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明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沙角金沙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23300905W。法定代表人：宋祖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欣，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晋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村杨新路**福成工业园**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YUX68A。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明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晟公司）、东莞市晋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熙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晟公司起诉请求：1.晋熙公司立即向明晟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9383.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由晋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晋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明晟公司支付货款1304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04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明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共计5055元，其中受理费3688元，保全费1367元，由晋熙公司负担3893元，由明晟公司负担116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书。明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晋熙公司向明晟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9383.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晋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晟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送货金额为193383.13元。双方基于信任，一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或账单等书面文件。明晟公司大部分通过货拉拉的方式送货，有一小部分是明晟公司自己送货，明晟公司上门送货的会有晋熙公司员工签字。货拉拉作为一个拉货运营平台，要求其在单据上盖章不符合商业交易流程。基于商业秘密保护，送货单上没有写金额。双方每月都会通过电话方式进行对账确认货款数额。从2017年11月开始，晋熙公司要求明晟公司直接向晋熙公司开具发票。双方协商由明晟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每月货款数额向晋熙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作为双方的对账、记账凭证。根据晋熙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可知，晋熙公司与明晟公司对账时也是没有明晟公司的签字确认。因此，双方都是基于这种交易习惯，未有严格的签字确认流程。关于发票的总金额与货款不相符，明晟公司在一审对此已作解释，因为双方均同意来料加工部分的款项无需开票，因此发票的总金额与明晟公司主张的金额有少许差距，但不能因此否认发票的真实性。明晟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4日的有晋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斌签字的报价单上明确显示单价不含税，因此双方交易初期是不开具发票的。明晟公司提供发票均是2017年11月之后的。晋熙公司已经承认抵扣了相应的发票，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发票是2017年11月前的。因此，明晟公司向晋熙公司送货的金额应当为193383.13元，而不是154436元。一审认定晋熙公司已支付了24000元，晋熙公司尚欠明晟公司货款169383.13元。晋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晋熙公司无须支付明晟公司货款1304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明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晋熙公司拖欠明晟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货款130436元。1.晋熙公司与明晟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晋熙公司未拖欠明晟公司货款。晋熙公司与明晟公司从2017年5月开始合作，约定月结60天。合作过程中，晋熙公司及时支付货款，未有拖欠货款，反而明晟公司供货普遍存在延迟，且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晋熙公司的客户再三投诉，晋熙公司无形中流失诸多订单。2.明晟公司并未举证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向晋熙公司交付货物数量及金额，无法证明上述期间双方交易的总金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明晟公司证据不足，理应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既确认晋熙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双方共交易金额为154436元，又不确认晋熙公司主张的货款已悉数付清，更无视晋熙公司的支付凭证，仅用推理猜测就断定晋熙公司均是延迟支付货款，一审的该些认定不符合事实。首先，晋熙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双方共交易金额为118166元。晋熙公司与明晟公司均是管理较为混乱，交易随意的小公司。基于此，晋熙公司也是在一审三次庭审中才理清双方的交易金额，因为诉前双方已确认货款支付完毕，所以晋熙公司在庭审中是以支付凭证计算交易发生数额，后在庭审中发现其中有一笔36270元是已退回，故实际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双方共交易金额应为118166元。其次，晋熙公司没有拖延付款的情况，晋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陈述具体付款情况，因为明晟公司的货款出现质量问题，所以有出现压货款的现象，即晋熙公司通过客户反馈不良扣款后再一并计算该月应付数额，故有产生先付后面的订单货款再支付前面质量不合格的货款现象。这与明晟公司一审举证证明存在不良扣款相互印证。再次，经过晋熙公司的仔细盘查，晋熙公司2018年的2月8日支付的20000元、2018年3月7日支付的20696元、2018年4月2日支付36270元、2018年5月20日支付的17200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的24000元均系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货款，合计118166元。4．晋熙公司没有拖欠货款，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之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首先应由明晟公司举证证明其送货的事实，其次再由晋熙公司证明付款的事实。明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送货的事实，而晋熙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付款事实，一审法院却主观推测该系列付款并非是支付2018年12月及以后的货款。晋熙公司已主张该付款是何笔款项，举证责任已完成，明晟公司如若否认，其应举证证明送货事实。三、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如若晋熙公司现在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与明晟公司无任何交易往来，那么晋熙公司主张的上述已支付货款属于不当得利，可以诉请法院主张退回。综上，晋熙公司未拖欠明晟公司货款，且明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晋熙公司拖欠明晟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货款13043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明晟公司、晋熙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双方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交易货款总金额的认定问题。明晟公司主张双方于上述期间的交易金额为193383.13元，应由明晟公司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从明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均未载明货物单价，且部分采购单、送货单未有晋熙公司签章确认，晋熙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案涉采购单、送货单并不足以证明明晟公司的主张。同时，明晟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亦未经双方确认，其提交的发票金额亦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不符，在明晟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明晟公司对此问题所提交的证据并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该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双方案涉期间交易金额为154436元并无不妥。其次，对于晋熙公司所拖欠案涉货款金额的问题。晋熙公司主张其已结清与明晟公司主张所有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但从晋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2018年2月8日、3月6日的现金收据以及5月11日、5月12日的转账凭证反映其上述时间向明晟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为2017年12月之前的货款，其未按月足额支付货款的事实明显，在晋熙公司未能对其与明晟公司全部交易期间的货款结算支付事实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晋熙公司至2018年5月12日所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双方2017年12月以前的交易货款并无不妥。在2018年5月12日之后，晋熙公司向明晟公司支付的款项有两笔，明晟公司确认其中5月28日所支付的24000元系支付2017年12月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正确。至于5月20日所支付的17200元，因晋熙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所指向的交易期间，一审鉴于晋熙公司存在未按月足额支付货款的事实，对晋熙公司关于该笔款项系支付案涉交易期间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明晟公司、晋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元，由明晟公司负担774元、晋熙公司负担2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