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263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小名：“强强”），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租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7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张彤、王勇，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鄂0192刑初548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及其辩护人张彤、王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杨代强在其租住的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保利时代南区2栋2单元1102室的房间内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上述房间客厅茶几上查获白色罐装甲基苯丙胺片剂1罐、从房间阳台储物柜处查获塑料袋装甲基苯丙胺片剂49袋。经称重，上述从该房间内查获的疑似毒品物共计净重900.87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物品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经公安机关现场检测，被告人杨代强的尿液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项呈阳性，证明其吸食过毒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传唤证，武公（东新）检查字（2018）JD021号检查证、检查笔录及查获现场视频，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称重、取样笔录、称量视频及涉案物品照片，毒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转账记录截图，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验结果告知笔录及尿检照片，被告人杨代强的身份信息材料，以及被告人杨代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杨代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杨代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代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认罚的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代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涉案违禁品甲基苯丙胺900.87克予以没收。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及其辩护律师当庭提出原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不同意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即推翻了之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重新让杨代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当庭判决，对原审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确认，但在原审被告人杨代强不再认罚的情况下认定其认罪认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导致重罪轻判，量刑明显不当。原审判决对当庭不认罚的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并据此从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自愿认罪认罚，确有错误。同时，杨代强到案后对涉案毒品的来源拒绝说明，证实其认罪态度不彻底。综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当庭不认罚的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并据此从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及处罚情况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重新让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当庭判决，对原审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确认，但在原审被告人杨代强不再认罚的情况下认定其认罪认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导致重罪轻判，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系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庭审过程中，审判长当庭讯问原审被告人杨代强是否听清楚了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是否自行辩护，其当庭表示听清楚了，没有辩护意见发表。随后辩护人当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过重，希望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幅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审判长再次询问杨代强是否同意辩护人的有罪罪轻的辩护意见，其表示同意，原审公诉人即当庭表示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在此过程中，没有人再次告知或提醒杨代强同意辩护人辩护意见的法律后果。对此：1.鉴于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的法律知识背景，要求其当庭拒绝辩护人的罪轻辩护，坚持要求法院严格按照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罚，显然不符合一般人的正常认知。在此情形下，让原审被告人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有违公平原则。且对于原审法院的判决，杨代强并未提出上诉，其对法院的定罪、量刑是认罪服判的。2.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代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对此，原审判决的表述确有歧义。但综合审查原审庭审笔录等卷宗证据材料、案件审理记录材料，原审并非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而是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当庭对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罪，并表示服从法院判决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依法裁量刑罚，原审对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此处“自愿认罚”的准确表述应为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自愿服从法院判罚的认罪悔罪态度，而非指本案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认罪认罚”不当的抗诉意见，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检察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到案后对涉案毒品的来源拒绝说明，证实其认罪态度不彻底的检察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共有四次供述，公安机关仅在2018年8月8日的讯问笔录中简单问及毒品来源，杨代强表示“不愿说”，此后公安机关没有就该问题进一步的进行讯问，原审开庭也没有问及毒品来源。二审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当庭对毒品来源予以了供述，但因其无法提供毒品卖家的详细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其供述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到案后对其非法持有毒品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在一审、二审均无异议，原审依法认定其对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具有如实供述情节正确。故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该意见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杨代强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情节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900.8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代强自愿服从法院判决的情节表述不严谨，引起歧义，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但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原审根据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自愿认罪、服从法院判决的认罪态度，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其量刑可以不予变更，二审对原审被告人杨代强的量刑依法予以维持。故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检察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刑初548号刑事判决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施 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文娟书记员谢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