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汉市人，住广汉市。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兰羽，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指定辩护人兰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于2013年至2017年间，先后多次到成都市罗马假日广场古玩市场地摊，以1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无出售批准文件及专用标识的象牙工艺制品共计59件，后放置于广汉市浏阳路自己的“袁氏纯木手工木器作坊”店铺内收藏和出售。经鉴定，涉案59件工艺品均为象牙制品，全部或部分为国家1级保护动物长鼻目象科动物的牙雕制品，总价值8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明知国家禁止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还非法收购、出售被列为濒危野生动物的象科动物牙雕制品，总价值8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袁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辩称其购买象牙制品主要用于自己把玩、收藏，并未向他人出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称，被告人仅有收购行为，无出售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初犯，认罪悔罪。请合议庭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某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多次前往成都市罗马假日广场古玩市场向摆摊设点的流动摊贩手中购买了无专用标识的象牙工艺制品共计59件，后摆放于其开设的位于广汉市浏阳路“袁氏纯木手工木器作坊”店铺内。2018年10月24日,广汉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对“袁氏纯木手工木器作坊”进行检查时发现疑似象牙制品。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制品中部分或全部为国家1级保护动物长鼻目象科动物的象牙制品，总价值约8万余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袁某主动携带象牙制品前往广汉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本案先由广汉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立为林业行政案件开展调查，10月30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袁某系完成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4日，广汉市森林公安民警接举报在对广汉市雒城镇浏阳路东三段45号“袁氏木雕”进行检查时发现疑似象牙制品，故通知店主袁某自行将疑似象牙制品带至广汉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询问调查。10月30日，袁某被依法传唤至广汉市森林公安局进行讯问，同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4.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袁某系木雕个体经营户。2018年10月24日广汉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到袁某位于广汉市浏阳路东三段的店内检查，发现店内有疑似象牙制品，之后袁某主动配合将疑似象牙制品带到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共清点出80件制品。经鉴定，78件制品是象牙制品，其中19件制品是别人拿到袁某的店里来让袁某进行存放、保养、加工的，另59件制品是袁某在成都罗马假日广场买来的。 19件象牙制品（编号1、2、3、4、11、13、16、17、18、19、63、68、73、74、75、76、77、78、79、80）由其主人拿到袁某的店内来存放、保养、加工，袁某与其当面谈好保养加工费用，几十至一千元不等，最后取件的时候再来给费用。这19件制品一直没有人来取。黎律师拿到这里存放的东西是编号73、74、76、77、78、79、80号制品。其加工主要是打磨抛光。 59件象牙制品（编号）由袁某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成都罗马假日广场的文玩市场地摊上购买，收购时一般都是看东西估价，算下来价格大概在几块至十几块钱每克，按件来给钱的话就是几十块钱至一千多块钱不等。袁某买时认为是牦牛骨，买来是为了收藏把玩，没有出售过。袁某没有收藏证和专用标识等合法手续。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概9月份的样子，刘某在浏阳路“袁氏木雕”店内闲逛的时候发现柜子里面有乳白色的疑似象牙制品的工艺品。刘某问“袁老板”怎么卖，袁老板自己声称这些都是象牙制品，20多元钱1克。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袁氏木雕”木工学徒。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袁某从成都进货时陆续带了些“牙雕”回来，放在铺子柜子里。有的“牙雕”是黎老师拿过来存放和加工的。“牙雕”就是象牙制品，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放柜子的店铺是用来出售的店铺。袁某说有人来问象牙制品的事情，直接问他。2017年夏天袁某卖过象牙制品。廖某看见过有人在店铺询问后并从店铺里把象牙制品带走。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汉市浏阳路东三段51号书店的店主。其经常到袁某的店铺耍，看见扣押的那些白色工艺制品平时都放在袁某店铺的玻璃柜子里面。据了解大部分制品是袁某从成都罗马假日广场买回来的，有几样是黎律师拿到铺子里存放的。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的）两三年前，袁某到成都罗马假日广场的古玩市场去进货，一般都是搭李某的车去的，回来的路上袁某要把进的货物拿给李某鉴赏。在他进的货物里偶尔有些少许的牙制品，有的是象牙制品，有的是假的象牙制品。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退休前在袁某铺子对面的广汉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平时闲时爱在袁某的铺子上转耍。关于柜子里面的白色工艺制品，听袁某说有些是从成都买回来的。董某还看到黎律师拿来一些，放在袁某铺子里。 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叫黎昌龙，是律师。其父亲去世前有收藏古玩的爱好，经常去一个叫老袁的人的店铺。其并不知道黎昌龙收藏过象牙制品。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物业公司负责成都罗马假日广场的客户主管。罗马假日广场文玩市场是经成都市文化局批准的文玩交易市场。市场内不允许进行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交易。市场内的流动地摊经营者是自发过来的，摊位不固定。物业公司对其经营者的情况和经营物品不知情。 12.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4日，广汉市森林公安局对袁某持有的80件疑似象牙制品予以登记保存。10月30日，对其中的78件予以扣押，余下2件（编号0004和0044）返还袁某。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8日，民警对袁某店铺现状予以勘验。 1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袁某店铺内的疑似象牙制品80件，其中78件中部分或全部为象牙制品，总价值约为172255元（编号77、78、79、90号制品因其附属品无法拆除，所以未计算其价值）；编号4号和44号制品均为非象牙制品。编号1、2、3、11、13、16、17、18、19、63、68、73、74、75、76的象牙制品价值共91042元。 15.指认笔录及照片二份，证实袁某对其在成都市罗马假日广场文玩市场购买象牙制品的现场予以指认；袁某对其在店铺内摆放象牙制品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合议庭经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符合刑事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袁某收购59件象牙制品价值8万余元，用于收藏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购象牙制品主要用于自己收藏，并未向他人出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于选择性罪名，无论行为人实施的是其中一种行为，还是同时实施数种行为，均构成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即包括了收购行为，又包括了出售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但公诉机关既未提供买受人以及委托加工人的证言，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袁某与他人之间存在象牙制品交易行为和委托加工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袁某有出卖行为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袁某实施了非法收购行为，故合议庭对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的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袁某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袁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能当庭认罪，主动缴纳罚金刑，且案发后所购野生动物制品已全部追回。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再犯罪危险性，可对被告人袁某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涉案的象牙制品59件，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59件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象牙制品19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萍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人民陪审员  李自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非法狩猎罪】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