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远洋，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金寅，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国营帽儿山钢铁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表人梁斌，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帽儿山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表人梁斌，总经理。上诉人左远洋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国营帽儿山钢铁厂（简称帽儿山钢铁厂）及哈尔滨帽儿山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9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16975191号“运通帽儿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申请日是2015年5月18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加热用锅炉；电加热装置；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左远洋。第1140879号“帽儿山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是，见本判决书附图）申请日是1996年12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散热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帽儿山钢铁厂。2017年8月4日，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18]69903号《关于第16975191号“运通帽儿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一审庭审过程中，左远洋表示其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帽儿山钢铁厂以排他性许可方式将引证商标许可给帽儿山暖气片公司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散热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均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左远洋对此亦无异议。诉争商标由中文“运通帽儿山”构成。引证商标由中文“帽儿山”及图形组成，其中文部分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均相近，二者若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左远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进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引证商标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左远洋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左远洋的诉讼请求。左远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均相近，二者若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该认定明显未尊重已经形成的市场格局，简单地把商标构成要素近似等同于商标近似，存在明显错误。诉争商标的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消费者已经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的状态未导致消费者混淆。左远洋注册诉争商标，诚信经营，通过销售和宣传进一步强化了消费者对诉争商标的识别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区分明显，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二、一审判决错误将识别构成要素近似等同于商标近似，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商标评审已经明确了商标含义或者整体区分明显，不判为近似商标。商标核准注册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依据审查流程，需要与已注册商标进行检索对比看是否构成近似，经检索，商标局已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作出了认定，并准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依据《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确实不构成近似。《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中没有碰到文字商标与图文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判定标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应进行对比，不构成近似。从整体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音、形、义均不相同，不构成近似商标，共同使用也未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是2015年5月18日，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国际分类第11类的：“加热用锅炉；电加热装置；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更商品，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左远洋。引证商标是第1140879号“帽儿山及图”商标，申请日是1996年12月31日，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国际分类第11类的“散热器”灯商品，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帽儿山钢铁厂。2017年8月4日，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主张，国营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国营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关于认定国营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引证商标的注册证及续展证明、商标排他许可合同、国营帽儿山钢铁厂及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所获荣誉资料、帽儿山暖气片公司简介等。左远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左远洋营业执照副本、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诉争商标所获荣誉资料、含有“帽儿山”的商标统计列表、广告合同、参展协议及收据、设备采购合同、左远洋产品销售发票、检验报告、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所涉及的诉讼案件情况列表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以普通印刷字体形式呈现的纯中文文字商标，其完整地包含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帽儿山”，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且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提交的在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散热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加热用锅炉；电加热装置；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四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散热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四项商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由于商标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且左远洋所举证的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其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的当然依据。左远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混淆存在的可能性。驰名商标的认定和保护遵循“按需认定”、“被动保护”、“个案有效”的原则。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认定驰名商标的请求，且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照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我国大陆地区经宣传使用在“散热器”商品上的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故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帽儿山钢铁厂驰名商标恶意模仿、复制的主张不能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诉争商标在“加热用锅炉；电加热装置；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左远洋不服被诉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左远洋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公示情况截屏、涉诉情况及员工微信群截屏、产品质量较差的用户评论截屏等。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企业简介、商标风采、驰名商标与奖励表彰大会文件、广告宣传、对接服务协议、维权材料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左远洋表示其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帽儿山钢铁厂以排他性许可方式将引证商标许可给帽儿山暖气片公司使用。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左远洋及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及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左远洋帽儿山钢铁厂、帽儿山暖气片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暖气片；供暖装置；散热器（供暖）；管道（卫生设备部件）；进水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散热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定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中文“运通帽儿山”构成，引证商标由中文“帽儿山”及图形组成，其中中文部分较为突出，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包含中文文字帽儿山，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中文文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均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两者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进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相关公众是否对进行比较的商标发生实际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对商标是否近似进行比较并非只能对构成要素相同的商标进行比较，不同构成要素的商标如果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其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该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综上，左远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左远洋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