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5民初1418号原告：许振君，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班朝旭，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满族，现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倩，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奥特尔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马二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振君与被告班朝旭、乌鲁木齐市奥特尔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尔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新0106民初96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振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被告班朝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包倩，被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振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购车款136,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损失53,833元，并赔偿自2019年4月15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班朝旭将新******号公交车转让给原告，班朝旭隐瞒了其对上述车辆无所有权，且隐瞒了在其与被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奥特尔公交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车辆转包，否则奥特尔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解除承包的事实。2010年12月12日，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010年12月15日奥特尔公交公司收走车辆另交他人承包，原告以为奥特尔公交公司将车辆收走的行为是为了赔偿事故的损失。2014年1月29日，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缺席作出（2013）水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6日新市区人民法院缺席作出（2017）新0104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作为实际车主承担责任。2018年法院执行时原告才知道相关判决书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追偿行为。班朝旭隐瞒事实签订合同，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原告损失。奥特尔公交公司在明知车辆已转让给原告后未提异议，且起诉认为原告是实际车主实际经营车辆的情况下，收走车辆侵犯原告作为车主应享有的车辆权益，构成对承包合同的违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庭审中，许振君明确要求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班朝旭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买卖协议签订于2009年1月20日，奥特尔公交公司收回车辆的时间是2010年12月15日，按照这两个时间节点计算至今已经9年多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返还购车款，但涉案车辆是公交车，属营运车辆，营运车辆使用期限只有8年，使用8年必须强制报废，涉案车辆是2005年上牌的，到2013年该车辆就应强制报废了，现在该车辆已超过强制报废的期限，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班朝旭隐瞒事实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认为奥特尔公交公司侵犯了原告作为车主享有的车辆权益，是合同侵权，合同侵权与解除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既然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应当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现在原告基于不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不符合民事案件一案一诉的原则。事实上，班朝旭并未向原告隐瞒车辆所有权的事实，按照行政法规的规定，公交车辆只能落户在公交公司或运输公司名下，涉案车辆在给原告转让之前，原告和班朝旭均是奥特尔公交公司营运公交车辆线路的驾驶员，涉案车辆是班朝旭出钱买回来后挂靠在奥特尔公交公司，按照奥特尔公交公司对公交车的管理方式管理运营，当时奥特尔公交公司规定限制私下擅自转让车辆，但是并没有绝对禁止转让，要对受让方的资质进行审查，并且还要与奥特尔公交公司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并且缴纳变更登记的相应费用。因当时原告不愿意缴纳相应费用，班朝旭与奥特尔公交公司的承包合同并没有变更，仍然是以班朝旭的名义承包经营车辆，但是奥特尔公交公司知道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是原告，并将政府向车主发放的燃油补贴直接发放给原告。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奥特尔公交公司也是把原告作为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起诉至法院，法院对原告实际经营者的身份进行了确认。奥特尔公交公司向受害方进行赔偿后，起诉向原告及班朝旭追偿，在执行过程中从原告账户中划走5万元，剩余的款项是由班朝旭偿还的。班朝旭向奥特尔公交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于2017年起诉向原告追偿，在执行过程中法院采取了执行措施，但是目前为止欠付的款项分文未付，在此情况下原告为了降低损失才提起了本案诉讼，但是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奥特尔公交公司辩称，原告也认为与班朝旭建立了车辆转让合同关系，我方与原告从未签订过车辆转让协议更未收取过购车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存在合同义务也不存在返还义务。我方从来不知道事故发生时班朝旭将车辆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从未没有与我方签订承包协议，我方履行的承包协议是与班朝旭签订的，我方收回车辆不是从原告处收回的，而是事故发生时车辆被公安部门扣押了，我方是从公安部门取回的。事故发生后我方经调查才知道班朝旭将车辆转包给了原告，我方收回车辆是根据2009年8月20日与班朝旭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因此我方根本没有对班朝旭构成违约，由于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因此更加谈不上违约。我方始终认为班朝旭是车辆承包人，原告是班朝旭聘用的车辆驾驶员，如果实际承包人变成了原告，我方会与原告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从未要求与我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我方与原告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不承担共同返还购车款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许振君针对其请求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承包合同》复印件、（2013）水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104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书、《202路公交车经营情况说明保证书》复印件、《乌鲁木齐市城市公交车享受2010年至2011年度油价补贴对象明细表》，被告班朝旭、奥特尔公交公司对徐振君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班朝旭针对其辩称提交《续签转让协议》复印件、《民营公交车领取2010年油价补贴资金证明》、（2013）水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104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书、（2014）水执字第506号执行笔录复印件及收取案款通知书复印件，原告许振君和被告奥特尔公交公司对班朝旭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20日，班朝旭与奥特尔公交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奥特尔公交公司将202营运线路车新******号公交车承包给班朝旭，承包期限5年，自2004年11月20日至2009年11月19日，班朝旭在承包期间内有车辆承包经营权，但所有权属于奥特尔公交公司，班朝旭除非征得奥特尔公交公司的书面同意，否则不得将承包车辆转让给第三方经营。2009年1月20日，班朝旭未经奥特尔公交公司书面同意，与许振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新******号车辆以13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许振君。2009年7月17日，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续签转让协议》，载明“本人由2009年1月20日购买新******号公交车，后又续签合同三年，由班朝旭2009年7月17日代续签，从2009年1月20日以后的债权债务由许振君负责，续签后的合同也由许振君承担，与班朝旭无关。”2009年8月20日，班朝旭与奥特尔公交公司续签《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3年，自2009年8月20日至2012年8月19日。2010年12月12日，许振君雇佣的驾驶员卢立贵驾驶新******号车辆将朱玉霞撞伤，经交管部门认定新******号车辆负全部责任。奥特尔公交公司向朱玉霞垫付医疗费98,588.54元，并以借款形式垫付护理费44,4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朱玉霞保险理赔31万元。2011年8月，朱玉霞将奥特尔公交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奥特尔公交公司向朱玉霞支付了35万元赔偿金。2011年10月19日，朱玉霞医治无效死亡。2012年9月27日，许振君向奥特尔公交公司出具《202路公交车经营情况说明保证书》，申请领取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12日期间新******号车辆油价补贴，并在保证书中载明：“我因出交通事故，公司于2010.12.15日把车扣走。徐振君2012.9.27”。2013年4月7日，奥特尔公交公司将许振君、班朝旭诉至本院，向许振君、班朝旭追偿由奥特尔公交公司垫付的因新******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金493,048.54元。2014年1月29日，本院作出（2013）水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判决许振君向奥特尔公交公司支付垫付的其承包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金493,048.54元，朝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奥特尔公交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从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执行许振君油价补贴26,845.81元，从许振君银行账户扣划25,664.3元，共计52,510.11元，班朝旭给付案款397,625.93元及执行费7417.44元，奥特尔公交公司自愿放弃51,608.34元。2016年8月5日，奥特尔公交公司向本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2017年9月6日，班朝旭将许振君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向许振君追偿由其支付已赔偿奥特尔公交公司款项405,043元，利息15,780元，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新0104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认定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许振君支付班朝旭已赔偿给奥特尔公交公司的款项405,043元、支付利息12,545.25元，并以405,043.37元为基准，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振君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在许振君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许振君要求班朝旭和奥特尔公交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许振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许振君认为班朝旭隐瞒了其对新******号车辆无所有权，且隐瞒了在其与奥特尔公交公司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奥特尔公交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车辆转包否则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解除承包的事实，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直到2018年执行时才知道相关判决书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追偿行为。本院对许振君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标的物为新******号公交车，自2009年1月20日签订协议至2010年12月12日新******号车辆发生事故时，许振君一直使用新******号车辆进行公交线路营运，车辆手续及机动车行驶证是机动车审验及车辆行使的必备资料，其不可能对新******号车辆登记在奥特尔公交公司名下的事实不知情，故许振君诉称班朝旭隐瞒了其对新******号车辆无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奥特尔公交公司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朱玉霞赔偿后，于2013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就其垫付的赔偿金向许振君、班朝旭追偿，该案诉讼过程中，许振君收到起诉状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许振君在该案审理阶段已经知晓了奥特尔公交公司的追偿事宜，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划扣了许振君的银行存款，并从从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执行了许振君的油价补贴，而该油价补贴系许振君于2012年9月27日向奥特尔公交公司提交资料申请领取，故许振君称直到2018年才知道相关判决书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追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时效是权利人通过诉讼程序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有效期间，其起算日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算，超过了诉讼时效，权利人丧失胜诉权。许振君在2012年9月27日申请油价补贴时向奥特尔公交公司出具了保证书，在保证书中确认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奥特尔公交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将车扣走，应当认定在2010年12月15日奥特尔公交公司扣车之时许振君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已经出现，许振君作为新******号车辆的实际营运人不可能对该事由不知情，如许振君认为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从此时起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2月15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自奥特尔公交公司将车辆收回后，许振君从未对《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及要求解除合同等事项向班朝旭主张权利。奥特尔公交公司不是《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和权利人，奥特尔公交公司基于与班朝旭之间的《承包合同》将新******号车辆收回并依据《承包合同》中的责任划分提起的诉讼，并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许振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班朝旭或奥特尔公交公司主张过权利，许振君称直到2018年才知道相关判决书及奥特尔公交公司的追偿行为的理由亦无法成立，故无法认定许振君具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综上所述，许振君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对许振君要求解除与班朝旭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班朝旭和奥特尔公交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班朝旭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振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6.66元（原告许振君已预交2048.33元）,减半收取2048.33元，由原告许振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彩虹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邵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