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院盈创动力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丽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林，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林，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廷梁，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华夏公司）、上诉人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魔幻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廷梁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宇华夏公司及上诉人魔幻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林，被上诉人林廷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宇华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林廷梁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工资1733.33元；无需支付林廷梁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00元；无需支付林廷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50元。事实与理由：光宇华夏公司与林廷梁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关系作出的支持林廷梁请求的判决存在错误。林廷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魔幻动力公司述称，同意光宇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魔幻动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无需支付林廷梁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工资1733.33元；无需支付林廷梁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00元；无需支付林廷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50元。事实与理由：魔幻动力公司与林廷梁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关系作出的支持林廷梁请求的判决存在错误。林廷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魔幻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光宇华夏公司述称，认可魔幻动力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林廷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光宇华夏公司与魔幻动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确认林廷梁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于2012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共同支付其：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140元；2、2013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720元；3、2012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79360元；4、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工资2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廷梁主张其2012年5月27日入职光宇华夏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5月29日以个人原因离职，2013年7月16日再次入职光宇华夏公司，担任该公司推广员，月工资标准为2900元，光宇华夏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9日其以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林廷梁主张其工作地点并不在光宇华夏公司或魔幻动力公司的注册地；光宇华夏公司在全国设有办事处，林廷梁每日均需要到办事处打卡，工作内容为每天到各个网吧发放宣传资料，为光宇华夏公司的游戏进行推广；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7年6月，此后未支付；其入职第二年起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未享受，光宇华夏公司与魔幻动力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其每周工作6天，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应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林廷梁主张光宇华夏公司每月支付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该银行流水中每月均有一笔或多笔由杨某1（另案当事人）向其支付的款项，林廷梁、杨某1均主张该笔款项系光宇华夏公司向林廷梁支付的工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支付的款项与该公司无关。2、入职手续的电子邮件。系2012年5月27日、2013年7月16日杨某1（另案当事人）向吴某2发送的林廷梁入职三表，以及2013年5月29日林廷梁的离职表。林廷梁和杨某1均主张上述邮件可佐证林廷梁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工资表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为吴某2，收件人包括杨某1在内多个电子邮箱，内容为吴某2辖区员工各月的工资表，部分载有包括林廷梁在内的多名员工的主管经理、大区经理、办站、推广号、职务、应出勤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带薪假、工资标准、补助标准、岗位工资、绩效工资、ID奖励、补助、罚款合计、奖励合计、实得总工资。林廷梁和杨某1均主张上述邮件可佐证林廷梁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工作量电子邮件。收件人均包含杨某1，发件人包括多个后缀为gyyx.cn的电子邮箱，内容为包括林廷梁在内的多名员工每日打卡网吧情况，林廷梁和杨某1均主张上述邮件可佐证林廷梁在职期间的加班情况。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离职申请的快递单。林廷梁主张，2017年7月19日，其以快递的方式向光宇华夏公司和魔幻动力公司注册地邮寄离职申请书，收件人为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梅、张弩，该邮件已妥投，其以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辞职，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主张林廷梁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模式该公司不清楚，且林廷梁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17年11月9日林廷梁以要求确认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上述两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林廷梁的仲裁请求。林廷梁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另查，魔幻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架构为推广部经理——大区经理——办事处经理——推广员，同期法院共受理与本案案情相似的56件劳动争议案件，原告包括林廷梁等56人，上述案件中劳动者均向法院提交与zhu****.cn（朱某邮箱），liul*****.cn（刘某邮箱），yao****.cn（姚某邮箱），wang****.cn（王丽梅邮箱）等人的电子邮件截屏佐证入职时间、工作量等，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上述邮箱的真实性。上述56案中，光宇华夏公司主张与涉案劳动者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魔幻动力公司仅认可与张某1、吴某1、姜某、严某4位大区经理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每月会给4位大区经理活动经费，用来进行游戏宣传，该笔款项不是工资，上述4人如何招聘推广员、如何支付劳务报酬该公司不再负责。劳动者均主张，张某1、吴某1、姜某、严某均是先与光宇华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后由光宇华夏公司安排与魔幻动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职务、工资、主管领导（刘某、姚某）都没有变化。光宇华夏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启事，大区经理下面的办事处经理负责初步面试，再通知北京总部进行最后的审查确定。除4位大区经理外的其余劳动者都未签订劳动合同，仲裁前方知晓上述4位大区经理与魔幻动力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每月办事处汇总员工考勤情况上报至光宇华夏公司，公司核算考勤和绩效情况后把工资支付给大区经理，再由大区经理直接发放给推广员或大区经理发放给办事处经理、办事处经理再发放给各自辖区的推广员。又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光宇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梅，董事为张弩、杨某，监事为张某2；光宇华夏公司系魔幻动力公司的全资股东，魔幻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弩，董事为王丽梅、杨某、监事为朱某。再查，刘某、姚某是光宇华夏公司地推经理；王丽梅、朱某是光宇华夏公司的副总，王丽梅主管财务、朱某主管地推；刘某是光宇华夏公司派驻到魔幻动力公司进行游戏推广工作，系张某1等大区经理的主管上级。一审法院认为：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虽不认可林廷梁提交的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但上述邮件的发件或收件的邮箱后缀均为“gyyx.cn”，系光宇华夏公司工作邮箱后缀，现该公司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电子邮件的内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保有持续性和连续性，故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邮件所载内容可见，林廷梁的入职手续由其大区经理办理，林廷梁接受大区经理的工作任务指派，从事游戏推广的工作，而该工作恰为光宇华夏公司和魔幻动力公司的主要业务内容，大区经理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建立过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认可每月支付给大区经理活动经费，光宇华夏公司按月核定林廷梁的工作情况和工资支付数额，并向其支付周期稳定的工作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廷梁认可入职光宇华夏公司，其提供的劳动属于光宇华夏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光宇华夏公司向林廷梁支付劳动报酬，二者应属于劳动关系。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光宇华夏公司与魔幻动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的人员存在重叠情况，而林廷梁所提供的劳动也是魔幻动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魔幻动力公司亦对林廷梁进行了管理。根据上述情形，法院确认光宇华夏公司与魔幻动力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魔幻动力公司应与光宇华夏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光宇华夏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林廷梁的电子邮件中载明其2012年5月27日、2013年7月16日办理入职手续，2013年5月29日办理离职手续，林廷梁所持月工资标准与电子邮件中所载标准相符，法院均予以确认；林廷梁向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主要负责人发送快递邮件，该离职申请合法有效，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9日解除。林廷梁要求确认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廷梁要求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光宇华夏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林廷梁银行交易流水中最后一笔金额为2017年7月支付，故一审法院采信林廷梁所持光宇华夏公司尚未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工资之主张，光宇华夏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733.33元。就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节。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小时的工时制度，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本案中，通过林廷梁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性质可见，其平日的办公地点并不在光宇华夏公司或魔幻动力公司的注册地，其与公司的工作联系多以其大区经理通过电子邮件、电话沟通的方式开展，其每日的工作内容为至网吧发放宣传资料推广游戏情况，其工作时间较为灵活，光宇华夏公司和魔幻动力公司均对其工作过程不做监督，故林廷梁提交邮件内容虽包括考勤情况、周六日工作情况等内容，但不足以佐证林廷梁的工作时间超过了法定的标准工作时间，且林廷梁自入职从未就此提出异议，故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2013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未休年假一节。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到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现林廷梁于2017年11月9日提起仲裁申请，故其要求支付2015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光宇华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林廷梁的年休假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林廷梁的应享受年假天数核算，光宇华夏公司应向林廷梁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00元。现光宇华夏公司确未为林廷梁缴纳社会保险，故应向林廷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林廷梁自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5月29日、2013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廷梁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工资1733.33元，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廷梁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200元，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廷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50元，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驳回林廷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光宇华夏公司与林廷梁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林廷梁提供相关邮件的发件或收件的邮箱后缀均为“gyyx.cn”，系光宇华夏公司工作邮箱后缀，电子邮件发送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持续性，内容上具有连续性，光宇华夏公司亦未就此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邮件及其附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林廷梁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内容，可见林廷梁入职手续由大区经理办理，其接受大区经理的任务指派，从事游戏推广工作，大区经理与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均建立过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按月核定林廷梁的实际出勤天数、工作量以及实得总工资，并按月支付周期稳定的劳动报酬。光宇华夏公司虽主张支付的款项并非工资，而是游戏推广费用，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基于林廷梁提供的劳动是光宇华夏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林廷梁接受光宇华夏公司的相应管理，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能够认定林廷梁与光宇华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光宇华夏公司以林廷梁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林廷梁与光宇华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光宇华夏公司向林廷梁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魔幻动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魔幻动力公司与光宇华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人员亦存在重叠，魔幻动力公司亦对林廷梁进行了管理，故能够认定两家公司对林廷梁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据此，本院确认就光宇华夏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魔幻动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光宇华夏公司、魔幻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光宇华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魔幻动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法官助理  张江南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刘 佳书 记 员  王晓逊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