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2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胡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山，男，该拍卖公司拍卖部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v>法定代表人：杨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桑志伟，男，汉族，1982年5月27日出生，瑜珈教练，住山西省五寨县，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通拍卖公司）、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二手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桑志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贯通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山、合信二手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被上诉人桑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贯通拍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桑志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桑志伟主张的损失均是另案诉讼中支付的交通费和律师费。但桑志伟另案所诉的内容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桑志伟的起诉属于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滥用诉权，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桑志伟辩称，本案起诉是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提起的诉讼。在该生效的民事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贯通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合信二手车公司辩称，同意贯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合信二手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黑0110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桑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桑志伟原审起诉请求赔偿维权期间产生的损失，原审判决支持提车产生的交通费、邮寄费、托运费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桑志伟已向合信二手车公司主张过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驳回，不应再次主张赔偿损失。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合二手车公司在拍卖时已经明确告知标的物以现状为准，拍卖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桑志伟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双方买卖合同被撤销桑志伟存在过错，桑志伟未在竞价前对车辆实地看样主观上有过错。桑志伟辩称，合信二手车公司上诉状前三项理由都是针对一审法院的意见与桑志伟无关，不予答辩。第四项买卖合同撤销桑志伟没有过错。网上发布的信息里面有一个车辆的鉴定书，该鉴定书明确表述车辆行驶里程为七万多公里。当发现车辆有问题时，桑志伟第一时间联系过贯通拍卖公司的负责人该负责人让其联系合信二手车的负责人迟艳红，但后来就都没有回话，再找贯通拍卖公司的负责人时就被拉黑无法联系了。造成不能及时退车的损失的过错是贯通拍卖公司与合信二手车公司，相应损失和责任理应由上述二公司承担。贯通拍卖公司辩称，同意合信二手车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桑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通拍卖公司与合信二手车公司赔偿在“（2017）黑0110民初2080号”及“（2018）黑01民终1845号”案件维权期间所产生的损失45，723元（截至2018年5月29日）以及后续产生的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贯通拍卖公司与合信二手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桑志伟在淘宝资产拍卖平台贯通拍卖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拍卖成交一台路虎神行者越野客车，成交价格为170，000元，拍卖佣金为5100元。拍卖标的物介绍页面显示：2009年6月路虎神行者，行驶里程：7万多公里，当地一手车，并附有车辆检测报告及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证书。桑志伟于2017年3月5日9时许向贯通拍卖公司支付8000元保证金。成交后，次日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车辆尾款167，100元，共计付款175，100元，后贯通拍卖公司将170，000元购车款给付迟艳红。2017年3月13日，桑志伟到牡丹江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手续，由海林市合信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当天，桑志伟将车提走。2017年4月6日，桑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退还车款并要求三倍赔偿。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10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信二手车公司、贯通拍卖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判决撤销桑志伟与合信二手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信二手车公司返还购车款、贯通拍卖公司返还拍卖款、桑志伟返还涉案车辆，并驳回桑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贯通拍卖公司、合信二手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桑志伟与合信二手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撤销，且（2017）黑0110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合信二手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在合同被撤销中存在过错，应对桑志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贯通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2018）黑01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贯通拍卖公司并未如实披露涉案车辆的瑕疵，贯通拍卖公司在网络拍卖平台发布的《标的物介绍》、《车辆评估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车辆过户变更等信息不属于拍卖人经全面了解拍卖标的后仍不能保证其品质的法定免责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贯通拍卖公司应对桑志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贯通拍卖公司有证据证明属于委托人责任的，贯通拍卖公司有权另行起诉向合信拍卖公司追偿。关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经过两次诉讼可知，合信二手车公司始终不认可其存在欺诈行为，贯通拍卖公司亦不认为其存在过错，桑志伟已无法采取私力救济撤销合同、实现权利，只能采取诉讼的手段维护其合法权利，故桑志伟因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均系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应予支持，总计数额为38，198元，具体明细为：2017.3.13提车，发生交通费1463元、邮寄费10元、托运费2900元合计4373元；2017.3.30一审立案，发生交通费1874元、住宿费140元、邮寄费20元、保全保险费3500元合计5534元；2017.5.30一审开庭，发生交通费3036元、住宿费609元、邮寄费20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18，665元；2017.10.24一审开庭，产生交通费2357元、住宿费281元、邮寄费50元合计2688元；2018.2.26二审开庭，产生交通费1873元、住宿费256元合计2129元；2018.3.6二审询问，发生交通费1616元、住宿费128元、邮寄费40元合计1784元；2018.5.27申请执行，发生交通费1239元、住宿费246元、邮寄费40元、停车费1500元合计3025元。关于合信二手车公司辩称的桑志伟系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重复诉讼是指同时符合以下条件才能构成重复起诉，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桑志伟的诉讼请求与（2017）黑0110民初208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合信二手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信二手车公司提起的反诉，因其提出桑志伟未按判决内容将车辆返还导致其存在车辆降价损失和占有使用费，而该请求基于的事实是（2017）黑0110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中出现的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合信二手车公司可另行起诉。据此判决：一、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桑志伟损失38，198元；二、驳回桑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元（桑志伟已预交），由桑志伟负担188元，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755元，与上款一并给付桑志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信二手车公司、贯通拍卖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应驳回桑志伟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系基于桑志伟与合信二手车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因存在欺诈行为被依法撤销后而产生的赔偿之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撤销桑志伟与合信二手车公司之间订立的标的物为路虎神行者越野车的买卖合同，该判决经本院（2018）黑01民终1845号判决维持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由于生效判决对贯通拍卖公司在本次汽车买卖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及贯通拍卖公司与合信二手车公司应对欺诈行为承担责任做出认定。因合同被撤销后，当事人应承担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邮寄费均是因合信二手车公司与贯通拍卖公司违法行为所导致，应予支持。拖车费、停车费是履行人民法院确定的判决义务发生的费用，作为无过错合同方有权利主张由合信二手车公司与贯通拍卖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桑志伟因撤销之诉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托运费、保全费、律师费、停车费确认系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合信二手车公司关于桑志伟的起诉属于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滥用诉权，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及贯通拍卖公司不应承担桑志伟因合同被撤销的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黑龙江贯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943元；牡丹江合信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春贺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