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3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成，河南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会玲，女，195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广海，男，1968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雨，男，1974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安阳县。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金会玲、金广海、李春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6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军一审中提交了金会玲从康某银行卡取款14万元的凭证，金会玲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凭证上的签名，第二次又认可，但认为不是用于处理牛书林赔偿事宜，而是金会玲与康某之间的经济往来。金会玲在一审中称李萍是合伙人，还提交所谓的合伙协议，在李萍提出笔记鉴定申请后，金会玲又撤回对李萍及金广军的起诉，金会玲几次变更主张，其行为可能涉嫌提供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从执行局调取的材料，只是证明金会玲向牛书林支付过赔偿款，但具体给了多少并不明确。康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金会玲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金会玲又变更主张，称14万元是还给另一被上诉人金广海的股金，完全不符合事实。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会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证人康某对14万元的用途不知情，李军却称一审中康某陈述14万元让金会玲先行用于处理牛书林赔偿事宜，李军上诉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李军以金会玲变更主张为由，称金会玲可能是虚假证据来提出上诉，为尽快解决纠纷，金会玲接受法官的建议进行了撤诉，李军将金会玲的合法行为作为错误行为来上诉，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官让双方对执行局提供的手续进行质问，龙安区法院执行款四联单、收款条，康某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军和金广海合伙办厂是个不争的事实，李军存有金广海一百多万元的资产至今未清是个不争的事实，金广海出事后，不可能既还金广海的部分投资款，又赔偿牛书林的损失，更何况当时牛书林的赔偿还未经法院确定数额。金广海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无异议，上诉状说金广海和金会玲在法庭商量不是事实，牛书林赔偿款现在一直扣着金会玲的钱，金会玲是合伙承包火柴厂期间的会计，金广海2012年出事时候一直找李军要投资款，李军让金会玲取走14万元就是退的投资款，现在金广海和李军合伙财产还没有进行清算。李春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不适当，要求发回重审。一审判决送达的时候李春雨没在本地，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上诉期了。李军上诉与李春雨无关。金会玲把赔偿款给谁，李春雨现在不清楚，只提供了一张白条，当时李春雨就在安阳市，金会玲给牛书林赔偿的事情就没有给李春雨说。李春雨的案件是追偿权，金会玲、金广海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就是合伙纠纷。金会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五被告承担原告自2014年7月至今代为赔偿牛书林的资金损失259329.76元（1、以工资抵赔数54230元，2、赔偿牛书林的现金143861.19元，3、替李春雨赔偿现金61238.57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代其支付的赔偿款的同期银行利息5792元；3.由五被告承担牛书林与原告之间的案件受理费4785元与执行费2900元（以上三项合计272806.76元）；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原告金会玲在案件审理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支付原告案件受理费40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4日，安阳火柴厂与原告金会玲签订一份租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安阳火柴厂将造纸分厂设备、厂房等租赁给金会玲使用，期限为2009年11月24日至2010年10月31日，金会玲应对在租赁期间发生工伤、工亡负全部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安阳火柴厂将上述租赁物交付原告金会玲使用。2010年9月10日，在拆卸原告金会玲租赁的上述厂房房顶的石棉瓦时，牛书林不慎从房顶摔下受伤。后牛书林将李春雨、金会玲、安阳火柴厂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1）龙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被告李春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牛书林61238.57元；二、被告金会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牛书林198091.29元；三、被告李春雨、金会玲对原告牛书林上述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牛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原告牛书林负担2073元，由被告李春雨负担1141元，由被告金会玲负担3695元。”李春雨、金会玲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会玲不服（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4）安中民申字第20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会玲的再审申请。牛书林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牛书林与金会玲于2018年7月18日达成和解协议，由金会玲支付相应款项（保含应由李春雨支付的部分），同日牛书林出具结案证明，证明金会玲已按协议完毕，可以结案。根据原告金会玲的诉讼费票据，可以确定原告金会玲至少已支付（2011）龙民初字第85号案件受理费3000元、（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案件受理费1090元。原告金会玲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主要内容为：金会玲受金广军、金广海委托，与安阳火柴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产生的一切问题与金会玲无关，由金广军、金广海负完全责任。2010年7月，经火柴厂同意，金广海同李萍、李军合伙启动生产，并委托苏庆安管理，2010年9月，苏庆安让李春雨保修火柴厂房顶的事情，金会玲一概不知，所发生的事故应由安阳火柴厂、李春雨、承包者负完全责任。该证明下方有“证明人签字金广军金广海李萍金会玲”，原告金会玲、被告金广军、金广海对该证明予以认可，但被告李萍对该证明不予认可，称其未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2012年7月7日，原告金会玲从康某银行账户内取走140000元，康某当庭陈述该款系其受李军委托而给付原告金会玲，但康某并不清楚该款的用途，原告金会玲陈述该款系被告李军退回被告金广海的投资款，由于当时被告金广海涉嫌刑事案件，故由原告金会玲从康某账户内取走，被告李军陈述该款系其给付原告金会玲用于处理牛书林受伤一事。2013年12月12日，被告李军、金广海分别为原告金会玲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主要内容有：金广海、李军共同投资经营安阳火柴厂造纸分厂，委托苏清安管理，租赁协议由金会玲与安阳火柴厂签订，金会玲、苏清安与牛书林受伤一事无关，如应须承担责任，由李军、金广海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分析原告金会玲的被告李春雨赔偿其损失和被告李军、金广海赔偿其损失诉求，虽然对象不同，但均系原告金会玲所享有的合法权利，由本案一并处理能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并无不当之处，故本案对此一并予以处理。对于被告李春雨应赔偿牛书林的部分，原告金会玲已代被告李春雨支付了（2011）龙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中应由被告李春雨赔偿的部分，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原告金会玲就其实际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有权向被告李春雨追偿，故对原告金会玲要求被告李春雨赔偿其61238.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军、李萍、金广军、金广海之间是否实际合伙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李军、金广海系实际合伙人，至于金广军、李萍是否合伙人，由于原告金会玲已经撤回对其二人的起诉，本院不再审查。根据被告金广海、李军的证明中记载的内容，原告金会玲系受委托与安阳火柴厂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金广海、李军等人实际在安阳火柴厂造纸分厂经营，原告金会玲与投资经营无任何关系，如需承担的责任，由被告金广海、李军全部承担。上述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金会玲已先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被告李军、金广海应按上述内容的承诺给付原告金会玲已赔偿牛书林的赔偿款及已经实际支出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对于被告李军主张其已经支付原告金会玲140000元用于赔偿牛书林受伤事宜，应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该款虽系原告金会玲从康某账户中取走，但康某又当庭陈述不知被告李军让其给原告金会玲的具体用途，而被告李军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让康某给付金会玲该款系用于赔偿牛书林受伤事宜，原告金会玲对此也不予认可，被告李军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举该款的用途；其次，被告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二审李军知道、李军找的律师，而对于为什么（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显示被告李军所述的140000元未作出合理解释。此时再分析牛书林受伤的时间、原告金会玲取款的时间、（2011）龙民初字第85号判决书的落款日期、（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日期、被告李军出具证明的时间等相关时间节点，结合原告金会玲主张在被告李军已经支付140000元赔偿款之后被告李军又出具证明材料明显不合常理，被告李军的该项主张存在难以合理说明的不合理之处，故对被告李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金会玲要求被告李军、金广海给付其赔偿198091.19元、案件受理费损失40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金会玲的利息诉求，当事人未约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间，原告金会玲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军、金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金会玲赔偿款198091.19元、案件受理费损失4090元；二、被告李春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金会玲赔偿款61238.57元；三、驳回原告金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2元，由原告金会玲负担392元，由被告李春雨负担1180元，由被告金广海负担1910元，由被告李军负担1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金广海出具的4张取到条，时间分别是2011年8月15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19日，用于证明金广海和李军在2011年8月份双方之间终止合作进行了清算，4张取到条证明金广海已经从造纸车间把自己的投资款结清了，牛书林诉金会玲损害赔偿案件期间，李军给了金会玲14万元，金会玲辩解说该14万元是给金广海的投资款，上述4张取款条证明李军不欠金广海投资款，已经在2011年9月19日结清了，金会玲的辩解是没有事实根据的。金会玲认为该4份取到条与14万元没有关系，只是金广海购买一项固定资产一部分的投资款，4张取到条不能证明是金广海的全部投资款。金广海质证称其给造纸厂投资不止4张取到条的数额，投了100多万元，造纸车间固定资产库存价值千万元，其负责外围经营部分，4张取到条上面的取走的款项目只是投资款项中的一部分。李春雨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根据金广海、李军的证明中记载的内容，金会玲系受委托与安阳火柴厂签订的租赁合同，金广海、李军等人实际在安阳火柴厂造纸分厂经营，金会玲与投资经营无任何关系，如需承担的责任，由金广海、李军全部承担。现金会玲已先履行了赔偿义务，故金会玲要求李军、金广海给付其赔偿198091.19元、案件受理费损失409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军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金会玲14万元用于赔偿牛书林受伤事宜，应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该款虽系金会玲从康某账户中取走，康某出庭作证称其对该款用途并不知情，金会玲对此也不予认可，李军在（2013）安终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提出该14万元的存在及用途，李军出具证明时也未提到有14万元先行垫付款的存在，李军仅提供4张收到条无法判断是否全部返还金广海的投资款，故本院对李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军上诉主张其不知道金会玲支付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执行款四联单、收款条等证据认定数额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军、金广海内给付金会玲赔偿款198091.19元、案件受理费损失409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春雨提出其对金会玲支付的赔偿数额有异议，要求本案发回重审，因李春雨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