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三都县周覃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327801783947。法定代表人：王晓敏，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红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3564042764。法定代表人：代厚刚，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街上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709597318W。法定代表人：覃家木，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三都水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住所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董高湾龙嘴角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32430360284P。法定代表人：罗小龙，该局局长。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江实业）、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三都自然资源局）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失格，被上诉人不具备不良资产的经营许可，被上诉人在注册登记和范围没有涉及金融资产管理，也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营业许可证》；2、该案已过诉讼时效。2008年之间，黔南农行直接向周覃投资送达催款通知，2009年至2016年均通过报纸公告送达催收通知。周覃投资未搬迁，且其成立的股东还在，均可签收通知，但黔南农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应视为多年未向周覃投资催收借款，根据法律规定，该案已过诉讼时效。3、该债权土地抵押已满期，担保期已过。周覃投资与三都农行贷款时，以该公司土地使用权抵押，约定抵押时间为5年，2005年抵押期满。周覃投资申请延展2年还款，但双方未就担保抵押随主合同延展进行协商。周覃投资申请三都县国土拍卖该地最早是2008年，是担保期限过后。樟江实业来未作书面答辩。三都自然资源局未作书面答辩。樟江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覃投资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4339704.1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周覃投资提供抵押的69.5亩（473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镇政府、县国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9日，被告周覃投资与三都农行签订了编号为（D三）农银借字（2000）第164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约定：还款期限为2001年12月还款100万元；2002年12月还款100万元；2003年9月还款100万元。第一条第五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3%。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当日周覃投资向三都农行出具一张借款凭证，三都农行向周覃投资提供《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300万元。为担保周覃投资能够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三都农行偿还债务，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三都农行与周覃投资签订（D三）农银行抵字（2000）第165号《抵押合同》，约定周覃投资以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69.5亩（47317平方米）（权属证号为三府国用（1999）字第011号）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于2001年1月1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五年。由于周覃投资未能依照《借款合同》的有关约定足额还款，2003年12月12日，三都农行与周覃投资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借款展期，并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借款本金300万元，从2003年12月29日展期到2005年6月29日。第二条约定：展期期间贷款年利率按5.58%执行。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编号为（D三）农银字（2000）第164号的主合同及编号（D三）农银抵字（2000）第165号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第五条约定：公司原用土地4.6万平方米，价值69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贷款抵押，因公路及市场占用和少部分拍卖，现仅剩1.35万平方米，价值405万元，作此笔借款展期的担保抵押，土地拍卖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另查明，周覃投资分别于2006年6月23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0年5月28日返还借款本金6万元、2010年8月2日返还借款本金4万元、2011年3月18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2年8月20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共计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2011年11月，黔南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对财政部处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债权（包括本案该笔债权）履行管理和追偿权，并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在贵州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9月30日，黔南农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合同，合同约定：黔南农行将其对周覃投资1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2016年5月20日共计本金260万元，利息4339704.10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一同转让。并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刊登黔南农行与樟江实业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失格？2、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土地使用权抵押期限是否超过？4、镇政府和国土局是否应承担债务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财政部（2011）12号文件、2017年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附件目录，本案债权是农行股改剥离的不良债权，已于当年转让给财政部，后财政预算部再委托农行以农行的名义全权处置，农行以其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职责，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016年9月30日黔南农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本案债权等转让给樟江公司并公告通知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转让有效。故此，对于被告主张本案原告主体失格问题，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原债权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公告的方式告知债权转让及催收债权，并因此中断诉讼时效的规定系特别规定，该类案件中发布债权转让或者催收公告不以下落不明为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十条明确规定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特别规定。故特别规定优先适用。因此，本案原债权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公告的方式主张债权合法有效，本案发布公告中断诉讼时效。因此，被告主张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金融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合同第二条“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抵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的规定，原告抵押权行使应在抵押权行使期限内。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认为，本案中，镇政府作为周覃投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镇政府作为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镇政府和县国土侵犯其抵押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与本案作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三都农行与周覃投资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黔南农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60万元及截止2016年5月20日利息4339704.1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请求受让债权日之后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原告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投资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争讼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因投资公司违约，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和利息4339704.10元以及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9月30日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三府国用（1999）字第011号）1.35万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3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377元，由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镇政府向本院的提交的证据有：一、覃益球、韦继领地籍登记档案资料（仅提供两户作代表，原三府国用（1999）安第011号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已全部出让、办证、建房），证明：1、虽然借款展期协议第5条约定了用剩余1.35万平方米土地继续抵押，但2006年后所谓1.3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三都县人民政府批准，县国地局拍卖，合部出让给群众。全部办理了土地证、准建证，房屋建成使用已十余年。2、三府国用（1999）字第011号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新的土地证取代，一审法院仍以老的失效土地证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将导致判决无法执行。3、被上诉人应先提起行政诉讼，确定新的土地证的合法性。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三都自治县周覃镇集镇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函[2001]338号，证明：贵州省人民政府2001年6月才批准周覃镇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抵押登记却在2001年1月份办理完毕，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划拨土地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抵押无效。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再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经审理，二审查明：周覃投次原用土地4.6万平方米，价值69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贷款抵押，因公路及市场占用和少部分拍卖，现仅剩1.35万平方米，价值405万元，作此笔借款展期的担保抵押，土地拍卖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周覃投资用作抵押1.35万平方米（价值405万元）土地，已经三都县政府批准，周覃投资委托原三都县国土局（现为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拍卖。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樟江实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财政部（2011）12号文件、2017年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附件目录，本案债权是农行股改剥离的不良债权，已于当年转让给财政部，后财政部再委托农行以农行的名义全权处置，农行以其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职责，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樟江实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9月30日，黔南农行与樟江实业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本案债权等转让给樟江实业并公告通知债务人周覃投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有效。樟江实业取得黔南农行转让的本案债权，樟江实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樟江实业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原债权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公告的方式告知债权转让及催收债权，并因此中断诉讼时效的规定系特别规定，该类案件中发布债权转让或者催收公告不以下落不明为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十条明确规定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特别规定。故特别规定优先适用本案。本案贷款到期后，原债权人三都县农行于2005年6月8日、2006年6月22日、2007年6月20日、2008年5月8日向周覃投资进行贷款催收，周覃投资在催收通知上签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于2009年11月30日、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15日在报纸向周覃投资进行债务催收（含担保合同偿付义务），因此，本案原债权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公告的方式向周覃投资主张债权合法有效，公告之日中断诉讼时效。樟江实业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故对上诉人有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樟江实业是否可以行使本案抵押权的问题。周覃投资以其名下三府国用（1999）字第011号土地使用权证为借款300万元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69.5亩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抵押期限为2000年12月29日起伍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金融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合同第二条“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抵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规定，樟江实业取得原三都县农行对于周覃投资债权及抵押权。由于抵押期限已届满，且案抵押1.3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被周覃投资委托他人拍卖，樟江实业已实际不能行使抵押权。原判仍然判决樟江实业享有对周覃投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三府国用（1999）字第011号）1.35万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樟江实业不能行使抵押权的法律后果应由周覃投资承担。综上所述，镇政府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377元，由原审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77元，由原审被告三都县周覃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