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经营场所重庆市巴**惠民街道胜天村明月社道班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3MA5Y43090F。经营者：雷钢，男，汉族，1981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欣峰，重庆冠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汉族，1993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导，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兰,女，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导，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下称韵新屠宰场）与被上诉人李娜、陈真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新屠宰场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二被上诉人没有举示李永忠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直接凭据。2.认定上诉人与李永忠从2018年2月17日起是否具备劳动关系，应当以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为标准，而不应以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所有证据均证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起是与李永胜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而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娜、陈真兰答辩称，1.李永忠在上诉人处工作，且服从上诉人管理，按照要求进行值班，领取固定工资，且工资是由上诉人负责人雷刚的妻子发放，每月5000元，所以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所陈述的与第三人存在承包关系，我们认为承包关系只对合同内的双方发生效力，对外并不有效力，且上诉人的厂房也一直挂的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的门牌，且对外经营也是以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经营、签订合同，所以内部承包关系与李永忠无关。韵新屠宰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与原告韵新屠宰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韵新屠宰场是2014年2月27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经营者雷钢。李永忠（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巴**）系李娜之父、陈真兰之夫。李永忠自韵新屠宰场成立前就在雷钢手下从事开边口工作，自2014年2月27日起与韵新屠宰场建立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仍然从事开边口工作。2018年2月15日，韵新屠宰场的经营者雷钢于与李永胜签订《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承包合同书》约定：韵新屠宰场将自己屠宰生猪的其中一部分场地承包给李永胜屠宰生猪；期限为1年，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韵新屠宰场应提供屠宰生猪的所有手续及污水安全排放，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原告韵新屠宰场承担，李永胜不承担该项损失的任何费用；李永胜屠宰生猪所需用的水、电、气、燃料等的相关费用，由李永胜据实支付给原告韵新屠宰场；李永胜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人工工资及所产生的税费由李永胜承担。因此，自2018年2月17日起，李永忠所从事的工作由李永胜进行管理，并由李永胜负责支付工作报酬，但李永忠仍在原工作场所及岗位工作。2018年4月26日，李永忠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17日，李娜、陈真兰以韵新屠宰场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李永忠与韵新屠宰场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19日，该仲裁委以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1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上述请求。韵新屠宰场于2019年2月27日收到仲裁裁决书，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一审审理中，韵新屠宰场强调李永忠是自愿留用从事开边口工作，接受承包人李永胜的安排和管理，并由李永胜负责发放工作报酬，自2018年2月17日起与韵新屠宰场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李永忠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韵新屠宰场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李永忠系适龄劳动者，尽管李永忠入职韵新屠宰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自2014年2月27日韵新屠宰场经工商登记成立之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此后，因韵新屠宰场与李永胜签订《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承包合同书》，韵新屠宰场将其部分场地承包给李永胜屠宰生猪，并为李永胜提供屠宰生猪的所有手续，李永胜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人工工资及所产生的税费由李永胜承担，所以自2018年2月17日起，李永忠仍在原工作场所及岗位工作，只是所从事的工作由李永胜进行管理，并由李永胜负责支付工作报酬。韵新屠宰场与承包人李永胜签订《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承包合同书》表明，承包人李永胜是以韵新屠宰场的名义对外经营屠宰生猪业务，但承包人李永胜是否以韵新屠宰场的名义对外经营屠宰生猪业务，与本案诉求无关。劳动关系的解除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韵新屠宰场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从2018年2月17日起与李永忠解除劳动关系，只是诉称李永忠系自愿留用从事开边口工作，接受承包人李永胜的安排和管理，并由承包人李永胜负责发放工作报酬，并不能证明自己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应认定韵新屠宰场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后仍保持有劳动关系至2018年4月26日因李永忠交通事故死亡而终止；韵新屠宰场的其他诉称，充其量只能证明李永忠在未与韵新屠宰场未解除劳动关系期间，与承包人李永胜建立了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为此，韵新屠宰场请求确认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与韵新屠宰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韵新屠宰场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评判如下：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劳动用工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接受劳动并支付相应报酬，其本质特征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和财产关系。韵新屠宰场虽主张自2018年2月17日起，李永忠与案外人李永胜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而非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韵新屠宰场与李永胜签订《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承包合同书》表明，李永胜是以韵新屠宰场的名义对外经营屠宰生猪业务。同时，上诉人并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2月17日起解除了与李永忠的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韵新屠宰场与李永忠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李永忠与李永胜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的问题，在上诉人未解除其与李永忠之间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一审作出李永忠和李永胜建立了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李永胜与李永忠之间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仲裁。综上，上诉人韵新屠宰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巴南区韵新生猪屠宰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刘恋砚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