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宾川县金牛镇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徐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鹏，男，系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宾川县金牛镇金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218742605W。法定代表人：杨绍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因与被上诉人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水电路安装、室内外装修；建材销售（不含木材）等业务。2000年2月1日，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作为发包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建体育练习房一幢、一层，结构为钢屋架结构；工程地点为游泳池旁边；建筑面积为陆佰零陆点柒平方米（606.7㎡）；工程总造价为概算约肆拾万元正（40万元），工程竣工后以工程实际量结算为准，钢材单价为2900元/吨、工程砖为红砖0.185元/片、水泥333元/吨、人字钢屋架（含制作安装）为6000元/吨，其他材料以双方议定为准；包工形式为包工包料，投资大包干，所需的机械设备概由承包方自理；工程期限根据国家工期定额和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110天（日历工期），水电安装同步进行，自二〇〇〇年二月放线之日开工至二〇〇〇年五月二十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发包方使用；合同签订工程放线起拨付工程款是壹拾陆万元正（16万元），最后尾欠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扣除保修金后付清，付不清的部分由发包方从二〇〇〇年工程竣工验收后二〇〇一年一月一日起按同期建设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息按季结付；合同还就工程质量、施工与设计变更、工程验收与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经宾川县公证处公证。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为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建盖体育练习房一幢并于2000年建成。2012年9月10日，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向宾川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请求补助县运动场移交前清偿债务所需资金的请示》载明：宾川县体育运动场位于金牛路，东到桑园河西岸，西与原五金社接壤，南到金牛路（路边土地使用权政府已出让给私人），北到宾川三中，总占地面积约21240平方米。根据中共宾川县委2012年8月23日《全县教育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为顺利完成将县运动场及其附属设施等资产所有权、使用权划拨给宾川三中前期工作，经我局认真核实，县运动场债务涉及债权人杨绍贤一人，具体欠款情况如下：一、体育练习房欠款，体育练习房于1999年设计，2000年建成，经验收合格曾经交县文体局，在2001—2002年都由县文体局使用。到2003年，由于未付清给杨绍贤剩余基建款项，体育练习房被其使用至今。经调查，体育练习房初步决算情况为：主体工程预算约400000.00元，建筑面积606.7平方米，最终决算造价为706815.62元；修建桑园河100米长、高4米的挡墙等附属工程223664.59元；文广局已拨付给杨绍贤571792.69元，现欠358687.52元（不含利息）。二、建设原体委办公室用房欠款，为解决原体委办公用房紧张的状况和创建全国体育先进县，原体委领导安排杨绍贤在体育运动场西北角建盖了五间小平房，工程造价60000.00元，原体委拨给了5000.00元建盖房，尚欠55000.00元；修建小平房和原五金社之间挡墙欠款16000.00元。建好后原体委曾在这里办公，后来由于机构改革，体委和文化局合并，文体局体育股也曾经在这里办过公，后来搬走，因工程款未付清，这排小平房五间办公室也一直由杨绍贤使用至今。三、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1998年在文化馆原旧球场上重新改扩建灯光球场、四面有看台，总工程造价140000.00元，已拨125000.00元，尚欠15000.00元，一直拖欠至今。此工程由建盖体育练习房和原体委办公用房的杨绍贤建设，如收回其所使用建筑，必会涉及到付款问题。以上工程建设几近发生20年，由于机构变动、文体局领导变更频繁和过去不注重资料的保管移交等原因，致使现在对这些工程遗留问题的调查处理十分困难，甚至无据可查，有些数据难以准确。体育练习房欠款、原体委办公用房欠款和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共计约为444687.52元。另在原告提交的加盖有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公章的《宾川三中运动场内国有资产收归情况报告》中第三条第（一）项载明：文体局欠杨绍贤资金总额为450084.78元，明细如下：1、体育练习房，主体工程造价为706815.62元，附属工程（东面挡墙）造价为223664.59元。两项合计为930480.21元。已拨工程款：571792.69元，欠工程款358687.52元。以上工程经过审计局审计，但文体局未认可审计结果。2、运动场西面原体委办公小平房及与原五金社挡墙，小平房工程造价为60000.00元，已拨付5000.00元，尚欠55000.00元；挡墙工程造价为16000.00元，未拨付。以上工程款为71000.00元，仅为口头协议，未经审计。3、原篮球场改造工程（现已拆毁），土建工程造价为135115.90元，电气工程造价为3781.36元，合计138897.36元。已拨工程款118500.00元，尚欠工程款20397.26元。该工程经审计局审计。以上三项工程总计欠款450084.78元。2018年4月8日，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出具《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差欠杨绍贤工程款证明》，载明：2012年根据县委、县政府安排，在原宾川县运动场所有权、使用权划拨宾川三中时，由县政府法制局牵头，县财政局、县文广局、县审计局、县国资公司等单位参与，对县文广局差欠杨绍贤工程款具体数额进行了清查，具体差欠情况如下：一、体育练习房欠款，体育练习房于1999年设计，2000年建成，经验收合格曾经交县文体局，在2001一2002年都由县文体局使用。到2003年，由于未付清给杨绍贤剩余基建款项，体育练习房被其使用至今。经调查，体育练习房初步决算情况为：主体工程预算约400000元，建筑面积606.7平方米，最终决算造价为706815.62元；修建桑园河10米长、高4米的挡墙等附属工程223664.59元；文广局已拨付给杨绍贤571792.69元，现欠358687.52元；二、建设原体委办公室用房欠款，为解决原体委办公用房紧张的状况和创建全国体育先进县，原体委领导安排杨绍贤在体育运动场西北角建盖了五间小平房，工程造价60000.00元，原体委拨给了5000.00元建房费，尚欠55000.00元；修建小平房和原五金社之间挡墙欠款16000.00元；三、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1998年在文化馆原旧球场上重新改扩建灯光球场、四面有看台，总工程造价138897.36元，已拨118500.00元，尚欠20397.26元。体育练习房欠款、原体委办公用房欠款和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共计为450084.78元。另查明，杨绍贤系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工程队的负责人，前述体育练习房、原体委办公用房和原文化馆篮球场重建工程均由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工程队负责施工。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50084.78元；2.判令被告支付1999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317618.29元；3.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十队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建盖体育练习房并完工。且根据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自行加盖公章确认的《宾川三中运动场内国有资产收归情况报告》和其自行加盖公章出具的《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差欠杨绍贤工程款证明》均明确认可体育练习房欠款、原体委办公用房欠款和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共计为450085.78元。故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就应按照自行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支付给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尚余的体育练习房欠款、原体委办公用房欠款和原文化馆篮球场欠款，现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支付其建设体育练习房、原体委办公用房和原文化馆篮球场的工程欠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仅在建设体育练习房时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未付清工程款从2001年1月1日起按同期建设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未对原体委办公用房和原文化馆篮球场的工程欠款约定利率及利息支付方式，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就全部欠款450084.78元自1999年6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相符，依法支持体育练习房欠款358687.52元自2001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84.78元及支付工程款358687.52元自2001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1478.00元，由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8.00元，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负担100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上诉过程中，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因机构改革拆分整合，其中的文化管理职责归并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体育管理职责归并宾川县教育体育局，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现由宾川县教育体育局管理，债务尚在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竣工验收资料，认定工程欠款缺乏合法依据，且所涉体育练习房、五间小平房及其他土地和相关设施被被上诉人长期占有使用，危害极其巨大。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在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上诉人使用，以及上诉人拖欠答辩人450084.78元工程款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交付上诉人使用，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没有侵占工程，是原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委托杨绍贤管理，且杨绍贤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因在诉讼中政府机构改革拆分整合，其主体资格消灭，案涉债务尚在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所以本案上诉人应变更为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债务也应由其承担。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确认的问题，《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关于请求补助县运动场移交前清偿债务所需资金的请示》《宾川三中运动场内国有资产收归情况报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差欠杨绍贤工程款证明》均证实案涉工程已交付原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原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确认差欠工程款450084.78元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本案缺乏认定工程欠款证据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绍贤占用案涉工程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宾川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84.78元及支付工程款358687.52元自2001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由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84.78元及支付工程款358687.52元自2001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8元，由上诉人宾川县文化和旅游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杨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