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王蓝路**。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松，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强，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件安装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四流南路**。 负责人：马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松，男，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强，男，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杜刘固/div> 法定代表人:杜庆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红，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件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捷能公司及青岛捷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松、永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冀0429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永洋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2、第二项增加永洋公司支付我方合同款利息（以1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洋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本诉查明事实错误。1、本案青岛捷能分公司大修时间并不违约。本案大修时间因永洋公司停产原因，形成本应一次大修完成变为二次大修。第一次厂大修时间是9天，2015年1月17日至25日，该事实有永洋公司的证人刘某的证言为证（2016年4月28日开庭笔录）。青岛捷能分公司的函中提到维修11天。这是因为从青岛捷能分公司的角度计算得出，因青岛捷能分公司对维修人的往返路途也要给维修人员计算工作时间，但永洋公司却不能这样计算，应以实际进厂维修天数为据，即维修人员2015年1月16日下午报到，及26日离厂，均不能计算维修时间；第二次是3月19日下午进厂报道，该日不能计入，20日至24日，其中一天停电，一天锅炉没有供上水无法试机，实际维修时间最多3天。以上事实可知，维修时间总计不超过12天，符合合同约定。2、退一步讲，永洋公司因停产原因，使本来一次能完成的维修变为两次，加大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时间和成本，也应当适当延长维修时间。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人员共计六人，两次维修使青岛捷能分公司从青岛到永年本应由一次往返变为两次往返，浪费了青岛捷能分公司的时间和差旅成本，以及第二次到维修现场，还需对设备重新检查一遍，形成重复劳动浪费时间。因此，因永洋公司中途停产，造成维修中断，这是永洋公司不能提供正常工作条件的违约造成，由此，维修时间也应适当延长。3、设备大修不是设备制造，设备机构机件的损坏，不应计入大修时间。大修只是对设备因长期运行造成的工差标准失精进行维修调整，对于机构机件的损坏，如齿轮箱轴与推力盘过盈配合不足损坏，应当设备厂加工制造，不属大修范围，工件的制造和路途时间以及带来的工作时间必须扣除，即2015年3月25日以后的时间，均不应计入大修时间。综上，本次大修实际用时不超过12天，而且因永洋公司的停产原因造成青岛捷能分公司的维修时间和成本增加，也应延长维修期。原判对维修时间查明的事实有误，应当纠正。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维修时间超过12天依据不足。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时间不超过12天，而且因永洋公司的原因维修时间不连续分为两次，加大了维修成本和时间，原判认定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时间超过110小时，这是依据不足，根本不成立的。2、邯华文审字（2016）第144号《审计报告》是程序违法，审计内容不合法的报告，原判采用错误。（1）未经双方质证审计材料是不能作为审计依据的。该《审计报告》的鉴定依据并没有经过双方质证，审计程序严重违法，审计程序违法必然造成审计内容不合法，该报告实质就是永洋公司的主张，根本不能采用。（2）越权鉴定。对大修工期的认定，机件制造时间是否大修范围认定，这是审判权范围，而不是鉴定部门认定的权利。（3）大修合同没有作为鉴定依据，鉴定部门根本没有分清机件的制造不属大修范围，机件的制造时间应从大修时间中扣除。（4）永洋公司是利用生产余热发电的自备电站，其发电量与生产经营状况直接相关。审计机构没有查明2015年的发电量，反而用第二年的2016年4、5、6的发电量作为计取发电量的依据，这是张冠李戴。（5）发电成本，审计机构采用2015年12月依据，鉴定的发电成本仅为1977元，这更是十分错误。永洋公司的自备电站，其电站本身的自用电一般为发电量的10%左右（如给水泵用电，发电机励磁用电，照明用电和控制系统用电和发电耗损），仅此一项其发电成本就是《审计报告》的数十倍；还有电站设备的折旧费、锅炉用水损耗费、各种物料的损耗费、人员费用等，上述发电成本审计机构认定仅为1977元，是错误的。（6）144号审计报告第五页明确载明“本报告仅供永年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958号委托目的使用”，1958号案件已经被依法撤销，144号《审计报告》已经失去适用效力，本次一审审理过程中继续采用该不合法报告，显然有意违法。3、原判决认定发电间接损失依据不足。本合同中并没有间接损失约定，如果合同中约定发电间接损失，青岛捷能分公司也不会同意承揽该维修工程，因青岛捷能分公司根本不知道永洋公司的生产情况和设备运行情况，设备长期运行后，不可预见的因素很多，如果大的机件损坏，需进制造厂加工重新制作，时间会很长，订立合同时，如果永洋公司提出，青岛捷能分公司绝不会同意，更不存在能遇见的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当纠正。三、原判不支持青岛捷能分公司、青岛捷能公司的合同款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判以“协议没有约定”为由，驳回其反诉利息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应当从主债务期届满之日算起。本案合同有明确的付款时间约定，逾期必须支付利息，这一点，《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明确规定，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应予纠正。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带来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本案不存在间接损失，青岛捷能分公司也不知晓永洋公司的情况，原判适用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永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永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赔偿永洋公司经济损失442035元；2、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捷能分公司系青岛捷能公司的分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15年1月15日，永洋公司（甲方）与青岛捷能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汽轮机大修协议》，约定永洋公司委托青岛捷能分公司为N3-2.35-3汽轮机发电机组进行大修。协议约定，大修标准：大修将按照捷能分公司技术标准对该机组进行大修。当机组的缺陷超出技术标准时，将通过双方的协商解决。（更换、增订的零配件费用另计）。大修范围共9项，其中第7项特殊项目（1）包含了“查找2400kW-2700kW负荷段变速箱处轴承异常震动原因，并消除缺陷”。总工期为12天。合同金额：（1）汽轮机本机检修费14万元整，（2）发电机大修14万元整，合计28万元整。付款方式：甲方通知乙方施工前支付30%；项目完成运行一周各项指标达标后付60%，预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壹年，质保期到期后一周内付清，预付款支付后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永洋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预付款84000元，至今下欠青岛捷能公司合同约定的维修款项196000元未付。 永洋公司主张大修开始的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1月26日大修工作结束，用时11天；而青岛捷能分公司主张大修开始的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1月25日大修工作结束，用时9天。经查：虽然在庭审时永洋公司方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有“大修的时间是2015年元月17日至25日”的内容。但是，永洋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青岛捷能分公司发出的《炼铁厂3ＭＷ汽轮机组大修情况汇总》包含有“2015年1月16—1月26日，由青岛捷能公司对汽轮机组进行了大修，大修起止日期共11天（合同规定施工工期为12天）”的内容，青岛捷能分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就永洋公司发出的上述情况汇总给永洋公司的复函中也明确载有“我公司为贵公司大修的3ＭＷ汽轮机，我方施工人员用了11天的时间完成合同规定的12天工期应完成的检修工作”的内容。青岛捷能公司已经认可了永洋公司关于青岛捷能公司施工人员用了11天时间完成检修工作的主张。故，法院认定青岛捷能公司第一次大修的时间是2015年1月16日—1月26日，用时为11天。 2015年3月19日10时，汽轮机发电机组联机调试，开机启动后，出现变速箱声音大，振动值增加且不能定速现象，遂停机处理。后确定汽轮机组变速箱异常振动原因为齿轮箱轴与推力盘过盈配合不足导致。经青岛华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3月25日—29日（含路途时间）进行修复后，2015年3月29日23时30分，汽轮发电机组再次连机调试，时至2015年3月31日16时正常并网发电。 在诉讼期间，永洋公司申请对其汽轮发电机组停运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根据原审法院组织永洋公司、青岛捷能公司双方摇号确定的评估机构，原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永洋公司的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该事务所与2016年7月15日作出邯华文审字（2016）第14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评估鉴定结论为：1、汽轮发电机组自2015年3月19日至31日停运的时间为254小时，其中（1）3月19日10时至3月29日23时30分，停运时间253.5小时，剔除3月20日17时30分至21日6时30分用电中断影响停运时间13小时，停运时间240.5小时；（2）3月31日3时至16时30分，停运时间13.5小时。2、汽轮发电机组每小时平均供电量为2685.03KWH。3、每度电单价为0.5736元。4、平均每度电机物料消耗0.0029元。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为停运时间254小时乘以每小时平均供电量2685.03KWH乘以每度电单价0.5736元减去发电机物料消耗1977.79元即停运影响供电量681997.62KWH乘以0.0029元等于389216.04元：经质证，青岛捷能分公司对核审计结果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据。 青岛捷能分公司主张2015年3月份的维修只有3天可计入大修时间即3月22日—24日。2015年3月19日是试车准备时间，不能计入大修时间；3月20日永洋公司电缆损坏停电、21日永洋公司锅炉没有水，应当扣除此2天时间。3月25日至29日是推力盘的齿轮箱轴加工制造（包括路途）时间，不属于大修范围，不能计入大修时间。永洋公司认可3月20日18时至21日6时电缆线断裂修复，同意减去12小时的大修工期；永洋公司对青岛捷能分公司关于21日锅炉没有水的主张不予认可，青岛捷能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捷能分公司与永洋公司签订的《汽轮机大修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汽轮机大修协议》约定了工期为12天，大修范围中第7项特殊项目（1）包含了“查找2400kW-2700kW负荷段变速箱处轴承异常震动原因，并消除缺陷”的内容。被告捷能配件安装分公司在签订大修协议时应当预见到配件的更换与修理，但其在大修过程中没有查找出原因，因而未能按期完工；青岛捷能分公司未按期完成大修工作，实属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青岛捷能公司应赔偿永洋公司由此给永洋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约定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永洋公司请求青岛捷能公司赔偿的发电损失应当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也属于青岛捷能分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永洋公司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青岛捷能公司辩称永洋公司索要的发电间接损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法院不予支持。青岛捷能分公司系青岛捷能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青岛捷能公司承担。邯郸市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本院组织永洋公司、青岛捷能公司双方以摇号方式确定的评估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青岛捷能公司虽对该公司作出的邯华文审字（2016）第14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该《专项审计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的时间计算问题，青岛捷能公司主张推力盘的齿轮箱轴加工制造（包括路途）时间（3月25日—29日）不属于大修范围，不能计入大修时间，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扣除2015年1月份大修提前一天完成的时间，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计算的时间应确定为110小时。综上，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为停运时间110小时乘以每小时平均供电量2685.03KWH乘以每度电单价0.5736元减去发电机物料消耗856.52元（即停运影响供电量295353.3KWH乘以0.0029元）等于168558.13元。青岛捷能公司反诉请求永洋公司支付下欠合同约定的维修款项19.6万元，因青岛捷能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法院予以支持；青岛捷能公司请求永洋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因协议没有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第113条第1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68558.13元。二、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修款196000元。三、驳回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1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31元，永洋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受理费2200元，由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青岛捷能公司负担200元；鉴定费19400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汽轮车大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付款方式：甲方通知乙方施工前付30%，项目完成后运行一周各项指标达标后付60%，预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质保期到期后一周内付清，检修费支付到90%，乙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预付款支付后合同生效。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的上诉及永洋公司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青岛捷能公司是否应赔偿永洋公司的损失，其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2、永洋公司是否应支付青岛捷能公司利息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青岛捷能公司是否应赔偿永洋公司的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青岛捷能分公司与永洋公司双方签订的《汽轮机大修协议》约定由青岛捷能分公司对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进行大修，大修范围中第7项特殊项目（1）包含了“查找2400kW-2700kW负荷段变速箱处轴承异常震动原因，并消除缺陷”的内容，工期为12天。但青岛捷能分公司在大修过程中没有查找出原因，未按期完成大修工作，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导致永洋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经永洋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永洋公司汽轮发电机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青岛捷能分公司虽对该审计报告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以该审计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青岛捷能公司上诉称，案涉的审计报告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庭审期间，组织双方对审计所需鉴材进行了质证，在确定永洋公司的实际损失时已扣除了机件制造的时间，并且该《审计报告》是专门针对永洋公司在本案中的停运损失进行的审计，即使是在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新立案进行审理也系同一案件事实产生的纠纷。因此，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的扣除推力盘的齿轮箱轴加工制造时间及提前一天完成的时间后，永洋公司的损失应为168558.13元。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青岛捷能公司维修时间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永洋公司向青岛捷能公司发出的《炼铁厂3MW汽轮机组大修情况汇总》中明确载明“2015年1月16日至1月26日，由青岛捷能分公司对汽车机组进行了大修，大修起止日期共11天”，青岛捷能公司在复函中也认可用了11天的时间完成12天工期应完成的检修工作，对维修的具体日期并未提出异议，况且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的起止时间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第一次大修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至1月26日并无不当。对于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上诉称，2015年3月19日至24日不应计入维修时间的主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永洋公司是否应支付青岛捷能公司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永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青岛捷能分公司的维修款，必然造成青岛捷能分公司的损失，理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永洋公司理应自青岛捷能分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其相应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汽轮机大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付款方式约定，永洋公司理应在项目完成后一周各项指标达标后给付维修款的90%，质保期后一周内付清，即在2015年3月29日大修完成后一周内（2015年4月5日前）给付252000元，在2016年4月5日前给付质保金。因永洋公司已支付青岛捷能分公司维修款84000元，剩余196000元（包含28000元质保金）未给付，永洋公司理应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给付利息。 综上所述，青岛捷能公司、青岛捷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永洋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修款196000元及利息（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 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配件安装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