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3551号原告：亚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332573657P），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法定代表人：王晓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562682664L），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引航道**iv>法定代表人：赵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师祥，男，该公司企业管理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亚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优公司）与被告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精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亚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奎，以及航天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师祥、叶昌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三次庭审时，亚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百、杨燕奎，以及航天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师祥、叶昌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航天精工公司支付亚优公司服务费用255000元；2.判令航天精工公司支付违约金42500元（总服务费的10%）；3.本案诉讼费由航天精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亚优公司与航天精工公司签订《精益改善咨询项目合同》，约定亚优公司为航天精工公司提供精益生产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精益生产一期咨询目标为：生产周期在现有水平上缩短30%、生产效率在现有水平上整体提升30%、在制品库存量在现有水平上整体下降30%，航天精工公司根据目标达成率支付相应的咨询服务费。亚优公司在完成服务项目后，航天精工公司质安部负责人于2019年1月20日向亚优公司发送了《精益生产一期项目总结报告》，其中明确提到合同目标已经全部实现，亚优公司根据航天精工公司提供的数据于2019年1月22日提交了结案报告。此外，航天精工公司在天津分公司的精益生产一期总结大会上公开宣称精益一期目标顺利完成，并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多篇文章，明确目标达成率为100%。到此，亚优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航天精工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425000元。但航天精工公司至今仍拖欠255000元，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亚优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航天精工公司辩称，不同意亚优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明确约定亚优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达到合同目标，但亚优公司未按期完成，同时亚优公司所述目标只是双方约定的基本目标，合同的最终目标是生产周期缩短60%、在制品库存降低50%、生产效率提升30%，亚优公司没有实现合同目标，不具备付款条件。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亚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航天精工公司的质证意见：1、《精益改善咨询项目合同》一份；2、亚优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及相关辅导材料一组（文件电脑截图1张、顾问辅导计划1张、精益工作安排1张、亚优公司工作人员朱成百与航天精工公司工作人员张师祥2017年12月、2018年1月微信聊天记录2张、实施项目的现场照片4张）；3、《航天精工-精益管理一期顾问组小结》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亚优公司工作人员朱成百于2019年1月22日向航天精工公司质安部工作人员徐小龙发送文件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4、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总金额255000元）及签收信息（快递单1张、邮件查询电脑截屏1张）；5、航天精工公司总结大会现场照片4张；证据1-5拟证明亚优公司为航天精工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提交了结案报告并向航天精工公司开具了发票，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6、《精益生产一期项目总结报告（质安部）》及微信聊天记录（徐小龙于2019年1月20日向朱成百发送文件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7、公证书一份；证据6-7拟证明航天精工公司在其自行制作的精益生产项目总结报告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均自认已100%实现合同目标；8、张师祥于2018年8月16日向朱成百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航天精工公司对项目中的多个工作没有及时完成，造成项目工作的拖延；9、《天津航天精工制造有限公司精益生产咨询项目评估报告》幻灯片打印件一份；10、张师祥于2018年12月4日在航天精工天津分公司精益微信群内发布的《关于召开精益生产指标分析会的通知》及微信聊天截图二张，拟证明涉案合同目标是生产周期在现有水平上缩短30%，生产效率在现有水平上整体提升30%，在制品库存量在现有水平上整体下降30%；11、朱成百与张师祥于2018年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航天精工公司因领导出差、搬迁计划延迟等各种原因造成整个项目被推迟延误。航天精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航天精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亚优公司的质证意见：1、顾问辅导计划7份（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1月22日）、顾问辅导期间的车辆申请单29张、航天精工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报告材料4篇（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9月3日）、辅导现场照片26张（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日23张、2018年12月13日至14日3张），拟证明亚优公司没有达到合同设定的课题目标；2、《精益改善咨询项目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目标是附件4中的课题设定目标中的期末目的，亚优公司完成目标的最后期限是2018年5月31日。亚优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航天精工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航天精工公司虽然对亚优公司的证据9不认可，但航天精工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双方磋商合同的过程，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2月5日,亚优公司（咨询方）与航天精工公司（委托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YO-SHZX2017108的《精益改善咨询项目合同》，第1.1条约定：委托方自愿选择咨询方提供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工作时间、阶段性服务目标等根据咨询服务方案执行。双方共同约定精益生产一期咨询目标为：生产周期在现有水平上缩短30%；生产效率在现有水平上整体提升30%；在制品库存量在现有水平上整体下降30%。第1.2条约定：咨询方将按照咨询服务方案中约定的内容开始咨询服务，并在约定的结束日期（2018年5月31日）前在保证服务质量的基础上完成所有的咨询服务。除非双方书面协定更改服务期限，本合同自完成服务并支付了最后一笔服务费用后终止。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服务费含税总额为42.5万元，每期咨询费用须按照附件一规定的数额、时间和方式支付给咨询方。第3.4条约定，咨询方按照咨询服务方案上所列明的几个阶段进行，每完成一个服务阶段工作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委托方提交一份工作总结报告，详述服务的内容、进展等情况，以接受委托方的审查验收，如委托方审查验收不合格（按照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的要求进行验收），咨询方有义务自担费用立即进行补救工作直至满足阶段性要求，否则视为咨询方严重违约。第3.6条约定：咨询方应当依合同全面、适当履行的义务，具体按照咨询服务方案内所描述的服务承诺条款执行。第4.2条约定：委托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但服务费的支付需满足以下两个条件：a.委托方在接到咨询方提供的咨询服务方案后，表示认可的,才向咨询方支付首期服务费用；b.咨询方完成前一阶段任务并提交了工作总结报告，委托方审查确认服务符合经过其认可的咨询服务方案,才向咨询方支付本期的服务费用。第8.3条约定：咨询方未按期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委托方有权要求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根据违约造成的影响要求咨询方承担该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经委托方书面催促，咨询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仍未按约定提供服务的，委托方有权解除合同。第8.7条约定：一方严重违约，或一方的违约行为在对方书面通知的合理期限内仍未改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总服务费的1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共有五个附件，附件一名称为“项目时间、咨询费用和费用支付方式”，约定：一、项目周期8个月，咨询服务人天50人天。二、咨询服务老师：主导顾问朱成百，项目顾问刘世召、秦发家。三、一期咨询项目费用：共计425000元。四、费用支付方式：1、委托方在接到咨询方提供的咨询服务方案并表示认可后的7个工作日内，委托方需向咨询方支付项目合同金额的20%，即85000元；2、新工厂布局方案明确并表示认可后的7个工作日内，委托方需向咨询方支付项目合同金额的20%，85000元；3、咨询方按照项目实施计划向委托方提交中期报告（实现30%-50%的合同目标）并获得委托方认可后的7个工作日内，委托方需向咨询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27500元；4、咨询方按照项目实施计划向委托方提交结案报告（100%实现合同目标）并获得委托方认可后的7个工作日内，委托方需向咨询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27500元。附件三为“精益生产一期项目阶段划分与输出”，载明项目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项目启动、第二阶段方案设计前的准备，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完成；第三阶段布局设计，在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完成；第四阶段新布局落地，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完成；第四阶段管理优化，在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完成。附件四为“精益生产一期项目指标设定表”，精益改善课题项下的生产周期，基本目标为缩短30%，挑战目标为缩短60%，对应课题目标设定期中目标为缩短30%，期末目标为缩短60%；精益改善课题项下的平均每日在制品库存，基本目标为降低30%，挑战目标为降低50%，对应课题目标设定期中目标为降低30%，期末目标为降低50%；精益改善课题项下的人均工时效率，基本目标为提升30%。挑战目标为提升70%，对应课题目标设定期中目标为提升20%，期末目标为提升30%。该设定表包括布局与物流优化小组、效率提升小组、班组建设小组三个课题组，课题实施组成员分别在每个指标处确认人处签字。附件五为“标杆产品生产周期表”，载明每种型号产品的产量、产值、平均生产周期、期中目标、期末目标，该附件五是附件四中生产周期的改善前指标值。合同签订前，亚优公司自2017年9月开始为航天精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亚优公司继续为航天精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每次提供咨询服务的流程为：亚优公司提前制作顾问辅导计划并发送给航天精工公司，航天精工公司按照顾问辅导计划载明的工作时间、项目、内容进行相应的工作安排，亚优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航天精工公司处进行现场辅导。2017年12月25日，航天精工公司向亚优公司支付85000元，2018年5月2日航天精工公司向亚优公司支付85000元。2019年1月20日19时44分，徐小龙通过微信向朱成百发送“精益生产一期项目总结报告（2017.08-2018.12）质量安全保障部”（以下简称质安部总结报告），并问“朱老师，这个是本部的总结报告，您看看有哪些问题”，当日19时55分，朱成百回复“我在候机，晚上到酒店仔细看看”，徐小龙回复“好的，谢谢”。2019年1月22日7时20分，徐小龙在微信上说“朱老师，您的PPT给我发一下，我导入内网，那个会议室不能连笔记本”，朱成百将其制作的报告“精益生产一期总结（顾问组）（2017.08.03-2019.01.22）”（以下简称顾问组总结报告）发给徐小龙。2019年1月22日，航天精工公司召开“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精益管理一期项目总结暨二期启动大会”，并使用了质安部总结报告，该报告第三部分“工作成果”第3.1条“有形成果”显示天津分公司的生产效率提升30%，在制品数量下降31%，标杆产品生产周期下降34%；第五部分“下阶段工作计划”第5.1条“持续深化精益生产各项指标”，载明生产效率再提升30%，生产周期和交付周期再缩短30%，在制品数量、成本和周转天数再缩短30%。朱成百在该次总结大会上使用顾问组总结报告发言，该报告第一部分“精益生产一期项目总结”中写有“一期项目实施以来，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我们在各项指标上基本取得了预期的效果”。2019年1月23日，航天精工公司在“航天精工”微信公众号上发表题为“召开精益管理一期总结暨二期启动大会”的文章，内容有“首先天津分公司布局物流组、效率提升组和班组建设组从课题策划思路、实施过程、实施成果和下一步计划等四方面总结回顾了一期项目，在本部领导和咨询老师的指导帮助下，各标杆产品生产周期平均降幅33.6%、平均在制品库存降低31.89%、人均工时效率提高30.1%，较好的完成了一期项目目标……”因合同中多次提到“咨询服务方案”，本院就是否存在咨询服务方案询问双方，亚优公司称咨询服务方案是亚优公司在项目实施前，向航天精工公司领导汇报所使用的“天津航天精工制造有限公司精益生产咨询项目评估报告”幻灯片（以下简称项目评估报告），并在庭审中使用电脑进行演示，该报告包括亚优简介、航天精工简介、项目背景、工厂现状调查、建议改善方案、预期效果与项目周期、合作方式等七部分内容，其中预期效果中的有形效果为生产周期缩短30%，在制品库存下降30%，人均生产效率提升30%。航天精工公司认可亚优公司在航天精工公司会议室电脑上使用幻灯片汇报并提到了预期效果，但对幻灯片内容记不清了，且该幻灯片在其电脑上没有留存。航天精工公司称咨询服务方案是指合同附件3、4、5。关于合同第1.1条与合同附件四、五的关系，亚优公司称签订合同时合同附件四、五是空白的，合同目标应以合同第1.1条为准，合同附件四、五中的挑战目标、期末目标是航天精工公司对自己内部人员的要求。关于服务期限，亚优公司称应在完成服务并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用后终止，航天精工公司主张最后服务期限是2018年5月31日。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亚优公司分别与航天精工公司、河南航天精工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航天精工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咨询项目合同，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制造分公司。本院认为，亚优公司与航天精工公司签订的精益改善咨询项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航天精工公司认可亚优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只是对亚优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目标、延期履行提出异议，进而拒绝支付剩余费用。关于合同目标，涉案合同1.1条与合同附件四、五约定的期末目标不一致，在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分歧的情况下，应当综合考察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以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不应拘泥于合同条文进行认定。从合同签订过程来看，附件四确认人处只有航天精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亚优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发家只在合同主文落款处签字，并未在附件四、五中签字确认；双方持有的合同均由航天精工公司骑缝盖章，加盖印章的范围包括附件四、五，但亚优公司没有骑缝盖章，只在合同主文落款处加盖印章，上述事实表明，合同附件缺乏亚优公司确认的过程，按照航天精工公司的主张，附件四的目标是对亚优公司提出的要求，附件四反而是由航天精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表格内没有为亚优公司签字留出空间，航天精工公司的解释与确认附件的过程不合常理。从合同内容分析，合同1.1条的目标与附件四的基本目标一致，低于附件四的挑战目标，高于或等于附件四的期中目标，低于或等于附件四的期末目标，附件五与附件四生产周期的期中目标、期末目标相一致，总之，附件四、五规定了与合同1.1条相同的目标类型，又有与之不同的目标类型，合同3.4条虽约定按照附件四、五的要求验收，但没有明确这里的“要求”是指二附件的期中目标，或是期末目标，如果将其理解为期末目标，则合同1.1条的约定自无存在必要，只有将其理解为期中目标，才能与合同1.1条保持一致。从当事人的行为分析，亚优公司在实施项目前曾使用评估报告向航天精工公司进行过汇报，该评估报告的“预期效果”部分载明第一期的有形效果与合同1.1条的目标一致，涉案合同第1.1条、附件一、附件三分别在合同目标、服务费用、服务计划等内容上有“一期”的表述；航天精工公司质量安全保障部于2018年12月3日发布的“关于召开精益生产指标分析会的通知”载明的会议要求第一项为“按照合同要求，精益生产一期目标‘生产周期在现有水平上缩短30%、生产效率在现有水平上整体提升30%、在制品库存量在现有水平上整体下降30%’……”；航天精工公司召开的项目总结大会题目为“一期总结暨二期启动大会”，双方在大会上汇报使用的报告均有“一期”的表述，以上事实表明当事人在合同订立前、订立时、履行中、履行后的行为具有一致性，即涉案合同为一期咨询服务合同，合同1.1条约定的目标是一期服务应当达到的目标。从航天精工公司对亚优公司服务成果的认可程度分析，航天精工公司称徐小龙向朱成百发送质安部总结报告的目的是为了告知亚优公司未完成合同目标，但双方在发送、接收该总结报告的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航天精工公司主张的目的，且项目总结大会是由航天精工公司组织，亚优公司能够派员参与并作报告，即表示航天精工公司具有同意亚优公司通过总结大会提交结案报告的意图；航天精工公司在质安部项目总结报告中展示的有形成果与合同1.1条的目标一致，后航天精工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根据总结报告的数据确认一期项目目标较好完成，航天精工公司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均为对合同目标实现的正面评价，未体现出对亚优公司履行行为的消极评价，其行为已认可一期合同目标实现。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目标是合同1.1条约定的目标，且该合同目标已经实现。关于合同履行期限问题，合同1.2条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前后矛盾，航天精工公司对此的理解为：涉案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亚优公司届时未完成合同目标应当采取补救措施，经采取补救措施能够达到合同目标，并经航天精工公司验收合格后，航天精工公司可继续支付后续服务费用。据此，现亚优公司通过履行合同已实现合同目标，且已在航天精工公司组织的项目总结大会上进行汇报，无论亚优公司履行合同是否超期，均不能作为判断航天精工公司是否应当付款的依据。从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履行情况分析，附件三、附件四、现场照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张师祥在2018年8月16日向朱成百发送的问题照片、航天精工公司制作的质安部项目总结报告均反映出，亚优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负责提供培训、设计方案、落地指导等内容，项目实施、执行工作均由航天精工公司完成，合同目标的实现依赖于双方的共同合作，而非亚优公司实施单方行为即可达成，且上述证据亦足以证明航天精工公司对超期履行存在过错，故超期履行责任不应完全归咎于亚优公司。再者，合同约定了委托方对咨询方超期履行的救济途径，航天精工公司对此明确知晓，但航天精工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以后未就合同履行问题向亚优公司发送书面通知，其自行放弃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合同超期履行的认可，航天精工公司以此拒绝付款不能成立。关于航天精工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确认争议款项是附件一的第三、四期款项，航天精工公司主张亚优公司未提交结案报告，亚优公司则认为在航天精工公司项目总结大会上所作的项目总结报告即为结案报告，因双方未对结案报告的格式、提交结案报告的方式、航天精工公司认可的流程作明确约定，应当根据双方的履行行为进行判断。相对于亚优公司而言，航天精工公司对自己的各项工作指标更为了解，获取数据更为直接，其作为委托方提供的数据更能客观反映合同目标的完成情况，故由航天精工公司在总结大会上汇报完成数据，再由亚优公司作总结发言，构成了亚优公司提交结案报告并获得航天精工公司认可的完整过程，航天精工公司现已具备付款条件，应当向亚优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用25500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航天精工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航天精工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因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是导致双方发生分歧的重要原因，双方对此均存有过错，综合考虑亚优公司的实际损失、航天精工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尚欠款项的10%计算违约金，即航天精工公司应付违约金25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亚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用255000元、违约金25500元，共计280500元；二、驳回原告亚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1元，由原告亚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元，被告航天精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彩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