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丰，男，1980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玉环市。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宰正，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接珍，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乐安县。2017年7月9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晓峰，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办厂，住玉环市。2015年9月2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玉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6月25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俊建，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玉环市。1996年10月16日因犯流氓罪被玉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7月8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彪，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住长沙县。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冯丽香，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毛南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抚州市临川区。2017年7月18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玉环市人民法院审理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陈晓峰、杨俊建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刘彪犯非法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冯丽香犯非法运输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浙1021刑初3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代理检察员王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海丰及其辩护人陈宰正、原审被告人彭接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陈海丰受张某4、朱某（均另案处理）的委托，在玉环市连丰模具商行加工生产气枪机匣（“枪身”）1500余支、气枪过桥等配件1100余套。事后，张某4、朱某伙同他人分别在江西省九江市、辽宁省昌图县浙江省海宁市和湖南省长沙市通过网上销售上述枪支散件。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连丰模具商行查获一套两件疑似生产气枪机匣的模具，在玉环市白岩机电园区天天快递公司仓库查获过桥等疑似气枪散件6件。 原判以证人张某1、熊某、邹某的证言、同案犯朱山林宾馆住宿记录、账本（公安机关在张某1处扣押）、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与被告人陈海丰及同案犯朱某、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彭接珍受朱某委托，在玉环市的抛光厂为朱某加工抛光气枪机匣732支。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该抛光厂查获两本用于记账的收款收据。 原判以证人张某1、王某、张某2的证言、账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与被告人彭接珍、冯丽香及同案犯朱某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7年4月，被告人刘彪在湖南省长沙县经营全峰快递公司，明知朱某、董某委托邮寄的物品系枪支配件，仍帮忙邮寄包裹60多个，邮寄气枪枪匣和过桥等配件90余件。 原判以证人杨某1的证言、邮寄销售交易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与被告人刘彪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不讳的供述及同案犯朱某、董某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杨俊建受朱某的委托，加工生产气枪机匣，后因技术、生产能力等问题，遂找被告人陈晓峰帮忙生产。事后，被告人陈晓峰在玉环市红旗的加工厂生产气枪机匣50支，后在继续生产92支气枪机匣的过程中，明知所生产的是气枪机匣，仍向朱某交付。事后，朱某进行网上销售。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该加工厂查获生产的疑似气枪配件相关废品、废料及模具一套，在玉环市章家新区朱某租赁的仓库里查获50支疑似气枪机匣。 原判以证人谭某、张某1、王某、刘某、张某3、陈某、许某的证言、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与被告人陈晓峰、杨俊建、冯丽香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朱某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6月份，被告人冯丽香受朱某的委托，在玉环市辖区长安之星面包车，多次为朱某运输气枪机匣等配件。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冯丽香得知其所运输的物品是气枪机匣后，仍为朱某运输气枪机匣142支到各加工厂和物流中心等地。 原判以证人杨某2、张某1、王某的证言、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与被告人冯丽香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不讳的供述、被告人陈海丰、陈晓峰、彭接珍及同案犯朱某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判还认定，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气枪机匣、过桥均属于枪支散件。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陈晓峰在玉环市红旗其加工厂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6月30日，被告人刘彪被长沙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7月8日，被告人彭接珍在玉环市其加工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杨俊建经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后到案。7月12日，被告人陈海丰在玉环市的连丰模具商行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7月18日，被告人冯丽香在玉环市青少年宫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晓峰归案后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还以枪弹鉴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指认笔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光盘、立功审查意见及材料、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海丰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彭接珍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陈晓峰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杨俊建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刘彪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冯丽香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七、涉案物品枪支散件、模具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被告人陈海丰上诉及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陈海丰生产气枪机匣1500余支、气枪过桥等配件1200余套证据不足；2、陈海丰生产的气枪机匣多数已销售，无法鉴定，未经鉴定的均不能认定为枪支的配件；3、过桥不应认定为枪支散件；4、被告人陈海丰受同案犯朱某、张某4的委托，制造枪身和配件，应当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一样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上诉人陈海丰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接珍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制造枪支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如认为其构成犯罪，原判亦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陈晓峰、杨俊建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刘彪犯非法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冯丽香犯非法运输枪支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对一审庭审中经举证、质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陈海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数量异议。（1）“枪身”数量。被告人陈海丰以及同案犯张某4、朱某的供述证实，连丰模具商行加工“枪身”从2016年7月初直至2017年3月；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8日，张某4和朱某总共拿了1577根“枪身”到其处打标与账本上记录及同案犯朱某供述相互印证，且账本上每次记录打标的时间，与朱某宾馆住宿记录相互吻合，综上，足以认定连丰模具商行在此期间生产了1500余根“枪身”；（2）过桥等配件数量。同案犯张某4证实在连丰模具商行生产了1400余套配件；朱某证实连丰模具商行总共生产了1200余套配件；被告人陈海丰证实连丰模具商行生产了457支“枪身”后，生产多少支“枪身”就生产多少套配件；证人张某1证实张某4和朱某总共拿了1577根枪身到其处打标，综上，结合证人张某1的账本记录，根据被告人陈海丰的供述，就低认定连丰模具商行总共生产了1100余套配件。故数量异议不能成立。2、关于生产的气枪机匣多数已销售，无法鉴定，未经鉴定的均不能认定为枪支配件的意见。审理认为，鉴定意见证实被扣押的4支由涉案枪身、内脏组装成的枪支均为气枪，被扣押的66支枪身外观形态相同，周身有一系列相同位置和大小的开槽和开孔，随机抽样2根枪管进行检验，均被认定为气枪散件，连丰模具商行生产的枪身系机械化加工，成品规格统一。故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过桥不能认定为枪支散件的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鉴定意见，过桥为涉案秃鹰类气瓶式气枪上的专用零件，具有结构的特殊性和功能的专用性，该气枪无此零件将无法完成射击动作，即为秃鹰类气瓶式气枪上的击发机构部件，相当于制式枪支的枪栓，是枪支零部件；根据公安部（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的通知规定，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公安部（公治[2014]110号）《关于枪支主要零部件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时规定，枪支专用散件等同于枪支主要零件，可见涉案的过桥属于枪支散件。故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彭接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朱某供述看到实物就可以看出是枪身，而且上诉人彭接珍对朱某委托加工的这一部分产品标注了是“铝枪”、“枪”、“铝长枪”，综观上诉人彭接珍的认知能力，足以认定上诉人彭接珍主观上明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抛光的产品是“枪身”。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陈晓峰、杨俊建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其中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彪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邮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冯丽香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运输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枪支罪。在与同案犯张某4、朱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陈晓峰、杨俊建、刘彪、冯丽香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二上诉人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对被告人陈晓峰、杨俊建、刘彪、冯丽香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刑初32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被告人陈海丰、彭接珍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陈海丰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三、上诉人彭接珍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如省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