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24民初1713号 原告：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环中路**，统一信用代码：91350424315648282Y。 法定代表人：陈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忠，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环中路**中环世纪广场商住楼****店隔层统一信用代码：913504240732111168。 法定代表人：谢贤发，总经理。 被告：谢贤珍，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宁化县烟草公司职工，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告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谢贤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9年1月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忠、周鸣、被告谢贤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贤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孔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6年8月18日金孔雀公司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的《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2、判令南田公司、谢贤珍共同赔偿金孔雀公司投资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各项经济损失计1,092,95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田公司、谢贤珍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金孔雀公司与南田公司、谢贤珍口头约定，金孔雀公司拟建的“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选址在南田公司建设的“伴月潭”休闲山庄内。同年2月20日，金孔雀公司与谢贤炎签订《孔雀王国施工合同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宁化县孔雀王国观光农业园”选址范围内的排水沟、管理房、天网立柱基座等基础施工由谢贤炎负责。待树脂瓦钢屋架、天网立柱钢结构等工程完工，“孔雀王国观光园”初步建成拟投入对外经营时，2016年8月18日，金孔雀公司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27年左右，观光旅游资源共享及利益比例分成等条款。2016年12月13日，金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玮以个体工商户登记“宁化县孔雀王国观光农业园”拟开园对外经营。2016年12月，金孔雀公司方知南田公司、谢贤珍提供给原告建设的“孔雀王国观光园”用地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炸药库存在安全距离隐患，同年12月27日，宁化县政府专题会议督促金孔雀公司对项目的安全距离进行评估和整。2017年2月20日，金孔雀公司接到中共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宁委农办（2017）4号“关于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停止建设的通知”后，金孔雀公司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南田公司、谢贤珍明知且未告知金孔雀公司其经营的“伴月潭”休闲场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炸药库存在安全距离隐患，致金孔雀公司投资“孔雀王国观光园”建设各项经济损失计1,092,958元。为此，金孔雀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实现诉讼请求。 谢贤珍辩称，南田公司、谢贤珍与金孔雀公司签订《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时，根本不知道其租赁给金孔雀公司的土地范围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炸药库存在安全距离隐患；南田公司、谢贤珍按合同约定将租赁土地及部分设施交给金孔雀公司后，并未收取任何费用。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南田公司、谢贤珍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金孔雀公司诉讼请求。 金孔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孔雀公司及宁化县孔雀王国观光农业园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8日，金孔雀公司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协议约定，金孔雀公司租用南田公司、谢贤珍原先建设的“半月谭”休闲场所中其他一处用地进行经营的事实；3、2014年3月24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公文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送达回证系谢贤炎签收的，证明南田公司在城郊连屋村坝内炸药库后边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推土、压占耕地，被责令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事实；4、2014年11月24日，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给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恳请协调制止在我公司民爆器材仓库周边安全区域内施工构建项目以确保民爆器材安全的请示”，证明谢贤珍在距民爆器材仓库东北面400米安全防护区域内下挖鱼塘，现还在大面积平整土地，拟建固定设施。请求县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制止在民爆器材仓库安全区域内的建设的事实；5、2016年12月6日，宁化县物资总公司致谢贤珍的函：“关于再次提醒民爆器材仓库安全距离内不得建设建构物作为经营场所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县物资总公司发函再次要求谢贤珍放弃在民爆器材仓库安全防护区内建设、经营休闲娱乐场所的事实；6、2016年12月30日，（2016）60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谢贤珍和张卫忠参加了“关于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与炸药仓库有关安全距离问题专题会议”，会议明确由金孔雀公司和南田公司聘请有资质的安全评估机构对该项目与炸药仓库有关距离问题进行评估，并按评估结果自行拆除安全距离内的建筑物、构建物等的事实；7、2017年2月20日，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宁委农办（2017）4号关于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停止建设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已经明确“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由于在炸药仓库安全距离内建设、经营对炸药仓库造成重大安全隐患，要求停止建设，并在安全距离内的建（构）筑物予以拆除，停止营业的事实；8、照片11张，证明“孔雀王国观光园”已具备对外经营条件；9、“孔雀王国施工结算协议”、“百鸟园山庄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6年2月12日，金孔雀公司与谢贤炎签订协议，约定“孔雀王国观光园”建设施工内容、工程项目价格等，2017年1月，经结算总工程价款为186,155元；10、树脂瓦钢屋架屋面合同及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与宁化县南门建材经营部签订合同，并委托其制作钢屋架花费2,458,173元；11、“天网立柱钢结构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委托程章麟包工包料进行天网立柱钢结构施工，总价款为112,700元；1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向张桥新购买渔网花费173,000元及支付天网拉网施工指导费用10,000元；13、工程机械作业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了孔雀王国观光园工程机械台班费14,100元；14、出库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购买瓷砖花费8,112元；15、水管材料单及安装费收条复印件收条，证明金孔雀公司花费安装水电材料费2,055元、人工费1,440元，合计3,495元；16、广告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制作广告牌费用2,600元；17、铝合金门窗材料单复印件，证明金孔雀公司花费制作铝合金门窗6,539元；18、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支付水沟回土、拆猪栏瓦片花费工资2,355元；17、铁门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制作铁门花费11,567元；18、送货单及预算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办公室装修费用（含灯具）花费26,545.9元；19、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拉网劳务费用18,000元；20、绿化苗木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苗木24,000元；21、赖文华身份证复印件及付工资记录单各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饲养孔雀工资90,200元；22、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熊青火地板砖包工费2,400元；23、购买饲料记录单复印件7份，证明金孔雀公司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19日，共购买孔雀饲料90,016元；24、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金孔雀公司购买电动船花费5,000元；25、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购买孔雀蛋包装盒花费8,000元；26、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给张建华建园临时用工工资12,000元；27、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支付给官永庆拉钢绞线施工费用19,000元；27、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孔雀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通过建设银行支付给赖文华等人21人各项目的费用合计407,340元；28、工商银行流水单复印件，证明金孔雀公司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通过ATM机取现金或转款支付给谢贤炎、赖文华等计110,000元；2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证明金孔雀公司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现金支付排水沟、钩机台班费计81,600元；30、宁化成功村镇银行营业部银行流水单复印件，证明金孔雀公司现金支付天网等费用145,000元；31、微信账单详情单复印件，证明金孔雀公司通过微信支付张建华临时工工资21,200元、时尚广告公司费用1,700元、官永庆拉钢绞线施工费6,000元、蔡荣华铁门制作费2,000元。经质证，谢贤珍对第1、2、5、6、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签订协议时，不知道炸药仓库旁400米内不能有建筑物项目，收到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的函是在签订合同之后；谢贤珍对第3、4组证据有异议，提出宁化县国土资源局的通知及宁化县物资总公司的请示，其不知情；谢贤珍对第8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谢贤珍对第9组至31组的证据有异议，认为金孔雀公司按照合同自主投入设施建设，南田公司、谢贤珍只是提供土地及管理房等，对金孔雀公司投入情况不知情，也不应该由南田公司、谢贤珍承担。本院认为，谢贤珍对金孔雀公司提交的第1、2、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谢贤珍对第3、4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据3通知系其工人谢贤炎签收的，未及时通知谢贤珍，该证据3、4不能证实南田公司、谢贤珍与金孔雀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知晓双方合作项目在炸药仓库旁400米安全区域内的事实。本院认为，2014年3月24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系谢贤珍当时的工人谢贤炎签收的，谢贤珍无证据反驳其知晓在炸药仓库安全区域范围内土地违法行为的事实，对证据3、4本院予以采信；谢贤珍对第9组至31组的证据有异议，认为金孔雀公司自主建设投入不应该由南田公司及谢贤珍承担。本院认为，虽然第9组至31组的证据的形式、来源等不规范，但金孔雀公司确实进行建设投入大量的资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有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对“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进行评估，但评估公司均表示无法评估，故本院酌情采信。 谢贤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宁化县水利局出具的宁化县内联与山海协助项目洽谈、签约备案一览表复印件一份；2、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复印件一份；3、2013年环保测评环保局文件复印件一份；4、城郊乡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尽快解决半月潭休闲山庄用地问题的报告复印件一份5、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6、半月潭项目获得“水乡渔村”名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7、福建省宁化半月潭生态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复印件一份；8、提供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一份；9、提供县旅游局的旅游发展的宣传画册复印件一份；10、提供半月潭项目设计的宣传图片复印件一组；11、宁化县第三产业项目服务协议书，招商引资服务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南田公司、谢贤珍从2013年开始申报的“伴月谭休闲山庄”，系招商引资项目，被列为县重点项目，有经过发改立项、环保审批等；12、关于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停止建设的通知复印件及宁化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伴月谭休闲山庄”及“孔雀王国观光农业园”在2017年2月20日后被停建的；13、谢贤珍与当地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21份及林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南田公司、谢贤珍与金孔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土地的合法来源。经质证，金孔雀公司对第1组至11组及林权证等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金孔雀公司对第12组证据及21份土地租赁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金孔雀公司对第12组证据及21份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1组至11组证据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南田公司、谢贤珍在与金孔雀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投资建设“伴月谭休闲山庄，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该几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宁化县物资总公司调取了证据：1、宁化县人民政府宁政（2013）1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民爆器材仓库周边安全防护区域实行严格管理的通告”复印件一份；2、2016年12月14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监字（2016）第98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及送达回证两份。金孔雀公司及谢贤珍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谢贤珍认为，政府的通告并未通知南田公司及谢贤珍，通告内容是与金孔雀公司签合同后才知晓的。本院认为，金孔雀公司及谢贤珍均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 以下事实，当事人没有争议，且有当事人无异议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2016年2月起，金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张卫忠与谢贤珍协商在南田公司、谢贤珍建设的“伴月谭休闲山庄”处拟建“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同年2月20日，金孔雀公司与谢贤炎签订《孔雀王国施工合同结算协议》，由谢贤炎负责排水沟、管理房、天网立柱基座等基础施工。2016年8月8日，南田公司（甲方）、谢贤珍（丙方）与金孔雀公司(乙方)签订《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将“孔雀王国项目”选址租用甲、丙方原先建设的“伴月谭”休闲场所其中一处用地。（1）甲、丙方应将所有租地协议复印一份给乙方留底，并保证所租地协议范围的有效性和真实性，且乙方租用地实为丙方与村组民签租的有效协议用地30年，没有复杂的暗股参与其中，如有存在虚假行为丙方应负全责；（2）“孔雀王国”项目建设租用地为靠西面坐落于两座小山头之间，面积约23亩（原种植樱桃树填土平地），包括一口鱼塘用于观赏水禽的栖息繁殖适用。原东南两侧猪栏和管理房作为备用观赏禽饲养、栖息禽舍和管理房使用……；（3）项目经营用地期限：丙方与当地村组签订土地使用时长为30年（剩余27年左右），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与甲、丙方共同到该租赁地租用期限结束，需要延长租地使用期限的，双方与所属乡、村组提前一年协商续签租地手续。因乙方租用地为间接租用连屋村组土地，所以甲丙方不得中途将乙方租用地以任何形式转让或打包转让给第三方，如有类似情况发生，甲丙应对乙方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5）双方应本着齐心协力为出发点共同支持该项目的建设，以乙方项目自建或争取到的基础设施建设的属乙方投入的资产。如以“孔雀王国”项目争取到的项目资金由乙方支配作为再投入资金使用，甲丙方以“水上渔村”项目名义争取到的资金由甲丙方自行处置。属双方共同资源申报争取到的项目资金双方应均等平分使用，不遵守协议方应双倍赔付对方，协商不成的由相关部门解决。（6）因甲方前期已投入资金建设，乙方应出资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及附属设施，以达到资源共享。乙方投入建设资金与甲方均等时，双方商议整体园区的股权是否分配事宜；目前甲、丙和乙双方各自项目独立资源共享；（7）孔雀王国建成投入使用后,需接待大批游客和社会团体，对外接待参观需要有门票收入以解决禽类日常防疫、饲料费用及人工成本。双方商定，门票收入和水上游船娱乐项目甲丙和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成，甲丙方取得三成收入部分包含了乙方给付项目使用地的租金费用（土地租赁费用由甲丙方承担）。（原口头商定按2:8比例分成，考虑到原猪栏和南面三间工具房甲方投入过资金建设。现甲丙方同意乙方拆除后重建栖息禽舍，改建后的栖息禽舍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因此，门票收入分成比例提高至3:7，作为东南两侧猪栏和三座房舍的补偿）乙方出资建一所公厕。（9）双方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对方无关，不受牵连。如遇政府征地,乙方遇甲、丙方拥有相同权利;(10)甲乙丙三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受约方违约金五十万元”。 二、合同签订后，南田公司、谢贤珍将原“伴月谭休闲山庄”靠西面坐落于两座小山头之间，面积约23亩（原种植樱桃树填土平地）、一口水塘及原东南两侧猪栏和一座管理房交予金孔雀公司。2016年12月13日，金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炜以个体工商户登记成立“宁化县孔雀王国观光农业园”，2016年2月起，金孔雀公司从其原来在宁化县安乐乡5102厂养殖的孔雀搬迁至本案涉及的租用地，并基本建设完成。期间，有陆续试营业接待一些游客。2016年12月14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监字（2016）第98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金孔雀公司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金孔雀公司即知南田公司、谢贤珍租给其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的租用地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民爆器材仓库存在安全距离隐患。同年12月27日，宁化县人民政府通知张卫忠、谢贤珍参加专题会议，督促金孔雀公司对项目的安全距离进行评估和整改。2017年2月20日，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宁委农办（20178）4号“关于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停止建设的通知”，认为“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在炸药仓库安全距离内建设。经营，对炸药仓库造成重大隐患。要求停止建设，并对炸药仓库安全距离内建设的各类违规建（构）筑物拆除，消除安全隐患，停止对外营业。待项目经安全评估和依规审批，且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后再建设、经营。至今，孔雀王国观光园无法对外营业收门票，但仍然在该场所养殖孔雀及其他禽类。 本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造成《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南田公司、谢贤珍是否隐瞒事实，违约、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2、南田公司、谢贤珍要否赔偿金孔雀公司所有的投入损失的问题。 金孔雀公司认为，《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南田公司、谢贤珍在签订合同签订前就明知所租用地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民爆器材仓库安全距离存在安全隐患，隐瞒了事实真相；南田公司、谢贤珍违约、存在过错，应赔偿金孔雀公司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农业项目”所有的投入损失。 谢贤珍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合同前就明知租用地与宁化县物资总公司民爆器材仓库安全距离存在安全隐患，南田公司、谢贤珍并没有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实现对外观光营业的结果，南田公司、谢贤珍并没有过错。 本院认为，2014年3月24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时，南田公司、谢贤珍就应该知道其建设的“伴月谭休闲山庄”等项目在炸药仓库安全区域范围内。国务院令第466号《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及原建设部（GB50089-2007）《民用爆破器材工程设计安全规范》系向社会公众颁布的，南田公司、谢贤珍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法规及部门规章确定民爆器材仓库周边安全防护区域的规定。南田公司、谢贤珍与金孔雀公司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这一重大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二项的规定，南田公司、谢贤珍隐瞒了其经营的项目在民爆器材仓库周边安全防护区域的事实，属缔约过失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孔雀公司要求解除与南田公司、谢贤珍签订的《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孔雀公司签订合同时，未认真考察，对其项目建设的可行性、安全性等因素未应尽责任，造成的损失亦自行承担部分。金孔雀公司为项目建设确实投入了资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无法确定具体的损失金额，同时考虑到金孔雀公司虽然无法实现对外观光营业的目的，但整个项目孔雀、禽类养殖、出售等功能还保留，仍然还有价值，综合考虑，金孔雀公司要求南田公司、谢贤珍共同赔偿金孔雀公司投资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各项经济损失计1,092,958元的请求，本院部分支持，酌定南田公司、谢贤珍共同赔偿金孔雀公司投资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各项经济损失计4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谢贤珍签订的《项目租地资源合作协议》； 二、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谢贤珍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孔雀王国观光园项目”各项经济损失4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37元，由福建南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谢贤珍负担5,488元，由福建金孔雀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9,1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池忠辉 人民陪审员  张炳顺 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焱金 附本裁定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