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孟玲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仵树仁，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仵树仁，男。一审被告：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指定郸城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担任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智华，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恩，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一审被告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郸城糖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豫民申20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恩到庭参加诉讼；河南财鑫公司和仵树仁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再审称，本案华融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签订的《保证协议》第4.3条约定“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华融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华融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华融公司有权要求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对郸城糖业公司抵押物拍卖后不能偿还的欠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请求再审本案。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再审答辩称，郸城糖业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重整阶段，郸城糖业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已召开，对于华融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裁决。华融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郸城糖业公司偿还重组债务6000万元，重组宽限补偿金1649万元，违约金1200万元，共计人民币8849万元（上述费用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1日至债务人清偿全部款项之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按相关协议确定的方式计算）；2.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融公司对郸城糖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郸城糖业公司、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三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一审认定事实：1.2014年8月13日，华融公司、河南财鑫公司、郸城糖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河南财鑫公司将其对债务人郸城糖业公司的7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华融公司。郸城糖业公司确认债权真实存在，债权数额准确，该《协议》签订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4年8月18日，华融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河南财鑫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7000万元;2.2014年8月13日，债务人郸城糖业公司和华融公司签订编号为河南Y16140028-2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郸城糖业公司对华融公司负有7000万元的重组债务，还款宽限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郸城糖业公司需要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为12%/年，郸城糖业公司需在每自然季末月的20日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如郸城糖业公司违约，华融公司有权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郸城糖业公司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并有权对应付未付部分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同时全部未还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3%/年；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方即华融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3.2014年8月13日，债务人郸城糖业公司和华融公司签订编号为河南Y16140028-8号《抵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郸城糖业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债务履行提供抵押担保；3.双方于2014年8月14日在郸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4.2014年8月13日，保证人河南财鑫公司和华融公司签订编号为河南Y16140028-6号《保证协议》一份，约定河南财鑫公司为郸城糖业公司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方即华融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5.2014年8月13日，保证人仵树仁和华融公司签订编号为河南Y16140028-7号《保证协议》，仵树仁为郸城糖业公司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方即华融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协议签订后，郸城糖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还款500万元，于2015年3月9日还款500万元，剩余本金6000万元至今未还。华融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通知郸城糖业公司重组债务立即到期，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宽限补偿金和其他应付款项。郸城糖业公司未按要求支付上述款项，引起本案诉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华融公司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郸城糖业公司、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的财产88490000元。本院一审认为，华融公司与郸城糖业公司、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抵押协议》、《保证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履行。华融公司按约定支付了7000万元对价，合法取得债权人资格，郸城糖业公司仅归还1000万元欠款，属违约行为，除应按约定支付剩余欠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每年12%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实为利息，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应受法律保护，自2015年3月2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共计116万元。郸城糖业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华融公司对抵押物（详见附录一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亦应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郸城糖业公司、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实体审理。华融公司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计算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即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欠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16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本金6000万元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二、如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则以拍卖变卖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偿还华融公司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三、对于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不能偿还的欠款部分，由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仵树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仵树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向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250元，由郸城糖业公司、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共同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华融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保证协议》第4.3条约定：“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甲方华融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华融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又查明，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豫16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张家俭对郸城糖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8)豫1625破决1号之一民事决定书，指定郸城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担任郸城糖业公司管理人，王智华为清算组组长。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华融公司与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签订的《保证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郸城糖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又有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提供的保证。按照《保证协议》第4.3条约定，华融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河南财鑫公司、仵树仁对债务人郸城糖业公司约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华融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郸城糖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决对欠款本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处理正确，但因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受理张家俭对郸城糖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华融公司对郸城糖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产生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二、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欠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16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以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三、如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华融公司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仵树仁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财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仵树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向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华融公司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84250元，由郸城财鑫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