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孟蛟，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厚立，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雪川，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恒，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雨林，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晒，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因与被上诉人何雨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8）湘032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雪川、何厚立及张孟蛟、何雪川、何厚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恒、何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支持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未经开庭即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一直在向何雨林及各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持续未间断，且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确切掌握到何雨林领取了纸厂补偿资金的证据是2017年9月在向阳花、彭宇红刑事案件侦查证据卷提取了何雨林签字领取补偿资金的分配表，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本案有时效之争，因何雨林在诉讼程序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何雨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依法应当由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承担。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何雨林立即返还侵占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补偿款共计280611.36元（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各93537.12元）；2、依法判令何雨林赔偿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实现债权的经济损失；3、判令何雨林支付从资金领取之日至返还之日的资金占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6日，湘潭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央、省、市各级政府的有关文件精神下发了《湘潭县造纸企业污染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该方案明确责令包括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在内的17家造纸企业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停产整顿，如经省、市、县三级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方能恢复生产，如未通过验收则一律关闭。2008年9月1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共同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约定：一、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四人按股份比例分别出资合股开发由何厚立、何雪川和何雨林共同合伙经营的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二、经协商决定总投资款为103400元（包括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内的机械设备及辅助材料等作价65400元、现有化工、毛毯、稻草等原料计价18000元、电费保证金20000元），按股份比例（即何雨林与张孟蛟均为30％、何厚立与何雪川均为20％）由四人分摊出资；三、如经过数年后国家不允许生产，设备变卖按市场价计算，但损失按股份承担；四、如国家政策征收或补偿按股分红。2010年4月28日，湘潭县人民政府召开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安排工作专题会议，并形成潭政办纪〔2010〕26号《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安排会议纪要》，该纪要确定向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合伙经营的高桥草纸厂发放了奖励资金129100元，何雨林亦将该笔资金按照《合股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到各合伙人。2010年1月6日，湘潭市财政局下发《关于下达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确定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计划淘汰时间（即关闭时间）为2008年12月20日，奖励额度为65万元。2010年7月8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共同签订了一份《设备出售协议》，约定：一、高桥草纸厂自2008年组建以来，由于国家关停排污企业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协商一致，决定将纸厂内的机械设备、原料和电费保证金共计作价八万元由被告自愿接受，上述设备等款项在本协议签字前一次付清；二、何雨林购买设备后，如果国家有政策性补贴及征收厂房，还是由原来四个股东集体分摊（即何雨林28％、何厚立24％、何雪川24％、张孟蛟24％）共同享有，任何人不得挪用；三、以后无论转让、出售给他人，还是按本协议执行。2011年3月1日，湘潭县工业经济局下发《关于下达2010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确定分配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因关闭的财政补助资金55738元，并在未告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情况下由何雨林签名领走。2011年12月9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湘财建指〔2011〕370号《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确定2012年湘潭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资金总金额为779万元，将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份额分配于染色纸厂、湘华纸厂、京广纸厂、恒丰纸厂之中，其中染色纸厂应得的88万元中包含应付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168000元、湘华纸厂应得88万元中包含应付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25000元、京广纸厂应得的139万元中包含应付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52000元、恒丰纸厂应得的146万元中包含应付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89000元，合计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应得补偿资金334000元，该款到位后，上述四家纸厂的负责人于2012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数付给了何雨林，何雨林亦在政府部门保存的资金发放表上签名确认。至此，何雨林个人领取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关闭后财政奖励补助资金合计人民币389738元。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得知何雨林领走政府补助给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关闭后的奖励资金后，多次找到何雨林要求其依约按股分配未果，其中张孟蛟即于2013年年底单独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何雨林返还财政奖励补助资金，后何厚立、何雪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孟蛟于2014年4月28日以主观原因变化为由撤回了起诉。2014年7月8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县公安局报案称何雨林涉嫌职务侵占，经湘潭县公安局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故于同年9月2日向原告方下发了潭公（经）不立字〔2014〕003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8月2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邮寄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6年4月22日，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向阳花（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原副局长）、彭宇红（湘潭县经信局产业政策股原股长）犯滥用职权罪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2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又向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请求，查处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滥用职权违法犯罪行为，责令湘潭县经信局支付补偿款并赔偿损失。2017年6月1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市人大常委会、湘潭市纪委反映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渎职行为的问题，并请求对该问题的处理进行监督。2017年9月22日，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对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向阳花、彭宇红犯滥用职权一案作出（2016）湘03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判决向阳花和彭宇红均犯滥用职权罪，均免于刑事处罚（该判决已经生效）。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即于2017年9月29日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雨林返还侵占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财政奖励补助资金各93537.12元（合计280611.36元），并赔偿其实现债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补偿款何雨林于2012年9月20日之前获得，张孟蛟即于2013年年底单独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何雨林返还财政奖励补助资金，后何厚立、何雪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孟蛟于2014年4月28日以主观原因变化为由撤回了起诉。该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9日起算，按当时法律规定至2016年4月28日止，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提供的证据：2014年7月8日虽然向湘潭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告涉嫌职务侵占，经湘潭县公安局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故于同年9月2日向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下发了潭公（经）不立字〔2014〕003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但湘潭县公安局不是法律规定的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且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县公安局报案称何雨林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行为，而非主张民事权利；2015年8月2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邮寄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亦非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故2014年7月8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向湘潭县公安局报案称何雨林涉嫌职务侵占及2015年8月20日向湘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邮寄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本案从2016年4月29日已过诉讼时效，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于2017年11月2日起诉，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10元，由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9月10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何雨林签订的《合股协议》内容如下：合股开发高桥草纸厂：经四人共同协商如下：1.合伙人是何雨林、何厚立、何雪川、张孟蛟，共同投资现有高桥草纸厂。该厂购买65400元，包括纸机成套设备及辅助材料、维修机械等所有设备。设备投资按股投资：何雨林、张孟蛟各占股份30%、何厚立、何雪川各占股份20%，共同协商，其设备投资如产生利润分批按股付给何雨林。2.现有的化工原料、毛毯、稻草计价18000元，电费保证金20000元，两项合计38000元，按投资股份在开机之前一次付清。如经过数年后国家不允许生产，设备变卖按市场价计算，但损失按股份承担。如国家政策征收或补偿按股分红。另查明，湘潭县高桥草纸厂未进行工商登记。何雨林分两笔领取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共计人民币389738元，其中一笔334000元，一笔55738元。2012年湘潭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补偿资金发放表中明确：鉴于几年来为了争取节能减排资金，各单位法人代表付出了大量心血和时间，特发放法人代表劳务费和开销80000元。再查明，何雨林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除上述事实外，经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何雨林是否应当支付给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具体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及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何雨林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能主动适用诉讼时效。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二，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设备出售协议》，系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共同出资经营湘潭县高桥草纸厂以及终止合伙经营的书面合同，依法应予保护。何雨林在未告知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情况下，分两次领取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共计389738元，并全部归为己有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按照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的湘潭县高桥草纸厂如遇国家政策征收或补偿，应按股分红。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与何雨林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股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为：何雨林与张孟蛟均为30％、何厚立与何雪川均为20％；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设备出售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为：何雨林28％、何厚立、何雪川、张孟蛟均为24％，两份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不一致。因政府确定的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计划淘汰时间（即关闭时间）为2008年12月20日，故本院认为，按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股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来分配比较合理。关于何雨林应支付给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各多少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何雨林将领取的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归为己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返还。其中，政府在发放财政奖励补偿金时，考虑到几年来为了争取节能减排资金，各单位法人代表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时间，特发放了法人代表劳务费和开销80000元，因湘潭县高桥草纸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故没有法人代表，但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何雨林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设备出售协议》约定何雨林自愿购买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全部设备。何雨林自2010年7月8日后应是湘潭县高桥草纸厂的实际负责人，何雨林于2007年12月26日政府责令停产整顿至2012年领取财政奖励补偿金这几年间，一直代表湘潭县高桥草纸厂与有关部门联系、奔波，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时间，因此，财政奖励补偿金389738元中应扣除80000元归何雨林所有，余下309738元按何雨林30%、张孟蛟30％、何厚立20%、何雪川20％的比例分配。综上，何雨林应支付给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分别为：92921.4元、61947.6元、61947.6元。关于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提出的要求何雨林赔偿其实现债权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二、由何雨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湘潭县高桥草纸厂获得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补偿金给张孟蛟92921.4元、何厚立61947.6元、何雪川619**.6元；三、驳回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何雨林负担4241元，由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负担1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何雨林负担4241元，由张孟蛟、何厚立、何雪川负担1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田聪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