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长东，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新疆百丰恒瑞（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青江，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万顺，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新疆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县丰采汽车维护中心（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鄯善县蒲昌路**（飞机场路口）。 经营者：翟艳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长东、丰青江因与被上诉人高万顺、鄯善县丰采汽车维护中心（以下简称丰采汽维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高万顺向鄯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鄯善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新212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熊长东、丰采汽维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作出（2017）新21民终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鄯善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熊长东，丰青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长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上诉人丰青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上诉人高万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被上诉人丰采汽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长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高万顺在原审对熊长东的诉讼请求；2.判令高万顺的所有相关损失由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共同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熊长东与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是雇佣合同关系。（1）工作期间，所有劳动工具(焊机、喷气泵、脚手架、氧气、砂石料)和设备均是由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提供，熊长东所提供的劳务受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控制、支配。(2)(2015)鄯民一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查明“翟艳霞系鄯善县丰采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原告即翟艳霞系鄯善县丰采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的丈夫雇佣上诉人熊长东来修建厂房的事实”可以看出熊长东与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存在雇佣关系。(3)从工程项目可以看出，熊长东提供的劳务有彩钢板房、地坪、盖房子等工程，若熊长东与丰青江存在承包关系，熊长东已将彩钢房修建完毕，高万顺是在修建房屋时掉下来的，在修建房屋和其他工程时，丰青江没有承包给熊长东，也未谈及承包价格，可以认定熊长东在修建房屋等工程应是雇佣合同关系。2.高万顺居住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后期护理费分期支付，比较合情、合理、合法。一旦受害人死亡，多余支出的护理费如不能返还给给付义务人，对支付义务人不公平。4.高万顺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其患有低蛋白症，不适宜在高空作业，在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和受到他人违法指令的情况下违法操作，过错责任应在其本人。熊长东受雇于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在丰采汽维中心授权的情况下招用高万顺，熊长东、高万顺与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是雇佣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 丰青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丰青江与熊长东系承揽关系是正确的。丰青江所建的彩钢板房是临时设施，不适用《建筑法》，不需要有资质的人员来承建。高万顺是熊长东雇佣干活的人，丰青江不应承担熊长东雇员的赔偿责任。丰青江将彩钢板房的搭建承揽给熊长东与丰采汽维中心没有关联性。赔偿标准及后期护理费的标准问题，同意熊长东的上诉意见。 高万顺辩称，损失应由丰采汽维中心赔偿，熊长东承担连带责任。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及通过庭审可以证明高万顺住在城镇附近并打工，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合理的。 丰采汽维中心辩称，对原判认定熊长东与丰青江是承揽关系无异议，丰采汽维中心不应对熊长东的雇员高万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地点不在丰采汽维中心，翟艳侠与丰青江不是夫妻关系。赔偿损失部分同意熊长东的上诉意见。 丰青江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万顺对丰青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万顺、熊长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定案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法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查明认定高万顺的损失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是错误的。高万顺的代理人在多次庭审过程中表示无法开具其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未向法庭提交过鄯善县库尔干村委会的证明，丰青江对该证明内容既不知晓也未发表过质证、辩论意见。并且库尔干新村按照行政规划是农村，不能因其与鄯善县城连接在一起就视同城镇居民，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原审法院认定丰青江与熊长东是承揽关系，熊长东与高万顺是雇佣关系，高万顺的损失就应由雇主熊长东一人承担，定作人丰青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丰青江所建的房屋属于临时性房屋建筑，对于施工资质并无要求，不应适用《建筑法》及《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3.原审判决支持高万顺的各项金额及适用标准错误。（1）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不应支持；（3）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每日25元标准计算4）护理费及后期护理费应当按实际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计算；（5）定残后护理费，根据新疆的司法实践，一般以5年期限为宜，护理人的误工费亦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司法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按诉讼胜诉比例承担。 高万顺辩称，不上诉不代表认可原审判决，是因为没有钱上诉。丰青江到劳务市场找的熊长东，丰青江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原审法官到丰采汽维中心查实了汽修实际的受益人是丰采汽维中心，在仲裁时，翟艳侠到庭称其与丰青江是夫妻关系。所以应由丰采汽维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标准，与对熊长东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熊长东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是今天审理本案的依据，丰采汽维中心的受益人是翟艳侠，丰采汽维中心指派丰青江雇佣熊长东，熊长东与丰采汽维中心存在雇用关系，所以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丰采汽维中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高万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其居住地是农村来计算。 丰采汽维中心辩称，丰采汽维中心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原审判决认定丰采汽维中心不需要承担责任。丰青江未对丰采汽维中心提起上诉，因此对其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 高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熊长东、丰采汽维中心、丰青江赔偿医疗费134044元、残疾赔偿金525493.2元、营养费21900元（730天×30元／天=21900元）、住、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80天×25元／天=4500元）、护理费60079.32元（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7日两人护理共360天，360天×166.887元／天=60079.32元）、出院后至定残之日前护理费17690元（106天×166.887元／天=17690元）、定残后护理费1218280元（20年×60914元／年=1218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000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追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万顺在鄯善县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时，翟艳侠自认与丰青江系夫妻关系，后在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翟艳侠出具了丰青江单身证明，否认双方有夫妻关系，在本次庭审中，丰青江代理人称：双方没有夫妻关系，因当事人对法律的理解有限，认为在一起生活就是夫妻关系，实际双方不是夫妻关系，租用鄯善县众杰修理厂院内一块场地修建彩钢板房，使用权与所有权系丰青江所有，与翟艳侠无关。丰青江租用鄯善县众杰修理厂院内一块场地修建彩钢板房，彩钢房长35米、宽17米、高5.5米，人工费每平方米180元。丰青江将修建彩钢房的活包给熊长东，熊长东又雇佣高万顺等农民工进行施工，工人食宿都是被告熊长东负责的，每个工人工资都由被告熊长东决定，工人的考勤由被告熊长东负责。2015年7月6日，原告高万顺在修建彩钢板房过程中从高处摔伤，住，住进鄯善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脑干损伤、四肢瘫痪等，于2016年1月11日出院，产生134044.29元治疗费。医嘱：住：住院期间二人陪护院后全休6个月、一人陪护，加强营养。2016年4月9日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4月22日，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高万顺颅脑损伤致右上肢肌力IV级，左上肢、双下肢肌力Ⅲ级之伤残程度评定为1级。高万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高万顺护理期限为20年，高万顺护理人数为一人，高万顺营养期评定为730日。原告受伤后被告熊长东支付原告医药费73000元。原告处于瘫痪状态，无钱医治，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照顾。在本次诉讼中，原告的请求依然是：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4044元、残疾赔偿金525493.2元、营养费21900元（730天×30元／天=21900元）、住、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80天×25元／天=4500元）、护理费60079.32元（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7日两人护理共360天，360天×166.887元／天=60079.32元）、出院后至定残之日前护理费17690元（106天×166.887元／天=17690元）、定残后护理费1218280元（20年×60914元／年=1218280元）、被扶养人抚养费56000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高万顺的损失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高万顺提供了鄯善县库尔干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在2013年3月至2016年春节期间，高万顺与其妻子租住在××县雷某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修建彩钢房时不慎从高处摔下，事实清楚。该事故导致原告残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34044.29元有医疗费的票据，予以确认其中；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其在鄯善县打工期间居住地为鄯善县库尔干新村，该地位于鄯善县县城岔路口处，与鄯善县城连接在一起，可以算作城市居民，故应按城市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是26274．66元／年×20年×94%=493963元；营养费，每天按25元计算，经鉴定，其营养期为730日，故营养费为18250元；住；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理费30039.6元（180天×166.887元=30036.6）；后期护理费17690元（106天×166.887元／天=17690元）；定残后护理费1218280元（20年×60914元／年=121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有两个孩子，在2015年一个10岁，一个12岁，按2015年的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万余元，原告仅主张5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司法鉴定费3100元，合计1973866.89元。关于原告损失的承担问题，在本案中，原告与熊长东是雇佣关系，丰青江与熊长东是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长东作为雇主，应当对高万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丰青江的责任，丰青江修建的彩钢房长35米、宽17米、高5.5米，丰青江应找有资质的人进行施工，熊长东未向法庭举证其有彩钢房的施工资质，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作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自身安全，原告患有低蛋白症，不适宜在高空作业，故对自己的损失，原告也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院酌定原告承担60%的责任，被告熊长东与丰青江各承担20%的责任，被告熊长东应赔偿原告292724.7元，扣除熊长东已支付的73000元为321773.32元，被告丰青江应赔偿原告394773.32元。综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长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万顺损失321773.32元；二、被告丰青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万顺损失394773.32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丰青江租用鄯善县众杰修理厂院内一块场地修的工程有：地坪、砌墙、地沟、建彩钢板房、盖房子、修厕所、水井等工程，将工程交给熊长东施工，其中彩钢板由丰青江提供。熊长东雇佣高万顺等农民工进行施工，高万顺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摔伤。2015年7月6日在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7日出院。 另查明，高万顺已回河南老家生活，由其父母进行日常护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后期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万顺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2.经济损失赔偿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 高万顺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首先要分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1.丰采汽维中心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关系。因丰青江在鄯善县众杰修理厂院内一块场地修建彩钢板房等工程，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是丰采汽维中心为扩大经营场地修建或丰青江受丰采汽维中心经营者翟艳侠的委托修建，故丰采汽维中心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无法律关系。2.丰青江与熊长东之间的关系。熊长东修建的工程有地坪、地沟、修厕所、水井、彩钢板房等多个项目，双方均认可彩钢板材料由丰青江提供，但其他劳动工具究竟是丰青江还是熊长东提供无法查证，纵观全案及2016年7月23日熊长东给丰青江书写的收条上的各项工程具体价格，本院认定丰青江与熊长东之间为承揽关系。工程施工过程中，工人要有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丰青江把工程承揽给熊长东时，应当对熊长东是否具备相应的安全施工设备尽到注意义务，也就是丰青江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一定的过失，故丰青江对高万顺的摔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高万顺与熊长东之间的法律关系。高万顺是熊长东找来修建工程的，双方对工资有明确的约定，熊长东支付工资，高万顺提供相应的劳务，双方应为劳务关系。高万顺自身患有低蛋白症，不能从事高空作业，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实施高空作业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加之熊长东未给高万顺准备切实安全可靠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高万顺在施工过程中坠落摔伤，高万顺和熊长东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由熊长东、丰青江承担主要责任，高万顺承担次要责任，鉴于高万顺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确定高万顺承担60%，熊长东和丰青江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划分不予变更，予以维持。 高万顺遭受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1.残疾赔偿金。高万顺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其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事故发生时高万顺在城镇打工，但提供的居住地证明是鄯善县库尔干村，亦未能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的相应证据，故其遭受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来计算；2.后期护理费。高万顺现实际在原籍河南老家生活，日常生活暂由其父母来护理，可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后期护理费是分期支付还是一次性支付，法律无强制性规定，本院结合高万顺的年龄及病情考虑，认为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妥；3.营养费。高万顺的出院证明中医嘱为加强营养，司法鉴定意见的营养期评定为730日，医嘱虽未明确营养期限，但结合高万顺的病情及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计算730天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4.司法鉴定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司法鉴定是高万顺主张并支付的，不是诉讼费用，是高万顺遭受的经济损失部分。 本院对高万顺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为：住院费134044元、残疾赔偿金177191.50元（9425.08元／年×20年×94%）、营养费18250元（730元×25元/天）、住、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80元×25元/天）、住、住院期间护理费300396元（180天×166.887元）、出院至定残期间护理费17690元（106天×166.887元／天）、后期护理费1218280元（20年×60914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4000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以上合计1657095.16元。 综上，熊长东、丰青江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鄯善县人民法院（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鄯善县人民法院（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长东赔偿高万顺经济损失258419.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变更鄯善县人民法院（2017）新212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丰青江赔偿高万顺经济损失331419.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23404元，由高万顺负担16616.84元，熊长东负担3042.52元，丰青江负担374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5元（熊长东预交14773元、丰青江预交7222元），由高万顺负担4110.12元，熊长东负担11818.40元，丰青江负担6066.48元。鄯善县丰采汽车维护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红 审 判 员 付劲松 审 判 员 南 斐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吕春华 书 记 员 兰保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