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3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修平，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河北省大名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旭东，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大同市第四中学校教师，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沈学钊，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晓乐，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久成，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振华，男，1989年1月9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大同市刘涛美术学校教师，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城检刑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修平、崔旭东、徐晓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赵振华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修平及其辩护人苏倩、被告人崔旭东及其辩护人沈学钊、被告人徐晓乐及其辩护人袁久成、被告人赵振华及其辩护人王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修平因其子黄某2多次未通过全国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遂于2018年10月份联系被告人崔旭东为黄某2操作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的替考事宜，并于2018年11月1日向崔旭东转账人民币38000元作为操作替考事宜的费用。被告人崔旭东随即找到被告人徐晓乐让其找一个美术专业替考人员，并于2018年11月2日转账给徐晓乐人民币16000元作为报酬。2018年12月6日徐晓乐联系被告人赵振华代替黄某2考试，并承诺考试结束后支付赵振华人民币7000元作为酬金，被告人赵振华同意后于2018年12月9日持黄某2证件进入大同第四中学168考场代替黄某2考试，当天下午被监考教师发现并查获。针对起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修平、崔旭东、徐晓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赵振华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分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分别以组织考试作弊罪、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修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苏倩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爱子心切、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等，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旭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沈学钊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涉案的考试不是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故被告人崔旭东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认为有罪，被告人有自首、主动全额退还赃款、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初犯、没有前科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晓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袁久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徐晓乐系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悔罪，社会表现一致很好，综上建议单处罚金。被告人赵振华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王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没有前科、没有拿到考试费用，社会危害性小，如实供述案件情况，有悔罪表现，同时扣押程序违法。综上建议判处拘役二个月以内，缓刑二个月，不处罚金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修平因其子黄某2多次未通过全国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便于2018年10月份联系被告人崔旭东为其子操作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的替考事宜，并向被告人崔旭东支付38000元的费用。被告人崔旭东便找到以前的学生即被告人徐晓乐，让其找一个美术专业替考人员，并支付给被告人徐晓乐16000元作为报酬。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徐晓乐找到被告人赵振华代替黄某2考试，并承诺考试结束后支付赵振华7000元报酬。被告人赵振华于2018年12月9日上午持黄某2证件进入大同第四中学168考场代替黄某2参加色彩科目考试，当天下午16时许在参加素描科目的考试时被监考教师查获。监考人员将被告人赵振华移交到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进行审查时，被告人赵振华主动交待了替考的犯罪事实，并用手机约被告人徐晓乐到大同市悦龙酒店门前见面。在被告人赵振华的配合下，2018年12月10日2时30分许民警在大同市悦龙酒店门前将被告人徐晓乐、崔旭东、黄修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实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修平的供述证实：黄修平因儿子黄某2之前的艺考成绩都不合格，便在2018年10月份联系黄某2的在四中上学时的班主任崔旭东，商量给黄某2办替考的事情。崔旭东同意以38000元价格为黄某2办理替考，黄修平把钱转账给了崔旭东，在考试的前两天把黄某2的身份证和准考证给了崔旭东。黄修平把钱给了崔旭东就啥也不管了，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黄某2参加的是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考点在大同四中。2、被告人崔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上旬黄某2的父亲找到崔旭东，想让崔旭东给黄某2联系一个替考。崔旭东收到黄某2父亲转账的38000元后，承诺找人代替黄某2考试，并且保证美术专业统考成绩通过。崔旭东将16000元转账给以前的学生徐晓乐作为费用，让徐晓乐找替考人。在考试的前两天，黄某2的父亲将准考证和身份证给了崔旭东，崔旭东转交给了徐晓乐。徐晓乐找到的替考人是赵振华，但崔旭东没有见过。赵振华是如何进考场的，崔旭东也不清楚。3、被告人徐晓乐的供述证实：崔旭东是徐晓乐在大同四中上学时的教师。2018年11月崔旭东让徐晓乐找一个在2019年山西省普通高校招生美术类专业省级统考中替考的人。崔旭东通过转账给了徐晓乐16000元。徐晓乐找到了赵振华，承诺考试后给替考费7000元。为了让赵振华有比较保险的感觉，徐晓乐对赵振华谎称是给四中一个领导的孩子替考。被替考的学生叫黄某2，考点在大同四中，考场号为168，座位号为30。徐晓乐没有见过考生，只与崔旭东接触。崔旭东在考试前两天把准考证和身份证交给了徐晓乐，徐晓乐在考试前把准考证、身份证和绘画工具一并交给了赵振华。2018年12月9日上午的色彩科目赵振华考完了，当天下午考素描的时候被查获。4、被告人赵振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振华在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中，替黄某2考试，考点是大同四中，考场号168，座位号为30号。12月6日徐晓乐联系赵振华为黄某2替考，说黄某2是四中领导的孩子，四中已经安排好内部人，让赵振华尽管放心。徐晓乐承诺给替考费7000元。12月9日上午考试前，徐晓乐把考生的准考证、身份证、一套绘画的工具给了赵振华。上午的色彩考试，监考老师没有发现赵振华是替考的，下午在素描考试中，赵振华被监考老师发现，并被带离考场。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连续两年没有通过全国高考艺术类考试，黄父就找黄某2高中时的教师崔旭东协商，让黄某2继续参加2019年的全国高考艺术类考试。考试前黄父说有人替其考试，黄某2没有表态也没有参与。黄某2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黄父拿走的。6、证人王某2、徐某2、王某3、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下午全国高校招生艺术类考试大同四中考点168考场，监考人员发现在考场中考生黄某2的参考证件与参加考试的人员不符，于是就报告了考点的领导。在考点的相关工作人员核对后，将该替考人员带离考场。7、证人麻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上午在大同四中的168号考场，监考人员没有发现在考试中存在替考的现象。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0日公安人员从赵振华处扣押黄某2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后黄某2的身份证发还给其父黄修平。9、山西省2019年美术类专业省级统考考生准考证、准考证存根、大同市招生考试管理中心提供的2019年美术考试考场考生名单证实：山西省2019年山西省高校招生美术类专业省级统考中，黄某2的座位在大同四中考点168号考场30号。10、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8年11月1日黄修平向崔旭东转账38000元；11月2日崔旭东向徐晓乐转账16000元。11、大同市招生考试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的说明》、《关于做好我省2019年普通高校艺术类专业考试工作的通知》证实：根据教育部有关文件，山西省普通高校艺术类美术、音乐等专业的考试工作，由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统一组织实施。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9日16时许被告人赵振华在考场内被监考人员查获后交到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进行审查。被告人赵振华主动交待了替考的犯罪事实，并表达愿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徐晓乐。随后被告人赵振华用手机约被告人徐晓乐到悦龙酒店门前见面。12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赵振华的配合下在悦龙酒店门前将被告人徐晓乐、崔旭东、黄修平抓获。本院认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被告人黄修平是让他人代替其子考试；被告人崔旭东、徐晓乐介绍他人代替考试；被告人赵振华代替他人参加考试，其行为均构成代替考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案被告人黄修平为了使自己的儿子通过考试而请托被告人崔旭东联系替考事宜，且与本案的其他人不认识，没有交集，不存在组织他人作弊的行为；被告人崔旭东、徐晓乐只是单纯为他人联系、寻找代替考试的人员，亦无组织作弊的行为，故指控三被告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不成立，三被告人系代替考试的共犯，应以代替考试罪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崔旭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考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并不单单指统一由国家一级组织的考试，也包括由地方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实施的考试。我国教育法规定国家教育考试由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确定种类，并由国家批准的实施教育考试的机构承办。《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规定，“高级中等教育毕业或者具有同等学力的，经考试合格，由实施相应学历教育的高等学校录取，取得专科生或者本科生入学资格。”山西省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专业统一考试是根据教育部相关文件，由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统一组织，统一实施，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的被告人黄修平、崔旭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修平、崔旭东系被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徐晓乐在本案中并非属于次要或辅助的作用，故对其辩护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振华协助民警将其余被告人抓获，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修平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二、被告人崔旭东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三、被告人徐晓乐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四、被告人赵振华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晓忠人民陪审员 张慧君人民陪审员 杨 帆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包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