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4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东南三路**供销小区综合****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340291633R。 法定代表人：韦泽峰，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泽峰，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修力，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文，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来宾市盘古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399653963。 主要负责人：朱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庾焕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滕盛勇，男，1965年7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柳文，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韦泽峰与被上诉人范修力、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荣桂来宾分公司）、滕盛勇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韦泽峰上诉请求：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修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签订的《装卸服务承包协议》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有义务为上诉人提供必需的劳动条件、设备、工具。由货物进、出库需要上诉人进行装卸的，应提前3个小时通知上诉人，以便于上诉人做好组织、安排的准备工作，事故发生前的7月16日晚，荣桂公司的储运部主任陆杰革电话通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韦泽峰，明天工少只要三个组做工，腾盛勇的第2组明天停工。之后韦泽峰电话通知腾盛勇的第2组7月17日停工，但腾盛勇在7月17日不按公司通知要求，自行带包括范修力组员到荣桂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装卸现场等工做。陆杰革为加快工作速度和做人情，私自给第2组一车的装卸工作。陆杰革的行为属于代表荣桂公司临时雇工，应承担雇主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后，来宾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授权委托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2017年10月20日，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做出了《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7.17”装卸工跌落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的认定，本案事故是由于装卸工自身违规操作而导致的安全责任事故，直接责任人为范修力本人，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间接责任为恒安公司和第二装卸组组长腾盛勇，对该起事故负次要责任。退下来讲，如果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也只应与腾盛勇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三、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目前尚未注销且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如因公司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韦泽峰虽是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资人、法人代表，但不应对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范修力受伤住院106天，应扣除上诉人请人护理的38天，实际护理期间应该是68天。误工费标准，因范修力等装卸工的月工资大概为2000元，误工费按每天2000÷30=67元计算。五、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2014附录B的规定，部分护理的赔偿比例应该是50%而不是60%。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因腾盛勇私自带领范修力等人进行装卸，在装卸过程中由于范修力违规操作而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腾盛勇和范修力共同承担，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韦泽峰不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部分配赔偿项目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范修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 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范修力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来宾仓储分公司在事发当天私自找腾盛勇上工与事实不符，理由：1、在一审中腾盛勇和范修力均否认事发当天是来宾仓储分公司找他们装卸的。2、装卸业务已经发包给上诉人进行承包，事发当天的业务是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在我方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中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上诉人安排他雇请的员工进行，事发当天范修力也是上诉人安排到我方仓库。3、我方已经把包括事发当天的所有的装卸费都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接受，对此支付都没有异议，因此这些足以证明范修力在事发当天是上诉人安排到我方仓库进行作业的。所以，上诉人关于范修力是我方自行雇请的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腾盛勇口头答辩称，1、其认可范修力及仓储公司的答辩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腾盛勇和范修力同是提供劳动者，都受雇于恒安公司的事实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雇佣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雇主是恒安公司，所以应该由恒安公司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腾盛勇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适用法律正确的体现。3、在上诉人的上诉状的第二点陈述有间接责任人为恒安公司和第二装卸组组长腾盛勇，通过该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也认可腾盛勇也是其雇佣的员工，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不用对也是雇员的范修力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范修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600元（100元/天×106天）、营养费4240元（40元/天×106天）、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75738元[47911元/年÷365天×577天）]、护理费44709元（47911元/年÷365天×106天+47911元/年÷365天×471天）、伤残赔偿金509832元（28324元/年×20年×0.9）、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期护理费479110元（47911元/年×20年×50%）等损失合计11602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安公司为承包被告荣桂来宾分公司仓库存储白砂糖的装卸服务项目，于2016年11月1日，与被告滕盛勇签订《劳动派遣协议》，约定由滕盛勇负责组织一个班组装卸人员到荣桂来宾分公司仓库装卸白砂糖，同时装卸人员工资待遇、期限等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同年12月1日，恒安公司与荣桂来宾分公司签订《装卸服务承包协议》，约定荣桂来宾分公司将仓库存储白砂糖进出装卸发包给被告恒安公司；荣桂来宾分公司负责提供工作必需的劳动条件、设备、工具等；恒安公负责装卸工人调配，每班不得少于7人；装卸过程中，恒安公司应确保工人听从荣桂来宾分公司现场仓库管理人员指挥；恒安公司要负责现场管理，指派专人负责作业工人的管理；荣桂来宾分公司在工作现场要有严格的安全保障措施，恒安公司要遵守相关的安全生产规定，定期对装卸人员进行安全教育，禁止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操作，为工作人员配备合格的劳动防务用品及安全用具，不得擅自安排未经培训或不适合担任装卸工作的人员上岗。协议签订后，滕盛勇带其中包含范修力在内的一个班组，听从恒安公司通知，等待有装卸工作。荣桂来宾分公司支承包费给恒安公司，恒安公司用部分承包费发放装卸工人劳务费，装卸工人按每次出勤情况平均分配该次装卸劳务费。2017年7月17日9时许，范修力在装卸白砂糖时，被堆放在高处的糖包塌落，将范修力推倒到输送带上，致使范修力重伤，后被送至来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住院医药费，范修力支付5000元外，其余是恒安公司支付。医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痪；2.左桡骨远端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1.多卧床休息，戴支具起床功能锻炼；2.院外继续康复锻炼；3.继续口服抗凝治疗，定期复查及时随诊。经伤残评定，损伤程度为2级。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10月22日荣桂来宾分公司申请重新伤残评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12月26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范修力损伤颈髓构成二级残疾，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韦泽峰是恒安公司法人，属个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 1、范修力与各被告之间分别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恒安公司承包荣桂来宾分公司的仓库存储白砂糖的装卸服务项目，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足以证明。恒安公司承包后，与周某、颜文胜、黄兆武、滕盛勇四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该四人按恒安公司要求派遣劳务人员，恒安公司支付劳务人员劳务费，并购买意外伤保险。滕盛勇作为其中一组，并担任组长，负责组织范修力等人提供劳务，工资由恒安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范修力与滕盛勇是被告恒安公司雇佣，范修力与滕盛勇同是提供劳务者。范修力与荣桂来宾分公司无法律关系。 2、范修力受伤，应由谁承担责任。 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恒安公司作为雇主，对范修力受伤，依法应承担责任；被告荣桂来宾分公司是发包人，将装卸项目发包给被告恒安公司，被告恒安公司具有相应的装卸资质，故对范修力的受伤，荣桂来宾分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滕盛勇与范修力同是提供劳务者，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韦泽峰是被告恒安公司的法人，是一个人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故韦泽峰与恒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3、范修力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 （1）范修力主张的医药费5000元，有医疗费发票为凭，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 （2）范修力受伤，经伤残评定为二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并以2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即509832元（28324元/年×20年×0.9），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范修力受伤是2017年7月17日，定残日是2018年3月19日，误工250天，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计算即32541.78元（47511元/年÷365天×250天）为合理部分，而范修力主张误工577天，证据不足。 （3）范修力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055.65元（38069元/年÷365天×106天）；残疾后60%护理依赖，护理费按20年计算即456828元（38069元/年×20年×60%），共计467883.65元，属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4）范修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600元（100元/天×106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营养费4240元，因范修力提交的病历资料中均没有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合理建议，故不予支持。 （5）范修力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认为过高，本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400元。 （6）范修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范修力伤残达二级，使原告精神遭受严重损害，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综上所述，范修力损失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46257.43元。因范修力是恒安公司临时雇工，不是公司职工，恒安公司为范修力购团体意外伤亡险，虽未约定受益人为被告恒安公司，但目的是转移风险的承担，而并等同于公司给职工的福利。现范修力已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款720000元，恒安公司又支付9900元，应予以抵扣。恒安公司仍应支付范修力316357.43元。范修力诉请荣桂来宾分公司、滕盛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1、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给范修力受伤损失费316357.43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韦泽峰对上述损失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范修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72元，范修力自行负担12227元（已交），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韦泽峰共同负担604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缴）。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韦泽峰与仓储公司的主管陆杰革的聊 天录音记录及韦泽峰与腾盛勇的手机通话录音，并且申请证人周某到庭作证，欲证明，事发当天第二组即腾盛勇组是停工的，他们是私自去仓储公司做工，而且是仓储公司的主管陆杰革安排他们做工。对此，被上诉人范修力认为录音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通话的是陆杰革和腾盛勇，不能证明当天腾盛勇和范修力不是恒安公司派去仓储公司工作的。仓储公司除同意范修力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1、范修力和腾盛勇作为受雇于恒安公司的员工，到仓储公司进行装卸作业是履行职务行为，当天腾盛勇、范修力到仓储公司后，仓储公司给他们安排装卸业务也是在恒安公司的承保范围内。2、事发当天腾盛勇的装卸费仓储公司是跟恒安公司结算的，并没有跟腾盛勇和范修力结算，结算后已经把当天的装卸费和当月的装卸费一起结算给了恒安公司，因此仓储公司认为腾盛勇和范修力是恒安公司安排到仓储公司工作的，对录音不予认可，而周某明显在说谎话。被上诉人腾盛勇认为录音不能否认腾盛勇与恒安公司的雇佣关系，即使是腾盛勇如上诉人所说的存在过错，也不是腾盛勇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及周某出庭的证言，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装卸业务由被上诉人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发包给上诉人进行承包，事发当天的业务是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且所有的装卸费都是与上诉人结算并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事发当天腾盛勇和范修力属于履行恒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腾盛勇和范修力是来宾仓储分公司临时雇请的，且腾盛勇和范修力均否认事发当天是来宾仓储分公司找他们装卸的。所以，上诉人认为范修力是来宾仓储分公司自行雇请并应承担雇主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7.17”事故调查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来宾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授权委托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2017年10月20日，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做出了《广西荣桂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来宾仓储分公司“7.17”装卸工跌落事故调查报告》，但该报告目前仍未获得来宾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该《报告》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韦泽峰是否应对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韦泽峰是恒安公司的法人，是一个人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所以上诉人韦泽峰与上诉人恒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被上诉人范修力受伤住院的护理天数及计算标准问题。从鉴定结论看，范修力因本次事故造成了二级伤残，因此当时除了上诉人所请护工外，其家人对其进行护理也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五、关于部分护理的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2014附录B的规定，部分护理的赔偿比例应该是50%。而一审法院按60%计算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范修力残疾后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380690元（38069元/年×20年×50%），一审法院多算了76138元，所以，应从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中减去76138元，即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范修力受伤损失费240219.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2、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范修力经济损失240219.4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上诉人来宾市恒安装卸服务有限 公司、韦泽峰共同负担4046元，由被上诉人范修力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彬 审判员  吴小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馨予 书记员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