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地税局门面。经营者：吴国付。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江夏茂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国付。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古驿道**。负责人：石京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国付，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以下简称洁神洗衣店）、上诉人武汉市江夏茂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江夏区税务局）、原审被告吴国付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茂源公司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在其组织清算并办理注销程序前，其企业法人资格仍然存续，茂源公司与江夏区税务局的租赁合同关系仍然可以存续，茂源公司与江夏区税务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具备法律基础；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告知茂源公司另行起诉，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对茂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当驳回诉请，而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江夏区税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租赁关系是不定期租赁，茂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具备租赁资格，洁神洗衣店继续使用案涉门面，江夏区税务局与洁神洗衣店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且洁神洗衣店也没有支付租金。吴国付述称，同意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的上诉意见。江夏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夏区税务局与吴国付、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17年8月8日起终止。2.判令吴国付、洁神洗衣店及茂源公司腾退非法占有的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1号住宿楼第二、第三间门面。3.判令吴国付、洁神洗衣店及茂源公司共同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及门面占用费9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4.由吴国付、洁神洗衣店及茂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茂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江夏区税务局支付单方面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的违约金30000元。2.判令江夏区税务局支付设备折旧余值1639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夏区税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4日，江夏区税务局（出租人、甲方）与茂源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该局干部住宿一号楼一层门面从南至北第二间、第四间出租给茂源公司从事洗涤熨烫经营和经甲方同意的其他附属业务。每间门面租金为3000元/年，共计6000元。租赁期限暂定一年，即2003年11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止。第三条第5款：甲方系统内部干部的制服和公用服饰的洗涤、整烫劳务，原则上交由乙方提供洗涤劳务。结算时，甲方按市场价格的90%折算，凭甲方统一印发的洗烫票，按月与乙方结算（即按乙方提供劳务后的次月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劳务费用。但乙方不得接受干部的洗烫票支付其现金。第三条第6款：双方签订合同后，从2003年11月1日起生效，双方必须恪守信用，不得违约和单方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按照合同金额和业务发生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或由合同仲裁部门仲裁处理。同时江夏区税务局（发包方、甲方）与茂源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03年11月1日还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洗衣店内部发包由乙方提供经营管理服务，为甲方系统内部提供干部职工税务服饰洗涤整烫劳务服务。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一、承包经营管理服务范围。3、甲方原有洗衣店洗涤设备及其他用品。甲方进行资产清理统计交由乙方使用，（由于设备使用年限）甲方使用期间进行折旧后剩余价值，由乙方现金支付，如乙方承包期间需购置设备由乙方购买，承包期结束资产设备按乙方使用年限折旧后余值，同等方式交由甲方。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甲方在乙方承包经营期内提供的经营场地，遇到不可控因素或政府拆迁，甲方有义务为乙方重新提供经营场地。五、甲乙双方约定事项。2、乙方承包期满，甲方系统服饰服务，仍实行发包承包经营管理，且乙方履行合同情况良好，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承包方仍继续为发包方服务，本合同延续生效。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未经共同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中途终止业务及经营终止合同执行，视为违约。凡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经济赔偿。合同结尾约定：附签房屋租赁和业务发放指标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期限从2003年11月1日起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必须恪守信用，不得违约和单方终止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茂源公司作为租赁合同及承包合同的一方均由吴国付负责具体经营洗衣洗涤业务。后双方就《房屋租赁合同》续签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茂源公司经营期限届满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未办理注销手续。2012年3月22日，吴国付作为经营者，以案涉门面为经营场所，注册登记成立“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经营服装洗涤业务。实际使用租赁房屋至今，在租赁期间双方已结清至2016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2017年7月5日，江夏区税务局因清理对外出租出借国有资产所需，在案涉门面张贴封条要求吴国付腾退未果。江夏区税务局又于2017年7月28日在案涉门面张贴《关于门面收回的通知》，要求吴国付于2017年8月8日前搬离。吴国付以双方承包合同相关事宜未处理至今并未腾退归还案涉门面。一审另查明，2003年6月，江夏区税务局因清退临时用工，遂将吴国付在内的6人辞退，双方因支付解除补偿金问题协商未果，经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由江夏区税务局支付吴国付等6人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及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5080元，人均24180元。吴国付等人分别领取了相应费用。2018年7月20日，因国家税务体制改革，原武汉市江夏区地方税务局与原武汉市江夏区国家税务局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一审法院认为，江夏区税务局与茂源公司于2003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房屋租赁合同》至2011年12月31日期限界满后，双方未续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仍按原合同相关内容履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2012年茂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吴国付设立洁神洗衣店经营洗涤业务，替代茂源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权利义务，江夏区税务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江夏区税务局与洁神洗衣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洁神洗衣店系吴国付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吴国付个人承担。2017年7月，江夏区税务局以在案涉门面张贴封条和《关于门面收回通知》的方式通知吴国付于2017年8月8日前腾退案涉门面。因《房屋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方在给予承租方合理期限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江夏区税务局张贴《关于门面收回通知》，视为其通知解除与洁神洗衣店的《房屋租赁合同》。现江夏区税务局请求确认双方租赁关系于2017年8月8日解除，并要求洁神洗衣店的经营者吴国付腾退案涉门面的诉请，有理合法，予以支持。双方一致确认租赁期间已结清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予以确认，对合同解除前至解除时的部分租金洁神洗衣店未予支付，江夏区税务局主张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该请求亦有理合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洁神洗衣店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门面至今，江夏区税务局主张其应支付相应门面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根据租赁期间的租金标准，确定洁神洗衣店以6000元/年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自2017年8月9日起支付至案涉门面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洁神洗衣店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也是合法的民事责任主体。江夏区税务局起诉洁神洗衣店承担租赁合同的民事责任，其又同时主张洁神洗衣店的经营者吴国付个人，因主体同一，故其该部分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江夏区税务局对茂源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因双方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故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茂源公司反诉要求江夏区税务局支付单方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的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因双方租赁关系已于2012年即已终结，权利义务亦已终止，故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茂源公司主张的设备折旧余值163990元，而该相关设备承包的约定属于双方《承包合同》所产生的的争议，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茂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与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之间关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126号原江夏区地税局干部住宿一号楼一层从南至北第二间、第四间房屋的事实租赁关系于2017年8月8日解除。二、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上述租赁房屋腾退返还给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三、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支付租金3000元。四、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支付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以6000元/年的标准自2017年8月9日支付至房屋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五、驳回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市江夏茂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江夏区税务局负担。反诉受理费2090元，由武汉市江夏茂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洁神洗衣店、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武汉市江夏区洁神洗衣店、武汉市江夏茂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