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恒祥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路天鸿商厦4Ｆ。 法定代表人：陈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宝，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迎春，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盼，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 法定代表人：万立骏，该校校长。 上诉人淮北恒祥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恒祥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迎春、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祥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三、许亚宝，被上诉人胡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祥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给付目的的欠缺,而本案给付款项的目的并不欠缺。(一)从签署协议的角度分析。2011年5月17日,胡迎春收到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的佣金2000万元。因胡迎春原因造成协议及承诺没有全部兑现,同意退还全部佣金。2011年6月23日,恒祥房地产公司和胡迎春签署协议书,确认:不再追究胡迎春责任，胡迎春于2011年6月22日退还了佣金2000万元。即,双方以签署协议的方式确认了协议签署前一天佣金已经返还的客观事实。据此,足以判定双方就退款的事实已经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缴款性质问题,双方并无一致的意思表示”显然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二)从已发生诉讼的角度分析。安徽中荟贸易公司在先诉的合同纠纷诉讼中,主张涉案款项为合作投资款,请求确认投资份额(详见(2013)合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104页倒数第3至第1段)。胡迎春作为安徽中荟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应充分知晓该诉讼以及对相关事实的确认。综上,无论从协议签署本身分析,还是从已发生诉讼的客观事实分析,胡迎春支付案涉的1000万元不欠缺给付目的,其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二、2011年6月23日协议第一至四条系对已发生事实的确认,第五条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被上诉人辩称协议全部没有履行,不符合客观事实。（一）从内容上分析,2011年6月23日协议第一至四条仅仅是对已发生事实的确认,不存在是否需要继续履行的问题。(二)协议第五条不具备履行条件系中荟公司(或胡迎春)积极诉求的结果。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判决书第78页载明:2011年5月17日恒祥房地产公司与胡迎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书》;2011年6月22日恒祥房地产公司与合肥云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中荟贸易公司)、晨辉置业(后把权益转让给丁前前)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1年6月23日恒祥房地产公司与胡迎春签订的《协议书》(本案的证据材料)。该案件一审认定《联合竞买协议书》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不可能同时履行而并存的;合作购买合肥科大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房房产项目,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签署三方(恒祥房地产公司、中荟贸易、丁前前)进行的民事行为，胡迎春作为中荟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应是充分知晓的。(2013)合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三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共同享有财产权益，案涉闻青苑1幢商101房产包含在项目合作中,应属于合作方共同财产,三方均有权按出资比例分享闻青苑1幢商101房产二次销售利润。至此,2011年6月23日协议第五条不具备履行条件,系中荟公司(胡迎春)积极诉求的结果。综上,本案胡迎春支付案涉的1000万元不欠缺支付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胡迎春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011年6月22日，胡迎春代被告向恒兴拍卖公司付款1000万元是真实的，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由于胡迎春代付拍卖成交款并未与上诉人形成相关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材料，胡迎春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为不当得利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取得该10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予以返还。第二，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6月23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如果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产生对胡迎春享有的权利，可以另案主张。上诉人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048号案件中，其明确表示并未同意履行该协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据此作出2011年6月23日协议当中内容不能履行的相应判决。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非孤立的，而是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分配，既然2011年6月23日协议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要求按照2011年6月23日协议认定相关事实，相互矛盾，不能成立，上诉人可以就该份协议提起诉讼主张。一审判决中，双方对于转账达成一致，确认胡迎春的付款系代垫款项，非返还佣金款项，拍卖公司出具的也是代付成交价款的说明，此份说明时间成立已久，双方未形成结算性意见，所以是代付款。第三，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民法通则中有关不当得利的规定，依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上诉人受领了胡迎春代为支付的拍卖款，获取利益，胡迎春利益因受损，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有权收取该1000万元。其在上诉理由中陈述的1000万元是2011年6月23日中约定的退还佣金2000万元的组成部分，相关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2011年6月23日的协议已经由上诉人在另案生效判决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该份协议，该份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另案生效判决也证实基于此判决不予执行的协议，自此，上诉人不能够说明其有取得该1000万元的合法及合同依据。 胡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返还胡迎春合肥科大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房产拍卖项目代付成交价款1000万元；二、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4月16日利息4087805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大于2011年5月17日委托安徽恒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拍卖公司”）对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桐城南路与水阳江路交口、合肥科大花园沿街6154平方米的商业门面房产项目进行拍卖。恒祥房地产公司以12915万元对上述门面房竞买成功。2011年6月22日胡迎春向恒兴拍卖公司账户汇入1000万元，恒兴拍卖公司收到代付成交价款后出具了证明。此后，恒兴拍卖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中科大。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安徽中荟贸易有限公司与安徽晨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晨辉公司）作为原告将恒祥房地产公司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中荟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为2594万元，依法享有科大花园沿街商业房产项目（合计约6154.32平方米，共38间）20.1%份额，并请求分割其中的1237.02平方米房产给中荟公司；2、确认晨辉公司投资金额为321万元，依法享有科大花园沿街商业房产项目2.5%份额，并请求分割其中的154.86平方米房产给晨辉公司等。该院于2013年5月6日以（2013）合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5月17日，在恒兴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恒祥房地产公司以12915万元（含成交金额及佣金）拍得合肥科大花园商业门面房。2011年6月22日，云天公司、晨辉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三方就共同投资合作合肥科大花园沿街6154平方米的商业门面房产项目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此项目总投资金额为12915万元，云天公司出资594万元，占总投资的4.6%，晨辉公司出资321万元，占总投资的2.5%，恒祥房地产公司出资12000万元，占总投资的92.9%。以恒祥房地产公司为主体，与科大花园商业房产产权人签订成交确认书，并接受产权人对房产的移交。有关科大花园商业房产的二次销售所得利润由三方按照出资比例各自享有，相关税费按出资比例各自分摊，如房产办至恒祥房地产公司名下，需按出资比例设定两原告为共有权人。在合作期间内，三方均不得将房产单方进行处置、买卖、抵押、质押等相关活动，如发生上述行为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相关经济损失。合肥科大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房产相关拍卖成交款及佣金支付情况如下：由恒祥房地产公司自行支付8000万元、陈学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2000万元、胡迎春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万元、云天公司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930万元、合肥常福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664万元、晨辉公司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321万元。其中，胡迎春、云天公司，合肥常福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晨辉公司的付款均于2011年6月22日进行。2011年6月27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向拍卖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恒祥房地产公司已完全履行成交价款的付款义务，系科大花园商业房产的合法买受人。 该案一审时一审法院另查明，合肥云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更名公司为安徽云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12月5日更名为安徽中荟贸易有限公司。还查明，科大花园商业房产的土地出让和房产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恒祥房地产公司还未取得相关产权证件。再查明，案外人许志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恒祥房地产公司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恒祥房地产公司从许志兰处借款6500万元用于购买总建筑面积为6154.32平方米的科大花园沿街门面房，双方一致同意以上述门面房中的58%给付许志兰偿付借款本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对科大花园沿街门面房进行分配，许志兰分得其中的3659.45平方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通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请其协助当事人完成房屋的交付手续。” 据此，上述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2011年6月22日，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对三方的投资金额、出资比例均进行明确约定，未经各方当事人致同意，不得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中荟公司的证据仅能证明中荟公司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拍卖款930万元，胡迎春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万元、常福公司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664万元，上述款项均是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拍卖款，未经恒祥房地产公司认可，无法认定上述2594万元均为中荟公司的投资款，更无法认定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投资金额及出资比例进行变更。付款与投资具有不同的法律意义，中荟公司以中荟公司、胡迎春、常福公司的实际付款额来确认中荟公司投资额及出资比例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投资金额及出资比例是否发生变更，至于中荟公司与恒祥房地产公司争议的2000万元代付款的款项来源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案诉讼。由于中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各方对《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进行了变更，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中荟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为2594万元，依法享有科大花园沿街商业房产项目（合计约6154.32ｍ，共38间）20.1%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恒祥房地产公司对中荟公司已完成《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594万元无异议，中荟公司的投资额应为594万元，占总投资的4.6%。恒祥房地产公司与晨辉公司对晨辉公司的投资额为321万元占总投资比例的2.5%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以恒祥房地产公司名义购买科大花园商业房产，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摊相关税费，二次销售所得利润按出资比例享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方合作目的是为了二次销售相关房产获利，三方分配的是二次销售所得利润，而不是实物房产，合作应在相关房产二次销售之后结束，现相关房产的土地出让和房产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恒祥房地产公司还未取得相关产权证件，尚不符合二次销售的条件，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条件亦未成就。《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内三方均不得将标的房产作单方面处置，否则应向守约方赔偿相关经济损失，恒祥房地产公司为解决自身债务，在未经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占标的房产中58%份额、面积为3659.45ｍ房产给付债权人许志兰，违反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向两原告赔偿相应损失。但分割给许志兰后的剩余房产价值远大于两原告享有的份额，故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要求提前结束合作，在恒祥房地产公司尚未取得产权证书，项目房产尚不具备二次销售条件的情况下，对房产进行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安徽中荟贸易有限公司对合肥科大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房产项目（合计约615.32ｍ）投资594万元占有该项目4.6%出资份额；二、确认安徽晨辉置业有限公司对合肥科大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房产项目（合计约6154.32ｍ2）投资321万元，占有该项目2.5%出资额；三、驳回安徽中荟贸易有限公司、安徽晨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1年6月23日，恒祥房地产公司与胡迎春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胡迎春2000万元佣金，胡迎春于2011年6月22日退还恒祥房地产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已证实2011年5月17日恒兴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恒祥房地产公司以12915万元（含成交金额及佣金）拍得合肥科大花园商业门面房，其中胡迎春代恒祥房地产公司缴纳成交价款1000万元的事实。关于该代缴款性质问题，双方并无一致的意思表示，据此认定胡迎春系履行其与恒兴公司2011年6月23日所签协议中约定于2011年6月22日退还恒兴公司20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尽管约定的退还款时间与代缴成交价款时间同属一天。则恒兴公司占有该款项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胡迎春返还。胡迎春对此款项性质的主观判断并不改变该代缴行为应当界定所属法律关系的性质。胡迎春同时诉请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民事责任，因该利息属孳息范畴，其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祥房地产公司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恒祥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迎春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1年6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1063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28元，由恒祥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恒祥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皖01民终4099号民事判决，证明本案法律关系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并确认双方并非不当得利。根据判决书的第8页载明，该2000万元佣金的组成包含本案涉及的1000万元及4099号判决中的336万元，另有664万元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合计2000万元。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1000万元包含在2011年6月23日协议载明的2000万元中。 胡迎春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恒祥房地产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1、纵观判决书全文，该判决书并未对于款项是否与退还的佣金的关系进行认定，判决书第8页的文字，只是法院在描述2011年6月23日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及协议书的部分内容，并无任何认定的表述。2、该判决书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适用法律错误。中荟公司正在申诉。该份判决书引用的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是学理性的，并非是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其次该判决认定给付原因不欠缺，因此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是错误的。无法律上的原因，包含三个方面，一是给付原因自始缺乏，二是给付原因事后不存在，三是给付目的不达；也即是给付原因的缺失不仅仅是自始缺失，也存在其他后期发生相关法律条件后。 胡迎春向本院提交（2018）最高法民申22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6月23日的协议书，恒祥公司不同意履行该份协议书。 恒祥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1、内容上，2011年6月23日的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仅仅是对已发生的事实的确认，不存在是否需要继续履行的问题，协议第五条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该条件正是中荟公司及胡迎春积极诉求的结果。在安徽省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的事实，判决书第7至8页载明内容（详见判决书内容），该案件一审已经认定联合竞买协议书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不可能同时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三方签订的协议，对此胡迎春作为中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充分知晓该事实。2、在2013合民二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确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三方按照投资比例共享财产权益，也即是协议第五条明确的房产已经包含在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确定的合作项目中，作为合作方共同财产，故2011年6月23日协议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综上系胡迎春积极诉求的结果。被上诉人所举的裁定书也确认该房产已经无法履行协议第五条的内容。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迎春代恒祥房地产公司缴纳成交价款1000万元的代缴款性质？即恒祥房地产公司占有该1000万元代付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根据本案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和二审期间的陈述，结合该案所涉及的相关诉讼生效判决和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胡迎春主张恒祥房地产公司占有该1000万元代付款构成不当得利并应当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分为两种情形：其一，没有法律上的原因由他人给付或其他方式取得利益，而致他人损害的，应返还其所得利益；其二，如原取得虽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己不存在的，也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当中，胡迎春除应当证明其支出1000万元代付款受有损失以外，还应当证明恒祥房地产公司占有该1000万元无合法依据。 第一，从主观方面来看。无论是胡迎春另案主张的该款为投资款还是本案一审立案时最先主张的借款，均能证明胡迎春支付1000万元代付款时其主观上给付目的并不欠缺，案涉代付款项性质不符合前述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第一种情形。 第二，从客观方面来看。首先，恒兴拍卖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恒兴拍卖公司而言，仅能说明胡迎春为恒祥房地产公司竞买科大花园门面房产项目代为支付了其中1000万元的拍卖款，至于胡迎春为何为恒祥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1000万元拍卖款，该证据无法证明系胡迎春所主张的投资款或借款。而对恒祥房地产公司而言，胡迎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付拍卖款是其另案主张的投资款或本案一审时最初主张的借款，且恒祥房地产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其次，1000万元代付款系大额支出，以常理及通常的商事交易习惯，胡迎春均应当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性质，而至本案二审期间，胡迎春除其个人陈述以外，并不能提供除了归还2000万元佣金以外，其代恒祥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万元大额拍卖款性质的相应证据，也不能解释其在没有其他代付依据的情况下代付1000万元拍卖款的合理性。再次，结合2011年6月23日胡迎春与恒祥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即：“甲方支付的乙方2000万元佣金，乙方于2011年6月22日退还甲方”来看，恒祥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条应为胡迎春在6月22日还款行为的确认，胡迎春虽然不认可1000万元代付拍卖款为该2000万元还款的一部分，但其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恒祥房地产公司占有该1000万元代付拍卖款的合法性。因此，胡迎春的主张也不属于上述第二种不当得利的情形。 综上所述，胡迎春既不能证明其支出1000万元代付款受有损失，现有证据也不能排除恒祥房地产公司占有该1000万元的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祥房地产公司应予返还胡迎春人民币1000万元不当得利，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迎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28元，合计217656元由被上诉人胡迎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知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