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子霖，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馆陶县交通局职工，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馆陶县,住该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曲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武朝，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倍战，河北马倍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雷，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馆陶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5日被曲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大圈，男，1966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蠡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继秋，男，1975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蠡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曲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荣丙强，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蠡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曲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冀043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子霖、吴文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莹、李贵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及辩护人武朝、马倍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经商议，由李大圈使用吴子霖安装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一废旧厂房内的转鼓、锅炉等设备加工皮革，李大圈给付吴子霖相应费用。2014年7月8日被告人王继秋、荣丙强根据李大圈的安排，带着李大圈购买的牛皮、铬粉、碳铵化肥等，来到曲周县，被告人吴文雷根据吴子霖的指派，将王继秋、荣丙强带至吴子霖的皮革加工点。次日，王继秋、荣丙强伙同吴文雷等将牛皮装进转鼓后，王继秋、荣丙强开始加工皮革，吴文雷负责设备维修及王继秋、荣丙强的食宿等，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皮革加工点大门外北侧的一个土坑内，再通过土坑内埋设的暗管流入皮革加工点大门外南侧的渗坑中，同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渗坑内污水总铬浓度为4.96mg/L。案发后，吴子霖将渗坑内的污水运至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处置，并拆除转鼓，将渗坑填埋。另认定，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于2014年9月12日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曲周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邯郸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测函[2014]1021号复函、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人毛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大圈等人供述供述。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大圈、吴子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李大圈、吴子霖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吴子霖在案发后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消除了危害后果；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继秋、荣丙强系为谋生参与犯罪活动，情节较轻，且经本院委托其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大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子霖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吴文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继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荣丙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子霖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吴子霖无罪。1、原判决依据的监测报告监测的水样来源不合法，侦查人员董某、李某1不具有取样资质，邯郸市监测中心作出监测报告是违法行为，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应当排除。公安机关未向吴子霖送达该监测报告，程序违法。该监测报告与曲周县依庄村现禾健肥料有限公司对原皮革加工点排污坑重金属铬的含量进行检测的结果、卓某公司副总经理所证污水铬的含量也不高相矛盾。2、吴子霖没有直接实施排污行为，不构成犯罪。3、2014年9月12日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皮革才开始加工就被查获，营运时间短，排废水量少。案发后及时采取措施将污水进行无害处理，随后又拆除设备，将渗坑填埋，使环境恢复原状，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情节较轻，应当从宽处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行初64号行政裁定书、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监测报告以及河北省生态环境厅认可监测报告不属于行政行为。经吴子霖及辩护人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曲周安装的转鼓是李会兵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雷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决依据的监测报告不应作为定罪证据，应当排除。2、吴文雷只是在加工皮革厂帮忙，安排食宿、修理机器等，对加工皮革的流程、需要的原材料完全不懂，排放的废水也是荣丙强和王继秋负责，其不知道生产加工皮革会造成环境污染，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经商议，由李大圈租用吴子霖安装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一废旧厂房内的转鼓、锅炉等设备加工皮革，李大圈给付吴子霖相应费用。2014年7月8日原审被告人王继秋、荣丙强根据李大圈的安排，带着李大圈购买的牛皮、铬粉、碳铵化肥等，来到曲周县，原审被告人吴文雷根据吴子霖的指派，将王继秋、荣丙强带至吴子霖的皮革加工点。次日，王继秋、荣丙强伙同吴文雷等将牛皮装进转鼓后，王继秋、荣丙强开始加工皮革，吴文雷负责设备维修及王继秋、荣丙强的食宿等，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皮革加工点大门外北侧的一个土坑内，再通过土坑内埋设的暗管流入皮革加工点大门外南侧的渗坑中，同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渗坑内污水总铬浓度为4.96mg/L。案发后，吴子霖将渗坑内的污水运至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处置，并拆除转鼓，将渗坑填埋。2014年9月12日，李大圈、吴子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曲周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4年7月11日10时许，曲周县公安局民警发现被告人荣丙强、王继秋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一废旧工厂内使用转鼓加工皮革，将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到渗坑内。曲周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记载，2014年7月11日10时许，经侦查机关现场勘验，被告人吴子霖的皮革加工点位于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一废旧厂房内，水泥地面，大门朝东，大门外北侧有一小坑，有污水排入小坑，小坑有暗管，污水通过暗管流入大门外南侧的渗坑中。渗坑中有大量污水。院中北侧有9个转鼓，西北侧有2个锅炉、1个水罐，西侧有一辆叉车，院中摆放若干盛有原料的皮桶。转鼓正在运转，下方污水向外排出。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后，对现场以照相的方法固定。3、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4年7月13日，侦查人员董某、李某1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对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荣丙强等人加工皮革点大门南侧渗坑内污水进行取样，采集水样约1.0L，密封于白色2.5L的聚乙烯塑料桶中。4、邯郸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邯环站（Q）2014-163号）记载，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受邯郸市环境监察支队委托，对邯郸市环境监察支队采集送达的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荣丙强皮革厂废水样品进行监测分析，分析项目为总铬。所送达的1.0L水样密封于2.5L聚乙烯塑料桶中；送样人员为李某2、董某；样品呈黑绿色、臭味、混浊；送样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10时30分；接样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10时30分；接样人员为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魏某、郝某。经检测，样品总铬浓度为4.96mg/L。5、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测函[2014]1021号复函记载，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邯环站（Q2014-163号）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6、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枣强县鑫盛源皮革有限公司工业废水处理车间照片记载，2014年7月14日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接收来自吴子霖的制革工业废水4.6吨，经处理后总铬浓度低于1.5mg/L。7、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2017年7月3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子霖的皮革加工现场再次进行勘验时，原来的渗坑已平整硬化。8、证人毛某1证言，吴子霖等人洗皮革占用的厂房是2014年六七月份通过其租的曲周县联社化工厂的废旧厂房，位于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路南。租下后就把那一块地圈起来安装设备，设备安装完后开始加工，他们在门口挖了个坑，水往那排。加工没几天就被查了。9、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7月吴子霖给其打电话，说在曲周出事了，有些污水要拉走处理。后其用牌照为冀Ｄ×××**的罐车从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路南一个厂子南边的大坑拉走污水3-4吨，送到石家庄的一个公司，地点在衡水。吴子霖给了其1700元运费。10、证人刘某2证言，其任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帮吴子霖处理过污水。当时吴子霖对其说，他的皮革厂被查了，要把生产的污水处理掉。吴子霖用一辆罐车拉到其公司约4吨多，经其公司检测，废水中含铬，含量好像也不高，直接排放到其在大营一家公司处理了。其收取吴子霖大概几千块钱。11、证人张某1证言，其给吴子霖拆过一个做皮革的厂子，位置在曲周县，拆了几个做皮革的转鼓，还填埋了一个土坑。填土坑时土坑里没有什么东西。吴子霖给其报酬2300元。12、原审被告人李大圈在侦查机关供述，因为其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一废旧厂房生产加工皮革产生废水污染了环境，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在无极是做加工皮某的，吴子霖到无极买加工皮某的机器时认识的。其和吴子霖说好，由吴子霖出场地、设备，其从无极拉来牛皮，并出技术人员负责加工，加工一鼓皮给吴子霖2200元，之后其就派人联系吴子霖到曲周加工皮某了。其让荣丙强、王继秋从无极县把牛皮拉过来，然后在吴子霖厂子里加工，生产完了再让他们拉回去。加工皮革原料是其购买后让荣丙强等带来的，有苏打、碳铵化肥、铬粉、植物油等。王继秋是技术工，负责调配原料。荣丙强什么也干。加工皮某排出来的废水是黑色的，没什么异味。13、原审被告人吴子霖在侦查机关供述，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生产加工皮革的废旧厂房是其通过老毛租的，皮革厂主要加工牛皮。加工厂有其的股份，其给了秦兵3万，秦兵让其把转鼓拉走，然后又往里面投了3万元。把转鼓拉走后，其就找人开始安装了上了。后来其在无极县找到李大圈，商量好做一鼓皮李大圈给其2200元。2014年7月8日拉来的货，随车来的技术员王继秋、荣丙强调试后可以用，第二天开始干的。负责加工生产的是王继秋、荣丙强。生产原料是对方拉过来的。排放废水没有防护措施。废水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门外侧一个小坑内，小坑里埋有一个暗管，通过暗管把废水排放到门口南侧的渗坑中。渗坑是其让吴文雷挖的，铺设了暗管。吴文雷负责场地日常管理。被查处后其让刘某1用罐车把废水运送到河北卓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置，还找张某1拆了厂子、填埋了渗坑。14、原审被告人吴文雷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6月吴子霖说他在了几个转鼓，让其去帮忙。7月8号从外地来了一车皮某，吴子霖让其去接一下，其就到柴堡接了这个车，带到了转鼓处了。第二天其招呼了本村的几个人一块把皮某卸到转鼓里，就开始加工。其负责管理厂子、修理机器、卸卸车、买饭等。生产后的废水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门外一个小坑内，小坑里埋了一根暗管，通过暗管流进门口南侧的渗坑里。这个渗坑是建厂子时其找人挖的，深3、4米，长约5米，宽约4米。坑底埋了塑料布，四壁没有防渗措施。15、原审被告人王继秋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7月8日李大圈让其和荣丙强一起乘坐拉皮某的货车来到曲周，吴文雷把他们接到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一废旧厂房内。第二天吴文雷和他们一块儿把牛皮卸到转鼓里，开始加工皮革。生产原料主要是皮某、铬粉、钾酸、碳铵化肥、苏打、动植物油等，是李大圈买的。两天能出一鼓皮，共生产了2鼓，排放了约8吨废水。废水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门外一个小坑内，小坑里有一个暗管，通过暗管流进门口南侧的渗坑中。其负责原料配制，荣丙强负责往转鼓里加水，吴文雷负责看厂子、买饭等。16、原审被告人荣丙强供述内容与王继秋供述内容基本一致。17、曲周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证明记载，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到曲周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被抓获。18、原审被告人李大圈、吴子霖、吴文雷、王继秋、荣丙强的户籍证明在卷。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子霖、吴文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判决依据的监测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应当排除的意见，经查，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所监测的水样是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董冠男、李磊在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皮革加工厂的渗坑内提取后密封，后委托该中心站进行总铬监测，经该中心监测，废水中总铬含量为4.96mg/L，水样来源合法，监测结果真实有效。侦查机关已将监测结果告知各原审被告人，各原审被告人均表示对监测报告数据无异议。卓某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亦证实其处理吴子霖的加工厂的污水里含铬，其并未证铬的含量是多少，故与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并不矛盾。本案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犯罪是因排放的废水中铬的含量违反了法律规定，曲周县依庄村现禾健肥料有限公司对原皮革加工点排污坑重金属铬的含量进行检测的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与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也不矛盾。故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不属非法证据，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提出的吴子霖没有直接实施排污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子霖供述，曲周县依庄乡依庄村东的皮革加工厂是其通过一个姓毛的人租的，是其提供的场所和机器，该加工厂生产排放的废水没有防护措施；同案犯吴文雷供述，吴子霖在了几个转鼓，其是给吴子霖帮忙并负责安装设备、挖坑、埋暗管等具体工作；同案犯李大圈供述，由吴子霖提供的场地、设备，其负责原料及加工，一鼓皮按2200元给吴子霖费用。加工皮革原料有苏打、碳铵化肥、铬粉、植物油等；同案犯王继秋、荣丙强均供述，按照李大圈的安排到该厂加工皮革，生产原料主要是皮某、铬粉、钾酸、碳铵化肥、苏打、动植物油等，产生的废水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门外一个小坑内，小坑里有一个暗管，通过暗管流进门口南侧的渗坑中；证人毛某1证言，吴子霖等人洗皮革占用的厂房是通过其租的；证人刘某1证实，该加工厂被查获后，吴子霖找其将污水拉走的；证人刘某2证实，吴子霖找其将产生的4吨多废水处理了；证人张某1证实，吴子霖找其将该加工厂的渗坑进行了填埋；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记载，废水中总铬含量为4.96mg/L；并有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测函[2014]1021号复函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吴子霖为谋取利益，向李大圈等人提供场所、机器设备等进行加工皮革，加工皮革产生含重金属铬的废水通过暗管、渗坑进行排放，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杨某出庭所证在曲周加工厂安装的转鼓是李会兵的，并无证据相印证，且与吴子霖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雷上诉提出的吴文雷只是在加工皮革厂帮忙，安排食宿、修理机器等，对加工皮革的流程、需要的原材料完全不懂，排放的废水也是荣丙强和王继秋负责，其不知道生产加工皮革会造成环境污染，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吴文雷帮助吴子霖建立皮革加工点，挖渗坑、埋暗管，生产后的废水通过水泥地面排放到门外一个小坑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暗管流进没有防渗措施的渗坑排放污染物，逃避监管，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环境污染的犯罪故意，客观其加工皮革通过暗管排放到渗坑内污水含铬，总铬浓度为4.96mg/L，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具有污染环境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子霖、吴文雷、原审被告人李大圈、王继秋、荣丙强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有重金属铬的污染物，总铬浓度为4.96mg/L，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吴子霖及辩护人提出吴子霖2014年9月12日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皮革才开始加工就被查获，营运时间短，排废水量少。案发后及时采取措施将污水进行无害处理，随后又拆除设备，将渗坑填埋，使环境恢复原状，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情节较轻，应当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该情节原判决已给予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从轻，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杨伟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