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治好，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兼怀化市出纳，中共党员，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7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尹秀凡，男，1975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怀化市征收一科科长，中共党员，正科级干部，租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4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姚元梅，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侗族，大学文化，原系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兼怀化市会计，中共党员，副科级干部，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3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湘12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治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卢治好和原审被告人尹秀凡、姚元梅并听取卢治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卢治好、姚元梅均系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工作人员，二人分别于2009年3月、2010年1月起至案发时借调到怀化市从事出纳、会计工作，被告人尹秀凡于2009年3月开始相继担任怀化市征收二科副科长、征收一科科长，并负责鹤城区盈口乡赵家山村2、3、10组的房屋征收工作；自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手管理单位拆迁项目资金和办公经费过程中，采取虚报和重复报账的手段将公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卢治好伙同他人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290727元，个人分得人民币461000元；尹秀凡伙同他人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443246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43246元；姚元梅单独贪污公款人民币146487元、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人民币462241元，共计人民币608728元，在共同贪污中个人分得人民币164000元。具体如下：1、2010年4月，卢治好、尹秀凡在怀化市鹤城区赵家山拆迁项目中，通过重复报账的手段，以拆迁户杨某1的名义套取拆迁奖励款104005元，并将套取的奖励款拨付到尹秀凡银行账户上予以私分，其中卢治好分得64000元，尹秀凡分得40005元。2、2010年5月，卢治好、姚元梅伙同滕惠旻（另案处理）在怀化市鹤城区拆迁项目中，共同套取拆迁补偿款123000元并存入尹某账户上予以私分，二人及滕惠旻各分得41000元。3、2010年7月,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在怀化市鹤城区江秀片区拆迁项目中，通过重复报账的手段，以拆迁户彭某2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339241元，并将套取的补偿款拨付到户名为米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予以私分，其中卢治好分得113000元、尹秀凡分得103241元、姚元梅分得123000元。4、2012年3月，卢治好伙同蔡平、曾凡贵（均另案处理）在怀化市鹤城区城北廉租房拆迁项目中，以吴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238000元予以私分，事后卢治好分得55000元。5、2012年5月，卢治好伙同蔡平在怀化市鹤城区城北廉租房拆迁项目中，以孙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245585元予以私分，事后卢治好分得138000元。6、2014年1月，卢治好伙同蔡平、曾凡贵在怀化市鹤城区汽车北站项目中，以吴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240896元予以私分，事后卢治好分得50000元。7、2010年至2011年，姚元梅利用其单位领导不知道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拨付给其单位10万元政府采购资金的机会，通过重复报账和用公款为个人购买电脑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77567元，据为己有。8、2012年至2014年，姚元梅找到怀化市鹤城区安置区项目征地拆迁负责人丁某（另案处理），以其亲属彭某1、彭先财、彭卫等人的名义套取附属物补偿款68920元，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姚元梅向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款项共计630589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卢治好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46万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尹秀凡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另，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在对尹秀凡、姚元梅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二人平时表现良好，无不良爱好，案发后有悔改表现，再犯罪风险较低。二人均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中共怀化市鹤城区委员会通知、职工履历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怀化市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卢治好、姚元梅均系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工作人员，二人借调在怀化市分别担任出纳、会计，尹秀凡从2009年起任怀化市征拆安置办征收二科副科长，并负责怀化市鹤城区江秀片区盈口乡赵家山村房屋征收工作。3、中共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移送函、中共中方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姚元梅系怀化市纪委对其解除双规措施后移交检察机关，卢治好系怀化市纪委对其调查后，再移交检察机关，尹秀凡系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的有关情况。4、扣押决定书、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7年8月22日中共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取姚元梅退缴的款项630589元，11月7日卢治好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6万元，11月14日尹秀凡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4万元的有关事实。5、拆迁补偿资料、财务凭证、银行开户资料、银行流水明细表等书证，证明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三人以虚假拆迁补偿协议、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并私分的有关情况。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位于鹤城区盈口乡赵家山村的房子于2009年11月、12月左右被征收，其得到了4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和10万多元拆迁奖励款，2010年4月28日奖励发放表上奖励的104005元领款人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这笔钱也没有得到。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在鹤城区年被政府征收，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由其哥哥彭某3代签的，拆迁补偿款是分两次转账到其母亲舒某的账户上；落款时间2010年7月14日、金额339241元、用途为赵家山村民房屋补偿款的现金支票存根联底部的“彭某2”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房屋拆迁款领款凭单上领款人签名也不是本人签名，家里的拆迁款都是转账到其母亲的账户上，自己没有收到过拆迁款，也没有委托米某帮领取过任何款。8、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母亲舒某、姐姐彭宏英、弟弟彭某2共有的房子被征收，拆迁补偿协议除其母亲的以外都是其签的字，拆迁款都是转账到其母亲的银行账户上，2010年7月14日金额为339241元房屋拆迁款领款凭单上领款人彭某2的签名不是其签的，也不是彭某2签的，其不认识米某。9、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其位于鹤城区年被征收，得到25万多元拆迁补偿款和奖励款，2010年4月19日领款凭单上的签名是其签的，但账号30×××50的建行卡不是其开户的，这里的转款取款情况不清楚，取款凭证上签字不是其签的。10、同案人滕惠旻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负责怀化市刘塘路项目拆迁时，经卢治好提议，通过重复报账的方式冒用拆迁户尹某、丁人兴名义从刘塘路项目中套取了1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其和卢治好、姚元梅三人每人各分得了41000元。尹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是卢治好以尹某的名义到银行开的，并由卢治好保管。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怀化市鹤城区子，大概是1994年卖给姚本容了，怀化市刘塘路项目征地时其家人没有得到任何安置费和征地款，征地的时候村里的人和征拆办的人从来没有找过；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户名为尹某、账号为30×××51的银行账户，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账户的存款和支出不清楚，以其的名义领取的54281元的领条上的签字“尹某”不是其签的，也没有领到这笔钱。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农村信用社卡号62×××56银行账户不是其本人开的，转账金额245585元的银行转账回单收款方为孙某，但其没有收到过这笔钱；怀化市城北廉租房新征地房屋拆迁付款明细显示孙某领取房屋拆迁费245585元，“孙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也没有领取过这笔钱；分户评估计算表显示孙某在怀化市石门乡月塘村有住房，但是其和家人在石门乡都没有房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没有签订过农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给小姨杨某2办过一张建行卡，但其没有使用过这张卡，银行取款凭条上的签名“吴某”不是其签的，转账支票和银行进账单都没有见过，其和父母都没有领取过征地拆迁补偿款。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几年前曾凡贵要其帮他提供两张外地身份证，于是其给了他吴某与其父亲杨某3的身份证，2012年还找吴某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了曾凡贵。1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刘塘路项目拆迁时应财务科长姚元梅要求，以姚元梅亲戚彭卫、彭先财等人的名字虚构附属物补偿表虚报了5万多元，2014年在城南廉租房斜对面花果山那边项目，又以她亲戚周某、欧某的名义虚报了迁坟补偿款1.7万元。16、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去怀化市帮母亲欧某领取过拆迁补偿款，卡号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直是其伯母姚元梅拿着在用；转账支票存根联收款人“彭某4”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也不知道有这笔补偿款，花果山53地块附属物补偿表上欧某领款栏中“彭某4代”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的签名。1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去怀化市领取过拆迁补偿款，卡号62×××9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有精神障碍的二哥彭卫的，领款凭单、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明细表中“彭卫、彭某1”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也没有领取过这笔补偿款。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到怀化市鹤城区领取过迁坟补偿款，银行卡不是其开的户，转账支票存根联收款人“周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不知道、也没有得到过这笔补偿款，花果山53地块附属物补偿表领款栏中“周某”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的签名。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姚元梅曾给其送过一台苹果平板电脑。20、证人王某、夏某的证言，证明征拆办没有因为工作需要，安排工作人员通过虚报或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拆迁补偿款的情况，每个项目的拆迁工作经费都有保障。21、同案人蔡平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在负责怀化市廉租房的征地拆迁补偿项目时，与曾凡贵、卢治好分别利用吴某和孙某的名义虚构了2套拆迁户和拆迁房屋资料，套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44万余元，补偿款到吴某的账户上共23.8万元，后其取了5.5万元现金给了卢治好；补偿款到孙某的账户上共21万元，给了卢治好13.8万元；2014年，其在负责怀化市站的征地拆迁补偿项目时，与曾凡贵、卢治好三人利用吴某的名义，虚构了一套拆迁户及拆迁房屋资料，套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24万余元，补偿款到吴某的农商行账户上后卢治好取了15万元，其中5万元是分给他的，10万元是借给他的。22、同案人曾凡贵的供述，证明2011或2012年的一天，城北廉租房项目部项目经理蔡平用其提供的吴某的身份信息伪造了一份拆迁补偿资料，从中套取了2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给其分了4.3万元；还有一次任怀化市汽车北站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蔡平和其用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了一份房屋拆迁协议，从而套取了2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其分得了4万元。23、上诉人卢治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0年4月份左右，其与尹秀凡套取了拆迁奖励款105000元予以私分，其分得了64000元；②2010年7月份左右，其与姚元梅、尹秀凡以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赵家山村拆迁户彭某2的名义套取了拆迁补偿款339241元予以私分，其分得了113000元；③2010年5月份左右，其与姚元梅、滕惠旻在怀化市刘塘路项目中套取拆迁补偿款10多万元，其分得了41000元；④2012年3月份，其与蔡平在城北廉租房项目中以拆迁户吴某的名义套取了拆迁补偿款238000元，其分得了55000元；⑤2012年5月份，其与蔡平在城北廉租房项目中以拆迁户孙某的名义套取了拆迁补偿款245585元，其分得了138000元；⑥2014年1月份，其与蔡平在汽车北站项目中以拆迁户吴某的名义套取了拆迁补偿款240896元，其分得了50000元。24、原审被告人尹秀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09年底其参与赵家山拆迁项目后，出纳卢治好提议与会计姚元梅一起从项目中搞钱，其就提供了一户名叫彭某2、张颉的拆迁户资料及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给财务室，彭某2、张颉的拆迁户资料是以前已经报过拆迁补偿款的，三人把这户资料再重复进行报账，其负责提供资料，财务室姚元梅和卢治好负责审核和报账；这笔钱是什么时候套取出来的，怎么套取出来的不清楚；②2010年9月，其因为急需用钱就找姚元梅借钱，姚元梅给了其一张米某的建设银行存折讲这里面的钱是上次套取出来的那个钱，卢治好的那份已经取走了，存折里面剩下的钱是其和姚元梅两个人的，后来其拿着这张米某的存折到建设银行将存折里的20多万元钱分几次全部取了出来转到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上，2010年12月底，其转账给了姚元梅123000元，自己拿了103000元，用于个人的日常生活中去了；③2010年4月份的时候，其与卢治好一起在其负责的赵家山项目中以杨某1的名义套了一笔拆迁奖励款，其提供了一户名为杨某1的拆迁户奖励资料及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给财务室，杨某1的拆迁补偿奖励款在2009年时就已经补偿到位了，其负责提供资料和填写领条，卢治好负责审核和报账；这笔钱套出来以后，连同其他一些真实的拆迁奖励款转到了其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上，这笔钱到账后，其中104005元是其与卢治好套取的拆迁奖励款，其给卢治好转了64000元钱，其余自己用于开支。25、原审被告人姚元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0年5月份左右，其与卢治好、滕惠旻在怀化市刘塘路项目中以尹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123000元，每人分得了41000元；②2010年7月份左右，其与卢治好、尹秀凡以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赵家山村拆迁户彭某2的名义套取了拆迁补偿款339241元予以私分，后来尹秀凡给其转了123000元；③2012年7月，其找到怀化市刘塘路39亩安置区项目征地拆迁负责人丁某，以亲戚的名义套取附属物补偿款68920元；④2010年到2011年期间，其利用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拨付给单位10万元政府采购资金领导不知情的机会，通过重复报账和用公款为个人购买电脑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77254元。该院认为，被告人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怀化市工作期间，在经手管理单位拆迁项目资金和办公经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和重复报账的手段将公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卢治好伙同他人贪污公款1290727元，尹秀凡伙同他人贪污公款443246元，姚元梅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公款608728元，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在提起公诉前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均可以从轻处罚。经综合考虑尹秀凡、姚元梅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行为并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依法对尹秀凡、姚元梅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贪污所获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卢治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尹秀凡、姚元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治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尹秀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姚元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对被告人卢治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尹秀凡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姚元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0487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继续追缴被告人卢治好、尹秀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3246元。上诉人卢治好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1.第5起及第6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没有在资金支出审批表上签字审核，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给蔡平提供帮助，没有具体实施上述两起贪污行为；2.即使事实成立，第4起、第5起及第6起事实中，事前均未与蔡平商量，事后赃款分配由蔡平主导，自己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罪责相对较轻；3.具有自首情节，在接受怀化市询问时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在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并主动向侦查机关书写《主动交代材料》，系自首；4.配偶身患残疾，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收入来源，需人照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卢治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卢治好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没有参与虚假资料的收集、整理与报审，仅是履行出纳的付款职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同案其他人；2.卢治与姚元梅相比较，二人在共同犯罪的作用、贪污所得数额相当，亦能认罪悔罪，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社区矫正意见不是能否适用缓刑的唯一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卢治好在共同犯罪中动机、目的、作用及其家庭困难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卢治好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就上诉人卢治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卢治好提出的原审判决对第5起及第6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在资金支出审批表上签字审核，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给蔡平提供帮助，没有具体实施上述两起贪污行为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虽上诉人卢治好没有在相关的资金支出审批表上签字，但上诉人卢治好作为怀化市出纳，是该单位经手管理拆迁款的工作人员，与该单位负责怀化市鹤城区城北廉租房拆迁项目的项目经理蔡平共谋由蔡平准备虚构的拆迁户资料和银行账号，卢治好负责财务审核和拨款，共同套取侵吞拆迁补偿款；其中，2012年3月，上诉人卢治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蔡平、曾凡贵在怀化市鹤城区城北廉租房拆迁项目中套取拆迁补偿款238000元，个人分得55000元；2012年5月，又伙同蔡平套取城北廉租房项目的拆迁补偿款245585元，个人分得138000元；2014年1月，再伙同蔡平、曾凡贵套取怀化市城区汽车北站项目的拆迁补偿款240896元，个人分得5000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卢治好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5起及第6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具体实施该两起贪污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卢治好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治好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没有参与虚假资料的收集、整理与报审，仅是履行出纳的付款职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同案其他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卢治好在同案犯犯意提出时一拍即合，犯意意图明显，尽管没有参与虚假资料的收集、整理与报审，但其利用职务的便利分工配合参与共同犯罪，事后的分赃数额也大体相当。因此上诉卢治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卢治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同案其他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卢治好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中共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根据原审被告人姚元梅在“两规”期间的交代，于2017年7月26日，将卢治好、尹秀凡涉嫌贪污一案的线索移送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7日指定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处。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依法询问了彭某2、彭某3、米某等证人，在掌握了卢治好伙同他人贪污犯罪的部分证据后，于2017年8月1日通知上诉人卢治好到该院接受询问，卢治好即如实供述了其部分犯罪的事实，并亲书了《主动交代材料》。因此，上诉人卢治好是在办案机关掌握其伙同他人贪污犯罪的线索及部分证据后，如实供述的其伙同他人贪污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卢治好具有自首情节，只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贪污的罪行。4.对上诉人卢治好及辩护人提出的考虑到卢治好家庭实际困难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请求，经查，上诉人卢治好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卢治好家庭困难，其家庭困难不是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上诉人卢治好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治好、原审被告人尹秀凡、姚元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怀化市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或重复报账的手段，非法套取公款并据为己有，其中卢治好伙同他人作案6次，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290727元，数额巨大；尹秀凡伙同他人作案2次，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443246元，数额巨大；姚元梅单独或伙同他人作案4次，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608728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卢治好、原审被告人尹秀凡、姚元梅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在提起公诉前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尹秀凡、姚元梅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依法对尹秀凡、姚元梅可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卢治好、尹秀凡、姚元梅贪污所获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卢治好、原审被告人尹秀凡、姚元梅的贪污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进行处罚。上诉人卢治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德武审判员  郑 康审判员  荆 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书记员宋梓嘉附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是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