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初35号 原告：宜宾市南溪区水利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北大街**。 负责人：郭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富明，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华卉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裴石镇和谐小区**门面**/div> 法定代表人：曹学琼，执行董事。 被告：何春云，男，1968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原告宜宾市南溪区水利局（以下简称南溪区水利局）与被告宜宾市华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卉公司）、何春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溪区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富明、李勇，被告何春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南溪区水利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业旁的75万吨砂石的所有权属于南溪区水利局所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8日，宜宾市南溪区兴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南公司）与南溪区水利局签订了《宜宾市长江南溪区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取得了位于南溪区谢家坝采区、黄斗碛采区、麻柳采区、拖泥浩采区、沙嘴采点五个采区的砂石开采权。在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时，批准总开采量为84.2万吨。兴南公司以取得的砂石开采权与宜宾市南溪区江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公司）合作，共同对砂石进行开采，并与宜宾市南溪区众鑫设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签订了《麻柳湾机械租赁和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众鑫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将开采工作转给了华卉公司、何春云，并签订了《拖泥浩砂石开采承包合同》。2017年11月，由于堆放砂石的地点不符合环保要求，将堆放的砂石转运至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业旁，其中就包括本案标的物75万吨砂石。 根据兴南公司与南溪区水利局签订的《宜宾市长江南溪区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及《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对开采量的规定，兴南公司取得的五个采区的砂石开采权总开采量为84.2万吨。经南溪区水利局核实，其开采的总量已高达482.3万吨，超出了核定的总开采量。根据《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溪区水利局以南水处罚决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兴南公司和江峰公司进行了“没收违法所得现有超采量的库存量398.1万吨，并处五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标的物75万吨砂石的所有权依法应当属于国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南溪区水利局的诉讼请求。 何春云辩称，案涉砂石于2017年被查封，75万吨砂石权利人系华卉公司，南溪区水利局提出执行异议已经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的。 华卉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南溪区水利局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南溪区水利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南委发【2019】3号《宜宾市南溪区机构改革方法》；3.华卉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南溪区水利局、华卉公司主体资格； 第二组：1.《宜宾市长江南溪区段河道砂石开采出让合同》及《河道采砂许可证》，拟证明：本案诉争的75万吨砂石合法开采的主体是兴南公司，许可开采的数量为84.2万吨； 第三组：1.兴南公司与江峰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江峰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的《麻柳湾机械租赁和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3.众鑫公司与本案华卉公司、何春云签的《拖泥浩砂石开采承包合同》，拟证明：华卉公司、何春云只是本案砂石开采项目中机械和劳务的实施者，并不是砂石的所有权，华卉公司、何春云无权对开采的砂石进行处分； 第四组：1.询问笔录；2.现场勘察笔录；3.南溪区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通过调查，兴南公司、江峰公司在许可的采点内严重超采，涉及本案的75万吨砂石在超采范围内，南溪区水利局依法对超采砂石进行没收； 第五组：1.兴南公司与江峰公司的《承诺书》；2.本案华卉公司的《承诺书》，拟证明：南溪区水利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无论被处罚单位还是本案华卉公司均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本案诉争的75万吨砂石所有权属于国有； 第六组：华卉公司、何春云之间签订的《关于砂石场承包经营权协议》，拟证明：华卉公司、何春云自己也知道对本案诉争的砂石不具有所有权，仅仅是承包经营。 何春云对南溪区水利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不认可，江峰公司承包给众鑫公司，众鑫公司承包给我方的，我方是和江峰公司签订的合同，江峰公司曾经在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方，我方开采的砂石属于华卉公司和我方所有；第三组：1.兴南公司与江峰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我方没有参与；该组证据中2.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1.询问笔录无异议；2.现场勘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我没有在现场；3.宜宾市南溪区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南溪区水利局的证明目的，因为我方查封在前，处罚在后；第五组：三性均不认可，我方不是当事人；第六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自2015年5月21日就开采完毕，华卉公司非法流转，我方找了南溪区水利局和江峰公司，他们均不阻止。 华卉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核，对南溪区水利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 被告何春云提交的证据有：1.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55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异32号；4.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财保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5.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财保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6.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7.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55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8.民事起诉状；9.2017年8月22日华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0.2017年8月17日华卉公司对江峰公司告知函；11.眉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眉仲调字【2018】5号；12.南水处罚决字【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我方所有查封符合法定程序，我方只是想收回劳务费。 南溪区水利局对何春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八份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民事起诉状与本案无关；3.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4.告知函三性均无异议，并且认同告知函内容确定的事实；5.承诺书三性无异议；6.仲裁调解书有异议，调解书所涉及双方争议的执行标的与本案南溪区水利局具有所有权产生了法律冲突，不能把南溪区水利局的财物用来实现他们双方的债权债务。 华卉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核，对何春云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 华卉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5日，兴南公司在宜宾市南溪区河道砂石开采权公开拍卖会中，通过竞买取得长江南溪段谢家坝采区（谢坝村二、三、四、五、八社）、黄斗碛采区（红岭村二社）、麻柳采区（麻柳村三、四社）、拖泥浩采区（天堂村三、四社、自由村五社）、沙嘴采区（自由村一、二、三社、底坝村三社）矿石开采点开采权。2014年6月13日，宜宾市水务局与兴南公司签订《宜宾市长江南溪区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确认宜宾市水务局出让给兴南公司的河道砂石采砂权资源点是以上5个采区，总计最大开采量为93万吨，其中拖泥浩采区最大开采量为23万吨，河道采砂权出让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014年6月30日，南溪区水利局与兴南公司亦就上述5个采区订立《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采砂管理合同》。后宜宾市水务局相继为以上开采点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开采量为84.2万吨，其中天堂村三社采挖总量为9万吨，自由村五社采挖总量为9.6万吨。2014年8月23日，兴南公司与江峰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对《宜宾市长江南溪区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规定的开采范围内的砂石进行合作开采。2014年12月12日，江峰公司与众鑫公司订立《麻柳湾机械租赁和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就裴石乡麻柳村三、四社（麻柳湾）来料加工机械租赁和劳务承包协商达成一致，众鑫公司承包范围包括：生产场地、生产线、机械设备及江峰公司所需卖场（麻柳）的投资建设；麻柳旱采生产点的砂夹石开采、废石加工；拖泥浩水采点半成品和成品运输到麻柳湾或九龙滩。2014年12月13日，江峰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麻柳湾机械租赁和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将拖泥浩水采价格调整为13.5元/吨。2015年6月6日，在江峰公司见证下，众鑫公司与华卉公司、何春云订立了《拖泥浩砂石开采承包合同》，约定众鑫公司将拖泥浩采区（南溪区江南镇天堂村三社河滩地及四社河滩地的一半）的砂石开采、生产、加工、销售承包给了华卉公司和何春云，由华卉公司和何春云向众鑫公司支付承包费，向江峰公司支付管理费和资源费。由于堆放砂石的地点不符合环保要求，华卉公司将江南镇天堂村三社堆放的砂石406.3万吨转运至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厂旁（江峰公司砂石堆放点）。（2019）川15执异3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截止2018年4月28日，华卉公司就其开采的砂石乡宜宾市南溪区地税局缴纳资源税99万元，向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缴纳砂石出让金及资源费150万元，向江峰公司缴纳砂石资源管理费230.4万元。南溪区水利局认可收到华卉公司缴纳的出让金及资源费150万元，但其认为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兴南公司缴纳。 2018年9月13日，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作出南水处罚决字[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兴南公司和江峰公司作出给予没收违法所得现有超采的库存量398.1万吨，并处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另载明，兴南公司和江峰公司在共同开采期间未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要求进行开采，严重超采，现有超采量库存为482.3万吨。 另查明，何春云与华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何春云于2018年2月5日向眉山仲裁委员会申请财产保全。眉山仲裁委员会将该保全申请转交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03财保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卉公司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厂旁砂石（约75万吨，以实际丈量为准）。眉山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眉仲调字（2018）5号仲裁调解书，该仲裁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华卉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何春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以兴南公司违规开采，该局依法对其超采砂石库存量予以没收，本案执行标的物约75万吨砂石的所有权依法应当属于国有，应终止对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厂旁约75万吨砂石的执行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川15执异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的异议请求。南溪区水利局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再查明，南委发[2019]3号《中共宜宾市南溪区委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区水务局更名为区水利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75万吨砂石是否属于国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涉砂石系华卉公司开采并转运至宜宾市南溪区裴石工业园区宜宾纸厂旁，华卉公司就其开采的砂石已经向宜宾市南溪区地税局缴纳资源税，向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缴纳砂石出让金、资源费以及向江峰公司缴纳砂石资源管理费，且南溪区水利局认可收到华卉公司缴纳砂石出让金、资源费。本院认为华卉公司已实际占有该砂石。南溪区水利局虽主张华卉公司缴纳的砂石出让金及资源费应认定为兴南公司缴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南溪区水利局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虽然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作出南水处罚决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决定书处罚的对象系兴南公司和江峰公司，决定书作出的时间即2018年9月13日晚于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对案涉砂石进行查封的时间，南溪区水利局并未实际罚没砂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本院认为南溪区水利局对案涉砂石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宜宾市南溪区水利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宜宾市南溪区水利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力骁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李 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