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祥，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耀荣，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由诏安县霞葛镇五通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忠，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志祥因与上诉人何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耀荣、上诉人何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何文忠归还借款285000元及自2017年8月份起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何文忠在2015年以做水产生意和韩国料理缺乏资金为由，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先后10次向黄志祥借款36万元，借款均以转账的形式汇进了何文忠的账户内，其中有约定还款期限的，由黄志祥出具借条。在一审开庭时，何文忠也承认了所借的款项均己收到，故何文忠向黄志祥借款36万元证据充分。2、何文忠借款后，先后还了两次本金共计75000元和部分利息，现在尚欠本金285000元以及从2017年7月起至现在的利息，一审判决以何文忠没有承认有约定利息为由，将何文忠支付的部分利息用于抵扣本金，与事实不符。何文忠向黄志祥借款是作为营利性的经商，在借据上也注明，费用按双方约定计算，证明本案借款不是无息借款。一审判决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误。 何文忠辩称，黄志祥起诉后增加诉讼请求的135000元是黄志祥与陈木双之间的往来款，陈木双借用黄志祥的账号进行转账，黄志祥的账户实际由陈木双使用，该款项何文忠与陈木双已经结清。该135000元借款均早于本案出具借条的借款，按常理，若前面未还款，出具借条应将未还的款项一并出具借条，故黄志祥主张还有135000元的借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本案所有借款的真实出借人都是陈木双，黄志祥不是出借人，应依法全部予以驳回。 何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文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志祥借款141400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黄志祥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何文忠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5年9月11日起先后共六次经由案外人陈木双介绍，向黄志祥借款，借款金额合计225000元，并对其中5笔借款分别出具相应借据。借款后，何文忠自2016年5月21日起先后九次向黄志祥偿还借款共计83600元。其中，于2016年5月21日向黄志祥归还50000元，一审法院以该笔款项因支付时间系在前述6笔借款的期限届满之前为由不予认定为还款，于法无据。2016年5月21日归还的5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讼争款项中的2015年9月11日及2015年9月20日两笔借款。故何文忠共计还款83600元，尚欠的款项为141400元。事实上，所有借款的出借人均为陈木双，应归还给陈木双。 黄志祥辩称，1.何文忠从2015年3月21日开始一共向黄志祥借10笔款项（包含135000元），总金额36万元，共还款76000元，尚欠285000元。2.何文忠主张2016年5月21日的5万元用于归还后面借款225000元，没有依据，如果确实有提前还款应收回借条才符合常理。3.何文忠主张与陈木双的经济往来与黄志祥没有关系。4.双方当事人不是亲属关系，个人借款应当是有利息的，何文忠将归还黄志祥的部分利息用于抵扣本金与事实不符。 黄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何文忠偿还黄志祥借款28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28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后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文忠以需要资金为由向黄志祥借款。黄志祥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40000元，何文忠事后向黄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11日。黄志祥于2015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40000元，何文忠事后向黄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20日。黄志祥于2016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50000元，何文忠事后向黄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24日。黄志祥于2016年8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50000元，何文忠事后向黄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5日。黄志祥于2016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25000元。黄志祥于2016年8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文忠账户为62×××73支付借款20000元，何文忠事后向黄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上述借款除了25000元外，何文忠共出具5张借条给黄志祥收执。 在诉讼过程中，黄志祥增加135000元的诉讼请求，即黄志祥分别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文忠40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给何文忠50000元、于2015年8月5日支付给何文忠25000元、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给何文忠20000元。 另查明，何文忠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黄志祥50000元，于2017年4月21日支付黄志祥1600元，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黄志祥800元，于2017年5月9日支付黄志祥1000元，于2017年5月12日支付黄志祥1600元，于2017年5月23日支付黄志祥800元，于2017年6月5日支付黄志祥2000元，于217年6月8日支付黄志祥25000元，于2017年7月23日支付黄志祥800元。2018年10月8日，黄志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何文忠向黄志祥借款225000元的事实，有何文忠出具的借条为凭，与何文忠、黄志祥分别提交的转账凭证互为印证，黄志祥与何文忠双方之间借贷事实清楚，其所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黄志祥在诉讼过程中增加了4笔转帐给何文忠款项共135000元，并主张是借款的诉讼请求，因何文忠未予以认可，黄志祥又未能进一步举证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且与双方之后的借贷习惯不符，因此对于黄志祥新增的这135000元的借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文忠以黄志祥并非实际出借人，系实际出借人陈木双借用黄志祥账户向何文忠出借诉争款项。根据黄志祥提交的其名下银行卡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存款明细账情况可以看出黄志祥交付何文忠225000元款项并非来源于陈木双，黄志祥具备交付讼争款项的能力，且根据何文忠提交的其名下银行卡存款明细账中与黄志祥的讼争六笔借款的资金往来可印证何文忠有实际收到黄志祥出借225000元款项的事实，何文忠亦有出具借条予以确认，黄志祥系本案债权凭证即借条实际持有者，因此何文忠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至于何文忠与陈木双、夏晓雅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何文忠可另循途径予以解决。另何文忠主张该笔借款存在以捏造事实提起诉讼，涉嫌诈骗，现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未及时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借款期限届满，何文忠至今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现黄志祥诉请何文忠还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祥利息请求，何文忠出具给黄志祥的借条虽有“费用按双方约定计算”的约定，但因何文忠不予认可，且黄志祥在两份诉状中分别以月息3%、4%主张，且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双方借期内利息属约定不明，故本案讼争借款视为无息借贷。何文忠共转账九笔合计83600元给黄志祥，除了第一笔50000元尚在讼争借款期限届满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外，因2016年8月8日25000元此笔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何文忠随时有还款的权利），及2016年5月24日此笔50000元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24日止，因此何文忠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的支付给黄志祥的其余33600元应视为归还此二笔借款的本金（扣除25000元外，余款8600元是付还50000元借款）。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何文忠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文忠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志祥借款191400元及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本金41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75元，由何文忠负担3745元，由黄志祥负担183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志祥提供一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5年3月21日开始何文忠向黄志祥总共借款36万元，银行转账时候均备注系个人借款。何文忠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备注仅为黄志祥自行备注，并非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五张借条均载明出借人为黄志祥，且约定“费用按照双方约定计算。”黄志祥转账给何文忠情况表：                            借款情况表                                                       时间                       数额                       有无借条                       还款期限                       延期                               1                       2015/3/21                       40000                       无                       无                                                       2                       2015/7/28                       50000                       无                       无                                                       3                       2015/8/5                       25000                       无                       无                                                       4                       2015/8/20                       20000                       无                       无                                                       5                       2015/9/11                       40000                       有                       2015/9/11-2017/3/11                       2017/9/11                               6                       2015/9/20                       40000                       有                       2015/9/20-2017/3/20                       2017/9/20                               7                       2016/5/24                       50000                       有                       2016/5/24-2016/11/24                       2017/5/24                               8                       2016/8/5                       50000                       有                       2016/8/5-2017/2/5                       2017/8/5                               9                       2016/8/8                       25000                       无                                                                               10                       2016/8/23                       20000                       有                       2016/8/23-2017/8/23                                        何文忠转账给黄志祥情况表：                            何文忠转账给黄志祥情况表                                                     时间                       数额                               1                       2016/5/21                       50000                               2                       2017/4/21                       1600                               3                       2017/4/24                       800                               4                       2017/5/9                       1000                               5                       2017/5/12                       1600                               6                       2017/5/23                       800                               7                       2017/6/5                       2000                               8                       2017/6/8                       25000                               9                       2017/7/23                       800                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黄志祥确转账给何文忠135000元，何文忠抗辩该135000元系其向案外人陈木双借款，实际上认可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仅提出实际借款人并非黄志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及已向陈木双出具借条等事由，且款项确系由黄志祥的账户汇入何文忠账户，故何文忠抗辩该135000元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陈木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该135000元应认定为何文忠向黄志祥借款。故本案中，何文忠共向黄志祥借款36万元。 黄志祥主张本案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4%，但上述135000元未出具借条，另外借款225000元的借条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而从何文忠的还款中也无法体现归还利息的规律性，故黄志祥主张借款约定月利率4%依据不足。但225000元的五张借条中均有约定“费用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说明双方还约定了其他费用，但双方均无法证明如何约定及约定何种费用，故该约定可视为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照上述规定，黄志祥主张何文忠支付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何文忠共转账给黄志祥款项83600元，这些款项均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后，双方当事人又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只能用于抵扣本案借款；而且黄志祥上诉亦自认何文忠已归还本金75000元及部分利息，因此，何文忠转账给黄志祥83600元应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仅支持逾期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而2015年9月11日和2015年9月20日的借款均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何文忠归还第一笔款项即2016年5月21日时上述借款期限均未届满，故应先抵扣借款在先的款项，即抵扣2015年3月21日的借款4万元及2015年7月28日借款中的1万元，抵扣后尚欠4万元。因2016年5月25日的借款双方先约定2016年11月24日到期，后延期到2017年5月24日，故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先抵扣该笔借款本金。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23日的还款按先到期先抵扣、先抵扣逾期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式予以抵扣。详细情况如下表：                            黄志祥与何文忠案借款、还款抵扣表                                                       时间                       借款                       期限                       还款                       抵扣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1                       2015/3/21                       40000                       无                                                                                               0                               2                       2015/7/28                       50000                       无                                                                                               40000                               3                       2015/8/5                       25000                       无                                                                                               25000                               4                       2015/8/20                       20000                       无                                                                                               20000                               5                       2015/9/11                       40000                       2015/9/11-2017/3/11-2017/9/11                                                                                               40000                               6                       2015/9/20                       40000                       2015/9/20-2017/3/20-2017/9/20                                                                                         40000                               7                       2016/5/21                                                                    50000                                               因还款时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均未到庭，故抵扣第一笔借款40000元及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第二笔借款尚欠40000元                                                      7                       2016/5/24                       50000                       2016/5/24-2016/11/24-2017/5/24                                                                                               14615                               8                       2016/8/5                       50000                       2016/8/5-2017/2/5-2017/8/5                                                                                               50000                               9                       2016/8/8                       25000                       无                                                                                               25000                               10                       2016/8/23                       20000                       2016/8/23-2017/8/23                                                                                               20000                               合计                                                                                                                                                                       274615                                                       2017/4/24                                                                       800                                             扣先到期的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                        47600                                                       2017/5/9                                                                       1000                                             扣先到期的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                       46600                                                       2017/5/12                                                                       1600                                             扣先到期的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                       43000                                                       2017/5/23                                                                       800                                             扣先到期的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                        42200                                                       2017/6/5                                                                       2000                       2016年5月24日借款的利息83元                       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1917元                       40283                                                       2017/6/8                                                                       25000                       2016年5月24日借款的利息19元                       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24981元                       15302                                                       2017/7/23                                                                       800                       2016年5月24日借款的利息113元                       2016年5月24日借款本金687                       14615                故本案何文忠尚欠黄志祥本金274615元及各笔借款逾期利息。 至于何文忠主张本案所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均为案外人陈木双，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其对本案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借条中已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黄志祥，何文忠又在借条中备注延期还款的期限并签名，说明其本身就认可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为黄志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与陈木双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黄志祥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共计36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月利率4%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何文忠上诉主张已归还83600元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135000元的事实有误；又未将何文忠已归还的5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均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 二、何文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志祥借款274615元及利息（其中，以借款1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8日起，以借款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2日起，以借款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借款14615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4日起，以借款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5日起，以借款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黄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黄志祥负担1323元，由何文忠负担4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黄志祥负担792元，由何文忠负担1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艺晖 审判员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傅舒惠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