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学发，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兰霞，194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环（与丁兰霞母女关系），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军，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卢学才，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卢学发因与被上诉人丁兰霞、刘长军及原审被告卢学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学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丁兰霞、刘长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兰霞、刘长军的一审诉求是请求卢学发返还其承包林地内的房屋及牛舍。首先，丁兰霞、刘长军对该林地并不享有独立的权利。该林地是丁兰霞已故丈夫刘贵付生前代表全家与新胜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2004年9月29日，丁兰霞与村委会所签订的这份合同，只是对原合同的修正。丁兰霞夫妇共育有八个儿女，女儿刘玉兰与卢学发是夫妻关系。由于刘贵付去世时对林地遗产并未进行分割，该林地一直处于共有状态，并非丁兰霞一人独有；其次，原承包林地、耕地总面积为300亩，其中林地面积111亩。没有证据证实房屋、牛舍建在林地内。故丁兰霞并不能代表本案所有权利主体来主张权利；2.关于房屋、牛舍所有权归属问题。丁兰霞、刘长军在起诉状中称房屋及牛舍是刘贵付生前所建，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卢学发提供的证人已充分证实房屋及牛舍系卢学发所建的客观事实。已生效的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房屋、牛舍存在争议为由，驳回了刘晓梅相同的诉讼请求；3.卢学发在诉争房屋居住三十多年是客观事实。卢学发自1985年开始至今一直在诉争房屋居住，这也是卢学发唯一的一处房屋。当年为了护林、种地在此建房居住，2013年为了发展养殖业又建了420平方米的牛舍。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丁兰霞辩称，不同意卢学发的上诉请求，牛舍是卢学发建的，但林地上面是不允许建立牛舍的，丁兰霞对涉案的林地享有经营权和使用权，有三个证据能够证明，承包合同，丁兰霞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林权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故丁兰霞对涉案的林地享有承包权和经营权，对于一部分林地丁兰霞丈夫去世后以110000元的价格出售，所得价款丁兰霞及其子女平均分配，法院在2007年做出了判决，包括卢学发的妻子还分得7000元，所以丁兰霞的丈夫死后遗产已经分割完毕，林地不是遗产，所以卢学发强调林地一直共有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卢学发居住的房屋及使用的牛舍均在丁兰霞承包的林地范围内，这个事实卢学发在一审时并不否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能够证明。刘长军应该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当时丁兰霞承包的林地按照村委会的指示顶名，顶名后卢学发将自己顶名的转给了刘长军，而且也有相应的转让合同能够证明。关于房屋和牛舍，卢学发和丁兰霞女儿结婚时由于生活困难，丁兰霞及其丈夫让卢学发和丁兰霞女儿暂时搬到林点里的土房居住，一直居住到现在，由于丁兰霞要求卢学发返还房屋范围内的林地，林地上不允许搞任何建筑，即使牛舍是卢学发建造的，所有权也不能是卢学发，因为不允许建立。对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丁兰霞将涉案林地转卖给刘晓梅，由于刘晓梅无权取得就解除合同了。至于卢学发在林地居住30多年是事实，但系借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卢学发的上诉请求。刘长军未答辩。卢学才未陈述。丁兰霞、刘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卢学发、卢学才共同迁出丁兰霞、刘长军所承包的林地；2.要求卢学发、卢学才返还房屋及牛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兰霞之夫刘贵付（已故）于1985年1月21日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签订林场树木承包合同，确定承包面积及承包价款。此后，丁兰霞、刘长军再次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签订林点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确定林地承包合同关系。扎赉特旗林业局于2006年2月22日为丁兰霞办理编号为：A1504078215号林权证。本案诉争四间房屋及牛舍即坐落于林权证确定的范围之内，该诉争房屋及牛舍由卢学发及卢学才使用至今。现丁兰霞、刘长军提起诉讼，要求卢学发、卢学才共同迁出诉争四间房屋及牛舍，迁出房屋、牛舍项下的林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所保护。当事人对其所有的财产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丁兰霞、刘长军以房屋所有权人及林地使用权的主体身份，要求卢学发、卢学才返还诉争房屋、牛舍及林地。基于该诉求，应先行界定房屋所有权人、确定房屋及牛舍权属后，方能明确丁兰霞、刘长军诉求是否成立。为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兰霞、刘长军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房屋、牛舍与林地的关系。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1985年1月21日、2004年9月29日承包合同书与林权证、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2019年1月23日证明可知事实为，诉争林地为丁兰霞、刘长军具有使用权，诉争房屋、牛舍均在丁兰霞林地范围内。在卢学发未能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完整的房屋、牛舍及林地的所有及使用权的前提下，基于该房屋、牛舍位于林地之内，并基于丁兰霞、刘长军的林地使用权这一现实状况，推定为丁兰霞、刘长军所有。卢学发虽提举证人证明其建筑有房屋及牛舍，但建筑行为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的评判依据。关于丁兰霞主体问题，由于刘晓梅与丁兰霞解除林地转让协议，该解除行为成立后，丁兰霞所涉林地等权属即恢复为初始状态，故对卢学发提出的丁兰霞不具适格主体一事，该院不予支持。就所涉林地是否存在遗产继承的共有状态，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在已明确林地为丁兰霞具有使用权（林权证证明）的前提下，本案不予确认。卢学发可在证据确实充分前提下，另行主张权利。丁兰霞、刘长军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卢学发、卢学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返还丁兰霞、刘长军房屋、牛舍及林地。从所居的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林点处的诉争房屋、牛舍及林地中迁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学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学发提供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村委会不清楚诉争房屋、牛舍是否在丁兰霞承包林地面积之内。经丁兰霞质证认为，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民委员会一审时为丁兰霞出具证明，证实诉争房屋、牛舍均在丁兰霞承包林地范围内。本院认证认为，卢学发提供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一审时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民委员会为丁兰霞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丁兰霞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于2004年9月29日承包合同书及上诉人卢学发与被上诉人刘长军于2010年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丁兰霞、刘长军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丁兰霞之夫刘贵付（已故）于1985年1月21日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签订林场承包合同、丁兰霞、刘长军再次与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扎赉特旗林业局于2006年2月22日为丁兰霞办理编号为：A1504078215号林权证及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新胜村委会2019年1月23日为丁兰霞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丁兰霞、刘长军对诉争林地享有承包使用权，诉争房屋、牛舍均在丁兰霞林地范围内，对此卢学发仅提供证人证明其有建筑诉争房屋及牛舍的行为，但并不能证明卢学发对诉争房屋及牛舍享有所有权。卢学发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返还丁兰霞、刘长军房屋、牛舍及林地的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法律事实依据证实其主张，故卢学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所涉林地是否存在遗产继承的共有状态，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卢学发可在证据确实充分前提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卢学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学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岩审判员 苗世英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