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东，男，汉族，1971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淮北市烈山区，住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良才，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钦玉、董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东及其辩护人郑良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华东因怀疑其岳母即被害人李某1将其拆迁补偿款领走占有而产生矛盾。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李华东从其家中携带一根铁管步行至李某1家准备找李某1理论。到李某1家后，见李某1坐在堂屋门口，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李华东持铁管击打李某1，李某1见状持竹竿对打，后竹竿被击断，李某1被打倒在地，李华东抓住李某1的裤腿，将其从堂屋门口拖至院内，继续殴打李某1。为杀死李某1，李华东拿起李某1家一把红色手柄菜刀朝李某1头部、颈部、躯干等处乱砍，又从院内拿一把锥头朝李某1头部打砸，后将铁管、菜刀、锥头留在原地，逃离现场时因怕别人发现李某1，将李某1家大门关上，用木棍将大门门环插上。逃回家后，李华东将杀死李某1的事实告诉其妻王某1，后从家中骑自行车逃跑。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及锐器砍击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华东遇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对待，无端猜疑他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李华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害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持刀只对李某1头、颈部锯两下，未用刀砍。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1、李华东的犯罪成因具有特殊性。李华东性格偏执，具有“妄想症”精神障碍；在争执中，被害人存在言语不当，且持竹竿先打李华东，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2、李华东的犯罪行为虽造成严重的后果，但其主观恶性不属罪大恶极。3、李华东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且有赔偿意愿。建议对李华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东因怀疑岳母即被害人李某1占有其拆迁补偿款而心生怨恨。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李华东到李某1家找李某1理论，在李某1堂屋门口，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李华东持铁管击打李某1，李某1持竹竿对打，李华东把竹竿打断并把李某1打倒在地，将李某1拖至院内，从院内拿一把铁质碓头砸击李某1头部，又拿起一把红色手柄菜刀朝李某1头、颈部等处砍击，致李某1当场死亡。后李华东关闭大门用木棒插住门环。回家后将杀死李某1之事告诉其妻王某1，即骑自行车逃跑，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及锐器砍击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1）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铁管2段、红柄菜刀一把、铁质碓头1把、草棒(三叉）一根。经李华东当庭辨认，铁管、红柄菜刀、铁质碓头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插门草棒记不清了。 （2）深色长裤一条。经李华东当庭辨认系其杀人时所穿长裤。 2.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12月18日16时45分报警，淮北市烈山区村民王某2用手机136××××5089报警称，16时许，同村村民李某2告知其母李某1倒在其家院内，其赶到后发现李某1头部等处有砍砸伤痕，即于18时45分报警。同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受理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经走访调查，发现李某1的女婿李华东案发后离家出走去向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即组织民警搜索抓捕，于次日11时许在淮北市烈山区河涧桥边将犯罪嫌疑人李华东抓获。李华东归案后供述了杀害其岳母李某1的犯罪事实。 （3）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说明：载明李华东身份等基本情况，李华东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及拍照、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8年12月18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对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淮北市烈山区37号李某1家，双扇内开铁门外西侧发现31ｃｍ枯草底端根茎一株，枯草茎部被折断，呈“三叉”状，还发现枯草茎秆三段。进入院内，在煤堆上方南侧发现红色柄不锈钢菜刀一把，菜刀北侧煤堆上发现铁质碓头一把，碓头总长50ｃｍ、柄长42ｃｍ，直径3.5ｃｍ，碓头顶端为一圆形铁球，直径为8ｃｍ；距住房南墙290ｃｍ院内地面上发现长72.2ｃｍ空心铁管一根，距住房南墙170ｃｍ院内地面上发现长72.2ｃｍ空心铁管一根，铁管一端焊接有不规则钩状铁块。在第一根铁管至走廊台阶南沿地面上可见50×80ｃｍ血泊样痕迹，血泊痕迹内可见有人体组织残留，在血泊痕迹北端靠近走廊台阶处发现一截竹竿，竹竿上可见喷溅状血样痕迹；在客厅门、窗外一红色条幅及地面、墙壁、客厅纱门门轴下端可见多处喷溅状血样痕迹和一处粘附有毛发的喷溅状血样痕迹，并发现断裂的竹竿一截和竹竿碎片；在东侧纱门门轴下端及墙壁上可见擦拭状、喷溅状血样痕迹，该血样痕迹西侧可见弧形拖拉状血样痕迹；在客厅东扇木门外侧、客厅门中部地面上、发现有喷溅、擦拭状血样痕迹及血样痕迹、尸体一具，尸体上着黑底花袄，下着黑色长裤，左裤角外侧及内侧衬裤可见有砍切状破损，破损边缘整齐；在院内东南侧厨房内发现两处滴落状血样痕迹。现场提取并拍照固定了上述物证及血样痕迹。 4、提取笔录及拍照:2018年12月19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民警抓获李华东将其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人身检查室，提取其随身所穿衣服黑色外套一件、灰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及李华东双手、十指指甲缝残留物等；该局民警在淮北市烈山区余米西侧人行道边草丛处发现自行车一辆，与证人王某1描述李华东逃跑时骑乘的自行车特征相符，遂提取。 5、鉴定意见 （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死因）鉴字﹝2018﹞2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李某1身着黑底红花棉袄、黑色牛仔裤。棉袄右上臂有一处破损，棉袄背部有两处破损。左额部有10×5ｃｍ挫裂创口一处，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整，可见皮瓣；左眼区青紫，睑结膜苍白，鼻腔可见血迹，上、下唇粘膜破损，口腔内有凝血块，双外耳道可见出血，左耳后2×0.5ｃｍ挫裂创；右顶部有5×1ｃｍ挫裂创，创缘可见挫伤，深达帽状腱膜，顶部2.6×0.3ｃｍ挫裂创，创腔有组织间桥，两侧创缘可见挫伤带，枕部有11×10ｃｍ类圆形颅骨缺失，枕部2×0.5ｃｍ创口，两侧创缘有挫伤带；枕部0.8×0.1ｃｍ创口；右颞2×1.5ｃｍ挫裂创，两侧创缘有挫伤；右颞1.2×0.3ｃｍ挫裂创。项部有20×3ｃｍ创口，深达颈椎，可见骨质断裂，创缘整齐，可见皮瓣，创角锐，创角处可见多处划伤；项部创口下有6.5×0.2ｃｍ浅表创口，项部创口上方4.5×0.1ｃｍ浅表划伤；右上臂有2.5×1ｃｍ挫伤，右肘2×0.8ｃｍ、2×0.5ｃｍ挫裂创伴肱骨开放性骨折。右前臂有2.5×0.5ｃｍ、5×2ｃｍ挫裂创。右手背多处擦伤伴青紫肿胀。左手背青紫。左前臂0.5×0.1ｃｍ皮下出血及0.5×0.5ｃｍ挫裂创。左膝5×4ｃｍ青紫，右膝3×2ｃｍ青紫，右大腿内侧10×3ｃｍ青紫下脂肪液化。左外踝处有5.5×0.8ｃｍ、3.2×0.2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骨质。根据头部伤，推断为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有较大易挥动的钝器；头顶部伤，推断致伤工具为钝器，棍棒类可形成；项部及左外踝伤，推断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锐器，菜刀类可形成。根据死者损伤范围广，创口多，损伤程度较重，自己难以形成，推断死亡方式为他杀。李某1符合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及锐器砍击项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淮北市公安局（濉）公（ＤＮＡ）鉴字﹝2018﹞871号鉴定书：①送检菜刀刀刃、铁管、铁质碓头圆头部、竹竿、李某1上衣及裤子、李华东所穿鞋子、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以上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李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7.2304×1017；②李华东穿的长裤上检出人血；草棒根部，菜刀刀把、铁管、铁质碓头把手上均检出人混合基因型，以上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均包含李某1、李华东基因型；③李华东所穿上衣、十指指甲擦拭物均检出人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李华东相同，似然比率为9.1872×1020；④送检的部分血样、竹竿及草棒枝杈均未检出人基因型。 （3）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徐东方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2月22日经鉴定，李华东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其到山上摘菜约十几分钟，邻居王家大嫂（李某1）的狗跟着其。回来后，其送狗见她家大门关着，门环用草棒插着，其以为她出门了，便等了几分钟，看她还不回来，其拿掉草棒，开门见东边第二间屋门口有一人趴在地上，头朝堂屋，背朝大门，上身套条纹带袖围裙，头部地上有血，其仔细看是李某1，遂关上门找她儿子福原（王某2），王某2即和他两个叔跑过去看。后其听说李某1是被人害了，头部处有菜刀、钢筋棍，王家人报的警。同日16时许，其看到小梅（李某1之女王某1）的丈夫（李华东）穿黑色带帽上衣，黑色裤子和鞋，平头，右手拿一把透明把手的螺丝刀（约三十公分长），左手拿一瓶绿茶走着喝着，其问他干啥去，他说上山玩，其即到邻居家，几分钟后，其回家在北边草垛处看到小黑（李某1的狗），小黑即跟着其上山摘菜。 （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兰花（李某2）到其家门口告知其母（李某1）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其跑到家门口时，发现院子大门门环上插着的小木棍已被李某2抽掉，推开大门见李某1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在院子地面上，其以为李某1是晕倒的，即和顺利叔（王某4）、新安叔（王某3）扶起她时发现她身下面压着一根长约二十公分、大拇指粗细的铁棍，还看到她脖子后侧被刀砍了一个很深很长的口子，小脑部位也被砸塌了，看到此情况后，其意识到李某1是被人杀害了，其和两个叔把李某1架到堂屋门口，其用王某4的手机报警。在李某1趴的位置，距脚部约两米处一蛇皮口袋上有一把菜刀，菜刀上还有血迹和头发碎屑。李某1平时与李华东也没有什么矛盾，无非是因一些家庭琐事，有时说李华东两句。 （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其和王某4、王某2在路边聊天，兰花（李某2）来说王某2的母亲（李某1）躺在门口让其几人去看看，其在路上拨打了120。进院后看到李某1靠近堂屋门头朝西南趴在院子里，头北边有约半米长一截小钢管，右后脑破个洞，血和脑子都流出来了，王某2和王某4把尸体抬进堂屋，头朝南趴着放在地上，后王某4打电话报警。 （4）证人王某4证言：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其和杜某在家门口见一女子（李某2）喊福原（王某2）的母亲（李某1）趴那不动了，让其去喊王某2。其和王某2的叔一起去喊王某2，后其和王某2夫妻、王某3到李某1家，院门开着，李某1面朝下、头朝西趴在堂屋门东旁，其等以为李某1是病倒的，喊她没动静，见李某1头顶部有伤口，王某2说先把李某1抬屋里，其和王某2把李某1抬到屋内，放下后，王某2说他看到李某1脖子上也有伤，即用其手机打110报警。其感觉李某1的家庭关系都很好，近期没见他们吵过架。 （5）证人杜某的证言：李某1的女婿是小李（李华东）。2018年12月18日16时许，其见李华东骑一辆红色的破自行车穿着灰色的衣服由东向西从其家门口过去。其不知道李华东与他妻子娘家有无矛盾。 （6）证人王某5的证言：其小名计划。2018年12月18日中午在家睡觉，后王某4喊其说大嫂李某1有病，其到院里看到福原（王某2）和其弟王某4，李某1已被弄到堂屋，听王某2说有伤，其让报警。当天下午，其没有看到过李华东。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丈夫李华东平时精神不好。一两年前，李某1说李华东精神不正常，让其带他去看病，其把这话给李华东说了，他不愿意去看。后来其说过几次，他就不高兴，说不是精神病，还说他被玩死了，还说有人害他、狗要吃他、咬死他等，最近表现不太好。2018年12月18日4时许，其二人开三轮车到张桥，又到杨庄矿工人村坐一会，他没说干啥，又开三轮车回来，其坐公交车去做透析。其到家后，见家门锁着，其没带钥匙，就去李某1家。其饭后回家见李华东，穿黑色带帽棉袄、黑色裤子。15时许，他没说啥就走了，出门还问螺丝刀在哪，其说在木头箱子里面。约16时，李华东回来对其说：“我把你娘杀了，你别到后面去了。”其没信他，过一会，其发现他和自行车都不在了。天黑后，警察到其家，其才相信李华东下午跟其说的都是真的。自行车是水红色的小自行车子，车前带篮子。李华东和其家人于一年前其父去世时就不和，李华东说其娘家人都骂他，并说娘家把其家房屋给卖了，其和李华东问过李某1和大哥王道明，他们不承认，李华东很生气，听说卖了十几万。老屋都拆迁了，拆迁的东西被李某1和兄弟卖了，钱不给其二人，拆迁赔偿款领了65000元。 7、被告人李华东的供述：李某1是其岳母，其和王某1结婚后，李某1就没看起其，说住的房子、家里的地都是她的，见其就无缘无故地骂，还要弄死其。有一次在她家吃饭，李某1说要弄点药药死其。李某1在村里说其有精神病，要送精神病院，还说吃她的、喝她的，离不开她的手心。以前，李某1给其东西，回头就说其偷她家的东西。村里人因李某1说的都看不起其。李某1的几个儿子也看不起其，不相信其，因给王某1看病，王道光说其“贪污”他家的钱。其在马场的房子和地，都被李某1、王道明卖了，钱被他们拿了。王某1患尿毒症，在中医院透析，一个星期三次，每星期透析费用一千余元。李某1是其打死的，2018年12月18日下午，其到山上挖野蒜，在路上想到李某1骂的话，还要弄死其，觉得这样下去活不长，即从厨房拿一根一米多长的空心铁棍到李某1家，看到李某1穿着袄，带着耳捂子在堂屋门口坐着，其说钱让她弄没有了，李某1说东西都是她的，其即持铁棍打李某1，李某1顺手拿竹竿子说钱都给了想干啥，并要弄死其。其用铁棍把李某1打倒在堂屋门口，李某1喊她家的狗（小黑）咬其，其持铁棍打小黑，小黑吓跑后，其又持铁棍朝李某1身上乱打，抓她的裤腿脚把她拖一边，顺手摸一个碓窝子的捣头砸李某1，砸的部位记不住了。后到厨房找菜刀没找到，在堂屋门口拿起一把红把菜刀又砍的李某1，往她身上砸、砍、打，砸、砍、打多少下记不清了。其离开时捡一根柴火棒把院门插上。回家后把打死李某1的事告诉妻子王某1，没换衣服，即从家中骑自行车沿大路到赵滩，往东过闸，又往南到一个电线杆边，在树叶堆里睡到天明，后把自行车扔了，顺路走到宝迪处桥上被逮。红把菜刀是李某1做饭用的，碓头是圆铁头上焊接有铁管把。 其当庭供述:其和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拿竹竿打其，其即拿铁管打李某1。 对李华东关于其持刀只对李某1头、颈部锯两下，未用刀砍的辩解，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经尸表检验，李某1项部有20×3ｃｍ创口，深达颈椎，可见骨质断裂，创缘整齐，可见皮瓣，创角锐，创角处可见多处划伤，该项部伤推断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锐器，菜刀类可形成。该鉴定意见与李华东在公安机关关于其持刀砍击李某1头、颈部的供述是吻合的，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华东持刀砍击李某1头、颈部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关于李华东性格偏执，具有“妄想症”精神障碍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华东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在争执中，被害人存在言语不当，且持竹竿先打李华东，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仅有李华东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东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持铁管、碓头、菜刀多次砸砍被害人头、颈等处，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华东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对李华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对其限制减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华东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刑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