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9026号原告：李国玉，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兆维**楼**2门********。法定代表人：赵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玉与被告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被告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刘松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自2006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3455元。事实和理由：李国玉自2006年9月18日起，即到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工作，职位是驾驶员。李国玉在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工作期间，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统一管理，工作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安排并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定期考核。虽然，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1月，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又要求李国玉与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否则，李国玉将不能继续原工作。李国玉出于无奈，被迫与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后，李国玉仍然在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工作，工作性质及管理方式没有任何改变。2015年12月29日，斯伦贝谢中国公司通知李国玉，强行要求李国玉不要再到公司上班且没有给予任何补偿。李国玉认为，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自2006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此后李国玉出于无奈，被迫与第三方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但李国玉的工作岗位，管理方式从未改变。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强迫李国玉与第三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系规避法律的行为。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自2006年9月即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内，李国玉的工作岗位、管理方式从未改变。同时，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亦从未解除过劳动合同。李国玉的工作岗位亦不符合法律对劳务派遣规定的临时性、辅助性工作的规定。因此，李国玉认为，双方自2006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综上，李国玉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国玉的诉讼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我方没有起诉，同意仲裁结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将车辆和驾驶员的服务外包给其他公司，而由其他公司为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供车辆及驾驶员，这些公司为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缴纳社保。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是按月支付车辆使用费及驾驶员的服务费用。李国玉从2006年开始代表车辆服务公司向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供驾驶员服务，其工资及社会保险都是由车辆服务公司负责支付和缴纳。李国玉是与车辆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同时在仲裁李国玉也陈述其在2013年1月1日与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和缴纳保险，因此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11日，李国玉以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李国玉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自2006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3455元。2016年12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97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国玉的仲裁请求。李国玉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李国玉主张其于2006年9月18日入职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岗位为驾驶员，驾驶车辆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供，其2006年9月至2009年12月、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分别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之前工资每月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其曾与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北京分公司都签订过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要求其与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灵时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目前手中没有这些合同文本；其每天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行政人员向其发配任务，其工作地点、岗位、工作内容及职责一直没有变过，其认为一直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直至2015年12月29日。李国玉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培训及能力手册；证据二、工作日志；证据三、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条及银行对账单，其中工资条显示“精灵时创公司、姓名：李国玉、安吉驾驶员”字样，银行对账单显示有精灵时创公司向李国玉“代发工资”字样。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对“培训及能力手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这是公司对服务公司提供的驾驶员进行驾驶评价和培训的记录本，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手册，因公司是石油行业存在特殊性，对驾驶员的要求比较高，因此车辆服务公司向其公司所提供的司机，均需要由公司对其服务质量进行评价和培训，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作日志”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这是李国玉关于其提供驾驶服务的具体时间和发生费用的记录，是作为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支付服务费、报销费的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工资条及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恰恰证明是安吉汽车公司或精灵时创公司给李国玉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扣除个税，并不是由斯伦贝谢中国公司直接支付。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主张李国玉是在其公司从事司机服务，其公司分别与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服务公司）、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公司汽分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上述公司为其公司提供车辆及驾驶员服务，（驾驶员均由上述公司提供，李国玉也是其中一位驾驶员），其公司直接将合同约定的车辆租赁费及驾驶员服务费一起支付给上述公司，从未直接支付给驾驶员。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签署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显示“甲方：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乙方：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服务公司租赁分公司）；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车辆租赁服务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租用车辆：本合同有限期内，乙方应以公司名义合法拥有并有权出租租赁给甲方附件A所列车辆……乙方派遣至甲方提供驾驶服务的司机应具备为执行本合同规定的服务所需要的所有执照、证件及健康条件；2、车辆租金及付款办法：2.1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5日；2.2车辆的租金己包括所有车辆使用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租赁、车辆相关保险费、车辆的养路费、车船使用税、购置附加税、车辆日常维修保养费，以及乙方因执行本合同而应承担的所有税款，但不包括车辆燃料费用和按次收取的过路过桥费及停车费用；2.3乙方应于每租赁月15号之前向甲方提供当月租金发票及相关票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税务发票后30天之内将当月车辆租金付给乙方……4、乙方的责任……4.2乙方派遣至甲方提供驾驶服务的司机应为乙方雇员，由乙方委派和进行全面管理……乙方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该等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向该等司机按月支付工资、加班费、加班餐费、社会保险费以及税费等费用。如果因乙方未能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及时和足额向前述司机支付前述费用而对执行本合同造成影响，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或扣除等额服务费用……4.3司机应严格遵守甲方关于行程管理的规定，接受并通过甲方的防御性驾驶培训（至少每三年一次理论培训，至少每年一次道路评述性驾驶考试）。司机通过考试取得甲方专有驾驶执照以后方可为甲方提供驾驶服务”；证据二、签署日期为2010年9月27日的《补充协议》显示“甲方：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乙方：北汽服务公司租赁分公司；甲、乙双方于2007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租赁给甲方使用的两辆车(即别克君威2.4舒适型，车号：×××和×××)的租赁己到期。在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车号为×××的车的租期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止，车辆租金更改为人民币8665元/月。车号为×××的车的租期延长至2011年10月11日，车辆的租金更改为8265元/月。两辆车的租金中包含的司机劳务费按原合同标准保持不变；证据三、签署日期为2011年1月4日的《关于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增补协议》，显示“甲方：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乙方：北京汽车服务租赁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已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其中约定了乙方向甲方提供车辆及司机驾驶服务；双方就以下事项作出澄清：乙方为甲方提供车辆及驾驶员服务，驾驶员为乙方雇员，由乙方负责管理，甲方协助。费用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项目和金额，由甲方支付……甲方根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的款项之后，乙方应该按上述规定将工资、福利等支付给驾驶员”；证据四、签署日期为2011年6月23日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显示“甲方：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乙方：北汽服务公司；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车辆租赁服务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租用车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以公司名义合法拥有并有权出租给甲方附件A中所列的车辆。乙方派遣至甲方提供驾驶服务的司机应具备为执行本合同规定的服务所需要的所有执照、证件及健康条件。2、租赁期限、租金及付款办法，本合同有效期为4年，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止；车辆的租金己包括所有车辆使用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租赁、车辆相关保险费、车辆的养路费、车船使用税、购置附加税、车辆日常维修保养费，司机的工资及加班费，手机通行费以及乙方因执行本合同而应承担的所有税款，但不包含车辆燃油费、按次收取的过路过桥费及停车费用；乙方应于每租赁月5号之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租金及相关费用的缴费通知，在得到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的正式税务发票并寄送相关票据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税务发票及相关票据后45天之内将相关款项付给乙方……4、乙方的责任……4.3乙方派遣至甲方提供驾驶服务的司机应为乙方雇员，由乙方委派和进行全面管理。乙方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该等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向该等司机按月支付工资、加班费、加班餐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离职时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以及税费等费用。如果因乙方未能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及时和足额向前述司机支付前述费用而对执行本合同造成影响，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或扣除等额服务费用或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司机应严格遵守甲方关于行程管理的规定，接受并通过甲方的防御性驾驶培训（至少每三年一次理论培训，至少每年一次道路评述性驾驶考试）。司机在通过考试取得甲方专有驾驶执照以后方可为甲方提供驾驶服务”；证据五、生效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的《车辆租赁协议》显示“甲方：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乙方（供应商）：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本协议自2011年11月1日生效，于2016年6月10日失效。针对汽车租赁服务……9.1供应商应当启用获得特许、接受过培训并且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履行服务，应当支付供应商派遣的人员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加班费、食宿费等”；证据六、显示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每月向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扣款通知书；证据七、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每月向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租车费的发票（其中含车牌号为×××的车辆的租车费）及明细。李国玉对上述证据表示因为是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所以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租赁合同中存在多处矛盾和冲突的地方。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李国玉主张2015年12月29日斯伦贝谢中国公司通知其“明天不用来了”，当晚其把车开到自家楼下，第二天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就将其驾驶的车开走了，其再去公司的时候就不让再开车了，实际上就没有办法再工作了，其认为是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无故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主张因车辆租赁协议到期了，公司不再续用车辆，相应的驾驶员也无需向公司提供服务了。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予以证明，该打印件显示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冯义于2015年12月23日向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刘洋发送的主题为“关于斯伦贝谢到期车辆”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刘先生：贵司本月底将到期三辆车，分别是×××、×××(12月30日到期)、×××(12月31日到期)，请问贵司是要延续使用这三辆车吗？如果延用请按整月延用，并告知延用时间。如有到期归还车辆请告知我，并转告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佟伟，我司将安排人员接收车辆”。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刘洋就该邮件做出的回复邮件，内容为“冯经理：经商议，我们决定不再使用这三辆车。请安排车辆接收事宜”。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佟伟于2016年1月13日向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冯义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冯义，关于车辆到期的事宜，×××、×××、×××对应的驾驶员葛洪海、刘京伟和李国玉，有以下事宜需要您知晓：我公司愿意多支付给三位驾驶员每人一个月的工资，由于他们拿到手的税后工资是3080元，我公司愿意再多支付给每个人3080元，用以表达感谢，感谢他们为我司服务这么长时间，请您与贵公司领导沟通协商，并答复我”。李国玉对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均为与第三方的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李国玉关于“曾与北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北京分公司都签订过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与精灵时创公司也签订了劳动合同”的陈述，且其提交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条”亦显示精灵时创公司每月向安吉驾驶员李国玉支付工资，说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并未向李国玉支付工资，根据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每月向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租车费的发票及明细，并结合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安吉租赁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印证了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关于该公司将租赁车辆及提供驾驶员服务事宜全部外包给汽车租赁公司的主张，结合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与多家汽车租赁或服务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关于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增补协议》等，说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与车辆驾驶员之间采用的是“汽车租赁或服务公司向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及驾驶员，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向汽车租赁或服务公司支付租车费”这一模式，并不能视为斯伦贝谢中国公司与李国玉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因此，李国玉要求确认与斯伦贝谢中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斯伦贝谢中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玉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国玉负担（已交纳5元，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巍人民陪审员  肖维亚人民陪审员  韦铁兵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