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海源北路丽阳星城****商铺**。法定代表人：刘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陈绍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跃，男，汉族，1958年11月12日出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星都总部基地商务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李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陈绍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宁市太平镇和平路**iv>法定代表人：姜中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涛，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邱永，男，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祥、陈杰，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陈宗跃，原审第三人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云霄公司”）、邱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房集团及原审第三人云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陈宗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原审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钱文涛，原审第三人邱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房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云01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宗跃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宗跃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陈宗跃存在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并参与了上诉人西房集团改制设立为由便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西房集团股东身份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在西房集团改制时，1999年《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的设立是以股东实缴出资为前提（即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制），在被上诉人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取得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三、在一审法院已查清被上诉人陈宗跃并非上诉人隐名或显名股东，也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股东身份确认并非简单的一纸判决便能使被上诉人陈宗跃取得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在公司资本三原则（即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的情况下，该种确认判决，也必然侵害上诉人西房集团现有股东的合法权益。据此，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宗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陈宗跃为西房集团的股东。根据《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总公司改制方案》，陈宗跃作为原企业的职工，自然成为新公司的股东，在实现职工身份到股东身份转换过程中，是不应该有任何限制条件的。双方签订了《职工入股协议书》，陈宗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将出资款项50000元放在西房集团控制的账上，并且其实际履行股东权利，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关于陈宗跃股权体现的问题，由于缺少形式要件，导致其既没有在公司显名，又没有成为隐名股东与工会签订代持股协议，导致该股权一直未处理。但是，陈宗跃作为西房集团的股东，系陈宗跃与其他股东设立西房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西房集团违反约定未将陈宗跃登记为股东，是西房集团的责任。综上，我方认为，陈宗跃应为公司显名股东，享有50000元对应的股权。原审第三人云锡公司述称：1、认可西房集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2、云锡公司作为西房集团目前的唯一股东。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直接关系到云锡公司的自身权益问题。在云锡公司增资扩股到西房集团之前并不清楚相关西房集团改制事宜，西房集团的股权已经经过了多轮的流转。云锡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如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在西房集团享有5万元的股权，那么必然侵害到云锡公司目前所持有的西房集团股权，云锡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并没有任何的股权代持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述称：1、认可西房集团的上诉请求。2、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原告陈宗跃的全部诉讼请求。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3条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职工入股协议》及西房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陈宗跃未实际出资，不应享有西房集团的股东资格，其要求确认具有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4、即使陈宗跃系西房集团的股东，其也不得以此对抗第三人邱永、案外人昆明西房集团工会委员会与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之间，以及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与第三人云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原审第三人邱永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主要理由是本案的事实都是发生在99年公司法适用期间，应该适用99年公司法。根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资本三原则是99年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混淆了现行公司法和99年公司法之间的差别，用现行公司法当中的认缴资本制的理念替代了99年公司法实缴资本制的理念，所以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原告陈宗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的股东身份及股权（5万元对应的股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被告于2003年12月30日通过改制由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西房总公司）变更为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房有限公司），改制后西房有限公司股东为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占股95%，出资额570万元，包括隐名股东92人）、邱永（占股5%，出资额30万元）。西房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18日更名为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房集团），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增加为1000万元，股东为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占股92%，出资额920万元）、邱永（占股8%，出资额80万元）。2007年12月28日，西房集团股东持股比例发生变化，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出资额变更为838万元（包含隐名股东52人），邱永出资额变更为162万元。2009年4月7日，西房集团股东持股比例再次发生变化，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出资额变更为863.2734万元（名称变更为昆明西房集团工会委员会，包含隐名股东51人），邱永出资额变更为136.7266万元。2011年2月25日，西房集团的股东变更为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占股100%，出资额1000万元）。2011年5月30日，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增资入股进入西房集团，出资额为9000万元，西房集团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2013年2月20日，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退出西房集团，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持有西房集团100%股权，出资额为10000万元。2013年2月22日，第三人云锡公司通过增资入股进入西房集团，出资额为10408万元，西房集团注册资本变更为20408万元。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林海云霄公司退出西房集团，第三人云锡公司持有西房集团100%股权，出资额为20408万元。2003年12月22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西政复﹝2003﹞404号《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西山区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总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西房总公司的改制方案。《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总公司改制方案》中对于职工入股的规定为“由原公司职工自愿出资组建新公司，实现企业经营机制的转换。职工缴纳的现金股所有权属于职工个人。职工个人股设600万股，每股股金1元。”根据西房总公司的内部核算，原告享有的补偿款为91146.44元,经济奖励为10642元。2003年12月24日，原告与西房总公司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按全体职工大会表决通过的内部职工入股标准限额缴纳股资5万元，并在2004年1月20日前缴足。2003年12月25日，原告参加西房有限公司董事会选举大会及监事会选举大会，被选举为监事。同日，原告参加西房总公司工会大会，一致同意委托唐泽红等八人作为工会的股东代表进入西房有限公司，代表工会行使股东权益。2005年11月28日，原告领取了经济补偿金41146.44元及经济奖励10642元。2006年1月12日，西房有限公司向昆明市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存原告的剩余补偿金58000元。2006年1月20日，昆明市公证处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通知原告领取西房有限公司提存的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有被告的股东身份以及股权比例是多少。一、原告是否具有被告的股东身份。首先，被告系通过国有企业改制而形成的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开发经营总公司改制方案》中对于职工入股的规定为“由原公司职工自愿出资组建新公司，实现企业经营机制的转换。职工缴纳的现金股所有权属于职工个人。职工个人股设600万股，每股股金1元。”该改制方案系经过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并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即西房有限公司如何设立已经有了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被告于2003年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原告与西房总公司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原告认购的股份为5万元。故原、被告已经形成了入股的合意，原告已经认购了被告的股份；再次，原告于2003年12月25日参加西房有限公司董事会选举大会及监事会选举大会，被选举为监事。原告并参加西房总公司工会大会选举股东代表。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原告参与了西房有限公司的设立过程。综上，原告参与了被告的设立过程，与其他股东形成了设立被告的合意，并认购了被告的股份，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系被告的股东。至于被告没有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以及原告没有登记为被告的股东系形式要件，本案系公司内部之间的纠纷，故形式要件不能成为否认股东身份的依据。二、原告在被告享有的股权比例是多少。首先，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为50000元对应股权，并没有确定的股权比例；其次，本案被告成立之时，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邱永出资30万元，享有的股权比例为5%，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出资570万元，享有的股权比例为95%。其中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代持了92名个人股东，其中不包含本案原告。后被告的股权经过多次回购、增资、转让，现在的股东为第三人云锡公司;再次，原告认缴的5万元出资，虽然原告主张系其经济补偿金，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出资，现该经济补偿金也由被告向公证处提存。综上，原告享有多少股权比例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仅能确认原告享有认缴出资额50000元所对应的相应股权。综上，据此判决：“确认原告陈宗跃为被告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相应股权（2003年12月24日认缴出资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西房集团与原审第三人云锡公司提出以下异议：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包含隐名股东92人”和第7页第7行“包含隐名股东52人”，该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宗跃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包括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代表委托证明、监事变更的材料），欲证明：1、章程的第38条明确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公司的监事；2、明确了章程产生的日期就是2003年12月25日；3、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的选举和具体的经营，并且被选举为监事；4、关于监事变更的材料，可以看出原来的监事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西房集团与原审第三人云锡公司、林海云霄公司、邱永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向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西房公司内部股权变动表》等证据，能够反映出**集团改制后的股东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包括隐名股东92人，以及2017年12月28日股东持股比例发生变化，昆明市西山区土地房屋经营总公司工会包括隐名股东52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宗跃认为，其系上诉人西房集团改制后的原始股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参加了公司股东大会，还被选举为监事，但上诉人违反约定未将被上诉人登记为公司股东，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西房集团系根据西山区人民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由西房集团原企业职工出资入股改制而成。2003年12月18日，西房集团通过了《职代会决议》，其中第六条第（一）项明确，按照《公司法》及有关工商法规的规定，由原企业职工出资入股组建改制后的新公司，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终止身份后仍自愿现金入股即为新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在该《职代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0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作为原企业职工，与西房总公司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自愿按全体职工大会表决通过的内部职工入股标准限额缴纳股资5万元，并在2004年1月20日前缴足。被上诉人如不愿意继续为西房有限公司股东，则其所认购股份只能在公司内部转让。2003年12月25日，原告以股东身份参加西房有限公司董事会选举大会及监事会选举大会，并被选举为监事，并经《股东会决议》确认通过了该股东大会选举的内容。2003年12月25日经公司工会全体会员研究，一致同意委托8名职工作为工会的股东代表进入西房集团，代表工会行使股东权益。被上诉人在该《股东代表委托证明》上签字。以上事实表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职工入股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义务，对西房集团的一些重要事务进行了表决，公司也认可其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对于被上诉人认为其仅领取部分经济补偿金，剩余金额则为出资款的主张。虽然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并于2006年1月12日将被上诉人58000元款项进行了提存。但是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从未有退股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未就《职工入股协议书》是否解除、是否继续履行作出过意思表示；其次，对于上诉人自行提存的款项是补偿款还是出资款，对提存款的性质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以提存了58000元作为主张被上诉人未出资、不具有股东身份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系上诉人设立时的股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昆明西山土地房屋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