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明芬，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泉，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贵州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224389。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岩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大营路**。负责人游凡，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2033710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学，男，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办公室退休职工。再审申请人曾明芬、陈泉因与被申请人云岩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云岩区人防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曾明芬、陈泉不服本院（2016）黔01民终237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黔民申6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泉及再审申请人曾明芬、陈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被申请人云岩区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张才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明芬、陈泉申请再审称，1、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均无产权手续，二审判决未查清房屋产权归属，片面认定争议房屋属于云岩区人防办错误，申请人的房屋与被申请人的房屋在2008年以后因多次维修、捡盖、装修而连成一体，二审判决根据云岩区人防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已经解除的《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认定修建于临近防空洞管理房的房屋都属于云岩区人防办错误，《国有土地使用证》四至与本案争议房屋的四至不一致，且该证的取得时间晚于曾明芬、陈泉建房时间，同时《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未对房屋面积、方位等进行约定。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违法采信云岩区人防办庭审结束后调取的《栖霞社区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违反法律程序。3、新证据证明管理房之外的房屋系李惠康修建，申请人同意返还云岩区人防办1990年绘制图纸上的管理房，但二审判决超诉请将申请人的自搭自建房一并返还错误。故请求撤销二审（2016）黔01民终237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2016）黔86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云岩区人防办答辩称，一、所有诉争房屋均属我方修建，双方在2002年7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房屋；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系李惠康修建的房屋。1、申请人提供的发票五张，上面的购货人为云岩区人防办，证明该房屋是被申请人修建，另一张发票上的李惠康，系在申请人之前承租被申请人上述租赁房屋的承租人；2、申请人提交1998年李惠康的报告，栖霞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在报告上的签字仅证明李惠康的住房困难情况；3、贵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分别给李惠康和曾明芬出具行政执法通知书，但经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解释执法人员因在现场无法核实该房屋的具体修建时间，就根据当事人口述的该房屋修建时间填写在行政执法通知书上，故行政执法通知书上载明的时间并不是该房屋修建时间，不能证明该房屋是李惠康或曾明芬修建，即使是违法建筑，也是被申请人修建的违法建筑；4、申请人提交的房屋安全健康报告和照片，不能证明该房屋是李惠康修建。三、李惠康与申请人并无任何关系，李惠康在申请人于2002年7月2日承租该房屋前就已搬离。即使退一步，该房屋争议部分是李惠康所建，李惠康已死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有权占有该违法房屋。被申请人提交的贵阳市城市规划图、土地使用证等证明防空洞口周围土地使用权情况，本案诉争的租赁房屋在上述范围内。四、申请人收到被申请人解除租赁的要求后，拒不交还租赁房屋，也不支付租赁费，申请人有权收回该租赁房屋。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云岩区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贵阳市××小区螺丝山路××号防空洞前管理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贵阳市云岩区人防战备办公室系同一单位。2003年原告（甲方）与被告曾明芬（乙方）签订《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将其管理的位于贵阳市栖霞小区螺丝山防空洞的管理房租于被告曾明芬、陈泉（二人系夫妻关系）居住。合同中未对管理房面积、方位作相应约定，租期为一年及相应租金。双方约定，如遇国家人防建设和战备需要，原告随时可以收回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并提前十五天通知被告，被告必须在十五天内无条件撤出，交还原告。合同到期后，二被告继续承租管理房，原告未提出异议。二被告于2008年4月8日向原告支付下一年度租金后，未再继续支付租金。同年10月15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从通知，将管理房收回，不再出租，并要求二被告即期搬出并交还原告。之后，原告对管理房进行房顶拆除，但未再继续施工。原告于2015年清查资产时，要求二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未同意，同年，原告向二被告通知，要求其归还管理房。原告遂起诉如前。二被告陈述原告所称管理房位于防空洞左侧一间，因归还原告并房顶被拆除后未再使用；因漏水影响，二被告再自行用瓦片将上述房顶盖住；二被告在该管理房旁自行扩建两间房屋自用，同时自愿承诺将管理房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占有他人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被告签订的《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真实、合法，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当事人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二被告继续租赁该管理房，并支付相应租金，原告未提出异议，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有3个问题需要解决：1、原告向二被告出租的管理房是两间还是一间。庭审中，根据二被告提交照片，显示防空洞左侧一间房屋系原告的管理房，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认可该房屋系管理房，并认为当初租于二被告为两间管理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对照片证据予以采纳，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据此认定本案系争房屋为防空洞左侧一间。2、本案中管理房合同关系是否已于2008年解除。原告于2008年10月15日向二被告发出通知，要求二被告归还管理房的行为，系根据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08年解除，故原告诉请解除与二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已无事实依据。3、二被告靠近管理房所搭建的房屋是否归原告所有。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租用该人防工事（附属设施）的期限内，在人防工事管辖区域内进行新建、改建和扩建的任何建筑物及内外装修等，必须报经甲方批准，资金由乙方自理，产权属甲方所有，合同期满后，如不续租，不准拆除，应无条件交给甲方”，原告据此提出被告所扩建房屋也应归还原告的意见，庭审中，二被告未提供所扩建房屋的相关合法建筑手续，即使该扩建房屋系违章建筑，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认为房屋利益归属原告，并无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曾明芬、陈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栖霞小区螺丝山防空洞的管理房一间返还原告云岩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二、驳回原告云岩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云岩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云岩区人防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提供云国用（1997）字第0055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址为螺蛳山路**地，地号为QD-120099至：东抵路、南抵山、西抵文化局、北抵路，面积为173.8平方米），拟证明争议房屋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证上的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房屋的界限不一致，本案争议房屋的界限是前抵农业银行宿舍，后抵山，左抵阳明祠，右抵防空洞，该土地证仅能够证明防空洞的占地范围，并不能够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占地范围，土地证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提供1990年自行绘制的图纸一份，拟证明出租时的房屋为28.49平方米的管理用房，陈泉对该图纸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提供云岩区栖霞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栖霞社区服务中心于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曾明芬（房屋申请维修报告）中的签字盖章，栖霞社区服务中心只是尽证明该房屋由于年久失修，社区经过与居委会一起实地查看，该房屋为了居住户安全可以进行房屋维修，故出具此证明。至于在报告中所说该房其本人建于80年代初期的说法，不属于栖霞社区服务中心证明范围内”，拟证明被上诉人称房屋是其80年代初修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栖霞社区服务中心先前出具的证明为准。另查明，《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第二条中对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建筑物和装修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即：“乙方在租用该人防工事（附属设施）的期限内，在人防工事管辖区域内进行新建、改建和扩建的任何建筑物及内外装修等，必须报甲方批准，资金由乙方自理，产权属甲方所有，合同期届满后，如不续租，不准拆除，应无条件交给甲方。如对原工事的损坏部分由乙方出资负责修复，如不报经甲方批准，擅自在人防工事管理范围内进行新建、改建和扩建者，除产权归属甲方所有，签订补充合同外，还要根据城市规划等按其改造价处以乙方的罚款”。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查勘，现曾明芬、陈泉在螺蛳山防空洞旁居住的房屋约65平方米。靠近防空洞的两间房屋，经大致测量，分别约为11平方米和4平方米。经目测该两间房屋基本上不具备独立使用的价值，曾明芬和陈泉现用于堆放杂物，陈泉称该两间房屋即是原租赁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的房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租赁费收据、通知书、照片、户口簿、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曾于2002年将位于螺丝山防空洞前管理用房租赁给被上诉人曾明芬和曾明菊使用，双方签订《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约定租期为一年（2002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二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继续缴纳租金和使用涉租房屋，在此期间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与二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就涉租管理用房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于不定期租赁关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从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8日向上诉人支付下一年度租金后，未再继续支付租金，上诉人于2008年10月15日向二被上诉人发出将管理房收回的通知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管理用房的事实表明，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08年就已解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已于2008年解除的认定正确。双方的租赁关系解除后，二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根据合同约定，负有将承租的管理用房和合同约定的新建、改建和扩建的房屋返还给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的义务。由于双方在2002年的《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中，对出租房屋的范围、面积、间数等信息均没有描述，也没有相关的交付和返还清单等证据来证明出租时的房屋状况，经二审现场查看，现争议的房屋为靠近防空洞的一间约11平方米的畸形房屋、约4平方米储物间和二被上诉人居住约65平方米的房屋。二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表示仅承租了靠近防空洞的约11平方米的畸形房屋和约4平方米储物间部分，现居住约65平方米的房屋是其80年代初自建，上诉人则认为二被上诉人是在承租原28.49平方米管理用房基础上扩建的。对于二被上诉人主张其现居住的65平方米的部分是80年代初自建，除被上诉人曾明芬在“危房申请维修报告”中提及“我于80年代初期自建砖木结构房屋，位于辖区螺丝山路**附**，…”的内容外，无其他与建房有关的证据佐证，该申请维修报告虽有栖霞居民委员会和云岩区栖霞社区服务中心加盖印章，但其内容为被上诉人曾明芬的自述，云岩区栖霞社区服务中心在二审中也出具《证明》，否认有证明房屋系曾明芬建造的意思，因此，该“危房申请维修报告”显然不能证明80年代初建造的事实。从常理上分析，如曾明芬在80年代初已在该防空洞旁自建有65平方米的房屋，则其在2002年签订《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以每月300元的价格承租两间不具独立使用价值的房屋，明显不合常理。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该约65平方米的房屋系被上诉人在承租上诉人房屋后扩建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提供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争议房屋在该土地使用证四至范围内，因此，涉案争议房屋的返还适用《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云岩区人防办主张返还位于贵阳市××小区螺丝山路××号房屋（防空洞旁）依据充分，二审予以支持。另需说明，虽然该争议涉案房屋没有相关建造手续，但因本案诉请返还仅涉及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非物权确认，故不影响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对所涉房屋性质的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6）黔86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位于贵阳市××小区螺丝山路××房屋（防空洞旁）给××人××人民防空办公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曾明芬、陈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申请人曾明芬、陈泉再审提交证据是否采信问题。二审中，双方对云岩区人防办所建管理房为28.49平方米的1990年平面图无异议，且申请人对返还也无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对1990年后到2002年7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时的房屋修建状况及返还有争议。申请人在一、二审主张由其修建在（防空洞旁）螺丝山路××房屋不××云岩区人防办诉请返还的管理房；再审中，申请人主张由李惠康修建在（防空洞旁）螺丝山路××房屋不××云岩区人防办诉请返还的管理房，并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购货单位”为“云岩区人防”，开票日期为1990年8月20日购砖的《发货出厂单》；2、“购货单位”为“云岩区人××”，开票日期为1990年8月22日的贵阳制漆厂销售《发票》，金额7.40元；3、“购货人”为“云岩区人防”，开票日期为1990年8月5日购砖及上车费的销售《发票》，金额232.50元；4、“购货人”为“云岩区人防”，开票日期为1990年8月20日购砖及上车费的销售《发票》，金额65.10元；5、“购货人”为“云岩区人防”，开票日期为1990年8月15日购纤维板的销售《发票》，金额75元；6、加盖水泥厂公章，开票日期为1993年1月5日购水泥的单据一份，金额45元，该单据上未注明购货人名称；7、1994年2月16日《贵州省贵阳市建筑安装业专用发票》一份，加盖“云岩区北京路工业公司第二房屋修缮社财务专用章”，该发票上载明“建设单位”为“李惠康建简易住房”、款项名称为“修建住房一间”、在施工单位一栏处载明“螺丝山路32-2”、金额为318元。申请人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李惠康和曾明芬1989年、1990年、1993年、1994年修建房屋情况，同时陈述李惠康系曾明芬的父辈。8、2008年贵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向李惠康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云岩区人防办经质证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李惠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不涉及申请人修建信息；同时认为上述证据载明的购货人为云岩区人防办，反而证明是云岩区人防修建房屋。本院认为，云岩区人防办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1、2、3、4、5项购货凭证所载明的购货人均为云岩区人防办，申请人以此证明李惠康在当时修建房屋与其提交证明所载明的情况不符，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的购货凭证无购货人或收货地址，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系1994年2月16日《贵州省贵阳市建筑安装业专用发票》，所载明建设单位为李惠康建简易住房一间（无面积），且发票上的地址与本案争议房屋所在地址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证明1994年李惠康建简易住房一间的情况，不能证明曾明芬建房情况，也不能证明李惠康1989年、1990年、1993年修建房屋。证据8载明李惠康1990年修建房屋，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与提交1994年修建房屋的发票证据相矛盾，故对证据8所载明的修建房屋时间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1998年10月8日李惠康《报告》，李惠康在该报告上称，其于1989年向云岩区人防办租一间房并代管理防空洞，后在防空洞空地修建一间房，一家四口人的户口都在螺丝山路**，女儿及儿子读书，云岩区人防办提出土地是他们的，修的房屋可以住，但要交房租，现云岩区人防办通知其无条件搬走，现经济状况无办法租私房住，特此报告“政府与有关部门联系给予解决安排公房居住”。该报告尾部上有当地的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第十二居委会盖章签字“情况属实，请上级领导按有关政策解决为感”、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盖章签字“李惠康系我辖区居民”，该报告首部上有当时云岩区人民政府分管负责人刘××签字“请区人防办、中东物业办事处依法妥善处理”。申请人提交上述《报告》拟证明李惠康在当时已修建房屋所有的情况。云岩区人防办质证认为该报告并不是批复，且单位并未收到该份报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交当地栖霞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居委会在当时李惠康《报告》上所签“情况属实”，仅证明李惠康住房困难。该《情况说明》载明原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第十二居委会先属于栖霞社区管辖，现改名为栖霞社区居委会，1998年10月因云岩区人防办通知李惠康搬离其租住的管理房，李惠康向有关部门递交《报告》，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因居委会无力解决，故在报告上签字证明“情况属实，请上级领导按有关政策解决为感”。申请人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李惠康《报告》及栖霞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李惠康《报告》及栖霞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相互印证1998年10月8日李惠康《报告》上居委会所签“情况属实”仅涉及李惠康反映的住房困难情况，不能证明李惠康在防空洞旁所建房屋一间属于李惠康所有。第三组证据,1、2012年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向曾明芬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2016年云岩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向陈泉发出的《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申请人拟证明李惠康所建房屋为违章建筑，证明申请人在1990年已经修建房屋。云岩区人防办质证对证据1、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交贵阳市综合执法支队云岩大队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关于曾明芬户房屋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执法人员在现场无法核实房屋的具体修建时间，据当事人口述该房屋修建时间为1980年1月。拟证明执法通知上载明的1980年修建时间是申请人口述的时间，并没有调查核实。申请人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1980年修建本案争议房屋情况，且行政机关也出具《说明》解释执法通知书上所载明的房屋修建时间是按照申请人口述的时间所写，故对申请人提交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提交《关于曾明芬户房屋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申请人提交2011年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拟证明当时房屋的状况，房屋是逐渐修建的。云岩区人防办质证认为不能反映房屋的归属。本院认为，该报告不能反映房屋修建时间及房屋的归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申请人提交房屋照片，拟证明云岩区人防办与申请人在2008年终止租赁合同，管理房的房顶已被人防办拆除，房屋就与人防办无关，此后所建房屋均为申请人所建，同时表示照片拍摄时间已记不清，应为2008年拆除房顶后所拍。云岩区人防办质证未认可。本院认为，该照片未标注拍摄时间，申请人主张系2008年拍摄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李惠康的身份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李惠康当时在此地居住的合法性。被申请人对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身份证明并不能证明争议房屋的归属，同时因申请人举证未提交原件，且被申请人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2002年云岩区人防办与申请人曾明芬和曾明菊签订《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租期为一年（2002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螺丝山防空洞前的人防工事附属设施砖木提供给承租人有偿使用，但未对出租房屋的范围、面积、间数等信息描述，也无相关交付或返还清单手续。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实际租赁使用的是防空洞旁的房屋。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由申请人曾明芬、陈泉继续缴纳租金和使用涉租房屋。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云岩区人防办提交“贵阳市云岩区人民防空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于1990年的平面图，该平面图上标注1990年防空洞旁的一间管理房位置、面积（28.49平方米）与长(6.55米)、宽（4.35米），曾明芬、陈泉对该平面图无异议，并同意返还该位置的管理房。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请人曾明芬、陈泉对返还承租云岩区人房办28.49平方米管理房无异议，同时主张云岩区人防办的房屋与申请人修建的房屋在2008年以后因多次维修、捡盖、装修而连成一体，不同意返还其修建的房屋。云岩区人防办认为争议的所有房屋均是其修建出租的管理房，即使是李惠康修建，承租人也应返还。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对云岩区人防办28.49平方米房屋旁的房屋是否予以返还。首先，在一、二审审理中，申请人曾明芬、陈泉主张仅租赁云岩区人防办一间管理房，管理房一间的其余房屋系申请人修建，不同意对其余房屋进行返还，但未提交不予返还房屋系其另行修建、所有的证据，而其在一、二审举证的《危房申请维修报告》仅是维修报告，并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系由其另行修建，且提交的曾明芬于2008年迁入讼争房屋处的户口也户口也不能证明由其另行建房。云岩区人防办主张返还所有房屋，并提交《租赁人防工事（附属设施）合同书》证明合同约定了承租人在租用期限内，新建、改建和扩建的任何建筑物及内外装修等，资金由承租人自理，产权属云岩区人防办所有，应无条件交还；还提交螺蛳山路1997年《国有土地使用证》、防空洞规划图、1990年管理房位置及面积平面图证明防空洞旁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及争议房屋所有人。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后，云岩区人防办作为出租人诉讼请求承租人返还房屋，虽然租赁合同未注明出租房屋的范围、面积、间数等信息，也无相关交付或返还清单手续，但租赁合同约定所有房屋包括承租人自己修建、改建和扩建的房屋均属云岩区人防办所有并约定无条件交还，且云岩区人防办提供土地使用证证明争议房屋在该土地证四至范围内，故二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申请人曾明芬、陈泉返还承租的螺蛳山路32号附2号房屋并无不妥，同时判决返还房屋所涉违法建筑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二审判决返还房屋也不影响相关行政部门对所涉房屋性质的认定和处理。最后，申请人在再审中又主张不同意返还的房屋系申请人在2002年租赁前由李惠康在八十、九十年代修建。申请人提交的1994年李惠康建简易住房一间的发票仅能证明李惠康九十年代修建房屋一间，但在1998年10月8日李惠康给有关部门反映解决住房困难的《报告》中，李惠康也确认其与云岩区人防办是租赁关系，同时反映对其修建的房屋，云岩区人防办主张修建在人防办土地上的房屋归人防办所有；李惠康在该《报告》中的叙述也是对云岩区人防办1997年办理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土地使用证进行佐证。现申请人对李惠康修建的房屋主张属于申请人所有，但申请人并未提交其系李惠康继承人的证据，即使申请人提交其是李惠康继承人的证据，因云岩区人防办并未认可李惠康在人防办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且在1998年10月8日李惠康《报告》上，李惠康已如实写明云岩区人防办在当时已要求其无条件搬走，云岩区人防办在1998年对承租人李惠康的要求与2002年将防空洞旁房屋租赁给申请人所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一致，即承租人自己修建、改建和扩建的房屋均属云岩区人防办所有并约定无条件交还，同时该要求也是云岩区人防办管理人民防空工程的职责需要，故申请人在再审中以部分房屋系李惠康修建为由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曾明芬、陈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黔01民终23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