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454325618。 法定代表人：杨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雁丽，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琳，女，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 负责人：王兵，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东，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辉，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幼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辉、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燃气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魏雁丽、刘雅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冀东、上诉人丁辉的诉讼代理人马红志、徐幼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辉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燃气泄漏点在表前阀门之前，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1、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判断出燃气泄漏点应在表前阀门之前。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二、被上诉人故意毁坏现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城市燃气管道属于特种设备中的压力管道，分类为共用管道；2、城市燃气管道适用的压力管道原件，也属于特种设备；3、被上诉人在调查没有任何结论、也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故意拆除管道，毁坏现场；4、故意毁坏现场的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新奥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4民初1018号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由桥西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事故系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的火灾，但未对天然气泄漏位置及原因作出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中也均没有证据证明天然气泄漏的位置和原因。二、在本案发生前的2016年5月7日，上诉人的安检员对被上诉人所居住的504室进行了安全检查，并出具案件情况通知单，同日，上诉人下发隐患整改通知单，被上诉人在隐患整改通知单上签字，此后至本案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既未自行进行整改，也未要求上诉人上门帮助进行整改。三、一审法院自行调取了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委托的三位专家出具的报告，该报告可以看出，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均是被上诉人一方的过错导致。一审法院的责任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显失公平，本案的前述证据已经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丁辉的过错明显大于上诉人。 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4民初1018号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无法确定天然气泄漏具体位置及原因错误，事故发生原因是住户私自改造造成。二、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本案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三、原审法院对从桥西区住房和建设局调取的该事故专家调查初步报告在判决中未提及，有失公允。 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523663.8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金银首饰、衣物等物品损失，共计263296元；3、依法判令被告消除危险；4、依法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411409.63元，误工费66760元，护理费45900元，营养费12900元，伙食补助费16000元，交通费1262.8元，残疾赔偿金15903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财产损失2438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10712元、丁盛录37492元、王石霞50882元，上述各项总计1136197.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2016年12月13日6时18分许，原告丁辉居住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以下简称504室）发生火灾。同日8时45分至11时30分，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并形成勘验笔录，其中（三）细项勘验：504室内电气线路勘验未发现电气故障痕迹；（四）专项勘验：对504室厨房进行专项勘验，厨房内受损呈上重下轻，北墙处上方燃气表轻微变形严重烟熏，燃气表下部管道及胶皮连接软管为橱柜裹覆，橱柜内管道处阀门共有两个，左侧为关闭状态，右侧为开启状态，连接管道处胶皮软管脱落无过火痕迹，东墙处灶台两个点火旋钮开关过火后变形严重，方向不一致，橱柜内连接灶台胶皮软管有轻微破损。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消防大队拍摄的火灾现场照片显示燃气表前阀门处于水平状态。原、被告均认可该水平状态为关闭状态。2017年1月11日，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事故造成3人受伤（即本案原告丁辉及另案原告张某、苏世威），烧毁504室家电、家具、衣物等物品；1号楼部分住户门窗、家电、家具等物品受损，公共区域墙面及电梯等受损……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华基君程小区1号楼1单元504室内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另查，被告对504室内燃气设施安全检查及爆燃后拆除燃气表情况。2016年5月7日，被告公司安检员对504室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并出具安检情况通知单，记载：“用气类型：灶具＋热水器。隐患为：（1）软管超长Ⅰ；（2）软管穿橱柜；（3）私拆私改燃气管道Ⅱ；（4）私接燃气设施；（5）燃气设施严重封包Ⅱ”。丁辉在安检通知单用户签名处签名。同日，被告下发隐患整改通知单，丁辉在隐患整改通知单上签字。自下发隐患整改通知单至事故发生前，丁辉并未对相关隐患进行整改，被告未再到504室对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在事故发生后约5天后，被告维修员拆除了504室厨房内表前分管、燃气表及表后管，并对立管三通加装丝堵，对该串立管做气密性检测合格后对1号楼1单元04串恢复供气。（二）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情况。事发时丁辉、张某、苏世威在504室内。张某系丁辉之子。火灾造成丁辉、张某、苏世威受伤，烧毁504室内家具家电等物品，并造成装修损失。案涉房屋为丁辉之父丁盛录所有，由丁辉进行装修。事故发生后，丁辉被送往河北友爱医院救治，其住院160天，出院诊断为：热力烧伤30%，面、手烧伤；吸入性损伤。因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丁辉目前之伤残属1个九级、3个十级伤残。丁辉另申请对504室装修及损毁物品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公估结论为损失金额199348.33元，该损失金额中包含有床上用品、衣物、日常用品损失总计8900元。原告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其自愿撤回鉴定申请。（三）被告在第三人处投保情况。2016年，新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公众责任险及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公众责任保险中，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万元，人身伤亡每人50万元，上述累计赔偿限额5000万元；诉讼费用每次／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另，每次事故第三者（包含燃气用户）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人身伤亡无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问题；3、第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4、504室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关于争议焦点1，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本案系因天然气泄漏引发火灾，致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害。原告主张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无过错责任原则是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原告系占有、使用天然气设施的用户，其与被告并不是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使用人与受到损害的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故原告主张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天然气泄漏引发，但《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认定系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并未对天然气泄漏具体位置及原因作出认定。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客观上亦无法确定天然气泄漏具体位置及原因。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现504室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致原告受伤，被告作为燃气供气经营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丁辉作为燃气用户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新奥燃气公司承担70%的责任，原告丁辉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14931.78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佐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医疗费数额有异议，认为外购药没有医嘱。经查，原告受伤后在河北友爱医院住院治疗160天（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5月22日）。原告出院医嘱为：第2项为定时外用疤复新、疤不得、芭克适量，抗瘢痕治疗；第3项为双手、双大腿瘢痕外用弹力套以防止瘢痕增生；第4项为一个月后行瘢痕离子束治疗；第5项为注意加强饮食营养；第7项为一周后门诊复查，随诊。丁辉于2017年11月14日在河北神威大药房购买芦荟胶花费2520元，于同年11月18日购买橡皮生肌膏花费3480元，结合原告病情热力烧伤30%，面、手烧伤并留有疤痕，其使用上述药品属于合理用药，故对其外购药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医药费认定为414931.78元。2、误工费。原告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单、扣发工资证明及病例证明其每月工资7990元，误工时间8个月零8天，误工费总计63920元。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原告的误工期间，且认为原告高收入应提交纳税凭证。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故误工时间认定为住院期间160天。原告为石家庄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主张的工资收入较高，但无相关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佐证，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状况，现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47005元计算误工费为20604.93元（47005÷365×160）。3、护理费。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护理期限6个月（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5月22日），护理费为45900元。原告提交两护理人员劳动合同、2016年9月至11月工资表、请假证明。被告及第三人认可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160天，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但护理人员工资过高，应提交纳税凭证。本院认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住院的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及出院后需人员护理的意见，故护理人员认定为一人，期间为住院期间160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扣发证明，故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为16372.16元（37349÷365×160）。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另有二次手术8天，共计258天，营养费总计12900元（258×50）。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营养费每天50元，但期间应为住院期间160天。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营养费每天5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出院医嘱记载有注意加强饮食营养，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定营养期为住院期间至出院后30天，即190天，故营养费总计9500元（190×50元）。5、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期间为住院期间160元，总计16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262.8元，其提交出租汽车发票证实其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出租汽车发票不能证明是伤者本人的。本院认为，原告因伤住院并需人员陪护，且出院医嘱有复查及后续治疗，故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交通费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其伤残属1个九级，3个十级，伤残赔偿金为159036.8元（30584×26%×20）。被告及第三人称，2017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0548元，故伤残赔偿金原告计算错误，应为158849.6（30548×26%×20）。经查，2017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0548元，故伤残赔偿金认定为158849.6元（30548×26%×20）。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丁盛录、王石霞共生育子女二人即原告及女儿丁某。原告生育子女一人即儿子张某。原告主张张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0712元［（18-14）×20600÷2×26%］，丁盛录被抚养费生活费37492元，王石霞被抚养人生活费50882元。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张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071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其主张丁盛录、王石霞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称其因事故造成伤残，面部、手部、浑身皮肤没有毛孔，无法排汗，且很容易破，造成很大心理创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数额不认可，但认为可按照法律规定就高认定。本院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受伤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上述第1项至第9项损失总计为653970.47元。10、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财产损失包括公估报告中损失199348.33元、贵重物品损失折价5万元、购买网上物品4474元、购买的女装及鞋20020元。其提交公估报告及上网购买物品的公证书、购买女装及鞋的证明。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公估报告中的财产损失，对其他损失不认可。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504室房屋的装修及损毁物品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公估结论为损失金额199348.33元。上述损失中已包含有床上用品、衣物、日常用品损失总计8900元。原告虽主张网购物品损失，但公估报告中的损失已包含有日常生活用品的损失，且公证书不能证实上述物品在火灾发生时是否全部系在房屋内烧毁及是否超出公估报告中的生活物品损失，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贵重物品损失。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贵重物品系其所有且在火灾中烧毁及价格。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购买的衣服及鞋的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衣服及鞋为原告购买，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财产损失认定为199348.33元。11、鉴定费。原告主张公估费143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上述费用却系因本案鉴定而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认定。12、公证费。原告对其通过网络购买的物品进行公证，支付公证费22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因该费用支出不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第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在第三人处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第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保险范围内向原告予以赔偿。对于上述保险中的财产损失5000元免赔额，第三人在该免赔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身伤亡超过50万元的部分，第三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丁辉上述第1项至第9项损失总计653970.47元，属于公众责任险中的人身伤亡损失。第10项财产损失199348.33元，属于公众责任险中的财产损失。因被告承担70%赔偿责任，故第三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592323.16元（653970.47×0.7＋199348.33×0.7-5000），对第三人免赔的5000元财产损失，由被告燃气公司向原告赔偿。对于第11项鉴定费总计1580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11060元（15800×0.7）。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6060元（5000＋11060）。关于争议焦点4，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已经对燃气表进行拆除，对立管加装丝堵。原告未举证证明504室存在天然气泄漏的危险，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消除危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辉各项损失总计16060元；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辉各项损失共计592323.16元；驳回原告丁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0元，由原告负担3946.77元，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723.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辉居住的石家庄市桥西区内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造成丁辉、张某、苏世威3人受伤，部分物品受损。火灾发生前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安检员对504室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并出具安检情况通知单、隐患整改通知单，丁辉在二通知单用户签名处签名但并未对相关隐患进行整改。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厨房橱柜内管道处阀门共有两个，左侧为关闭状态，右侧为开启状态，连接管道处胶皮软管脱落无过火痕迹，东墙处灶台两个点火旋钮开关过火后变形严重，方向不一致，橱柜内连接灶台胶皮软管有轻微破损。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左侧阀门为关闭状态，但对于关闭时间为着火前或着火后说法不同且均不能举证。新奥燃气公司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险及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一审法院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双方过错程度、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酌定新奥燃气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丁辉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丁辉上诉主张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于法无据，其又主张新奥燃气公司故意毁坏事故现场，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关于华基君程1号楼1单元504室天然气爆炸事故专家调查初步报告》明确查明了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住户丁辉私自改造造成的，具体侵权人为丁辉，因此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但该报告没有事故调查组署名，不能认定是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一审法院对此报告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辉、新奥燃气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3.7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承担20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9723.2元，上诉人丁辉承担51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刘立虹 审判员 郝东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