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8602行初105号 原告李若谷，男，198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代理人韩敏（系原告李若谷之妻），女，1984年5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马道街**。 法定代表人孙红亮，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郑洪群，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吴愚、刘黎明，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司勇，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区长。 出庭负责人何伟，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姜晔，南京市秦淮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静，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若谷诉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秦淮区市监局）、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秦淮区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若谷，被告秦淮区市监局的出庭负责人郑洪群及委托代理人吴愚、刘黎明，被告秦淮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何伟及委托代理人姜晔、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若谷于2018年8月24日向秦淮市监局书面举报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涉嫌消费欺诈。秦淮市监局于2018年9月13日书面答复李若谷，认为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李若谷对该答复不服，向秦淮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宁秦行复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秦淮市监局作出的答复。 原告李若谷诉称，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去秦淮市监局投诉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欺诈一事，秦淮市监局于2018年9月13日才与原告联系并交付书面答复，中间并未与原告联系作出书面解释或口头解释，属于程序违法，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搜集了大量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条例，足以判定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连秦淮市监局工作人员也承认存在欺诈。秦淮市监局在行政复议中答辩五点不构成欺诈的理由存在多项疑点，论据理由无法成立。在行政复议时，原告就秦淮市监局的五点理由逐条进行了驳斥，并附有法律条文，而复议机关把关键的证据视频以与本案无关，不采纳。原告认为视频证据是本案最关键的证据，直接证明了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销售欺诈行为。行政定义的销售欺诈与民法定义的销售欺诈不同，即经营者只要有销售欺诈的行为，不管消费者有无购买，行政机关都可以根据其行为进行认定和处罚，而秦淮市监局故意混淆概念。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秦淮市监局于2018年9月13日书面答复原告不予立案的答复书；2.撤销被告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李若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销售小票（2018年7月7日13：19分）、银行刷卡的POS单（2018年7月7日）及后来补开的发票（2018年8月19日），证明原告妻子2018年7月7日在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购买虫草，在收据销售小票生产厂家一栏店家填写的是青海，发票是原告于2018年8月19日补开，上面也未标明是四川国强的虫草，店家的行为违反了《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 2.药品包装照片1张，证明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在2018年7月7日给原告的只是一个散称包装的塑料袋，上面并没有印四川国强的字样，购买人买时并不知道是四川国强的虫草，该包装除了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字样，没有其他信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 3.成品检验报告书及合格证的照片，证明商家提供四川国强的检测报告及合格证，是原告吃完虫草，感觉身体有异样的情况下，与店方交涉，店方才交予原告，此时申请人方才知道购买的虫草并非北京同仁堂品牌的虫草，而是四川国强的虫草，并且证据中店长李任华也承认，购买后7月20日向他们索要的检测报告及合格证，购买时并没有提供； 4.光盘一张（含视频3段、音频2段），证明原告事后去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实地拍摄摆放现场，药店里的盒子及标价签均是北京同仁堂，看不见四川国强的字样，其目的就是让消费者误认为盒子里的虫草是北京同仁堂的虫草，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 5.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彩色多普勒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病历、超声波检查申请单，证明原告的妻子使用虫草后身体不舒服，肾功能有异常。 被告秦淮市监局辩称，一、关于李若谷投诉举报处理过程。1．2018年7月20日，被告接12345工单，原告妻子韩女士反映在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购买的虫草服用后不适，要求协调退货并赔偿。被告工作人员与该店沟通，该店拒绝接受诉求人提出的退货并赔偿的请求。被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电话答复诉求人。2．2018年8月7日、8月19日，原告分别向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其在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购买的冬虫夏草，疑有质量问题，上述2份投诉材料均转被告办理。经被告工作人员调查，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于2018年7月7日销售给原告妻子的冬虫夏草为四川国强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强公司）生产，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于2018年4月28日从四川国强公司购入，其购进销售上述冬虫夏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2018年8月24日上午被告工作人员当面将上述结果告知原告。3．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再次向被告提交了投诉书，反映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涉嫌消费欺诈，并提供了4张照片、2段视频和1段录音。被告当场受理了该投诉。被告调查后认为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决定对该投诉不予立案，并于2018年9月13日书面答复原告。二、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前来被告处提交投诉书，反映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涉嫌消费欺诈。被告当场受理了该投诉，并于2018年9月13日将处理结果书面答复原告。被告在处理投诉过程中并无程序违法。2．被告对原告投诉书反映问题的调查情况。（1）被告执法人员2018年8月23日对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店在店堂、柜台、标价签以及陈列设施等多处均标有其字号“北京同仁堂”。陈列散装虫草的盒子上面有一份介绍产品功能主治的纸，纸上面印有文字“北京同仁堂”，并未写生产单位为北京同仁堂制药厂。且盒子里面放置了一张合格证，标明四川国强公司。被告认为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在店堂内使用自身字号并不违法，不会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2）经调查营业员刁海唐，其否认2018年7月7日接待顾客时向顾客宣称过该散装冬虫夏草是北京同仁堂生产的。（3）对于原告提供的2段视频，该店店长确认两段录像是在该店拍摄的，里面的人员也是其工作人员刁海唐和胡璇。从视频内容看，该店营业员没有刻意强调冬虫夏草的生产厂家是北京同仁堂。而是在提问者的追问下，店员回答问题，而且回答的意思主要是说该药店名为北京同仁堂，卖的东西也是自己店的东西，不是其他店的东西。被告认为营业员的话并没有误导顾客。而且该视频拍摄于2018年7月7日购买行为之后，原告的购买决定不是因为该视频的内容而作出。（4）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索要检验报告，该药店将四川国强公司的检验报告给了原告，证明该药店没有实施欺诈的故意。综上，被告认为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被告对原告2018年8月24日提交的投诉书所反映的问题做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淮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12345和12331平台工单基本信息3份，证明被告确实接到了原告的投诉； 2.投诉书，证明原告对其购买虫草向被告进行了投诉； 3.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被告接到投诉进行了现场调查，并且把调查的情况如实记录，已经履行了调查的义务； 4.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在接到投诉以后对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进行了调查，核实购买的药品情况； 5.销售小票复印件，证明调查时调取了药店的销售资料，该票当时确实没有给消费者，但出具了收据告知可以随时来看，药店白天销售要晚上录入电脑才可以提供发票，销售记录在电脑上都有显示； 6.照片，证明药店在销售冬虫夏草时，生产产地都有明确的标识，不会有误导行为； 7.店堂及发票照片2张，证明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确实有销售虫草。 被告秦淮市监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 被告秦淮区政府辩称，秦淮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所作的答复主体合法、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淮区政府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且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原告能够通过正常渠道获取载有生产厂家名称的产品合格证和机打小票。因此，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无欺诈的主观恶意。另，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的拍摄时间在其购买行为之后，无法反映其购买时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存在欺诈行为。秦淮区政府经审查后，决定维持秦淮市监局作出的答复，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淮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证据1-2证明2018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复议申请，9月26日被告依法受理了涉案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 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 4.行政复议答辩书； 证据3-4证明2018年9月26日，被告依法受理涉案复议申请后，通知秦淮市监局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 5.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证明复议期间，被告秦淮区政府依法通知复议双方参加听证会； 6.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9日，被告秦淮区政府依法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 7.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因原告在复议期间以同样的理由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区法院）提起了诉讼，且秦淮区法院依法受理，因本案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8年12月14日，秦淮区政府决定中止本案审理； 8.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将秦淮区法院的诉讼撤诉，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2018年12月26日，秦淮区政府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 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9日，秦淮区政府经依法审理后，作出复议决定； 10.邮寄凭证10份及送达回证2份，证明在行政复议期间被告秦淮区政府依法向原告及秦淮市监局送达了相关文书，履行了告知义务。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若谷对被告秦淮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中的说法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机打小票系造假，原告当时并未收到；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中合格证照片是摆拍的，不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被告秦淮区政府对秦淮市监局提交的7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原告李若谷对被告秦淮区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秦淮市监局提到的机打小票的事情，前后陈述矛盾，被告既然已经承认原告妻子购买时不知道机打小票的存在，原告怎么可能问药店要机打小票。被告秦淮区市监局对被告秦淮区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秦淮市监局对原告李若谷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恰恰证明了原告购买的虫草产地是青海，厂家也出具了检验报告，虫草是天然植物，北京同仁堂和四川国强都是收购的，只存在哪个品牌收购的虫草品质比较好的问题，而不存在哪个厂家能够生产虫草的问题；对证据4中的视频及音频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系欺诈行为，只能证明原告询问的事实；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秦淮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原告购买的涉案虫草是散装产品，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使用其包装袋进行包装并无不当，证据3反映药店并没有欺骗和隐瞒原告的故意；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在购买后刻意询问销售员作出的记录，不能证明原告7月7日购买时的情况；对证据5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5与原告投诉举报内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两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秦淮市监局接到原告妻子韩女士投诉工单，称：其于2018年7月7日在本市秦淮汉中路143-145号环亚广场F1层北京同仁堂（环亚广场汉中店）购买1万多元的冬虫夏草，吃了两三天，出现肾疼胃肠道有烧灼感，怀疑质量有问题，当时销售员表示与北京同仁堂货源一样是青海玉树的，实际是青海的，要求协调赔偿并退货。 2018年8月7日，原告向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反映其在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购买的虫草吃后出现烧心、腰酸，疑虫草涉嫌非法添加硫或重金属，要求查处核实虫草真伪，如为假药，要求退款、赔偿。2018年8月19日，原告向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其在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购买的冬虫夏草（批次号180301），因店家无法出示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报告，怀疑质量有问题，其与店家协商未果，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查。上述投诉举报均转秦淮市监局办理。 2018年8月23日，秦淮市监局对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环亚广场店）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笔录载明，该店于2018年4月28日从四川国强公司购进冬虫夏草200g（规格：特一级，批号：180301，产地：青海）；至检查之日，该批号剩余“冬虫夏草”144.31克已全部销售，现场无库存。秦淮市监局调取了该药店资质资料、供货商资质、出产质检报告、合格报告等及举报人当日购买小票打印件。检查中，秦淮市监局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北京同仁堂的标签上载明冬虫夏草产地为青海，规格等级为“散特级”，展示柜中原告投诉举报的180301批号的冬虫夏草盒里放置有四川国强公司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地为青海。调取的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电脑内7月7日销售冬虫夏草的机打小票记录记载生厂厂商为四川国强公司。 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投诉书》，举报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涉嫌消费欺诈，请求秦淮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侵害消费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定该商家欺诈行为成立。2018年8月28日，秦淮市监局至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对营业员刁海唐进行调查询问。秦淮市监局经调查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答复，告知原告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 原告李若谷对该答复不服，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秦淮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9月26日，秦淮区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秦淮市监局答复。2018年9月30日，秦淮市监局作出答复。2018年10月12日，秦淮区政府通知于2018年10月16日下午召开行政复议听证会。2018年11月19日，秦淮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认为案情复杂，告知原告决定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因原告在秦淮区法院提起（2018）苏0104民初11304号民事诉讼，因复议审理需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4日中止行政复议并通知原告。2018年12月26日，因原告撤回民事起诉，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已消除，秦淮区政府恢复了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8年12月29日，秦淮区政府作出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秦淮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销售小票显示，商品编码为24070399的冬虫夏草生产厂家为“青海”。原告提交了其向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索要的所购批号虫草的成品检验报告书及合格证，成品检验报告书及合格证均显示为四川国强公司，其中，合格证上载明品名冬虫夏草、产地为青海、生产批号为180301、生产日期为2018.03.25等内容。原告于2018年8月19日至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换开发票，载明销售方名称为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 审理中，原告称其妻子服用虫草后身体不舒服，即可证明与药店有关系，应由店家举证证明其虫草没问题；并陈述其投诉举报要求行政机关稽查，秦淮市监局告知其去查了，但虫草卖完了，秦淮市监局工作人员主动要帮其检测，在了解原告购买数量和剩余数量后，让原告将剩余的15克交给其检测，原告怀疑秦淮市监局与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串通，故拒绝将剩余虫草拿去检测，并变更投诉请求，要求确认消费欺诈。 本院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被告秦淮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具有受理、调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 原告李若谷的妻子购买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冬虫夏草后，与原告多次向被告投诉举报。其中，原告妻子2018年7月20日的投诉及原告于2018年8月7日、8月19日的投诉举报，均为反映所购冬虫夏草存在质量安全问题。对其投诉举报事项，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原告以怀疑被告与药店串通为由拒绝提供剩余虫草检测，并变更投诉请求，于2018年8月24日向被告书面投诉举报，要求确认药店消费欺诈。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对原告投诉举报作出答复，告知原告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秦淮市监局作出的该答复是否合法。 《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该办法第十六条对欺诈行为作出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秦淮市监局至北京同仁堂南京药店（环亚广场店）现场检查，查明该店于2018年4月28日从四川国强公司购进冬虫夏草200g（规格：特一级，批号：180301，产地：青海），即原告妻子所购批次的冬虫夏草，药店具备并出示了四川国强公司该批次冬虫夏草的合格证，标明品名、规格、产地、装量、生产批号、生产日期等。原告亦陈述在购买后于7月20日与药店交涉，药店向其提供了四川国强公司的成品检验报告书及合格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被告调查情况及原告投诉举报内容看，并无证据能够反映药店在原告妻子购买时存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原告还提供其于2018年8月与药店销售人员的对话录音等视频资料，认为被告应根据录音认定药店欺诈。因原告制作的视频资料发生于购买行为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录音不能证明药店在原告妻子购买过程中存在欺诈，故两被告未采纳原告的录音等视频资料并无不当。因此，被告秦淮市监局答复原告药店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秦淮市监局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于2018年9月13日对原告投诉举报作出书面答复，不违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的程序规定。 但需要指出的是，《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药品生产企业、药品批发企业销售药品时，应当开具标明供货单位名称、药品名称、生产厂商、批号、数量、价格等内容的销售凭证。药品零售企业销售药品时，应当开具标明药品名称、生产厂商、数量、价格、批号等内容的销售凭证。”鉴于药品流通领域的特殊性，药品生产企业、药品批发企业、药品零售企业销售药品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开具符合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销售凭证。消费者虽具有向商家获取发票的主动权，但不能免除药品零售企业应当开具符合规定的销售凭证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妻子于2018年7月20日购买当日获取的销售小票上，列明了商品名称、编码、规格、数量、单价等，但在生产厂家栏仅写明“青海”，未注明生产厂商，药店在销售中也未及时向原告妻子提供载有生产厂家的机打小票。普通消费者对商家行为往往难以做出准确区分与界定，在权益受损后为维护其自身权益，通过投诉举报的方式提出各种诉求。在机构改革之后，被告秦淮市监局兼具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商行政管理、处理消费者投诉等职责，被告在调查中应当结合调查情况对发现的其他问题依法进行处理，以提高依法行政的能力。上述问题被告秦淮区政府在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业已指出，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不服秦淮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向秦淮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秦淮区政府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的规定，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秦淮市监局提交书面答复和证据。期间，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决定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后因涉及民事案件，于2018年12月14日中止行政复议；又于12月26日因行政复议中止原因已消除，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秦淮区政府对上述办理期限的调整均按法律法规规定向原告作出通知。2018年12月29日秦淮区政府作出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秦淮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并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无不当。 综上，原告诉请撤销被告秦淮市监局于2018年9月13日对原告的答复书，并撤销被告秦淮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若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若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洪 彦 审 判 员  程 媛 人民陪审员  杨稚叶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万炳青 书 记 员  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