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0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振夏，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梧州市某锌水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由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由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远行，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丹力，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1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振夏犯污染环境罪，以万检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2月1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4月15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先对刑事案件作出审判。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德、检察官助理莫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振夏、辩护人梁远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振夏是梧州市万秀区梧州市某锌水厂的经营者。2017年7月4日，被告人韦振夏指使他人用水泵将原梧州市某锌水厂沉淀池及置换池内废水排放到厂旁大冲溪，致使高旺村上榄、下榄、三佰窖鱼塘内出现大量养殖鱼死亡。经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样监测，梧州市某锌水厂3#沉淀池的总铅、总镉、总锌分别为9.89mg/L（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0mg/L）、17.3mg/L（排放标准0.1mg/L）、7.72×10³mg／L（排放标准2.0mg/L），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8.89倍、172倍、3859倍；4#置换池的总铅、总镉、总锌、总镍分别为27mg/L、223mg/L、6.90×10³mg/L、43.7mg/L（排放标准1.0mg/L），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26倍、2229倍、3449倍、42.7倍。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振夏违反国家规定，超标排放含锌含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振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韦振夏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交待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并在环保部门指导下对厂址进行排污隐患整治，其已经清理了厂区的废水、废渣，经检测机关检测厂址地块土壤合格，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韦振夏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到案，是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赔偿了鱼塘塘主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后果不严重，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振夏是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高旺村大冲梧州市某锌水厂的经营者。2017年7月4日，梧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对梧州市某锌水厂现场检查发现厂区内废水池及储罐内残留大量含锌废水，厂房破损严重，遂要求韦振夏加快处理厂区内含锌废水，加药处理后抽至储罐内运至渝鑫公司暂存，并将厂区内含重金属废物处置后归堆用石灰覆盖。同日，被告人韦振夏指使他人用水泵将梧州市某锌水厂沉淀池、置换池内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旁大冲溪，进入教冲溪。7月5日早上，被害人陈某1、聂某承包的高旺村上榄鱼塘、下榄鱼塘、三佰窑鱼塘出现大量养殖鱼死亡。 经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死鱼的池塘、附近的地表水及梧州市某锌水厂废水采样监测，上榄池塘、下榄池塘、三佰窖池塘水中总锌浓度超过《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1989）限值，教冲汇入西江前的水质总锌浓度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水质标准，梧州市某锌水厂3#沉淀池的废水总铅浓度9.89mg/L、总镉浓度17.3mg/L、总锌浓度7720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排放标准的8.89倍、172倍、3859倍；4#置换池的废水总铅浓度27mg/L、总镉浓度223mg/L、总锌浓度6900mg/L、总镍浓度43.7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26倍、2229倍、3449倍、42.7倍。 公安机关立案后，通过电话传唤韦振夏，韦振夏主动去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8日，经梧州市龙湖镇政府、龙湖派出所主持调解，韦振夏的亲属赔偿了鱼塘承包者陈某1、聂某的经济损失共6万元，陈某1、聂某对韦振夏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及移送书，证实2017年7月21日梧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将韦振夏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韦振夏涉嫌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3.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其承包高旺村四组的三佰窑鱼塘，因汛期西江水位高涨，高旺村防洪堤的闸门关闭，高旺村的大冲溪水上涨，经过上榄和下榄的鱼塘倒流进其承包的鱼塘。7月5日凌晨其发现上榄和下榄的鱼开始死亡，其鱼塘的鱼也在早上开始死亡。其与上榄和下榄鱼塘承包者陈某1打电话给龙湖镇政府，7月5日中午梧州市环保局和畜牧局的人过去查看回复说流进鱼塘的水被污染了。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承包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高旺村上榄和下榄两张鱼塘，因梧州进入汛期，高旺村防洪堤的闸门关闭，高旺村的大冲溪水上涨，经过高旺村五组流入其承包的下榄鱼塘，然后漫入上榄鱼塘。7月5日早上其发现上榄、下榄鱼塘的鱼开始死亡，隔壁三佰窑鱼塘的鱼也出现了死亡。其立即向龙湖镇驻村领导汇报，梧州市环保局和畜牧局的人过去查看回复说流进鱼塘的水被污染导致鱼死亡。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一个称是锌水厂的韦老板问其借泵和线，叫其帮抽水，还带其到他的工厂指给其看要抽水的池子，一共有十多只，当场给了其500元。后来环保局的人来了其就回去了。下午韦老板又过来叫其帮抽排池里的人，说是雨水，没有跟其说水里含有什么物质。那些水颜色看上去像清水，透明的，没有什么味道。当晚18时左右开始一直到7月5日2点左右，其把锌水厂十几个水池的水逐一抽到锌水厂后背的空地，经雨渠最后流入大冲溪里。刘某1对其抽排的15个废水池进行了指认。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环保局通知其岳父韦振夏说华佳锌水厂储水池内的水有污染环境的化学物质，已经超标了，要求他们处理好储水池的水，不能直接排放，会污染环境。过了两个月左右，环保局说锌水厂储水池的污水要抽出运到塘源的化工厂处理，还要用一种盐酸钠中和，并把化工厂名称告诉了他们，环保局的工作人员给韦振夏做完笔录就走了。之后韦振夏买了盐酸钠做了什么其就不知道了。 7.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梧州市环境监察支队于2017年7月8日、7月10日、7月11日分别对陈某1、韦振夏、刘某1进行询问调查的情况。 8.现场勘查记录表，证实梧州市环境监察支队于2017年7月4日对梧州市某锌水厂旧址现场检查，发现厂区内废水池及储罐内残留大量含锌废水，厂房破损严重，要求加快处理厂区内含锌废水，加药处理后抽至储罐内运至渝鑫公司暂存。将厂区内含重金属废物处置后归堆用石灰覆盖。韦振夏作为被检查单位人员在该表签字。 9.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及说明、采样原始记录表等，证实2017年7月7日、8日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样人员对梧州市万秀区高旺村上榄池塘水、下榄池塘水、三佰窖池塘水、村委背后池塘水、教冲汇入西江前地表水、大冲（梧州市某锌水厂旧址旁下游150米）地表水、大冲（梧州市某锌水厂旧址旁下游100米）地表水、大冲（梧州市某锌水厂旧址旁）地表水以及华佳锌水厂内置换池、沉淀池进行现场勘察、取证、采样监测的情况，以及梧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在梧州市某锌水厂投放示踪剂跟踪水体走向及排放去向的情况。 10.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韦振夏、刘某1指认现场的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梧州市某锌水厂厂房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12.监测报告（编号WHJ-JD20170703W），证实经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高旺村上榄池塘水样品总锌浓度17.9mg/L、下榄池塘水样品总锌浓度20.5mg/L、三佰窖池塘水样品总锌浓度0.572mg/L，按照《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1989）评价均超标；教冲汇入西江前地表水总锌浓度3.58mg/L，按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水质标准评价超标；参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表4一级标准，华佳锌水厂废水3#沉淀池废水总铅浓度9.89mg/L（超标8.89倍）、总锌浓度7720mg／L（超标3859倍）、总镉浓度17.3mg/L（超标172倍）；4#置换池废水总铅浓度27mg/L（超标26倍）、总锌浓度6900mg/L（超标3449倍）、总镉浓度223mg/L（超标2229倍）、总镍浓度43.7mg/L（超标42.7倍）。 13.梧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情况分析及梧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龙湖镇高旺村鱼塘死鱼事件相关认定意见的复函，证实梧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和梧州市农业委员会派员到死鱼现场开展调查工作，经综合分析认为死鱼事故可排除因鱼病引起死鱼，可排除水体环境缺氧死鱼，可排除藻类、硫化氢、氨氮、余氯、亚硝酸盐中毒死鱼。认为鱼塘死鱼属于非正常死鱼，与水体中某种外来物质突然增加有关系。并建议对鱼塘死鱼进行无害化深埋处理。 14.情况报告及死鱼处理照片，证实对死鱼深埋处理的情况。 15.鱼塘损失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2017年10月18日梧州市龙湖镇高旺村村民陈某1、聂某与梧州市某锌水厂李某（与韦振夏系夫妻关系）经梧州市龙湖镇政府、龙湖派出所主持调解，就鱼塘损失问题达成赔偿协议，确认陈某1损失5万元、聂某损失1万元。李某已将6万元赔偿款全部赔偿到位，聂某、陈某1对韦振夏的行为予以谅解。 16.鱼塘承包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聂某、陈某1分别承包三佰窑鱼塘和上榄、下榄鱼塘的情况。 17.关于将梧州市洪涝灾害Ⅳ组应急响应提升为Ⅲ级应急响应的通知及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梧州市防汛抗旱指挥部通知2017年7月2日至3日梧州市因暴雨致水位上涨预计出现洪水的情况。高旺村高旺防洪堤教冲和网冲闸门应于18.5米水位自动关闭，低于18.5米水位自动打开。2017年7月2日20时梧州市西江水位上涨至18.5米，教冲和网冲闸门自动关闭。7月15日水位回落至18.5米，教冲和网冲闸门重新自动打开。 18.电脑咨询单、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材料等，证实梧州市某锌水厂位于梧州市郊区龙湖镇，是普通合伙企业。2011年9月全体合伙人变更为李某、韦振夏。因不按照规定年检于2013年11月25日被吊销。 19.户籍证明，证实韦振夏的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20.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7年9月8日通过电话传唤韦振夏到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刑侦二大队接受讯问，韦振夏到案后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 21.被告人韦振夏的供述，韦振夏交代其于2009年接手经营华佳锌水厂，华佳锌水厂主要生产氯化锌液体一种产品，主要用于干电池制作和生产，2012年因倒闭一直没有生产。2017年6月底其接到环保局电话反映华佳锌水厂内生产使用的水池存在积水并有溢出，要求其处理。过了几天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又到华佳锌水厂检查，要求用硫化钠进行稀释后再抽走池中的积水，并运到渝鑫公司处理。其到华佳锌水厂发现厂内储存池都有积水，大约差10厘米就溢出了，其决定自己加硫化钠稀释并自行排放。2017年7月的一天，其打算把厂房内储存池内的废水排出厂房旁边的大冲溪。其向刘某1借电缆线时给了刘某1人民币500元，交代刘某1帮其将储存池内的水抽排出去，同时告诉刘某1如果排水管不够长，可以直接把废水抽排到厂房外面的空地，通过沟渠流入厂房旁边的大冲溪。准备离开时梧州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又来到锌水厂，让其在一份告知书上签名，内容是要求其在储存池内加放硫化钠进行稀释再抽走池中的积水，并运到渝鑫公司处理。当天下午其购买了硫化钠放到其中三个储存池，每个池放了三包，其他储存池没有投放。刘某1什么时候抽排的其不清楚，当时其问刘某1，刘某1说正在抽排中。其为了减少费用，考虑当时下雨，这样排放应该不会造成环境污染。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振夏违反国家规定，指使他人排放含锌、含铅、含镉等重金属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韦振夏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振夏在其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他人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韦振夏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振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蒙 宁 审判员 赵婷婷 审判员 李懿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蓝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