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2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中央大街路北纺织厂西侧。法定代表人：于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黑龙江省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树，黑龙江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云，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望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红，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望奎县。上诉人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李秀云、崔国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大勇、被上诉人赵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柏树、被上诉人李秀云、崔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煤款系上诉人与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是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购煤数量与欠款金额不属实。原审认定尚欠煤款未付无依据。被上诉人原审自认收到4，075.99吨购煤款2，445，582.00元，因此必需扣除。3、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系2008年形成，距今已过十年，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中，最晚的权利主张时间是2014年，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该债权，故已过诉讼时效。赵庆辩称，一、答辩人同其他被上诉人一道与被答辩人形成了尚欠4，810.88吨煤款2，890，761.60元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具备向被答辩人主张要求支付尚欠煤款的债权人及原告的主体资格。1、答辩人自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一直承包经营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是该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答辩人是以承包的方式实施了个人向被答辩人出售原煤的买卖行为。因此答辩人是适格买卖关系的出卖人，而其他二被上诉人是以投资加入的形式参与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买卖活动过程中，与答辩人形成利益共同体，因此三人均为被答辩人的合同之债的债权人。2、答辩人等三人共同持有被答辩人出具的尚未结算的煤款买卖收据和欠条，其中记载的出卖人为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恰恰证明答辩人对经销处享有权利，才能依法持有这些债权凭证。3、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承包期间的所有债务归答辩人所有。4、2018年3月期间，答辩人与其他二被上诉人在县政府工作人员陪同下，到被答辩人处对账，被答辩人的负责人洪斌等人表示认可答辩人的债权人身份，同时承诺只要把票据拿出来，就认可。二、答辩人提交的收据和欠条原件，被答辩人在质证时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认可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被答辩人当庭陈述已支付货款244.5万元，事实是答辩人出卖给被答辩人的原煤不仅仅包括未支付煤款的现起诉的部分，还包括已支付煤款的部分，244.5万元是已支付煤款的部分，不包含在一审起诉的相关票据之内。244.5万元已付煤款相关票据原件已在双方结算时由答辩人收回，这一点有证据证明。同时，答辩人也持有该部分复印件，并在一审中提交法庭。答辩人不是重复起诉，被答辩人将上述已支付的费用与未支付的货款混为一谈，并主张扣除，明显是赖账行为，不能成立。三、按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遭到侵害之日计算，最长为20年。目前，答辩人的债权凭证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或履行期限，同时，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时，其一直表示认可并同意付款。因此，直到起诉前，未提出诉讼时效的相应抗辩，其质证意见不是抗辩。应视为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综上，原告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云、崔国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云、赵庆、崔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煤款2890761.6元及利息3295467.54元（利息按月利率10‰，从2009年4月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息合计6186229.1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负责望奎县城内供热工作，并于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月14日期间购买洪庆煤炭经销处原煤，尚欠4，810.88吨煤款至今未付。赵庆为洪庆煤炭经销处承包人，在供给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原煤期间，赵庆因资金不足与李秀云、崔国红共同供给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原煤4，810.88吨，每吨600.00元，原告李秀云、崔国红、赵庆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偿还煤款2，890，761.60元及利息3，295，467.54元，本息合计6，186，229.14元（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起息时间从2009年4月始）。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原煤欠4，810.88吨煤款，虽然欠据上没有价款，但是从被告已付给三原告4，075.99吨煤款2，445，582.00元可计算每吨价格为600.00元。虽然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式，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08年12月份至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基准贷款利率为5.94%，在加上逾期罚息50%，利率应为8.91%，所以违约金应按年利率8.91%计算。三原告要求利息按10%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09年4月始计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秀云、赵庆、崔国红人民币2，886，52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8.91%计算，起息时间从2009年4月始至实际给付时止）。案件受理费27，552.00元，由被告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赵庆提交了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档案、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证明、望奎县物资总公司的证明。意在证实：1997年至2013年期间赵庆承包经营该经销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为赵庆个人所有。上诉人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经销处是国有企业，三被上诉人无权以该企业名义主张权利。证明仅证实货款归赵庆，与另外二被上诉人无关。该证据并没有煤炭经销处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凭证，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享有该债权。被上诉人李秀云、崔国红对赵庆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对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档案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是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负责望奎县城内供热工作，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期间购买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原煤，望奎县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本院认为，李秀云、赵庆、崔国红诉讼主张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拖欠煤款及利息，对此未提交双方的书面买卖合同。其举示了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而收据载明收到洪（宏）庆物资煤炭经销处煤炭，并且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通过该经销处账户支付了部分煤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可以认定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与洪庆物资煤炭经销处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赵庆、李秀云、崔国红与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其中,“原告”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因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方为案件的适格原告。就本案而言，赵庆、李秀云、崔国红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望奎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庆、李秀云、崔国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5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石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