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北斗北路**。 法定代表人：竺欢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光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海县北斗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海县光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光正公司与合丰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5日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基于上述合同完成了税务登记和不动产转移登记。生效判决已确认合丰公司和宁海县东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无效。2.买卖房屋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之一在于工业用地不能过户至个人名下，之二在于光正公司享有债权及在此之上设立的双重抵押权。对此，竺欢萍的父亲竺济芳曾占有宁海县东辉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也可印证。合丰公司与光正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价款为2000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其中400万元是借款（用于处理涉案土地其他债务），1600万元是走账退还购房款（还款）。该合同税务登记部分被篡改，加重合丰公司的义务，从而光正公司将竺济芳除名。一审庭审中，合丰公司多次提出对合同税务部分字体做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当庭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驳回该申请。3.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光正公司并未支付购房款，当时合丰公司的欠款加上利息也不到1000万元，故支付至型钢厂的1600万元是走账。假设该1600万元是偿还债务，那么为什么光正公司在2016年10月28日又通过法院主张了债权（竺欢萍的弟弟竺秉慨房屋设立的担保权）？4.不动产的转移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双方的税务登记行为和转移登记行为均未履行2000万元的合同，没有履行登记行为何来买卖行为。即使2000万元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也应该先恢复原状，再由光正公司提出履行合同。5.合丰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也没有起诉履行合同，双方也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合丰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税务登记和转移登记无效。 被上诉人光正公司答辩称：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也是生效判决据以确认2012年6月14日、7月5日两份合同无效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正公司协助合丰公司将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360号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宁海字第××号，土地证号：宁国用（2012）第029**]恢复至合丰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宁海县北斗北路360号涉案房产出售给东辉公司，总价款为2000万元。同日，东辉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丰公司400万元。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东辉公司共分六次再支付合丰公司购房款1600万元，合丰公司收到款项后皆以还款名义将款项转至宁海县型钢厂账户。现涉案房产登记于东辉公司名下，房产证号为宁房权证宁海字第××号，土土地证号为宁国用（2012）第029** 为登记纳税数额所用，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为600万元；为房地产过户所用，2012年7月5日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为600万元。东辉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变更为光正公司。 2018年10月23日合丰公司起诉光正公司等，请求确认其于2012年6月14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5日与光正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1月15日，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26民初75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2012年6月14日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7月5日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的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合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合丰公司、光正公司之间签订2012年6月14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7月5日的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但合丰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宁海县北斗北路360号涉案房产买卖行为及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故合丰公司要求光正公司恢复原状，协助合丰公司将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360号房产恢复至合丰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00元，由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合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五份及“取款业务回单”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竺欢萍于2010年12月3日、4日分别支付郑和平930万元、330万元；2.“分配方案”两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10月19日郑和平向宁海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经质证，光正公司认为，郑和平在2010年12月3日、4日也曾向竺欢萍转账，款项往来差额即后来结算的770万元借款，合丰公司收到房款后向型钢厂转账1600万元，即为归还该笔借款及利息，以及支付给合丰公司各股东的补偿款。 光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股东证明1份、父子关系证明1份，拟证明宁海县型钢厂系郑和平的家族企业；2.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打款凭证7份，拟证明东辉公司向合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00万元；3.承诺书、协议书、借条、收条等共56份，拟证明合丰公司欠郑和平及型钢厂的债务共1733.8456万元，合丰公司支付给型钢厂的1600万元是还款而不是走账。经质证，合丰公司认为父子和单位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汇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丰公司已提供对应的还款（退还购房款）记录；陈再清的170万包含在770万以内，付巧萍的债权和张兵的债权其中170余万元已获得了竺济法的偿还；刚开始的协议有约定两分利息，应以最后一份未约定利息的协议为准；房屋定金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定金已如数退还；其余证据无合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涉及的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且均与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较长的时间间隔，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时间和付款金额并不相符，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 上诉人合丰公司另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一份，要求“对本案所有的会计事务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申请理由不足，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光正公司名下，合丰公司要求将涉案房产恢复至其名下，实质是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丰公司与光正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日及2012年10月8日至25日期间，光正公司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向合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共计2000万元，涉案房屋也已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合丰公司在收取购房款2000万元后是否另行支付给案外人，均不足以否定双方已就房屋产权转移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其次，合丰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光正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6月15日、7月5日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中6月14日、7月5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因“故意降低合同价款以逃避国家税收等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不正当目的，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被法院认定无效，其余诉讼请求被驳回，即2012年6月1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最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光正公司名下，在不动产登记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合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合丰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至其名下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合丰公司关于买卖房屋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00万元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足采信。 综上所述，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樊瑞娟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周 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