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民终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法定代表人：张静茹，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敬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华，鹤岗市工农区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有，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女，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军，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松北镇红光村iv>法定代表人：邢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涛，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有、一审被告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40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敬钰、牛东华、被上诉人王永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王占军、一审被告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通过本案的一审开庭审理和上诉人举证，上诉人所提交的财务账册和票据均已证明施工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工程款所认定的事实是不正确的。王永有辩称，王永有为上诉人华阳公司施工的31到40轴部分没有使用黑龙江永久永大公司的资质，是王永有以自然人身份进行的施工，工程款应当由华阳公司给付，请二审纠正一审的错误，改判由华阳公司给付王永有工程款及利息。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王永有我不认识，如果王永有挂靠我公司就不可能起诉我。正常王永有挂靠我公司，华阳公司应该把钱给我，但是华阳公司一直和王永有直接结算，我们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华阳公司支付的该工程的工程款，但我没有看到王永有给我公司一分钱税金。王永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工程款853,568.00元；2、给付利息921,854.00元（2007年7月至给付时止，利率为月息1.5%）；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阳房地产公司的前身系永大房地产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与王永有合作期间使用的名称为永大房地产公司。2010年9月15日，永大房地产公司经有关单位批准，将名称变更为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0月，王永有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与华阳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麓林山社区综合楼（现为麓林花园小区1号楼），王永有施工借用黑龙江东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并向黑龙江东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交纳1%的管理费。后黑龙江东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10月16日，王永有与华阳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乙（甲方华阳房地产公司，乙方王永有）双方开发建设麓林山社区综合楼，从麓林山电信分局楼北侧山墙皮向北46延米以内（含46延米）的工程由乙方开发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依合同约定，该楼的伸缩缝部分（31-40轴）应由华阳房地产公司施工，但为施工方便，华阳房地产公司与王永有口头约定该部分由王永有施工。2006年9月19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与永久永大建筑公司、李某就麓林山社区综合楼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合同1份，合同约定平方米单价为660元/平方米，实际施工范围为麓林山社区综合楼伸缩缝以北。该楼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永有与李某，二人均借用永久永大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工程款亦是通过吕敬钰从永大房地产公司领取。王永有与华阳房地产公司依书面合同约定以及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对麓林山社区综合楼（现为麓林花园小区1号楼）共同开发建设，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2006年9月11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21,096.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税）；2006年9月15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2006年9月19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2006年10月8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0月16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0月20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0月23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0月25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1月2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1月16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1月25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6年12月31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2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王永有），收款方式为现金；2007年2月7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2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1＃楼），收款方式为现金；2007年6月5日永大房地产公司付给永久永大建筑公司1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麓林山综合1＃楼—王永有）；另外，2006年12月8日经吕敬钰签字给付王永有麓林1＃楼工程款20,000.00元，王永有签字确认。以上款项中，明确给付王永有的工程款共计为690,000.00元。2007年5月19日，市级领导信访接待日会议纪要确定，吕敬玉与王永有之间的经济纠纷，要在一周内结算完毕。同时，双方约定欠款一方要按一分五厘的利率支付给对方本金和利息。关于利息按一分五厘计算的约定，华阳房地产公司无异议。现王永有以二被告未全额给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王永有施工的伸缩缝面积经鹤岗市广厦房地产测绘中心测绘：1.1-2层商服面积：612.48平方米；2.3-阁楼层住宅面积：1320.55平方米；3.3-7层阳台面积：78.3平方米。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王永有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972.18平方米（阳台面积按二分之一折算）。另查明，（2013）鹤南民初字第141号案件中，王永有主张平方米单价按660.00元/平方米计算，并提供该份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本案系王永有作为麓林山社区综合楼伸缩缝部分实际施工人向永久永大建筑公司、华阳房地产公司索要工程款，法律关系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于华阳房地产公司与永久永大建筑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问题。只有在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才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关联公司的认定应从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华阳房地产公司与永久永大建筑公司个别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业务上，前者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后者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设计、工程承包、建材和装修材料的生产与销售、房产维修等配套服务，二者互相独立，并不相同；财务上王永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者共同使用一个账户或者财务混同的其他情形。综合以上情形，王永有认为华阳房地产公司与永久永大建筑公司是关联公司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问题。华阳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记载平方米单价660.00元，本院（2013）鹤南民初字第141号案件中王永有主张案涉工程平方米单价660.00元，提供的证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与本案华阳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认定案涉工程的平方米造价为660.00元，故王永有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华阳房地产公司与永久永大建筑公司给付王永有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均为现金，且案涉工程由实际施工人王永有和李某共同施工完成，故华阳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收款事由记载为麓林1＃楼的票据不能认定系给付王永有的工程款，双方的账目往来应以双方的交易习惯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王永有及证人李某陈述的每次取款过程，以及华阳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收据看，王永有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为收款事由为“麓林1＃楼—王永有”的收据，共11笔，分别为2006年10月08日100,000.00元、10月16日50,000.00元、10月20日50,000.00元、10月23日50,000.00元、10月25日50,000.00元、11月02日100,000.00元、11月16日50,000.00元、11月25日100,000.00元、12月08日20,000.00元、12月31日20,000.00元、2007年06月05日100,000.00元，合计金额690,000.00元。综上所述，王永有借用永久永大建筑公司的资质与华阳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现王永有己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华阳房地产公司应按约定给付全部工程款。王永有施工的麓林山社区综合楼伸缩缝部分施工面积为1972.18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为660.00元，施工款为1,301,638.80元，扣除华阳房地产公司已给付的690,000.00元，华阳房地产公司还需给付王永有工程款611,638.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给付王永有工程款611,638.80元及利息（以611,638.80元为基准，自200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永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5.68元、公告费926元，由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定费5,470.82元，王永有负担2,735.41元，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35.41元，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07年7月10日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施工款的价格为每平方米600元。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提出该通知书中标的工程为麓林花园小区2至6号楼，不是本案涉及的麓林综合楼，与本案无关。因庭审中上诉人承认通知书中涉及的工程与涉案工程不是一个工程，故本院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04年9月29日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永有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王永有不需要向永久永大公司缴纳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和税费。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虚假。一审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协议不清楚。经本院审查后认定，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证据的相应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王永有借用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本案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现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义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施工的面积为1972.18平方米均无异议，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于平方米造价提出为600元，并提供证据证实，因所提供的证据中所涉及的工程与本案诉争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平方米造价为660元，故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301,638.80元正确。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付款票据，欲证明已支付工程款119.1万元，并主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但从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并未体现出有垫付管理费的款项。同时麓林综合楼1号楼是由王永有和李某分别施工完成，其二人均借用黑龙江永久永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记载给付王永有工程款的票据数额合计690,000.00元，其他票据均未记载给付的具体对象，王永有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没有记载给付对象的票据，不足以认定系支付给王永有的工程款和为王永有支付的税款和管理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39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华阳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重审判员 顾立宏审判员 李文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峻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