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1民初7039号（2018）辽0281民初7114号原告（并案被告）：刘作军，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341117215B。法定代表人：王国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金，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旗，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并案被告，下称原告）刘作军与被告（并案原告，下称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刘作军诉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后，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12月26日针对同一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将两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金、刘红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刘作军自1981年1月1日至今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补发原告刘作军自1981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差额工资274880元；3.判令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2018年7月1日对原告刘作军的工资按月2900元发放（如有涉及工资调整，按调整后的工资发放），至原告刘作军退休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81年1月1日，原告应聘到被告处工作，在被告处工作至今。被告1981年至1989年每月发工资47元，1990年至1993年每月发工资90元，1994年至1998年每月发工资120元，1999年至2007年每月发工资240元，2008年至今每月发工资480元给原告，远远低于同工种其他人员工资，违背同工同酬的法律规定。因双方对补发工资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诉讼，请求按照同工同酬的法律规定为原告补发工资。依据瓦房店市瓦人发（2003）39号“关于瓦房店市新组建社会公益类事业单位招聘工作人员工资实施办法”规定，科员工资每人每月为770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瓦人发（2008）40号“关于瓦房店市新组建社会公益类事业单位招聘工作人员工资实施办法”规定，科员工资每人每月为1700元，社会保险按劳动合同法执行。2017年3月30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51）第二项会议议定，我市雇员制人员、劳务派遣工调整后的人均月工资标准为2900元，补发工资数额计算如下：1.1981年1月—2003年12月：50000元；2.2004年1月—2004年12月：770元-240元=530元×12月=6360元；3.2005年1月—2007年12月：1700元-400元=1300元×36月=46800元；4.2008年1月—2017年3月：1700元-480元=1220元×111月=135420元；5.2017年4月—2018年6月：2900元-480元=2420元×15月=36300元，合计274880元。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经依法登记并领取社团法人证书，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2008年1月，原告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劳动合同书，确定用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的劳动合同性质为非全日制用工。原告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用工性质为非全日制用工，且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原告的的职责范围、工作时间（每天4小时、每周5天）、报酬标准（每小时6元）等事项。这些约定符合劳动合同法中第68至72条中对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规定，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能够直接证明用工性质及被告的诉讼主张；3.原告要求按月工资2900元标准支付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对工资标准作出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在未经法定部门撤销之前，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原告的用工性质属于全日制用工，原告的工资标准也不能按政府雇员制标准2900元支付，只能按照瓦房店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并案原告（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2.并案被告（原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瓦房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瓦劳仲裁字（2018）第276号仲裁裁决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等问题，其第一、二项裁决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非案涉裁决的适格主体。2008年1月1日，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双方确定了劳动关系，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依法登记并领取社团法人证书，有自己的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证据佐证。刘作军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刘作军的工种为“个体协会交办的临时性工作”、职责为“协助协会组织会员开展活动”、工作时间为“每天4小时、每周5天”、报酬标准“每小时6元”等事项，这些约定均符合《劳动合同法》第68至72条中对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规定，刘作军签订该合同即证明其对该种灵活用工予以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双方不存在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3.仲裁裁决书以“双方约定工资按月结算”不符合《劳动合同法》72条第二款中规定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15日”为由，否定了双方非全日制用工的性质是错误的。首先，非全日制用工的主要特征是“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刘作军提交的工作时间证据不具有完整性、连续性，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高于合同约定的工时标准，在无法核实具体工时的情况下，用工形式应当根据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用工形式予以确定。其次，工资结算周期的规定属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定，双方可以通过合意加以变更，工资的结算周期并非区分全日制用工与非全日制用工的法定标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并案被告（原告）刘作军辩称：不同意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自1981年1月1日开始，原、被告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是长期的，非临时性的，每天工作时间和正式工作人员一样8小时。2008年1月份，因为法律规定，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了应付检查才要求刘作军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书明显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书没有约定适用的时间，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双方已经形成劳动关系，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至今依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作军工作场所也不是瓦房店市个体工商协会，至今一直在老虎屯工商所担任协管员，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劳动合同认定双方是临时用工显然不符合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刘作军二次庭审提交8组证据：1.检查证，拟证明原告在1996年7月1日至1997年7月1日在瓦房店市工商所任协管员；2.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于1994年、1996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原告与被告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工商档案，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4.工商简报，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5.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6.投诉举报记录，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7.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8.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次庭审共提交7组证据：1.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拟证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属于社团法人，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法定代表人王秀东，职务是秘书长；2.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拟证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属非盈利性群众团体，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瓦房店市民政局负责对个体劳动者协会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业务范围为个体经济提供服务，协助政府有关部门做好个体工商户的管理，刘作军的工作职责范围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一致，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财产独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2018年1月工资支付明细表、2011年12月工资表，拟证明刘作军在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领取工资，该工资表中有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会长李斌、王国金、秘书长王秀东签字；4.劳动合同书，拟证明2008年1月1日原告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用工性质是非全日制用工，工作时间为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4小时，报酬是每小时6元，每月合计480元，原告的工作范围是协助协会组织会员开展活动，如果双方不协商解除合同，则合同一直有效；5.瓦房店工商行政管理局、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瓦房店市私营企业协会文件，拟证明被告下属工商所均设立个体协会分会，原告系个体协会分会专干，负责收取会费、会员服务及协助行政管理等职责；6.2011年至2018年的工资表，拟证明原告在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领取工资，每月480元；7.差旅费报销单，拟证明原告在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报销差旅费。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刘作军于1981年1月1日起到被告下属老虎屯工商所工作。2008年1月1日，原告刘作军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该《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刘作军担任个体协会交办的临时性岗位（工种），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协助协会组织会员开展活动，每周工作5日，每日工作4小时，劳动报酬标准为每小时6元，每月480元。庭审中，原告刘作军自述，在工作中除了从事个体劳动者协会的部分工作，还在工商所从事内勤和外勤等执法工作，每日工作时长与工商所工作人员一致，至今仍在老虎屯工商所工作。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协会章程第四条规定“瓦房店市个体协会接受瓦房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瓦房店市民政局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独立自主地开展工作。”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本会建立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本会的资产必须执行国家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接受会员代表大会和财政部门的监督。”2018年7月，原告刘作军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0日，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瓦劳仲裁字[2018]第276号仲裁裁决书，原、被告告均不服该裁决书，均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刘作军所请求确认的事实劳动关系包含两个阶段，即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和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首先，关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原告刘作军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系国家机关，国家机关的用工受到有关政策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4号)第2条规定:“中国境内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第3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事业组织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由以上法律规定可见，国家机关的用工与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用工是有区别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既包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形成的劳动关系，也包括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而国家机关只有与劳动者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才受劳动法调整，也就是说国家机关与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才能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加以处理。本案中，原告刘作军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因此亦不能依据该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刘作军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1月1日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关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原告刘作军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者无有效书面劳动合同而形成的劳动用工关系。而本案中，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刘作军与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系独立法人，并不隶属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资产独立，亦有独立的用工资格。而劳动合同是确认劳动关系的直接依据，另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亦可见，原告刘作军的工资是由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发放，其出差所产生的交通费、补助等亦是由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发放，原告刘作军亦参加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组织的相关活动，由此可见原告刘作军系受瓦房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的管理。虽然原告刘作军的工作地点在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属工商所，即使如原告刘作军所述其亦从事了工商所的部分工作，也不能由此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更加不能由此确认其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刘作军要求补发差额工资之诉讼请求，因原告刘作军请求确认与被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请求补发差额工资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作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并案原告）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原告（并案被告）刘作军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刘作军的诉讼请求。（2018）辽0281民初7039号案件受理费10元，（2018）辽0281民初7114号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原告（并案被告）刘作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黎娜审 判 员  李宝超人民陪审员  王 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