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权，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金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381000027663。法定代表人：肖宏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瑞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新街**3-2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35254639。法定代表人：袁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平，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应超，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男，汉族，1968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国瑞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下称国瑞公司）、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耀顺公司）、袁国平、唐应超、何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4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4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退还上诉人劳务费3875731.81元，并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上诉人起诉的案由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违反了不告不理规则，导致法律适用和担责主体范围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推定上诉人与耀顺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后，重新签订了继续履约的口头协议。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袁国平、唐应超、何云非实际施工人，而是基于《合作协议书》履职。将唐应超、曾箭代表实际施工人的结算行为，错误认定为系代表耀顺公司的结算行为。3.五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获取不当利益的返还责任。4.对一审判定的金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应该由国瑞公司、耀顺公司及何云、唐应超、袁国平共同返还不当得利，因为是其共同获取了超额支付的款项，所以应该共同承担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江西城建公司与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以下简称“朝天门商贸城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江西城建公司承包朝天门商贸城公司位于经开区茶园组团的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项目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工程（建筑面积约19.3万平方米），并约定了合同价格和工期等内容。2014年6月12日，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耀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江西城建公司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建筑劳务分包给耀顺公司，承包性质为建筑劳务大包（包周转材料、辅助材料、耗材、大小机具设备费用以及人工费用），并规定了劳务分包的具体内容。合同第六条约定，建筑面积约19.1万平米，合同总额约6800万元（超过合同造价5%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具体工程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基础工程按综合单价计算，以下综合价格已包含乙方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乙方根据本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辅助材料费、机械设备费、工用具、管理费、税金（营业税除外）利润以及工人的各种福利费、高温补贴费、政府规费等一切费用）；采用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包干：基础（基础梁垫层，含垫层）以上按建筑面积包干，建筑面积暂计约19.1万㎡，正负零以下包干单价为355元/㎡，正负零以上包干单价为370元/㎡（不包括建安营业税费）。第八条约定：2.主体结构施工期间工程价款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主体工程结束后付组前面已完成主体工程价款的70%。主体结构后续项目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3.本项目工程土木工程内容施工完成，并按照重庆市有关规定经各施工参建方预验收合格后60天支付除质量保修金以外的全部剩余劳务工程款。预留工程款总额2%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量缺陷期结束后，没有发生由甲方实施的任何保修工程量，质保金全部退还（质量缺陷期为预验收合格日后1年）。4.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建安发票（营业税由甲方承担），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工程劳务进度款及劳务结算必须经项目部及项目责任人确认后，报甲方成本控制部审核签字，方能作为支付依据之一。2014年6月20日，耀顺公司与被告国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完成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建筑劳务合同。甲方耀顺公司与乙方国瑞公司双方共同负责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国瑞公司派被告唐应超驻现场协助项目班子负责项目的协调配合，共同完成项目合作。合作项目资金由乙方负责，包括工程保证金、人力资源、材料及机械使用准备金及其他应急费用等，合作项目独立核算，按甲方40%、乙方60%分配利润。合作期间，国瑞公司指派其法定代表人袁国平参与项目资金及经营的管理。2014年8月28日，该项目正式开工。2015年1月20日，耀顺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出具《劳务合同价款划款委托书》，委托江西城建公司自2015年1月20日起，将该合同项下应支付给耀顺公司的全部合同价款，依据耀顺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直接划入耀顺公司的关联单位重庆国瑞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委托期限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并在该委托书中载明国瑞公司的账户，告知江西城建公司将合同价款划入上述账户，视为耀顺公司直接收取了合同价款，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均由耀顺公司承担。2015年1月26日，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耀顺公司签订《解除〈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重庆市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经双方结算，江西城建公司还应支付耀顺公司劳务款100万元，该款江西城建公司已于2015年1月22日按乙方的指示，支付给国瑞公司，现双方就重庆市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劳务承包款已结清。2015年2月9日，被告国瑞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载明：“2015年1月20日，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承包的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期一组团四标段劳务费用委托支付给重庆国瑞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现我公司特委托将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期一组团四标段劳务费用支付给私人账户何云。”2014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5日，江西城建公司先后向耀顺公司、国瑞公司及何云等人共计支付劳务费64867069元。2016年9月3日，被告耀顺公司向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结清证明，载明2016年7月30日，江西城建公司已与耀顺公司结清截止2016年7月30日的农民工工资63500000元。2017年1月，因耀顺公司未支付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众民工向工程的总承包方即江西城建公司讨要工资。江西城建公司与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向该公司借款70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借款年利率为20%。同月，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代江西城建公司支付民工工资6874554.9元，江西城建公司直接支付民工工资2727447.14元，即江西城建公司共计向民工支付工资9602002.04元。2016年9月19日，因案外人周平等人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耀顺公司，江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江法民执字第02374-023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江西城建公司的银行存款15987234元。2017年1月22日，江北区人民法院扣划江西城建公司账户款项15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7日，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耀顺公司签订劳务结算书，载明结算金额共计71769344.23元，被告耀顺公司的现场预算人员曾箭和现场负责人唐应超在结算书上签字。2016年12月19日，江西城建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耀顺公司的现场预算人员曾箭签订补充结算单，载明因建筑面积增减，补充结算金额为323995元，即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耀顺公司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结算总价为72093339.23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系合同相对人，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也仅在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耀顺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同样，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也仅在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除耀顺公司和国瑞公司外，第三人不得根据《合作协议》对合同任一一方提出请求。因此，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该协议的内容均与江西城建公司无关，江西城建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协议》向国瑞公司主张权利。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解除〈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但2015年2月9日，国瑞公司还在依据耀顺公司的委托向江西城建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请求江西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支付至何云账户，且江西城建公司从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亦仍按照耀顺公司、国瑞公司的要求将工程劳务费支付至国瑞公司和何云等人的账户。2016年9月3日，耀顺公司向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结清证明，载明江西城建公司已向耀顺公司结清截止2016年7月30日的农民工工资63500000元。2016年12月，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进行了劳务结算，并出具了劳务结算书。可见，虽然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解除了书面合同，但耀顺公司仍然在施工，江西城建公司仍在支付劳务款项，可视为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重新签订了口头协议，并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在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江西城建公司出示的合作协议、劳务结算书、劳务合同价款划款委托书等证据，袁国平、唐应超、何云分别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负责人、项目现场负责人和工程劳务费收款人，被告袁国平和唐应超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是基于国瑞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履行国瑞公司与耀顺公司双方内部的约定义务，而何云是在国瑞公司受耀顺公司委托后，受国瑞公司委托收取工程劳务费。江西城建公司均未与袁国平、唐应超及何云签订合同，亦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袁国平、唐应超、何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三人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返还劳务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是基于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江西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是基于此，故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判别双方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耀顺公司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江西城建公司应按照劳务结算书履行支付工程劳务费72093339.23元的义务，但事实上，江西城建公司向耀顺公司支付了工程劳务款64867069元、支付了民工工资9602002.04元，代耀顺公司向债权人周平等人支付款项1500000元，共计支付了款项75969071.04元，减去江西城建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用，江西城建公司多向被告耀顺公司支付了3875731.81元，耀顺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江西城建公司主张合同约定耀顺公司应当开具建安发票，因耀顺公司未开具，江西城建公司代耀顺公司支付了城建税、印花税等税费共计2443964元，但江西城建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税费的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耀顺公司辩称，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中仅有现场预算人员曾箭和现场负责人唐应超的签字，但耀顺公司并未给上述两名工作人员予以授权进行结算，故不认可该结算书。而江西城建公司出示的耀顺公司与农民工各班组工资的结算单中，与农民工班组结算的工作人员均系袁国平、唐应超和曾箭，且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工程劳务进度款及劳务结算必须经项目部及项目责任人确认后，报甲方成本控制部审核签字，方能作为支付依据之一”，故江西城建公司有理由认为唐应超与曾箭具有核算工程量并与之进行结算的权利。同时，结合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单价与劳务结算书、补充结算清单中对工程量的核算，及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合同总价约为6800万元，2016年9月耀顺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结清证明中载明截止2016年7月30日农民工工资为63500000元，与劳务结算书的形成时间间隔不长，结算的金额相差不大，上述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因此，耀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江西城建公司向耀顺公司超额支付劳务费的款项中有其向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的年利率为20%，其已证明自己因多付款项而产生的损失，故江西城建公司要求被告返还其多支付的劳务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江西城建公司主张该损失自2017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标准过高，且江西城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有管理不当的责任，故适当调整为自2017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费用3875731.81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17元，由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806元，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31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中将上诉人起诉案由由不当得利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否构成程序违法；2.五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承担退还劳务费责任。现评判如下：一、一审中将上诉人起诉案由由不当得利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江西城建公司虽以不当得利的案由主张其权利，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引起的法律纠纷，故一审将江西城建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五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承担退还江西城建公司劳务费的责任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亦仅在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同理，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为涉案劳务工程合作而签订《合作协议》亦仅在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故一审作出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该协议的内容均与江西城建公司无关，江西城建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协议》向国瑞公司主张权利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江西城建公司主张国瑞公司、袁国平、唐应超、何云应当与耀顺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劳务费的问题，因国瑞公司并不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耀顺公司与国瑞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合作关系，与江西城建公司并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认定江西城建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协议》向国瑞公司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袁国平、唐应超、何云是否应当与耀顺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劳务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案情可知，袁国平、唐应超、何云分别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负责人、项目现场负责人和工程劳务费收款人，袁国平和唐应超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是基于国瑞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履行国瑞公司与耀顺公司双方内部的约定义务、何云是在国瑞公司受耀顺公司委托后，受国瑞公司委托收取工程劳务费。江西城建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袁国平、唐应超及何云签订合同，亦不能证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一审针对江西城建公司主张袁国平、唐应超、何云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返还劳务费的请求，作出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的认定系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5.8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