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勇，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香洲邱垂朝原汁汤粉王店，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4UJ2908P。经营者：邱垂朝，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金萍，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缑燕燕，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勇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邱垂朝原汁汤粉王店（以下简称原汁汤粉王店）、被上诉人杨金萍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周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遗漏查明“原汁汤粉王店”排放的油烟是否达标排放。并且，一审法院在查明原汁汤粉王店产生大量油烟，对周勇居住环境造成明显损害的情况下，未判决原汁汤粉王店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周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辩称：1.一审判决作出后，原汁汤粉王店作出了整改和安装了排热气管道，原汁汤粉王店主要经营的内容就是汤粉，主要是以水煮为主的餐饮，没有炒菜，原汁汤粉王店主要用的是电磁炉，不是煤气炉，所以不存在大量排放油烟的问题。周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噪音的问题，周勇提出原汁汤粉王店经营产生的噪音会给周勇带来影响也没有任何证据。周勇提到原汁汤粉王店产生大量油烟对其居住环境造成影响也没有事实依据。原汁汤粉王店所在小区有六七间经营炒菜的临街店铺，原汁汤粉王店只是经营汤粉，水煮类的食品，实际上不会产生大量油烟。而且周勇居住地点是在7楼，距离1楼是有几十米的距离，即便有影响也不会影响到周勇，而且周勇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油烟是原汁汤粉王店排放，临街铺面还有很多经营炒菜类的餐饮店。在（2019）粤04民终1317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周勇承认其没有居住在小区内。因此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的经营对周勇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请求法院驳回周勇的上诉请求。周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汁汤粉王店停止侵权，即判决禁止原汁汤粉王店非法向户外排放油烟；2.判决原汁汤粉王店停止侵权，即判决禁止原汁汤粉王店产生大量经营噪音，禁止噪音扰民；3.判决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因其侵权行为向周勇书面赔礼道歉；4．判决原汁汤粉王店向周勇赔偿因油烟污染、噪音扰民给周勇所造成的损失9900元，杨金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决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勇是珠海市香洲人民东路********的所有权人，于2005年向刘谋俊购买，房产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99.29平方米。杨金萍是。杨金萍是其楼下珠海市香洲人民东路******铺的所有权人，年7月17日办理权属登记，房产用途为商业服务，建筑面积54.71平方米。杨金萍将其名下117号商铺于2013年左右出租给邱垂朝，邱垂朝以117号商铺为经营场所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了原汁汤粉王店的工商登记手续，经营至今。原汁汤粉王店系个体工商户。周勇及原汁汤粉王店举证的照片显示周勇所有的709房位于2栋的七层，原汁汤粉王店位于2栋的一层，一层为临街商铺，开设有餐饮、水果、美容美发等类型的其他商铺；原汁汤粉王店后厨窗户面向小区内部。周勇举证2018年11月27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后厨窗户有一根粗大的PVC白色管道伸出，末端在水表上方，离地将近60厘米，水表和相邻墙面有污渍；白色管道旁边有一根灰色软质塑料管，出口放在地面。周勇主张两根管道均为原汁汤粉王店的排油烟管。原汁汤粉王店举证的照片显示无白色管道，仅窗户上有相应圆形开孔，下方污渍有被清洗迹象。原汁汤粉王店认可灰色塑料管是排油烟管道，主张白色管道不是排油烟的。周勇主张原汁汤粉王店长时间经营餐饮业务，从清晨五六点钟到晚上十至十一点，正常用餐时间经营炒菜等餐饮业务，油烟特别浓烈，所以原汁汤粉王店加装了白色粗型排烟管排放油烟和厨房异味以及热气等，两个排烟管道同时使用，在深夜以及其他时间就做相应的准备工作，包括大量油炸蒜头，产生大量油烟以及异味。周勇举证原汁汤粉王店菜单，除汤粉面类和汤类外，还包含快餐类和炒粉类。原汁汤粉王店陈述其经营时间从早上7点到晚上9点，蒜头是向别人买炸好的，否认曾油炸蒜头；没有经营炒菜，烹饪方式是煮，没有油烟和噪音。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杨金萍为出租方（甲方）、原汁汤粉王店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第三条第1款约定，租赁期内，甲方要求并约束乙方必须做到油烟污染、噪音、卫生环保，不能超出政府环保部门要求范围以外，不允许经营宵夜、酒水，不扰民的经营理念，乙方自行处理好排污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周勇、原汁汤粉王店及杨金萍均是合法使用各自享有权利的物业，周勇主张原汁汤粉王店长时间空气污染（指油烟排放）和噪音干扰（主要指排烟机和绞肉机的声音以及从早到晚剁肉的声音）的行为严重损坏周勇的居住环境，但认为对周勇身心健康影响不是立马可以体现，即周勇未举证证明原汁汤粉王店的经营行为对其有直接损害结果。关于原汁汤粉王店排放油烟和经营噪音是否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关于油烟排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油烟的餐饮服务业经营者应当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并保持正常使用，或者采取其他油烟净化措施，使油烟达标排放，并防止对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环境造成污染”。周勇及原汁汤粉王店所在小区没有油烟排放专用通道，所有业主或使用者的厨房油烟均直接排放入小区。原汁汤粉王店是经营餐饮的商铺，因经营所需厨房使用频率远高于家用厨房，由此可能产生的油烟量也远远大于普通家庭厨房，为防止对附近居民正常生活环境造成污染，原汁汤粉王店应当依法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并保持正常使用或采取其他油烟净化措施，应当停止直接向户外排放油烟。关于原汁汤粉王店抗辩其商铺烹饪方式不产生油烟，从现场照片来看，原汁汤粉王店厨房有专用排油烟管道置于小区地面，且菜单上有快餐类和炒粉类，从烹饪方式而言均可能产生油烟，原汁汤粉王店举证不足以证明其经营过程不产生任何油烟，故一审法院对原汁汤粉王店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噪声，周勇主张噪声来源于排烟和绞肉机器以及从早到晚的剁肉声音，从原汁汤粉王店举证的照片来看，商铺使用的抽油烟机是普通家用抽油烟机，且安装于商铺内，其产生的噪音应属家用合理范围内；另一方面周勇未举证证明原汁汤粉王店经营过程中存在长期的绞肉或剁肉的声音，且周勇住宅距离被告商铺近二十米，原汁汤粉王店经营所产生的噪音对周勇影响较小，应属普通可以忍受的范围。故周勇请求原汁汤粉王店停止产生经营噪音，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勇未举证证明原汁汤粉王店排放油烟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结果，故周勇请求原汁汤粉王店和杨金萍因其侵权行为向周勇书面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汁汤粉王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停止直接向户外排放油烟；二、驳回周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汁汤粉王店负担。二审期间，原汁汤粉王店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七份，前三个视频证明原汁汤粉王店的内部情况，且原汁汤粉王店在其店外加装了一个排热气的管道，通过视频上没有看到任何油烟的产生。视频四证明打开原汁汤粉王店内的抽油烟机，代理人使用分贝检测仪，测到的最低分贝是57，远远低于国家关于噪音的标准。视频五在距离原汁汤粉王店店铺三米的位置，打开抽油烟机的噪音只有52分贝，周勇居住在７楼，该噪音对周勇没有任何影响。视频六证明与原汁汤粉王店同一排有几家经营饮食的店铺，即便有噪音，周勇也不能确定其所遭受噪音的影响是由原汁汤粉王店和肥姨砂锅店引起。视频七证明店内的情况，有经营资质，店内设备打开并无任何噪音和明显的油烟。2.照片，证明原汁汤粉王店在墙外加装了一个排热气的管道，与原汁汤粉王店同一条街道上有五六家做餐饮的店面，并且有个别是做炒菜的，故此，即便有油烟和噪音，周勇无法证实是由原汁汤粉王店一家排放的。2019年7月12日中午十二时左右，本院对原汁汤粉王店的噪音及油烟问题进行现场勘查，查明原汁汤粉王店在后厨的外墙安装了一条粗的白色排热气管道，出口垂直朝向地面，该管道排出的为热气，管道出口正对的地面处无任何油渍，该店后厨的外墙上还装有一条细的排油烟管，该管道出口朝下已埋入水泥地面，管道与地面交接处的缝隙已被封住，也未见该管道周边地面有油渍。当时原汁汤粉王店的油烟机等厨房设备运转的声音几乎全被周边的空调主机工作的声音掩盖。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结合本院现场勘查笔录的内容，原汁汤粉王店提供的视频及照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原汁汤粉王店在后厨的外墙安装了一条粗的白色排热气管道，出口垂直朝向地面，该管道仅排放出热气，管道出口正对的地面处无任何油渍，该店后厨的外墙上还装有一条细的排油烟管，该管道出口朝下已埋入水泥地面，管道与地面交接处的缝隙已被封住，也未见该管道周边地面有油渍。现场勘查当时正值汤粉王店营业高峰期，周边住房及商户的空调主机工作的声音较大，几乎听不见油烟机等厨房设备运转的声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原汁汤粉王店对油烟排放管道进行了整改，经现场勘查查明，该店排油烟管出口被埋入地下，该管道周边地面没有油渍，即油烟未直接向户外排放。另该店后厨安装另一条排汽管，排出的均为热汽，管道出口处附近的地面及墙面亦没有油渍。本院现场勘查时正值原汁汤粉王店营业高峰期，但几乎听不到原汁汤粉王店厨房设备运转的声音，只听见周边住户及商铺空调主机运转的声音，而且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原汁汤粉王店使用的抽油烟机属普通家用抽油烟机，且安装在商铺内，其产生的噪音应属家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认为原汁汤粉王店经整改后经营产生的油烟及噪音均属于正常范围内，并未严重损坏周勇的居住环境，而且周勇亦无证据证明原汁汤粉王店经营排放油烟及噪音对其造成损害结果，因此周勇上诉仍主张原汁汤粉王店停止排放油烟及产生噪音，并要求原汁汤粉王店及杨金萍就侵权行为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原汁汤粉王店在一审判决后对油烟排放进行了整改，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周勇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7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珠海市香洲邱垂朝原汁汤粉王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