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宁，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柘荣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吕平、杨泽平，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步足，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柘荣县人，农民，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宁因与被上诉人姚步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柘荣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6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3230.12元。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次要责任,并按30%比例自行担责”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理由一：因被上诉人多次拒绝村委协调关于农村承包地事宜且恶言中伤上诉人一家，除了被上诉人主动找村委之外，无论村委的工作人员还是上诉人一家根本无法与被上诉人协商沟通，导致农村承包地确权工作无法进行。无奈之下，上诉人只好于事发当天临近傍晚下班时找到在原审被告处上班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用平和的语气请求被上诉人抽空到村委协商解决农村承包地事宜，并非经过事前筹划。从监控视频可清晰发现，当上诉人来到原审被告处看到被上诉人站在门口即在门口告知一声“抽空到村委协商，把农村承包地事情解决”，连门口都没有进去，何来的“不理性”、“不合理不合法”之说？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 理由二：上诉人的知会没等来被上诉人正常的回应，却遭到被上诉人恶言恶语，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大呼“（上诉人）抢劫”，用警棍猛烈持续击打上诉人。上诉人一味地躲闪，没有任何不当的反击行为，即便上诉人远离柘荣县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下称“刺桐红银行”）门口后，被上诉人依然追入人群继续持棍殴打上诉人。即便普通公民，都不会如此轻率地对待其他公民身体健康，何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是叔侄关系？何况被上诉人还是执行安保任务的银行保安呢？这足见被上诉人主观故意恶劣、过错极其明显。 理由三：退一步说，若上诉人有任何不当言行举止，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且担责30%，上诉人不会有任何异议。但在此期间，上诉人仅是心平气和谈事，没有任何失当、过激的言行举止，即便被上诉人无端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也只是一味的躲闪，没有不当的反击行为。再退一步说，若一定要苛责“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上班期间找其商谈农村承包地”的事宜，那也只是时机欠佳，相比较被上诉人故意伤害上诉人身体健康的恶劣行为来看，上诉人充其量（顶多）只是一般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条但书条款之规定，也不应减轻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无须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 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次要责任,并按30%比例自行担责”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即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二、原审被告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撤回对其的起诉系正当处分诉权，不能因此减轻被上诉人承担责任。 无论是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基于被上诉人“谎称抢劫”的理由致其工作人员误判而采取紧急避险，还是被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客观缘由和原审被告的受益结果，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明知上诉人已经远离银行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的引领下冲入人群（当时，适逢学生放学，人流滚滚）追击上诉人，当众揪、拽上诉人，还任由被上诉人用警棍无端挥打上诉人，致使上诉人身体多处受伤，过错明显，足见上诉人的损伤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工作人员）共同侵害所致。同时，原审被告遇到紧急情况处置预案制度不完备、管理不到位，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时伤害上诉人的身体健康，且工作人员的行为的受益人是原审被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人损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都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的事实，且原审被告是基于被上诉人“谎称抢劫”的事实而产生的故意或者重大过错，二者的共同故意或者重大过错的致害行为导致了上诉人同一损伤的结果，相应过错导致上诉人的损伤情况是无法区分甄别，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人损解释》第三条，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因原审被告同意与上诉人庭外和解，上诉人有权自行处分诉权即有权撤回对原审被告的起诉，这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确认，并无任何不当之处，也不意味着（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未和解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向原审被告主张承担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仍然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三、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有误，且被上诉人因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1.关于医疗费（含住院天数）：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认定上诉人存在无关联治疗费用并予以剔除，欠妥。理由为：用药合理与否以及住院情况，系医生根据诊断意见进行，患者到医院之后，医生需要对患者进行必要全面检查，方才确定合理的诊疗方案，因此鉴定机构将检查之类费用剔除欠妥；同时，既然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住院天数为24天，相应的住院诊查费、床位费、副主任、主任医师会诊费、二级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静脉输液、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费、××检测费等费用，都是上诉人合理必要的支出，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用13723.89元、住院天数24天并无不当。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上诉人因本案实际在柘荣县医院、闽东医院住院共计24天，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按24天计。 3.关于误工费：根据上诉人病历材料，上诉人因本案致“腰部脊椎震荡，软组织挫伤（腰背部、左上肢软组织挫伤，左侧尺骨远端），神经源性膀胱，膀胱颈梗阻（膀胱出口梗阻），颈椎退行性改变（伴C3-4、C4-5、C5-6椎间盘膨隆，C6椎体血管瘤），柘荣县医院、闽东医院出院医嘱分别要求“注意休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遗尿”、“继续左上肢应用外用药物，必要时骨科继续治疗”等，且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8.7.1[（膀胱）挫伤：误工15～30日]、9.3.1[（外伤性椎间盘突出）非手术治疗：误工60～120日]、10.1（皮肤擦、挫伤：误工7～15日）等标准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误工期为2个月，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等能够证实上诉人在城镇务工，应依据我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认定误工费，而原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标准按4天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4.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因本案前往柘荣县医院、闽东医院、上白石卫生院治疗（该治疗费用已予以确认），确实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上诉人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常理，也实属必要，原审法院酌情按100元欠妥。 5.关于必要营养费：根据上诉人的病历材料，上诉人因本案致伤，需加强一定的营养支出。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必要营养费1000元，既没有超出合理界限，又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6.关于鉴定费用：鉴定意见已大部分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上诉人之所以起诉维权系被上诉人拒绝履行赔偿所致，不存在上诉人恶意或虚假诉讼的情况，即便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也愿意调解，可无须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的支出系被上诉人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因上诉人无须就本案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以全部鉴定费用3600元为基数、并以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需要指出的是：鉴定机构仅就用药关联性、合理性和住院天数合理性两项进行鉴定（鉴定费用为：1400元+1200元=2600元），并未就伤病因果关系事项作出鉴定，该项鉴定费用1200元更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姚步足辩称： 一、一审法院准许姚宁撤回对刺桐红银行的起诉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追加刺桐红银行为本案被上诉人。 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按30%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于支持。 上诉人父子长期侵占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被上诉人提出返还请求后，不但拒绝返还，还在村里威胁被上诉人，乃至发展成到被上诉人工作场所威胁被上诉人，用言语刺激甚至推搡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时激愤，动手殴打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轻微伤害。对这一后果，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其心平气和谈事，没有任何失当、过激行为是罔顾事实。上诉人到工作场所骚扰被上诉人本身就构成过错，更何况还用言语威胁被上诉人，作为侄子用手不断指着被上诉人的脸部刺激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引发被上诉人动手，其承担次要责任是适当的。 三、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页倒数第二行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在第三页的第三行提到“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审被告（即刺桐红银行）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上诉请求相互矛盾。并且根据民法总则及最高院相关解释，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我国民法在损害赔偿上采取损失填补的原则，上诉人同刺桐红银行达成了和解，获得了部分补偿，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应相应扣除。 四、上诉人在原审中对鉴定结论表示了同意和认可，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做出的赔偿金额认定大体是正确的，上诉人引用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并非强制性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误工期认定是合理有效的。被上诉人对以下三个项目存在不同意见： 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不妥。上诉人姚宁只是受到轻微伤，柘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柘公鉴[2017]1031号）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不予支持。 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宁在福安市上白石卫生院的医疗费620元欠妥。姚宁在上白石卫生院医疗费用620元应予撤销，因为上白石卫生院出具的只是三张白条，并不是正式票据，不具有合法性。出具的收费收据的号码顺序逻辑排列有问题，看的是骨科，又无具体的药物名称与皮外伤不存在关联性。第一张白条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金额120元；第二张白条时间是2017年11月29日，金额200元；第三张白条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金额300元。哪有第二次、第三次拿药都比第一次的拿药费用贵的道理？再说，第一次2017年11月19日巧逢是星期天，一般卫生院门诊星期天都是没有上班的。这三张白条不具有合理性。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 3.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3800元在被上诉人姚步足与上诉人姚宁之间按责任比例负担失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可以看出两点。第一点，上诉人姚宁总的医疗费用中，掺杂了无关联性金额6304.05元；第二点，上诉人姚宁掺杂了无关联性天数20天。从中不难发现，上诉人姚宁主观上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妄图扩大自身的损失，增加被上诉人的负担。因此，上诉人姚宁必须就本案承担全部的责任，被上诉人因本案申请对姚宁住院治疗费用的关联性、住院治疗费用合理性及合理性天数进行司法鉴定支出垫付的鉴定费用3800元应当由上诉人姚宁全部负担。 姚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步足、刺桐红银行应当向姚宁赔礼道歉并通过柘荣当地报纸（“柘荣今报”）、新闻媒体（“柘荣电视台”）为姚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姚步足、刺桐红银行应当连带赔偿姚宁因姚步足、刺桐红银行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经济损失33230.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1月10日16时30分许，姚宁因农村承包地事宜前往刺桐红公司与姚步足协商未果而引起争执，姚步足遂口中呼喊“抢劫”并持警棍击打姚宁。不明就里的刺桐红公司工作人员见状后和姚步足一起追赶已经离开刺桐红公司门口的姚宁，并揪住姚宁，任由姚步足再次用警棍击打姚宁，致使姚宁受伤。姚宁因此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肢体多发软组织挫伤（左肩部、左肘部、左腕部、左手部、左膝部），颈部软组织挫伤、右肘部软组织挫伤，轻度贫血，低钾血症，遗尿待查。2017年11月13日，姚宁又以“打伤后尿急时尿道口漏尿3天”为主诉入住闽东医院进一步治疗。共计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用13723.89元，其中姚步足先行垫付2000元。2018年6月5日，姚步足因本案行为被柘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 一审另查明，姚宁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4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761.59元、误工费656.14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0137.57元。姚步足因本案申请对姚宁住院治疗费用的关联性、住院治疗费用合理性及合理性天数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800元，其中，伤病因果关系鉴定费1200元，用药关联性、合理性鉴定费1400元，住院天数合理性鉴定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姚宁在寻求解决与姚步足农村承包地事宜时，应当采取理性、合理合法的方式。姚宁在姚步足工作时间找其协商农村承包地事宜，从而引发纠纷，系本案发生的起因，姚宁应当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姚步足未采取正确方法妥当处理个人纠纷，呼喊“抢劫”并持警棍打伤姚宁，造成姚宁受伤并住院治疗。姚步足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刺桐红公司工作人员在未确定真实事实的情形下，误以为“抢劫”正在发生，而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合力控制住姚宁，但未能采取措施阻止姚步足再次殴打姚宁，造成姚宁损害的扩大，属于紧急避险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刺桐红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造成了本案损害的扩大，刺桐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案件发生原因、经过、后果等因素，对于姚宁因本案造成的损失，确定由姚步足承担60%、刺桐红公司承担10%、姚宁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于姚宁自愿撤回对刺桐红公司的起诉，刺桐红公司工作人员因紧急避险过当造成的10%之损失亦应当由姚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姚步足呼喊“抢劫”并持警棍打伤姚宁，这是对姚宁人格权益的侵害，给姚宁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鉴于姚步足亦受到了较为严厉的行政处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姚步足应当以公开、书面的方式向姚宁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应当与侵权人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的影响相称，姚步足的侵权行为对姚宁的声誉造成一定影响，但并非须经登报等媒体公示方式无法消除的不良影响。本案纠纷发生于刺桐红公司门口及其附近，刺桐红公司在本地亦有较大影响力，姚步足应当在刺桐红公司门口张贴书面赔礼道歉文书向姚宁赔礼道歉。对姚宁主张姚步足应当通过柘荣当地报纸（“柘荣今报”）、新闻媒体（“柘荣电视台”）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责任比例，除姚步足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鉴定费1643.09元外，姚步足仍应当赔偿姚宁损失2439.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姚步足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赔偿姚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439.45元；二、姚步足应当在柘荣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门口张贴书面赔礼道歉文书向姚宁赔礼道歉；三、驳回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1元，由姚宁负担585元，由姚步足负担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当时是否引起争执有争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如何认定；2.医疗费、住院天数、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在他人工作时间上门与其协商私事，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一审以姚宁在姚步足工作时间找其协商事情为由认定姚宁存在过错，该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从监控视频来看，姚步足在刺桐红银行门口站岗，姚宁上前与之沟通，过程中姚宁肢体动作虽有所激烈，但并未动手殴打姚步足，可此时姚步足突然用甩棍殴打姚宁；且在姚宁跑离银行门口后，姚步足还呼喊抢劫，并与银行工作人员一同追上并再次用甩棍殴打姚宁。在上述事件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姚宁存在过错，但姚步足主观过错明显，特别是在姚宁跑离银行后还再次跟上继续殴打，侵权恶意较大。因此，姚步足应承担全部责任。姚宁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姚步足辩称其系履行职务应追加刺桐红银行为当事人,但姚步足明知姚宁系与其协商私事,姚步足殴打姚宁并非出于履行职务,因此无需追加刺桐红银行为当事人。 二、关于赔偿项目问题，1.关于医疗费，本案系姚宁以侵权为由提起赔偿之诉,赔偿范围以被侵权而造成的损失为准,对此需确定其损失与本案侵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姚宁所花医疗费共计13723.89元，但司法鉴定报告已明确，其中与本案伤情有关的医疗费用为7419.84元，无关联性医疗费用6304.05元，对此应予确认。一审以该鉴定报告认定本案医疗费为7419.8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关于住院天数，同样，鉴定报告明确与本案伤情有关的住院天数为4天，其余20天与本案伤情无关，故一审认定住院天数为4天，应予维持。3.关于误工费,姚宁被姚步足殴打，经柘荣县公安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医院治疗诊断也仅是软组织挫伤。可见，姚宁因受殴打所造成的伤情并不严重，且其住院治疗本案伤情也仅4天，其余住院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不能作为本案损失认定。故一审认定误工天数为4天，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姚宁户籍地属镇区范围，且一审时姚宁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故其误工费标准可按批发与零售行业标准计算，即62996元／年÷12月÷21.75天＊4天＝965元。4.关于交通费，如前所述，姚宁第二次入院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其产生的费用，不属本案侵权损失，故本案不应计算第二次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因姚宁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确有就医事实，一审酌定交通费100元，尚属合理。5.关于营养费，姚宁伤情轻微，且住院医嘱也未要求加强营养，故一审未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可予维持。6.关于鉴定费，对于姚宁提出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合理性问题,姚步足提出相应鉴定,属正当行使权利,且经鉴定确实存在无关联医疗费及住院天数。因此，姚步足提出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同时，鉴定机构已复函，医疗费用关联性用药项目包含伤病因果关系鉴定，故需收取伤病因果关系鉴定费。故一审认定姚宁负担鉴定费1643.09元，该结论尚可维持。 综上所述，姚宁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仅误工费赔偿标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此其损失为：医疗费74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761.59元、误工费965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0446元。姚步足已付医疗费2000元、垫付鉴定费3800元，对此其还应向姚宁赔偿各项损失6803元。据此，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应予变更；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姚步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姚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803元； 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姚步足应当在柘荣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门口张贴书面赔礼道歉文书向姚宁赔礼道歉； 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姚宁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姚步足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由姚宁负担442元、姚步足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