在为被告武林公司工作。被告戴曦晟是戴庆华儿子，负责阳光郡项目工程。2016年，原告李福荣承揽被告武林公司承包的阳光郡工程中的石材加工，并于同年12月19日完工。在这工程中购买石材及请人加工，均由被告严兴东代理被告武林公司负责处理，但其与原告李福荣没有结算权。严兴东于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同为武林公司员工。2011年4月29日，被告严兴东个人注册杭州下沙石材市场兴东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严兴东，该经营部于2016年6月20日核准注销时，一直为严兴东个人经营。 2016年元月28日、4月11日、5月6日、5月15日、5月17日、5月26日，杭州兴东石材经营部分别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关石材供货合同。被告严兴东在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协议的购货方处签名。原告李福荣在2016年5月15日与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中的购方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在与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上的购买方处签经手李福荣字样。以上石材购销合同均对石材价格、供、需方应承担的费用作出了约定。其中与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倒边、见光、编号均由购买方自负”；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石材单价包含“材料费、红外线切割、损耗、倒角、石材六面防护、包装”；与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包含“排版、切边、水性防护、包装、上车”；与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包含“损耗、切割、打包、防护”，另约定“购方自带工人生产，供方负责切割费”。被告严兴东以其杭州兴东石材经营部的名义签订上述合同内容及原告以委托人、经手人身份签名的合同均征得被告武林公司员工杨德强同意。被告武林公司与上述石材供货商均已结清货款。原告李福荣为被告武林公司加工的石材规格由杨德强、刘凯通过电子邮箱下达，其加工总量详见刘凯的结算单。原告李福荣收到被告严兴东转交加工费1,700,0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被告严兴东以被告武林公司名义与原告李福荣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加工数量按被告武林公司提供的加工尺寸计算及线条抛光、平板切割、开槽、侧面抛光、线条切角、45°背切、石材编号、背栓、挂件槽、挑件槽的价格……。 本案争议焦点一：2016年，被告武林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戴曦晟、杨德强、刘凯由被告武林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应认定其三人为武林公司的员工。戴庆华退休前是被告武林公司经理，现仍在被告武林公司工作，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武林公司为被告严兴东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并发放工资。被告武林公司称其为了满足严兴东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需要，而代严兴东发工资。虽工资发放时有“代”字，但这也不足以证明是代严兴东发放其工资，且这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应认定被告严兴东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被告武林公司员工。同时也证明被告武林公司因严兴东在阳光郡工程中表现好，才会招纳其为公司员工。 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均认为，在2016年阳光郡工程的石材加工过程中，被告武林公司与严兴东之间是受委托与委托关系。被告武林公司则认为，当时与被告严兴东口头约定以兴东石材经营部与各石材供销商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给付被告严兴东的加工费用也结算在被告严兴东的提供的石材采购的单价中，其中包括有捣、搅、切割、防护等价格。兴东石材经营部跟鑫睿石材签订采购的合同里面明确了的单价包括了各种工序。2016年5、6月份，被告武林公司与被告严兴东没有把单价写详细，有可能导致结算出现问题，这是被告严兴东自己承担的风险。故被告武林公司与其是承揽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严兴东以其注册的杭州兴东石材经营部的名义分别与随州市鑫睿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随州市蓝田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关石材供货合同中石材品种、单价、石材数量计算方法及上述合同签订形式均需征得被告武林公司员工杨德强同意，且上述石材款基本上由被告武林公司直接结清，只有少数通过被告严兴东给付。如果被告武林公司与严兴东是承揽关系，其应该直接与严兴东结算，严兴东与他人签订合同的内容和形式不需要经武林公司同意。被告武林公司陈述已全部付清严兴东的加工款，而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结算，尚有二百多万加工款未得。被告严兴东自2011年注册杭州下沙石材市场兴东石材经营部，按常理，其对被告武林公司所需的加工石材各加工工序价格应当知晓，不可能出现被告武林公司所说的没有把加工单价写详细，有可能导致结算出现问题，造成亏损严重的情况。被告杨德强与严兴东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邵某、徐某均证实被告严兴东对外表明“我们武林公司”。为此，被告武林公司与严兴东之间构成隐名代理。综上，被告严兴东以杭州兴东石材经营部的名义与各石材供应商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约束的是被告武林公司与各石材供应商。 争议焦点二：原告李福荣与被告武林公司、严兴东之间是何关系？ 原告李福荣、被告严兴东均认为，被告武林公司委托被告严兴东与原告李福荣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书，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被告武林公司员工刘凯、杨德强及戴庆华也参与其中，故原告李福荣与被告武林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 被告武林公司认为，原告李福荣在被告严兴东石材经营部5月15日与随州市神龙石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购方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在与随州市时代矿业有限公司、随州市世纪威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上购买方处签经手李福荣。一些石材经销商的发出产品统计表上有原告李福荣签经手的字样。被告武林公司也从未给付过原告加工费，而被告严兴东却给付原告加工款1,700,000元。故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是合伙关系或雇佣关系，与被告武林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李福荣在被告严兴东以兴东石材经营部的名义与石材经销商签订的合同书上代理人栏处签名及购销方处签经手李福荣字样，均经过被告武林公司同意，且事后，被告武林公司也履行其签订的合同，故其行为不是代表被告严兴东，而是代表被告武林公司；原告在石材经销商的发出产品统计表上签经手字样是对产品数量的确认，方便其本人结算；被告武林公司把石材加工款给付严兴东，再由严兴东将款给付原告李福荣，这不能排除其与原告李福荣系承揽关系。委托人通过受委托人付给承揽人加工款属正常现象，在被告武林公司给付石材经销商石材款时，也有这种行为。综上所述，不能认定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是合伙或雇佣关系。 被告严兴东以武林公司名义与原告李福荣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虽没有被告武林公司签名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严兴东获得武林公司授权，但被告武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李福荣系被告严兴东的合伙人、雇佣人及其之间订立该协议时，有恶意行为。在阳光郡工程中的石材采购、加工，被告严兴东系被告武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这让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严兴东有代理权，且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下达加工任务给原告李福荣的是被告武林公司员工刘凯、杨德强。这也是被告武林公司对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签订《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追认，故应认定被告严兴东以武林公司名义与原告李福荣签订的《石材定点加工基地及加工协议》约束的是原告李福荣与被告武林公司。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阳光郡工程石材加工项目中，被告刘凯、杨德强、戴庆华、戴曦晟，都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民事责任均有被告武林公司承担。被告严兴东是武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亦由被告武林公司承担，故被告刘凯、杨德强、戴庆华、戴曦晟、严兴东对原告李福荣不承担给付加工款的义务。但原告明知被告严兴东无结算权，仍与其结算，且该结算未得到被告武林公司追认，故原告李福荣与被告严兴东该结算行为无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福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00.34元，依法减半13,750.17元，由原告李福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传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炜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