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初1223号原告：卜春花，女，汉族，1955年7月9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伟，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停，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生，河南省临颍县。被告：赵存莉，女，汉族，1978年2月17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苏海涛，男，汉族，1977年9月26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学华，男，汉族，1953年11月12日生，系苏海涛父亲。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乐，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卜春花与被告苏海涛、被告赵存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6）豫1104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苏海涛、被告赵存莉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苏海涛、赵存莉申请再审，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漯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豫1104民初1599号、（2017）豫11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又作出（2018）豫1104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卜春花、苏海涛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民终3098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春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伟、卢金停、被告苏海涛与赵存莉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华、杨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卜春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3000元及利息7180元（此利息为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尚下欠的利息金额）共计190180元；2、2016年6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苏海涛与赵存莉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经营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8日向原告借款（现金）共计183000元，由被告苏海涛向原告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原告以现金形式向二被告出借款项后，二被告陆续付息共计62500元，但对于借款本金及下欠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仍不偿还。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6）豫1104民初1599号一审时提供的苏海涛于2014年9月5日58000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9月18日借条三张，用以证明原告以现金的形式向被告出借本金共计183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第一次重审时即（2018）豫1104民初1068号案中，原告除提供上述四张借条外，还提供录音资料，时间2016年4月11日，电话录音人卜青淼(卜春花之弟)，通话人苏海涛与卜青淼；申请证人吴某（原告同村人）、卢某(卜春花夫弟）、卢亚鹏（卜春花的儿子）出庭陈述，用以证明原告诉称本案借款数额和来源。3、本次庭审时又提供2011年6月8日70000元借条、2011年9月8日15000元借条。2012年11月17日元借条，用以证明还款协议中显示的上述三张借条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苏海涛辩称：一、卜春花向被告请求支付2014年9月5日的58000元借款时，仅提供了借条，并未提供向苏海涛支付58000元借款时的收到条或转账记录，且借条上的落款日期不是实际形成日期，该58000元借款合同不生效。1、卜春花仅以该借条请求被告归还2014年9月5日的58000元借款，并未提供被告收到该笔借款时的收到条或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卜春花向被告实际支付了借条中58000的借款。2、该借条实际上是欠条。卜春花儿子卢亚鹏与被告苏海涛合伙做生意赔了钱，被告苏海涛主动承担卢亚鹏投入的100000元合伙资金损失并达成《还款协议》后，赵存莉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月23、2月28日、3月28日、5月1日、6月28日、8月11日、8月30日、10月23日累计向卜春花母子支付《还款协议》中的欠款42000元，下欠58000元。3、该借条并不是2014年9月5日形成的。卜春花母子在得知苏海涛与赵存莉在2014年10月16日离婚后，就强求苏海涛于2014年10月22日为其出具一份《补充说明》，并让苏海涛承诺如果赵存莉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则《还款协议》由苏海涛继续履行，并要求苏海涛拿《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虽然赵存莉在离婚后仍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卜春花继续支付了2000元欠款，但卜春花仍担心赵存莉不归还《还款协议》中剩余的58000元欠款，拒绝将《土地使用权证》退给苏海涛，并于2014年11月初又找到苏海涛，强求为其补写《还款协议》中剩余的58000元欠条一张，卜春花为了让赵存莉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强求苏海涛将该欠条上的日期写到离婚前。4、该笔58000元的欠款早于本案原审诉讼前已经还清，卜春花及儿子卢亚鹏与苏海涛及妻子赵存莉签订的《还款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卜春花请求的该笔58000元欠款已不复存在。二、卜春花向苏海涛请求支付2014年9月18日的125000元借款时，仅提供了借条，并未提供向苏海涛支付125000元借款时的收到条或转账记录，且借条上的落款日期也不是实际形成日期，该125000元借款合同未履行，实际借贷关系未形成。1、苏海涛与赵存莉离婚后，卜春花以赵存莉有能力挣钱和帮助苏海涛向赵存莉索要补偿金为由，劝说苏海涛以借卜春花现金的名义向卜春花出具借条，然后由卜春花按夫妻共同债务起诉赵存莉和苏海涛，所得款项仍归苏海涛所有。苏海涛因离婚一直迁怒于赵存莉，糊涂之下误信劝言，于2014年11月初为卜春花书写了三张共125000元的借条。卜春花要求苏海涛将该三张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写到离婚之前的2014年9月18日，是为了制造夫妻共同债务，卜春花要求苏海涛将125000元的款项分开写到三张条上，并全部注有现金及利息字样，是为了应付日后法庭对资金来源的调查。苏海涛因离婚引起的对赵存莉的怨恨，却为卜春花的虚假诉讼提供了机会，这是苏海涛一时的糊涂才误中了卜春花设下的圈套。卜春花的代理律师在原庭审中说苏海涛是成年人，打借条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苏海涛的莫大讽刺和教诲，令苏海涛终身难忘。苏海涛深知这三张借条上的落款日期是虚假的，但卜春花的代理人坚持认为是真实的，卜春花及其代理人极力反对鉴定部门对借条中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足以证明卜春花对借条中的落款时间是假的心知肚明。2、卜春花在（2016）豫1104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卷宗第48页《庭审笔录》第3页第3段第1、2行，卜春花关于“原告与卜春花之间签订有《还款协议》并且原告及其丈夫苏海涛所欠被告的借款尚未还清，卜春花将其车辆扣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的辩称，证明卜春花在《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与苏海涛已发生纠纷。卜春花在《还款协议》中的欠款尚未全部还清的情况下再借给苏海涛125000元巨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赵存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卜春花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条的陈述，印证卜春花与苏海涛因债务纠纷存在矛盾极化的事实，卜春花不可能再将125000元现金借给苏海涛。3、卜春花儿子卢亚鹏因家中有事急用钱，于2016年5月向赵存莉借款17600元，卢亚鹏为赵存莉出具的是借条，不是收条，证明在此之前苏海涛并未拖欠卢亚鹏母子的任何借款，否则卢亚鹏为赵存莉出具的应是收条而不是借条。4、苏海涛与赵存莉经多方说合复婚后，苏海涛如实向赵存莉叙述了以前为了不让卢亚鹏离婚，曾给卢亚鹏打了一张60000元的假借条，卢亚鹏拿这个条去搪塞他老婆的情况，也如实的向赵存莉叙述了苏海涛为卢亚鹏的母亲卜春花打了四张共计183000元的借条情况，赵存莉给卢亚鹏打电话确认属实后，要求卢亚鹏立即交还这些借条，卢亚鹏知道苏海涛已经复婚，也多次表示抽空把条子和《土地使用权证》还给苏海涛，卢亚鹏还于2016年5月15日给赵存莉发微信称：“嫂子，这两天我在公司参加运动会培训，星期三我回去，我把条给你拿回去，放心，既然我说的话绝对算话，肯定不会骗你”。进一步印证苏海涛与赵存莉曾经多次向卜春花母子要求收回虚假借条，但卜春花母子一直没有将虚假借条及《土地使用权证》交还给苏海涛或赵存莉。从该微信中的内容还可以看出，卜春花的儿子卢亚鹏愿意交回借条，足以证明：苏海涛与卜春花母子实际借贷关系未形成。5、卜春花儿子卢亚鹏依手中的60000元借条为证据到法院起诉苏海涛，虽然原一审中卢亚鹏胜诉，但经上诉、发回重审，最终被（2017）豫1104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认定卢亚鹏并未实际将60000元借款交付给被告，并驳回卢亚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卢亚鹏对该判决未上诉，属自认其行为是虚假诉讼。6、卜春花提起的本案诉讼，尽管原一、二审支持了卜春花的诉讼请求，但经再审后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苏海涛相信，重审法院一定会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还苏海涛一个公正。综上所述，卜春花起诉的58000元借款，是卜春花母子与苏海涛夫妻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剩余的欠款，该欠款于本案诉讼前已经全部还完。卜春花起诉的125000元借款，苏海涛并未收到，故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为此特请求依法驳回卜春花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存莉辩称：同苏海涛答辩意见。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主要有:第一组证据：（2017）豫1104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儿子卢亚鹏所诉60000元借款案，并未实际将所诉借款交付给被告苏海涛，以借款合同未生效为由，驳回原告卢亚鹏的诉讼请求。卜春花提起的本案诉讼，也是虚假诉讼。第二组证据还款协议、还款凭证9份，用以证明1、苏海涛、赵存莉欠卜春花及儿子卢亚鹏100000元，按月归还，每月5000元，截止2014年10月23日，赵存莉已经归还卜春花42000元，下欠58000元，苏海涛向卜春花出具的58000元借款条。截止2016年6月5日，还款协议中的100000元欠款已清偿完毕。卜春花不可能在2016年6月5日之前的2014年9月5日、9月18日向苏海涛支付借款183000元。第三组证据：庭审笔录1份、上诉状1份，用以证明：卜春花自认还款协议中的款项尚未还清，并不断发生矛盾，卜春花不可能再借钱给苏海涛。第四组证据离婚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10月16日，苏海涛与赵存莉办理离婚手续，解除婚姻关系。卜春花诱导苏海涛，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企图让赵存莉承担所谓的借款。第五组证据：卜春花在侵权案件中提供的苏海涛2014年10月22日书写的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民事起诉状2份，用以证明2014年10月22日，卜春花得知苏海涛与赵存莉离婚之后要求苏海涛写的补充说明，让苏海涛承诺如果赵存莉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则该还款协议由苏海涛继续履行。第六组证据卜春花的儿子卢亚鹏于2016年5月为赵存莉出具借条1份、信息截屏图片1份，用以证明如果苏海涛拖欠有卢亚鹏母亲卜春花的183000元借款，卢亚鹏拿到17600元的款项后，应当为赵存莉出具17600元的收条而不是借条，证明苏海涛不欠卜春花183000元借款。第七组证据二审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该笔录第五页首段证明苏海涛与卢亚鹏是好朋友，合伙做生意赔了，因卢亚鹏的父亲生病住院要用钱，苏海涛就将卢亚鹏赔了的100000元合伙资金以借款的名义承担了下来，并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第八组证据：录音资料（时间与通话人与原告提供的相同），用以证明为了化解卜春花儿子卢亚鹏与舅舅卜青淼的矛盾，让卜青淼返还赵存莉的被扣车辆，卜春花及儿子卢亚鹏让苏海涛按照卢亚鹏交代的意思，对10000元还款协议之外的183000元的借条向卜青淼作一个合理的卜青淼能够接受的解释。原告卜春花提供的录音资料，掐头去尾，断章取意，不能全面、客观的体现苏海涛的真实意思，不能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卜春花的儿子卢亚鹏与被告苏海涛系朋友关系，因卢亚鹏提供给被告苏海涛有资金，2014年1月29日，卢亚鹏（被借款人）及卜春花（被借款人）与二被告（还款人）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苏海涛和赵存莉共同还款壹拾万元整，具体还款协议如下：一、从2014年1月份开始，每月由赵存莉代苏海涛向（卜春花，农村信用社）指定账户还款伍仟元起，不设上限；二、特殊情况下，经双方协商后还款人苏海涛和赵存莉可暂缓还款，如未经协商又未及时按月还款，每月还款金额增加至陆千元，直到还完为止；三、还完后以还款证换借条；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1月29日（2011年6月8日柒万元整、2011年9月8日壹万伍仟整。2012年11月17日壹万伍仟元整，共计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赵存莉基本上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4年10月23日，已经归还卜春花42000元，下欠58000元。2016年3月19日赵存莉还款2000元。2016年3月23日卜春花以赵存莉及其丈夫欠款不还为由扣押了赵存莉的豫Ｌ×××**小型越野客车后，赵存莉于当日支付卜春花21000元，2016年5月2日赵存莉还卜春花20000元（当日支付20500元，其中500元是他人的结婚礼金），2016年5月14日赵存莉还款2600元，2016年6月5日赵存莉还款12400元。截止2016年6月5日还款协议中的100000元还清。2016年7月1日卜春花提起183000元的借贷之诉。卜春花提供的四张借条载明：今借婶卜春花现金58000元，月息二分，借款人苏海涛，2014年9月5日；今借婶卜春花现金40000元，月利息二分，借款人苏海涛，2014年9月18日；今借婶卜春花现金45000元，月息二分，借款人苏海涛，2014年9月18日；今借婶卜春花现金40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翻倍，并可起诉至法院，借款人苏海涛，2014年9月18日。被告称四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在2014年10月底或11月初，58000元的借条是还款协议中剩余的欠款，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不存在。原告起诉后承认四张借条是补写的，钱的来源是基于原告数次替被告苏海涛还账，即第一笔是卢永涛（卜春花之夫）给苏海涛担保借款50000元，后来时间长了苏海涛没有还利息及本金，卜春花拿了50000元给苏海涛，让他还，苏海涛当时并没有偿还这50000元债务，后来出借人吴某又找到卢永涛还款，卜春花又拿出50000元给了债权人；第二次由卢某作为担保人，卢亚鹏作为借款人，又贷款50000元，苏海涛陆续还了15000元，贷款到期后，苏海涛没有能力偿还，跟卜春花儿子卢亚鹏找到卜春花，卜春花拿了35000元，替苏海涛偿还了贷款，计135000元，加上2笔50000元的借款4年的利息48000元，共计183000元。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陈述：2010年卢永涛说他儿子的朋友要借钱，其给卢永涛50000元，借了一年多后，卜春花把这50000元钱还了。证人卢某出庭陈述:2012年其为卢亚鹏担保在银行贷款40000元，其又拿出10000元现金，计50000元给了卢亚鹏，后来还自己10000元、银行5000元，剩余35000元贷款，卜春花代还。双方提供的2016年4月11日录音资料显示苏海涛通话内容中：1、其和婶儿（卜春花）在光明路北头算了算，三次的钱，第一次卜春花担保贷款50000元，第二次四叔（卢某）担保贷款50000元，第三次卜春花拿的35000元，共计本金135000元。50000元一年利息是6000元，100000元四年的利息48000元，共计183000元，给卜春花出具183000元条。2、舅（卜春花弟卜青淼），给你实话说，其实只有七万多……135000元里面，苏海涛拿到手的一半多一点，但其担下来完了。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供2016年4月11日录音资料作为证据，被告称系受卜春花委托，代表卢亚鹏，违心地向卜青淼作出的183000元借款经过的陈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2016年5月赵存莉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要求卜春花等返还扣押车辆并赔偿损失（2016）豫1104民初1470号案中，卜春花提供的的苏海涛2014年10月22日书写给卜春花的补充说明（本案中被告作为证据提供）显示：因赵存莉与苏海涛协议离婚（被告提供离婚证显示2014年10月16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在婚前双方与婶（卜春花）有还款协议一份，现作补充如下，如果赵存莉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则该协议由苏海涛继续承担，苏海涛2014年10月22日;卜春花提供的2014年2月11日苏海涛向卢亚鹏出具的60000元的借条，卢亚鹏对赵存莉、苏海涛提起诉讼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1104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卢亚鹏并未实际将所诉60000元借款交付给苏海涛，双方关于6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驳回卢亚鹏要求苏海涛、赵存莉偿还下欠本金266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四张、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还款协议、补充说明以及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苏海涛是否存在183000元借贷关系，183000元中是否包括还款协议中的100000元。2、被告赵存莉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1，应认定被告苏海涛出具四张借条时，双方不存在183000元的借贷关系，原告所诉183000元中包括还款协议中的100000元。认定理由是：（1）卜春花提起诉讼后，认可2014年9月5日和9月18日苏海涛出具四张借条是事后补写的，苏海涛也称不是借条显示的当天书写，根据苏海涛2014年10月22日给卜春花书写的补充说明显示的内容“因赵存莉与苏海涛协议离婚……如果赵存莉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则该协议由苏海涛继续承担”，而二被告2014年10月16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所以可以认定四张借条书写时间在2014年10月16日之后，而不是2014年9月份。（2）苏海涛与卜春花弟弟的录音资料，双方均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供，被告称系受卜春花委托，代表卢亚鹏，违心向卜春花弟弟卜青淼作出的183000元借款经过的陈述，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所以苏海涛与卜春花弟弟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3）录音中苏海涛认可本金135000元、利息48000元，证明苏海涛与卜春花有资金往来的事实，而苏海涛陈述的款项来源与卜春花在庭审中陈述的一致，即来源于证人吴某和卢某陈述的款项。原告的证人吴某出庭陈述的50000元发生在2010年，证人卢某出庭陈述的款项发生在2012年，证明原告诉称的款项和苏海涛在录音中陈述的款项135000元，发生在2012年之前而非2014年。况且在还款协议中的款没有还清时，卜春花再借给苏海涛大额借款，不符合常情，因此，2014年1月29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后，原被告不存在183000元的借贷关系。（4）还款协议中显示的三笔款项，原告在庭审中虽然称与本案四张借条无关，但原告没有提供该三笔款项来源及支付的证据。(5)（2017）豫1104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卢亚鹏并未实际将所诉60000元借款交付给苏海涛，驳回其诉讼请求。证明原被告两家在交往中，有打借条而实际未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形。（6）录音中苏海涛认可135000元中其实际收到七万多元，因存在相应利息，那么，2014年1月29日的还款协议是双方按100000元进行的结算具有高度盖然性，所以，还款协议是双方所有资金往来最终的结算凭证，本院应予认定。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两家生活中的关系、款项的来源、时间以及出具借条实际未履行的情形，足以证明还款协议是双方所有资金往来最终的结算凭证，即截止2014年1月29日还款协议签订时，双方仅存在1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焦点2，被告赵存莉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还款协议是双方所有资金往来最终的结算凭证，截止2016年3月23日卜春花扣押赵存莉车辆之前，2014年最后一次即2014年10月23日还款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赵存莉已支付还协议约定的款项42000元，下余58000元。所以，苏海涛“2014年9月5日”（实际书写日2014年10月16日后）书写的58000元借条上款项，应认定是还款协议100000元中下余欠款58000元（100000-42000）。因苏海涛在补充说明中承诺如果赵存莉不能履行还款协议，由其继续承担，鉴于苏海涛在58000元的借条上书写月息2分，即符合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所以该58000元应从2014年最后一次还款日2014年10月23日次日始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该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时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冲：（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所以，已还款应先冲抵利息，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17个月，58000元每月利息为1160元，17个月利息计19720元。此期间，2016年3月19日还款2000元，显然仅是利息。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还款23000元（2000+21000），那么，2016年3月23日已还本金3280元(23000-19720)，尚欠本金54720元(58000-3280)；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5月2日1.3个月，本金54720元的利息为1423元（取整数），那么，2016年5月2日还款20000元中已还本金18577元（20000-1423）元，尚欠本金36143元（54720-18577）；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14日0.4个月，本金36143元的利息为289元，那么，2016年5月14日还款2600元，已还本金2311元（2600-289），尚欠本金33832元（36143-2311）；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5日0.7个月，本金33832元的利息为474元，那么，2016年6月5日还款12400元中已还本金11926元（12400-474）元，尚欠本金21906元（33832-11926）。因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2016年7月1日卜春花起诉时，被告赵存莉已还款100000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是2016年6月5日），即在卜春花起诉前已履行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所以，被告赵存莉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卜春花和被告苏海涛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告苏海涛应偿还原告卜春花借款本金21906元，2016年6月5日以后的利息，被告苏海涛继续按承诺的月息2分支付至还清下欠借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卜春花借款219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卜春花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原告卜春花承担3190元，被告苏海涛承担910元；保全费1500元，由被告苏海涛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春莹审判员  兰 晶审判员  杨素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陈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