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明翰路**。法定代表人：蔡怀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里，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金碧华府****法定代表人：熊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民楚，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宜勇，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原告：熊彪，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原告：阳福生，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程慕殊，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第三人：程洋，女，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第三人：陈某1，女，200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第三人：陈某2，男，200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第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程慕殊（陈某1、陈某2之母），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以上四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国，男，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宜勇、原审原告熊彪、阳福生、原审第三人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强、罗万里，上诉人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民楚、张英，被上诉人段宜勇，原审第三人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的委托代理人唐炳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雁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改判2008年8月7日的《协议书》无效，国泰公司与雁城公司的合作关系不成立；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雁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694781.8元给国泰公司，第三项为雁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713266.7元给国泰公司，第四项为雁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土地款70万元给国泰公司，案件受理费由国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国泰公司与熊彪、阳福生对内形成委托关系，对外形成代理关系，雁城公司与陈友明、段宜勇对内形成委托关系，对外形成代理关系错误。“两方协议”“四方协议”均系恶意串通，非法侵占雁城公司利益，属无效合同。2、国泰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拆迁安置、设计、规划、报建、审批、建设等义务。3、雁城公司无过错，拆迁补偿费、建设费用如由雁城公司返还，则不应承担利息。4、认定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171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损失错误，协商支付的成本仅为70万元。国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六项，改判雁城公司返还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拆迁安置费用15694781.8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0年6月13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改判雁城公司返还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合作本金66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08年8月7日起计算至拆迁安置费用全部还清之日止；改判雁城公司按市场价格赔偿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权损失。2、改判段宜勇偿还国泰公司借款195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由雁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雁城公司欠付原承建人衡阳市中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经法院调解，国泰公司在支付雁城公司1-5层中大公司3号安置楼1-5层欠付款项后接手，一审判决仅认定“汕林大厦”项目现金安置费用5694781.8元，未认定现房安置费用1000万元。2、一审会计鉴定意见仅对有段宜勇、贺前兰签字审批的开支确认，对项目负责人徐伯球、雁城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陈友明签字审批的项目开支及段宜勇签字确认的2008年6月6日之前项目开支未予确认或仅确认部分。雁城公司付清所欠费用之前就一直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案涉土地使用价值明显高于衡阳市2014年基准地价的情况下，一审参照2014年衡阳市城区级别基准地价计算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侵害了国泰公司权益。4、1950万元债权系段宜勇2007年5月16日与国泰公司、阳福生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而来，已书面通知段宜勇，段宜勇已出具借条，且段宜勇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依然承认该笔债务。雁城公司答辩称，原判查明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安置款和合作资本金经过司法鉴定是正确的，国泰公司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段宜勇答辩称，该1950万元为虚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泰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熊彪同意国泰公司的答辩意见。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雁城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在“汕林花园”（又称“汕淋花园”、“汕林大厦”）项目中拆迁安置费用的融资借款15692781.8元及按协议应支付的利息18831338.16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0年6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2、依法判令雁城公司向国泰公司偿还在“汕林花园”项目中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3、依法判令段宜勇向国泰公司支付欠款1950万元；4、依法判令雁城公司退还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中的合作资本金650万元及赔偿损失936万元（损失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6日止）；5、依法判令雁城公司向国泰公司按协议支付融资费用100万元；6、依法判令雁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1170万元；7、依法判令雁城公司、段宜勇相互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依法解除熊彪、阳福生与段宜勇及陈友明于2008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9、判令由雁城公司、段宜勇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根据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1996年8月4日，衡阳市计划委员会对雁城公司《关于双桥南路堤、路、街三结合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予以批复立项，该工程项目（即本案涉案的“汕林大厦”项目，“汕林大厦”又称“汕林花苑”、“汕林花园”、“汕淋花园”）由雁城公司自筹资金，滚动开发，工程建设的有关费用享受衡阳市人民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2003年3月28日，雁城公司与陈友明签订协议，约定：雁城公司将该工程项目整体开发权全权委托陈友明实施，并授权陈友明为实施该工程项目整体开发总负责人，该项目实行定额上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该项目资金、拆迁安置、设计、施工、销售、监理、策划、报建、规划及处理周边关系全权由陈友明负责；雁城公司协助陈友明办理好规划、报建、贷款手续，负责落实享受该地段政府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2003年4月1日，雁城公司向陈友明签发《授权书》，授权陈友明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2004年4月2日，陈友明与段宜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陈友明协调以段宜勇的名义同雁城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并授权段宜勇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程运作；段宜勇付给陈友明398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和项目利润。2004年4月7日，雁城公司与段宜勇签订《协议》，约定：雁城公司将上述地段整体开发权全权委托段宜勇实施，并授权段宜勇为实施该工程项目整体开发总负责人，该项目实行定额上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该项目资金、拆迁安置、设计、施工、销售、监理、策划、报建、规划及处理周边关系全权由段宜勇负责；雁城公司协助段宜勇办理好规划、报建、贷款手续，负责落实享受该地段政府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当天，雁城公司向段宜勇签发《授权书》。2005年6月3日，雁城公司与福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汕林大厦项目协议》。2005年6月6日，福康公司遂签发《授权书》给陈友明，授权陈友明全权开发“汕林大厦”项目。2005年9月19日，雁城公司又与陈友明签订《合作开发汕林大厦项目协议书》，并于当天签发《授权书》，授权陈友明全权负责开发“汕林大厦”项目。2007年2月16日、3月15日、6月25日，段宜勇与阳福生分别签订三份《协议书》（又称“两方协议”），约定以国泰公司名义合作开发“汕林大厦”项目。2007年3月6日，阳福生等创办了国泰公司。2007年7月6日，衡阳市建设局作出《雁城开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认定雁城公司与段宜勇的协议无效、与陈友明的协议有效，并发送给段宜勇、雁城公司、陈友明。2007年7月11日，衡阳市建设局又给段宜勇、雁城公司、陈友明发送了《关于更正盖有市建设局印章的〈雁城开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的函》，将该会议纪要的印章更换为“解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的印章，内容与原会议纪要相同，将原会议纪要予以收回。2007年7月26日，经段宜勇申请，衡阳市人民政府于作出衡复决字（2007）2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衡阳市建设局2007年7月6日作出的《雁城开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违法。2007年8月1日、8月14日，衡阳市公证处对国泰公司与段宜勇之间签订包括“段宜勇向国泰公司共借款1950万元；段宜勇承诺将其个人所有的‘汕林花园’项目作还款保证；如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段宜勇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内容的还款协议分别作出（2007）衡证字第3833号公证书和（2007）衡证字第40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2007年8月23日，一审法院根据国泰公司的申请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衡阳市公证处作出的（2007）衡证字第40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过程中，作出（2007）衡中法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段宜勇所有的座落在衡阳市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汕林花园项目，以1950万元抵偿归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被执行人段宜勇与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本项目所签订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接。此后，雁城公司作为案外人先后向一审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均被驳回；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衡阳市规划局将“汕林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权、立项、规划许可证变更给国泰公司。200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段宜勇提起的行政诉讼后作出（2007）衡中法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衡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衡阳市解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作出的《雁城开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07年9月30日，阳福生退出国泰公司股东。2008年1月23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湘检技鉴［2008］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三份分别由段宜勇提供给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衡阳市公证处和衡阳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给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衡阳市雁城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4年4月8日授权段宜勇的《授权书》（复印件）系同一母本复印形成，其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4304070007266”的印章印文的复印母本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008年4月1日，国泰公司与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自己拥有的位于衡阳市石鼓区19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衡国用（2007Ａ）第203293土地使用权证］转让给国泰公司，国泰公司同意付给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0万元。2008年8月6日，国泰公司向熊彪、阳福生签发《授权书》，授权熊彪、阳福生全权代表国泰公司对“汕林大厦”合作开发等相关事宜签订各种文书。2008年8月7日，熊彪、阳福生、段宜勇、陈友明签订了《协议书》（又称“四方协议”），约定以国泰公司为项目开发主体合作开发“汕林大厦”项目；四方各占股份25％；段宜勇在协议签订前一次性支付陈友明100万元解决双方债务关系，且在该款项支付后该协议方能生效。同日，国泰公司向熊彪、阳福生、段宜勇、陈友明签发《授权书》，同意该“四方协议”；同意四人挂靠其公司，并以“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汕淋花园项目部”对外运行开发；同意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特别授权四人（共同）全权代表其公司及签订各种文书、合同。2008年8月8日，国泰公司代段宜勇付给陈友明100万元。“两方协议”、“四方协议”签订后，国泰公司向“汕林大厦”项目投入了部分合作资本金，进行“汕林大厦”项目的有关拆迁安置、设计、规划、报建、审批、3号楼建设等工作；并将其拥有的19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衡国用（2008Ａ）第2033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投入“汕林大厦”项目，但期间衡阳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国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单方占有该1950平方米土地中的土地面积93．7平方米、通道145平方米，共计238．7平方米建房开发，经双方协商，衡阳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国泰公司280万元。2009年1月20日，衡阳市公证处以段宜勇、国泰公司提供的2004年4月8日的《授权书》涉嫌伪造，及对不确定的法律事实不能出具公证文书为由，作出了《关于撤销（2007）衡证字第3833号公证书和（2007）衡证字第40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的决定》。200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雁城公司申请，以（2007）衡证字第3833号公证书和（2007）衡证字第4042号强制执行公证书被衡阳市公证处撤销为由，作出（2009）衡中法执字第7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已过户给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座落在衡阳市汕淋花园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执行回转，恢复原状。2010年6月13日，雁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怀玉在《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国泰公司在“汕林大厦”项目拆迁安置投入的现金及安置房屋价值累计15692781．8元。2010年11月12日，熊彪、阳福生、段宜勇、陈友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继续按“四方协议”推进项目。之后，雁城公司并未继续与国泰公司等其他方进行合作，而是单方对“汕林大厦”项目进行施工并销售。2017年11月23日，湖南德立会计师事务所就国泰公司在“汕林大厦”项目中投入的拆迁安置费用（仅现金安置部分，不含现房安置部分）、合作资本金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证据资料，审计确认金额：1、拆迁安置费用中的现金安置部分。根据提交的送鉴材料，由原告提交确认，经段宜勇签字批准的开支证明及签字证明的收条、雁城公司与国泰公司双方盖章的《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统计确认金额5694781．8元，其中现金安置6户确认金额1059781．8元，现金安置19户确认金额4635000元。2、合作资本金部分。根据提交的送鉴材料，因未能提供完整的支付银行回单及费用发票、付款依据，仅由原告提交确认，经段宜勇、贺前兰经办及签字批准（证明、经手）的开支证明、领条、借条、结算单，统计确认金额3713266．7元，其中贺前兰签字审批的开支部分确认金额188000元；陈友明签字审批的开支部分确认金额114986元；2008年6月6日前段宜勇签字审批的开支部分确认金额2395513．5元；2008年6月6日后段宜勇签字审批的开支部分确认金额1016767．2元。雁城公司支付鉴定费143900元。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方为支持其该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及所附的财务凭证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其中现金安置部分金额5694781．8元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佐证，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现房安置部分金额，虽有作为“汕林大厦”项目所有人的雁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怀玉在前述《证明》上签名、盖章确认“经核实无误，属实”，但其他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原告方就其房屋安置投入及价值亦不能提供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投入了自己所有的安置房屋及房屋价值的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主张不能成立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有关拆迁安置费用中的现房安置金额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另国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具有关联性的证据证明其该项费用是经融资借款所来，故对其融资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雁城公司、段宜勇辩称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不是事实，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诉请主张，国泰公司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支付给陈友明。雁城公司未予认可；段宜勇辩称该100万元借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程慕殊等四人对原告方该事实主张无异议。经查，原告方为支持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四方协议”、进账单、开支证明等证据，证明陈友明已收到国泰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且段宜勇亦在开支证明上确定该100万元是国泰公司代其偿还给陈友明，故原告方主张国泰公司借款给段宜勇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的借款对象包括雁城公司，或段宜勇系为雁城公司所借，雁城公司亦未予认可，故原告方主张借款给雁城公司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宜勇辩称该100万借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诉请主张，段宜勇以雁城公司“汕林花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借条向国泰公司借款1950万元。雁城公司、段宜勇均辩称原告方该事实主张为非法虚构；程慕殊等四人述称原告方该主张与本案无关。经查，原告方为支持该主张，虽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债权转让合同》、《通知》、段宜勇致公证处函、公证书和强制执行公证书、民事裁定书、段宜勇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但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支付现金等借款支付的证据，待证事实证据不足，真伪不明；相反雁城公司、段宜勇提供的文件检验鉴定书、阳福生出具的《证明》、撤销公证书和强制执行公证书的决定、执行回转的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该1950万元借款及相关授权、公证证据涉嫌伪造、虚构或者已经还清，另证明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公证书、强制公证书、民事裁定书均已被依法撤销，相关人员受到刑事处罚，足以抗辩原告方的该项事实主张。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主张不能成立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诉请主张其向“汕林大厦”项目支付合作资本金650万元。雁城公司未予认可；段宜勇认为原告方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程慕殊等四人述称原告方该主张应经法庭核实或者清算。经查，原告方为支持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开支明细表及相关财务票据、证人吕某的证言、国泰公司进行“汕林大厦”项目设计、规划、报建、审批工作等证据。经庭审质证，雁城公司、段宜勇均认为，其对段宜勇签字签名的3545477．1元予以认可；但开支明细表及财务票据存在重复计算，部分开支存在虚假发票、伪造签名，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部分开支为借款可以收回；吕某与原告方存在利害关系。陈友明认为，其认可原告方在“汕林大厦”项目中有投资，但具体的数额证据需要依法审计或者“四方”共同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账务情况进行了对账，但未能形成对账结论，后经法庭释明，雁城公司申请了司法会计鉴定，经司法会计鉴定确认国泰公司投入的合作资本金金额为3713266．7元，雁城公司、段宜勇虽对鉴定合作资本金的性质有异议，但对鉴定金额无异议；原告方虽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确定国泰公司向“汕林大厦”项目投入合作资本金为3713266.7元。原告方的该项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以“两方协议”、“四方协议”中有约定为由，诉请主张其在“汕林大厦”项目中的融资费用为100万元。雁城公司、段宜勇及程慕殊等四人均未予认可。经查，“两方协议”、“四方协议”中确有“段宜勇、阳福生各出资100万元用于项目开支和融资费用的准备金”、“资金缺口由阳福生保证提供……融资费用由四方共同商议并计入项目成本，但资金到位后的融资费用不得超过总额的6％，且到账后再支付其融资费用”之约定，但原告方并未提供充分、有关联性的证据证明其花费或支付了100万元融资费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该主张不予支持。6、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诉请主张，雁城公司、段宜勇在未经国泰公司同意或达成任何协议的情况下，侵占了国泰公司享有独立使用权的19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雁城公司、段宜勇均未予认可，认为国泰公司取得该19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程慕殊等四人无异议。经查，国泰公司是在法院主持下，与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合法取得该19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为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雁城公司、段宜勇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其抗辩称国泰公司取得该土地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该195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在国泰公司占有“汕林大厦”项目期间主动投入到项目中的，并非雁城公司、段宜勇侵占的，一审法院对原告方关于侵占的主张不予支持。另该195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有238．7平方米又被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用，衡阳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了款项，应认定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实际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11．3平方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于2014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2014）衡中法诉保字第105号民事裁定：冻结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段宜勇存款80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段宜勇价值8000万元的其他财产，或者查封衡阳市“汕林大厦”（又名“汕淋花园”、“汕林花园”）项目价值8000万元的房产。并于同年11月5日作出（2014）衡中法诉保执第116号查封公告，依法查封雁城公司如下财产：位于衡阳市的衡阳市“汕林大厦”（又名“汕林花园”，现名“江山盛筵”）项目第15层以下的所有房产（（地下负**、负**、裙楼第**至第**、住宅楼第**至第**）后钟昌才等案外人、雁城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复议，国泰公司、熊彪、阳福生亦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查封标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衡中法诉保字第105-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衡阳市“汕林大厦”（又名“汕林花园”，现名“江山盛筵”，“汕林花园”除两栋安置楼之外的房产）项目地下负一层、负二层、住宅楼第**至第**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既存在合作行为，又存在矛盾纠纷，甚至还存在相互侵权，但综观全案，在涉案“汕林大厦”项目建设中，客观上国泰公司和雁城公司形成了合作合同法律关系，理由是雁城公司在获得“汕林大厦”项目立项后，在一无建设资金、二无建筑队伍的情况下，将“汕林大厦”工程项目整体开发权先后委托陈友明、段宜勇进行实施，协议约定“该项目实行定额上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该项目资金、拆迁安置、设计、施工、销售、监理、策划、报建、规划及处理周边关系全权由陈友明、段宜勇负责”等内容，并先后授权陈友明、段宜勇为该项目负责人。雁城公司与陈友明、段宜勇之间对内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对外形成代理关系。陈友明、段宜勇在具体实施“汕林大厦”项目中，因资金、拆迁、建设等原因，先后以雁城公司或自己的名义与段宜勇、阳福生、熊彪、陈友明以及阳福生、熊彪所代理的国泰公司、陈友明所代理的福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形成合作合同关系，不违背雁城公司的委托意愿，未超越雁城公司的授权范围，期间雁城公司除对“汕林大厦”项目所有权变更为国泰公司表示未予认可并采取措施外，对其他合作行为均予以默许或者追认，陈友明、段宜勇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雁城公司产生效力，故雁城公司与国泰公司之间形成合作合同关系。在雁城公司与国泰公司合作期间，熊彪、阳福生代表国泰公司的行为事先有国泰公司的委托授权，事后得到国泰公司及相对人雁城公司的追认，国泰公司与熊彪、阳福生之间对内形成委托关系，对外形成代理关系，熊彪、阳福生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国泰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原告方主张国泰公司与雁城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雁城公司、段宜勇辩称雁城公司与国泰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段宜勇、陈友明代理雁城公司与阳福生、熊彪代理国泰公司先后签订了“两方协议”、“四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合同，合同为各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没有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且国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有关拆迁安置、设计、规划、报建、审批、建设等义务，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另“两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内容已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为“四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所覆盖，合同条款应以“四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因此，原告方及程慕殊等四人主张“四方协议”有效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雁城公司、段宜勇辩称“四方协议”无效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后在“四方协议”合同履行期间，雁城公司并未继续与国泰公司等其他方进行合作，而是单方对“汕林大厦”项目进行施工并销售，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各方不能实现合作实施“汕林大厦”项目的合同目的，原告方据此请求解除“四方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雁城公司、段宜勇辩称“四方协议”无效不存在解除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慕殊等四人请求驳回原告方要求解除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方协议”解除后，合同各方应依法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依法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国泰公司对其与雁城公司合作“汕林大厦”项目期间履行“四方协议”已投入的资金、土地所有权等有权要求雁城公司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拆迁安置现金费用为5694781．8元，国泰公司请求雁城公司返还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泰公司还请求支付该费用的利息6833738．16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0年6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考虑该费用的投资经营性质，参考民间借贷利率上线，一审法院支持按国泰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由雁城公司赔偿给国泰公司；但国泰公司主张该费用及利息为融资借款及协议利息，和其主张拆迁安置现房安置费用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合作资本金3713266．7元及利息（资金占用损失）6089757．39元（损失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6日止）应由雁城公司返还支付和赔偿；国泰公司请求退还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中的合作资本金650万元及赔偿损失936万元（损失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6日止），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1711．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该土地已被“汕林大厦”项目实际占有无法返还恢复原状，国泰公司请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或者申请土地价值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公布的衡阳市城区级别基准地价Ⅲ级4289元每平方米计算该土地使用权价值为7339765．7元，该损失应由雁城公司予以赔偿，国泰公司请求赔偿117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国泰公司请求段宜勇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段宜勇与雁城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代理人段宜勇的民事责任由被代理人雁城公司承担，故国泰公司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泰公司请求雁城公司、段宜勇支付欠款1950万元、融资费用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国泰公司请求雁城公司、段宜勇偿还在“汕林花园”项目中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08年8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经查，该100万元系国泰公司为段宜勇个人偿还陈友明债务所产生的借款，与“汕林大厦”项目建设无关，应由段宜勇向国泰公司偿还，故国泰公司请求段宜勇予以偿还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雁城公司偿还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泰公司与段宜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为民间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国泰公司请求支付该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熊彪、阳福生在本案中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起诉条件，其在本案中的起诉应予驳回。雁城公司抗辩请求驳回熊彪、阳福生的起诉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本案2008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二、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拆迁安置费用5694781．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6833738．16元；三、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合作资本金3713266．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6089757．39元；四、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损失7339765．7元；五、被告段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六、驳回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熊彪、阳福生的起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3900元，共计615820元，由原告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9120元，被告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221700元，被告段宜勇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2008年7月1日衡阳中大公司与国泰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支付凭证。2、收条、转账单、银行转账凭证。3、汕林花园结算书。4、兴隆评估字（2018）第1056-1、2、3、4、5资产评估报告书。5、长沙县人民法院（2011）长县民初字第355号民事调解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701号民事判决书、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二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雁城公司对证据1-3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段宜勇、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同意雁城公司的答辩意见。熊彪同意国泰公司意见。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二）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提交的证据。1、3号楼建设授权书、办理规划、办理报建，以及签署的合同、中大公司的承诺书、检测方案、检测书等。2、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后期投资的自来水、安置工作、水电安装等相关证据。国泰公司、熊彪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雁城公司、段宜勇同意程慕殊、程洋、陈某1、陈某2的意见。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汕林花园3号楼1-5层由衡阳市中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衡阳市中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雁城公司、陈友明、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过程中，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衡中法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国泰公司一次性支付衡阳市中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材料租赁费151.7万元。2008年7月26日，国泰公司与衡阳市蒸湘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将汕林花园安置楼5层以上约3300平方米发包给衡阳市蒸湘建筑工程公司，经结算，国泰公司支付衡阳市蒸湘建筑工程公司189.312135万元。2008年8月7日，陈友明、段宜勇、阳福生、熊彪订立的《四方协议》第三条第四项关于开发建设资金部分约定，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资金缺口，由阳福生保证提供，月息原则上不超过2%。汕林花园项目开发建设资金，采用融资或银行借贷方式，总额控制为5000万元人民币。融资费用由四方共同商议并计入项目成本，但资金到位后的融资费用不得超过总额的6%，且到账后再支付其融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雁城公司、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雁城公司、国泰公司、段宜勇、熊彪、阳福生、程慕殊、程洋、陈某1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段宜勇是否欠国泰公司借款及数额；二、案涉“四方协议”效力以及是否应予解除；三、国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费用的计算。一、关于段宜勇是否欠国泰公司借款及数额的问题国泰公司上诉提出，1950万元债权系段宜勇2007年5月16日与国泰公司、阳福生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而来，已书面通知段宜勇，段宜勇已出具借条，且段宜勇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依然承认该笔债务，请求改判段宜勇偿还国泰公司借款1950万元。经查，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债权转让合同》《通知》段宜勇致公证处函、公证书和强制执行公证书、民事裁定书、段宜勇的讯问笔录等证据。雁城公司答辩提出该1950万元的债权系虚构，提供了文件检验鉴定书、阳福生出具的《证明》、撤销公证书和强制执行公证书的决定、执行回转的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等。本院认为，国泰公司主张借款1950万元，虽然提供了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如《借条》《债权转让合同》《通知》等，段宜勇在接受讯问时也承认存在债务，但是，鉴于1950万元的借款金额在当地属数额特别巨大，全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在国泰公司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进一步证明款项已交付导致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笔债权债务不存在。但国泰公司为段宜勇与陈友明之间的债务而支付给陈友明100万元，段宜勇应偿还100万元给国泰公司。二、关于案涉“四方协议”效力以及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关于案涉“四方协议”的效力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雁城公司在取得案涉土地后，先后向陈友明、段宜勇签发《授权书》，将“汕林大厦”工程项目整体开发权先后委托陈友明、段宜勇进行实施，协议约定“该项目实行定额上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该项目资金、拆迁安置、设计、施工、销售、监理、策划、报建、规划及处理周边关系全权由陈友明、段宜勇负责”等内容，并先后授权陈友明、段宜勇为该项目负责人。2007年7月6日，衡阳市建设局的《雁城开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亦认定了雁城公司与陈友明的协议有效。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陈友明、段宜勇以雁城公司名义实施的开发汕林大厦项目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雁城公司承担。雁城公司上诉提出四方协议本质上是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就如何将雁城公司的汕林大厦项目非法转让至国泰公司名下，以国泰公司名义开展项目牟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案涉项目开发权及土地使用权已被执行回转，代理协议是违法虚构的，雁城公司没有承认或追认”的上诉理由。经查，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一方面，本案中的确存在阳福生、段宜勇以真实性存疑的债权债务关系将案涉项目以抵债为名从雁城公司转让至国泰公司名下的行为。该规定赋予了雁城公司如果认为段宜勇、阳福生、国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可以请求段宜勇、阳福生和国泰公司损害赔偿的权利。另一方面，从段宜勇、陈友明、阳福生、熊彪签订的“四方协议”内容来看，是合同各方为开发汕林大厦项目而作出的权利义务安排，未包括阳福生、段宜勇将债权债务关系将案涉项目开发权过户至国泰公司名下的内容，未超出雁城公司向陈友明、段宜勇签发《授权书》的范围，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雁城公司主张段宜勇、阳福生和国泰公司对其实施侵权行为，系段宜勇、阳福生个人实施，与雁城公司、国泰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法律关系无关，只能另案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国泰公司开发建设的范围为汕林大厦项目。2010年11月12日，熊彪、阳福生、段宜勇、陈友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继续按“四方协议”推进项目。之后雁城公司并未继续与国泰公司等其他方进行合作，而是单方对“汕林大厦”项目进行施工并销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因雁城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四方协议”，因此，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三、国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费用的计算问题关于国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的拆迁安置费用。国泰公司上诉提出，改判雁城公司返还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拆迁安置费用15694781.8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0年6月13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经查，2010年6月13日，雁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怀玉在《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国泰公司在“汕林大厦”项目拆迁安置投入的现金及安置房屋价值累计15692781.8元。本院认为，《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是雁城公司与国泰公司就了结彼此之间就“汕林大厦”项目拆迁安置费用方面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而达成的意思表示，并非国泰公司投入数额。关于国泰公司投入项目拆迁安置费用。从在案证据来看，该投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现金安置费用，一部分是现房安置费用。对现金安置费用一审已作鉴定，为569.47818元，双方均无异议。就现房安置部分，雁城公司抗辩提出一审费用已经鉴定，不存在现房安置费用，即使存在，由于国泰公司拒不向鉴定机构提供证据，应不予认定。经查，鉴定意见载明不包括现房安置部分，鉴定人员二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亦记载，国泰公司未提交现房安置费用的材料。本案一审期间国泰公司提供了《关于衡阳市国泰公司在汕林花园项目拆迁安置情况的证明》，主张拆迁安置费用为15694781.8元。本院认为，国泰公司未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交材料，只能承担待证事实无法借助鉴定意见进行判断而真伪不明的后果，人民法院还可以根据国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待证事实进行判断。国泰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调解协议、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支付凭证、收条、转账单、银行转账凭证、汕林花园结算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国泰公司为承建用于拆迁安置的现房而投入建设费用341.012135万元。国泰公司投入项目拆迁安置费用共计910.490315万元。关于国泰公司投入项目合作本金费用。国泰公司上诉提出，改判雁城公司返还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合作本金66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08年8月7日起计算至拆迁安置费用全部还清之日止；一审会计鉴定意见仅对有段宜勇、贺前兰签字审批的开支确认，对项目负责人徐伯球、雁城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陈友明签字审批的项目开支及段宜勇签字确认的2008年6月6日之前项目开支未予确认或仅确认部分，雁城公司付清所欠费用之前就一直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按照具有支付银行回单及费用发票、付款依据及签字鉴定的合作本金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国泰公司投入的土地使用权费用。雁城公司上诉提出认定国泰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171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损失错误，协商支付的成本仅为7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国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费用而非协商支付的成本，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公布的衡阳市城区级别基准地价Ⅲ级4289元每平方米计算该土地使用权价值为733.97657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因此，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国泰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国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部分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欲证明汕林大厦项目出资人熊彪为该项目先后向他人以1.8%至3%不等的月息向苏亦武等人借款共计1235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证明熊彪借款与汕林大厦项目有关。一审参照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以年利率24%判决资金占用损失过高，本院酌定以年利率10%判决雁城公司支付国泰公司拆迁安置费用与合作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即拆迁安置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以910.4903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作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71.326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0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国泰公司、雁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七项；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拆迁安置费用910.49031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910.4903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入汕林大厦项目的合作资本金371.32667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71.326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0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920元、鉴定费14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60元，共计1009680元，由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5808元，由衡阳市雁城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4038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衡阳市国泰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尹玄海审判员  陈盎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翔俊书记员李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