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民初1562号原告：李文学，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丹东天铖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经济开发区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宋和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东港市。原告李文学与被告丹东天铖制药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被告丹东天铖制药有限公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于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9年11月份应聘至被告单位工作，被任命为业务销售经理。按照被告单位业务销售管理规定，被告对原告的业务销售及提成、返利情况，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了“关于天铖制药2015年前收货款的处理意见”和“2015－2018年销售提成及返价汇总表”，并送交于原告。被告自行决定：2015年前由原告经手的应收货款经法院判决胜诉的，经执行回款后取消原告的业务提成，还要从被告的应收款中由原告负担50%，并从原告2015－2018年销售提成、返利款中扣除。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其单位的销售业务管理规定，结果造成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2015－2018年销售提成、返利款，合计数额为204224.04元。另外，被告还将原告的2018年2月1日至8月3日间按月支付的工资7570.60元予以截留。原告认为，被告违反约定与承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并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5－2018年业务提成、返利款204224元、给付原告2018年2月1日至8月3日间按月支付的工资款7570.60元。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所形成的既非劳动关系，也非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因原告是利用自己的技能、人脉关系以及其它资源销售被告单位的药品，其提供了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后，由被告单位支付其相应的承揽报酬，该种情形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2、原告在工作中，并未按本公司业务销售管理规定及时、全额将业务销售款收回，导致被告对原告未回收款项以买方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虽法院作出给付判决，但经强制执行后至今未完全给付到位，故原告所提供的劳动成果违反了本公司的业务销售管理规定，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自原告的2015－2018年销售业务提成、返利款扣除相应的费用。3、被告对原告2018年按月支付的工资款7570.60予以扣除属实，这也是为了弥补原告给被告单位造成的损失。4、本案中，原告主张给付其返利款无法律依据，因所谓的返利款是指对高于正常交易价格的货款由买方支付于被告后，被告按交易习惯将该部分高于正常交易价格的款项再返还于买方单位具体业务承办人，进而维持双方之间一种长久的合作关系，故原告应得的提成款与返利款属于两笔款项，原告正常应得的是业务销售提成款，返利款与原告并无关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提成款，经辽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确定的提成金额为65381.72元。5、原告为被告销售药品期间，其还在被告处预借25000元，即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应支付于原告提成款，也应将该借款25000元予以扣除。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丹东天铖制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7日，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片剂、硬胶囊剂（含头孢菌素类）等。现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原告于2009年应聘至被告单位从事药品销售工作。2014年度，原告已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享有退休工资。原告在从事被告单位生产的药品销售过程中，同意遵守《天成公司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该办法具体约定的内容为：“一、销售指标：销售人员每月按照集团规定预扣绩效工资，到年末按照完成销售指标百分率比例补发已扣绩效工资。二、公司销售人员提成办法：１、0.5g头孢拉定胶囊2%，0.25g头孢拉定胶囊2%，诺氟沙星胶囊2%，低于供货价格一律不提成，公司主管销售经理不提成。50粒头孢氨苄甲氧苄啶胶囊、10粒硫酸庆大霉素碳酸铋胶囊销售提成由产品大包者王朋负责。２、大包及订单销售提成办法一律按照0.5%提成（按照供货价）。３、按照销售合同规定回款期限提成办法，回款期限规定：原则，１）款到发货、货到付款；２）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回款期限为１－２个月；３）取消压批销售或销售完毕后付款销售办法。４、按照销售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回款，按月提成；超过销售合同规定回款时间取消全部提成，并根据情况按照比例酌情扣发工资。５、产品销售价格不得低于公司规定价格，高开差价部分用药品抵顶或扣17%税款后提取现金给客户，需要返现金由主管经理和财务确认后直接打入客户卡中（客户银行卡公司财务备案，销售人员不得擅自私自返给）。６、公司的客户业务由签订合同人进行维护，兼职销售员业务由所负责的销售经理进行维护。三、兼职销售人员提成办法：按照公司供货价供货，款到发货，按照3.5%平均提成，具体规定：0.5g头孢拉定胶囊4%，0.25g头孢拉定胶囊2.5%，诺氟沙星胶囊2.5%，50粒头孢氨苄甲氧苄啶胶囊、10粒硫酸庆大霉素碳酸铋胶囊销售提成由产品大包者王朋负责。四、返点提成办法：１、以单一公司为单位每年完成30万，按照1%返点；30万以上50万以下，返点1.5%；50万元以上100万以下，返点2%；100万以上200万以下，返点2.5%；超过200万以上部分，返点3%。返点原则：在保证公司利益前提下，与经销商签订一年销售返点合同，并按照经销商完成的阶梯销售额兑现返点。该办法旨在激励和牵制经销商销售我公司产品，与经销商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如遇原辅料价格上调问题，公司财务需实时重新核算产品成本，向公司提出增加供货价申请，公司审核后将以函件形式将调价通知发到各经经销商。返点方式：年末结算（12月25日后），以现金或药品支付。２、对公司大客户提成办法同１项。五、出差规定：１、销售出差应按照季度销售出差计划执行。临时性急需出差，请填写《出差申请表》，报主管经理和集团审批同意后方可出差。２、凡是涉及50粒头孢氨苄甲氧苄啶胶囊、10粒硫酸庆大霉素碳酸铋胶囊销售联系业务、催款等，出差费用公司一律不报销。”原告在被告单位从事药品销售期间，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间所发生的药品销售业务提成数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同意，由被告委托辽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辽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辽公信专审字[2019]第32号专项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确定的审核依据为：1、业务约定书，2、销售提成对比明细表（销售部门草稿），3、2014年销售提成管理规定，4、2015年天铖公司销售提成管理办法，5、会计账簿、凭证资料等。最终确定的审核结论为：经审核，原草稿提成金额为95217.32元，依据该公司内部文件规定，本次审核确定的提成金额为65381.72元（其中无异议部分审核金额为55707.76元，公司认定部分审核金额为2437.77元，返点率异议部分审核金额为7236.19元，合计金额65381.72元）。另外，该审核报告还根据原告在被告单位从事药品销售期间的相关借款凭证，确定原告在被告处总计有8笔借款合计43000元，扣除被告已偿还的18000元，尚余25000元未归还于被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除销售提成款外，被告单位还按月支付于原告工资款，但2018年1月至7月间（原告于2018年7月份离开被告单位），原告应得工资合计7570.60元，被告单位未予支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陈述、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辽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等证明材料在卷，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至于原告提提供的天铖公司2015年前应收货款的处理意见、2015－2018年销售提成及返价汇总表，因该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已经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重新确定，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无关联，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原告于2014年办理退休手续并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本案争议发生于2015年后，故2015年后，原、被告双方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应按约定给付原告劳务报酬。关于原告的劳务报酬组成，一是由被告单位按月以银行卡的方式支付于原告工资，但被告对原告2018年1－7月份工资7570.60元予以扣除，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返还；二是由被告单位按公司销售管理办法的约定，支付原告提成工资，该项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确定被告应支付于原告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间提成工资65381.72元。即本案中被告应支付于原告劳务报酬合计数额为72952.32元（7570.60+65381.72）。因原告在被告从事药品销售期间，其在被告处预借款尚有25000未归还，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该款依法应自原告应得劳务报酬中扣除，即最终被告应依法给付原告劳务报酬款合计47952.32元（72952.32－25000）。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返利款，与提成款并非同一概念。返利款是指合同的买卖双方，对高于正常交易价格的货款由买方支付于卖方后，由卖方将该部分高于正常交易价格的款项再返还于买方单位具体业务承办人，进而维持双方之间一种长久的合作关系。对于上述返利款的交易习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在此不作评述，但即使符合法律规定，该返利款也非原告应得的劳务报酬项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销售药品过程中，尚有部分应收款未返还，而应由原告赔偿损失一节，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在此不一并予以调整，其可另诉，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东天铖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文学劳务报酬款合计47952.32元；二、驳回原告李文学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被告承担500元，原告自行承担174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源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