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装备制造产业园区兵工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生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胜，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一功能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霞，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创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4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成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胜、被上诉人北方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生、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成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且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而被上诉人直到2016年3月9日才通知上诉人提货。上诉人现场验货后发现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遂拍照反馈给货主XX公司，并将比XX公司的意见反馈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处理，经上诉人催告，未能交货，故上诉人自己生产同类产品并已交付货主。同时电话通知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不再需要所订购的产品。针对以上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不加审查，凭主观臆断作出错误判决。2.被上诉人没有按期交货，且产品不符合验收条件，至今无法提供合格证、申请验收报告等资料，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不接收货物，不支付货款，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并赔偿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案涉产品交货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起诉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案涉合同标的为46300元，判决支持的违约金为213674.5元，近合同标的的5倍，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即使当事人不申请调整，法院也应当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情况进行调整。被上诉人对案涉产品露天存放，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导致产品锈蚀严重，零件不完全，且质量问题仍未处理，部件未安装，被上诉人如此处置案涉产品，并未对其造成损失，其一审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损情况，故假使上诉人违约，也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纠正其错误，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   北方创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有义务按约定提货并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组织生产并通知上诉人提货，上诉人至今未提货，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2016年2月1日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17日完成生产、入库并通知上诉人验货提货。双方长期合作，通知验货都是通过电话进行的，合格证是与产品一同交付的。在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提货，但上诉人一直拒绝提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提货。2.上诉人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货，也未支付1万元的预付款。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是对涉案产品拍摄的照片，验收需要现场进行，不能通过照片验收。通过照片无法看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本合同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直通知上诉人提货，上诉人一直不提货。双方也有其他诉讼，一直在协商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北方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大成机电公司履行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专用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提取货物并给付货款46300元；2.被告大成机电公司支付利息7086元；3.被告大成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215526.5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大成机电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1日，原告北方创业公司与被告大成机电公司签订专用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北方创业公司为被告大成机电公司生产汽车货箱，价款为46300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交货方式为自提，一方违约按总货款5‰/日支付违约金。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买受人要求的质量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提货之日七日内。合同签订后，原告北方创业公司开始生产。2016年2月18日通知被告大成机电公司提货，被告大成机电公司一直未提货。被告大成机电公司称原告北方创业公司于2016年3月5日通知其去提货，2016年3月6日去验货时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大成机电公司关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照片，原告北方创业公司否认。关于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经一审法院进行释明，被告大成机电公司表示不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方创业公司与被告大成机电公司签订的专用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北方创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被告大成机电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提货并给付相应货款。被告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其举证不足，不予采信。原告北方创业公司要求被告大成机电公司提取货物并给付货款463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大成机电公司经释明拒绝调整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每日5‰，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支持213674.5元。本案中违约金已对原告北方创业公司的损失予以弥补，对原告北方创业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北方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取汽车货箱一台；二、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6300元；三、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13674.5元；四、驳回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0元，减半收取计2730元，由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元、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2月26日及3月3日在生产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中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用以证明所有提交法庭的照片都是在被上诉人工厂拍摄以及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工。被上诉人认可照片中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其他不予认可。   上诉人还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0日上诉方工作人员麻某向被上诉方工作人员张伟发送的传真，函件中提到被上诉人延期交货以及质量问题，但由于系统问题该传真显示没有发送出去，上诉方亦承认该传真未发送，但随后电话通知被上诉方工作人员张伟取走了该传真，被上诉方对此不予认可。   另外，上诉方申请其公司原工作人员麻某出庭作证，麻某作为当时的经办人就交货期限及货物质量等问题进行了陈述，被上诉方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货箱的交货时间及质量问题。   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交货时间问题。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6年2月18日，被上诉方认为其已按期交货，提交的证据是该厂自己的入库记录，而上诉方对此不予认可，其认可的时间是2016年3月9日，其在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及二审期间补充的照片可以看出在双方约定的期间被上诉方并未完工。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按时完工并交货，已首先构成违约。   其次，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质量符合买受人要求的技术图纸及国家质量标准”。上诉人认为质量不合格的依据是该货箱最终的使用人比XX公司出具的关于质量问题的反馈，对该反馈意见被上诉方不认可，认为该标准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从庭审查证事实看，合同对质量标准的约定是符合买受人要求的技术图纸及国家质量标准，上诉方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双方要按照比XX公司的质量标准验收，因此其以货箱质量不符合比XX公司的要求为由不提取货箱、拒交货款的理由亦不充足。但被上诉方在货箱没有提取期间未妥善保管货箱，使货箱遭受损失亦有过错。   因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负其责。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产品交货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起诉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足。双方均认可在2016年2月18日以后，双方因货箱质量问题、提货及货款问题多次交涉，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方起诉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取汽车货箱一台；二、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6300元；四、驳回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被告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13674.5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大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北方创业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丽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马文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付瑞娟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