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明，男，汉族，1972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 委托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黄汉康，男，壮族，1987年7月3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 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4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章明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14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第5858210号“亚莎娜ASANA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经法庭询问，黄汉康称其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均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章明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0916号《关于第5858210号“亚莎娜ASAN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明的诉讼请求。 章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黄汉康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的签名与其在一审诉讼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章明在一审程序中多次申请对黄汉康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回应属于程序违法。黄汉康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的签名系他人伪造，商标评审委员会启动评审程序属于程序违法。同时，申请法院对黄汉康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二、章明多次提交使用诉争商标的实物以及消费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未被实际使用，违背客观事实。 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黄汉康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章明。 2．注册号：5858210。 3．申请日期：2007年1月22日。 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商品）：洗面奶；清洁制剂；香精油；化妆品；香等。 二、被诉决定 2018年7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章明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洗面奶”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三、证据及其他事实 在商标评审阶段，章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章明为经营者的南京明煌超妍美容中心加盟店（简称明煌超妍美容中心）及南京市鼓楼区亚莎娜美容院的营业执照，章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秀妍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京秀妍公司）、广州元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元弘公司）的营业执照，天一超妍美容门店照片； 2、诉争商标注册证复印件； 3、“亚莎娜ASANA”系列洗护产品及包装图片复印件； 4、秀妍美容公司美容卡及POS机刷卡凭证复印件，其中，美容卡的内容均为手填，部分美容卡的美容项目显示有“亚护”字样、部分有明显修改痕迹、部分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编号为“No:0040701”的美容卡显示交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编号为“No:0040661”的美容卡显示交款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 5、广告发布合同及宣传册复印件，广告发布合同上未显示诉争商标； 6、广州元弘公司委托广东康容事业有限公司生产“亚莎娜”品牌产品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落款处显示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19日；广州元弘公司与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订单合同，显示时间晚于指定期间； 7、付款方为南京秀妍公司、收款方为广州元弘公司的发票4张，显示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 8、产品检验报告。 在一审诉讼中，章明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撤销决定书及邮寄信封； 2、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 3、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在二审诉讼中，章明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 1、委托加工合同，显示时间晚于指定期间； 2、律师函3份，发往单位为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腾讯公司，出具单位为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内容为要求对侵权产品下架； 3、付款方为明煌超妍美容中心、收款方为广州元弘公司的发票3张，显示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收据一张，内容为手填，未显示诉争商标及收款单位。 在二审诉讼中，黄汉康针对章明有关其签名系他人伪造的主张以及有关笔迹鉴定的申请，向本院提交了视频文件。黄汉康在视频中称，其于2017年11月委托北京超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商标权撤销申请及撤销复审，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其委托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参与诉讼，本案全部材料均经过其授权及签名。章明对于视频中为黄汉康本人不持异议，但对于其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鉴于黄汉康明确认可系其委托代理人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复审申请并参与本案诉讼程序，故章明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启动评审程序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并无笔迹鉴定之必要，对于章明有关一审法院未进行笔迹鉴定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以及其在二审诉讼中所提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 本案中，章明提交秀妍美容公司美容卡及POS机刷卡凭证均为复印件；且美容卡均为手填，内容具有可修改性；部分美容卡有明显修改痕迹、部分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部分编号在后的美容卡显示交款日期却早于编号在先的美容卡，鉴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广州元弘公司与广东康容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双方落款时间相差三年，其余两份委托生产合同显示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且上述合同均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7张发票显示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且付款方与收款方均为章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或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不能证明章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持续的使用。检测报告仅能证明商品检测情况，律师函仅反映维权情况，均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广告发布合同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宣传册、产品及包装图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其他在案证据或晚于指定期间、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因此，章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的“洗面奶；清洁制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章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章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志甫 审 判 员  俞惠斌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