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8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小三，男，1982年9月2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平县。2018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锋、刘露，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小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3、田某、汤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九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8）云03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3、田某、汤某均服判，不上诉，原判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毛小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毛小三在罗平县周某1家场院，持尖刀刺杀方某1。2018年5月26日0时，毛小三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28日，方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毛小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毛小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3、田某、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小三上诉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毛小三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方某1有重大过错；毛小三归案后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22时许，上诉人毛小三听其妻子刘某1说刘某1被方某1强奸一事后，携带一把尖刀到罗平县周某1家场院上找到方某1，用尖刀朝方某1胸部、膈肌、臀部猛刺数刀。2018年5月26日0时，毛小三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28日12时许，方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投案自首说明材料，证实2018年5月25日22时52分，陈某1向罗平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报案称：今晚10点多，在罗平县九龙街道牛街居委会牛街粮管所对面周某1家门口，其老公方某1被毛小三用刀杀伤，请求处理。接报后，九龙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赶到现场进行走访调查，民警拨打电话联系毛小三，但电话未接通。2018年5月26日0时许，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了讯问。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周某1家场院上。该场院上距南侧围墙0.8m、距东侧路缘2.1m处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号），该血迹北侧3m、距东侧路缘2.2m处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2号）。住房东侧见卷帘门，由卷帘门进入室内，室内见台球桌两张，台球桌北侧地面上见片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3号）。3.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鉴定书及照片、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方某1系锐器损伤胸部致左肺、肝脏、左膈肌、胃破裂并右臀部、左下肢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方某1胃壁、肝脏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4．鉴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送检的“距南侧围墙0.8米处可疑血迹（1号）、距南侧围墙3.8米处可疑血迹（2号）、台球桌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3号）、毛小三车上尖刀刀叶上可疑血迹（4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方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0×1019；送检的“刘某1阴道擦拭物（5号）”上未检见精斑；田某是方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5×103。5．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刘某1住院病案、住院志、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证实2018年5月27日8时，刘某1入住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现病史：患者刘某1于3天前被强暴后出现异常，表现呆滞少语，自语自笑，经常哭泣，有时会跪地祈求死去的父亲保护她，会感到恶心，经常用手抚摸颈部，别人说其不好听的话时，会用痰吐人家，由家属陪同住院治疗。2018年6月15日，刘某1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意识清，接触被动，定向力正常，未引出精神病性症状，情绪稳定，自知力基本存在。6．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方某1是陈某1的丈夫。2018年5月25日晚10时许，方某1、陈某1、方某1的妹子方某2、妹婿周某1在茶室正准备关卷帘门时，毛小三就来到陈某1家茶室。当时他们四人并排站在台球桌边，毛小三来后拿出烟发给方某1和周某1抽。烟抽了两口左右，陈某1看到毛小三的一只手伸过来搂着方某1的脖子，方某1就被摔了仰面倒在门外的场院上，当时陈某1还以为是毛小三不小心将方某1整了倒在场院上。接着，陈某1看到毛小三朝方某1冲了过去，陈某1他们以为毛小三是要去扶方某1，站在那里没有动。陈某1看到毛小三冲过去用什么东西朝方某1肚子处连戳，一看才看到是刀。陈某1哭着说：“是刀啊”，接着他们三人上去拉毛小三，将毛小三推开。陈某1使劲抱着毛小三的脚。毛小三当时跟他们说：“你们再拉，连你们一起杀”。然后他们就将毛小三放掉。后周某1就朝派出所方向跑，应该是跑去报警。毛小三就又跑到他家馆子那点，从馆子里面拿了两把菜刀站在陈某1家台球室（茶室）那点，两只手拿着菜刀，接着方某2去开车准备送方某1去抢救，毛小三看见后就提着菜刀拦在车子前面说不准开，方某2吓了坐在车子里打电话给他们村子的周某2。周某2来后（开着他的车子）就将方某1抱起，方某2当时还说不要抱，毛小三还在拿着刀，周某2说抢救人要紧。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就到了，接着周某2就开着他的车，陈某1和周某1两人将方某1送医院抢救。才送进城，救护车已经赶到，后就由救护车将方某1送到罗平县人民医院抢救了。陈某1看到毛小三用来杀方某1的刀子是毛小三家用来杀羊的尖刀，刀叶长15cm左右（用手比），宽3cm左右，呈柳叶形状，刀柄是木制的。陈某1不知道毛小三为什么会用刀杀方某1，他们两家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平常两家的关系还挺好的。（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方某1是周某1的舅子。方某1在周某1家牛街街上粮管所门口的房子中开台球室、麻将室，平时他们夫妻俩都会在那里。2018年5月25日晚上9点多，周某1从干河回到家中，方某1家的台球室开着，但人不在。约10时许，他们夫妻俩和周某1的媳妇方某2一起来到台球室里。周某1一直坐在台球室里面的沙发上玩电话。约过了20多分钟，周某1见毛小三在台球室里面与方某1并排站了靠在台球桌上。过了几分钟，毛小三发了一支烟给周某1，当时周某1在他们两人的背后。周某1接过烟就转身朝后方走，边走边点烟，走了两到三米，转身看见方某1扑倒在地上，毛小三站在方某1身体中间位置处用刀朝方某1屁股部位杀。周某1就跑出去。等周某1跑到边上时，方某1已经仰睡在地上，双脚弯起来，毛小三还在方某1弯脚的位置用刀朝方某1的肚子上杀。周某1过去用双手提着毛小三拿刀的那只手，当时周某1和方某1媳妇两人也过去拉，三人一起把毛小三拉到10多米外的地方。毛小三就说：“哪个要拉我，我就要杀哪个。”当时周某1双手捏着毛小三手中的刀，看见两个女的已经放手了，也吓了放开毛小三拿刀的手，往后面退了几步。周某1叫方某2打120的电话，周某1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然后，周某1就边打电话边往派出所跑去，把情况跟派出所的说了之后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事发现场。周某1到现场时，干河村的周某2已经开车到那里了，周某1看见方某1在台球室房子的楼梯上躺的，满身是血。周某1不知毛小三为什么要杀方某1，平时没有听说他们两家有什么矛盾。毛小三用来杀方某1的是一把刀背直的尖刀，另外一面有刀口，刀身在20公分左右，刀把有10多公分左右。毛小三当晚身穿一件黑兰黑兰的外衣，好像是件西装，里面和下身穿什么记不得了。方某1没有还手打着毛小三。（3）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方某1是方某2的亲哥哥。2018年5月25日晚10时许，方某2、方某2的丈夫周某1、方某1和嫂子陈某1在麻将室。毛小三来发烟给周某1和方某1抽。后方某2见毛小三将方某1推倒在场院里，方某1爬起来，毛小三迎着过去用左手按着方某1，右手朝方某1身上捅。这时陈某1喊“他拿着刀。”方某2、周某1、陈某1就上去拉毛小三。将毛小三拉开，方某1就到一楼楼梯那里坐着。他们又过去拉毛小三，毛小三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拉我，哪个再拉我，我连他一起杀。”他们就不敢拉毛小三了。方某1让方某2赶紧开车送他去医院。毛小三手里拿着两把刀，其中一把是菜刀，拦着方某2，方某2不敢开车去拉方某1，只好将车开往牛街粮管所里面一点。方某2就打电话给周某2，让周某2开车下来送方某1去医院。周某2就跑着过来，方某2告诉周某2，毛小三的车子是发动着的，怕毛小三开车冲过来。差不多1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他们就将方某1送往医院了。毛小三与方某1平时关系还可以，没有什么矛盾。毛小三杀人的刀是一把约20厘米的尖刀，尾部有点宽、越来越窄。（4）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毛小三杀着方某1的事钱某1是听说的。2018年5月25日晚约9时，钱某1听见毛小三媳妇哭了好久，钱某1出住处见派出所的人在场院里。派出所的民警问钱某1停在场院上的面包车是谁的，钱某1说是毛小三的。当时毛小三的面包车的电门是开着的，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但毛小三不见了。钱某1把毛小三的面包车电门关了。关电门时，钱某1看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尖刀的刀叶子上有血。接着派出所的民警拍照后把刀拿了，然后将毛小三的面包车就开走了。钱某1听着哭声在竹林里，就将毛小三的媳妇叫出来。钱某1问毛小三的媳妇怎么了？毛小三的媳妇说“杀着金国了。”钱某1问为什么要杀？毛小三的媳妇就什么都不说了。2018年5月27日早上，钱某1见毛小三的哥哥来开毛小三家的门，就去问他毛小三去哪里了。毛小三的哥哥说毛小三媳妇“神经”（疯）掉，送去曲靖医了。钱某1又问咋个要杀着人，他就说方某1强奸着毛小三媳妇，毛小三才杀方某1的。毛小三媳妇平常为人可以，是个老好人，作风也好。毛小三的媳妇在毛小三杀着方某1前精神状态是正常的。粮管所里有厕所，是公共厕所，在进门院子左手边的角落上，厕所是分男女的，他们住里面的都是去这个厕所解手，外面的人也会来里面解手，但厕所里没有电灯。（5）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10时58分，周某2的四嫂方某2打电话告诉周某2，方某1被毛小三杀着。后周某2开车将方某1转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是罗平县人民医院的脑胸外科主任。2018年5月21日晚11时许，急诊科的工作人员将方某1送到他们科。王某见方某1的下颌一个伤口、左胸二个伤口、右胸一个伤口、右上臂一个伤口、左髂部一个伤口、右臀部一个伤口。后他们立即对方某1进行了手术。打开方某1的胸腔，见方某1左胸腔内肋间动脉破裂，第三肋肋骨骨折，膈肌破裂，大网膜多处破裂，大网膜及肝左叶疝入胸腔，左肺下叶破裂，左肺下叶、心包、膈肌挫伤。5月28日12时许，方某1死亡。（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是罗平县人民医院脑胸外科的护士。2018年5月25日晚上11时许，听说一名叫方某1的人被送到罗平县人民医院换药室救治。5月26日5时50分，刚做完手术的方某1被送到陈某2所在的重症监护室。2018年5月28日12时许，方某1死亡。（8）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晚11时许，毛某1的大兄弟毛某2打电话给毛某1说，第二个弟弟毛小三杀着方某1。毛某1即打电话给毛小三的媳妇刘某1，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刘某1说方某1“吓她”（强奸着她）。毛小三杀人后第三天晚7时许，毛某1回老家见刘某1不正常。经大家商量后就将刘某1送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当天晚上毛小三住在毛某1家，毛小三洗澡后让毛某1将他穿的衣服扔掉。（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一个星期二中午12时许，刘某1被方某1在牛街乡粮管所的厕所强奸。后其丈夫将方某1杀了。（10）证人毛某3、毛某4、毛某2、杨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毛小三打电话给毛某2，毛某2又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起来后和毛某2走到他家路口遇到毛某4和毛某3，他们到庞丽关家秧田边看到毛小三，毛小三说他用杀羊刀杀着方某1，方某1强奸着他妻子刘某1。后他们就一起送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7．被告人毛小三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毛小三的媳妇刘某1说她被方某1在牛街粮管所的女厕所强奸。毛小三心里非常不舒服，从家里食堂里拿了一把杀羊的刀装在裤兜里，就在毛小三家食堂门口站着望方某1在不在。毛小三见方某1在毛小三家食堂对面他租了开麻将室的周某1家房子门前的台球桌边上站着，毛小三就朝他走过去。方某1看见毛小三朝他走过去，就朝周某1家楼上上去了，毛小三就走到周某1家门前台球桌旁边站着，还用台球杆把台球桌上的两颗球掇进去。过了5分钟左右，约晚10时许，方某1和他媳妇、周某1及他媳妇方某2一起从楼上下来到台球桌边上，方某1手里面拿着一把长20多公分的刀子。毛小三就跟方某1说，毛小三的媳妇这两天有点不正常，一哈么找他们家小娃，一哈么找鸡。方某2说是的。毛小三就掏烟出来发，烟还没掏出来，方某1就拿刀朝毛小三杀，毛小三就往后退，边退边骂方某1。边骂的时候，毛小三就用右手将裤包里的杀羊刀拿出来，朝方某1胸部直直的杀了一刀，方某1被杀着后就往后退，退了坐在地上，毛小三拿着刀迎着他又去杀，就被方某1媳妇、周某1及方某2拉着，被他们绊倒掉。这时方某1又站起来，用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拿着刀朝毛小三走来，离毛小三有3、4米远，毛小三就对着他们说：“把我放开，他又过来掉了，你们不放开，我连你们也要杀”。毛小三用力将他们挣开掉，拿着刀朝方某1冲了过去，方某1转身跑，毛小三就朝他腰部杀了一刀，之后又连着朝方某1腰部杀了几刀。这时又被方某1的媳妇、周某1及方某2拉着，毛小三记不清有没有杀着方某1，又挣脱掉，毛小三当时想着不是方某1死就是毛小三亡。毛小三想着方某1去拿刀子了，就跑回去他们家食堂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冲到方某1家麻将室门前。方某1在周某1家地下室楼梯口那里提了一把长砍刀站着，对着毛小三说“你来嘛”。毛小三看着方某1拿着大刀，就折返身跑，跑到路中间转回去看，方某1没有追来，就跑去面包车上，把菜刀和杀羊的尖刀放在面包车副驾驶坐垫上。毛小三回去食堂准备告诉刘某1，让她们快走，警察要来了。刘某1和小娃都不在食堂里面。毛小三就转去开他的面包车去找刘某1和小娃，刚开着车子到粮管所大门口，派出所的就来了，毛小三就下车往小树林里跑，一直跑到他们村子里面。之后毛小三就打电话给他哥哥说他杀着人，让毛小三的哥哥来沟边接他，并让毛小三的哥哥去喊毛小三的三叔杨某1、大哥毛某4，要交待他们点事情。之后他们就来到毛小三家干河老房子下面和毛小三见面。毛小三告诉他们帮毛小三照顾好他的小娃，把毛小三的化肥卖掉。后他们四人就带着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去了。刘某1没有详细的跟毛小三说她被方某1强奸的事情，只是说上个星期三（2018年5月23日）中午，方某1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拿着刀子逼着她，把她从他们开的食堂旁边卖小猪那里逼到粮管所公厕女厕所里面，还威胁她不依就把她杀了，还要把毛小三家小娃杀了，然后就强奸了她。被告人毛小三归案后对杀方某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毛小三辨认，确认案发当日民警从其车辆副驾驶位提取的尖刀就是其用来杀方某1的工具。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毛小三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小三无视国法，为泄私愤，持刀杀死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毛小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小三持杀羊的尖刀，朝方某1的左胸、右胸猛刺，致方某1左肺、肝脏、膈肌、胃破裂死亡。从毛小三所持杀人工具、捅刺被害人的部位、捅刺力度，均可见其杀死方某1的主观故意。毛小三及其辩护人所提，毛小三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毛小三的妻子是否被方某1强奸，毛小三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公安机关对此依法进行侦查。毛小三为了泄私愤，杀死方某1，其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毛小三及其辩护人所提，方某1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毛小三犯罪情节恶劣，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原判鉴于毛小三有自首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毛小三及其辩护人所提，毛小三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张赵琳审判员  邓 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