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同华，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重庆政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煜精密铜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李长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燮，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伟，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柏兴文，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雷晓梅，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李爱莲，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况同华（李爱莲之夫），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况同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龙煜精密铜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煜公司）及原审被告柏兴文、雷晓梅、李爱莲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况同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况同华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况同华不是股东，不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是实质法定代表人，仅是公司聘任人员；2.本案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不是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况同华不是承担股东责任的主体，否则财务负责人、印章管理人都为必要共同诉讼人；3.况同华不是清算义务人，不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的人员；4.一审判决将破产清算和解散清算混为一谈，若况同华为清算义务人，则公司财务负责人也应为清算义务人，应当追加为当事人。龙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由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并未以况同华为公司股东而作出判决；2.认定清算义务人并非仅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规定，还在破产法等法律、司法解释中有规定；3.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解散清算。柏兴文、雷晓梅未陈述意见。李爱莲陈述，没有意见。龙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柏兴文、雷晓梅、况同华、李爱莲共同向龙煜公司清偿重庆晟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熠公司）的债务190017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柏兴文、雷晓梅作为股东出资成立重庆博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2010年10月14日，博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晟熠公司，辞去柏兴文的经理职务，聘任况同华为公司经理，况同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随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经龙煜公司申请，2017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渝05破申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龙煜公司对晟熠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案件由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7）渝0108民破8号决定书，指定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担任晟熠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债权人龙煜公司的普通债权金额1954170.95元。破产程序中，龙煜公司受偿54000元，龙煜公司尚余债权1900170.95元未清偿。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破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受理晟熠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晟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导致晟熠公司财产状况不清，无法对晟熠公司进行全面清算等，裁定终结晟熠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况同华与李爱莲于2006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决策机构。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应当根据法院或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帐簿、文书等资料。柏兴文、雷晓梅是晟熠公司的股东，系公司的决策成员，况同华是晟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的执行成员，均属于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人在公司解散时，负有清算义务。晟熠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知柏兴文、雷晓梅、况同华未向管理人移交晟熠公司的帐簿、文书等资料，拒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现晟熠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已终结，债权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晟熠公司股东等清算义务人对晟熠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龙煜要求柏兴文、雷晓梅、况同华承担清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况同华系晟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对外代表公司行为，其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系公司的执行者。在其位谋其政，况同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履行其职责。故对其辩称仅是名义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况同华作为晟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履行清算义务而对晟熠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债务的形成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也非与李爱莲合意而产生的债务，而是况同华个人的不当行为承担的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龙煜公司要求李爱莲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予以驳回。柏兴文、雷晓梅经传唤，拒不应诉，系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柏兴文、雷晓梅、况同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龙煜公司清偿债务1900170.95元；二、驳回龙煜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柏兴文、雷晓梅、况同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况同华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费用报销单若干，利润情况、销售情况等记录、会议记录、股东会议纪要等证据，拟证明其不是晟熠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不是实际高级管理人员，没有实际参与决策经营，未获得利润分配。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龙煜公司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况同华并非晟熠公司股东的事实（该事实为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且利润情况、销售情况等记录上无任何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晟熠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况同华提出其不是晟熠公司实质法定代表人的上诉意见，因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不是晟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成立。况同华应当承担晟熠公司法定代表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十一条规定，晟熠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晟熠公司有关人员（法定代表人况同华）应当根据法院或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帐簿、文书等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况同华未履行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印章和帐簿、文书等资料法定义务，龙煜公司作为晟熠公司的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晟熠公司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应当注销登记，实质解散；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完成注销登记，应视同晟熠公司解散。况同华作为晟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应当履行相应职责，属于执行或者决策机构成员，为晟熠公司的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人之一。破产清算是法定的一种清算方式，况同华未履行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印章和帐簿、文书等资料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应视为况同华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由此造成债权人龙煜公司受偿不能的损失，况同华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况同华并非晟熠公司股东，一审确定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错误，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况同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况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