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城守东大街**（蓝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3952521729。 法定代表人：胡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天，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柏，男，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仁德西路**嘉福苑小区1（F）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0833643271。 法定代表人：李遂明，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豪酒店）、张强与被上诉人黄松柏、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成投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豪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余浪天、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被上诉人黄松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遂成投资的法定代表人李遂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豪酒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松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松柏的出资或者借款与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法律关系。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的主体为四方，李某不是出借人，是出借人代表，但由谁推选代表谁不清楚，也没有相应委托。同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张强、受托人李某、担保人张强。该授权委托书的主体实际只有一方即遂成投资，张强、李某是遂成投资的人，执行该公司的法人意旨。张强当时虽然是明豪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拥有100%的股份，但张强没有出资，张强仅是挂名股东，遂成投资才是实际股东。遂成投资内部炮制的《借款合同》没有合同效力。如果黄松柏要证明与上述《借款合同》存在法律关系，必须证明：1.李某代张强出具委托书，0091001至0091030之中任一编号的借款凭证，专指合同书。2.上述借款合同其实际履行了出借50万元给张强的支付凭证，即张强与黄松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有效合同及支付依据。初审（2017）川2002民初3244号判决关于“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借款合同》是主合同，《宾馆抵押借款合同》是从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二、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敏股东不可混淆。原审查明的“被告张强在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为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正确的。但2015年2月16日、2015年11月27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张强名下63.5%的股份转让给了胡敏，胡敏取得股权系善意。后胡敏成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作了变更登记，必将对明豪酒店的民事责任的承担产生阻却。且在上述两次转让后张强名下所剩36.5%的股份，通过雁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执行，过户到了案外人谢群英名下，至此张强与明豪酒店已无法律关系。因此，原判判决明豪酒店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上诉人张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松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雁江区人民法院初审（2017）川2002民初3244号判决认定黄松柏与张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黄松柏主张的主合同中因借贷关系而设立的明豪酒店的担保责任亦不能成立，认定遂成公司与黄松柏名为居间合同，实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资阳中院（2018）川20民终444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认为一审法院基于黄松柏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认为黄松柏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予以发回。但重审认为张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原因在于：1.黄松柏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证据之间不具证明关系，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是遂成投资内部炮制的诱使他人出资的工具，与黄松柏不构成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4月8日的居间合同不能证明黄松柏与张强之间有借贷关系，只能证明黄松柏与遂成投资之间有实质上的委托理财关系。包括黄松柏出具的“出借”凭据、借款收据、委托书、承诺书、保证之类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张强和遂成投资共同向张强黄松柏借款50万元的事实。另外，遂成投资自认因为张强转让明豪酒店股份，就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以及李某证言证明了李某、张强、陈虎等遂成投资员工的个人银行卡均被遂成投资使用的事实（遂成投资使用张强的银联卡产生了3780笔业务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确认：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015年4月8日的居间合同主体及内容；黄松柏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等内容。2.重审驳回张强的司法鉴定申请，采信未经查证属实的《宾馆抵押借款合同》判决明豪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宾馆抵押借款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的民事起诉状中就有此抵押合同的描述。针对该抵押合同上张强的签字，一审法院询问张强是否申请鉴定，但之后不予准许错误，应当以司法鉴定的权威、科学、客观性来予以判断。一审认为《宾馆抵押借款合同》上是否为张强的亲笔签名，不影响明豪酒店为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系对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的认识错误。《宾馆抵押借款合同》肯定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要求二审对《借款合同》作严格审查。涉及到法人明豪酒店，不能忽略的是自然人胡敏通过合法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通过工商登记，形成了善意取得，一审判决明豪酒店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对《宾馆抵押借款合同》的真伪、效力，是否对胡敏的善意取得构成损害等问题作出认定。 明豪酒店辩称，张强与黄松柏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是遂成公司与黄松柏之间的借款关系，更不能说明豪酒店与黄松柏之间有借款关系，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张强辩称，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及《宾馆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与黄松柏没有任何的关系。证人李某是出借方即黄松柏的代表不是事实。2014年12月8日，李某不是黄松柏的代理人，当天的几个法律行为与黄松柏没有关系，是遂成投资利用自己的员工设局。且张强的银行卡及员工私人的卡均是遂成投资的法定代表人在用。所以借款的事实中主体、金额、时间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相互矛盾，证明张强借款50万元的事实。同时，澄清一个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张强用这50万去购买明豪酒店的股权，张强只是遂成投资的一个挂名股东。2015年的合同与张强和明豪酒店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黄松柏辩称，一、张强和黄松柏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强签订了《借款合同》无争议，张强作为成年人，同时还是遂成投资的员工，熟知遂成投资的人都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其应当明知签订《借款合同》意味着概括接受一批不特定的社会投资者出借的款项。李某作为出借人代表代表的是黄松柏在内的一批实际出资人。关于黄松柏是否出借资金给张强。张强签《借款合同》实际就是购买明豪酒店的股权，一审对黄松柏借出的50万元的去向各方均无异议。借款人张强已实现借款目的，就应当认定张强已收到出借款项，从而履行还款义务。张强虽然是代持股、名义借款人，但不能作为免除其还本付息责任的理由，张强可担责后追偿。二、张强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宾馆抵押借款合同》上张强的签字是自己亲笔书写，为避免司法资源浪费，人民法院不准许鉴定没有错误。三、一审并没有判决明豪酒店现在的股东承担个人责任。股东、股权的变动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 原审被告遂成投资辩称，不管这个银行卡是谁在使用，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张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明豪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具备判断该行为法律后果的。这个50万元是购买了明豪酒店股份的。此外，张强与谢群英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但股份却转给了谢群英。如果我要承担这个责任，张强就该把这个股权给我追回来。代理人说过张强没有签过这个字，这些都是可以申请鉴定的，在法庭上张强也是承认是自己签的字。对于这个银行卡不管是我在使用，还是张强使用，钱是划入了出售明豪酒店账户的。这个事情的关键在于张强不该转股。 原告黄松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张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遂成投资公司和成都明豪酒店对张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强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为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遂成投资的员工，也是遂成投资法定代表人李遂明之妹夫。2014年12月8日，张强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李某（乙方，即出借人黄松柏委托的代表，李某同时系遂成公司员工又是张强委托出具收款收据代理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李某作为出借人代表向张强出借1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利息为月利率1.9%；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方式为：股权质押，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愿用自己全权持有的宾馆股权，坐落在成都市锦江区（蓝光大厦）**；由甲方与乙方签订借（抵）字ＳＣ（2014）第0091号《宾馆抵押借款合同》。因甲方未签订前述《宾馆抵押借款合同》或者未按约定办理公证手续，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附则与附件12.1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12.4本合同附件如下：……12.25甲方出具的承诺书、借款委托书、借款声明书；12.2.7《借款借据》（合同号：借（据）字ＳＣ（2014）第0091号）及其从属于《借款借据》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12.2.8出借人代表推荐书；12.2.9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生效前签订的《宾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号：借（抵）字四川（2014）第0091号）。同日，借款人张强与出借人代表李某签订《宾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用张强权属名下明豪酒店（100%股权）及该宾馆所有配套设施设备作为抵押，向乙方李某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合同甲方张强、乙方李某签名捺印，介绍方李遂明加盖私章。同日，张强向李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为张强，受托人为李某，委托事项：因我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与李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现我公司特委托李某代为向出借人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凭证的编号范围为：0091001-0091030。我公司承诺，由我公司授权委托人李某所出具的编号在上述范围内的签字并盖私章或按手印的合同有效期限内动态余额不超过壹佰捌拾万元整的借款凭证，我公司均予以认可，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及法律经济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委托人张强、受托人李某分别签名并按捺手印，担保人：加盖张强私章和明豪酒店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12月8日。 原告黄松柏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陆续向张强、李遂明、付晓花、李某的账户上转款50万元。2015年4月8日，黄松柏（甲方）与被告遂成投资（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借（间）字（2014）ＳＣ第0091-Ａ013号《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现给乙方提供来源合法的闲置资金50万元，自愿委托乙方提供出借业务的系列服务，出借期限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出借月收益1.9%，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甲方现已选定委托出借项目，项目《借款合同》号：借字（2014）ＳＣ第0091号：借款人张强。该合同第四条4.1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出借人收益和本金的情况发生后三日内，由乙方负责向甲方实行全额债权收购”。同日，黄松柏向遂成投资出具《投资委托书》一份、《同意组合借款声明书》一份及《出借人代表推荐书》一份，委托李某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张强签订了借字（2014）ＳＣ第0091号借款合同。同日，遂成投资还向原告出具《居间服务承诺书》一份：你于2015年4月8日通过出借人代表李某并居间人《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借款人张强出借人民币50万元。出借人账号：62×××34；开户行：成都银行，账户名黄松柏。每月的8日，借款人向该账号打入投资月收益1.9%。在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收益和本金的情况发生后三日内，由居间人责任向你实行全额债权收购。特此承诺！同时李某及遂成投资共同向原告出具《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载明：出借人代表李某于2014年通过《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借款人张强签订了借字（2014）ＳＣ第0091号《担保借款合同》，依据该合同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借款12个月。若借款人未按照借字（2014）ＳＣ第0091号《担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按时完整的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黄松柏和出借人代表可凭本承诺书，在借款人违约事实发生八日后，可委托任何一家拍卖公司按照该《担保借款合同》及该《担保借款合同》之相关附属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处置合同所属抵押物；从而实现本债权的相关赔偿。本承诺书于借款人违约事实实际发生后第八日生效。特此承诺！出借人代表：李某（手印）《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原告在起诉中自认被告在支付了5个月利息后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4月7日借款到期后，被告也没有归还本金。 另查明，上述合同文本等文书均系遂成投资制作的格式文书，委托公司员工李某与原告签订。原告出借款项和获得的利息均是遂成公司安排李某通过李遂明、付小花、李某、张强、陈虎（遂成公司员工）等卡号收支。2015年4月8日，遂成投资员工匡丹丹经手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依据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20140091-Ａ013号借款合同借款人张强于今日收到出借人黄松柏以现金转账方式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利率及利息支付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特立此据。遂成投资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50万元的出借事实，其借款表现形式为经遂成投资居间参与既是出借人代表又是遂成公司员工的李某与既是明豪酒店法定代表人又是遂成公司员工的张强签订的180万元的组合借款，张强还委托李某代表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而原告出借50万元后，却是遂成投资出具50万元的收据执存；被告遂成投资法定代表人李遂明在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444号庭审笔录中陈述“张强是我妹弟，他是酒店法人，如果我直接向他人借款，借款人可能不相信，所以由张强与李某签订合同”，其在本案庭审中也陈述其公司接管了明豪酒店，以及审理查明案涉合同等文书均是遂成投资制作、安排员工李某与原告签署，原告出借的款项和收取的利息亦是李某通过李遂明、付小花、李某、张强、陈虎等个人账户收支，并由遂成投资出具借款借据与原告，且被告李遂明、张强对证人证言亦认可，综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虽然表现形式为遂成投资居间、张强借款、明豪酒店作担保，但实质是遂成投资和张强共同向原告借款，以明豪酒店作担保，故被告张强和遂成投资均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即按约履行返还原告50万借款本金及支付未付利息自2015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义务；虽然合同约定以明豪股权等财产作抵押担保，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依法不能生效；但被告张强承诺明豪酒店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明豪酒店依法应当对张强和遂成投资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豪酒店抗辩对借款不知情，不知道章是如何盖的，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强、被告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松柏借款本金50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8日起按照约定月利率1.9%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明豪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强和被告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9100元，由被告张强和被告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场分析调查服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项目投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遂成投资认可本案黄松柏的借款50万元系遂成投资在支配使用。其余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法律关系性质问题。 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本案黄松柏与遂成投资之间签订的吸收借款的合同名义上是居间合同，但从合同实质内容及表现形式来看，不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实质上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豪酒店提供担保。本案中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及《宾馆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在前，2015年4月8日《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后的当日，遂成投资作为借款人向黄松柏出具5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庭审过程中，遂成投资认可本案黄松柏的借款50万元系遂成投资在支配使用。经查，黄松柏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陆续向张强、李遂明、付晓花、李某的账户上转款50万元。黄松柏作为出借人，通过《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及一系列委托书、声明书、推荐书、承诺书等对《借款合同》及《宾馆抵押借款合同》概括性的确认。《借款合同》、《宾馆抵押借款合同》，虽有张强、李某作为遂成公司员工，又作为借款当事人的代表有双方代理的情形，但得到了出借人黄松柏的追认，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为有效。张强对《宾馆抵押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有异议，申请对《宾馆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张强”签名捺印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系本院二审以（2018）川20民终44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又上诉的案件，张强在该4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7页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是遂成公司的员工，所以公司喊我签字，我就签字，一审未予准许鉴定的理由正确。 二、关于张强、明豪酒店是否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问题。 1.关于张强的共同还款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强在《借款合同》、《宾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承诺书、通知书等中多次以借款人身份出现，本案出借人黄松柏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陆续向张强等转款50万元，该50万元系遂成投资在支配使用。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张强、遂成投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2.关于明豪酒店的担保责任。2014年12月8日，张强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李某（乙方，即出借人黄松柏委托的代表）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附则与附件中明确约定借款委托书是《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2014年12月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实际应以《借款合同》及附件明确约定的担保内容为准。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明豪酒店提供的仅为股权质押等财产担保，根据法律的规定明豪酒店提供的股权质押等财产担保，因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办理登记、交付，未产生法律效力。故，明豪酒店提供的仅是财产担保，不应就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胡敏等人取得股权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明豪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黄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均由张强、资阳市遂成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