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小屯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李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桃、周群，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涛，男，汉族，1977年5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金涛是否构成欺诈。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制造商上汽通用汽车公司不认为车辆所存在情况是产品质量瑕疵，且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存在诉争情况不知情，主观上更不可能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情形。一审在金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况下，以“行为人有无发现事实的义务和能力”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汽车出厂自检是重要的最后环节，在这个过程中检查调校发动机机盖及两侧翼子板是必经流程，如需要对发动机机盖两侧翼子板进行调整，需要对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进行调校，螺栓上的油漆是车辆出厂前由上汽通用有限公司调校后涂膜形成，并非属于维修，涉案车辆存在的情况是其正常工艺流程形成，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认为该情况不是产品质量瑕疵；2.涉案车辆制造商认为诉争车辆存在情况是其车辆制造过程的正常工艺，没有义务将该等情况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存在诉争情况的部位不属于上诉人对销售车辆进行PDI检测的检测范围，上诉人对诉争情况不可能提前知晓；3.金涛委托的鉴定机构到上诉人4S店进行鉴定时，上诉人积极配合鉴定人在其4S店内检验，积极配合提供在售新车供鉴定人进行比对查验；并积极配合鉴定人前往其商品车辆保管库房，对其最新到货库存的在售新品车辆进行随机抽样检验，随机选取8辆新车进行检验，上诉人积极配合鉴定人进行查验的态度完全可以证明其对车辆存在诉争情况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故意。二、金涛提交的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其鉴定结论中的“陈旧性的维修痕迹”并非其字面含义，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1.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0月26日的车辆预检问诊表，上诉人提交了车辆受损部位照片，均证实诉争车辆在金涛使用过程中存在遭受撞击受损的事实，鉴定人勘察现场时竟然未发现该项事实，更未在鉴定意见中就该受损情况对鉴定结果的影响作出分析评价；2.鉴定人到店初次勘验时未向店内工作人员告知进行鉴定的内容和程序，未释明其当时虽穿着警服但身份为民事案件鉴定人而非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并且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先入为主地表明了倾向性意见；3.鉴定人当庭向法院发表意见主观推断，在询问中其承认推断不具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说明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鉴定人在接受质询时已明确，关于鉴定结论中的“陈旧性”，只要补漆部分与原漆非同一时间形成即为“陈旧性”，且鉴定人客观上不能判断两者间形成的间隔时间；关于鉴定结论中的“维修”，只要车辆被“动过”即为“维修”，鉴定人并不能区分所留痕迹是出厂“调校”还是“受损修理”形成。金涛答辩：1、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诉争车辆的瑕疵基于两个原因，生产厂家正常调校行为和交付受让人金涛由于碰撞造成的二次喷漆行为。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两个原因在内容和时间上都相互矛盾。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车辆什么时候存在瑕疵。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如果消费者在购买车辆后六个月内发生瑕疵的，发现瑕疵的，那么应当由经销商对于瑕疵及什么时候形成承担举证责任。2.对于上诉人提到一审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向凯迪公司释明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但是凯迪公司明确说不要进行鉴定，现在又以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提出抗辩。3.上诉人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明显欺诈行为。根据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授权经营合同，上诉人有义务在接车交车以及车辆的停放的时间对车辆进行检验的义务，其作为一家专业的4S店是有能力去发现上述瑕疵的存在的。本案中该车辆在第一次驶入4S店进行检查的时候，售后人员就发现了喷涂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是应当知道该瑕疵的情况的。在销售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销售单原件给金涛，我方可以推算当时就是有意隐瞒车辆受损并且进行二次销售的行为，我们认为上诉人已经存在欺诈，让金涛陷入了错误的认识，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达成的车辆购买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含增值税价）484900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购置税50000元、车船税195元、车辆号牌费130元、车辆保养费29477元、保险费14148元、痕迹鉴定费2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4.被告向原告赔偿三倍购车款1454700元；5.本案诉讼费、办案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暂为2045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原告金涛在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4S店购买一辆凯迪拉克牌型号为SGM7200KAA4的小型轿车（即“涉案车辆”），价税合计484900元。次日，原告为车辆购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花费14148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为车辆贴膜保养，花费29477元。2017年8月9日，原告为车辆缴纳车船税195元、车辆购置税50000元，车辆号牌费130元。同日，原告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2017年10月26日，车辆前围正中部发动机机盖出现异常，原告遂将车辆送至被告处检测，检测后初步诊断结果为“引擎盖两侧铰链疑似有刷漆情况等”，原告怀疑新购买的车辆存在维修痕迹。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未果。原告遂将车辆送至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云Ａ×××**号‘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即“涉案车辆”），在车体发动机盖以及翼子板部位存在陈旧性的维修痕迹。该维修痕迹与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凯迪拉克4S店在售的其中两辆新车具有的维修痕迹存在相同特征”，原告为此支出痕迹鉴定费2000元。后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此事，原告诉至本院，因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交付原告时是否符合一般人认为的新车标准，是否存在瑕疵？二、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是否构成欺诈？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车辆发动机盖固定铰链部位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出现扭转痕迹及油漆补刷痕迹，是对上述部位进行调校后留下的痕迹，属正常造车工艺，并非原告诉称的“陈旧性维修”；2、原告将涉案车辆送至鉴定时车辆遭受过撞击损坏，车辆出现的陈旧性维修痕迹不排除原告自行将该车辆送修后留下。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诉争车辆发动机盖固定铰链部位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出现扭转痕迹及油漆补刷痕迹，要么属于正常的造车工艺，要么是“陈旧性维修痕迹”，而被告一方面称该痕迹为正常的造车工艺，另一方面又称是原告在送检前车辆遭受撞击受损后修理留下的痕迹，前后相互矛盾。2、鉴定人对被告在售的两辆新车进行鉴定，发现该两辆车相同部位的螺栓出现扭转痕迹及油漆补刷痕迹，且该两辆车螺栓扭转痕迹及油漆补刷痕迹与本案诉争车辆的痕迹表现特征一致，螺栓表面扭转维修痕迹与油漆补刷痕迹手法特征相同，存在共性关系。对此意见，被告并不持异议。由此可以排除诉争车辆的上述痕迹系“原告自行将该车辆送修后留下”这一假设。3、鉴定人对被告待售的新车进行抽样检查，仅发现两辆与本案诉争的车辆存在相同维修痕迹，其余车辆并未发现，由此可以推断，正常的造车工艺也可能不留下本案诉争的痕迹。4、被告声称诉争的车辆痕迹属于正常的造车工艺，其提供了生产商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告认为诉争车辆痕迹是“陈旧性维修痕迹”，其提供了车辆制造商制造车辆工艺的宣传资料和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①、汽车出厂前自检是生产最重要也是最后环节，在此过程中检查调校发动机盖及两侧翼子板是包括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在内的所有汽车企业出厂自检的必经流程，否则不能取得汽车合格证；②、对发动机机盖两侧翼子板进行调整，需要对发动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进行调校，螺栓上的油漆是车辆出厂前由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调校后涂抹的，属于车辆制造过程的正常工艺，并非属于维修。从以上内容可以推断，对车辆发动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进行调校并在调校后上漆是车辆出厂前的必经程序，如果该内容客观真实，则所有新车均应有本案诉争的痕迹，然而鉴定人对被告待售的新车进行抽样检查，仅发现两辆与本案诉争的车辆存在相同维修痕迹，其余车辆并未发现，因此该内容不客观真实；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该制造商对制造工艺的宣传内容不相符；该《情况说明》出具的主体为诉争车辆的制造商，其与本案被告的利益关联度较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出具的说明证据力较低，不应被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该鉴定意见书是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组织了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鉴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诉争的车辆痕迹属于“陈旧性维修”痕迹，并非正常的造车工艺，因此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是经过维修过的车辆，不符合一般正常人理解的新车的标准。关于焦点问题二，被告抗辩称诉争的车辆痕迹属于隐秘部位，不在PDI检测范围内，故被告对车辆存在“陈旧性维修痕迹”并不知情，不存在故意隐瞒的事实，因此欺诈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方面判断行为人是否存在“故意隐瞒事实”，其一是行为人有无发现该事实的义务，其次是行为人有无发现该事实的能力。如果两者均是肯定的，而行为人没有告知事实，则应当认定为“故意隐瞒事实”。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新车的价格，被告有义务保证其出售的车辆是未修理过的新车；诉争的车辆痕迹打开发动机盖，肉眼就能发现，被告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企业，有专业的人员和设备对出售的车辆进行检测，完全有能力发现诉争车辆维修过的事实。由于车辆是否维修过足以影响原告决定是否以新车的价格购买此车辆，且维修过的车辆虽然在使用性能上可能与新车无异，但现实交易中必然导致其价格贬损。综上，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被告将维修过的车辆当作新车出售给原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关于原告诉请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达成的购车协议的主张，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本案中，被告隐瞒了车辆维修过的事实构成了欺诈，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购车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基于欺诈成立和撤销协议，原告主张被告返回其购车款和赔偿因车辆落户、提起本此诉讼等产生的费用并按照三倍购车款赔偿其损失均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金涛与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达成的购车协议，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金涛购车款484900元，原告金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涉案车辆（云Ａ×××**号‘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退还给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金涛三倍购车款共计1454700元；三、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金涛车辆购置税50000元、车船税195元、车辆号牌费130元、车辆保养费29477元、车辆保险费14148元、车辆痕迹鉴定费2000元，并于上述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金涛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23164元，减半收取11582元，由被告云南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动态标准化作业单；2.岗位指导书；3.岗位指导书；4.TIS任务指导单；5.光盘视频资料；6.上海通用经销商批售业务管理系统-详细车籍查询截屏7.上海通用经销商批售业务管理系统-详细车辆查询截屏；8.整车分拨交接单；9.整车分拨交接单；10.整车分拨交接单；11.证人刘某证言；12.证人韦某证言。经质证，金涛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体现出该份证据的来源，所谓的内部的岗位指导书也没有对外进行公示，无法确认是否是涉案案发之后事后补得一份证据；证据4TIS任务指导单，上诉人欲证明车辆交付之前其可以补漆，但是补漆行为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不能以厂家自己的说法为准；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体现是否是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常规的检验方法，并且该操作与一审中金涛提交的该车辆是全机器人喷漆完成的相互矛盾，厂家提供的和金涛的车辆不是一批，并没有对本案车辆翼子板是否进行补漆行为进行说明，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对证据5至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是由上诉人的上游公司物流公司出具的，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上述出具的主体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中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确认证人身份，即便如其所说是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人员也和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并且其没有正面回应翼子板问题；对证据12不认可，其证言属于个人观点性的认知而发表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5，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7属于电脑数据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观点下文综合评述；对于证据9、10中车架号为本案诉争车辆的单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车辆的单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证人未能具体证明其身份、具体岗位等信息，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该证人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专家证人身份，其陈述属个人主观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金涛二审中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汽车油漆涂层规定》。经质证，上诉人认为TQ4标准说明的是车架、车轮、挡泥板组件，不是诉争的引擎盖翼子板螺栓，诉争部位在底面还有底漆，防腐是底漆就可以达到的工艺，不是白漆需要达到的工艺。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观点下文综合评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确认：2017年10月26日，金涛因“机仓盖异常（开关不到位）”至上诉人门店进行检测，当日《车辆预检问诊表》载明初步诊断结果为“1.引擎盖两侧铰链疑似有刷漆情况；2.前杠下格栅断裂；3.牌照有碰撞痕迹；4.保险杠变形”，金涛在上述《车辆预检问诊表》中进行了签字。2018年8月13日，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对本案所诉的凯迪拉克CT6车辆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有扭动痕迹及补漆现象问题，其说明如下：一、我公司生产该产品已经取得国家3C认证，汽车出产前自检是生产最重要也是最后环节，在这个过程中检查调校发动机机盖及两侧翼子板是包括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在内的所有汽车生产企业出厂自检的必经流程，否则不能取得汽车合格证；二、对发动机机盖两侧翼子板进行调整，需要对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进行调校，螺栓上的油漆是车辆出厂前有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调校后涂抹的，属于车辆制造过程的正常工艺，并非属于维修。诉争车辆车架尾号为072933，上诉人于2017年3月14日在其交易网络系统向生产厂商发出订车指令，2017年3月27日经物流公司运输，上诉人收到本案诉争车辆。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将维修过的旧车冒充新车向被上诉人二次销售的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金涛主张上诉人向其出售的诉争车辆属于维修过的旧车而并非新车，认为属于欺诈，主要事实依据是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有扭动过的痕迹和补漆痕迹，故据此主张退还车辆并由上诉人返还车款并进行三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涛提交的其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和其他证据，只能证明诉争车辆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螺栓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有扭动过的痕迹和补漆痕迹外，其证据未能证明该车发动机或其他任何部件有过维修或更换的情况；其次，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诉争车辆生产厂商在出厂时有出产检验环节，存在根据车辆情况对发动机机盖两侧翼子板进行调整的情形，在调整过程中会对发动机盖铰链部位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部位的螺栓进行调校。生产厂商对于螺栓出现扭动过的痕迹所进行的上述解释，与金涛委托鉴定机构到上诉人店面对其他在售车辆进行检测时发现其他二辆车辆有相同痕迹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所举证据中生产厂家对螺栓扭动痕迹的解释合理、可信，金涛仅凭该螺栓扭动痕迹主张诉争车辆系维修过的旧车进行二次销售缺乏事实依据；最后，诉争车辆仅是存在发动机机盖固定铰链部位螺栓以及两侧翼子板固定螺栓扭动过和补漆的痕迹，该问题显著轻微，既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功能亦不影响其美观，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以及财产利益的损害，上诉人未向金涛告知该信息不构成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金涛未能证明上诉人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明知诉争车辆“存在瑕疵”而故意向其销售或以旧车冒充新车销售。综上，金涛主张上诉人构成欺诈不能成立，对其主张退车、由上诉人退还车款并进行三倍赔偿以及其他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所作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4元，减半收取11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4元，由金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