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连家定，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喜，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元林，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系陈元林之妻），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洁，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汕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顺，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元林、汕头市汕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1、医疗费申请鉴定处理。2、续医费偏高。3、护理期限应当按照5年计算处理。4、诉讼费以及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元林医疗费466127.16元，没有提供用药清单，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扣除非医保用药，而且其中还有外购人血白蛋白以及人免疫球蛋白等费用5756.6元，因此申请对陈元林的医疗费用进行非医保用药金额进行鉴定处理。2、续医费偏高，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处理，缺乏法律依据。3、护理期限根据省高院2018.39号文件完全护理依赖或75周岁以上者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但是原审法院按照13年处理缺乏依据，且陈元林目前已达到1级伤残，存活时间没法确认，建议按照5年计算处理。4、诉讼费以及鉴定费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既对事实认定不清楚，判决不合理，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判决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元林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医疗费的异议，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认为医疗费的合理性存在问题，应由答辩人对答辩人医疗不合理的部分进行举证，被答辩人对此并未进行任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期间，没有针对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问题提出相关司法鉴定的申请，在二审程序中却提出鉴定要求，被答辩人的鉴定要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能予以支持；被答辩人其它关于继续治疗费偏高、护理期限应按5年计算的请求、诉讼费即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汕运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陈元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陈元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元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3.判令汕运公司对陈元林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体损失：医疗费469774.47元（包括白蛋白血浆费用6351元、药品营养品3647.31元）、后续治疗费260000元、误工费24855元、住院护理费146880元、长期护理费854100元、交通费1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0元、残疾赔偿金353275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60元、辅助器具469.99元，扣除汕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57885.86元及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4.判令保险公司、汕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D*****号大客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该保险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2017年11月2日16时32分，汕运公司雇佣的司机贺某某（准驾车型A1、D）驾驶粤D*****号大客车途经汕头市海滨路8号前路段时，车辆前部碰撞到行人陈元林，造成陈元林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月15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陈元林与贺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元林受伤后被送往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5日出院（2017年11月4日至12月12日期间在ICU治疗39天）。出院诊断：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挫伤；颅底骨折；双肺吸入性肺炎等。出院情况：患者仍意识不强，无法言语及书写，生活无法自理等。出院医嘱：按时服药，加强护理防褥疮及坠积性肺炎等长期卧床并发症，加强营养及加强康复训练、定期复查，不适时随诊；带药。陈元林住院408天，门诊及住院费用460370.56元（其中汕运公司支付356775.86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外购血氧仪等器具费用共469.99元；陈元林治疗期间购买11瓶人血白蛋白（其中外购7瓶）共5077.60元（其中汕运公司支付2瓶白蛋白费用1110元）及1瓶人免疫球蛋白679元，合计5756.60元。此外，陈元林还外购其他药品费用2538.61元、纸巾等物品费用1108.70元。2018年10月25日，陈元林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广东东方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陈元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东方司鉴[2018]临鉴字第6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元林构成一级伤残；2.后续需医疗依赖每年20000元，无康复费；3.误工期420天；护理期40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两名；4.陈元林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至终身每天配护理人员一名。其中对陈元林后续治疗费的评定分析为：伤残评定前的治疗费已经发生，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计算，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为颅脑损伤后呈植物状态的对症、支持治疗。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补充函》，明确陈元林的营养期为150天，建议营养期内在必须伙食补助下增加营养费每天20元，共3000元；于同年3月7日就一审法院提出的关于明确陈元林后续治疗费计算年限的问题作出《复函》：根据陈元林伤情，评定后续医疗依赖每年20000元，建议后续医疗依赖的计算年限与终身需要护理依赖的计算年限相同。陈元林支付鉴定费346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机构已对陈元林伤情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保险公司承保了粤D*****号大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元林损失。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贺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元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贺某某依法应承担该损失的60%；因贺某某是在履职期间发生本次事故，因此由贺某某承担的陈元林损失应由汕运公司负责赔偿。故对陈元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汕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陈元林自负40%的损失。陈元林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陈元林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60370.56元、人血白蛋白及人免疫球蛋白费用5756.60元，故陈元林的医疗费共466127.1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元林主张外购药品营养品费用3647.31元（其中1108.70元为纸巾等生活用品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购买该物品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3647.31元不予认定。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医疗费的抗辩，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陈元林住院408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8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为3000元。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营养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陈元林后续需医疗依赖每年费用20000元，计算年限与终身护理依赖的计算年限相同。现陈元林请求以13年计算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后续治疗费为260000元（20000元/年×13年）。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因陈元林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8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陈元林住院期间在ICU治疗39天，该期间无需陪护人员护理，故陈元林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护理的天数为369天（408天-39天），护理费为132840元（180元/天.人×2人×369天）；陈元林出院后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陈元林请求护理期限按13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护理费为854100元（180元/天×365天/年×13年），故陈元林的护理费共为986940元。陈元林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护理费的抗辩，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误工费：发生事故时陈元林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有劳动收入及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陈元林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误工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7.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汕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3年，陈元林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53275元（27175元/年×13年×100%）。汕运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应自事故当日起计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8.交通费：考虑陈元林后续康复治疗的需要，酌定为8160元。陈元林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交通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9.辅助器具费：陈元林住院期间购买血氧仪等器具费用469.99元，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汕运公司关于辅助器具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陈元林一级伤残，给陈元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保险公司、汕运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元林以上各项损失合共2168772.15元。保险公司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元林110000元；余2048772.15元，按60%计算为1229263.2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元林1000000元，汕运公司应赔偿陈元林229263.29元；汕运公司垫付陈元林的医疗费与其应付的赔偿款相抵后，实际多付陈元林费用128622.57元（357885.86元-229263.29元），保险公司应付陈元林的赔偿款11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抵扣汕运公司多付陈元林费用128622.57元后，应赔偿陈元林981377.43元。汕运公司上述多付陈元林的费用128622.57元，可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元林支付保险赔偿金981377.43元；二、驳回陈元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4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460元，由陈元林负担受理费635元及鉴定费1384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承担受理费6805元及鉴定费2076元。陈元林已预交受理费6459元及支付鉴定费346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981元，并将所负担受理费中的5824元及鉴定费2076元迳付陈元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的问题，因保险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陈元林在药物治疗中存在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并且在一审期间也未对陈元林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非社保用药提出鉴定申请，保险公司二审向法院申请上述鉴定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复函》，陈元林评定后续医疗依赖20000元/年，建议后续医疗依赖的计算年限与终身需要护理依赖的计算年限相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元林的后续医疗费为260000元（20000元/年×13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后续医疗费偏高，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适用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相关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应按5年期限计算，但本案事故发生在纪要实施之前，不能参照该纪要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因诉讼而产生的鉴定费系查明案件事实产生的费用，属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原则进行处理，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4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妍书记员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