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巧凤，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佶，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华，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后胜，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克云，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石巧凤因与被上诉人曹文华、王后胜、石克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巧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巧凤借款30万元属实，但其后已经还款20万元（一审中曹文华自认还款18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曹文华妻子陈述石巧凤偿还近20万元，且还款都是打到曹文华妻子账户，故曹文华妻子的陈述更真实，还款应按照其自认的20万元确定。2.双方无论借条还是口头均未约定利息，原审中均是担保人的陈述，上诉人从未陈述存在利息，还款应抵扣本金。被上诉人曹文华答辩称，我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包括录音证明存在利息，录音中石巧凤承认是有利息的，还有出警记录可以证明。庭审中石巧凤律师承认有利息存在，且口头约定3分。上诉人石巧凤一开始不承认借款，后来承认借款事实但不承认有利息，说明石巧凤是不诚信的。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石克云答辩称，石巧凤向曹文华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如有利息我肯定不会担保。担保时间当时口头约定两个月，但是没有写在借条上，时间长的话我也不可能担保。被上诉人王后胜未答辩。曹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石巧凤、王后胜立即归还借款300000元；2、石克云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明确）；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巧凤、王后胜、石克云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7月25日，石巧凤向曹文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曹文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人：石巧凤，2012.7.25，担保人：石克云，2012.7.25”。同日，曹文华以现金方式向石巧凤交付了案涉借款300000元，交付地点在石克云开设的云鹏宾馆，在场人有石巧凤、石克云、曹文华及其妻刘素芳，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庭审中，曹文华自认收到石巧凤利息约180000元。2、2015年7月8日，曹文华起诉石克云要求偿还借款，同年12月16日，曹文华撤诉。2017年8月25日，曹文华起诉石克云要求偿还借款，诉讼过程中曹文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按撤诉处理。现曹文华再次诉至一审法院。3、因本案纠纷，曹文华向公安机关报警。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曹文华要求石巧凤、王后胜偿还借款3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曹文华要求石克云对石巧凤、王后胜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曹文华与石巧凤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曹文华依约向石巧凤履行出借义务后，石巧凤未按约及时还款，其应承担继续向曹文华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曹文华要求石巧凤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石巧凤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曹文华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石巧凤与王后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曹文华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要求王后胜承担共同偿还案涉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石巧凤向曹文华借款，石克云提供担保，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应当认定石克云为石巧凤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曹文华要求石克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石克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可向石巧凤追偿。石巧凤、王后胜、石克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曹文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反驳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巧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文华借款300000元；二、石克云对石巧凤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石克云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石巧凤追偿；四、驳回曹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石巧凤、石克云负担（该款曹文华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石巧凤、石克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曹文华支付）。二审中，上诉人石巧凤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石巧凤是母女关系，曹文华将其母亲石巧凤从其外公寿宴喊走，说要谈借款的事情，其没有说过也没有承认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在录音中只是反问曹文华是否是高利贷，并非承认利息，石巧凤也未承认利息，当时被上诉人要求石巧凤写借款多少钱和利息，其和石巧凤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诉人石巧凤认为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即便约定利息，利息也是不明确的，借款也应是无息借款。被上诉人曹文华认为石巧凤在录音中没有否认利息，事实上石巧凤每月给付9000元利息，1000元好处费有时给有时不给。被上诉人石克云对证人陈述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证人王某与上诉人石巧凤系母女，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2.还款数额是18万元还是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可以是书面约定也可以是口头约定。本案中，在借条中虽无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曹文华提供了其与石巧凤等人的录音，曹文华陈述“一个月利息9000块钱，……，3分的息，你多把了1000元，由我买香烟吃的”，石巧凤答“每个月把的1万”；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陈述“还款是每个月9000元或者10000元，有现金有打卡，但是是分期还款，不是还的利息”，另在被上诉人曹文华就本案所涉借款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石克云承担担保责任一案中，该案于2015年8月13日庭审过程中，石克云陈述“2012年7月25日-2014年9月份，一直按照3分的利息给的，每个月9000元。利息大概给了20万左右，具体多少不清楚，因为这是石巧凤说的。”上诉人石巧凤方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曹文华主张的利息还款情况相互一致，且归还方式规律，足以证明双方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上诉人石巧凤辩称本案所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应抵扣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人应就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石巧凤主张实际还款金额为20万元，但被上诉人曹文华老婆在录音中陈述还了将近20万元，并未陈述具体金额，上诉人石巧凤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还款金额，原审依据曹文华的自认确定还款金额为18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因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还款金额并未超过应支付的利息，上诉人石巧凤主张还款应抵扣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被上诉人曹文华主张的本金判决石巧凤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石巧凤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顾春旺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