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刑初449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65716182Q，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番公路五沙段**之一。法定代表人黄干初。诉讼代表人张文东，男，1978年2月1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辩护人陈豪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干初，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弘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志武、卢宇斌，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小华，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弘泰实业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智航，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妙琴，女，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弘泰实业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4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以佛顺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并变更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珊、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弘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文东及其辩护人陈豪发，被告人黄干初及其辩护人李志武、卢宇斌，被告人郭小华及其辩护人梁智航，被告人梁妙琴及其辩护人张明君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8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8年8月，被告单位弘某公司为得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弘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黄干初与弘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郭小华、梁妙琴经商量后，决定向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荣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奥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开票公司支付发票金额7%的手续费，双方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随后，由梁妙琴计算出每月弘某公司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并告知郭小华，由郭小华向黄干初请示并得到同意后，梁妙琴与中间人黄家怡联系、确认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随后，合荣公司或南奥公司通过银行私人账户将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的资金转入郭小华的银行私人账户，由郭小华操作资金流转，以造成弘某公司向合荣或南奥公司购买钢材的假象。合荣公司或南奥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后，经黄家怡交给梁妙琴用于抵扣弘某公司税款。郭小华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将手续费转账给黄家怡。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被告单位弘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先后分别向南奥公司、合荣公司购买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一共8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9070289.3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317905.31元，并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2018年10月24日，被告单位弘某公司共补缴上述8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人民币1317905.31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单位弘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文东的供述；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梁某1、曾某、黎某、梁某2、梁某3的证言；户籍证明；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记账凭证、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进仓单、购销合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资金回流示意图、资金回流情况表格及制作说明；税收完税证明；公司委派书、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北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弘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作为弘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弘某公司及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弘某公司及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告单位弘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弘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2.弘某公司已主动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317905.31元，弥补了税务部门的损失；3.弘某公司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黄干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干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2.黄干初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3.本案最终获利是弘某公司，黄干初的家属已代为向税务部门补缴全部税款，挽回国家的税务损失；4.黄干初是初犯；5.黄干初是家庭经济支柱，且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等疾病；6.建议对黄干初适用缓刑。被告人郭小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郭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本案获利的是弘某公司，弘某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3.郭小华是自首，确有悔罪表现；4.郭小华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5.郭小华是出纳，对是否购买发票没有决定权，是从犯；6.建议对郭小华适用缓刑。被告人梁妙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梁妙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梁妙琴对于是否购买发票没有决策权，是从犯；3.梁妙琴是自首；4.本案获利是弘某公司，弘某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5.梁妙琴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6.建议对梁妙琴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弘某公司及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北滘派出所民警联合税务机关突击检查被告单位弘某公司，因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均不在现场，民警让公司员工电话通知三人到场协助调查。郭小华接电话通知后先行到达弘某公司，并电话联系黄干初、梁妙琴到达现场。黄干初、梁妙琴经郭小华电话通知后到达弘某公司。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到场后均配合公安及税务机关对弘某公司进行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北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的当庭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作为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经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亦可视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均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小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黄干初、梁妙琴，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对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三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干初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黄干初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小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黄干初、郭小华、梁妙琴作为弘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人员，互有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郭小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梁妙琴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3至5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如前所述，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梁妙琴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弘泰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干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梁妙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慧仪人民陪审员  冯婉君人民陪审员  区思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晓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1）犯罪情节较轻；（1）有悔罪表现；（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1）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