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6198号原告：王培芳，女，192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张某之母）原告：顾春连，女，195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张某之妻）原告：张浩，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张某之子）原告：张静，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张某之女）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新盈，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孟洋，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肥城市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石横镇西铺村。法定代表人：杨吉钊，总经理。被告：东阿县海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陈集乡朱北村。法定代表人：张金升，总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谯治，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A2-1。负责人：陈克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昇、高超，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与被告田新盈、孟洋、肥城市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物流公司）、东阿县海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鸥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浩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被告田新盈、孟洋、腾辉物流公司、海鸥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谯治、被告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6383.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6日16时许，被告田新盈驾驶鲁Ｊ×××**、鲁Ｐ×××**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沿石横镇特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肥城市石横镇特钢路与老泰临路路口南停车后起步时，与路面上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肇事，致张某死亡，车辆损坏。2018年12月20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肥公交认字2018第4017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新盈、张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田新盈驾驶鲁Ｊ×××**、鲁Ｐ×××**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系孟洋，挂靠在第三、四被告处，且该车辆在第五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田新盈、孟洋、腾辉物流公司、海鸥物流公司共同辩称，我方对本案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孟洋，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对于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辩称，因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状态，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部分属于免责范围，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事故发生属实且事故发生时田新盈持有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等合格有效的前提下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应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因保险公司非侵权人，故该项费用我司不予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6日16时许，田新盈驾驶鲁Ｊ×××**、鲁Ｐ×××**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沿石横镇特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横镇特钢路与老泰临路路口南停车后起步时，与路面上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肇事，致张某死亡，车辆损坏。2018年12月20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肥公交认字[2018]第4017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田新盈事故发生前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和张某事故发生前驾驶二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均是形成此事故的形成原因，田新盈、张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田新盈、张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肥城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477元。2018年12月10日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张某尸检报告，分析意见，死者张某符合交通事故面部及胸部受到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张某（身份证号码：）死亡时62周岁，系肥城市矿业集团查庄煤矿退休职工，系城镇居民，丧葬费34652.50元（69305元/年÷2）。王培芳系张某母亲，共有子女张树波、张某、张树海、张秀芝、张书斌五人，事故发生时，王培芳89周岁，故被抚养费生活费为23072元。田新盈驾驶鲁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腾辉物流公司、鲁Ｐ×××**号车辆登记所有人是海鸥物流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孟洋。鲁Ｊ×××**号车辆原登记车辆号牌为鲁Ｐ×××**,2018年6月7日海鸥物流公司在中华联合山东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2018年11月16日投保人由海鸥物流公司变更为腾辉物流公司。孟洋将鲁Ｊ×××**号车辆挂靠在腾辉物流公司处经营。腾辉物流公司为鲁Ｊ×××**号车辆在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处投保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田新盈系孟洋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田新盈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A2E有效期限2010-12-20至2020-12-20”，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5月21日”。庭审中，中华联合山东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下简称免责事项说明书）、鲁Ｊ×××**号车辆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投保人声明、车辆投保单均加盖有海鸥物流公司的公章，但在投保人声明部分，需要投保人在□内进行手写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为空白，投保人未在空格内填写。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该条款未加粗加黑。在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申请对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范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本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该鉴定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由于检材不足，决定终止鉴定。原告称事故后把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卖了。对双方当事人就赔偿数额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18年。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称，死者年龄虽然事故发生时其还未达到63周岁，但距离63周岁仅剩余不足一个月，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我司认为应当计算为17年，如原告对此有异议，为公平起见，应当精算至周岁的前一天即17年加19天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某死亡时6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8年，故死亡赔偿金为662202元（36789元/年×18年）。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要求按照17年或者17年零十九天计算死亡赔偿金，无法律规定，依据不足，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23072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共计685274元（662202元+23072元）。2.关于火化费。原告主张火化费585元。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火化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认为，丧葬费一般包括运尸费、火化费、购买骨灰盒费等其他办理丧葬支出的费用，原告单独主张火化费与丧葬费有重合部分，属于重复计算，故对其主张的火化费不予支持。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质证称，原告主张过高，我司认可3人3天每天70-80元，交通费认可3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亲属需配合公安机关办理尸检等手续，并结合本地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酌定办理张某交通事故、丧葬事宜需三人七天，张某的配偶、子女均系城镇居民，故误工费为2116.63元（36789元/年÷365天×7天×3人）。原告就交通费未提交相关票据，无法证实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但发生交通费是必要合理的支出，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2616.63元（2116.63元+5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该项费用不应认可。本院认为，张某与田新盈对本次事故均承担同等责任，张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过错，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财产损失，根据我司定损认可200元。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认可200元，系其自认，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定原告的财产损失为200元。综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的损失共计：1.医疗费：477元、2.死亡赔偿金：685274元、3.丧葬费：34652.5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616.63元、5财产损失：200元。以上共计723220.13元。本院认为，田新盈驾驶鲁Ｊ×××**、鲁Ｐ×××**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与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肇事，致张某死亡，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田新盈与张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田新盈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孟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新盈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赔偿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联合山东公司是否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二是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关于焦点一，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称事故发生时田新盈为实习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免除责任，对免责条款，通过我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可以证实我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告知的义务，故我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及其他四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对中华联合山东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投保人声明中需要投保人在□内书写的内容，投保人并未填写，无法证实保险条款向投保人的经办人员出事，无法证实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3.田新盈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4年，事故发生时远超过实习期。常人理解的实习期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对于增驾实习期是陌生或特殊的规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人未明确“实习期”的含义，根据合同法应当做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4.本次事故的形成也不是因田新盈处于增驾实习期导致的，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上述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两种表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持不同意见。“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系部门规章规定。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设置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条款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规定存在初次申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应更为明确、详尽。然而，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驾驶人田新盈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不能据此免除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的赔偿责任。另外，田新盈已取得了A2的机动车驾驶证。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虽然事故发生于田新盈增驾实习期内，但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因田新盈增驾实习期内导致事故以及因此认定责任。综上，中华联合山东公司主张免除承担保险赔偿，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山东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偿给原告。关于焦点二，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称因原告拒不配合提供检材，无法对二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司要求商业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称，保险公司可以在事故处理时通过交警部门进行鉴定，现已经将电动车卖了，无法进行鉴定了，通过照片无法对电动车的重量、速度进行检测，把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也不符合客观认知，原告亲属已经死亡，受到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应从保护电动车的角度，保险公司应当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检材不足，无法对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进行鉴定，故涉案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无法确定。交警部门未对涉案二轮电动车明确车辆属性，在管理方面未参照机动车管理规定，如并未核实张某的车辆是否挂牌，是否有无驾驶证等。本次事故发生在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与二轮电动车之间，相较于二轮电动车，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货车的危险性更大和危险回避能力更强，驾驶人员对道路交通法规注意义务更高，故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本院确定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被告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山东公司的所依据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虽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但在该条款中亦明确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对中华联合山东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主张赔偿比例50%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联合山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11067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67525.88元[（723220.13元-110677元）×60%]。关于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中华联合山东公司辩称诉讼费不予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各项损失共计11067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各项损失共计367525.88元；三、驳回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对被告田新盈、孟洋、肥城市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东阿县海鸥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王培芳、顾春连、张浩、张静负担38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6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维学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崔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