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该公司诉讼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住甘肃省静宁县。原审第三人：丁某，住甘肃省平凉市。上诉人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某、原审第三人丁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天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2.改判魏某偿还浩天融资公司借款本金19236元及利息2244元;3.改判浩天融资公司对魏某抵押的甘LN38**号车辆行使抵押权，并就车辆拍卖、变卖、折价方式获得的价款在权利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丁某与魏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错误。丁某与魏某借款合同仅约定月利率为0.87%及每月122元的管理费，均在法律规定范围月利率2%之内，并不存在通过借款产生高利息从而达到营利的目的，且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一般的民事活动，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合意的结果，不属于金融业务活动，所以据此认定丁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以丁某与魏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从而认定丁某与浩天融资公司的债权转让无效，以及魏某对该笔债权以车抵押作为担保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在丁某与魏某借款合同无效后丁某仍享有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返还财产请求权，由此产生的债权只要出自于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可转让，所以丁某对浩天融资公司的债权转让依然有效。债权转让后，魏某以牌号为甘LN38**号车辆对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双方自愿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无损害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所以该抵押合同有效，浩天融资公司始终有权行使抵押权，要求魏某返还财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丁某与魏某签订的合同无效缺乏合理性。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明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并未明确违反此规定的合同效力，且自然人民间借贷是一般民事活动，不属于金融业务，自然人之间在合法利率内约定借款亦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丁某的行为不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中丁某与魏某之间存在实际的、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丁某将此债权转让给浩天融资公司且通知了魏某，符合债权转让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借款行为及债权转让、抵押担保行为均应有效。魏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丁某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材料。浩天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某偿还借款本金19236元、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和滞纳金2244.2元，合计21480.2元。之后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期间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和滞纳金；2.浩天融资公司对魏某抵押的甘LN38**号汽车行使抵押权，在车辆以拍卖、变卖、折价方式获得的价款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丁某与魏某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丁某向魏某出借242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月利率0.87%，自丁某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期，还款日为每月与放款日相对应的日期的前一日或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日期。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首期还款1142.54元，以后每期还款1126.54元。魏某逾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除应按合同约定偿款应还借款及利息外，每日还应按其未还本金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魏某在任一还款日未按时归还当期借款本息，需立即清偿全部未还本金、利息、各项违约金。次日，丁某委托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分两笔共向浩天融资公司支付24200元。丁某将对浩天融资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浩天融资公司并书面通知魏某债权转让后的权利义务按原协议约定处理。当日浩天融资公司、魏某签订车辆抵押合同1份，约定魏某以其所有的甘LN38**号车向浩天融资公司提供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金额、咨询服务费、利息及各项违约金等。当日车辆管理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魏某收到借款后向浩天融资公司支付押金2200元。后魏某向浩天融资公司清偿了三期借款本金2764元、利息630元、管理费424元，合计3818元。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1月 20日期间，浩天融资公司共在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或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23件，借款出借人均为丁某，借款发生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实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丁某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魏某以外，丁某于2017年至2018年间分别向本院审理的浩天融资公司起诉的22个被告及其他更多的人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以，丁某与魏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属于转让标的不能。因借款合同无效，丁某与浩天融资公司之间转让债权的合同及浩天融资公司、魏某之间的抵押合同亦为无效。浩天融资公司要求魏某清偿借款并要求实现抵押物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元，减半收取169元，由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浩天融资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魏某、丁某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浩天融资公司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浩天融资公司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原判，改判魏某偿还浩天融资公司借款本息并对魏某抵押的车辆行使抵押权，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即转让的债权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不得违背社会的公共利益，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是转让的标的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由于浩天融资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查明并认定，丁某于2017年至2018年间分别向浩天融资公司起诉的22个被告及其他更多的人出借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主体众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从而认定丁某与魏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因借款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丁某与浩天融资公司之间转让债权的合同无效及浩天融资公司与魏某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亦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借款返还是丁某与魏某之间的合同行为，浩天融资公司不能要求魏某偿还浩天融资公司借款本息。因浩天融资公司与魏某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浩天融资公司也不能对魏某抵押的车辆行使抵押权。综上所述，浩天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夏祎晖审 判 员张景伟审 判 员张兴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倩书 记 员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