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02刑初30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水山,又名欧水山，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瑞合，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1，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17）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欧阳水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章午、成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水山及辩护人胡瑞合、被告人肖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8年5月22日晚上23时许，毛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等三十余人携带炸药、袋子等工具前往郴州市北湖区“清水江矿”一矿抢矿。到达矿区后，肖某10（已判刑）等人先持刀看守住矿区守矿人员，并威胁他们不得反抗、报警。随后，毛某1等人对抢矿、运矿、看守矿石的人员进行分工，其中，被告人欧阳水山等人入矿洞抢矿，被告人肖某1等人负责运矿，直至5月23日8时许抢矿结束,共抢得锡矿石两车。第一车锡矿石被毛某1等人以3万余元的价格销赃（第一车锡矿石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参与抢矿人员分得人民币600元至900元不等；第二车矿石被公安机关依法截获。经鉴定，截获的锡矿石重1.974吨，价值人民币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水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五十余袋锡矿石的物证照片、领条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2及彭某1的陈述、价格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同案犯毛某1及贺某1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欧阳水山及肖某1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并认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据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欧阳水山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并处罚金和对被告人肖某1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并处罚金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水山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参与本案抢劫，公安机关搞错了对象，自己是被冤枉的，其无罪。被告人欧阳水山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有罪证据有重大缺陷，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首先给欧阳水山定罪的只有八名同案人的口供，2008年5月22日抢矿发生在晚上，相互之间要有二米左右的距离，肯定看不清对方。当晚八名同案人都没有和“欧阳水山”有肢体上的接触和语言上的交流，也没有在一起做事，他们口供中涉及“欧阳水山”的内容都超出口供人当晚活动范围，是反常识的。2、从2008年至今已有十五人到案，给这十五人定罪都包括本人口供、一起去的人口供、一起做事的人口供、分钱或者给钱人的口供四项基本证据，但十五人中没有一个人叫了欧阳水山，没有一个人与欧阳水山同行、没有一人和欧阳水山在一起做事、没有一个人给欧阳水山钱，这是不可能的事。3、同案人肖某1于2008年9月2日到了案，到案后多次交代了自己和同行多人的犯罪事实，唯独没有指证欧阳水山。后在2017年的口供中才供述23日早上看到欧阳水山、毛某1、刘某2等人从矿洞出来，并且肖某1不知欧阳水山姓什么，案发时也不知他还有一个弟弟欧某4，如肖某1供述属实，当时只要看到欧某4他都会误认为是欧阳水山。二、现有无罪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欧阳水山案发时睡在麻子坪山上帐篷看守钻机材料，不在抢矿现场。1、欧阳水山和弟弟欧某4长相极像，极易搞错。2、同案多人供述案发当晚，欧某5和欧阳水山带了汽油钻机来到抢矿地点，但已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核实的欧某5的视频和偷录欧某4的录音证实，欧阳水山没有参加抢矿，而是欧某5打电话叫起欧某4，欧某4和欧某5一起骑摩托车带起合伙买的汽油钻机到了清水江矿，欧某4和大某一起在矿洞内做事，事后分了600元。3、欧阳水山的供述和黄某1、肖某5、朱某3、欧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以后的几个月，欧阳水山晚上睡在麻子坪山上帐篷看守钻机材料。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宣判欧阳水山无罪。被告人肖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2日晚上23时许，毛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肖某1等三十余人携带炸药、锤子、袋子、刀等工具前往郴州市北湖区“清水江矿”一矿抢矿。到达矿区后，肖某10、肖某11（均已判刑）等人先持刀看守住矿区守矿人员陆某等人，并威胁他们不得反抗、报警。随后毛某1等人对抢矿、运矿、看守矿石的人员进行分工，其中被告人欧阳水山等人入矿洞抢矿，被告人肖某1等人负责运矿，直至5月23日8时许抢矿结束,共抢得锡矿石两车。第一车锡矿石被毛某1等人以3万余元的价格销赃（第一车锡矿石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参与抢矿人员均分得人民币600元至900元不等；第二车矿石被郴州市北湖区芙蓉乡政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公安机关依法截获。经鉴定，截获的锡矿石重1.974吨，价值人民币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水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进行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后，北湖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欧阳水山不适用社区矫正，对被告人肖某1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肖某1于2009年7月8日至被害单位，退回了所得赃款，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肖某2于2008年5月23日14时许报警称“昨晚在清水江一矿有附近的村民到矿上抢矿石，估计被抢锡矿60余包，价值15.6万元”。同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清水江一矿锡矿被抢”案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明：被告人欧阳水山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9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上网追逃，2017年5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被告人肖某1因涉嫌抢劫罪，于2008年9月2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2年8月10日被该局上网追逃，2017年5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3、入所体检表证明：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欧阳水山入看守所体检表正常；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肖某1入看守所体检表正常。4、到案经过证明：2008年9月1日，被告人肖某1在北湖区芙蓉庙坪站附近被抓获，次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08年12月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肖某1在宜章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9日，网上在逃被告人欧阳水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5、领条复印件证明：2008年5月23日，彭某1到公安机关将缴获的59包锡矿领回。6、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缴获被抢的锡矿石（重1.947吨），涉案运送矿石车辆系刘某1所有，公安机关已将该车返还。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肖某17、肖某11、肖某10、毛某1、肖某12、肖某13、肖某14、吴某、贺某1、刘某3、肖某15、贺某2、李某1、肖某16等14人均因本案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郴州市北湖区芙蓉乡清水江一矿。案发现场一楼平房有被撬痕迹，陇洞内有几十袋未被抢走的矿石，旁边有编织袋，烂泥塘公路积水路段一辆运输车车上有50多袋约2吨锡矿。9、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肖某1依法辨认出欧阳水山就是参与2008年5月22日清水江矿抢矿案下井打矿的男子；2017年6月9日，同案犯李某1依法辨认出欧水山（即欧阳水山）2008年5月22日到芙蓉乡清水江矿抢矿，欧水山到矿井负责打矿；2017年9月11日，毛某1辨认出欧水山（即欧阳水山）是用钻机打钻的人。10、价格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公安机关依法截获的第二车锡矿石重1.947吨，根据涉案时郴州市场价格行情，该车矿的价值为人民币5.2万元。被告人肖某1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人欧阳水山拒绝签字。11、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联系过欧某4，欧某4表示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去说，表示其哥欧阳水山未参与2008年清水抢矿案，他自己也未参加抢矿。12、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肖某1于2009年7月8日至被害单位，退回了所得赃款，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13、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明：2008年5月23日早上，肖某2接到矿上值班人员肖某4的电话说：“昨晚有村民到矿上偷矿,有人还带了刀,软禁了矿上几个人,收走了手机,且抢矿的还没走”，于是肖某2立即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和乡干部在芙蓉乡石化灰厂至矿上公路的半路上将抢矿的村民拦截住，现场拦截了一车矿石。14、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5月23日早上，廖家洞村村民一帮人到清水江矿抢矿，第一车矿石被运到了廖家洞村，估计60包，这车矿石去向不明；拉第二车时该车被派出所及政府的人截获。经核查，第二车矿石共59包，约2006千克，市场价13万元每吨，截获的矿石价值7.8万元。15、肖某11、肖某1家方位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肖某1及同案人肖某11家两家在廖家洞村位置情况，两家距离较近。肖某1与肖某11认识。16、证人肖某9的证言证明：肖某1、肖某11都是廖家洞村的村民，肖某1因抢矿的事被抓了，肖某11也因抢矿的事被判刑才出狱，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30来岁的样子，他们两人肯定认识，两家相隔大约100米。欧某4和欧阳水山是亲兄弟，他们五官和身高都比较像，但作为本村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两人。17、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肖某3家的商店是2001年开的，开在廖家洞村村口。2008年5月22日至23日有哪些人在其店里买过东西，因时间长不记得了。18、证人尹某、庞某、陆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22日抢矿当晚，先是廖家洞村的10多个村民持刀到了矿里，并威胁守矿人员陆某等人不要管、不准打电话，之后陆续又来了一些人，带了炸药等工具。凌晨3点多，他们抽完矿洞里的水后就开始炸矿，然后用摩托车将矿石运到路上停放的货车上。19、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23日早上5点陆某等人才被放出来，抢走了约100袋、6吨的锡矿石。20、同案犯肖某13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肖某13看到廖家洞村里很多人去清水江矿抢矿，就和肖某1、肖某12商量也去搞点矿回来卖钱。之后三人就骑摩托车赶到清水江矿抢矿，总共有三十多人参与了，肖某11和肖某10开始是在敞篷里面守着矿上守矿的几个人，后来肖某11与肖某13、肖某15、肖某14等人负责用摩托车运矿出去，其他人就在矿井里面探矿、装矿。抢得的矿第一车1吨多，第二车2吨多，第一车矿卖掉后其分得690元，先去的人分得多一点。21、同案犯肖某16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22日，肖某16和肖某13、肖某1、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到达清水江矿时，看到前面去的人都在矿里，有人在矿的窿道口抽水，有些人在探矿石，肖某11、肖某10在矿里的敞篷守人。水抽干之后就放炮炸矿，欧某17还带了油钻过去，肖某12等人负责用摩托车将矿运到肖某22联系的停放在附近的一辆货车上。到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准备运第二车矿石回村时，货车被警车拦住了。一起抢矿的有30余人，有些认识，但不知道名字，都是廖家洞村的人。肖某16分得赃款760元，先去的多分到100元。22、同案犯肖某17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22日晚上，廖家洞村毛某1、肖某1、贺某2等34个人分几批带了汽油钻、炸药等工具到清水江矿抢矿，在现场搞矿时是毛某1在指挥。肖某17负责在敞篷里守人，后来骑车送矿石。卖矿后肖某17分得赃款760元。23、同案犯肖某11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廖家洞村的肖某10、毛某1、肖某1等30多人携带了汽油钻、炸药、编织袋等物品到清水江矿抢矿。在抽水的时候，肖某11等人坐在场棚里守人，不准守矿人员乱动和报警。水抽干后，毛某1就进行分工，肖某11带10个人进窿道里搞矿，10个人负责将矿从窿道里背出来，还有10个人骑摩托车把矿运到货车上。矿出来后，肖某11就和肖某10负责将矿装上摩托车。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抢矿结束，才陆续返回村里。毛某1等人将矿卖掉后，肖某11分得赃款690元。24、同案犯肖某10的供述证明：一起参与抢矿的有肖某17、肖某11、毛某1、肖某1等人，还有些名字记不清了，肖某10分的赃款690元。25、同案犯肖某14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22日，去抢矿的时候毛某1已经带人在抢矿了，有肖某1、肖某11、贺某1、肖某15等人，还有一些人不清楚。毛某1安排肖某14等人到矿洞里将矿背出来放到摩托车上再运到公路上，当时装好一个货车送回廖家洞村并返回装第二车，在返回的路上被乡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拦住了，事后分了620余元。26、同案犯肖某15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22日晚上有三十多人在抢矿，记得的参与的人有毛某1、肖某1、肖某12、肖某13、欧某17、肖某10等人，有的在矿洞里或者负责其他事情，没有一一见到，肖某15负责用摩托车运矿，事后分了700元。27、同案犯贺某2的4次供述证明：（1）2014年9月15日、9月17日、10月14日的三次供述称，2008年5月一天晚饭过后，贺某2、毛某1等人在廖家洞村台球室看别人打台球，在场的还有肖某1、欧阳水山、肖某12等30多人在场，毛某1提出去搞矿回来卖点钱用，有些人就一起说“去”，大家就各自回家骑摩托车往清水江矿去。第一批去的有毛某1、贺某1、肖某10等人，大约10分钟后，欧阳水山、欧某17、刘某3等13人到矿洞里，肖某16等人说要把矿里的水放出来。毛某1等人将34人才分好工，肖某17等4人守人，10人负责清理矿洞里的水及采矿，10人负责将矿石从采矿点送到摩托车上，10人负责将矿石运到公路上的货车上。肖某17、肖何芳、肖某15等人手持砍刀，冲入守场人所住的房屋内，强行将守场四个人的手机缴了，并让守场的人坐在床上不准动。贺某2与肖某1、肖某10等10人先是在公路上望风，等着矿内的人清理积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某2、欧某5、欧阳水山就走出来说“矿洞里面没有打好的矿石，我们回去带钻来打矿。”约一个小时后，李某2、欧某17、欧阳水山三人带着钻机过来，后各自根据分工进行抢矿，到了次日大约凌晨6点多，肖某20就前往永春乡天池洞村长人头组找货车来拖矿。第一批运走的矿石是毛某1等人卖掉的。（2）2014年11月14日的讯问中供述称，贺某2记得欧水山、肖某16、李某1三人参与了清水江抢矿案，商量好到清水江抢矿后，欧水山、李某2、欧某17三人返回村里带了台汽油钻机到清水江矿上，当时毛某1给大家分工，欧水山、肖某16、李某1等20多人负责在窿道里面打矿，然后将矿运到窿道口。当时参与清水江抢矿的6、7组的人就是只有贺某2、刘某2、贺某2、吴某、李某2、李某3、李某1、欧水山、欧某17这9人。欧水山，还有个名字叫欧阳水山，是廖家洞村**人，以前自己投资过窿道，也下过矿。那台汽油钻是李某2、欧某17、欧水山三个人带到清水江矿上的。是他们三人合股买的。28、同案犯李某1的3次供述及2次证言证明：（1）2016年6月7日的供述称，最开始是毛某1说要去抢清水江矿上的锡矿，之后肖某17、肖某11负责看守矿上的工作人员，欧水山、刘某2等人在矿井里面挖矿，其和肖某1、肖某16等人负责运矿。至于是怎么抢的，就不清楚了。抢矿的开了摩托车，带了砍刀、铁锤、蛇皮袋等工具，听说欧水山还带了风钻机，还有人带了炸药，总共抢了2、3吨锡矿石，其分了700多元。（2）2016年6月8日、7月8日的讯问中供述称，毛某1负责安排做事，其和肖某1、肖某13、肖某12等人负责运矿，欧水山、刘某2等人在矿井挖矿，肖某17、肖某11等人负责看管守矿场的工作人员。（3）2017年6月9日的证言中称：李某1记得毛某1、贺某1是先去的，肖某17、肖某11是负责看守矿里守矿的人，肖某16、欧水山、刘某2是在矿洞里挖矿，其与肖某1、肖某16、肖某13、毛某2、吴某、肖某15、刘某3负责运矿，听说欧水山还带了个钻机去。（4）2018年8月16日的证言称，自己与欧阳水山没有过节。欧阳水山与欧某4是两兄弟，长得有点像，但能一眼分清他们，因为一个村的很熟。欧某5是否参与这个案子，自己没有印象了。29、同案犯吴某的2次供述及1次证言证明：（1）2014年5月21日的供述称，一起作案的同伙有21人，毛某1组织大家抢矿，欧某5带来了汽油钻机，刘某2等人负责抽水，欧某5、肖某16等人负责爆破，其他人负责捡矿、运矿和看守矿。参与抢矿的有毛某1、刘某2、肖某11等人，其中包括被告人欧阳水山，48岁左右，廖家洞村**人。这件事发生之后因为与这些人是一个村的，大部分那天去抢矿的人互相认识，也有联系，因此吴某对这些人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2）2014年11月14日供述称，肖某16和欧阳水山是到矿洞里打矿运矿的，其与李某5、肖某16、欧阳水山、李某1没有什么仇恨。（3）2017年9月11日的证言中称，其主要负责在窿道里捡矿，将矿石运到矿洞洞口。吴某认识欧阳水山和肖某16，与其是同村的，记不清欧阳水山是否参与抢矿。30、同案犯贺某1的1次供述及2次证言证明：（1）2014年11月14日供述称，李某5、肖某16、欧阳水山、李某1参加了2008年5月的清水江抢矿。当时到清水江抢矿的时候是有分工的，李某5是在矿洞内负责打矿，肖某16也是在矿洞内负责打矿的，欧阳水山和李某1负责将矿洞的矿运出来，他们与贺某1是一个村的，所以贺某1很熟悉。（2）2017年6月13日的证言称，2016年5月，贺某1因清水江抢矿案从监狱刑满释放后回到家，欧阳水山到贺某1家里几次请求贺某1写一个证明，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我当时因为记不太清了，所以没帮欧阳水山写。2016年7月6日，欧阳水山再次找到贺某1，请贺某1帮欧阳水山写没有参与抢矿的证明，贺某1看在多年邻居，且那时确实记不清欧阳水山是否去抢矿，出于同情心答应了欧阳水山，当天贺某1按照欧阳水山说的写了该“证明”并按了手印。贺某1记不清欧阳水山是否参与了抢矿，以其之前向公安机关交待的为准。（3）2017年8月29日的证言中称：2016年，欧阳水山到其家要其帮写一个证明，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贺某1开始不想，但欧阳水山多次找贺某1，因是同村的，碍于情面，就同意了，欧阳水山怎么说贺某1就怎么写，写好证明之后贺某1签好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2016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关于清水江2008年5月22日抢矿案，欧阳水山没有参与，也没有分钱，于此案无关，属实诬案”是假的，贺某1不能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2008年在清水江矿抢矿的事情。贺某1之前在公安机关都已经讲清楚了，贺某1讲的情况都是真实的，以贺某1之前交待的材料为准。31、同案犯刘某3的3次供述证明：（1）2014年4月15日供述称，2008年5月22日晚11点多，刘某3和肖某15、毛某3等人到清水江后，看见毛某1在矿洞里搞矿。肖某12看见刘某3等人后就安排其和肖某1守着运过来放在马路上的矿，有时其和肖某1也骑着摩托车一起参与拖矿。刘某3还看见先前去的欧水山、刘某2也在负责搬矿和选矿。分钱是在郴州市银座宾馆，当时参与分钱的人记得的有肖某18、毛某3、贺某1、肖某11、肖某12、肖某1、欧水山（谐音）。（2）2014年5月7日供述称，基本上和第一次交待的一样，其看到欧阳水山、刘某2等人在负责搬矿和选矿。（3）2014年11月14日供述称，刘某3认识欧阳水山、李某1、肖某16，刘某3看到抢矿时，李某5是在矿洞内打矿的，欧阳水山也是在矿洞内打矿。刘某3与欧阳水山等人没有任何过节和经济纠纷。32、同案犯毛某1的2次供述和2次证言证明：（1）2010年9月3日供述称，抢矿当天第一批去的有16个人，有贺某1、刘某2、肖某17、肖某11、肖某10、吴某、李某1等人，敲了有大约两个小时，把那块石头全部敲碎，用蛇皮袋装了大约有三十多袋，准备回家。走出矿洞，遇到肖某12、肖某13等五六个人，然后一起把矿石抬到清水江一矿的厂棚旁边，接着准备用摩托车运回村里，此时，毛某3、刘某3等人十多个人来到矿洞，并说再搞点矿，搞到了矿再分钱，刘某2说了把水抽掉就可以搞，刘某2等人抽水抽了两个多小时，后又进洞开始搞矿，李某1和欧水山抬了台汽油钻进矿洞打钻。之后就打钻、放炮、敲石头、捡矿石，大约又搞了两个多小时，把矿石全部背出矿洞，抢得的矿石卖了3万多元，在郴州市银座大厦分的钱，一共34个人分钱。（2）2014年11月28日讯问中供述称，李某5、欧水山、李某1、肖某16四人是芙蓉乡廖家洞的，不记得李某5是否参与了2008年清水江抢矿案，但是欧水山、李某1、肖某16三人当时肯定去抢了矿。（3）2017年9月11日的证言称，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参与2008年在清水江矿抢矿的欧阳水山。当时把矿里的水抽掉之后，发现矿洞里没什么可以直接搞的矿，要用炸药炸，其印象中欧阳水山、刘某2就用摩托车运来了一个汽油钻，欧阳水山用汽油钻打炮眼。（4）2017年11月24日的证言中称，抢完矿后，毛某1等人从矿洞里出来，是分批离开的，卖矿分钱具体是如何分配的记不清了，以之前向公安机关交代的为准，当时是在郴州市银座酒店18楼分的钱，当时有10多人在场，还有10多人的钱是让人代领的，总共有34人参与了。33、同案犯肖某16的2次供述及1次证言证明：（1）2016年5月23日、24日的两次供述称，2008年5月傍晚6点钟左右，毛某4、肖某19到家里来要其一起去搞锡矿石，当时三个人一起去清水江，到了矿里已经晚上八点左右，看到肖某11、肖大某、贺某1、吴某在矿洞口走来走去，矿里面看矿的人坐在敞篷里面的床上，被肖某11和几个人守着不准出去。肖某15是廖家洞村**人，抢矿的时候也在，是在矿洞外面守矿的；欧阳水山是廖家洞村6组，好像也是在矿洞里打钻。（2）2017年9月12日证言称，肖某16认识欧阳水山，是廖家洞村的人，欧阳水山有没有参与抢矿因事情太久，记不得欧阳水山有没有参与抢矿。（3）2018年8月17日的证言称，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是事实。自己与欧阳水山没有过节，能一眼辨认出欧阳水山和欧某4。现在记不清他俩有没有参与清水江矿抢矿案。欧某5是否参与了清水江抢矿案，已经没有印象了。3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23日，廖家洞的肖某20到刘某1家中叫其去拖车货，拉一趟车给运输费300元，在路上肖某20跟其说去清水江一矿去拖矿沙子，清水江矿肖某20等人有股份。35、证人肖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7日的证言称，（1）肖某5与欧阳水山没有任何亲戚关系，2008年5月19日至2008年5月26日，肖某5与欧阳水山都在一起，可以肯定的是2008年5月22日，除上厕所外都与欧阳水山形影不离的在一起。（2）2016年6-7月，欧阳水山找过肖某5，复印了肖某5的身份证；2016年7月左右，欧阳水山要肖某5在一个写了“笑话”的证明上面签字按手印，上面的内容不是肖某5写的，其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综上，肖某5于2016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关于2008年5月22日晚上，欧阳水山和其一起在麻子坪锡矿代班打钻是事实。”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6、证人肖某6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23日早上，在村里见过欧阳水山，欧阳水山当时说要去麻子坪打钻。2017年6月左右，肖某23找黄某2律师写材料，肖某6一起来到黄某2办公室，黄某2说欧阳水山和李某5的案子都是黄某2接的。肖某6随口插了句：“好像欧阳水山没有去。”其告诉黄某2说案发后那天早上去找了欧阳水山做事，但欧阳水山说要去麻子坪打钻。黄某2就问其是不是属实，其就说那早其去找欧阳水山做事是真的。黄某2就要肖某6写一份证明，因其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怎么写，黄某2就在纸上写好了一些话让肖某6抄了一份，其看了下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后其签字按手印。肖某6只能证明案发后那天上午见过欧阳水山，其他的就不知道也不能证实了。3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至7月之间，欧阳水山在黄某1开的麻子坪矿做事，但没有出工记录。欧阳水山在聊天时告诉黄某1没有参与抢劫清水江矿，但认为当时他没有参与抢矿。黄某1并没有亲眼所见，欧阳水山被网上追逃后要黄某1帮忙证明一下2008年4月至6月欧阳水山在他的麻子坪矿做事，黄某1便以金和锡业公司名义出具了一份证明。黄某1不能肯定廖家洞村民抢劫清水矿时欧阳水山在其的麻子坪矿。综上，湖南金和锡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欧阳水山于2008年4月至6月期间一直在麻子坪锡矿协助公司作地质勘查工作，具体负责组织村民搬运钻机设备，修路，修机坪，晚上协助看护设备材料及代班打钻。”不能直接证实案发的2008年5月22日至23日欧阳水山的活动情况，且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1证实这份材料是欧阳水山要黄某1帮其写的，黄某1本人也不能证明欧阳水山案发当天是否参与抢劫。该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38、被告人欧阳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欧阳水山辩解称2008年5月22日在麻子坪矿打钻孔，是和肖某5一起，肖某5是从2008年3月至4月跟欧阳水山打钻，其与吴某、贺某1、贺某2、李某1等人无冤无仇，欧某5是其堂侄子。欧阳水山辩解称2008年5月23日早上7点多，其从麻子坪矿一人走山间小路至廖家洞村肖某3店里买盐、面，路上还遇见了肖某6。因为自己没有参与抢矿，所以才一直不来投案自首。综上，欧阳水山的辩解案发时他的活动轨迹与被告人肖某21、同案人毛某1、李某1等人的指证相矛盾，且其无罪辩解得不到印证，不可采信。同时村民何某、朱某3、欧某3、彭某2等十三人于2016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欧阳水山于2008年5月22日负责麻子坪锡矿钻孔一切事务（背钻杆、担柴油、挖钻井机坪等），晚上不代班打钻。”只能证明2008年度欧阳水山在麻子坪锡矿做事，无法证实案发当天欧阳水山的活动情况，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此该份材料不能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39、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及证言证明：2008年5月22日晚上8点钟左右，肖某1和肖某13、肖某12在村桌球室打桌球就听到毛某1到处在村里面喊一起到清水江矿去搞矿石，然后肖某1、肖某13、肖某12就一起骑着一辆摩托车到清水江矿去了，肖某1等人看到矿洞口有很多矿石已经装到蛇皮袋里，毛某1安排肖某1、肖某13、肖某12三人负责拖矿石，将矿石拖到马路旁边，肖某1等人一直做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将所有的矿石都装上了货车之后，准备把矿石拖到廖家洞村时被派出所的拦住了，好多村民都四处逃，肖某1也逃跑了。到现场之后，肖某1是将从矿洞打出来的矿石用摩托车运载到马路边。当时在现场的有：毛某1、水山、刘某2、李某1、肖某15、刘某3、肖某10、肖某11、肖某12、肖某13、肖某20、贺某1、毛某2、刘中红、毛某3、肖某17、肖某16、肖某14、贺某2等等，大概有30个人左右。毛某1、水山、刘某2三人负责在矿洞里打矿；李某1、肖某15、贺某2等人和肖某1一起负责将矿洞洞口的矿石运出来；肖某10、肖某11和肖某17负责看管清水江矿的守矿人员，防止守矿人逃跑。事后肖某16分给其500元。当时抢矿后大家一起往回走，在路上其看见欧阳水山、毛某1、刘某2等人从矿洞里出来。离开矿洞时都是陆续走的，没有集合清点人数。肖某1与欧某4没有接触过，因而不知道他俩长得像不像，所以不敢确定能够一眼就分清楚他们两兄弟。但依记得欧阳水山确实参与了清水江矿抢矿案。4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欧阳水山出生于1966年11月22日，被告人肖某1出生于1987年8月30日，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列举了本案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证据材料，并对其内容提出不予采信的质证意见。具体证据材料如下：1、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12月27日侦查机关从朱某1处提取了其U盘文件，名为“REC035发法院”时长为46分10秒的音频文件一份、名为“REC036发法院”时长为25分20秒的音频文件一份、word文档“录音记录-文字部分”一份、word文档“暗访欧某4录音文字还原”一份。word文档“录音记录-文字部分”的打印纸质档材料19页，页码编号1-37，word文档“暗访欧某4录音文字还原”的打印纸质材料6页，页码编号1-6。②2018年12月27日侦查机关从欧某1处提取了其手机内视频文件，视频文件“欧某5视频”一份，时长为1分3秒，该视频是欧某5本人录制转发给欧某2再转发至欧某1。音频文件“高明录音”一份，该音频是朱某2在欧某4家录制然后转发给朱某1在转发给欧某1。2018年8月6日侦查机关从欧某1处提取了其手机中欧某52018年3月12日自己录制的一段时长为1分3秒的视频和一份欧某1写的关于欧某5这个视频的亲笔信。③2018年7月30日侦查机关从肖某7手机内提取一份关于欧某5自述情况的视频资料，视频时长1分21秒。④朱某1于2018年5月17日下午16时许，在郴州市梨树山屋场坪小区3栋1单元5楼欧某18家与欧某4谈话的录音记录。⑤朱某2于2017年12月7日在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廖家洞村欧某4家的录音记录。上述视频和录音拟证实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清水江抢矿。欧某4参与了该事件，欧某5叫欧某4去的，并且还带了欧某5、李某2、欧某4三人合伙的钻机到清水江抢矿。2、证人欧某1于2018年8月6日、12月27日的证言及亲笔信拟证明：欧某1的哥哥欧阳水山没有参加抢矿。理由：一是2008年5月份欧阳水山在芙蓉乡廖家洞村麻子坪矿做事走不开，因欧阳水山住在矿里；二是欧阳水山自己多次说公安局的搞错了，说被抓的嫌疑人指认错了；三是欧某18问参加抢矿事件的欧某17，欧某17说欧阳水山没去。四是问了欧某4，欧某4承认当晚自己去了，但是哥哥欧阳水山没去。欧某17于2018年3月12日录制了一份时长1分3秒的视频证实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清水江抢矿事件。欧某18写的关于欧某17这个视频的亲笔信和上述视频都提交给了公安机关。该视频是欧某17录制后发给其亲妹妹欧某2，然后欧某2发给她的。还有一份朱某2于2017年12月7日去廖家湾村欧某4谈话的部分录音时长11分15秒的电子档音频，然后朱某2转发朱某1再转发给她，这些提供给公安机关。3、证人欧某2于2018年8月6日的证言及亲笔信拟证明：清水江抢劫案是2008年5月发生的。欧某2证明其哥哥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事件是有理由的。一是2008年5月，欧阳水山是在芙蓉廖家洞村麻子坪上的一个矿上做事，不太可能参与清水江抢劫案。二是联系了欧某5了解情况，欧某17讲案发当晚，欧某17打电话叫欧阳水山去搞矿，欧阳水山回复说自己在麻子坪做事好难就没去了。另外，欧某2要欧某5为欧阳水山出庭作证，欧某5讲不方便出庭，欧某2就要欧某5实事求是录个视频转发给她。后欧某5录制了一份1分3秒的视频发给了欧某2，然后欧某2又发给欧某1。4、证人朱某1于2018年7月30日、12月27日的证言拟证明：欧阳水山被抓后，朱某1和家人都知道实施抢劫的人是欧某4，不是欧水山，家人希望欧某4能主动来承担这份责任。2018年5月17日（一审判决后）欧某4答应愿意在欧某1家谈谈这事，当时朱某1嫂子找到律师胡瑞合，一行人来到欧某18家。当时胡瑞合律师向欧某4了解欧阳水山这个抢劫案情况，朱某1当时把这个谈话录音录了下来。当时欧某4承认这个案子他本人作案的，将整个作案时间、作案工具、抢劫了什么、最后分赃等内容全部讲了出来。欧某4说是考虑到家有老母和孩子负担重，怕去公安机关投案坐牢没人管。录音在场的有他、朱某2、胡瑞合律师、欧某18、欧某4、肖某8、肖某7。录音提交给了郴州市中级法院，且整理了一份录音记录文字电子档和纸质档，名字为“暗访欧某4录音文字还原。”且欧阳水山在2013年春节在他家做客时说道清水江矿被抢抓了不少人，幸好他没去。至2014年，欧阳水山又聊到此事时说他被网上追逃了，他说公安的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没有参加还把他网上追逃。5、证人肖某7于2018年7月30日的证言拟证明：欧阳水山是肖某7老公朱某4的妹夫，其证言印证了证人朱某1证实的上述事实。6、证人肖某8于2018年7月31日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5月份欧阳水山被判刑后，肖某7将肖某8约到欧某1家，希望肖某8做欧某4的工作，劝欧某4去自首。肖某8做了欧某4的工作后，肖某7请的律师到场了。记得律师对欧某4进行了很长细节的提问，欧某4对是否他参与作案，作案时间、作案工具、有哪些同伙、作案后分赃多少等内容做了详细的回答，明确表示这个案子就是本人做的，跟他哥哥欧阳水山没有关系，欧某4因怕自首后家人没人管。当时朱某1在这个谈话中一直在玩手机，事后才知道朱某1将律师和欧某4的整个对话进行了录音。这份录音已由律师交到市中级法院。录音时有肖某8、肖某7、律师、欧某18、欧某4、朱某2、朱某1等七人在场。7、证人朱某2的证言拟证明：2017年12月7日朱某2到欧某4家去了解抢劫清水江矿时，欧某4承认参与了抢矿，朱某2录了音。当时在场的有他、欧某4、及欧某4的妻子以及欧某4的母亲。欧某4对朱某2一直承认参与了2008年5月22日抢矿案，但对其他人欧某4讲没去。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综合评判如下：2018年5月17日2017年12月7日第一、上述证人欧某1、欧某2、肖某7、肖某8、朱某2、朱某1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本案抢矿事件，其客观真实性不确定。第二、的录音资料是在欧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该份录音录制过程不全面，对欧某4的发问带有诱导性发问，该录音的内容真实性有质疑。第三、欧某4陈述自己参与了本案抢矿事件，其兄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事件，得不到已经归案的同案犯的印证，并且欧某4陈述“本案案发时间段，其兄欧阳水山一直在家里”，与之前被告人方找的证明人肖某5以及欧阳水山的辩解即“案发时间段欧阳水山在麻子坪矿”相互矛盾。因此欧某4的陈述不能客观真实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本案抢矿事件。同样的录音资料欧某4陈述“自己参与本案抢矿事件，其兄欧阳水山没有参与抢矿”，缺乏真实性。第四、欧某17在明知侦查机关需要联系其核实相关案件情况的前提下，却躲避侦察机关正常开展的侦查活动，不接受讯问或询问，承担自己的责任，且其视频陈述“事发当晚打了欧阳水山的电话，欧阳水山说不去，可以证明欧阳水山没有参加清水江抢劫案。”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018年5月17日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欧阳水山的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欧阳水山未参与抢矿在庭审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9年左右欧阳水山与胞弟欧某4的全家福照片拟证明：欧阳水山与欧某4不是双胞胎但相貌非常相像。2、辩护人会见被告人欧阳水山的会见笔录拟证明：欧阳水山约在2008年4月至6月间受雇于黄某1老板在麻子坪山上探矿搞管理，晚上在麻子坪矿上守设备材料。他当时叫上妹夫肖某5一起在山上守材料，晚上两人住在山上帐篷里。3、辩护人调查证人肖某5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肖某5于2008年5月被欧阳水山叫去麻子坪山上打钻了十多天，没有打几个月。肖某5在做工期间和欧阳水山一起吃住，并睡在山上帐篷里。肖某5离开麻子坪矿后多次听到欧阳水山责骂公安。4、辩护人调查证人欧某3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08年5月22日下午五点多钟，欧阳水山打电话要欧某3送物资到麻子坪山上，欧某3应约将十多斤物资送到麻子坪山上交给欧阳水山，她下山时有七点多钟了。2008年5月23日早上五、六点的样子欧某3背钻杆上了麻子坪山上，当时欧阳水山还在帐篷里，后他也下了山。所以欧某3肯定欧阳水山没有去抢矿。5、辩护人调查证人朱某3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欧阳水山是朱某3的丈夫。2008年约3、4月一直到6月的样子，欧阳水山都是睡在麻子坪山上帐篷守材料、守钻机，怎么可能晚上下山到清水江去抢矿。麻子坪离清水江有几十里路，后来公安局网上追逃欧阳水山，欧阳水山总是发脾气，在她和亲戚面前责骂公安。6、两张下载的高德地图拟证明：麻子坪与清水江是反方向，两地相距有几十里路，完全靠步行，欧阳水山不可能走几十里路去清水江抢矿。7、刘某4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当时麻子坪山上打钻的人租了刘某4的老房子做饭、住宿，月租金是二百多元。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评判如下：一、上述证据材料1、2、3、5、6、7不能直接证实案发时间段即2008年5月22日至23日欧阳水山的活动情况，亦不能证明案发当天欧阳水山是否参与抢劫。二、上述证据材料4欧某3的陈述内容真实性可疑。首先，该询问笔录是2018年10月6日作出的，也是欧某3第一次接受书面询问，其陈述的时间离案发已有十年左右，欧某3尚能非常清晰记得十年之前具体的时间点，比如“下午五点钟、七点多钟、早上五六点的样子，”有悖记忆规律和常理。其次，其陈述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材料不具备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1、欧阳水山受毛某1等人的纠集、组织、安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欧阳水山、肖某1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被告人肖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1认罪态度好，主动履行财产刑，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同案犯的供述或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系合法证据。本案由八名同案犯即贺某2、李某1、吴某、贺某1、刘某3、毛某1、肖某16、肖某1的供述或证言证实被告人欧阳水山参与了本案清水江矿抢矿案；虽然对被告人欧阳水山在抢矿现场具体负责打矿、运矿、选矿有不同供述，但综合考虑案发时间与各同案犯归案后供述的时间长达数年，抢矿现场有矿口、巷道、马路等多个较广区域，作案时间持续较久，参与人数多达三十余人，到案后的上述八名同案犯的供述或证言对于被告人欧阳水山在抢矿现场抢矿的细节虽有出入，但符合常理。经当庭举证质证，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同案犯贺某2的四次供述、李某1的三次供述及二次证言、吴某的二次供述、贺某1的一次供述及二次证言、刘某3的三次供述、毛某1的二次供述及二次证言、肖某16的二次供述及一次证言、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及证言、同案犯毛某1和李某1及肖某1的辨认笔录与其他证据包括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价格鉴定书、被害人肖某2等人的陈述等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欧阳水山参与了本案清水江抢矿事件，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被告人欧阳水山辩称“自己未参与本案抢劫，其无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罪证据有重大缺陷，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欧某4的录音材料和欧某17的视频资料以及欧某3的陈述在前面本院评判中已确定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被告人欧阳水山的辩护人关于“现有无罪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欧阳水山案发时睡在麻子坪山上帐篷看守钻机材料，不在抢矿现场，请求法庭依法宣判欧阳水山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肖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肖某1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欧阳水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肖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水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缴清。）二、被告人肖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海斌人民陪审员  王阳篪人民陪审员  杨志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张静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