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樊得琼，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肄业，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启海，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荣，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中专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启坤，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达海，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肄业，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安源，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许某1、许某2、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何格、检察官助理谭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许某1、许某2、李某及诉讼代理人郑某，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及各自辩护人冉启海、曹启坤、杜安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三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谅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9月8日以来，奉节县xx镇xx村被告人樊得琼、罗达海、罗荣家种植的广柑树多次被人砍断或砍坏，三人商议抓住砍树的人后要好好教训一顿。樊得琼、罗达海、罗荣怀疑系邻居许某3（男，殁年33岁）所为，遂于2018年9月23日上午在自家顶楼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对准许某3家地坝以掌握许某3行踪，并轮流在广柑田里蹲守。2018年9月23日19时许，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发现许某3出现在广柑田里，便分别持木棒、锄头棒追撵许某3，后在奉节县xx镇xx村罗某家门口的地坝里将许某3拦住。罗荣持锄头棒打许某3被其用手臂挡回，樊得琼持木棒挥打许某3致其倒地，樊得琼和罗荣二人随即对倒地的许某3挥棒乱打并质问其砍树缘由，罗达海持锄头棒参与殴打后因回家关门将该锄头棒带回了家。之后，樊得琼、罗荣继续殴打倒地的许某3，后分别将作案所用木棒和锄头棒放置于罗某家地坝的卫星接收器旁。许某3被现场确认死亡。樊得琼、罗荣、罗达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许某3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罗达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樊得琼、罗荣、罗达海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冉启海、曹启坤、杜安源均认为三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是自首，被害人许某3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杜安源还认为罗达海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三辩护人出示了广柑树被砍现场照片、村民联名请求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奉节县xx镇xx村被告人樊得琼、罗达海、罗荣（罗达海、樊得琼系罗荣的父母）家种植的广柑树多次被人砍断或砍坏，为此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三人商议抓住砍树的人后要教训一顿。樊得琼、罗达海、罗荣怀疑系邻居许某3（男，殁年33岁）所为，遂于2018年9月23日上午在自家顶楼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对准许某3家地坝以掌握许某3行踪，并轮流在广柑田里蹲守。9月23日19时许，罗某1（系罗荣的弟弟）发现许某3出现在广柑田里，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得知后分别持木棒、锄头棒追撵许某3，罗荣持锄头棒打许某3被其用手臂挡回，后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在奉节县xx镇xx村罗某家门口的地坝里将许某3拦住。樊得琼持木棒挥打许某3致其倒地，樊得琼和罗荣二人随即对倒地的许某3挥棒乱打并质问其砍树缘由，罗达海持锄头棒参与殴打后因回家关门将该锄头棒带回了家。之后，樊得琼、罗荣继续持棒殴打倒地的许某3，后分别将作案所用木棒和锄头棒放置于罗某家地坝的卫星接收器旁。许某3被现场确认死亡。樊得琼、罗荣、罗达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后如实供认殴打许某3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许某3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李某、许某1、许某与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三被告人一次性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5万元，该赔偿款已经全额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法律文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民警李某1的情况说明、离婚证，证实（1）本案侦破情况。2018年9月23日晚，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达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许某3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将樊得琼、罗荣、罗达海现场控制，三人均配合未反抗。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各被告人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说明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及许某3于2015年11月与妻子离婚。（4）被害人许某3死亡注销户口情况。 刑事裁判文书、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许某3前科及曾受行政处罚情况。 《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荣在2018年9月15日至9月21日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家的广柑树多次被人砍断或砍坏，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确认了罗荣家的广柑树被破坏情况。 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物证入库登记表及情况说明、监控视频、同步视听资料，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3日23时30分至9月24日5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重庆市奉节县xx镇xx村罗某家。现场的东侧为罗某2家，现场的南侧为罗达海家，现场的西侧为许某3家，现场的北侧为罗某3家。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奉节县xx镇xx村罗某家地坝。中心现场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西脚东，现场有多处血迹、血泊以及鞋印，还发现卫星接收器下靠石头斜放的一根木棒和一根锄头把，木棒和锄头把上有多处血迹。现场提取了木棒、锄头棒、血迹等物证、罗达海家门口（阶檐）提取一根锄头棒、罗某1家楼顶监控视频存储卡进行提取。（2）罗某1家楼顶监控视频记录了安装监控摄像头后进行位置调整的过程、安装监控摄像头后录到许某3家门前院坝的情况。（3）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对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毒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许某3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经对许某3尸体检验，许某3头顶部有创口，右枕部、右顶枕部及左侧颞顶部有三处挫伤，颅骨可扪及骨擦感，顶部及左侧额颞枕部头皮下血肿，颅骨线性骨折自右顶部延伸至左颞部，左侧颞肌有出血，右额叶、左额叶、左顶叶、右颞叶底面、左额叶底面及右侧小脑脑挫伤，左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背部、腰部及臀部有多处挫伤，四肢各有大面积挫伤，局解见肌肉有出血，左桡骨上段骨折，左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骨折，右胫骨骨折。致伤物推断为便于挥动的棍棒类可形成尸体检验的损伤，死亡时间推断为2018年9月23日21时至23时。鉴定意见为许某3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1、樊得琼、罗荣、罗达海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樊得琼、罗荣、罗达海殴打的许某3。 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樊得琼、罗荣、罗达海进行人身检查，对罗荣的血液及其左裤腿裤子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对樊得琼的血液及其左踝关节内侧的血迹进行提取，对罗达海的血液进行提取，对许某3的父亲许某2、母亲李某的血液进行提取。 鉴定事项确认书、DNA鉴定书、物证鉴定中心复函，证实罗荣左裤腿布块粘附血迹、樊得琼左踝关节内侧的血迹、罗某地坝提取的7处血迹、罗某地坝提取的木棒上提取的血迹和粘附物、罗某地坝提取的锄头把上提取的血迹、罗达海家阶檐提取的锄头把上提取的血迹与许某3血样的基因型一致。 手机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物检验报告及照片、手机内音频资料、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的供述、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用手机对樊得琼、罗荣、罗达海殴打许某3过程进行现场录音的内容。 证人罗某1证实，他是罗荣的弟弟，他听说家里的广柑树被别人砍了，就于2018年9月22日从外地回家，家里人说广柑树可能是被邻居许某3砍的，第二天，家里人在屋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摄像头对着许某3家便于录下许某3活动情况。晚上7点40左右，他在广柑树林里蹲守时，哥哥罗荣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就听见砍树的声音，他朝砍树的人追过去看见那人的穿着、背影、头发，知道是许某3，就大声喊许某3别跑，因为路不太熟没有追上，当他跑到罗某家地坝时，看见许某3已经被哥哥罗荣、母亲樊得琼、父亲罗达海拦下，当时许某3是躺在地上，罗荣、樊得琼、罗达海每人拿着一根木棒，罗荣叫他用手机录像，因天太黑录像效果不好，他就用手机录下了质问许某3的过程，在质问过程中，罗荣和樊得琼很生气，用木棒一直打许某3，在打的过程中樊得琼用手机和派出所民警通话，说人逮到了，还说打了被逮到的人。樊得琼打完电话后他们就没有再继续打许某3了，罗达海拿着木棒回家，罗荣和樊得琼把木棒放到地坝一个石墩边，二人在罗某家地坝守着许某3直到派出所民警到来。民警到后发现许某3伤势比较重，就打120叫了医生，约半小时后医生来抢救无效，确认许某3死亡了。并证实他到达现场后，许某3被殴打了二十分钟左右，期间没有看见许某3反抗。 证人樊某证实，他是樊得琼的弟弟，2018年9月23日晚，他当时在云南接到姐姐樊得琼的电话，说把砍广柑树的人抓到了，是许某3，并说把人打狠了，叫他帮忙报警。因他当时在云南，就给刘某打电话叫刘某帮忙报警。 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8点多钟，樊某给他打电话说樊得琼等人抓到了砍广柑树的人了，是那个姓许的人，樊得琼还把姓许的打了。樊某怕樊得琼惹出事情来，就叫他帮忙报警。他赶紧打了xx派出所值班电话，向民警说了樊得琼等人抓到了砍广柑树的人，并把那人打了的事，民警说马上就去现场。他之后又给樊得琼打了几个电话，但樊得琼没有接，过了约半个小时，樊得琼回他电话说把姓许的人打了躺在地上，他告诉樊得琼已经报警了，叫她不能再打人了，民警一会儿就到。 证人罗某4证实，他是罗达海的父亲，与罗达海分家二十多年，各自种有广柑树。2018年8月份的一天，他看见许某3用剪刀剪他家的水管，因他种的广柑树在之前也被人砍了20多根，所以怀疑也是许某3砍的。许某3是坐牢出来不久，怕许找他麻烦，就没有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证人罗某5证实，2018年农历8月份，同村的罗达海家、罗某4家和罗某6家的广柑树都被人砍了，其中罗达海家被砍了90多根，罗某4家被砍了20多根，罗某6家被砍了5根。后来听说罗达海一家人抓了砍广柑树许某3，还把许某3打死了。许某3是2018年农历3月份才坐牢出来，罗达海一家人平时和许某3没有矛盾。广柑是他们这一带主要收入来源，如果广柑树被砍，那一年的收入就没有了。 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9月，她在奉节县xx镇卫生院当医生，9月23日晚8点50分左右，她坐卫生院的120救护车到达xx镇xx村，看见民警已经在现场，一名男子躺在地坝，她上前查看，那名男子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通过心脏按压和人口呼吸，仍然没有生命体征，才放弃抢救，宣告那名男子死亡。 被告人樊得琼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8年农历7月29日晚上，她家的广柑树被人砍断了22根，第二天晚上又被人砍断了6根，此后每隔几天就被人砍断几根，共被人砍断了100根左右，丈夫罗达海、大儿子罗荣看见许某3经常拿着一把大镰刀在村里的广柑树林里转，他们就怀疑是许某3砍的。9月23日，她和罗达海、罗荣在家楼顶安装了监控摄像，摄像头对着许某3家地坝。晚上8点钟左右，罗荣在家看手机监控，蹲守在广柑树林里的小儿子罗某1与罗荣通电话说许某3又在砍，罗荣拿了一根锄头棒跑了出去，她也找了一根木棒跑出了家门，出门后没有看见罗荣，她就跑到许某3家门口地坝，听见罗荣在说为什么要砍树，这里看见许某3往地坝中间走，她和罗荣跟在许某3后面追，追到罗某家地坝梯子时，许某3用手推了一下她，她差点摔倒，她和罗荣追到罗某家地坝中间时，用手中的木棒把许某3打倒在地，之后又对许某3身体一阵乱打，罗达海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也赶到了，她一边用木棒打躺在地上的许某3，一边质问为什么要砍树，期间她给弟弟樊某打电话说砍树的人被抓到了，她打电话时，罗荣和罗达海也用木棒打许某3，在她打许某3时，罗某1到了现场，用手机录音，但罗某1没有动手打许某3。她还给刘某以及xx派出所的民警打过电话，说把砍广柑树的人抓到了，民警说派出所的人马上就来了。共用木棒打许某3约20分钟，许某3始终不说砍树的原因，他们就没有继续打了，都在现场等派出所的民警来，民警来后许某3还没有死，就通知了120来抢救，医生来后抢救无效，说许某3已经死亡了。 被告人罗荣供述及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8年9月8日至9月23日，他家的广柑树约90余根被人多次砍断，为此向派出所多次报案。他和父母都怀疑是许某3砍的树，因为没有证据就按照民警的建议在家里楼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他和父母商议如果抓住砍树的人后要打一顿。9月23日，他把监控摄像头对着许某3家地坝到罗某家地坝之间，晚上7点多钟，他通过手机监控摄像看见许某3在许某3家地坝到罗某家地坝之间来回走动，等了一会儿就没再出现在监控中，他怀疑许某3又去砍他家的广柑树，就给守在广柑树林里的弟弟罗某1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罗某1在电话里喊许某3还在砍，别跑。他就拿了一根锄头棒往许某3家走，走到许某3家门口地坝时，看见许某3在大门前换鞋，许某3看见他后问他干什么，他走上前用锄头棒朝许打过去，许某3用左手臂挡了一下就往罗某家地坝跑去，这时母亲樊得琼拿一根木棒站在地坝拦住许某3，许某3推了一下樊得琼，他跑上前用锄头棒打了许某3两棒，樊得琼用木棒打了许某3小腿一棒，许某3继续跑到罗某家地坝，父亲罗达海拿一根木棒把许某3拦在三人中间，樊得琼用木棒把许某3打倒在地，他和樊得琼用木棒继续朝许某3身上打，不清楚打了多少棒，打了一分钟左右，罗某1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跑过来，樊得琼叫罗某1别打，罗某1就没有动手打许某3，罗达海用木棒打了许某3下半身三下，因家里门还没关，就带着手里的木棒回家去了。罗达海走后，他让罗某1用手机给他们与许某3之间的谈话录音，留作证据，一开始他和樊得琼问许某3他家的广柑树是不是许砍的，许某3没有承认，他和樊得琼不相信许某3的话，就继续用手中的木棒打许某3，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许某3就承认是自己砍了他家的广柑树，他叫樊得琼打电话报警，后来看见许某3被打得有点狠了，就回家喝了水后返回现场，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来到现场通知卫生院的医生，过了半小时左右，医生到达现场抢救无效宣布许某3死亡了。 被告人罗达海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8年9月份，他家的广柑树经常被人砍，为此家里人还多次到派出所报警，因为看见许某3拿着一把镰刀在广柑树田周围转，就怀疑是许某3砍的。9月23日上午，大儿子罗荣在家楼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摄像头对头许某3家地坝，想弄清楚许某3的行踪。当天晚上六七点钟，罗某1在广柑树田里守着，他正准备在家里吃晚饭，听见罗荣还是樊得琼在电话里问罗某1，罗某1在电话里提到许某3的名字，罗荣和樊得琼就起身往门外跑，跑的时候还各拿了一根木棒，他也在门口拿了一根锄头棒往罗某家地坝跑去，跑到罗某家地坝边时，看见许某3跑过来，罗荣和樊得琼在后面追，三个人把许某3围在中间，樊得琼用木棒朝许某3身上乱打，他和罗荣一边拦着许某3，一边用木棒对着许某3打，罗荣和樊得琼一共打了多少下不清楚，樊得琼打的要多些，他当时用木棒打了二三下，罗某1也跑过来，站一边没有打。许某3被打倒在地上后，樊得琼一边打一边问许某3为什么要砍树，许某3一直不承认，他也说只要承认了就不打了，罗荣也打了几棒，罗某1当时也准备打，被樊得琼拦住。他打了二三下后想到家里门还没有关，就回家去了，回家途中还听见樊得琼一直在问一直在打许某3，回家关门后他把锄头棒放在大门边，返回到现场看见许某3仰面躺在地上说“砍树是我搞的，不要打了”，罗某1在一边用手机录音。好象樊得琼打了电话，不久警察到了现场，医生来后抢救一会儿说许某3不行了。 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回执、谅解书，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三被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三被告人一次性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5万元，该赔偿款已经全额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得琼、罗荣、罗达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樊得琼、罗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达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对樊得琼、罗荣从轻处罚，对罗达海减轻处罚，并根据罗达海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罗达海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及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系自首、罗达海系从犯的意见，以及罗达海的辩护人建议对罗达海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被害人许某3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证人罗某1证实听见砍树的声音，他朝砍树的人追过去看见那人的穿着、背影、头发，知道是许某3；三被告人供述听见罗某1在电话里说许某3在砍树。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中，除证人罗某1证实看见许某3砍树以及三被告人听见罗某1在电话里说许某3砍树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三被告人家的广柑树系许某3砍断或砍坏，三被告人的供述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许某3有砍树行为，罗某1手机录音中许某3承认砍树又是在被殴打后的言词，不能作为认定许某3砍树的证据，故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家的广柑树系许某3砍断或砍坏。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亦不能认为许某3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对各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得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 被告人罗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 被告人罗达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作案工具木棒一根、锄头棒二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 人民陪审员  吕正碧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