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晋龙捷泰），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太榆路**。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明,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顺华置地），，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东街东段**法定代表人：翁武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凤,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强,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汽运集团），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均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菁菁,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明，被上诉人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凤、郁强,原审被告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菁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债权在诉讼之前已经发生转移，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债权发生在2013年9月，根据《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第三条，2014年1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比例额度承担，自2018年2月27日起，该笔债权的实际请求权人已经变为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以《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下称《决定》）的条款主张债权已经转让，被上诉人不具有主张债权资格，其抗辩不成立。汽运集团作为顺华置地和晋龙捷泰股东，与汽运集团自身作出的《决定》属于无效决定。顺华置地购买的1006万元股权包全部权益赠予原股东不符合常理。汽运集团的行为是属于控股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顺华置地的合法权益。顺华置地自始至终没有转让债权的意思，也未通知过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上诉人认可收到款项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准确，法律适用准确。3.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顺华置地股东变更登记完成并将财务账簿凭证移交开始计算。顺华置地和晋龙捷泰曾是同属汽运集团的子公司，各方构成关联关系。汽运集团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将顺华置地990万元无偿转让给晋龙捷泰，属于关联公司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诉讼时效应从关联关系结束时起算。原审被告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三方当事人是具有独立资格的主体，都是由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决定。本案债权形成于2013年，在2014年我公司将顺华置地的股权转让给山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新旧股东达成一致，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承担，之后由新股东承担。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顺华置地不具备债权人的资格。被上诉人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00000元及利息（明确一下利息：从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的利息495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山西汽车运输集团、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是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9月12日，顺华置地向晋龙捷泰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90万元，2013年9月22日，晋龙捷泰公司出具《统一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款990万元。同日，晋龙捷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贵公司转账的990万元已经收到，我公司承诺自收到之日起六个月内归还该款项。2017年2月27日，顺华置地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载明：同意原股东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有顺华置地10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山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并退出公司股东，2014年1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原股东按出资额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进账单（复印件）、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记录、银行收款凭证、《统一收款收据》、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承诺书》以及晋龙捷泰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法院对顺华置地、晋龙捷泰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顺华置地按约向晋龙捷泰支付借款990万元，晋龙捷泰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故法院对顺华置地要求晋龙捷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顺华置地与晋龙捷泰对借款990万元的逾期利息未作约定，故法院对顺华置地要求晋龙捷泰支付利息495000元（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及从2019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顺华置地主张根据《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对2014年1月1日以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该决定中承担债务意为承担顺华置地对外债务而非本案所涉债权，故法院对顺华置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且顺华置地提交的审计报告0013号、审计报告0014号为其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为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之间的借贷，故法院对顺华置地主张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晋龙捷泰虽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晋龙捷泰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事实上其应予偿还欠付顺华置地的款项990万元，故可视为晋龙捷泰自愿放弃时效利益，故法院对晋龙捷泰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9900000元、利息495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第三条约定2014年1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本案中，顺华置地主张的债权形成于2013年9月12日，按此规定，该债权应归属于汽运集团，山西顺华置地无权要求晋龙捷泰偿还债务。根据本院调查，《决定》第三条内容名为债权债务（2014年1月1日之前）全部划归汽运集团，实质上顺华置地对外仅享有债权，没有任何债务。汽运集团接收的是净资产，且没有向顺华置地支付任何对价。《决定》实质上是将顺华置地的优良资产无偿划归于汽运集团，再考虑到汽运集团是顺华置地的唯一股东，其行为是利用控制股东的地位无偿接收全资子公司的优良资产，再控制子公司的意志，与收购方签订三方协议，使收购方山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顺华置地全部股权的收购价格，完全背离收购标的的价值。汽运集团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律特征（本案中，串通体现为汽运集团利用控制子公司的意志，使其作出损害自身权益的意思表示；第三人的利益表现为收购方顺康公司的收购标的价值严重背离），故《山西顺华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关于山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为无效合同，该债权仍归属于顺华置地，上诉人晋龙捷泰应向顺华置地清偿债务。关于上诉人晋龙捷泰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其债权不应得到保护的主张。本院认为，顺华置地的公司意志被唯一股东汽运集团所掌握，债务人晋龙捷泰是汽运集团的另一全资子公司，故顺华置地转让债权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后，其意志才得到真正的体现，故诉讼时效从“应当知道”即股权完全转让时起算，上诉人以诉讼时效为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70元，由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轶群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申延艳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乔潞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