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88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佳，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永济市。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晋088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22日，原审被告人张佳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并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张佳的行为已经取得谅解，应予再审，并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晋0881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立案后，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晋0881刑再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后，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晋0881刑再1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审被告人张佳的再审请求，维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佳不服，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刑终7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刑再1号刑事裁定，发回永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张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本市城西中学门口有人持菜刀闹事。民警李雄心、刘玉宏和辅警贾伟三人驾驶警车赶到城西中学门口，发现被告人张佳酒后未着上衣。民警李雄心向张佳询问情况时，被告人张佳辱骂、推搡、威胁民警。李雄心等民警准备将张佳带上警车回派出所调查时，被告人张佳拒不配合，用拳头先后朝李雄心脸部、刘玉宏肩部打了一下，朝李雄心的脖子掐了一下。随后张佳妻子侯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因张佳拒不配合，民警李雄心三人与在场的张佳的妻子侯某某协商后，决定由张佳家属侯某某、李某（二人均已治安处罚）等人驾车将张佳带往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带至派出所途中，李某、侯某某等人不顾警车鸣笛警告，驾车将张佳带回家中，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严重阻碍了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原审被告人张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本市城西中学门口有人持菜刀闹事。民警李雄心、刘玉宏和辅警贾伟三人驾驶警车赶到城西中学门口，发现被告人张佳酒后未着上衣。民警李雄心向张佳询问情况时，被告人张佳辱骂、推搡、威胁民警。李雄心等民警准备将张佳带上警车回派出所调查时，被告人张佳拒不配合，用拳头先后朝李雄心脸部、刘玉宏肩部打了一下，朝李雄心的脖子掐了一下。随后张佳妻子侯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因张佳拒不配合，民警李雄心三人与在场的张佳的妻子侯某某协商后，决定由张佳家属侯某某、李某（二人均已治安处罚）等人驾车将张佳带往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带至派出所途中，李某、侯某某等人不顾警车鸣笛警告，驾车将张佳带回家中，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严重阻碍了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同时查明，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张佳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再审查明，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本市城西中学门口有人持菜刀闹事。民警李雄心、刘玉宏和辅警贾伟三人驾驶警车赶到城西中学门口，发现被告人张佳酒后未着上衣。民警李雄心向张佳询问情况时，被告人张佳辱骂、推搡、威胁民警。李雄心等民警准备将张佳带上警车回派出所调查时，被告人张佳拒不配合，用拳头先后朝李雄心脸部、刘玉宏肩部打了一下，朝李雄心的脖子掐了一下。随后张佳妻子侯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因张佳拒不配合，民警李雄心三人与在场的张佳的妻子侯某某协商后，决定由张佳家属侯某某、李某（二人均已治安处罚）等人驾车将张佳带往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带至派出所途中，李某、侯某某等人不顾警车鸣笛警告，驾车将张佳带回家中，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严重阻碍了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同时查明，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张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佳赔偿了永济市公安局民警李雄心、刘玉宏的损失，李雄心、刘玉宏对被告人张佳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张佳从轻处罚。2018年7月19日，永济市公安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张佳妨害公务一案的有关情况说明，认为民警个人出具的谅解书属无效证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张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李雄心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我和民警刘玉宏接到110指令，称城西中学门口有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手拿菜刃闹事。接到指令后，我和刘玉宏带着辅警贾伟驾驶警车（晋XXX**）赶到永济市城西中学门口，到现场后，我看到光着膀子的男子满身酒气，询问他发生何时，该男子骂我并用手指我，我和民警刘玉宏、辅警贾伟将该男子往警车上带，这名男子拒不配合，并辱骂、反抗、推搡，嘴里喊着：把刀拿来。我和刘玉宏再次要将该男子往警车带的时候，该男子用拳头朝我的左脸打了一拳，之后反抗推操，嘴里骂着：我要是拿刀，我给你三个非捅死。之后再继续将该男子往警车带的过程中，该男子继续辱骂、推搡，并用拳头朝刘玉宏左肩打了一拳（当时刘玉宏手拿执法记录仪），这时一辆黑色奥迪车（车牌号为晋晋XXXX**停在警车旁边，这名男子用手朝我的脖子掐了一下，奥迪车上下来一名女子拉住该男子，该男子继续辱骂我们，不配合我们执法，后我们给奧迪车上的做工作，让他们配合我们将这名醉酒男子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奥迪车上的人将这名男子带到奥迪车上后，驾车跑了。(2)、刘玉宏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我接到110指令后，与民警李雄心、辅警贾伟驾驶警车来到永济市城西中学门口,看到一名男子光着膀子，李雄心上前询问该男子发生什么事情，该男子用手指着李雄心，询问到底是谁在报警，并对李雄心进行辱骂。我和李雄心决定将该男子带上警车，到派出所处理，该男予拒不配合，并辱骂、推搡我们，在试图将男子带往警车的过程中，该男子用拳头朝李雄心的左脸打了一拳。该男子看到我一直用执法记录仪拍，就用拳头朝我的左肩打了一拳。随后一辆奥迪轿车到现场停在警车旁边，车上下来一名女子（疑似是闹事男子的家属），光着膀子的男子朝李雄心的脖子打了一拳，那名女子上前拦着，但该男子一直辱骂我们。因该男子拒不配合，我们决定让其家属协助我们将其带到派出所，随后这名男子上了奥迪车，警车跟在奥迪车后面，该奥迪车加速朝任阳方向跑了，出警时，我们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并带着执法记录仪。2、证人证言(1)、贾伟（系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辅警）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18时许，接到110指令后，我跟随民警李雄心、刘玉宏来到城西中学门口。看到一名光膀子的男子与另一名男子在说话。民警李雄心在询问发生何事时，该男子辱骂民警，拒不配合执法，并用拳头朝李雄心左脸打了一拳，该醉酒男子在试图抢民警刘玉宏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时，用拳头朝刘玉宏左胸打了一拳。(2)、孙某某（系报警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曰下午18时20分，我路过城西中学门口时，看到学校门口绿化带跟前身穿蓝色丄衣的男子与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在相互扯拉、推搡，看到光着膀子的男子右手上拿着一把菜刀，随后我打电话报警。(3)、侯某某（系被告人张佳的妻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下午，张正斌给我打电话说张佳喝酒喝多了，我驾车来到永济市城西中学门口，看到张佳与警察在一起，民警李雄心说张佳打了他们，张佳就朝李雄心和另外两名穿警服的人乱骂，我上前制止，张佳不配合民警到派出所，我害怕张佳殴打民警，过了一会我婆婆及姐夫李某等人来到城西中学门口，民警要将张佳往警车上带，张佳不上警车，其中一名警察让我开车将张佳送到城西派出所，警车在后面跟着，李某将车往任阳村方向开，警车在后面开着警笛追，李某开车开的比较快，警车没有追上，我们回到家里。我在城西中学门口没有看见张佳手上拿菜刀。当时因为害怕张佳喝多了在派出所胡闹、乱骂，我们将他带回到村里。(4)、李某（系张佳的亲戚）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下午5、6点，我接到妻子张某的电话，得知张佳醉酒后在城西中学门口,我和妻子张某来到城西中学门口，看到张佳没有穿上衣，朝2、3名民警推操、辱骂，当时张佳喝酒喝多了，民攀让张佳上警车，张佳不配合，随后张佳妻子侯某某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过来，张佳的几个朋友也来到现场，我们一起将张佳送到奥迪车上，我开车将张佳送到任阳村他的家里。我没有看到张佳殴打民警，我因为害怕张佳喝酒闹事，就没有理会警车在后面追的事情，加速将车开到任阳村。（5）、王某某（系被告人张佳的朋友）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下午5时许，张佳醉酒后，乘坐一辆出租车到城西中学门口时，我将张佳从出租车上拉下来，张佳一直在乱骂，随后过来一辆警车，车上下来三名民警，问我们在干什么，我说没事，说张佳喝多了，我将他带回去，张佳走到民警跟前问：我做什么了，民警说：有人光着膀子在城西中学门口闹事，张佳说：是谁报警说我，并指着民警骂，民警不让张佳指他，随后二名警察要将张佳往警车上带，张佳不上警车，朝民警乱骂、推搡，我拉不住张佳，就骑摩托车到张佳家里找张佳妻子，他妻子侯某某已经到城西中学门口，随后我骑摩托车回家。当天我穿的是蓝色工衣，牛仔裤和篮鞋，我没有看见张佳殴打民警，没有看见张佳手里拿着菜刀。3、辨认笔录(1)、李雄心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李雄心辨认出3号照片显示的男子就是左城西中学门口光着膀子闹事的男子。经查，3号照片中显示的男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张佳。（2）、刘玉宏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刘玉宏辨认出9号照片就是其所说的在城西中学门口光着膀子闹事的男子。经查，9号照片中显示的男子是本案的被告人张佳。(3)、贾伟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贾伟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其所说的殴打民警李雄心、刘玉宏的男子。经查，7号照片显示的男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张佳。（4)、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孙某某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其报警时所说的城西中学门口光着膀子持刀闹事的男子，5号照片显示的男子是本案的被告人张佳。4、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4月22日18时30分24秒，张佳用右手朝一穿着警服的警察（民警李雄心）左脸打了一拳；2017年4月22日18时33分25秒，张佳用右手朝一正在录像的人（民警刘玉宏）打了一下；18时34分32秒，张佳用右手掐住李雄心的脖子，显示未穿上衣的男子是被告人张佳，视频中记录民警李雄心等三人处警情况，在处警过程中，张佳多次辱骂、推搡民警，且不配合执法，在民警李雄心的脸部打了一拳，在民警刘玉宏的肩部打了一拳，该视频已向被告人张佳播放。5、书证(1)、永济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22日18:25分，手机号码为181********的电话报警称，在永济市城西中学门口有人持刀闹事，110遂派警城西派出所出警。(2)、永济市公安局政治处的证明。证实：刘玉宏，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1991年3月参加公安工作，2012年6月至今在城西派出所工作，现为城西派出所工勤人员；贾伟，男，1992年6月8日出生，2016年11月通过公开招录被分配到城西派出所工作至今，现为城西派出所辅警。（3）、情况说明。证实：报案人所称的菜刀一直未找见。（4）、被告人张佳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4日上午，刑侦大队民警到张佳家里依法传唤张佳，张佳不在家，2017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张佳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接受讯问。（5）、永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2017年5月4日，侯某某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被永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李某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6）、谅解书。证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佳赔偿了永济市公安局民警李雄心、刘玉宏的损失，其对被告人张佳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从轻处罚。（7）、永济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任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佳一贯表现良好，乐于助人，2017年4月因喝酒闹事，触犯了法律，望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8）、永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张佳妨害公务一案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永济市公安局不会对暴力袭击人民警察的行为表示谅解，民警个人出具的谅解书属无效证据。6、原审被告人张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4月22日中午12点左右，我到蒲州镇黄河滩喝酒，喝了一斤白酒，后和朋友到黄河大道与中山街路口咐近的一饭店吃饭喝酒，喝了3、4两白酒，后面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记不清当时是否拿了一把菜刀，第二天从我母亲口中得知我前一天在城西中学门口耍酒疯。通过查看公安民警提供的视频录像，录像里没有穿上衣的人是我，我打了出警的民警，并辱骂、推搡民警。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认定被告人张佳犯妨害公务罪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张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而妨害公务罪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原审被告人张佳虽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积极赔偿民警的经济损失，取得其个人谅解，但永济市公安局对此已作出说明：永济市公安局不会对暴力袭击人民警察的行为表示谅解，民警个人出具的谅解书属无效证据。同时，原审被告人张佳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之情形，本院依法应对原审被告人张佳从重处罚。故对原审被告人张佳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佳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不属于犯罪较轻情形，原审对被告人张佳判处有期徒刑，量刑适当。根据原审被告人张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审被告人张佳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7）晋088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廉 峰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