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9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新街口街道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寒，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燃气集团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高东旭，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高东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东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山，男，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光源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骁，女，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博达龙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北京市朝阳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月，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东旭、王萍、高寒因与被上诉人梁海山、梁骁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城区房管中心）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东旭、王萍、高寒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并判令梁海山、梁骁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偏袒梁海山、梁骁，引导其诉讼，并未积极调查，误导我方有户籍就有份额的事实。2.一审法院从未审理过双方签订的协议，我方认为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高东旭与梁海山签订的协议违反《物权法》第117条的规定，梁海山不是用益物权人，且该协议的签订不是高东旭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协议之前，涉案的位于原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5号11-12号房屋（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5南一层11-12）（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性质是直管公房，我方无权处置。在2015年12月29日我方与西城区房管中心签订协议后，涉案房屋属于高东旭所有，一审法院不考虑这一事实，强迫给付。高东旭与梁海山所签协议侵犯了高东旭前妻王萍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后，高东旭、王萍、高寒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二审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梁海山、梁骁的起诉请求。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是高东旭，梁海山、梁骁只是户籍空挂在涉案房屋但并未在此实际居住，腾退的对象是直管公房的承租人，并非以户籍人口进行补偿。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赠与合同，赠与人高东旭可以在支付款项之前有权随时撤销赠与。3.一审判决的内容不是被上诉人梁海山、梁骁一审主张的诉求，梁海山提起的诉讼是物权范畴，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是属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并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约，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性质不同。4.一审判决对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第二条约定三分之一仅指高东旭与房管所签订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并不包括高东旭、王萍与房管所签订《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补助款三分之一，但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包含上述两部分。梁海山、梁骁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东旭、王萍、高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维持原判。上诉人高东旭、王萍、高寒所提的事实及理由已经在（2019）京0102民终8142号案件及（2019）京02民终6888号案件中均予以陈述，但并未被法院采纳。西城区房管中心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的腾退补偿协议均合法有效，高东旭、王萍、高寒与梁海山、梁骁之间的纠纷与我中心无关。梁海山、梁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东旭、王萍共同向我方支付人民币1485417元；诉讼费依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海山与高东旭为同母异父的兄弟，其二人之母为杨文雅。梁骁为梁海山之女。王萍与高东旭原为夫妻关系，高寒为二人之女。王萍与高东旭于2015年9月14日离婚。涉案房屋（砖木结构，楼房，总使用面积24.1㎡，其中居室2间，21.1㎡）由高东旭自1995年起承租。该房屋为西城区房管中心所属直管公有住宅。2013年12月，涉案房屋所在的姚家胡同5号南楼、北楼经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安全鉴定站鉴定为D级危楼，整幢危房，建议停止使用，并依据规划要求进行落地翻建处理。2014年7月2日，西城区房管中心公布《致姚家胡同5号南、北楼居民的一封信》，对涉案房屋所在的姚家胡同5号南、北楼进行解危排险腾退工作。《致姚家胡同5号南、北楼居民的一封信》的主要内容包括：腾退范围及对象：本次腾退的范围为西城区姚家胡同5号南、北楼的房屋。腾退对象（被腾退人）是指腾退范围内的直管公房承租人。腾退补偿标准：腾退补偿标准以评估公司出具的市场评估价格为准，本次腾退补偿标准评估工作委托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腾退补助如下：1.搬家补助：按照被腾退正式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住宅房屋40元／平方米，非住宅房屋50元／平方米。2.移机费：每部电话补助235元（由居民自行办理移机手续）有线电视每户补助300元；空调移机（窗机除外）每台补助400元。3.周转补助：被腾退人选择定向安置房的，按实际周转时间计算发放周转补助，标准为150元／平方米／月。4.自行购房补助：对于选择货币补偿即不再购买安置房源的被腾退人，按原正式房屋建筑面积给予3000元／平方米的自行购房补助款。5.低保残疾补助：（1）低保家庭享受一次性补助4万元；（2）持残疾证人员享受一次性补助4万元；（3）持有残疾证的低保家庭享受一次性补助6万元。6.在被腾退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并符合以下条件的居民，可向腾退办公室申请安置补助，补助标准为7万／户，但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单独立户；（2）本人及其配偶、子女在被腾退范围内无正式住房；（3）本人及其配偶在被腾退范围外无正式住房。7.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因腾退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按照800-3000元／建筑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2015年12月1日，梁海山（兄）与高东旭（承租人）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安置房指标：按有关规定由房管所审核后提供。二、补偿款分配：承租人高东旭与房管所签定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归梁海山所有。三、按以上所签协议的分配原则，归梁海山的补偿款项由房管所另开帐户交给梁海山。2015年12月29日，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甲方）与高东旭（乙方，身份证号：×××）签订《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解危排险腾退工作的顺利进行，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此次解危排险腾退达成如下协议：一、被腾退房屋情况：乙方在解危排险腾退范围内即西城区姚家胡同5号，有承租正式房屋2间，建筑面积32.13平方米。乙方在本址有正式户口**，5人，分别是①本人高东旭54、之前妻王萍54、之女高寒27②之兄梁海山68、之侄女梁骁37。二、解危排险腾退补偿款：经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地区房屋腾退补偿评估价为1902266元，该处房屋腾退补偿价款为58422元。三、各项补助费：甲方应支付乙方解危排险腾退补助费共93790.70元，分别为：1.提前搬家奖励费：／元；2.搬家补助费：1285.20元；3.空调、电视、电话移机费935元；4.周转补助费：91570.50（19个月）元；5.低保残疾补助／元；6.其他补助费：／元。四、腾退补偿总款：乙方房屋腾退补偿款总计：1996056.7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玖万陆仟零伍拾陆元柒角整）。五、乙方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16年1月5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正式房屋及自建房交甲方一并拆除。六、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搬迁拆房后7日内，将被腾退房屋补偿款及补助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日，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甲方）与高东旭（乙方，身份证号：×××）（王萍，身份证号：×××）签订《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在对乙方承租的房屋实施解危排险腾退工程中，甲方按照估价款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但考虑乙方实际困难，甲方同时给予乙方一定的腾退补助款后，乙方同意搬出并腾空承租的房屋。现就此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被腾退房屋地址及居住情况：乙方在姚家胡同5号承租公有住房2间，建筑面积32.13平方米，正式户口5人，分别是①本人高东旭54、之前妻王萍54、之女高寒27②之兄梁海山68、之侄女梁骁37。二、腾退补助费用约定：除《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以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腾退补助款2460193.30元（大写：贰佰肆拾陆万零壹佰玖拾叁元叁角整）。三、付款方式：甲方应在乙方腾空房屋交给甲方之日起（以《验房通知单》中的验收日期为准）／日内，将腾退补助款支付给乙方。四、腾退期限：乙方应在／年／月／日前搬家腾房，将承租房屋及附属用房全部腾空，交给甲方……2015年12月30日，被腾退人高东旭搬家完毕，将涉案房屋交付。2016年1月4日，高东旭出具《说明》：承租人：高东旭，住西城姚家胡同****。因与王萍离婚已同意《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由王萍签订并单立存折，总计2460193.30元。高东旭存折总计：1996056.7元，两个存折总计共：4456250。特此说明。一审中，双方及西城区房管中心明确认可上述《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均已由西城区房管中心发放完毕。《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1996056.70元发放到高东旭账户，《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460193.30元发放到王萍账户。另查，2016年，高东旭因合同纠纷一案，将西城区房管中心诉至法院，要求西城区房管中心另行支付解危排险腾退项目货币补偿100万元。2016年9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1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东旭的诉讼请求。高东旭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1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9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高东旭、王萍、高寒庭审中提供了高东旭、王萍的离婚证及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的《离婚财产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离婚财产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中对于“拆迁补偿款”约定如下：1.高东旭与房管所签订的《解危排险腾退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款项归高东旭所有。2.附属协议及其它款项归王萍所有，并同意王萍与房管所直接签订附属协议。梁海山、梁骁及第三人对上述《离婚财产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均不予认可，高东旭、王萍亦认可该协议未经过民政部门备案，系其二人自行约定。又查，自2016年2月起，梁海山（后为梁海山、梁骁二人）曾多次起诉高东旭、王萍、高寒、西城区房管中心，索要补偿补助款并对《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海山与高东旭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就涉案的原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5号11-12号房屋因解危排险腾退产生的补偿如何分配而达成的。上述《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梁海山与高东旭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梁海山与高东旭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高东旭在取得涉案房屋的补偿后，应依约将全部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给付梁海山。高东旭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或撤销，其就此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从在案的《致姚家胡同5号南、北楼居民的一封信》、《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等证据的内容来看，结合高东旭、王萍、高寒及西城区房管中心自述，可以确认高东旭作为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系本次解危排险腾退的被腾退人。高东旭作为房屋承租人、被腾退人与西城区房管中心签订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亦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合法、有效，而双方在同日所签订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系对上述协议书的补充约定，所约定的款项亦是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补偿、补助，其内容合法、有效。《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补助款应归被腾退人即高东旭所有。高东旭在与王萍离婚后，又以在案的《说明》形式，同意将《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460193.30元直接发放到王萍账户，可以认定为高东旭对王萍的赠与，但该赠与行为系在2015年12月1日高东旭与梁海山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之后，赠与行为并不影响《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效力。故高东旭仍应依约将其取得全部补偿款的三分之一支付给梁海山，即1485416.67元。梁海山要求王萍向其支付补偿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梁骁要求高东旭、王萍、高寒支付补偿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高东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海山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五千四百一十六元六角七分。二、驳回梁海山、梁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高东旭因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梁海山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理。因该案裁决结果可能会影响本案裁决结果，故本院于2018年9月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期间，梁海山申请本院对高东旭名下价值1485416元财产进行冻结，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9月19日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高东旭名下银行存款1485416元或相应等值其他财产。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对高东旭诉梁海山赠与合同纠纷一审作出裁决，裁定：驳回高东旭的起诉。裁定后，高东旭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22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高东旭的诉讼请求。高旭东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梁海山与高东旭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就涉案的原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5号11-12号房屋因解危排险腾退产生的补偿如何分配而达成的。上述《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梁海山与高东旭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梁海山与高东旭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高东旭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其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梁海山，要求撤销《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不再向梁海山支付1485416.67元，该案生效裁定书已经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其理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在取得涉案房屋的补偿后，将全部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给付梁海山。至于高东旭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偏袒对方当事人”的问题，按其所述，仅是一审法官行使司法权向当事人进行必要释明的行为，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关于梁海山是否属于被拆迁安置人一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梁海山基于其与高东旭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向高东旭主张涉案补偿款。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高东旭自认是与梁海山就签署《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就拆迁款的分配进行约定后，其作为房屋承租人、被腾退人才与西城区房管中心签订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而《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和同日签署的《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内容均合法、有效。《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补助款应归被腾退人即高东旭所有。高东旭在明知拆迁款应分得梁海山的情况下，在与王萍离婚后，又以在案的《说明》形式，同意将《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的92460193.30元直接发放到王萍账户，其对于王萍的此项赠与行为，并不影响《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效力，其仍应承担按照《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约定向梁海山支付1485416.67元的义务。综上所述，高东旭、王萍、高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8元，由高东旭、王萍、高寒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珊珊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