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7民初16485号原告：罗某，女，1970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徐某，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懿，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某与被告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0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9月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原告罗某、被告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某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2014年9月10日协议离婚。由于被告未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内容，首先，离婚协议约定“男方需向女方支付20万元”，付款方式为女方借出20万元现金由女方自行收取。原、被告双方离婚前，党晓芳已经归还了12万元，双方共同使用了，致使女方只能向党晓芳收回了8万元，截止双方离婚时，女方银行卡合计存款为58,995.4元，故20万元减去离婚后已经收回的8万元以及58,995.4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61,004.6元。其次，离婚协议约定女方分配男方学校利润（男方名下）20%，被告与贵州省黔西南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联合办学至今，由于被告未提供利润财务数据，故经原告计算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20%利润应为207,40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离婚协议第三款第二项“男方需向女方支付20万元”余额61,004.6元；二、坐落于九龙坡区龙泉路**×#房屋**及其室内设施归原告所有；三、被告支付原告离婚协议第四款“女方分配男方学校利润（男方名下）20%”，从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女方应分得利润207,400元；四、被告归还渝B69Z**车辆一台；五、被告归还原告身份证。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主张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2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33,376元。被告徐某辩称，依据离婚协议，原告取得20万元款项系附条件的，前提是不存在转移或隐瞒财产的行为，现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存在隐瞒财产的行为，故被告不存在支付义务。且依据离婚协议，该20万元由原告自行收取，至于原告是否收取，被告不清楚。九龙坡区龙泉路86号×#房屋因涉及其他案件被法院查封，查封期满后，可自行办理过户手续。至于20%的利润分配也是附条件的，被告不存在支付义务，该学校已经被贵州省要求停办，故该学校利润不存在支付基础。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同时协议约定：“（一）房产，，坐落于九龙坡区创新大道********房屋**及室内设施归男方所有该房未付按揭款由男方承担；2、坐落、坐落于九龙坡区龙泉路**×号房屋**及室内设施归女方所有未付按揭款由女方承担；3、双方坐落于九龙坡区龙泉村36幢×号房屋一套及室内设施赠送给女儿徐靖雯；（二）其它财产分配：1、男方成立的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重庆成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双方约定：公司所有股份归男方所有，自离婚之日起女方放弃其拥有的股份；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存款及现金均归男方，如有其它财产均归男方。双方无共同债务。在第一条及第二条完全执行的情况下，徐靖雯大学毕业前生活和学校费用由男方承担，女方不承担孩子的学习及生活费用。在第一条和第二条完全执行的情况下，男方需向女方支付20万元，付款方式为女方借出的20万元现金由女方自行收取。如女方有隐瞒和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况存在，将产生以下后果：1、男方不再承担向女方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并有权利追索已付款项；2、同时男方放弃对九龙坡区龙泉路86号×号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归女方所有。在以上各条执行完后女方和女儿各分配男方学校利润的20%。”位于九龙坡区龙泉路86号×#房屋登记在原告罗某和被告徐某名下。2014年3月20日，原告罗某向党晓芳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18日，党晓芳向原告罗某转账支付12万元。截止2014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离婚时，原告个人名下存款余额共计58,995.4元。对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在第一条和第二条完全执行的情况下，男方需向女方支付20万元，付款方式为女方借出的20万元现金由女方自行收取”中的20万元债权，原告主张债务人系党晓芳，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也即2014年8月18日党晓芳实际已归还了其中的12万元，仅余8万元未归还。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党晓芳欠20万元，且离婚协议签订时已还款12万元，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认可离婚协议中所说的债权20万元系党晓芳所欠的20万元，但之后的庭审中被告主张离婚协议中所说的债权20万元并非党晓芳所欠的20万元，而是另外的20万元债权，至于另外2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等被告未予明确。审理中，原告陈述，离婚协议是2014年7月份双方拟定的，2014年9月份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未改动，虽然原、被告双方在离婚时党晓芳已经偿还了12万元，但是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和经营学校，其个人账户上的钱均用于开支了，党晓芳偿还12万元中的7万余元用于赔偿学校学生尚清江溺水事件，余款则用于学校日常开支了，由于联合办学时没有独立账户，学校所有支出都是从其个人账户走的；离婚时其个人名下银行存款合计58,995.4元，该款本来是用于补偿该20万元债权，但是用于学校经营了，所以本案中主张12万元。被告陈述，双方离婚后，未共同居住生活，离婚时原告告知被告对外享有20万元债权，被告对此并未详细询问，学生溺亡确有此事，由于双方尚未离婚，故以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学生赔偿款。另查明，被告徐某系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09年5月7日，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贵州省兴义市高级职业中学，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在电子仪表调试、机械制造、数控应用技术、模具设计制造四个专业进行联办，中职学制三年（在校学习两年，顶岗实训一年）；办学期限从2009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乙方实行独立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所收全部费用统一交归甲方财务，成立专用账户，由甲方对乙方财务进行监督，每月1-5日划拨给乙方全月日常开支款，每学期末结算一次，待第二学期开学一周内一次结算，余款全额划拨给乙方……乙方所购买实习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期满后乙方有权撤走……，合同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1日，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普安县职业教育中心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五年也即从2012年5月至2017年5月。2015年1月1日，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签订了《校企合作办学合同》，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六年从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合同同时对合作专业、设施设备投入、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对于离婚协议约定：“在以上各条执行完后女方和女儿各分配男方学校利润的20%”的内容。原告陈述，学校是指的贵州省兴义市高级职业中学马岭校区（以下简称“兴义学校”）和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普安学校”）；其中兴义学校已于2014年9月办学结束，2014年12月办理了结算手续，结算时，学校方向重庆成武机械制造公司支付了21万元左右，该款原、被告经营学校期间的存利润双方未对此分割，用于了普安学校开支，已经支付完毕；普安学校则于2018年3月解除了办学合同。原告另陈述，利润计算期间应从婚姻存续期间开始计算至2021年；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明确从2009年5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3月期间的利润，该期间共投入683,380元，按投入的20%计算利润为133,376元。被告认可学校指的是兴义学校和普安学校，但认为利润应指的是整个经营期间的利润，兴义学校已在双方离婚时办学结束，虽然兴义学校方在办学结束时支付了21万元左右的款项，但该款主要是2014年1月至8个月的资金，该款不是利润，且该款系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兴义学校在办学期间没有产生利润。被告同时陈述，两个学校经营期间没有产生利润，且原告主张计算利润的期间不符合离婚协议约定，应从龙泉路86号×#房屋过户至女方名下，徐静雯大学毕业以及20万元债权收回之日，综合上述三个时间，以最后到期时间为起算时间，计算至现在。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一直负责联合办学的财务直至2016年1月份。为了核实联合办学是否产生利润以及利润大小，本院责令双方各自提供，在联合办学期间的会计账簿、会计记账凭证等，但原告认为其虽在2016年1月份之前负责财务，但没有相关材料，被告则认为2016年1月份之前的所有凭证均在原告处，2016年1月份之后没有财务，以银行流水为准。双方在本院指定时间内均未提供正式会计账簿、会计记账凭证等。后原告罗某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联办学校利润说明》一份以及个人账户银行流水等，拟证明在此期间1、兴义学校产生免学费收入249,000元，该款支付至重庆成武机械制造公司名下；2、普安学校产生免学费收入556,000元，该款支付至其个人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3、被告徐某于2016年1月从普安学校结算的免学费收入548,000元；4、学生打工收入349,063.76元；5、其从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出1,289,233元用于学生工资和学校日常开支；6、教师工资466,793.6元；7、其他支出559,232.85元，该项支出均系原告名义支付的开支；故利润合计为548,000元。被告徐某对249,000元的收入无异议，但认为该收入系重庆成武机械制造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对普安学校产生免学费收入556,000元无异议，但原告已经退还学校164,000元，实际金额为39万元左右，且依据离婚协议，该款项属于被告所有；对普安学校结算的免学费收入548,000元不清楚，原告也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佐证；对学生打工收入349,063.76元不认可，是代收学生工资；对于原告个人账户支出的100多万元，因在此期间所有的钱都在原告账上，以法院查明事实为准；对于教师工资和其他支出记不清了，应该没有那么多的支出，支出款项用途不清楚均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同时举示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校企合作办学合同、重庆泰成在普安职校已投入设备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办学成本超过了收益，没有盈利。原告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申请对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普安学校在联合办学期间也即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财务利润等进行评估，经摇号确定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评估机构，本院遂委托该机构对原告申请事宜进行评估，评估中原告未交纳评估费用并自愿放弃了评估申请。以上事实，有离婚协议、离婚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联合办学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罗某与被告徐某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双方均在离婚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坐落于：坐落于九龙坡区龙泉路**×#房屋**及室内设施归女方所有主张该房屋及室内设施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债权，双方产生争议，原告罗某认为系党晓芳所欠，离婚前已还12万但用于了双方共同生活和经营学校，离婚时尚余8万，故主张12万元。原告则认为该20万元系其他债权。结合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原、被告双方对离婚协议该债权的争议，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20万元债权是否为党晓芳所欠；二是如果系党晓芳所欠，那么离婚前党晓芳已偿还的12万，是否视为原告已经实现了离婚协议对该项的约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未明确债权人，属于约定不明，但根据原告罗某提供的银行明细及查询单，可证明2014年3月20日原告罗某向党晓芳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18日，党晓芳向原告罗某转账支付12万元。在离婚协议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被告徐某未就除党晓芳所欠20万元外另存在20万元的债权提供证据，且被告徐某也未就其主张的另外存在的20万元债权的发生时间、债权人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徐某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被告徐某另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20万元的债权，可以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为由另案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8月18日，党晓芳向原告罗某转账支付12万元用于偿还20万元债务时，原、被告双方尚未离婚；2014年9月10日也即原、被告双方离婚时，原告罗某已经收到党晓芳的12万元，双方仍然约定了“女方借出的20万元现金由女方自行收取”，应视为原告已经实现了离婚协议约定的12万元的债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12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离婚协议约定：“在以上各条执行完后女方和女儿各分配男方学校利润的20%”的内容。本院认为，本院依据原告申请针对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普安学校等在联合办学期间的财务利润等，依法委托了专业机构欲进行评估，但由于原告未缴纳评估费用，进而造成待证事实无法查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在未经法定程序分割处理前，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普安学校等在联合办学期间经营所得资产（含利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与兴义学校、普安学校联合办学期间，存在原告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学校日常经营收支的情形，导致可能存在该公司财产和原、被告双方的家庭财产形成混同的情形，但该情况是否会导致公司法人人格的否定需要进一步分析。就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使存在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该行为只是认定行为要件中符合公司法人格形骸化这一要件的事实，并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主体要件和结果要件，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存在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其次，被告徐某虽系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不能否认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人格的情况下，该公司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联合办学产生的利润未经法定程序分割前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在离婚诉讼中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应由公司董事会制定并由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或公司股东书面一致同意。在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未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进行决议之前，公司股东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缺乏法律依据。举重以明轻，在夫妻财产分割过程中，未经过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公司决议或公司股东书面一致同意前，相关公司利润属于公司法人财产范畴，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即使存在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的混同情形，也不能迳行认定公司利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泰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分割公司利润的情况下，且均未提交一致同意分割公司利润的书面文件，故该公司在联合办学期间的经营利润问题应当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原告罗某、被告徐某名下的位于九龙坡区龙泉路86号×#房屋一套及室内设施归原告罗某所有；二、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98元，由被告徐某负担（该款原告罗某已预交，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某支付2,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倘军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舒建国书 记 员 许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