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0223号原告：梁学芹，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系梁学芹配偶），住同梁学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卓，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英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青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卿，男，上海英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主要负责人：杨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佳，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学芹与被告上海英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玉环保工程公司）、赵成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产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原告梁学芹申请撤回对被告赵成具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于法无悖，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梁学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兵和朱博卓、被告英玉环保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卿、被告人民产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佳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学芹诉称】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时间2017年10月31日6时50分许地点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凯旋路口东北约20米事故当事方梁学芹由东向西骑行电动自行车赵成具由东向北驾驶车牌号为沪DXXX**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赔偿义务人英玉环保工程公司赵成具的用人单位及肇事货车所有人人民产险公司承保肇事货车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赵成具违反让行规定承担全部责任，梁学芹无责任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伤残程度梁学芹因事故遗留张口轻度受限、右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右足拇趾功能大部分丧失以及皮肤瘢痕形成，分别构成X级、X级、X级、X级伤残三期期限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20日、护理150日（均不含二期取内固定治疗）梁学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英玉环保工程公司赔偿下列损失合计438,970.15元，人民产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金额计算方式/计算依据残疾赔偿金176,888.40元以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计20年及0.13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系数同上误工费86,856元公司保洁每月2,828元、两份家政服务每月分别1,680元和2,730元，合计每月7,238元，计算休息期12个月护理费10,650元住院45日凭据支出陪护费5,400元，另按每日50元计算其余护理期105日交通费2,142元凭据主张，为就诊及家属探视支出医疗费126,463.80元凭据主张，已扣住院伙食费1,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照每日20元计算45日营养费4,800元按照每日40元计算120日车辆损失3,500元凭据主张，按电动自行车重置价计算伤残鉴定费2,600元凭据主张，为确定伤残程度支出律师代理费16,000元凭据主张，为诉讼聘请律师代理支出【英玉环保工程公司、人民产险公司辩称】关于梁学芹诉称英玉环保工程公司人民产险公司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异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肇事货车投保情况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同人民产险公司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具体赔偿责任承担赵成具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本起事故，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同意依法承担梁学芹保险范围外的合理损失同意对梁学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经查赵成具在事故发生时并无相应驾驶从业资格证，故不予理赔商业三者险为梁学芹垫付费用94,000元无关于梁学芹主张具体赔偿项目的意见残疾赔偿金均属于保险范围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伤残程度有异议，认可0.1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酌情认可按每日100元计算356日护理费陪护费凭据认可，另认可按照每日40元标准计算105日交通费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20日医疗费凭据扣除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外的部分后承担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120日车辆损失未经定损，不予认可伤残鉴定费无异议，同意承担不属于保险范围律师代理费酌情认可8,000元【本院认定事实】（一）查明事实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同梁学芹诉称，事故造成梁学芹人伤车损，赵成具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诊疗情况治疗经过梁学芹伤后即经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右下肢骨折脱套伤、头面部外伤，告病危，行右小腿外支架术+血管神经探查术+离断伤试植术等治疗，同日转至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人民医院住院对症保肢治疗，先后三次行右小腿清创+VSD封闭负压引流术并取皮植皮。出院后梁学芹在市六医院门诊复查近十次至2018年9月27日，予以摄片、换药等处理医疗支出医疗费127,578.80元（住院45日，含住院伙食费1,115元，已扣除分币误差）、住院陪护费5,400元（按照每日120元计算45日）以及交通费若干鉴定经过鉴定机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梁学芹因交通事故遗留张口轻度受限、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未达75%）、右足拇趾功能丧失75%以上以及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分别构成X级、X级、X级、X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20日、护理15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2018年10月23日评残）鉴定费用2,6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户籍年龄梁学芹户籍属江苏省宿迁市家庭户，至评残之日未满60周岁居住情况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龙华街道办事处龙南第七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居住证明一份，称梁学芹从2017年9月10日至今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南X村XX号XXX室工作收入梁学芹与郴州元升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2017年3月14日起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止，由梁学芹在上海市从事保洁服务，每月10日支付工资。该公司于2018年9月出具证明称，梁学芹工作地点为上海市徐汇区番禺路1028号，作六休一，每天7小时（7时至14时30分），每月基本收入为2,828元，2017年10月31日发生事故后未再上班及发放工资；梁学芹账号尾号为1986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4月10日工资915元，5月10日工资2,769元，6月9日工资2,698元，7月10日工资2,737.60元，8月10日工资2,797元，9月11日工资2,737.60元，10月10日工资2,717.80元，11月10日工资2,717.80元，12月11日工资623元；之后至2018年10月31日止无工资发放记录罗武于2018年9月20日为梁学芹出具工作证明一份，称梁学芹在其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文定路211弄2号楼2706室家中从事家政服务，至本起事故发生时达6年之久，每日工作3小时（15时至18时），每小时薪资35元，每月工资为2,730元方琳于2018年11月11日为梁学芹出具工作证明一份，称梁学芹在其位于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19弄15号501室家中从事家政服务，至本起事故发生时达3年之久，每日工作2小时（18时30分至20时30分），每小时薪资35元，每周作六休一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向罗某某、方某某发出调查函，核实上述工作证明及梁学芹劳务情况的真实性，罗武、方琳均回函予以确认属实，并称支付劳务报酬的方式为现金，但未附支付凭证车辆购置2018年9月29日，梁学芹购买电动车一辆支出3,500元诉讼支出2019年1月4日，梁学芹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16,000元（二）当事人的一致意见庭审中，梁学芹确认已收到赵成具垫付费用14,000元和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垫付费用80,000元，同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一并折抵扣除。本案审理中，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赵成具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准驾车型为B2，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起始日期自2015年4月10日起，有效期限为6年，但发证机关盖章字迹无法识别。英玉环保工程公司称赵成具已离职，故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原件，据其他员工了解，赵成具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机关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人民产险公司对该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真实性因无原件而无法核实，内容未见年检盖章，且根据国家交通运输部微信公众号“道路运证查询”并无法查询到赵成具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的从业人员资格记录。人民产险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供交通运输部微信公众号的查询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1页。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对查询记录不予认可，认为之前完全可以查询到相关从业资格记录，只是目前无法查询。因人民产险公司查询时输入驾驶人员姓名为“赵具成”，明显与事故肇事方不符，故本院认定该查询记录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明力。2019年6月24日，本院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交通运输局就赵成具的从业资格登记情况发出协助调查函。同月27日，该局向本院回函，称在该局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管理信息系统内未查询到赵成具的从业资格证信息。故本院对英玉环保工程公司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不予采信。依据上述证据情况，本院难以认定赵成具在事故发生时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事实，并须向英玉环保工程公司指出在今后的用工过程中应当加强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但是，赵成具欠缺上述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人民产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人民产险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加以证明，要求所谓从业资格的名称、概念及范围是否明确、具体、单一地指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鉴于人民产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履行了免责事由的提示说明义务，而赵成具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未见存在显著增加肇事货车的营运风险，故本院对人民产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理，人民产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承保时已就医疗费的理赔范围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主张在本案中免赔部分医疗费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庭审中，人民产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佳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理由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主要是通过主观感知来判断梁学芹的伤情，并未客观结合梁学芹的实际病情、年龄及生活环境等因素分析，因此结论缺乏实质有效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梁学芹鉴定时内固定在位，此对伤残鉴定会造成较大影响，应待治疗终结后再进行鉴定；综合梁学芹的伤情，认为不应构成四处X级伤残，向本院就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申请书的申请人处由向伟佳签名并加盖律师印。经本院审查，向伟佳在本案中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提出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选择鉴定机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对梁学芹的病史资料进行了摘录，对梁学芹的张口受限程度、右下肢活动度及皮肤瘢痕面积进行了检验记录，并对梁学芹的摄片进行了查阅。依据上述审查情况，本院认定：一方面，向伟佳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既无人民产险公司盖章确认，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又无代为申请鉴定的特别授权，故实属以个人名义提出，在程序上明显于法无据；另一方面，重新鉴定申请对梁学芹的伤残程度并无任何相反证据可予反驳，所持理由亦明显无视鉴定意见对鉴定过程的明确记载，在实体上不符合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条件。至于梁学芹内固定在位的事实，因尚无法律规定明确伤残鉴定必须在内固定拆除后进行，结合上海市司法鉴定实践对于内固定在位的伤残鉴定已属常态，故本院不予采纳人民产险公司的相关意见。考虑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本身在上海市系具备重新鉴定资质的权威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完备，所依据的送检材料业经本案质证并无不当之处，所适用的鉴定标准及相应测量的伤情程度依据充分，并可与梁学芹病史资料所反映的伤情相互对应，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就本案不予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梁学芹主张的赔偿主体、顺序及项目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辩称意见和保险限额，人民产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梁学芹主张除伤残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以外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伤残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依法应由机动车肇事方赵成具用人单位即英玉环保工程公司承担。赔偿项目认定意见确认标准相应保险范围残疾赔偿金诉请金额于法无悖176,888.40元交强险11万，商业三者险：156,56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误工费单位劳务部分以事故发生前7.5个月的月均工资2,678.64元为标准计算11.737个月71,030.05元个人家政部分因尚缺乏支付凭证以及完税证明，本院难以照准，但考虑实际工作情况具有相当可信度，本院酌情参照2017年度上海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0,478元标准计算11.737个月护理费主张标准与伤情相符10,650元交通费经审查部分票据存在时间、票号相连以及与治疗无关的不合理性，本院考虑伤后就诊、鉴定、事故处理及家属探视酌情调整1,500元医疗费凭据确认均具关联性126,463.80元交强险1万，商业三者险：121,3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当事人意见达成一致900元营养费依据伤情程度按每月1,000元计算4个月4,000元车辆损失未经定损，亦无原有价值及实际损失程度的反映，要求按新购价格计算于法无据，考虑车辆受损的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确有记载，本院酌情支持800元交强险伤残鉴定费凭据确认属必要支出2,600元非保险范围律师代理费综合事故责任、标的金额、争议程度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本院采纳英玉环保工程公司辩称意见8,000元综上所述，人民产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学芹损失120,8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学芹损失277,932.25元，合计承担398,732.25元。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应赔偿梁学芹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合计10,600元，折抵已垫付款项94,000元，梁学芹尚须返还英玉环保工程公司83,400元。至于梁学芹所称垫付款项94,000元中包含赵成具支付的部分，因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并涉及英玉环保工程公司在本案后有再向赵成具适当追偿的可能，应由英玉环保工程公司与赵成具另行结算，故本案中不做区分，一并作为职务行为责任人英玉环保工程公司的垫付款项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梁学芹损失398,732.25元；二、梁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海英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83,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4.56元，减半收取计3,237.28元（梁学芹已预交4,385.50元），由梁学芹负担222.28元，上海英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