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琦，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浩然，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琦，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邑县。系张晓琦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建明，国浩律师（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南大街**世纪佳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小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秀、王海，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成振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琳、高海彬，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东王学生公寓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成振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琳、高海彬，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琦、席浩然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公司）、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人公司）、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琦、席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建明、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秀和王海、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琳、高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琦、席浩然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229号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对原告的购房款229440元承担连带返款责任；3.请求依法改判三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以22944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如果没有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对外出售商铺，那么，其通过广告的方式进行销售商铺，涉嫌触犯诈骗罪，法院应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如果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的是第三方的商铺且没有授权，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触犯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为何不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2.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多处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为何履行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对外销售涉案商铺，但其声明日期在2018年事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所做的声明只是为了推脱责任而已。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对外发布过公告，但提交给法院的公告纸张却毫无对外粘贴的痕迹？二被上诉人同在一栋大楼办公，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却主张对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不知情，明知道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涉嫌诈骗却不报警？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种种行为均与其主张互相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对案件进行充分调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案外人郭某与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郭某与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返租协议。上诉人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又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田原向郭某返款的记录。由此证据至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购房者签订的返租协议，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曾经受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对商铺进行运营，被上诉人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口口声声声称与被上诉人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是不成立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法条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成立表见代理关系，且其二者销售五证不全的商铺，涉嫌违法，因此，其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返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外出售商铺是依据其与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7.1项目的销售由乙方负责，是否涉嫌触犯诈骗罪由法院依法认定。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第二点，万都公司是否构成犯罪不应该成为对我公司上诉的理由。第三点，上诉人所提到的郭某是我公司的直接客户，并向我公司直接交款。我公司与其签订《内部认购协议》明确约定了返款数额。因此我公司对其返款并非是根据其与万都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万都公司与我公司具有代理关系，其所认为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项目的证照情况是由实际购房者提出，而上诉人并非我公司的实际购房者。因此，其提出证照不全没有依据。第四点，上诉人没有向我公司缴纳任何购房款项，并非我公司的购房客户，我公司不承担任何退款责任。张晓琦、席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认购协议》；2.请求判决三被告对原告的购房款303672元承担连带返款责任；3.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以303672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4.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26日，原告与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体育公园商业中心内部认购协议一份，商铺返租合同一份。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由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项目负一层C-104、C-105号商铺，商铺由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运营，被告每年按照所购商铺金额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29440元，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付所购商铺，也未向原告返租，后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交给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前签订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认购协议》，判令由三被告对原告的返款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原告张晓琦席浩然与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体育公园商业中心内部认购协议》，购买体育公园商业中心商铺，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拥有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项目负一层C-104、C-105号商铺，价款分别为215940元、213500元；原告按揭付款，2017年2月26日前付房款50%，分别为115940元、113500元，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商铺交付原告，如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原告可选择退房，退房按合同第二条（2.2）金额退还给原告。2017年2月26日，原告通过POS机划卡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229440元；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两张，共收到原告229440元。原告主张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销售被告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并且在项目销售过程中，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因此被告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提交2016年10月18日《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2018）冀0108民初2484号裁定书。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认可与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但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与案外人签订的认购协议书、返租合同均为复印件不认可，对电话通话录音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对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认可。被告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并未委托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涉案项目商铺，提交声明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原告对工商信息认可，对声明不认可。庭审中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认可，但在法院限制时间内未提交该转让协议原件。原告要求对转让协议复印件中的公章进行鉴定，经咨询技术室，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内部认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缴纳的购房款229440元有收据证明，且该协议所涉商铺并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完工交付，因此对购房款229440元，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予返还。关于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提交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股权转让合同》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成立时间为2017年6月，而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签订时间与公司成立时间不相符；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虽然认可签订过该合同，但主张合同并未履行；因此对《体育公园商业中心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购买商铺的业主所建微信群的聊天，其内容为业主自己陈述；电话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通话人在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何种职务，或者是否是两公司的职员、股东等均不确定，因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采信；虽然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两公司应对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原告购房款产生的退费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两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依据协议约定，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商铺交付给原告的，原告可选择退房，退房按合同金额退还给原告，因此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晓琦、席浩然与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体育公园商业中心内部认购协议》。二、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晓琦、席浩然购房款2294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原告负担976元，由被告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了证人郭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经通过河北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与案涉商铺同样性质、同样位置的商铺。证人郭某当庭陈述，“2017年2月14日买了体育公园的商铺负1-B82，和河北万都公司签订了一个购买协议，还有一个返租协议。在同年3月12日学人公司通知我把我购买的商铺重新签成认购协议，只是把卖方变成了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公司，承租方变成了河北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人当庭提交了两份协议的原件，其中该内部认购协议载明“卖方”为“石家庄万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为“郭某”；返租合同载明“出租方”为郭某，“承租方”为“河北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人还陈述，“认购协议和返租协议都是我买了以后先和万都公司签的，签了以后十几天以后变成学人公司的，然后在2019年4月份左右又换成了万筑公司，合同主体换了一下，但是合同日期没改，就是我购房的日期”。证人承认与万都签订的协议只有复印件。被上诉人学人公司和万筑公司质证称，2017年3月12日，郭某直接和学人房地产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并向学人房地产直接缴纳购房款。万筑公司是学人公司的关联公司，郭某一共交款是142747元，之后换成了万筑的合同。返租协议文创公司是我公司的合作单位，因此证人所证明的三上诉人和我们两公司有关联关系不认可。证人陈述的交款过程是，“一开始就是万都公司交的，第一次钱没带够交了一万，万都公司给我出具了一个一万元的收据，后来一个月以后向万都公司交了尾款，全款交清以后十几天以后万都公司给我出具了一个收据，然后十几天以后变成了万筑公司出具的收据。没有（向学人交过款）”。被上诉人学人公司和万筑公司质证称，我们不认可证人所说的把钱交给了万都公司，当时郭某是直接向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交的，而且有刷卡小票，一开始3月12日交了110000元，3月17日我方的业务员于芳转来现金32747元。我们给郭某签了内部认购协议，并开具了两张收据。学人公司与万筑公司当庭提交了认购协议和转款小票，转款小票显示2017年3月12日郭某向河北学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10000元。郭某当庭对学人公司提交的认购协议表示认可，并承认110000元转款是其转的。上诉人提交一份户名“魏艳”向户名“成振清”转账4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万都公司与学人公司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学人公司质证称，首先魏艳的身份无法核实，同时成振清是否为学人房地产公司的成振清无法核实，同时即便收款方是学人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成振清，但是其在法律上属于自然人身份，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应该是对公账户进行交易，法定代表人的收款不代表公司的收款。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明确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而非请求公安机关追缴购房款，故本案应按照民事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户名“魏艳”向户名“成振清”转账4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证人郭某的证言，证人证言中对于交款数额、方式、对象等要素的陈述均与收据、刷卡小票等客观证据相互矛盾，且关于是否曾向学人公司交款的陈述前后不一，同时证人提供的有原件的认购协议和返租协议所载明的合同相对方均为学人公司或学人公司的关联公司，而与万都公司签订的协议均只有复印件。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证人郭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自我佐证的关键证据又不能提交原件，该证人证言证明力未达到民事证据标准，不足以对抗学人公司提交的一系列客观证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以此为据提出的学人公司曾委托万都公司运营销售案涉商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万都公司销售案涉商铺的行为是否对学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是相对人必须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万都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销售案涉商铺时用的是自己的名义，收受上诉人购房款后开具收据用的也是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并收受购房款的地点均在万都公司而非学人公司。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万都公司曾公开以学人公司或其代理人的名义销售案涉商铺和收受购房款，亦无证据证明万都公司曾持有或伪造学人公司的书面授权、双方合作协议等证明代理权限的文件，仅仅因万都公司与学人公司在一栋大厦办公就认定表见代理成立明显证据不足，亦不合常理，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万都公司对学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学人公司和万筑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晓琦、席浩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张晓琦、席浩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