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亦工，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男，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首层。法定代表人：张东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群，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赓，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亦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行）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亦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北京银行2007年10月10日出具的公告编号（临2007-001）《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清公告》。（以下简称《澄清公告》）事实与理由：2007年，北京银行在26326名自然人发起人股东名单不清楚及未向北京市工商局提交26326名自然人发起人股东名单的情况下，欺骗中国证监会，作假资料要求上市。北京银行出具虚假会计师事务所证明材料，在周亦工通知证监会的情况下，紧急调整。但北京银行违法之处众多，社会公众对北京银行自然人发起人股东名单中存在大量幼儿股东质疑时，北京银行为保护违法持股人员的信息，继续欺骗社会公众，北京银行在2007年10月10日出具《澄清公告》。周亦工有证据证明上述公告存在多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信息。周亦工是北京银行自然人发起人股东，依据是股金证，发放时间1996年1月8日，工商登记北京银行成立时间是1996年1月29日，周亦工的身份证明和签字应是在北京市工商局备案登记。但北京银行主张周亦工非工商登记的发起人股东，是违法违规行为。同时，印证了26326名自然人发起人股东的身份证明和签字没有提交到北京市工商局的事实。北京市工商局不接受未成年人成为北京银行自然人发起人股东的申请材料，也没有相关程序支持娃娃发起人股东。法律不禁止未成年人成为股东，不代表工商局接受娃娃发起人股东的申请。北京银行自然人发起人股东是不得退股的，而北京银行成立后即清退3000多名发起人股东。故北京银行存在违法上市的行为。另，周亦工与北京银行之间的纠纷应属行政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而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北京银行辩称，不同意周亦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亦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北京银行2007年10月10日出具的公告编号（临2007-001）《澄清公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8日，北京市商业银行出具《股权证书》，上载：股东名称为周亦工；股权证号码为0505600031；股份类别为人民币普通股；每股金额为1元。2007年10月10日，北京银行出具《澄清公告》，上载：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信息披露内容的真实、准确和完整，对公告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负连带责任。一、传闻简述：1、2007年10月9日出版的《上海证券报》中题目为《北京银行现上千“娃娃”股东》的文章报道：北京银行股东中出现了上千名“娃娃”股东，这些股东在北京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革时均未成年，最小的甚至只有1岁。2、上述媒体报道事项不属实。二、澄清声明：针对最近媒体关于“娃娃”股东报道情况，公司郑重声明如下：1、未成年股东总体情况。本行2007年IPO前的股东中未成年自然人股东共有84人。其中信用社股东直接转为北京银行（原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股东67人；2004年第四次增资扩股时形成股东15人（其中一人为原信用社股东，包含在以上67人当中，2004增资扩股时增持）；接受家庭成员赠与及继承产生的股东3人。2、未成年股东规范登记情况说明。本行在上市前已进行了股权清理和规范登记，自然人股东需提供身份证明、股权证、上海证券账户卡等资料并签署相关声明。本行对上述资料进行了认真审核之后，保荐人和律师还对登记资料进行再次审核，无误后方可办理登记。在审核过程中，本行也注意到未成年人股东的情形，但律师和保荐人经核查认为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并未对未成年人持股进行禁止或限制，未成年人持股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情形，因此，无需对这些股份进行特别处理。3、信用社转入未成年股东情况说明。北京银行未成年自然人股东中由信用社股东直接转为北京银行（原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股东的有67人。1996年在组建北京城市合作银行时，举步维艰，未来生存、发展面临着极大的困难，许多信用社股东对北京城市合作银行的未来不抱有希望，选择了退股。经过动员，部分原信用社自然人股东将股份直接转入北京城市合作银行，形成自然人股东持股，其中包括67名未成年自然人股东所持股份。北京城市合作银行组建时中国人民银行和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分别出具了《关于北京城市合作银行开业的批复》（银复[1995]470号）和《关于设立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京政办函（1996）6号）批准文件，批准了设立时的自然人股份。4、第四次增资扩股形成的未成年股东情况说明。北京银行2004年第四次增资扩股时形成未成年自然人股东15名（其中一人为原信用社股东，包含在以上67人当中，2004增资扩股时增持）。2004年北京银行进行第四次增资扩股，当时本行中关村案件造成的67亿元不良资产尚未完全化解，许多人仍不看好北京银行未来发展，通过北京银行总行及部分支行开展艰辛的工作，除法人股东外，还吸收了包括15名未成年股东（部分人员为免去以后赠与和继承的麻烦，直接以其未成年的后辈名义入股）在内的547名自然人股东入股，为本行生存和发展及满足资本充足率的监管要求提供了一定的资本支持。此次增资扩股情况，在招股书中有详细说明。5、关于“娃娃”员工股东情况说明。最近有媒体提到本行有上千名“娃娃”员工自然人持股，媒体主观的推断本行员工股东均为1996年入股，然后将本行股东名册上股东身份证记载的日期都倒推11年得出本行有千名“娃娃”股东的结论。上述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上，这些所谓“娃娃”员工股东主要为北京银行近年通过社会公开招聘的应届毕业生，其受让股权时均为成年人。2006年北京银行一名法人股东因清算需将其持有股份转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办函［2000］815号《关于城市商业银行吸收自然人入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法人股权转让的受让自然人仅限于城市商业银行内部员工。因此，该法人股东将其持有的本行股份全部转由本行员工持有，一些以前没有本行股份的员工此次也受让了股份，包括前述近年公开招聘的应届毕业生。北京银行发行人律师金杜律师事务所和保荐人中信建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均认为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并未对未成年人持股进行禁止或限制。因此，北京银行未成年人持股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情形。同时，也不存在媒体所说的北京银行股东中出现了上千名“娃娃”股东的情况。北京银行述称，周亦工是记载于北京银行股东名册的股东，但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周亦工提起的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前述查明之事实，案涉《澄清公告》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属于《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所作出的决议性文件。故，周亦工要求撤销案涉《澄清公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亦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周亦工向本院提交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告知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责成北京银行针对股权纠纷做出规范答复。2、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函[2007]72号《关于确认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增资等有关情况的函》（复印件），用以证明北京银行股权纠纷应由银保监会处理。3、北京银保监局群众来信告知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北京银行“娃娃股东”问题归银监会管理，银监会正在核查上述问题，人民法院在核查结果尚未作出前不应做出判决。4、2019年6月10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复印件）、2019年6月27日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针对北京银行未成年人发起人股东名单和分类情况，已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现在延期中等待回复。5、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打印件，用以证明北京银行违法行为应由中国银保监会负责。北京银行对周亦工提交的上述证据1-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澄清公告》是否为公司决议性文件，是否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因周亦工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决议纠纷是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或者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北京银行于2007年10月10日出具的《澄清公告》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的公司决议性文件，故一审判决驳回周亦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周亦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亦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