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凤，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林，男，194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勇，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昌全，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玉凤因与被上诉人杨柏林、杨勇、杨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被上诉人杨柏林及被上诉人杨柏林、杨勇，杨洋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胡玉凤无须腾退8号院（以下简称8号院）内房屋。事实和理由：胡玉凤与杨柏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0年将8号院内所有房屋进行了翻建，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012）昌民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225号判决）只处理了双方长期居住的北京市昌平区10号院（以下简称10号院）内的房产，并未处理8号院内房产。8号院内房屋仍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尚未进行分割，不存在腾退的基础。杨柏林、杨勇、杨洋辩称，我们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胡玉凤的上诉请求。8号院内的房屋系杨柏林个人财产，不存在胡玉凤翻建的事实。杨柏林、杨勇、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玉凤腾退10号院内北房五间、东房一间、西房一间、北小房西首第二间；2．判令胡玉凤腾退8号院内北房五间（四大间、一小间）；3．判令胡玉凤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勇、杨洋系杨柏林与前妻（李文霞）生育子女。李文霞于1993年2月7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李文霞死亡。杨柏林与胡玉凤于1996年10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1998年9月9日双方登记离婚，2000年9月7日双方复婚，二人无共同子女。2011年7月，杨柏林诉至本院，要求与胡玉凤离婚，同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1）昌民初字第0922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9223号判决），判决二人离婚，因争议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故未处理。后胡玉凤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杨柏林、杨勇、杨洋诉至本院，要求分割10号院落的北房小两间及东棚1间、过道4间。该案审理中，本院确认上述房屋为胡玉凤、杨柏林、杨勇、杨洋于2001年共同生活期间所建，为前述家庭成员共同财产，并判决上述房屋北小房西首第一间归胡玉凤，其余归杨柏林、杨勇、杨洋。2019年1月，杨柏林、杨勇、杨洋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同诉称。经现场勘验：本案涉案房屋分为前（南）、后（北）两院，前院(南)为10号院，院内有北房5间（部分顶部塌陷）、东房1间、西房1间，东房与西房之间接建为北小房2间（作为客厅使用）、北房前与东、西房及北小房之间接建过道（上述判决中所指的过道4间）、东棚1间；后院（北）为8号院，院内有北房4间，房屋室内整体被隔为前后（南北）两部分，前半部分为4间，后半部分为三间。庭审中，杨柏林、杨勇、杨洋提交以下证据：1．社员盖房批示3份；2．建房施工许可证；3．建、修房审查批复；4．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史家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证明；5．3225号判决；6．居委会出具的涉案房屋所属门牌号的证明，主要内容：兹有我社区杨柏林，男，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北京市昌平区**，杨柏林于1972年在现8号院（北院）地址建房，1981年在现**（南院））地址建房杨柏林长子杨勇户户籍在**院，柏林和次子杨洋户户籍在**院。房屋属于原农民宅基地，故无房产证。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宅院北院为8号院，南院为10号院，两处宅院除10号院中北小房西首第1间为胡玉凤所有外，其余均属杨柏林、杨勇、杨洋，胡玉凤应该予以腾退。胡玉凤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居委会证明中未涉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的两间房屋，同时对证据6，居委会出具的房屋所属门牌号的证明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胡玉凤提交了以下证据：1．胡玉凤与杨柏林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主要内容：婚前个人财产各自所有，复婚前杨柏林已将属于自己的6间房中的4间分给长子杨勇2间，次子杨洋2间，实际上杨柏林婚前个人财产只有2间，即前院东房1间，西房1间。婚后2001年初，全家4口人合力在东西房之间的院子又建房2间（当时杨勇25岁，杨洋23岁）胡有四分之一所有权。杨柏林决定付给胡5万元，胡放弃产权。2008年胡玉凤之子吕超结婚时，胡出资把4间房装修一新，为补偿胡玉凤，杨柏林决定付给胡4万元，又因胡现在腿上有伤（骨折现存在钢板）杨再补偿1万元为治疗费，杨柏林一共付给胡玉凤现金拾万元整；2．本院09223号判决；3．胡玉凤的户口户口簿（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10-1）委会证明（主要内容：兹我社区胡玉凤，女，汉族，身份证号×××，户籍户籍地址在北京市昌平区10-1）述证明杨柏林未履行上述协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未进行分割，分家析产案件中所分割的房屋是北院房屋（10号院），而非指南院（8号院）。杨柏林、杨勇、杨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离婚协议》是以办理离婚为条件的，杨柏林与胡玉凤离婚是法院判决离婚的，因此，该协议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分家析产案件中，已对双方共同所建北小房2间等房屋进行了分割，该判决所指房屋位置是南院（10号院），而非北院（8号院）。其提交的户口户口簿和居委会证明仅证明其户籍地址，证明胡玉凤上述举证意见。另查，现涉案8号院、10号院均由胡玉凤占有使用。经询问，杨柏林、杨勇、杨洋陈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指杨柏林在外租房的租金损失和胡玉凤对占用房屋出租所获得的租金收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杨柏林、杨勇、杨洋提交的社员盖房批示单、居民盖房施工许可证、建修房审查批复、居委会证明2份、（2012）昌民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书》、平面图；胡玉凤提交的《离婚协议》、09223号判决、户口簿、居委会证明；本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两处房屋所属门牌号，二是胡玉凤分得的北小房西首第一间是否为前院房屋，三是杨柏林、杨勇、杨洋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与第二项争议焦点。第一，根据居委会的证明，并结合本院现场勘验及已生效的3225号判决，可以证明涉案两处房屋，前院（南院）为10号，后院（北院）为8号。胡玉凤提交的户口户口簿及居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其户籍登记地址，能证明后院（北院）为10号。第二，《离婚协议》是杨柏林与胡玉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离婚而签订的，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离婚，此后双方是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的，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该协议并未生效。同时，根据现场勘验，后院（北院）仅有北房4间，北小房、过道、东棚等房屋均在前院(南院)，因此，（2012）昌民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书》中，胡玉凤所得北小房西首第一间应位于10号院（前院），该案已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共有房屋进行分割，胡玉凤辩解（2012）昌民初字第3225号案中其所得的北小房西首第一间是指后院（北院）北房西首第一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辩解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前院（南院）共同所建房屋两间未进行分割，依据不足，理由同上。综上，上述两院除10号院北小房西首第一间外，其他房屋的权利人应为杨柏林、杨勇、杨洋，胡玉凤无权占有，故杨柏林、杨勇、杨洋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杨柏林、杨勇、杨洋主张的该项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在外租房损失，另一部分为胡玉凤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而杨柏林、杨勇、杨洋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胡玉凤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0号院内除北小房西起第一间外，其他房屋（北房五间、西房一间、东房一间、北小房西首第二间等）腾退给杨柏林、杨勇、杨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二、胡玉凤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8号院内房屋（北房四间等）腾退给杨柏林、杨勇、杨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三、驳回杨柏林、杨勇、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胡玉凤在本案一审庭审时称8号院东西房之间增建的2间好像是2001年建的，在二审庭审时称8号院是2000年建的，10号院是2001年建的。胡玉凤认可8号院、10号院的宅基地都是1972年批给杨柏林的。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玉凤主张8号院有2间房系其与杨柏林婚姻存续期间翻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8号院、10号院所指院落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居委会的证明、法院现场勘验和已生效的3225号判决，可以证明8号为涉案后院（北院），10号为涉案前院（南院）。庭审中，胡玉凤对8号院房屋翻建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与杨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8号院存在房屋翻建的事实。根据09223号判决，胡玉凤与杨柏林尚未分割的婚后财产仅为婚后所建的2间小北房。在分家析产案件中，胡玉凤以《离婚协议》中已确认2001年双方共同建设两间小北房及东棚一间、过道4间，且09233号判决对其中的2间小北房尚未分割为由，请求分割10号院落的上述房屋，法院作出3225号判决，判决10号院北小房西首第一间归胡玉凤，故该案已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共有房屋进行了分割。因此，除10号院北小房西首第一间外，胡玉凤对8号院房屋及10号院其他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杨柏林、杨勇、杨洋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胡玉凤腾退。胡玉凤以8号院2间北房未分割为由不同意腾退8号院房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胡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胡玉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