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2民初904号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楼。法定代表人：林中湘，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关善，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玲倩，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原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水西大道**法定代表人：罗帮智，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丰钻，系该局地质环境监测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关善、徐玲倩，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丰钻、喻恒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作为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于2014年7-8月依法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选择施工承包单位，且要求按照固定总价方式报价，原告（承包人）以具有竞争力的投标价中标，中标价为7055293.71元，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向原告下发了《中标通知书》。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签署《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并就合同价款及支付作出如下约定：（一）《施工承包合同》第一节第二条约定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5日，具体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划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二）《施工承包合同》第一节第四条约定的合同形式为：本项目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形式；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柒佰零伍万伍仟贰佰玖拾叁元柒角壹分（￥7055293.71元）。（三）《施工承包合同》第三节第1.2条约定的日期为“缺陷责任期期限：12个月。”（四）《施工承包合同》第三节第7.3.1条约定的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为：“承包人完成工程进度的30%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完成工作进度的60%时按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合同价款（合同总价的48%），完成工作进度的100%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完成全部设计工作量时，并通过验收，支付至最终结算价款（包含合同价款、因工程变更而增加的费用以及其他增加的费用等）的90%。”（五）《施工承包合同》第三节第7.3.2条约定的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为：“承包人提出付款申请，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后7天内。”（六）《施工承包合同》第三节第7.4.1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为：“质量保证金比例：最终结算价款的10%。”（七）《施工承包合同》第三节第7.5条约定的竣工结算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当在监理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后56天内办理竣工结算和竣工付款。”在施工过程中，为避免挡石墙、落石槽引发新的地灾隐患，被告提出设计变更，将挡石墙变更为被动防护网。为此，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根据《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施工图变更设计预算书》签订了《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挡石墙变更为被动网。因原投标文件及合同无被动网施工综合单价，经施工、监理、建设三方协商决定：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工程单价暂时先参照变更设计预算执行（6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原告按照约定施工，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撤场验收，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3日组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及有关专家组成的验收组对本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为：“符合质量标准，备案后同意使用”。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提交了《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结算书》，本项目结算总价为6915237.55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先后于2016年3月5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24日提交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监理单位和被告分别进行了确认。被告同意于2016年3月9日支付第一期进度款186万元，2016年6月8日同意支付第二期进度款111.6万元，2016年10月17日同意支付198.4万元，共计496万元。事实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36027.33元，分别是2016年7月8日支付577727.33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1898300元，2017年10月26日支付560000元，已支付款项仅为合同价款的50%左右，并且每期进度款未全额支付，还严重逾期支付。原告先后于2017年9月、2017年12月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关于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意见函》催要欠付的工程款，并催促被告尽快完成竣工结算，被告以审计部门对本项目的审计工作未结束为由拒绝支付后续工程款。原告认为审计部门对被告和本项目的审计是以被告为审计对象的行政监督行为，其审计结果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对工程结算和支付不构成影响，且本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已超过12个月的缺陷责任期，按照《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应全额支付包含质量保证金在内的结算款。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379210.22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剩余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作为承包人中标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项目；二、2014年11月27日《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签署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7055293.71元，缺陷责任期限为12个月，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10%，发包人和承包人在监理人颁发的工程接收证书后56日后办理竣工结算和竣工支付；三、1、《工程暂停令》，2、2015年12月1日《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3、《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用以证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提出设计变更，将挡石墙变更为被动防护网，双方变更协议约定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工程单价暂时先参照变更设计预算执行，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因设计变更，项目工程延期至2016年9月20日；四、1、2016年9月29日《工程撤场验收证书》，2、2016年12月3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3、2016年12月26日《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本项目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撤场验收，2016年12月3日竣工验收符合质量标准，2016年12月26日原告提交项目结算书，结算总价为6915237.55元；五、1、《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进度拨款申请表》第一、二、三期，2、《工程款支付证书》3份，3、《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编号001、002、003），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份，用以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36027.33元；六、1、2017年9月29日《催款函》，2、2017年10月9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的复函》，3、2017年12月8日《关于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意见函》，用以证明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发送书面函件催收工程款，并催促被告尽快完成竣工结算，被告以审计部门对项目的审计工作未结束为由拒绝支付后续工程款；七、名称变更通知、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因进行公司制改革，名称于2017年12月27日由中煤地质总公司变更为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关于欠付工程款部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虽然审计机关对于被告的审计属于行政的监督行为，但是原、被告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以审计结算，应以审计机关审计报告支付；2、原告提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其支付利息，没有起算时间，依照合同双方没有就逾期利息做约定，被告未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因为该项目尚未竣工审计结束。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1、黔财建［2012］463号关于下达2012年特大地质灾害预防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2、《施工承包合同》，3、《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该案涉项目系政府投入资金项目，依双方约定，应当按国家相关规定，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适用规定和以审计方式进行结算是原被告作为平等主体的约定；二、1、涉案项目竣工结算报送审计函，2、建设单位承诺书，3、施工单位承诺书，4、贵州木林森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底稿，5、2017年4月26日审计业务会议纪要及签到单，6、黔县国土资函［2017］71号关于对几个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进行公开询价的函、黔西县权力清单运行监督报告表、涉及四个询价项目的资料以及询价后的项目报价单，7、2017年7月19日审计业务会议纪要及签到册，8、涉案工程被动防护网材料的询价报告，用以证明工程完工后，双方依照合约规定，将涉案项目竣工结算报送黔西县审计局进行审计，黔西县审计局多次组织各方进行沟通，被告亦按审计局要求完善相应资料，现该案涉项目正在审计过程中；三、黔县国土资呈［2016］48号、73号、105号、［2017］51号文件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36027.33元，被告按合同约定依照国家规定支付。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委托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的［黔国询鉴2019-03-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造价为6589808元）。经质证，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第一、五、七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合同中通用条款10.5.3条明确该项目系政府投资资金，应当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执行，同时原告所引用的而合同内容中办理竣工结算的义务人不仅是被告，也包括原告，即发包人和承包人；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原告已当庭表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审计前，被告认为不应当作为确定结算价款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适用规定和以审计方式进行结算是原被告作为平等主体的约定保留意见；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4项有异议，真实性无法认可，对其余三性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委托鉴定的［黔国询鉴2019-03-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于2014年7-8月依法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选择施工承包单位，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以7055293.71元的投标价中标。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拦石墙、削方清方、截排水沟、锚杆、和GQS主动防护网等；工期180天；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7055293.71元；缺陷责任期期限为12个月；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为承包人完成工程进度的30%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完成工作进度的60%时按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合同价款（合同总价的48%），完成工作进度的100%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完成全部设计工作量时，并通过验收，支付至最终结算价款（包含合同价款、因工程变更而增加的费用以及其他增加的费用等）的90%；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10%。原、被告签订合同后，于2015年9月7日实际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挡石墙、落石槽会造成新的地质灾害隐患，该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将挡石墙变更为被动防护网。为此，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挡石墙变更为被动网。因原投标文件及合同无被动网施工综合单价，经施工、监理、建设三方协商决定：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工程单价暂时先参照变更设计预算执行（6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3月2日，因工程设计变更、春节放假等原因，致工程不能如期完成，原告遂向被告申请工期顺延至2016年9月20日，被告及监理方于2016年3月4日同意了原告的延期申请。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撤场验收，2016年1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6日原告提交了工程造价为6915237.55元的《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安乐场村下裸妥崩塌治理工程结算书》。2017年1月20日，被告将该工程项目报送黔西县审计局进行工程结算造价审计，经初步核定，核减金额200余万元，原、被告争议较大，审计部门未能出具审计结果。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2016年7月8日支付577727.33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1898300元，2017年10月26日支付560000元，共计3536027.33元。后经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以审计部门对项目的审计工作未结束为由未继续支付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79210.22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剩余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诉讼中，经函询黔西县审计局对本案诉争工程的审计情况，黔西县审计局回复系因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对审计初审结果存在争议，同时又无法提供对争议内容的相关佐证资料，参建各方不积极配合，审计后续工作已无法开展，所以未能出具审计结果。后经本院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双方同意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双方选定的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所出具［黔国询鉴2019-03-3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该工程鉴定造价为6589808元（其中签约合同价7055293.71元、因设计变更减少1794496.55元、设计变更新增1329010.88元），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该工程造价如何确定；2、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予切实履行。原告完成了工程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为合格，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因工程设计变更致使工程量及价款发生变化，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造价未能通过审计，双方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现通过双方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工程造价为6589808元，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减除被告已支付的3536027.33元，现被告尚需支付原告3053780.67元。对于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因该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属国家专项资金项目，对资金的拨付、使用有严格的管理规定，所以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因设计变更致使工程量及价款发生变化，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造价未能通过审计，故该工程最终价款就不能确定，被告也无从支付工程尾款，故在工程价款金额确定之前被告并不构成逾期付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原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53780.67元；二、驳回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33834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8元，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负担30576元；鉴定费141100元（原被告各预交一半），由原告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黔西县自然资源局各负担70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生效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马 渊人民陪审员  张洪军人民陪审员  何代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范瑞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