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142839100M，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法定代表人：周曙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波，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钱桥金属焊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035440048，，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晓丰村法定代表人：王泓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宇，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宜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邯郸路******法定代表人：蒋伟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新，男，196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钱桥金属焊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桥公司）、上海宜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新公司）、赵志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6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桥公司对地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用均由钱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钱桥公司系与宜新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1.案涉《买卖合同》明确列明的主体为出卖人钱桥公司和买受人宜新公司，赵志新以宜新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确认。2.宜新公司系赵志新家庭经营，该公司股东为赵志新和蒋伟芬夫妻二人，蒋伟芬系执行董事，赵志新为实际控制人，赵志新具有宜新公司代理权。3.钱桥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2日《还款计划》系与宜新公司、赵志新签订，可以证明钱桥公司和宜新公司已按案涉《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宜新公司认可赵志新签订的《买卖合同》并由宜新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付款义务。4.钱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泓坚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收到宜新公司货款25万元的收条，也可说明宜新公司向钱桥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项下义务。5.钱桥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也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系与宜新公司签订。二、案涉《还款计划》对地基公司无约束力。1.钱桥公司提交了两份《还款计划》，其中1份《还款计划》有宜新公司的盖章及赵志新的签字，且赵志新也以个人名义进行了担保，故该份《还款计划》仅是宜新公司和赵志新对钱桥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与地基公司无关。另外1份《还款计划》系上述《还款计划》的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中出现的地基公司的印章与地基公司使用的印章不符。钱桥公司无法解释该印章的来源且认可该印章与地基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又放弃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视为地基公司未加盖该印章。因此，两份《还款计划》对地基公司均无效力。三、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工程项目部签订的《苏州中南中心项目工程地连墙塔楼东西区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及附件《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赵志新代表地基公司加入他人债务替宜新公司偿债的依据，且赵志新并未在《还款计划》中“地基公司”处签字。案涉《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及附件《授权委托书》虽明确赵志新系地基公司项目经理，但该合同的相对方系发包人中建三局，故上述合同仅在地基公司和中建三局之间有效。从《授权委托书》内容看，赵志新收取工程款也需要地基公司另行授权，故地基公司对赵志新的授权仅是为方便履行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赵志新无权签订与分包工程无关的合同，更无权代表地基公司加入他人债务而替宜新公司偿债。四、如钱桥公司送货地点确为苏州市苏惠路口中南中心工地，该送货地点也是钱桥公司与宜新公司商定的交付地点。即使上述货物也用在了上述工地，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使用的也是宜新公司货物不能向地基公司主张货款。五、一审法院以钱桥公司取得过地基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即认定地基公司认可《还款计划》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钱桥公司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无原件，一审法院未查清钱桥公司是否真实取得，且票据转让具有无因性，即使钱桥公司取得过该商业承兑汇票，也是地基公司支付给宜新公司的工程款，后宜新公司转付给钱桥公司。退一步讲，即使地基公司受宜新公司委托直接向钱桥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也是代宜新公司支付，其义务也仅限于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金额，不能据此推断地基公司同意代宜新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并认可《买卖合同》、《还款计划》的效力。钱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钱桥公司与地基公司之间。首先，案涉《买卖合同》由赵志新签字，但赵志新在该合同中未明确代表谁签字，合同签订后，赵志新提供了案涉《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确认其系地基公司苏州项目的项目经理。其次，案涉《还款计划》再次明确了合同由地基公司、宜新公司共同履行。再次，案涉货物用于地基公司的苏州项目，赵志新作为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地基公司进行与工程有关的事务。最后，钱桥公司取得地基公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系地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二、案涉《还款计划》明确说明付款义务人是地基公司和宜新公司，且该《还款计划》的落款处分别列明了地基公司和宜新公司，赵志新在最下方签字并书写日期，系对以上所有内容的认可。赵志新系地基公司苏州项目的项目经理，也是宜新公司的股东之一，赵志新有权代表地基公司和宜新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宜新公司、赵志新共同辩称，请求依法判决。理由：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宜新公司和钱桥公司之间，与地基公司无关。1.案涉《买卖合同》加盖有宜新公司公章，即使没有印章，赵志新也有权代表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签订合同。宜新公司股东是赵志新与妻子蒋伟芬二人，公司业务也是由二人负责。2.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签订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之间也签订了《还款计划》并进行了结算。3.钱桥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也明确系与宜新公司签订了合同。二、案涉《还款计划》系钱桥公司起草后逼迫赵志新和宜新公司签字而形成。赵志新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时明确表示仅能代表宜新公司和其本人，不能代表地基公司，故赵志新仅在宜新公司栏加盖公章并签字，不存在钱桥公司将复印件交由赵志新的事实，赵志新也从未至地基公司处加盖公章。三、宜新公司支付给钱桥公司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系地基公司支付给宜新公司的工程款，然后由宜新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钱桥公司，此系宜新公司的付款行为，与地基公司无关。薛机军转账25万元系受宜新公司委托，代宜新公司支付，钱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是宜新公司付款。薛机军虽是地基公司股东，但并未以地基公司名义付款。四、案涉《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系针对坑底加固工程而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与钱桥公司所供材料的桩基工程项目无关，该坑底加固工程不需要钱桥公司材料，故一审法院认为钱桥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志新在本案中代表地基公司无事实依据。钱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新公司和地基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92296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赵志新对宜新公司和地基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钱桥公司与赵志新签订《买卖合同》1份，载明：出卖人（甲方）为钱桥公司，买受人（乙方）为宜新公司；标的名称为声测管螺旋式、注浆管螺旋式；交（提）货方式、地点为甲、地点为甲方送货至乙方指定施工工地由甲方负担，以乙方电话通知的交货地点为准（苏州苏惠路口中南中心工地）。该合同中，钱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赵志新在“乙方”处签字，未加盖宜新公司印章。2015年7月2日，赵志新、宜新公司向钱桥公司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明：“我（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公司在苏州中南中心基础工程中，使用钱桥公司声测管、注浆管材料，总欠金额3272969元。因资金紧张承诺计划分期付款：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727296元（付清）。如有一期未付，可按欠款总额起诉。如不能按时支付，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同意钱桥公司通过协商或法院到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项目部的工程款中划取未付货款，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该《还款计划》加盖了宜新公司公章，赵志新签字并注明“如违约我赵志新个人担保付款”的内容。此外，该《还款计划》复印件上还加盖有一枚名称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后，钱桥公司收到了货款135万元。另查明，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工程项目部与地基公司签订了《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载明：承包人为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工程项目部，分包人为地基公司；总包工程名称为苏州中南中心地连墙工程，分包工程名称为苏州中南中心项目工程地连墙塔楼东西区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地点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西侧，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项目部；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苏州中南中心项目—地连墙土体加固专业分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地连墙施工土体加固范围内的所用机械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引孔机、推土机、自卸汽车、装载机、三轴搅拌机、注浆设备等）多次进出场费及安拆，所有材料卸车、场内倒运，三轴搅拌桩及高压旋喷桩施工、泥浆制作、排除及运输及车辆冲洗，以及相关内容的安全文明施工和施工相关的一切措施工程，具体施工内容详见施工图纸、施工方案、工程量清单；地基公司；地基公司的收款银行为建设银行上海宜川支行31×××55，领款经办人为赵志新；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提供的收款单位为本合同中分包人全称办人非合同签订人或合同约定“委托代理人”，需提供由地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见本合同附件4）原件一份并加盖合同签订单位公章，同时提供领款经办人身份复印件一张，以证明领款经办人身份，分包人收取尾款时向承包人出具承诺书（样本见合同附件1）；地基公司；地基公司项目经理为赵志新，联系电话188××******、电子信箱188×××＠139.ｃｏｍ，通信地址苏州中南中心工程现场办公室）；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对项目经理的授权范围为分包工程一切事宜，地基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得兼任其他项目的项目经理，中建三局可立即要求地基公司更换，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承担5万元违约金，地基公司如需更换分包项目经理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中建三局，并征得中建三局同意，如地基公司擅自更换分包项目经理的应支付中建三局5万元违约金，中建三局有权更换其认为不称职的分包项目经理。该合同附件4《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单位为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曙东，身份证号码）。我周曙东系地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我单位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局名义的修改为中建三局）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现授权委托地基公司的赵志新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办理收款事宜，资金收款人建设银行上海宜川支行，收款银行及账号31×××55，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局名义的修改为中建三局）支付给上述收款单位和银行账号的资金视同我公司收款。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号码：。代理人声明：我赵志新系上述地基公司的代理人，对以上内容及所留印章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上述《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加盖了地基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名称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周曙东”私章。另查明，赵志新系宜新公司股东之一。一审中，双方对地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产生争议：钱桥公司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签订时仅有赵志新签字，并未明确签订主体；赵志新作为地基公司在中南中心项目上的项目经理，在《还款计划》中签字代表了地基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后，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也进行了付款公司否认《还款计划》中地基公司印章真实性，但其有理由相信赵志新在中南中心项目上能代表地基公司，故地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为此，钱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地基公司股东薛机军于2017年1月26日向钱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泓坚转账25万元的记录，可说明地基公司在签订《还款计划》后付款的事实。2.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321258758）复印件1张，付款人为南京明茂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背书人地基公司，可说明地基公司向钱桥公司交付了该商业承兑汇票。3.无锡市银鑫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银鑫公司营业执照、银鑫公司与钱桥公司往来的增值税发票、银鑫公司入账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托收到账凭证，可说明银鑫公司与钱桥公司有买卖往来，银鑫公司在钱桥公司处收到了付款人为南京明茂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背书人为地基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并进行了托收。经质证，地基公司，地基公司认为受宜新公司委托付款，与地基公司无关；商业承兑汇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地基公司付款给钱桥公司。地基公司认为，钱桥公司与地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但上述合同与赵志新无关，赵志新的委托权限仅是收款，故赵志新签订《还款计划》与地基公司无关，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也没有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付款，地基公司没有义务向钱桥公司付款基公司，地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公司年底应付款情况表1份、薛机军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份，用以证明地基公司股东薛机军向钱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系受宜新公司委托，与地基公司无关。2.钱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汇款凭证上的确认函以及收条1份，用以证明钱桥公司明知收到的薛机军款项系宜新公司支付，并非地基公司支付。经质证，钱桥公司认为，宜新公司年底应付款情况表系宜新公司与地基公司约定，其并不知情；其确实收到薛机军的付款25万元，因宜新公司与地基公司是共同付款人，故在收条上签字，但并不代表地基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一审中，一审法院核对地基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及质证意见上地基公司印章与《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中地基公司印章，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及质证意见上地基公司印章圆周边缘存在连续断口同地基公司印章未发现相同部位存在连续断口。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还款计划》、工商资料、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托收凭证、付款情况表、确认函及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还款计划》中赵志新签字是否代表了地基公司，是否对地基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1.钱桥公司出示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仅有赵志新签字，未有宜新公司盖章确认，且赵志新仅是宜新公司股东之一。在签订合同时，合同上赵志新签字能否代表合同相对方是宜新公司存在合理的怀疑。2.赵志新系地基公司分包的中南中心项目的项目经理。分包合同上明确载明地基公司项目经理赵志新的授权范围是“分包工程一切事宜”，并非地基公司所陈述的赵志新代理权限仅是委托收款，而且在地基公司给赵志新的委托书中也明确载明：“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的内容。3.虽然地基公司否认了《还款计划》上地基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还款计划》上的印章与地基公司在本案授权委托及质证意见上的印章存在区别，但地基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分包合同上印章与本案提供的授权委托及质证意见上的印章也有明显区别，不排除地基公司在平时对外业务往来时使用多个印章的情况。4.本案涉及的货物运送的工地与地基公司分包合同涉及的工地相同，项目经理赵志新也确认钱桥公司货物使用在了地基公司分包的工程上。5.在签订《还款计划》后，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曾经背书转让了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给钱桥公司，地基公司股东也曾支付货款给钱桥公司转让具有无因性，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地基公司股东付款与地基公司无关司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形成，钱桥公司确认系宜新公司付款与《还款计划》吻合，但不能必然得出与地基公司无牵连的结论。据此，赵志新系地基公司在中南中心分包项目上的项目经理，负责地基公司在该项目上的一切事宜，上述事实构成赵志新对地基公司表见代理成立的前提，结合本案涉及的货物用于了地基公司分包的工程项目上，地基公司，地基公司背书转让汇票及股东进行付款等事实施工企业名义出具还款承诺给钱桥公司，钱桥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志新在签订《还款计划》时能代表地基公司。况且，该《还款计划》的出具亦未超出地基公司给赵志新的授权范围。在不能排除地基公司使用多个印章的情况下，也不能必然断定该《还款计划》存在钱桥公司与赵志新、宜新公司互相串通的恶意。综上，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赵志新在《还款计划》上的签字能够代表地基公司，对地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钱桥公司本案货款为3272969元，扣除钱桥公司已经收到的135万元，还应支付1922969元。钱桥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宜新公司在《还款计划》上确认共同履行本案债务，钱桥公司要求宜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以支持。赵志新同意就本案付款承担担保责任，钱桥公司要求赵志新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钱桥公司1922969元及逾期利息（以19229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赵志新对地基公司、宜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8460元，由地基公司、宜新公司、赵志新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钱桥公司与赵志新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中建三局苏南中南中心工程项目部与地基公司签订的《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钱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2014年8月8日，钱桥公司与宜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宜新公司向钱桥公司购买声测管、注浆管用于苏州苏惠路口中南中心工地。再查明：一审中，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提供的宜新公司年底应付款支付情况表载明账户出现问题，无法正常支付各种款项，为方便宜新公司应付款的正常支付，宜新公司委托薛机军代办支付，将表中各款项支付给供应商或劳务人员，并由宜新公司业务代表赵志新签字确认，宜新公司确认收到该工程款，视为地基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付款义务，如由此行为所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由宜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地基公司和薛机军无关。该表载明王泓坚25万元。王泓坚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宜新公司苏州中南中心工程配件款25万元。二审中，宜新公司、赵志新提供以下证据：1.钱桥公司与宜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原件1份，该原件加盖了宜新公司公章。赵志新称，该合同是在钱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了买方是宜新公司，因其未携带公章，故在钱桥公司盖章后，将其中1份交给了其，其回去后加盖了宜新公司公章，然后联系钱桥公司要求将加盖宜新公司公章的合同交付或者替换钱桥公司持有的合同，但钱桥公司提出不需要，称因已有其签字，钱桥公司认可该合同效力。因此，从该《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相对方系宜新公司。2.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结算书两份，用以证明钱桥公司在案涉《还款计划》形成后还与宜新公司进行了结算，明确相对方系宜新公司。其中，《王泓坚钢管-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苏州中南中心项目桩基工程，分包名称为钱桥公司，结算日期为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结算金额总计3272969元，付款时请扣除已支付工程材料款。该结算书载明“甲方”为宜新公司，“乙方”为钱桥公司，宜新公司和钱桥公司分别在该结算书的“甲方”和“乙方”处盖章。《工程结算书》载明：发包人为宜新公司（甲方），承包人为钱桥公司（乙方），工程名称为苏州中南中心，工程建设地点为苏州星港路，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竣工，工程决算价3272969元，已付款60万元，未付款2672969元，结算类型为完工结算。宜新公司在该结算书的“发包人”处盖章，钱桥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3.地基公司与宜新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1份，用以证明地基公司将桩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宜新公司，因此地基公司向宜新公司交付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此系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合同载明：宜新公司劳务清包苏州中南中心项目桩基工程并承担该工程一切工程有关的建筑辅材，承包总造价已包括打桩机械进出场费、……桩基定位费用、工程桩测试费用……等一切费用；本工程所有钢立柱、钢管、声测管等一切工程有关的建筑辅材由宜新公司采购，主材由总承包单位中建三局提供。经质证，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可说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宜新公司和钱桥公司，赵志新是代表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签订了合同；证据2不仅说明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之间，同时明确双方还于2015年11月3日进行了结算，钱桥公司主张《还款计划》有地基公司的加入不符合常理；证据3可说明地基公司和宜新公司之间是分包公司，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宜新公司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与钱桥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v>钱桥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宜新公司是在事后加盖的公章，且未将已加盖公章的事实通知其公司，其公司现在才知道宜新公司加盖了公章；对证据2，当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假设两份结算书均是真实的，从表述为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内容看，显然是赵志新制作的，其公司仅核对金额是否正确，该两份结算书不能排除地基公司是买方的事实；证据3系地基公司与宜新公司签订，与其公司无关。因钱桥公司当庭无法确认上述两份结算书的真实性，本院遂限期钱桥公司核实，逾期未提交质证意见则视为上述结算书是真实的，后，钱桥公司未答复本院。二审中，地基公司，地基公司、赵志新陈述，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是南通市的一家公司，工地在苏州，业主将工程的一部分发包给了中建三局，中建三局将与桩基有关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了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又将部分桩基工程和劳务分包给了宜新公司；地基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分包合同也是由宜新公司赵志新提供的信息工内容非常广泛、专业，故地基公司施工了中建三局分包的一部分工程，有一部分则分包给了宜新公司，故地基公司与宜新公司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分包关系；工程款的结算流程是，中建三局将工程款交给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再根据宜新公司的工程量支付给宜新公司相应的工程款、赵志新认可钱桥公司供应的货物均用在了宜新公司自地基公司劳务分包而来的桩基工程中。二审中，地基公司，地基公司称宜新公司（赵志新）之间除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外，没有签订其他合同；中建三局仅将苏州中南中心项目工程中的部分桩基工程分包给其，其余桩基工程另有其他单位施工，至于中建三局与其他施工单位存在何种合同关系，地基公司，地基公司不清楚就中南中心工程的其他施工项目是否分包于地基公司或双方签订几份分包合同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无关，其公司进行的坑底加固工程无需使用到钱桥公司供应的材料。二审中，钱桥公司陈述，案涉《买卖合同》系赵志新与其公司商谈的，合同也确实是在其公司签订的，在签订时，其公司询问了赵志新的身份，赵志新称该批货物系用于苏州的工程，他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但因相关的承包合同还未签订，只是为履行做准备，具体交货时间等待电话通知；赵志新称他还有另外一个公司，就是宜新公司，因此，其公司需要赵志新提供签订合同的主体，赵志新称可以先写宜新公司，待工程项目确定后，再确定履行主体，因此赵志新仅进行了签字而未盖章；后来，其公司多次要求赵志新在合同中盖章，赵志新于2014年底向其公司提供了分包合同原件，以此说明地基公司已经签订分包合同，他是项目经理，由于加盖地基公司的印章程序比较复杂，故可以以分包合同的原件作为证明，确定所购材料均用于地基公司的苏州中南中心项目，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款计划》的形成过程，其公司当时要求赵志新加盖地基公司和宜新公司公章，赵志新在签字并加盖宜新公司公章后，称如加盖地基公司印章，需将《还款计划》拿到地基公司，并经有关领导审批后才能加盖，因此，其公司将《还款计划》交给赵志新以完成盖章程序；当时，其公司考虑到《还款计划》具有对账和还款两项重要内容，系其公司有力的债权凭证，担心《还款计划》让赵志新拿走后，既不盖章也不还给其公司，因此复印了1份，将复印件交给了赵志新盖章，故才出现《还款计划》复印件加盖地基公司印章的情况；从肉眼看，《还款计划》中的印章与地基公司在诉讼中的委托手续中出现的公章是不一样，但地基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中的公章与地基公司认可的《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中的公章也不一样，可见地基公司有多枚印章。对此，地基公司，地基公司称具的授权委托手续中的公章是备案印章，《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的公章是备用印章，这是因为地基公司外出承接业务时有时需要法定代表人携带公章外出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合同，如公司需要使用印章无法加盖，就刻制了备用印章，但其公司从未使用过《还款计划》中的印章。二审中，因赵志新本人并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遂书面通知赵志新本人到庭，以核实有关情况，但赵志新本人并未按书面通知要求到庭，仍由其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到庭说明情况。后，赵志新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1份，载明：1.案涉《还款计划》系钱桥公司带领社会闲杂人员到宜新公司在上海的办公室找其，然后逼迫其在钱桥公司预先写好的《还款计划》中签字并加盖了宜新公司印章。虽然该《还款计划》将地基公司也写入，但因当初《买卖合同》系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签订，故其对《还款计划》中地基公司列入还款人不同意，而且其明确表明不能代表地基公司签字，最终钱桥公司也认可与地基公司无关，但要求其以个人名义对宜新公司的还款进行担保，其就个人签字进行了担保。钱桥公司当时只带了一份《还款计划》，其签好字后，钱桥公司就带走了，根本不存在给其复印件让其至地基公司盖章的事实，况且地基公司在宜兴，其也是宜兴人，如果地基公司可以盖章，完全可以一起至宜兴，故钱桥公司知道其不能代表地基公司，否则会要求其在地基公司项下签名。2.案涉《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是地基公司与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项目部签订，因为其要帮地基公司收款，故其在项目部拿了一份放在身上。当时钱桥公司带着社会闲杂人员到上海逼迫其签字时，在办公室乱翻，翻到了这份合同就强行拿走，现在其才知道钱桥公司的目的。但是，《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根本无需使用钱桥公司供应的材料，故该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3.钱桥公司逼迫其签字，其未报案的原因是，宜新公司确实结欠钱桥公司货款，钱桥公司的威胁行为未造成宜新公司损失；钱桥公司所带的社会闲杂人员只是在言语上威胁其，并未实质性地殴打；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现在也不一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宜新公司还是地基公司；二、地基公司、地基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v>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宜新公司。1.案涉《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系宜新公司而非地基公司，故对于钱桥公司来说，其一开始发生交易认定的相对方应该是宜新公司。虽然宜新公司未在该合同中盖章，但赵志新系宜新公司股东，且宜新公司的股东为赵志新夫妻二人，赵志新完全有权代表宜新公司签订合同。钱桥公司也陈述，赵志新在与其商谈合同时尚未确定挂靠的主体，故钱桥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无法明确相对方就是地基公司。2.虽然地基公司在案涉《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赵志新系案涉分包工程的项目经理，有权向中建三局收款，且钱桥公司持有该合同的原件，但该事实已是双方签订合同并发生往来之后，不能改变钱桥公司初始确认的合同相对方是宜新公司的事实。3.宜新公司、赵志新二审中提供了宜新公司与钱桥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2份结算书，钱桥公司未按期向本院回复关于上述结算书的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结算书的真实性。上述两份结算书均明确“发包人”系宜新公司，也说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宜新公司。既然宜新公司是案涉货物的买受方，且宜新公司也向钱桥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宜新公司应按约向钱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钱桥公司有理由相信地基公司加入了宜新公司所欠债务。1.赵志新在《还款计划》中明确表明代表地基公司。按赵志新陈述，案涉《还款计划》系钱桥公司事先打印好让其签字，但在该《还款计划》已经明确载明地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内容的情况下，赵志新并未删除有关地基公司还款的内容而径行在《还款计划》中签字，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后曾向钱桥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还款计划》所载明的内容本身已经表明赵志新系代表宜新公司和地基公司向钱桥公司作出承诺。2.钱桥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志新有权代表地基公司。就地基公司与中建三局苏州中南中心项目部签订的《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而言，钱桥公司并非合同参与方，并无法取得上述合同原件，赵志新又认可上述合同原件系由其本人处流向钱桥公司。虽然赵志新称该合同原件系钱桥公司在其办公室翻找后带走，但在其称持有该合同原件系为代地基公司向中建三局催款的情况下，赵志新在该合同缺失后未报案且在事后还与钱桥公司签订了结算书并支付了一定款项，说明赵志新也未向钱桥公司提出异议。分析赵志新关于该合同系被钱桥公司以不正当方式取走和钱桥公司关于该合同系赵志新主动交给其的陈述，显然钱桥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另外，根据宜新公司、赵志新于二审中提供的宜新公司与地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宜新公司劳务清包了地基公司发包的桩基工程且负责桩基定位费用等，宜新公司、赵志新也认可钱桥公司所供应的材料均用在了上述地基公司发包的桩基工程中。因此，既然上述《坑底加固专业分包合同》系赵志新交给钱桥公司，而上述合同又载明赵志新系项目经理并有权代表地基公司向中建三局收款，且钱桥公司所供材料确实用在宜新公司自地基公司分包而来的桩基工程的情况下，钱桥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经理赵志新有权代表地基公司作出还款承诺。况且，《还款计划》复印件还加盖了地基公司字样的印章，虽然该印章与本案中出现的其他两枚印章不同，但在本案已出现地基公司两枚印章的情况下，显然说明地基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故无法排除地基公司还有其他印章。3.虽然钱桥公司于《还款计划》形成后依然和宜新公司进行结算，但在宜新公司本身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双方再次结算符合常理。另外，钱桥公司收到薛机军支付的25万后向宜新公司开具了收条，也同样是基于宜新公司本身是付款义务人。地基公司与宜新公司、赵志新系内部关系，地基公司，地基公司在对外向钱桥公司承担责任后与宜新公司或赵志新再行结算。综上，地基公司，地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元，由地基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