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灿文，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大学文化，岳西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建设股股长，家住岳西县天堂镇城西社区虎形弄**。被告人余灿文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储佳佳，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储锦华，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灿文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6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灿文及其辩护人储佳佳、储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左右，祝小华（岳西县欣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某（岳西县财政局评审中心副主任，另案处理）。之后祝小华多次与徐某联系，咨询了解岳西新城商务大厦玻璃幕墙、外墙干挂石材等外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情况，并表示希望以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参与投标。 2016年9月，徐某将新城商务大厦主体土建工程评审底稿电子档通过QQ邮件发给祝小华，让祝小华熟悉该工程的基本情况。在此过程中，徐某将祝小华介绍给了被告人余灿文。2017年4月13日，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代理机构阶梯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岳西分公司责任人程子顺将其制作的招标文件初稿通过QQ发给徐某。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余灿文也将程子顺制作的招标文件通过QQ发给徐某，徐某收到后回复称：“是呀，我发给小华了，让他修改一下，我们再定”。徐某收到后将招标文件转发给祝小华，并让祝小华修改。祝小华根据达美公司的资质、工程业绩、所获奖项及人员结构等对招标文件评标细则进行修改，并将修改好的招标文件发回给徐某，徐某再转发给岳西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程股具体负责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实施工作的余灿文和王庆友。2017年5月和7月，祝小华按徐某要求，先后两次对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文件做了修改，并将修改文件发回给徐某，徐某在转发给王庆友和余灿文。2017年7月3日，被告人余灿文（QQ邮箱：如鱼得水）将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评标细则修改稿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祝小华（QQ邮箱）。2017年8月份，王庆友将徐某给其的招标文件修改稿转发给程子顺，程子顺与王庆友就招标文件评标细则进行沟通，对其中若干条款给予细微调整，并最终形成定稿的招标文件。 2017年9月14日评标时，达美公司在商务标得分远低于第一名投标企业的情况下，以技术标中的“投标企业综合实力、项目管理机构及其他”得满分20分的绝对优势远超其他投标企业得以中标，中标项目金额11377313.52元。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任职材料及证明、岳西县人民政府关于财政评审中心购买社会服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岳西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情况汇报、评审协审中介机构汇总表及相关协审单位委托协议书、工程项目的财政评审相关资料、会议记录、岳西县重点工程局提供的工程招标情况的说明、岳西县政府投资项目财政评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岳西县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变更管理暂行办法、新城大厦幕墙招标举报问题处理专题会议纪要、新城大厦施工合同，QQ截图等照片，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灿文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灿文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同时认定被告人余灿文与徐某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同犯罪，余灿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余灿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灿文的辩护人提出：1、余灿文在将招标文件传给祝小华的QQ是受徐某指使，其主观不明知该QQ号是祝小华的；2、余灿文系自首；3、余灿文系初犯、偶犯；4、余灿文在与徐某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依法审查查明：2016年6月左右，祝小华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某。之后祝小华多次与徐某联系，咨询了解新城大厦装饰工程招标情况，并表示希望以达公司参与投标。 2016年9月，徐某将新城商务大厦主体土建工程评审底稿电子档通过QQ邮件发给祝小华，让祝小华熟悉该工程的基本情况。在此过程中，徐某将祝小华介绍给了被告人余灿文。2017年4月13日，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代理机构阶梯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岳西分公司责任人程子顺将其制作的招标文件初稿通过QQ发给徐某。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余灿文也将程子顺制作的招标文件通过QQ发给徐某，徐某收到后回复称：“是呀，我发给小华了，让他修改一下，我们再定”。徐某收到后将招标文件转发给祝小华，并让祝小华修改。祝小华根据达美公司的资质、工程业绩、所获奖项及人员结构等对招标文件评标细则进行修改，并将修改好的招标文件发回给徐某，徐某再转发给岳西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程股具体负责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实施工作的余灿文和王庆友。2017年5月和7月，祝小华按徐某要求，先后两次对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文件做了修改，并将修改文件发回给徐某，徐某在转发给王庆友和余灿文。2017年7月3日，被告人余灿文（QQ邮箱：如鱼得水）将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评标细则修改稿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祝小华（QQ邮箱）。2017年8月份，王庆友将徐某给其的招标文件修改稿转发给程子顺，程子顺与王庆友就招标文件评标细则进行沟通，对其中若干条款给予细微调整，并最终形成定稿的招标文件。 2017年9月14日评标时，达美公司在商务标得分远低于第一名投标企业的情况下，以技术标中的“投标企业综合实力、项目管理机构及其他”得满分20分的绝对优势远超其他投标企业得以中标，中标项目金额11377313.5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9日，岳西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余灿文到案接受调查。 2、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岳西县重点工程局提供的关于岳西县新城商务大厦玻璃幕墙、外墙石材等外装饰工程招标情况的说明证实：祝小华系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岳西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就该项目的工作情况进行说明。 3、岳西县政府投资项目财政评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岳西县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变更管理暂行办法证实：岳西县政府投资工程项目评审规则情况及项目变更管理暂行办法。 4、新城大厦招标相关会议记录证实：岳西县新城商务大厦玻璃幕墙等外装饰工程多次会议徐某均参与招标。 5、新城大厦公开招标相关资料证实：岳西县财政局关于岳西县新城商业综合楼玻璃幕墙、干挂石材工程预算的批复；岳西县新城商业综合楼玻璃幕墙、干挂石材以14429071.09元为招标控制价。 6、新城大厦幕墙招标举报问题处理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参加会议人员有徐某等人，第二中标候选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举报质疑评标过程暗箱操作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问题，会议最终决定，本次招标有效，由县招管局、县重点工程局会后签发工程中标通知书。 7、新城大厦施工合同证实：达美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约合同价为11377313.52元。 8、任职文件等证实：余灿文系岳西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建设股股长。 二、证人证言 1、程子顺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县政府大院碰到了徐某，讲新城商务大厦外装饰工程其朋友想做，让我们招标代理机构做好配合，我没有反对。7月份，祝小华联系到我询问了评标细则由谁制定，8月初，王庆友通过QQ将评标细则初稿发给我，我按照这个做了招标文件，后将该文件发送给王和徐。次日，王庆友电话告知我需要修改的地方，并强调是与重点工程局沟通后的结果，修改好的文件再次发给王和徐。最终招标文件出来徐某在文件封面上签了名并且盖了财政评审中心的公章。评标后第一名中标候选人为祝小华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公示期间内第二名中标人提出质疑，县重点工程局于2017年10月23日召开了招标举报问题处理专题会议，徐某参会，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本次招标有效，可以发出中标通知书，后按照程序制作并发中标通知书。评标细则的最初稿和修改后的终稿都是徐某为达美公司量身制作的，终稿只是在客观分值上进行了调整，但怎么调整达美公司都能够拿满分。 2、徐某的证言：2016年经人介绍与祝小华认识，9月份，我将新城大厦的评审底稿通过QQ邮箱发送给祝小华，让其了解工程前期基本情况。2017年1月，祝小华将达美公司资质信息发送给我，我转发给了王庆友、余灿文让他们作参考。2017年4月份，程子顺应该也收到了这些资质信息相关材料，又重新制作了一份招标文件初稿，我将别人发给我的初稿转发给祝小华让其修改，后告知祝小华关于工程招标进度的事宜可与程子顺联系，我在前期已经与程联系过。祝小华将修改好的文件发给我，我转发给王、余，之后网上发布的与修改的这个有些调整，但总体上还是采用了祝小华修改后的这个文件，最终祝小华得以中标。 3、王庆友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新城大厦幕墙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事宜。一般与程子顺、徐某联系。该工程领导说要让徐某及余灿文把关，我于2017年5月3日将程子顺制作的招标评标办法发给了徐，徐看过后电话告知说这个评标办法不行。招不到综合实力强的公司，要进行修改。后评标细则修改了很多次，最终修改稿是徐于2017年8月份发给我的，是通过U盘直接拷贝拿给我的。 4、祝小华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某，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从徐处得知有幕墙工程可以做，便一直与徐保持联系并表示想以达美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2016年9月份，徐通过QQ邮箱将评审底稿发给我，让我了解一下新城大厦主体工程情况，好为后期作准备。2017年元月份至2017年7月底，我与徐某多次通过QQ邮箱发送评标细则相关文件，并根据相关会议提出的修改意见及达美公司资质等多次修改评标细则。2017年9月份，达美公司得以中标，但程子顺说有人举报了这次招标，暂时拿不到中标通知书，10月底才拿到。 5、蒋某、陈某证言证实：祝小华借用达美公司的资质中标了新城大厦外装修工程。期间根据祝小华的要求，在他发给公司的招标文件多次修改。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通过QQ互发招标文件资料情况截图证实：余灿文与祝小华、徐某通过QQ串通投标的经过。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余灿文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程子顺制作了一份招标文件，发给我、王庆友、徐某，我和徐某说文件需要进行大的修改，徐告知我已经将文件发给祝小华并让其修改，期间徐陆续将祝小华修改后的文件发给大家。2017年7月份，我根据徐的要求及其提供的QQ邮箱将最终的评标细则发给潜在的投标人祝小华，修改后的文件是对达美公司有利的，2017年9月份，达美公司中标。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灿文与徐某在组织实施岳西新城大厦外装饰工程招标时，与投标人祝小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灿文的辩护人提出余灿文事先并不知道其将招标文件等材料传给祝小华的QQ号，认定其主观有串通投标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余灿文在公安机关供述不符，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灿文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灿文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故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灿文在与被告人徐某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余灿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在提起公诉后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参考司法行政机关社区影响评估意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灿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春红 审判员  陈 亮 审判员  林储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储观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