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27290539N。法定代表人：张友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华，重庆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科研大楼11F/div>负责人：陈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华，重庆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开浪，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枫，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茹开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67万元借款本金。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可民间借贷的事实，但双方于2016年初达成了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400万元，但该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到2015年12月，从2016年1月1日起不再支付利息的口头协议。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本金233万元，尚欠167万元。从上诉人借款之日至2015年12月，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资金利息为204万元，该款业已付清，现只应支付被上诉人167万元。被上诉人茹开浪答辩称，借款本金应当为381.89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63万元。虽然我方未提起上诉，但也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167万元本金。茹开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818928元；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25日的利息311431.17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以上款项共计：4130359.17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原告茹开浪通过其卡号为62×××11的广发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梁增校转款4000000元后，原告与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款项直接转入案外人方森公司的账户用于世博第二分公司归还所欠案外人方森公司的混泥土款项，借款月利率3%，自2014年6月27日起由世博第二分公司每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由世博第二分公司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表明了《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通过其账号为87×××05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原告茹开浪卡号为62×××03的账户分27笔转款共计437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2、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于2014年6月26日向案外人梁增校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而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补写了《借款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借款由茹开浪直接转入方森公司账户作为世博第二公司支付方森公司的混泥土款项”、“借款到期由世博第二分公司归还”等字样，从时间和内容上符合法律逻辑关系，能够证明被告因需要支付方森公司的货款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81892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为一年，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同意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继续使用款项，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但于对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银行转款凭证载明借款本金金额为4000000元，被告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支付过货款437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认为是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该款项分27笔支付，其中15笔数额为120000元，结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且被告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需支付货款的法律关系，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该款项为支付原告利息的盖然性较大。但本案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高于年利率24%，原告在诉请中计算本金抵扣及要求支付利息均以年利率24%主张，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抵扣被告多支付的利息370000元（抵扣方式：自被告应当开始支付利息之日即2014年7月30日之前起至被告最后支付利息之日2018年8月23日止，共50个月，每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80000元，50个月共计4000000元，多支付370000元），为363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18928元的诉讼请求，以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3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世博第二分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3818928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息3%计算，超过法律规定，原告庭审中以月利率2%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但，被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23日，多支付的款项在本金中已扣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以借款本金36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世博总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世博第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院认为世博总公司应对上述世博第二分公司应支付给茹开浪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茹开浪借款本金人民币3630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茹开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信息记录与证人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茹开浪亦不否认信息记录的真实性，故对于该信息记录及证人沈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另，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对借款本金及2016年1月1日前借款利息（月息3%）予以认可，对于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达成合意于2016年1月1日起借款不再计息，并提交了被上诉人茹开浪发送的信息以及证人沈某的证言。被上诉人茹开浪于2017年12月18日发送的信息载明：“到目前二公司还欠我本金还有245万元”、于2018年6月21日发送的信息载明：“5月底的时候陈建先生说了6月20日左右会结清世博二公司欠我的本金合共人民币177万元给我，请问是不是这两天会汇给我？”可见，被上诉人茹开浪认可在2017年12月18日这个时间节点尚欠借款本金245万元、在2018年6月21日这个时间节点尚欠借款本金177万元。此情况亦与二上诉人在2016年7月20日起向被上诉人茹开浪所归还款项之情况相符，即：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计归还155万元，直接抵扣本金后剩余245万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68万元，直接抵扣本金后剩余177万元。再结合证人沈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在2016年1月1日后不再计息的事实已达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抗辩称信息内容系约定附条件免息，但二上诉人并未按承诺付款的时间履行，故未达到免息条件，仍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来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信息内容并未明确表明附条件免息的情形，且被上诉人茹开浪在2017年12月18日确认借款本金为245万元后，二上诉人也未在茹开浪指定的还款期限内（当年12月底前）清偿全部借款，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茹开浪又于2018年6月21日再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77万元（此期间仍未计收利息），故本院对茹开浪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茹开浪之间就利息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自2016年1月1日起，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再计收利息，故二上诉人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3日共计归还的233万元应当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即二上诉人仍应当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67万元。从被上诉人茹开浪于2018年6月21日发送的信息内容来看，二上诉人还款的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左右，现二上诉人仍未清偿全部欠款，故应当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二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了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茹开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茹开浪借款本金人民币3630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由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归还被上诉人茹开浪借款本金人民币1670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684元，由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35857.8元，由被上诉人茹开浪承担438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