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主要负责人：万家凤，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龙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升月，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龙，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敏、梅升月、江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减少赔偿46226.4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王敏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0000元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判支持王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认定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以132.88元/天确定。王敏辩称，1.非医保用药费用是王敏的实际损失，应当计入交强险范围内，一审判决1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正确；2.王敏经司法鉴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3.一审判决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升月辩称，答辩意见同王敏的答辩意见一致。江海龙未作答辩。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梅升月、江海龙连带赔偿王敏人身损害赔偿款326864.09元，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2时16分，梅升月驾驶皖Ｈ×××**号轿车，由南向北沿安庆市湖心北路行驶至安庆市天柱山路口北侧50米从中央护栏处向西掉头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王敏驾驶的皖Ｈ×××**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王敏与摩托车乘坐人陶艳梅受伤、衣物及两车受损。经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梅升月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敏、陶艳梅无责任。事发当日，王敏被送至安庆市立医院救治，2018年1月17日出院，住院19天。出院诊断：右髋臼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头颌面部开放性损伤。出院医嘱：定期骨科门诊随访复诊；建议卧床休息叁个月，加强营养、护理贰人，适当功能锻炼；肢体活动情况需按照复查情况遵医嘱进行康复指导锻炼等。王敏因治疗花费门诊检查费及住院医疗费等共计64887.49元。根据王敏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三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一、王敏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后遗右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二、王敏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内固定术后，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三、王敏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内固定术后，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180日；四、王敏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为此，王敏支出鉴定费2500元。根据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对王敏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及医疗自付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本案中无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100%自付材料费用493.1元，按比例自付材料费用7077.2元，乙类药品非医保基金支付费用1013.61元，100%自付药品及其他费用1600.48元（885.48元+715元）。皖Ｈ×××**号小型汽车系江海龙所有，江海龙将该车辆借给梅升月使用期间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7月25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3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失，为此支出维修费1950元。王敏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八一二工厂工人，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单位扣发其工资20448.6元、奖金2500元，共计22948.6元。王敏自2015年起居住在安庆市迎江区华中路1088号安庆碧桂园迎江御墅小区33幢1单元1001室。王敏与陶燕梅育有一子王屹宸（2017年3月9日出生）。另查明，梅升月垫付王敏医疗费30100元、护理费3200元（160元/天×20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肇事方及车辆保险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梅升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保险不能赔付的部分由梅升月承担。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抗辩，王敏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对此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并且保险公司对此项内容已作出提示和说明，该项约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故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赔付，但非医保用药费用属王敏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计入交强险，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梅升月承担。结合王敏的诉求，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根据王敏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其实际支出医疗费64887.49元，应予认定；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敏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故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敏住院1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4.交通费，王敏住院19天，交通费为190元（10元/天×19天）；5.营养费，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180天，故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6.护理费，王敏已申请对其护理期进行鉴定，故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天数及人数，因鉴定意见并未认定王敏需2人护理，故应当按照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根据护理费实际支出及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予以认定，故护理费为20474.4元(160元/天×20天+132.88元/天×130天)；7.误工费，王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实际减少22948.6元，故误工费为22948.6元；8.车辆损失，王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支出维修费1950元，故车辆损失为1950元；9.残疾赔偿金，王敏构成九级伤残，其户籍地虽在农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126560元（31640元/年×20年×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王敏的丧失劳动能力等级及其儿子的年龄、居住生活、被扶养情况等，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即20740元/年计算，即为33184元（20740元/年×16年×20%÷2人）；11.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为25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敏伤情，酌情为13000元。以上第1项医疗费，经司法鉴定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共计10814.39元，该部分费用属王敏产生的实际损失，与本案直接相关联，应当计入交强险，另外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计入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对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814.39元应由梅升月承担并在其垫付医疗费总款30100元中予以扣除。上述第1项费用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共计承担64073.1元。以上2-12项合计238777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由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承担。综上，在扣除梅升月垫付的医疗费29285.61元（垫付医疗费总款30100元-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814.39元）及护理费3200元后，保险公司尚需支付王敏270364.49元（64073.1元+238777元-29285.61元-3200元）。关于梅升月垫付的医疗费29285.61元及护理费3200元，因各方未能调解一致，由其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敏270364.49元；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4元，减半收取967元，原告王敏负担167元，被告梅升月负担4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负担330元（原告已预缴9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亦未申请复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对王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是否正确；2.原判对王敏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3.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医疗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王敏构成九级伤残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据此，原判对王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敏住院期间有护工护理，护理费用为160元/天。为此，王敏提交了护工出具的收条并加盖护工所在公司印章予以证明。据此，原判对王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交强险医疗限额内的医疗费用不存在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王敏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共计10184.39元，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由于上述费用是王敏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故该费用应由梅升月承担。原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付不当，予以纠正。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人垫付的费用在案件中一并处理并未加重承保保险公司的负担，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在侵权人提出请求垫付的费用在案件中一并处理的前提下，可以一并处理。梅升月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请求法院对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且受害人对垫付的费用亦予以认可，故对梅升月垫付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梅升月垫付王敏医疗费30100元、护理费3200元，共计33300元，扣除10184.39元剩余23115.61元，由王敏在获得赔偿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安庆市宜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敏270364.49元；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敏各项损失合计293480.1元；三、被上诉人梅升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被上诉人王敏经济损失10184.39元；四、上述二、三项相加被上诉人王敏共获得赔偿303664.49元，王敏在获得赔偿后返还被上诉人梅升月333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敏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减半收取9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负担330元（王敏已预缴967元），被上诉人王敏负担167元，被上诉人梅升月负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负担749元，被上诉人梅升月负担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大庆审判员  殷 平审判员  马 骥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许德智书记员王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