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少伟，男，汉族，1976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汉族，1993年2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彬，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家沐，男，汉族，1999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曾少伟、张红因与被上诉人吴杰、原审被告曾家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少伟、张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被上诉人吴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家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少伟、张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杰的诉讼请求；2.判令吴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吴杰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曾少伟、张红一直是与东阳市创兴金银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发生交易往来，曾少伟、张红与吴杰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吴杰的起诉。一审法院以送货单抬头不一致，地址非创兴公司住所地等理由认定吴杰为本案适格原告是错误的，曾少伟、张红认为应从本案的交易过程来判断实际交易对象。曾少伟、张红是与创兴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曾少伟、张红一直是与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朝尧联系、沟通买卖金银线，货款也是直接支付至该司法定代表人吴朝尧的银行账户中。后来才由该司另一个业务人员吴杰负责继续与曾少伟、张红沟通生意上的事宜。吴杰仅是创兴公司的代表，与本案所主张的欠款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杰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曾少伟、张红不予认可，创兴公司是否有全部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曾少伟、张红时隔已久并不清楚，一审法院笼统认定曾少伟、张红尚欠2016年前的欠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查明创兴公司实际送货数额。曾少伟、张红因已停止生产经营达半年之久，以前的单据未妥善保管，现对于吴杰提交的送货单据部分无法核实，曾少伟、张红仅对送货单中有曾少伟、张红签名的部分予以认可（签名为“少伟”、“张红”)。送货单是对货物收取情况的确认，在部分送货单没有经曾少伟、张红签名确认的情况下，不应计入累计数额中。另外，曾少伟、张红在送货单上签名不代表曾少伟、张红对单据上“累计数额”的确认，不能单纯地以一张有曾少伟、张红签名的送货单上的“累计数额”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特别是本案存在着未在送货单上如实抵扣的情况，所以送货单上累计的结欠金额是不客观的。三、本案在送货单上的记录账目不实，无法证明本案诉讼所列欠款。如前所述，吴杰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材料中存在记录不实的情形，具体如下：1.张红于2014年12月2日转账4200元至吴杰的银行账户，在送货单中没有记录扣减；2.吴杰自行在2015年4月23日的送货单上添加“加上次差价5250元”未经曾少伟、张红的确认；3.2016年1月2日送货单上显示“还款：开票420800（7%）”却没有将420800元予以相应扣减；4.2016年7月14日送货单上显示“还款：157500元（300000开票）”未如实记录还款数额，应为还款300000元，且没有予以相应扣减，吴杰自行备注“套现1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曾少伟、张红并未拿到所谓的套现款，该备注系吴杰自行添加上去的，未经曾少伟、张红的确认；5.张红于2017年9月6日转账5100元至吴杰的银行账户，在送货单中没有记录扣除；6.曾少伟通过微信多次转账还款给吴杰，吴杰没有记录扣除，分别是2018年3月6日还款3630元，2018年3月14日还款11660元，2018年3月21日还款11200元，2018年3月28日还款8690元，2018年4月4日还款6710元，2018年4月1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23日还款4820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7070元，2018年6月1日还款7220元，2018年6月6日还款8000元。四、曾少伟、张红已还清2016年12月31日前的欠款。对于开票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曾少伟、张红对于开票还款事实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在吴杰提交的送货单中已明确记录了开票还款时间和金额，吴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双方存在以开票还款抵扣欠款的方式。其次，曾少伟、张红在整个开票还款的过程中均未参与，交易过程均由曾少伟、张红的客户和开票公司及吴杰三方在操作，曾少伟、张红根本无法取得任何开票资料，因此曾少伟、张红已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理应根据开票还款记录计算已还款数额。另外，2016年底，因创兴公司交付的货物重量不够以及开票还款抵扣所欠货款数额不对等问题，双方就此进行了沟通、协商，达成以付还曾少伟、张红50000元后双方之前的债务结清的一致意见，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朝尧也于2016年12月24日将结算余款50000元转账付还至曾少伟的银行账户中，根本不存在尚结欠其2016年12月31日前货款的事实。双方在2016年之前的欠款已经清结完毕，在2017年起产生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在送货单上按实际发生的予以记录。综上所述，吴杰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应依法予以驳回，并且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吴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吴杰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首先，吴杰提供的送货单的抬头为浙江创兴金银线，与曾少伟、张红主张的交易主体创兴公司并不一致；其次，送货单中载明的地址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金光南路坤兴辅料城109号”，其并非创兴公司住所地；最后，本案的买卖关系起始于2014年2月，而创兴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8月，且吴杰所存执的送货单上的经办人并非创兴公司，而是吴杰。（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正确无误。首先，吴杰已经全部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曾少伟、张红以及曾家沐在送货单上签名签收货物，并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其次，曾少伟、张红对其所拖欠的货款均有在吴杰所存执的送货单上进行累计对账，并反复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均与上述送货单的内容相互印证。最后，在一审庭审中，曾少伟、张红确认鸿祥为其雇员，以及确认曾少伟、张红委托曾家沐（曾少伟、张红的儿子）代其向吴杰进行订货和付款。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吴杰与曾少伟、张红通过购销往来这一事实行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买卖行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少伟、张红、曾家沐向吴杰支付货款797646元；2.判令曾少伟、张红、曾家沐向吴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976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曾少伟、张红、曾家沐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3.判令曾少伟、张红、曾家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开始，曾少伟、张红多次向吴杰购买花边。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主要由曾少伟、张红通过电话、微信与吴杰联络，吴杰按照曾少伟、张红的要求送货上门，吴杰制作送货单记载货物名称和本单货物金额、前结欠款、还款及累计结欠，送货单上抬头的客户为“张红”“曾少伟”，曾少伟、张红、曾家沐等人在“客户签名”处签名确认，吴杰在“经办人”处签名，货款由曾少伟、张红通过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付还。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10月15日曾少伟、张红共拖欠吴杰649532元，抵除2014年12月2日吴杰未扣除的转账4200元应为645332元。2017年开始，双方采用付款送货或货到付款方式，拖欠货款当年重新开单累计方式进行交易，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29日曾少伟、张红拖欠吴杰货款134994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15日拖欠吴杰货款13120元。截至2018年6月15日，曾少伟、张红共结欠吴杰货款793446元。吴杰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吴杰与曾少伟、张红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行为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曾少伟、张红结欠吴杰货款793446元，有吴杰提交的送货单、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曾少伟、张红提供的转账记录等为据，应予认定。现吴杰请求判令曾少伟、张红付还货款797646元，部分有误，对合理部分的793446元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吴杰起诉时请求判令曾少伟、张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曾少伟、张红、曾家沐提出曾家沐不是适格主体，理由依据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曾少伟、张红提出吴杰主体不适格、2016年前的货款已付清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少伟、张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吴杰货款79344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3日计至还款之日）。二、驳回吴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6.46元，保全费4508.23元，共计16284.69元，由曾少伟、张红负担16222.69元，吴杰负担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吴杰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本案结欠的货款的金额。关于吴杰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吴杰提供的送货单的抬头为浙江创兴金银线，与曾少伟、张红主张的交易主体创兴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送货单中载明的地址“汕头市潮**峡山金光南路坤兴辅料城**”也非创兴公司住所地，且本案的买卖关系起始于2014年2月，而创兴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8月，除2014年3月22日的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上体现的“经办人”均是吴杰，且吴杰存执了送货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吴杰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充分，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少伟、张红上诉主张吴杰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结欠的货款的金额问题。吴杰主张的货款包括2016年前结欠的货款和2017年、2018年拖欠的货款。关于2016年前结欠的货款，吴杰提供了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吴杰提供的送货单中虽有部分没有曾少伟、张红签名确认，但该部分送货单在双方已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记录，且送货单均能相互呼应，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曾少伟、张红2016年前结欠吴杰货款645332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曾少伟、张红上诉提出其已通过开具发票抵除货款的方式付清2016年前的货款，但未能提供其已付清货款的依据，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2018年4月20日吴杰与曾少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少伟对于吴杰提出的拖欠货款60多万元、要求解决欠款的陈述，曾少伟也未予否认。因此，曾少伟、张红提出的2016年前的货款已经付清的上诉主张，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018年拖欠的货款，根据送货单和吴杰与曾少伟、张红、曾家沐2016年底、2017年、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即使有部分送货单没有曾少伟、张红签名确认，但因该部分送货单在双方的微信中均有体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曾少伟、张红2017年拖欠吴杰货款134994元、2018年拖欠吴杰货款13120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少伟、张红上诉提出的张红于2017年9月6日转账5100元给吴杰未予扣除的问题，吴杰提出其系应张红要求不开具送货单，故送货单也没有记录该笔转账，因该笔转账没有开具送货单有吴杰与张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故曾少伟、张红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少伟、张红上诉提出的曾少伟多次通过微信转账还款没有扣除的问题，曾少伟、张红主张的2018年微信还款在微信聊天记录均有送货单与其相互对应，故曾少伟、张红上诉主张曾少伟微信还款未予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曾少伟、张红结欠吴杰货款79344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少伟、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6.46元，由上诉人曾少伟、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林 立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