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2607号 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v> 法定代表人：李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与被告四川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共计）470732.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包人负责实施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3标段的施工内容；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竣工资料后90日内审计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所负责标段于2011年12月6日验收合格。此后，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尽快就原告所实施标段提交审计，但是被告因各种原因迟迟未给予正式审计结果，迟至2016年中旬，原告才知晓温江区审计局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通知》，审计确定工程款为4325425.43元。得知温江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结果后，原告数次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按照审计结论，被告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470732.63元。2019年3月14日，面对原告的催款请求，被告委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律师函》，其虽认可具有向原告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以原告应支付所谓巨额违约金为由拒付工程欠款，且还要求原告退回部分款项。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支付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康城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宏大公司与康城公司签订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5.2条的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资料后90日内审计完毕”以及通用条款第18.2条的约定：“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和份数备齐了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后，承包人可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案涉《竣工验收报告》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可以推定至迟在竣工验收报告出具的2011年12月15日，宏大公司已报送了全部竣工资料，则自2011年12月15日起算的第91日起，康城公司未出具审计报告的，宏大公司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但宏大公司一直未向康城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截至其2019年4月30日具状起诉，其诉讼时效早已经过。同时，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期限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鉴于本案的《竣工验收报告》已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宏大公司必然于《竣工验收报告》出具之前提供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则即便宏大公司认为康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出具审计报告，宏大公司也可以结合其竣工结算资料和合同约定向康城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宏大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因不确定性、或然性等原因，导致其无法向康城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形。另，宏大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其于2019年3月14日收到《律师函》时才知晓具体审计结果，该《律师函》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约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律师函》中关于“康城公司应支付贵司款项”等的表述在于确认相关事实，并非康城公司同意履行其付款义务，相反，从康城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的内容和目的来看，系康城公司要求宏大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退还康城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即：康城公司认为不应和不存在还应向宏大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该《律师函》并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故宏大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同时，结合庭审情形，宏大公司对自身知晓审计结果的时间表述在《起诉状》和当庭陈述中前后矛盾，可见其主张的“不知审计结果而无法向康城公司主张权利”只是借口，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康城公司已付工程款（含税）、审计费金额。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问题，就本案事实来讲，宏大公司主张的康城公司已付工程款项金额错误，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3.3条的约定，发包人（即被告康城公司）代扣代缴营业税金及附加。宏大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漏掉由康城公司代扣代缴的税金共计135485元，鉴于案涉工程年限跨度较大，庭后康城公司再次核查相关财务凭据，特向贵院提交案涉工程《税收缴款书》和《发票》，上述《税收缴款书》明确记载案涉工程已实际缴纳的由康城公司代扣代缴的税收共计135485元，与康城公司庭上提交的证据的数额吻合，故被告实际已付工程款应为3990177.8元。另，根据《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通知》，鉴于案涉工程审减率高达24.13%，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条的约定，宏大公司应承担相关审计费30909.26元，计算公式为：（37735+1253）×（24.13%-5%）/24.13%=30909.26元。因此，不考虑违约金问题，康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仅为304338.37元，非宏大公司主张的470732.63元。三、宏大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违约金和相关的审计费，抵扣后原告还应退被告50余万元。案涉工程的造价审计结果为4325425.43元，审减率高达24.13%，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条的约定，宏大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金805515.74元（计算公式：1375590.57*（24.13%-10%）/24.13%=805515.74元），该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合法、准确、有效。首先，宏大公司与康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宏大公司作为成熟的商事主体，具备对合同条款内容的认知和市场风险的判断，其从未对违约金是否合理或过高等问题向康城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就本案《施工合同》来看，专用条款第25.1条明确约定了审减率过高时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准确有效，宏大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后，《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条还约定，发包人（即康城公司）可直接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相应的审减违约金。因此，违约金805515.74元与康城公司欠付工程款304338.37元抵扣后，宏大公司还应退还康城公司超额支付的费用共计501177.37元，即康城公司最终未欠付宏大公司任何费用，康城公司依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条产生了拒付工程款项的合理抗辩理由，宏大公司的主张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宏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8日，康城公司向宏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0年1月19日，康城公司（发包人）与宏大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康城公司为实施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3标段，已接受宏大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承包工程内容：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市政、管网等工程，不含路灯照明、绿化工程。签约合同价：5438271元（其中已包括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450000元）。最终合同工程总造价以审计结算造价为准。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前向发包人交纳合同总10%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实际金额为：￥498827元（合同总价基础上已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发包人无息退还应退承包人的履约保证金。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监理工程师提交3份已完进度产值报表，监理工程师在3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后报发包人。工程款按经确认的完成进度产值的65%支付，工程完工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毕、且承包人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交发包人后，工程款支付至审计金额总价的95%（扣除结算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税金代扣代缴：按税法规定，由于工程项目在温江，承包人经向发包人开具当地主管税务机关“外地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等相关手续。由发包人代扣代缴营业税金及附加。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4日内，扣除由发包人代为支付的维修费或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赔偿金后，发包人无息退还承包人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合格的竣工资料后90日内审计完毕。保修期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报告由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若在承包人报送结算造价基础上审减幅度超过的5%，则超过5%以上的部分所产生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从工程结算价款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若审减幅度超过10%（不含10%），超过10%以上部分的审减金额，发包人有权按超出核减比例外同等金额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金，发包人可直接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注：“审减金额”=“承包人报送结算金额”-“审计部门审定金额”）。承包人承担的营业税及附加，由发包人在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代扣代缴。 2011年12月15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康城公司向宏大公司的付款情况：2011年3月4日付款502655.89元；2011年6月30日付款1279969.15元；2011年9月13日付款880115元；2012年1月19日付款1191952.76元。以上共计3854692.8元。 2015年3月25日，康城公司代宏大公司缴纳了税金135485元。 2015年10月22日，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向康城公司发出《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三标段审计结果的备案通知》，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由区政府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库成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你单位实施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三标段已出具审核报告。经我局核查，准予备案：该工程施工单位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送审造价5701016.00元，审核确认造价4325425.43元，核减1375590.57元，核减率24.13%。请按照备案结果办理工程结算手续。”2016年7月18日，康城公司支付审计费51447元（含审减额取费37735元）和工程复核费1253元。 2019年3月14日，康城公司向宏大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贵司报送审核工程造价为5701016元，但根据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出具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通知》，该工程审核造价为4325425.43元，核减1375590.57元，核减率24.13%。因贵司报审核减率达到24.13%，已构成违约，需依照合同约定向康城公司支付如下款项：1、超过5%以上部分所产生的审计费：30909.26元；2、超出核减比例外同等金额违约金：805515.75元=1375590.57÷24.13%×（24.13-10）%，以上两项费用共计836425.01元。扣除上述两项费用，康城公司应支付贵公司款项为：3489000.42元（审核造价4325425.43元-违约金836425.01元），因康城公司目前已超额支付贵司工程款3990616.75元，贵司应退还康城公司款项501616.33元（3990616.75元-3489000.42元）。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款项501616.33店退还到康城公司账户。 庭审中，康城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税金135485元，对此宏大公司表示扣减税金没有问题。 康城公司主张工程款中抵扣审计费30909.26元[（37735元+1253元）÷24.13%×（24.13%-5%）]，宏大公司对审计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多支出的审计费由法院依法认定。 康城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抵扣审计违约金805515.75元，宏大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并认为康城公司应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凭证、《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三标段审计结果的备案通知》、工程审计费转账凭证及发票、《律师函》、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康城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三标段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宏大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宏大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项包括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按经确认的完成进度产值的65%支付，工程完工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毕、且承包人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交发包人后，工程款支付至审计金额总价的95%（扣除结算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因此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应理解为审计完毕后，康城公司向宏大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至95%，余款为质保金。审计完毕的时间应认定为支付95%工程款的起始时间,双方对实际何时支付完95%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并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康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宏大公司在“经审计认定后”向其第一次索要工程款的时间，故康城公司主张宏大公司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4日内，扣除由发包人代为支付的维修费或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赔偿金后，发包人无息退还承包人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虽然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质保金的计算依据为审计结算总价，虽然审计结果于2015年10月22日确定，但康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宏大公司此时已知晓该审计结果，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不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4日作为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宏大公司称其于2016年中旬知晓该审计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宏大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主张质保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康城公司主张宏大公司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 关于康城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本院认为，宏大公司的施工内容已完工，且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则公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宏大公司工程款。因为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宏大公司关于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对于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数额的确定，审计金额为4325425.43元，康城公司已付3854692.8元，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为470732.63元（4325425.43元-3854692.8元）。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报告由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若在承包人报送结算造价基础上审减幅度超过的5%，则超过5%以上的部分所产生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从工程结算价款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若审减幅度超过10%（不含10%），超过10%以上部分的审减金额，发包人有权按超出核减比例外同等金额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金，发包人可直接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庭审查明，宏大公司报送的案涉工程项目的送审金额审减率为24.13%，存在前述条款所约定的违约情形，康城公司有权按超出核减比例外同等金额要求宏大公司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可直接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本案中，宏大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且康城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宏大公司报送结算造价审减幅度超过10%的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宏大公司的该违约行为给康城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为多支出的对应审计费用30909.26元，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结合宏大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宏大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30909.26元。关于审计费30909.26元，合同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报告由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若在承包人报送结算造价基础上审减幅度超过的5%，则超过5%以上的部分所产生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从工程结算价款中直接扣除”，康城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审计费30909.26元，宏大公司对审计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康城公司有权从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关于税金135485元，合同约定“承包人承担的营业税及附加，由发包人在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代扣代缴。”故税金135485元也应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康城公司还应向宏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73429.11元（470732.63元-30909.26元-30909.26元-13548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429.11元； 二、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80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四川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晓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