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梅英，女，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春源，男，1947年7月10日，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耀光，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宝，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文幸，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一审第三人：德庆县新圩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圩山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维海，主任。一审第三人：岑伙林，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一审第三人：谢润杰，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幸、一审第三人新圩山咀村委会、岑伙林、谢润杰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梅英、江春源及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宝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梁文幸、一审第三人新圩山咀村委会、岑伙林、谢润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原告梁文幸于2017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梁文幸的起诉请求是：1．确认位于新圩镇山咀村委会桔背埇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为梁文幸所有；2．判决李梅英、江春源停止妨碍梁文幸将合法经营的山场的木材砍伐及运输出来的行为；3．判决李梅英、江春源因妨碍梁文幸将合法经营的山场的木材运输出来而造成梁文幸的损失1761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梅英、江春源承担。理由是：2013年1月30日梁文幸与谢润杰签订了一份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谢润杰将其合法所有位于新圩镇山咀村委会桔背埇，属于新圩镇山咀村委会3林班25小班桉树及林地的林权证号为04412260203DYMSY99011转让给梁文幸承包。合同签订后，梁文幸依约定支付转让款，接手经营该山场，并依法办理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2017年2月23日，梁文幸取得编号44122601170223004《广东省林木釆伐许可证》，于2017年5月5日进场对上述山场的桉树进行砍伐。在砍伐的过程中，李梅英、江春源从2017年6月9日开始多次带人阻止梁文幸砍伐。2017年6月13日上午，李梅英、江春源雇请钩机在通往梁文幸山场的道路中间挖了一个大坑，致使梁文幸运输木材的车辆无法进出。由此造成梁文幸的损失如下：1．欠工人误工工资85800元［200元/天×13人×33天（从2017年6月9日开始至7月11日共停工32天）］；2．车辆空运费4800元（300元/台×4台×4次）；3．木材干耗16500元（估算已砍伐下来的木材约400吨，干耗约70吨）；4．木材价格减值44100元；5．干耗木材的砍伐人工4900元；6．律师费2万元；以上合计176100元。梁文幸向新圩派出所报警处理，经新圩派出所调解，无法达成协议。为此，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一审被告李梅英、江春源对梁文幸的起诉请求辩称：一**落于新圩山咀村委会桔背埇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属李梅英、江春源所有，与梁文幸无关。新圩山咀村委会经过召开党支部会议和村委会议，两会议决议：将村委会座落在桔背埇的山地发包给李耀光、李梅英承包。我们双方于2002年3月12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新圩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将座落在背桔埇的山场（东至黄冬塥西边山脊；西至冲里山场交界；南至桔背塥山顶；北至冲口村小组山场及田边交界的土地）发包给乙方（李耀光、李梅英）经营种植，收益各种水果及经济作物；2．承包期限：2002年、2003年免收租金，承包款从2004年3月12日起至2054年3月12日止，共50年。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后，村委会将约定的林地交付给我们经营管理，座落在德庆县××山××村小地名为桔背捅的山场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李耀光、李梅英共同所有。李梅英与江春源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管理新圩镇山咀村桔背埇林地。所以，座落于新圩镇山咀村委会拮背埇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属李梅英、江春源所有，与梁文幸无关。二、木材砍伐及运输的行为：1．李梅英、江春源只是在自己承包经营地的林地上开发利用，与梁文幸无关。2．梁文幸擅自砍伐属李梅英、江春源所有的林木，其行为已侵犯李梅英、江春源的合法财产，梁文幸应向李梅英、江春源承担赔偿责任。三、梁文幸要求李梅英、江春源承担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梁文幸所列举的欠工人误工工资、车辆空运费、木材干耗费、木材价格减值费、干耗木材的砍伐人工费等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梁文幸雇请工人砍伐树木的行为恰好证实了梁文幸侵占李梅英、江春源林木的事实。2．梁文幸告所提出的律师费用2万元与李梅英、江春源无关，该项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梁文幸的无理请求。3．梁文幸擅自砍伐李梅英、江春源的林木的行为已侵犯了李梅英、江春源的合法权益，但梁文幸恶人先告状，其所提出的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第三人新圩山咀村委会述称：村委会对于出租的山场由谁承包无意见，与村委会无关。对于梁文幸的诉讼请求与村委会无关。村委会不干涉别人转让或承包。一审第三人谢润杰述称：一、涉案位于新圩山咀村委会的桔背山山场，是梁文幸承包经营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该山场于2002年3月12日由新圩山咀村委会发包给李梅英、李耀光承包；2010年1月28日，李梅英、李耀光将山场转让给岑伙林承包经营，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2012年5月28日，岑伙林又将承包山场转让给我承包，双方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1月30日，我又将山场转让给梁文幸承包经营，双方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山场一直由梁文幸经营至今。2013年3月27日，梁文幸重新领取了由德庆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批准编号为：B441100313451，登记编号为：04412260203QDYMS99011）。2017年2月23日，梁文幸又向德庆县林业局申领了《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4122601170223004）。由此，我认为，我与梁文幸所签订的《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现，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没有存在争议，故涉案的承包山场与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二、本案梁文幸提起排除妨碍之诉，与我也没有因果关系，我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涉案位于新圩山咀村委会的桔背山山场，我承包后，全权委托我父亲谢锐光代为管理，包括桉树林除草、培育、施肥、缴纳山场租金等。据我父亲反映，在经营管理的8个月中，未见过李梅英、江春源参加过我山场的任何管理工作。一审第三人李耀光述称，与李梅英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新圩山咀村委会经“两委”会议决议，决定将其所有的桔背埇的山场进行出租。2002年3月12日，新圩山咀村委会与李耀光、李梅英签订一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新圩山咀村委会将位于桔背埇的山场，面积约40亩发包给李耀光、李梅英经营种植水果及经济作物；承包期限50年；双方约定承包款及交款时间，违约责任等等。签订合同后，李耀光、李梅英依约缴交承包款，李耀光、李梅英将山场种植乌榄树。2010年1月1日，李耀光、李梅英（甲方）与岑伙林签订一份《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山场介定原合同书已签明，其承包年限、租金以合同书为准，各种条款按合同书为准。二、甲方已投入费用种植乌榄2500株，全山地转让费为15万元，首付5万元，其余分两期付清，三个月为一期（2010年1月30日为第一期，2010年4月30日为第二期，2010年7月30日为第三期），如不按期付款给甲方，没收山地归甲方，不作退款补回乙方损失。三、按转山地承包合同书所规定，包主者可自由承包、种植。签订合同后，岑伙林向李耀光、李梅英缴交第一、第二期承包款共10万元后，将李耀光、李梅英种植的2500株乌榄树毁掉，种上桉树，并进行投入与管理。第三期承包款5万元未能支付给李耀光、李梅英。2012年5月28日，岑伙林（甲方）与谢润杰（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岑伙林将该山场的桉树经营权转让给谢润杰；签订合同后，谢润杰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山场的桉树进行投入和管理，并对山场的桉树办理编号为04412260203QDYMS99011的林权证。在管理期间，谢润杰未发现江春源、李梅英参加山场的管理；后岑伙林外出，下落不明。2013年1月30日，谢润杰（甲方）与梁文幸（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新圩镇山咀村委会桔背埇，林权证号为04412260203QDYMS99011转让给乙方承包；二、山场界线、承包年限、每年租金以及各种条款以原合同为准；三、甲方将山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按原合同执行各种条款，山场的投入、设施以及收益归乙方所有，其中甲方已交纳了2013年度前的山地租金，乙方从2014年起至合同期满按年交租金给原山主等。新圩山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维海手写“按原合同操作同意谢润杰转给梁文幸经营管理”。签订合同后，梁文幸对山场进行管理、投入，并办理了林权证变更登记。2017年3月23日，梁文幸办理了编号为44122601170223004《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新圩山咀村委会富石村聂锐荣等17名村民证实，自2013年1月30日谢润杰将山场转让给梁文幸后，都是梁文幸经营山场，并未见李梅英或李耀光进行经营。梁文幸在砍伐桉树过程中，李梅英在桔背埇山底道路上挖了一个长约3米、宽约2.5米、高约1.5米的坑，阻碍梁文幸运木出行。江春源上山几次制止砍伐工人砍伐。后梁文幸委托聂锐清报警，案经德庆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处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7月11日，梁文幸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梁文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已砍伐的桉树进行数量及价格进行鉴定。2018年4月18日，梁文幸向一审法院申请放弃对已砍伐的桉树价格、数量价格的鉴定。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讼争的山场的经营权归属；二是李梅英、江春源有无对梁文幸经营的山场构成妨害；三是应否支持梁文幸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首先，关于讼争山场的经营权归属问题。2002年3月12日，李梅英、李耀光在新圩山咀村委会合法取得讼争的山场经营权，并在山场种植乌榄树。在经营过程中，李梅英、李耀光于2011年1月1日与岑伙林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将讼争的山场经营权转让给岑伙林。岑伙林在交纳了10万元承包款（尚欠第三期承包款5万元）给将李梅英、李耀光后，将李梅英、李耀光种植的乌榄树毁掉，种上了桉树，并进行投入和管理。岑伙林尚欠李梅英、李耀光第三期承包款5万元，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后来善意取得山场的经营者谢润杰的合法经营和依法办理林权证的行为及谢润杰转让给梁文幸的合法经营和依法办理林权证的变更及办理砍伐证的行为。且李梅英、李耀光无证据证明已解除了其与岑伙林签订的《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将讼争的山场收回。其交承包款给发包人新圩山咀村委会至2014年并不足以证明其仍于2014年合法经营，因为新圩山咀村委会亦收取了梁文幸的2013年之后的承包款。所以，讼争山场的经营权归属梁文幸。其次，关于李梅英、江春源有无对梁文幸经营的山场构成妨害的问题。因为梁文幸合法取得讼争山场的经营权并对经营的桉树办理了砍伐手续。李梅英在讼争的山场进出道路上挖坑，江春源制止砍伐工人的砍伐，的确对梁文幸的山场经营造成妨碍。所以，梁文幸排除妨碍的请求，应得支持。第三、关于应否支持梁文幸提出的经济损失请求的问题。梁文幸的经济损失包含桉树的损失和律师费两方面。其桉树虽有损失，但损失的数量及价值应以评估的数量和价格为准，在鉴定过程中，因其撤回对桉树数量及价格的鉴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数量及价款，对该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的损失，因为该律师费并不是直接的经济损失，且没有合同约定，故对梁文幸请求李梅英、江春源赔偿律师费一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文幸请求李梅英、江春源停止妨碍梁文幸将合法经营的山场的木材砍伐及运输出来的行为，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李梅英、江春源赔偿因妨碍其将合法经营的山场的木材运输出来而造成的损失1761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梅英、江春源抗辩认为新圩山咀村委会的山场仍属于其合法经营的山场，没有对梁文幸造成妨碍，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文幸撤回对诉讼中的第一项请求，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的权利，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岑伙林、谢润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梅英、江春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妨碍梁文幸合法经营新圩山咀村委会桔背埇山场的行为；二、驳回梁文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2元，公告费560元，共4382元，由梁文幸负担3772元，李梅英、江春源负担610元。当事人对一审结论的意见上诉人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梁文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文幸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无查明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3月12日李梅英、李耀光在新圩山咀村委会处合法取得讼争的山场经营权，并在山场种植乌榄树。虽然李梅英、李耀光与岑伙林于2010年1月1日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但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全山地转让费为15万元，首期即付5万元，其余10万元分两期付清，三个月为一期（2010年1月30日为第一期，2010年4月30日为第二期，2010年7月30日为第三期），如果岑伙林不按期付款，李梅英、李耀光没收山地，不作退款补回李梅英、李耀光损失。所以岑伙林在2010年7月30日前未能支付最后一期转让费给李梅英、李耀光，李梅英、李耀光即与其中止合同书，况且李梅英、李耀光一直按约定向新圩山咀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用。可见，本案讼争的山场一直由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承包经营，新圩山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可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李梅英、李耀光于2011年1月1日与岑伙林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明显是错误的，李梅英、李耀光于2010年7月30日已经和岑伙林终止合同并收回山场自己经营。梁文幸提供的《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是伪造的，但是一审法院依然予以采纳，明显存在错误。2．在取得讼争山场后，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一直按约定支付承包金，谢润杰和梁文幸也很清楚讼争山场的第一承包人是李梅英和李耀光，但其二人均无向李梅英和李耀光本人核实情况，也没有向村委了解情况。谢润杰和梁文幸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的时候，冒充李梅英、李耀光的签名，可见其行为存在欺诈性，不存在善意取得。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只是对自己经营的山场进行管理，不存在妨碍梁文幸的事实，反而是梁文幸砍伐属于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经营管理的树木，构成侵权，将保留追求梁文幸侵权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梁文幸主张通过转承包取得新圩山咀村委会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是不成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李梅英和李耀光是第一承包人，并没有同意岑伙林将讼争山场流转给谢润杰，也不会同意谢润杰流转给梁文幸。而且李梅英、李耀光一直向新圩山咀村委会缴纳承包金并对山场进行管理，所以本案讼争山场经营权一直都是属于李梅英、李耀光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梁文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答辩称：一、不同意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的上诉请求。在我方接手讼争山场之前，争议的山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的使用权登记人为谢润杰，我方是在谢润杰手中合法转让所得，并在2013年2月申请将该林权证变更登记至我方名下，之后一直按约交租，且德庆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同年3月颁发德府林证字（2013）第40910号《林权证》至我方名下，之后根据需要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现李梅英等人提出上诉，但是林权证登记并非其所有，与其无关，我方认为其起诉对象错误，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事实上，我方已经投入大量财力、人力和物力，而李梅英等人多次破坏林场是毫无道理的，请二审法院判决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二、不同意诉讼费由我方承担。一审期间，我方要求李梅英、江春源赔偿因妨碍导致我方的木材和人工等损失，这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有证据予以证明。后来考虑到李梅英、江春源年事已高，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才撤回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此请法院维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判决所有费用由李梅英等人承担。一审第三人新圩山咀村委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陈述认为：本案纠纷与其无任何法律冲突，故对一审判决无意见。新圩山咀村委会在本案中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合法。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在一审期间并未向新圩山咀村委会提出过任何诉讼权利，故其与梁文幸之间的纠纷应由法院作出判决。一审第三人谢润杰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陈述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山场于2012年5月28日由岑伙林转给我方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了《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山场种植的桉树进行了投入与管理，并办理了山场林权证。在管理期间，从未见过李梅英等人参加山场的管理。2013年1月30日，我方与梁文幸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之后梁文幸对山场进行管理、投入，并办理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2月23日，梁文幸又向德庆县林业局申领了《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此，我方认为，我方与梁文幸签订的《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梁文幸在承包山场期间亦一直没有见到李梅英等人进行经营。李梅英等人认为谢润杰与梁文幸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存在冒认其签名，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本案为排除妨碍纠纷，纠纷山场是梁文幸承包经营的，本案与谢润杰无关。涉案山场自2013年1月30日由谢润杰转让给梁文幸后，一直由梁文幸经营管理并依法取得林权证及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李梅英等人阻止梁文幸砍伐承包经营山场的林木是违法的，一审判决正确，但本案与谢润杰无法律关系。一审第三人岑伙林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承认其与岑伙林于2010年1月1日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后，岑伙林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有5万元款项没有支付，原在山场种植的2500株乌揽树被岑伙林砍掉，种上桉树。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中，新圩山咀村委会与李梅英、李耀光于2002年3月12日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新圩山咀村委会将涉案山场交给李梅英、李耀光承包经营。其后，李梅英、李耀光与岑伙林签订了《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涉案山场交给岑伙林经营，岑伙林支付了10万元转让费，剩余5万元转让费尚未支付。在此期间，岑伙林砍伐了山场上原有的树木并重新种上桉树，即双方关于《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虽然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岑伙林违约的时候李梅英、李耀光可以收回山地，但是，至今均无证据显示李梅英、李耀光曾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故其认为其仍为山场的承包人理据不足。况且，岑伙林在之后再与谢润杰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谢润杰再与梁文幸签订《转让山地承包合同书》，梁文幸在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后又取得了砍伐许可证，对山场的树木进行砍伐。李梅英、江春源在涉案山场上妨碍梁文幸砍伐树木的行为，确实阻碍了梁文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其停止妨害梁文幸经营山场的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梅英等上诉称其与岑伙林之间尚有款项未结清的问题，此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审查。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审理。综上所述，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李梅英、江春源、李耀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吕翠华书记员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