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65号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周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超，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开发大厦iv>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西北路**iv>法定代表人：苏春阳，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天娇，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展公司）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泰创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黄兴超，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天娇、李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创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赔偿中泰创展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截至2018年7月8日利息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480万元）；2、判令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以第1项损失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中泰创展公司支付滞纳金。3、判令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3日，中泰创展公司与大连港湾公司、交通银行大连西安路支行（下称“交通银行”）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4西安支委001）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中泰创展公司委托交通银行作为贷款人向港湾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贷款月利率为18‰，逾期需支付罚息及违约金。2013年12月28日，大连港湾公司与中泰创展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编号：2013业务字第110号），以其所有的存放于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下称“储备公司”）仓库内的新国标二等以上玉米（数量不少于4.6万吨，单价为2300元/吨，）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月10日，中泰创展公司依约向交通银行开立的账户转款5000万元，用于出借给大连港湾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大连港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为此，中泰创展公司依法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23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大连港湾公司结欠中泰创展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4年7月20日，应付利息201万元，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月利息18‰为标准计算相应利息）。为监管上述质物，2013年12月28日，中泰创展公司与大连港湾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经中储大连分公司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中泰创展公司，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中泰创展公司占有质物，并履行监管责任。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质物短损灭失、中泰创展公司质权落空情形的，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当向中泰创展公司赔偿全部损失。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合同项下的一切纠纷向甲方（中泰创展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大连港湾公司在附件《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上盖章确认，质物为规格为新国标二等的玉米，重量4.6万吨，单价2300元/吨。中储大连分公司亦盖章确认其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该批货物，并知晓该货物为大连港湾公司质押给中泰创展公司的质物，承诺严格按照《动产质押协议》之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借款到期后，中泰创展公司向大连港湾公司行使质权，对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的质物进行处置时，发现存放于储备公司仓库中的全部质押玉米已不存在。因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能履行审查质物、监管质物的义务，造成质物灭失，致使中泰创展公司的质权无法实现，出借的借款本息至今无法收回。综上所述，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当赔偿中泰创展公司的全部损失。中储公司应当为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中泰创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恳请贵院予以支持。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同时辩称：中泰创展公司质权落空导致债权不能实现的首要原因是出质人港湾公司的重复出质与质权人中泰创展公司的审查过错，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的监管行为直接造成质权不能实现。中泰创展公司质权落空导致债权不能实现，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后果。第一，中泰创展公司应对其怠于履行其法定审查义务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2.1条约定，港湾谷物公司提供为中泰创展公司认可的质物，作为中泰创展公司提供借款的质押担保。由此可知，涉案玉米的状况及权属应当首先由中泰创展公司审查核实。事实上，中泰创展公司未对涉案玉米权利凭证及实际库存进行核查，即在《动产质押合同》中的《质物清单》以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中储大连分公司在接到中泰创展公司就质权设立及质物情况的通知后，是基于中泰创展公司在先审核才在《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数量和规格。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监管方并不承担审查质物所有权、担保物权等义务。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出质通知书》回执上盖章仅能证明中储确认涉案玉米的数量和规格，不能确认涉案玉米是否存在案外人质权。中泰创展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涉案玉米存在明显案外人质权的标识。即使有标识，中泰创展公司也应当有在先审查的义务，并拒绝涉案玉米作为质押物。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可知，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中泰创展公司作为质权人，具有审查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应当对债务人港湾谷物公司交付的质押财产进行严格审查，包括权属凭证、数量、质量等。中泰创展公司主要业务之一即是短融贷款，其有能力进行严格审查，但其未履行相应义务，而是将该义务通过《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全部委托给中储大连分公司履行。第三，中泰创展公司对自己债权疏于管理。首先，在中泰创展公司提供贷款时港湾谷物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中泰创展公司未进行有效资信调查；其次，在中泰创展公司与港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时，有恒通小贷主张优先权，但中泰创展公司放弃了优先权主张。最后，中泰创展公司在中储大连分公司通知涉案玉米被强行出库时未采取有效措施，也未就其合法债权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从而导致其债权不能实现。综上，中泰创展公司就质权落空，其本身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后续监管对质权设立与否并不能产生根本性影响。质权落空的根本原因是港湾公司重复出质，中储大连分公司无义务审查权属瑕疵，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泰创展公司质权落空导致债权不能实现，根本原因是出质人港湾谷物公司重复质押导致权属瑕疵，案外人合法行使其质权所造成的现实结果。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显示，涉案玉米确实在先存在案外人质权，截止2015年8月涉案玉米已在执行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全部进行了变卖。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监管方仅是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辅助人，而不是债权实现的直接义务人。本案案外人质权设立在先，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在后，中泰创展公司质权未设立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的监管行为直接造成。如第一段所述，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出质通知书》上的盖章不能证明其已经对涉案玉米是否存在案外人质权进行了确认，中储大连分公司也无相应的合同义务识别涉案玉米的权属瑕疵。因此，本案中泰创展公司的质权落空，中储大连分公司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而发生的。根据案件事实，2014年12月在借款合同纠纷中案外人恒通小贷公司就已经对涉案玉米主张了质权，2015年8月份，大连中院对涉案玉米予以执行。因此，原告自2014年12月即已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此时，诉讼时效应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诉讼，其权利受到侵害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届满。此外，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原告的诉讼时效于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届满。基于上述事实，我方认为中泰创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3日，大连港湾公司、中泰创展公司、交通银行大连西安路支行签订《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4西安支委001）及《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泰创展公司委托交通银行作为贷款人向大连港湾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贷款月利率为18‰，并同时约定了罚息及违约金条款。2013年12月28日，中泰创展公司作为质权人、大连港湾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编号：2013业务字第110号）以及附件一《质物清单》，约定大连港湾公司提供存放于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一号仓库内新国标二等以上玉米，不少于4.6万吨，单价为2300元/吨，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及于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在附件2《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中，中储大连分公司盖章确认其已收到出质人交付质物，即规格为新国标二等的玉米，重量4.6万吨，单价2300元/吨。在附件3《质物价格确认调整通知书》中，中储大连分公司再次盖章确认质物的品种及单价。2014年1月10日，中泰创展公司依约向交通银行开立的账户转款5000万元，用于出借给大连港湾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大连港湾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为此，中泰创展公司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23日，经本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大连港湾公司结欠中泰创展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4年7月20日，应付利息201万元，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月利息18‰为标准计算相应利息）。本院(2017)京03执5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现被执行人大连港湾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应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大连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案卷材料。根据上述卷宗记载，自2011年开始，涉案玉米就连续不断地质押给恒通小额贷款公司，本案存放于1号库内的涉案玉米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变卖，执行依据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364号民事裁定书，变卖时间为2015年12月份。在本院庭审中，中储公司、中储公司大连分公司称，确实并未实际收到质物，只是出具了相应回执。现中泰创展公司以保管合同为由将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赔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其滞纳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同意承担30%本金的赔偿责任，但是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和滞纳金，中泰创展公司不同意此调解方案。中泰创展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有：《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4西安支委001）、《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动产质押合同》（编号：2013业务字第110号）以及附件一《质物清单》、《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回执》、（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执5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租赁协议》、粮食饲料入库单、港湾粮食储备一号库仓储垛位图；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有中泰创展公司的公司资料及网页、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刑终187号刑事裁定书、大连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视频并六张视频截图、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与华能大连电厂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大连边防派出所接警单及记录、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除以上证据外，还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有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中储公司、中储分公司对于中泰创展公司涉案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大连谷物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中泰创展公司对于本案质权不能实现均有过错，应当根据上述三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判定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大连谷物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导致本案质权不能实现的根据原因在于债务人大连谷物公司的重复质押行为，涉案质押谷物被另案判决执行，作为主债务人和出质人的大连谷物公司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二、中泰创展公司对于本案质权不能实现亦存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15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但是中泰创展公司并未对大连谷物公司出质的谷物权属情况进行审查，怠于履行其法定的质物审查义务，而是通过直接《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全部委托给中储大连分公司履行，中泰创展公司本身具有明显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于本案质权不能实现给中泰创展公司造成的损失存在明显过错。一方面，根据中泰创展公司与大连谷物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出质人应在2013年12月28日之前，将质物移交质权人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当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在中泰创展公司、大连谷物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签署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到达丙方（中储大连分公司）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甲方（中泰创展公司），由丙方代表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职责。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泰创展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均未对上述质押物的实际情况进行审查，即出具了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的附确认回执，确认回执的出具日期亦为2013年12月28日，载明：我公司已收到出资人交付的上述货物，并已知晓出质人存放于我公司的上述货物已被出质人质押给贵公司，本公司将严格按照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110-1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职责。就存放于1号库中的同一批玉米，大连谷物公司多次出质；在本院庭审中，中储大连分公司亦表示并未实际查验质押物的具体情况，即出具了相应的确认回执；对此中储大连分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由于质押人大连谷物公司、质权人中泰创展公司、监管人中储大连分公司对涉案质权不能实现均存在过错，三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作为质物交付主体的大连谷物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中泰创展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本案质物并非自始不存在，中泰创展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均未审查涉案质物是否存在重复质押之情形，中泰创展公司怠于行使法定审查义务，中储大连分公司怠于行使合同义务，其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在大连谷物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监管人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于涉案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份额为宜。四、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补充赔偿责任。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法律关系中，债务人是终局性义务人。相对于债权人和担保人而言，担保物监管人仅是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辅助人，并非债权实现的直接义务人，其责任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除因自身原因导致的监管担保物灭失外，其责任需依附于债务人与担保人的直接责任，如果直接责任因担保而消灭，由于债权人因获得清偿而不存在损失，则其监管责任也相应消灭。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债务人大连谷物公司应向中泰创展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中泰创展公司债权的具体损失数额应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的债务人后方可确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对大连谷物公司穷尽一切执行措施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储公司作为中储大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属于保管合同纠纷，中储大连分公司应予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自（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后方可起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对债务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强制执行后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94533.33元（已交纳），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972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王 艳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