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第五工业区民昌路5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4681652N。法定代表人：陈洁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德灵，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珍，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珍起诉请求：1.勤达公司支付王爱珍2018年7月工资差额1477.41元；2.勤达公司支付王爱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700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勤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爱珍支付赔偿金112700元；二、限勤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爱珍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1133元；三、驳回王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勤达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348号民事判决书。勤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勤达公司无需向王爱珍支付经济赔偿金1127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勤达公司无需向王爱珍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1133元；3.本案全部受理费用由王爱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勤达公司解除与王爱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并非违法解除，勤达公司无需向王爱珍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勤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之规定与约定解除与王爱珍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雇。1.勤达公司解除与王爱珍劳动关系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三款（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2)《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3)《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岗位职责说明书》（该文件系勤达公司厂规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2.一审中，王爱珍主张《岗位职责说明书》（2011年8月22日）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和已公示或告知为由不予确认，勤达公司认为《岗位职责说明书》系勤达公司对出纳岗位在岗人员的基本要求，是企业行使合理自主管理权的体现，且从王爱珍多年负责缴纳厂租、厂通讯费、电信网络费、水电费等固定费用、签收社保文件、负责员工社保购买、负责联系村委、管理区、负责厂房招投标等行为可知，勤达公司已充分告知王爱珍在岗期间的岗位职责，王爱珍亦已按照《岗位职责说明书》履行多年，足以说明王爱珍对《岗位职责说明书》是知情且认可的，同时其以实际行为确认了《岗位职责说明书》中所确定的义务。（二）王爱珍严重违反勤达公司规章制度，工作严重失职，给勤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害与商誉损害，勤达公司有权解除与王爱珍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王爱珍逾期提交旧厂房重新招拍挂招租投标文件，且故意未按要求参加旧厂房投标活动，导致勤达公司不得不重新租赁厂房、搬迁工厂，遭受搬迁、停产停工等巨大经济损失。（1）对于旧厂房招投标负责事宜，王爱珍已在劳动仲裁庭审中确认由其负责处理、跟进。（2）《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岗位职责说明书》第二页工作内容说明：王爱珍岗位职责包含厂租、厂通讯费、电信网络费等工厂每月固定费用的付款、第三页负责对外政府部门（包括村委，管理区等）工作的联络、协调人际关系。（3）王爱珍签收的《物业租赁洽谈记录》、《租赁到期通知书》与《委托投标旧厂房录音》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爱珍的工作已包含厂房租赁事宜，但王爱珍却未履行自身职责，严重失职，导致勤达公司在缴纳了保证金50万元后，仍无法竞得旧厂房的租赁权，不得不重新租赁厂房、停产搬迁，遭受损失直达百万。王爱珍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诉，矢口否认其负责厂房投标事宜，而一审法院在明知王爱珍的虚假陈述前提下，依旧以《岗位职责说明书》未经王爱珍签字确认为由驳回勤达公司的抗辩观点显然错误。2.王爱珍未履行作为出纳的岗位职责，多次逾期缴纳通讯费、电信网络费等工厂每月固定费用，导致产生滞纳金，并存在停机、停网情况，致使勤达公司多次遭受经济损失。王爱珍的岗位职责为出纳，负责缴纳厂租、厂通讯费、电信网络费等工厂每月固定费用的付款，基于对王爱珍的信任，勤达公司的电信网络是以王爱珍的个人名义开户的，但王爱珍却屡屡失职，逾期缴纳上述费用，导致勤达公司公司存在停机、停网情况，给勤达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不良影响。针对该部分事实，勤达公司提交了《岗位职责说明书》、《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和《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爱珍的重大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却以《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仅有单位盖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为由不予认定，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6条为法律依据。但该条规定中“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或影像资料。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并非单位出具的证据需要经过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才能予以认定。《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有单位盖章，更能证明王爱珍的失职行为，并不必然需要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字。并且该说明已经明确写明“因未及时缴费，导致欠费停机”，因而勤达公司无需再次就是否断网一事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却以勤达公司无证据证明欠费遭受停机断网为由驳回勤达公司的抗辩观点显然错误。停机必然会导致断网，这是一般的生活规则，无需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此过错认定为一般过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王爱珍的职位为出纳，其连续多月未及时缴费，且导致出现滞纳金及断网的后果，基于其岗位职责特殊性，逾期缴纳上述费用属于严重失职。且该账户是由王爱珍个人名义开设，电信部门在停机断网之前势必会多次通过短信予以通知，但王爱珍却对此视而不见，更加佐证非一般过失，王爱珍对于停机断网一事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3.未经勤达公司全权授权与同意，王爱珍擅自与没有任何资质的第三人李闯签订《饭堂承包协议》，导致勤达公司遭受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商誉等损失巨大。（1）饭堂承包人李闯与王爱珍存在经济利益关系，李闯所承包的饭堂场地出租人之一为王爱珍。王爱珍擅自与李闯签署了显失公平的《饭堂承包协议》；（2）根据《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餐饮服务实行许可制度。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并依法承担餐饮服务的食品安全责任”可知，提供餐饮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办理相应的证件，如未取得，不得经营相应业务。而王爱珍明知李闯没有任何资质，却以个人名义擅自与其签署协议，导致李闯在第一天就因为价格问题停止经营，且在接下来两个月中多次恐吓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洁华，并在厂区内多次闹事（王爱珍基于其与李闯之间的利益关系多次通风报信），导致工厂无法正常经营，最后迫不得已与其协商，以求出钱消灾，恢复正常生产经营。（3）上述饭堂争议纠纷发生以及赔偿款项产生系基于王爱珍未经授权同意，并携带私心签署《饭堂承包协议》所产生，王爱珍具有严重过错。4.王爱珍故意隐瞒、藏匿东莞市社保局出具的《社会保险费核定告知书》、《社会保险限期改正指令书》（东社保改令字（2018）第33006号），导致勤达公司逾期向社保局提出异议，导致被社保局处罚12万余元。（1）王爱珍的岗位职责包含负责员工保险的购买与退保，以及各部门的协调工作，且王爱珍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已收到社保局出具的上述文件。（2）在签收上述文件后，王爱珍却故意隐瞒、藏匿。王爱珍的重大过错，直接导致了勤达公司丧失抗辩权利（勤达公司当日聘请许多临时工，社保局将上述所有人员认定为正式员工，要求缴纳社保，而王爱珍却私藏文件，导致勤达公司丧失抗辩权利，从而被处罚），导致勤达公司被社保局处罚12万余元。（3）一审法院认为勤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罚款是王爱珍的原因所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社会保险限期改正指令书》中有王爱珍的签字，足以说明该文件是王爱珍签收的，同时该文件中写明勤达公司可在收到该文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陈述申辩，但是王爱珍在签收该文件后并未告知勤达公司（王爱珍在庭审中曾提及将该文件交给了李锦辉，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爱珍的该行为导致勤达公司错过了陈述申辩的期间，进而导致勤达公司承担了12万余元的罚款。事实上，社保局在2018年7月4日进行检查时，在勤达公司的车间人员很多都不是勤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员是因为赶工而聘请的临时工，若王爱珍及时将该文件提交给勤达公司，勤达公司在合理期间内向社保局就该事实进行解释说明，则势必不会产生该12万余元的罚款。从证据优势的角度而言，王爱珍没有提交其已经将该文件交付给李锦辉的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诸如王爱珍逾期办理、扣押勤达公司员工居住证威胁勤达公司；多次辱骂、诽谤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洁华及其亲属；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勤达公司，联合各部门对勤达公司进行查处；在勤达公司处理与李闯纠纷，迫不得已停产期间，王爱珍在工厂内外散布勤达公司即将倒闭的谣言，导致管理区多方多次阻扰勤达公司出货，严重损害勤达公司的名誉等行为给勤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极大。王爱珍严重违反勤达公司规章制度，工作严重失职，给勤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害与商誉损害。勤达公司综合根据王爱珍的种种违法、违规、违纪行为行使用人单位的自主决策管理权，行使合法的单方解除权，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违纪开除通告》数十名员工的签字，足以证明王爱珍行为的恶劣以及勤达公司单方解除的合法与合理性。二、一审法院对于王爱珍的工资标准事实认定错误，从本案证据中可看出，王爱珍的工资结构：底薪+加班费+岗位津贴+生活费-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底薪1720元/月，折算小时工资为1720÷21.75÷8=9.89元/小时。勤达公司基于此计算出王爱珍2018年7月份工资2660元明细为：正常上班时间：113.5小时×9.89=1122.5元；周末加班时间：23小时×9.89×2=454.9元；停工滞料放假时间：32小时×9.89=316.5元；岗位津贴（上班15.5天）1830÷21.75×15.5=1304.1元；生活费：19天×12.5元/天=238元；电话费：公司短号费5元；应发金额共计：1122.5+454.9+316.5+1304.1+238+5=3440.6元，需扣除780.34元，包含7-8月份社保费305.17×2=610.34元；7-8月份公积金：85×2=170元。实发工资：3440.6-780.34=2660元。王爱珍在多份工资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确认，事实认定显然错误。王爱珍的报税工资高于实际工资系由于勤达公司的职工不清楚、不了解报税申报的规定，从而报税工资包含差旅费等其他报销。三、一审法院对勤达公司提前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认定为王爱珍工资一部分系事实认定错误。我国法律并未禁止企业提前向劳动者预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勤达公司在支付每年经济补偿金前已明确告知王爱珍支付款项的性质为经济补偿金，而一审法院仅以2014年-2017年经济补偿金签收条下勤达公司备注的兜底条款“此补偿金已包含年资、加班费和其他一切费用”认定勤达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王爱珍工资一部分，无任何依据。王爱珍在签署《经济补偿金》并领取款项之日已明确知悉每年勤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性质，亦表明王爱珍与勤达公司就将来劳动关系解除之时经济补偿金达成一致意见。王爱珍辩称：一、勤达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与王爱珍的劳动合同，具体表现为：（一）勤达公司单方解除与王爱珍劳动合同时，组织召开工会委员会会议是非法的，体现在：1.工会主席不是李明而是王爱珍，工会召开会议讨论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当通知工会主席，王爱珍作为工会主席有知情权。2.参加会议的工会委员会成员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李明不是工会成员，却以工会主席的名义主持会议；其次，有些工会委员会成员没有参加会议，参加会议的个别人不是工会委员会的成员。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通知工会，而不是工会与用人单位一起开会决定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因工会委员会的成员都是勤达公司的员工，在一起开会决定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会使工会失去独立性，其在勤达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中不能有效发挥监督作用，不能形成维护员工合法权益的意见。因此，勤达公司实际上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2条规定，其单方解除与王爱珍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向王爱珍支付赔偿金。（二）王爱珍没有严重违反勤达公司的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勤达公司造成重大损害。1.王爱珍作为出纳，其工作职责包括出纳职责内的工作及勤达公司特别指派的工作，王爱珍并不负责勤达公司的对外联络工作，勤达公司也没有指派王爱珍负责此项工作，勤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岗位职责说明书》没有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或告知王爱珍。2.勤达公司员工郑丽萍骗取中国电信广东东莞虎门营业厅出具的《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滞纳金的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要件，该条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21条规定，网络运营者会记录网络运行状态，留存相关的网络日志，勤达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网络日志，不能证明勤达公司被停机停网。3.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洁华在2018年5月特别指派王爱珍解决搬厂后的员工就餐问题，王爱珍按陈洁华的指派积极解决员工就餐问题并与陈洁华及时沟通。陈洁华同意李闯为勤达公司员工提供就餐服务，之后李闯开始准备工作，包括租赁房屋、装修、购买厨房设备等。勤达公司员工在第一天就餐时对伙食不满并有过激行为，导致勤达公司与李闯产生矛盾，因陈洁华当时不在国内，其指派王爱珍与陈惠燕共同处理此事，陈洁华曾经在与陈惠燕的微信聊天中指示二人妥善处理此事。《饭堂承包协议》没有约定勤达公司任何违约责任，《和解协议书》达成的补偿款及搬迁费并不是因《饭堂承包协议》产生的，是对之前李闯投入的前期准备工作产生的相关损失的补偿，而李闯的前期准备工作是得到陈洁华同意的。因此《和解协议书》达成的补偿款及搬迁费与王爱珍没有关系。4.勤达公司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应尽的义务，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要求其全额参保是其依法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王爱珍签收《社会保险费核定告知书》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王爱珍月平均工资为4900元是合法的。勤达公司提交的《勤达制衣厂员工月考勤/工资明细表》手写部分的工资收入与王爱珍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工资数额不符，是勤达公司为诉讼需要后加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王爱珍的工资收入应按勤达公司发放工资时向王爱珍出具的工资条上的工资数额确定。王爱珍一审申请法院责令勤达公司提交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发放工资的工资条，勤达公司拒不提交，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王爱珍关于其月平均工资为4900元的主张并以4900元作为计算2018年7月的工资是合法的。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者无过失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在给付的时间上应当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而不是在此之前。勤达公司所谓的经济补偿金从性质上说，实质是王爱珍工资收入的一部分。另外，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取得的一次性补偿收入征免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第1条的规定来看，其明确界定经济补偿金给付的时间点是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根据该条规定，收入在当地上年职工平均工资3倍数额以内的部分，免征个人所得税，从勤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发放给王爱珍的所谓经济补偿金是缴过税的，这与经济补偿金的性质不符。四、勤达公司二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没有法律依据。该证据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勤达公司在《调查取证申请书》中陈述其无法调取该材料，其又提供了复印件，证明该些材料的复印件一直是由勤达公司保存，且其还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说明勤达公司没有继续租赁之前的厂房并不是王爱珍原因所致，而是勤达公司的原因所致。二审期间，勤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招标公告》、《物业租赁洽谈记录》、《租赁到期通知书》等复印件，主张王爱珍曾签收东莞市虎门镇南栅西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前述文件，拟证明其关于王爱珍存在严重失职，导致勤达公司未能成功竞得原厂房租赁权而被迫搬厂的主张，同时勤达公司主张前述证据原件保存于该经济合作社，且其为王爱珍参与该厂房招投标事宜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由该经济合作社持有，故申请本院向该经济合作社调取前述证据原件。本院据此向该经济合作社调查取证，该经济合作社复函确认勤达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确认勤达公司在投标前向该经济合作社提交过由王爱珍代表该公司参加相关招标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并向本院提交了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勤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王爱珍诉讼中多次表示其未负责厂房招标事宜，也从未获得授权，其工作岗位职责不包括与村委会的沟通等，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王爱珍则认为勤达公司二审申请调查取证属于逾期举证行为，同时经济合作社的前述复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勤达公司未能竞得该厂房是其自身原因所致，与王爱珍无关，王爱珍在收到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前述公告、通知后，已将材料交给勤达公司，勤达公司缴纳招投标保证金的行为也说明其收到前述材料。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勤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勤达公司主张其解除与王爱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行为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就此举证予以证明。从勤达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勤达公司并未能提交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王爱珍存在案涉开除通告中所涉及的违纪行为事实，勤达公司亦未能证明王爱珍未及时缴纳通讯、网络费用给其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同时，即便依据勤达公司二审向本院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勤达公司未能成功租赁所涉厂房、宿舍系完全因王爱珍的过错所导致，且勤达公司亦不能证明因王爱珍的过错导致勤达公司与案外人就饭堂承包事宜发生纠纷而产生损失以及勤达公司遭受社保部门罚款的事实。故综合本案证据，勤达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判决其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妥。另外，勤达公司主张其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均已向王爱珍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但经济补偿金系法定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的费用，勤达公司在相应法定情形未发生的情况下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依据，且从签收记录可以看出，勤达公司所支付的该款项亦包括了其他性质的费用，故勤达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向王爱珍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至于王爱珍2018年7月的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勤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勤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