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毅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训培，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国，男，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之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12日判决：“一、确认原告黄建国与被告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建国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三、被告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建国支付社会保险费（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7034.86元；四、驳回原告黄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蔬之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蔬之宝公司支付给黄建国的工资已经包含了社会保险费，而原审法院却判令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27034.86元是错误的。二、黄建国在2014年4月1日入职以前，即2014年1月至3月均以个人灵活就业的方式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4月1日入职蔬之宝公司后其要求继续以个人灵活就业的方式参加社会保险，并非蔬之宝公司不愿意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因为黄建国不退出个人灵活就业参保，蔬之宝公司无法为其参加职工社会保险。三、蔬之宝公司在原审判决后找到部分工资台账，包括黄建国2014年12月、2015年3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的工资条，均显示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的工资中包含了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黄建国明知道蔬之宝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社会保险费，却故意隐瞒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27034.86元是错误的。四、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保留工资台账的时间是两年，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从2014年4月1日起的工资台账，长达四、五年，这增加了蔬之宝公司的举证责任。从黄建国的工资中可以看出，黄建国的每月工资大约是3000元左右，已经高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可以推测出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的工资是包含了社会保险费的。综上，蔬之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蔬之宝公司无须向黄建国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27034.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建国承担。针对蔬之宝公司的上诉，黄建国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蔬之宝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蔬之宝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工资条，拟证明蔬之宝公司支付给黄建国的工资已经包含了蔬之宝公司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经质证，黄建国认为蔬之宝公司在一审阶段称因为水浸所有的证据已经全部没有了，工资条上的签名是黄建国本人签名，但黄建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蔬之宝公司没有提交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相关工资条，而黄建国每个月均有在工资条上签名，蔬之宝公司没有提供这几年完整的工资条，所以黄建国认为上述证据不是真实的。黄建国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是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折的银行明细清单三页，拟证明黄建国每个月的工资超过3000元。第二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拟证明蔬之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毅雄的妻子，即蔬之宝公司的财务给黄建国发的微信，每个月都是用微信通知黄建国发工资，工资都是3000元以上。经质证，蔬之宝公司认为对黄建国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黄建国的工资是大概3000元，有时多有时少。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蔬之宝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工资条，因黄建国对工资条上的签名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四份工资条予以采信。对于黄建国提交的活期存折的银行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因蔬之宝公司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黄建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的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的工资中均有社保补贴一项，数额均为410元，合共16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蔬之宝公司和黄建国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及已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蔬之宝公司应否向黄建国支付社会保险费27034.86元。蔬之宝公司上诉称，黄建国在入职蔬之宝公司即以个人灵活就业的方式参加社会保险，入职蔬之宝公司后其要求继续以个人灵活就业的方式参加社会保险，黄建国不退出个人灵活就业参保，蔬之宝公司无法为其参加职工社会保险。但蔬之宝公司支付给黄建国的工资已经包含了社会保险费，故原审判决蔬之宝公司向黄建国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27034.86元是错误的。经查，黄建国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蔬之宝公司工作期间，均由其本人缴交了社会保险费用，其中包括了应由单位缴交的27034.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故蔬之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黄建国社会保险费中单位缴交的部分费用。二审期间蔬之宝公司的举证仅证明了其在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其向黄建国支付社保补贴1640元，故蔬之宝公司还应向黄建国支付社会保险费为25394.86元（27034.86元-164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蔬之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期间因上诉人蔬之宝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而产生了新的事实，本院在查明新事实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4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建国支付社会保险费（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5394.86元；三、驳回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蔬之宝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梁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