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维柏，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副总裁，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6月2日被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州省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7日被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石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华，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7日被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州省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日被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维柏、蒲华犯骗取贷款罪、曾维柏犯行贿罪、蒲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260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维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人曾维柏、蒲华及曾维柏辩护人徐石江到庭参加诉讼，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以：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贷款、贷款诈骗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黔东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委托黔东南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登记事项的情况说明函》及附件、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贵州金筑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贵州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资料、贵州国信中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黔东南州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等有关他项权证、借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信用社商业银行进账单》、《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贷款资金交易情况表》、《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化肥产品购销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关于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的情况说明》、汇款回单、《关于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情况告知函》、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辨认笔录、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曾维柏、蒲华的供述、《债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曾维柏以贵州金筑腾辉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3年2月向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办理4000万元人民币承兑汇票贷款，被告人曾维柏与其妻杨小连于同年2月28日用自己的凯里市韶山南路25号宏宇大厦1层4号、5号（权属证书号为凯房权证州商字第××、20××14），凯里市北京东路54号易构空间1层4、5号（权属证书号为凯房权证州商字第××、20××04号）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并到黔东南州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他项权证，证号为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抵押期限从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止，后该证由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保管。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曾维柏找到黔东南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从事他项权证注销工作的被告人蒲华将所办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他项权证违规私自进行了注销。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曾维柏与其妻杨某1向贵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用二人共有的凯里市北京东路易构空间1层5号（产权证号为20××**）和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大道31号锦绣家园1楼17号（产权证号为201400873号）抵押担保，期限为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8日，并于2014年9月4日到黔东南州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凯房他证州字第××号他项权证。该款至今未归还。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曾维柏以贵州金筑腾辉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贵州中小乾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网络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借款2000万元，并与贵州国信中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同时，被告人曾维柏与其妻杨小连又用二人共有的凯里市韶山南路25号宏宇大厦1层4号、5号（权属证书号为凯房权证州商字第××、20××14）给贵州国信中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抵押担保，于2015年10月22日到黔东南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抵押数额为2000万元，期限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该借款未归还。被告人曾维柏以贵州金筑腾辉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贷款的4000万元人民币已到期，已归还700万元人民币，尚欠33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曾维柏于2016年5月23日向张某1借款330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同年5月25日，被告人曾维柏以其实际控制的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贵州鑫鼎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化肥购销合同，以需流动资金为由，向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申请33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该行工作人员唐某持凯房他证州字第××号他项权证找到被告人蒲华注销，并要求退回被告人曾维柏与其妻杨小连用二人共有的凯里市韶山南路25号宏宇大厦1层4号、5号（权属证书号为凯房权证州商字第××、20××14），凯里市北京东路54号易构空间1层4、5号（权属证书号为凯房权证州商字第××、20××04号）房产证办理抵押手续时，被告人蒲华告知房产证已被被告人曾维柏借走，未办成。当日下午临近下班时，张某1找到被告人蒲华，并带被告人蒲华来到凯里风情园“维景酒店”，后被告人曾维柏从贵阳来到酒店与张某1、被告人蒲华见面，商议办理假他项权证用于贷款。后被告人蒲华提供印有“黔东南州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房屋权属登记专用章”公章的纸张给被告人曾维柏，被告人曾维柏把该纸张交给张某1，由张某1找到周小勤照着公章模样私刻一枚假公章交给被告人曾维柏，被告人曾维柏又交给被告人蒲华。被告人蒲华在上班时，用空白的他项权证（建房注册号：52014），请同事刘某打印出一本“凯房他证州字第××号”（证上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房屋所有人为杨某1等4人，债权数额为3300万元，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借款人为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抵押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抵押房产为凯里市韶山南路25号宏宇大厦1层4号、产权证号20××14，宏宇大厦1层4号、产权证号201103213，凯里市北京东路54号易构空间1层4号、产权证号20××04号，易构空间1层5号、产权证号20126406号），刘某打印完毕后从电脑中把全部内容删除。被告人蒲华把该证交给唐某去办理贷款手续。被告人曾维柏从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贷得3300万元用于归还张某1的借款。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曾维柏不能如期归还贷款，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发现虚假的抵押物和假他项权证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曾维柏与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苍龙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人曾维柏把对邢普照、张某2享有的债权借款本息转让给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该两笔债权经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黔26民初33号、3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某2于2012年4月11日和2017年7月2日分别尚欠被告人曾维柏本金599.76万元及利息、本金316.67万元及利息，确认邢普照于2012年4月11日和2017年7月2日分别尚欠被告人曾维柏本金599.76万元及利息、本金316.67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维柏、蒲华通过制作假他项权证，向金融部门提供虚假贷款担保证明，骗取金融部门贷款，案发时均未能偿还，给金融部门造成重大损失，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曾维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蒲华给予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蒲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曾维柏的财物，为被告人曾维柏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维柏与蒲华共同故意制作假他项权证，骗取贷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维柏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蒲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曾维柏和蒲华又分别构成行贿罪和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曾维柏积极通过诉讼等方式追索债权转让给受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蒲华在监委没有立案之前，主动供述受贿犯罪事实，接受审判，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曾维柏及其辩护人提出转给蒲华的款是借款，所作的有罪供述是被威胁利诱、引导，属于非法证据排除，没有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蒲华的门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蒲华的供述内容与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并与被告人曾维柏没有翻供前所作的供述相一致，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曾维柏行贿的心理状态及所实施的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蒲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案不宜数罪并罚，应从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维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蒲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曾维柏退赔被害单位贵州凯里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3300万元及利息；追缴被告人蒲华违法所得53.9万元，上缴国库。曾维柏上诉称，（一）其不构成行贿罪，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蒲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行贿罪的犯罪对象。2、侦查人员对蒲华有关受贿的证言或供述存在非法取证，应当予以排除。3、上诉人蒲华用于购房的27万元，属于上诉人曾维柏借给蒲华的借款，不符合行贿犯罪与受贿犯罪的客观要件。4、蒲华没有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将门面出售给曾维柏，且评估门面价格的手续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全部法律手续要求，对该门面的真实交易价格考虑不周。（二）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主要理由为：本案中永丰东路支行的债权已经通过民事程序得以实现，没有造成永丰东路支行该笔债权的任何损失。办案机关过早地动用刑法不当。辩护人徐石江为其辩称，（一）曾维柏不构成行贿罪，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曾维柏行贿罪的证据不足、高价购买门面的事实不成立，依据的是不符合规范的违法证据。并在二审期间申请何伟出庭作证证明曾维柏购买门面之前有询价行为，曾维柏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二）曾维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即使构成骗取贷款罪应视其情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为：1、从曾维柏融资的资金流向可见，上诉人曾维柏的融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使触犯刑法，也应是单位犯罪。（并在二审期间提交有关银行流水以证明曾维柏贷款3300万元用于归还大地公司借款，曾维柏贷款行为是单位行为，若构成犯罪应为单位犯罪）。2、曾维柏夫妇完全有能力偿还所有借款，受害单位永丰东路支行并未存在重大损失、公安机关不应过早插手经济纠纷。3、一审法院回避了胡某、张某1等家族团伙的高利放贷行为，且未依法认定大地集团的运作模式，蒲华属于胁从犯，曾维柏属于从犯，一审法院无视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明显属于法律关系认识不清导致决定性错误。4、即使曾维柏存在行贿、骗贷等违法行为，但行贿罪应被骗取贷款罪吸收，不应数罪并罚。蒲华上诉称,骗取贷款的整个过程是曾维柏设下阴谋张某1威逼强迫上诉人雕刻假章办假证，唐宏国是农商行的信贷员，明知是假证还发放巨款，一审对其定性错误；上诉人是在监察委诱导的情形下，按照监察委梳理好的话所作的供述，其在监察委所作的供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不构成受贿罪。检察员出庭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曾维柏、蒲华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问题。经查，有关“曾维柏、蒲华共谋私刻印章、制造假他项权证，以贵州苍龙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龙公司）需购化肥为由，用该公司名义骗取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贷款3300万元（用于归还张某1借款），案发时不能归还”的事实，有被告人曾维柏、蒲华的供述、证人刘某、龙某、侯某的证言以及2016000615号假他项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从二人实施的一系列造假行为、骗取的金额以及贷款期限届满直至案发时不能归还的情形来看，二上诉人的行为严重的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且对二人构成该罪已作充分论述。上诉人蒲华所提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曾维柏辩护律师所提“曾维柏骗取3300万元贷款是曾维柏履行贵州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职务时所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曾维柏是以苍龙公司而并非以大地公司所实施的骗取贷款的行为，骗取的贷款是用于归还张某1借款。若认定为大地公司犯罪，首先，该骗取贷款的行为不是大地公司的名义实施，其次，该骗取贷款的行为也没有经过大地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即使所得款项是用于归还单位欠款，单位没有该犯罪意思表示，从刑法主客观一致的归罪原则考虑，在单位没有主观犯意的情形下，定单位犯罪于法无据。若认定是苍龙公司犯罪，该骗取所得款项显然又不归苍龙公司所得，也即曾维柏骗取贷款的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故曾维柏辩护人所提有关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曾维柏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永丰东路支行的债权已经通过民事程序得以实现，没有造成永丰东路支行该笔债权的任何损失，办案机关过早地动用刑法不当。”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适用《标准二》的规定。）。可见，该案并不一定要造成实际损失才可以入罪，从骗取的100万元可以入罪来看，上诉人骗取贷款达3300万元，公安机关以立案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有关公安机关过早动用刑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曾维柏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回避了胡某、张某1等家族团伙的高利放贷行为，且未依法认定大地集团的运作模式，蒲华属于胁从犯，曾维柏属于从犯，一审法院无视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明显属于法律关系认识不清导致决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张某1是否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二人不在审判之列，当然，从二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来看，曾维柏通过用自己实际控制的苍龙公司骗取贷款用于归还自己或大地公司所欠债务，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蒲华用帮助曾维柏办假他项权证的办法骗取该笔贷款即使出于无奈也是基于其掩盖之前自己所实施的违规行为的无奈，而并非基于有关第三人刑法意义上暴力相威胁的无奈，不应以胁从犯予以评价，故一审法院对其以从犯予以评价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二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骗取贷款的金额达3300万元，应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对二上诉人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依据具体犯罪情节适用刑罚并无不当。对于蒲华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蒲华利用其在黔东南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从事注销房屋他项权证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帮曾维柏注销房屋他项权证，收受曾维柏财物。蒲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至于蒲华是否是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一审法院用充分的证据已作详尽的论述，于此不再赘述。针对蒲华在监察委有关有罪供述是否是经诱供得出的问题，经查，蒲华在监察委2018年8月12日立案之后有持续稳定的供述称其收受27万元以及以高价卖门面给曾维柏是因为自己多次帮助曾维柏注销他项权证的事实，且该方面的事实能与曾维柏有关供述予以印证（曾维柏并未提出其是在监察委违法取证的情形下所作出的供述）。更为关键的是，为掩饰曾维柏向蒲华高价购买门面以及曾维柏赠送27万元给蒲华买房的行为，2017年5月30日中午（曾维柏称5月的一天中午，杨某2称曾维柏被关押前的一天中午，蒲华称是5月30日中午），蒲华与曾维柏电话沟通的细节、蒲华打77万元收据给曾维柏的细节、该77万元收据的形成细节以及杨某2作为中间人传递该借条的细节，曾维柏、蒲华的供述与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足以认定二人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可见蒲华有关“其有罪供述是监察委诱供得出，不真实可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曾维柏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首先，因蒲华构成受贿罪已然得证，曾维柏及其辩护人以蒲华不构成受贿得出曾维柏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自然不能成立；其次，针对二审庭审中曾维柏辩护律师所提“罗跃进与何伟称曾维柏向蒲华购买门面询价的事实以期证明曾维柏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的证言只能证明曾维柏向蒲华购买门面时询过价，但并不能否认在购买门面过程中，曾维柏高价购买蒲华门面是为了感谢蒲华给予他多次注销他项权证的帮助事实。故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针对曾维柏辩护律师所提“高价购买门面的事实不成立，评估门面价格的手续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全部法律手续要求”的辩护意见，经查，黔东南明阳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涉案门面作出的鉴定，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相关法律、法规，评估选取市场比较法测算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开市场价值得出，该鉴定部门及人员均有资质，程序亦合法，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故有关辩护人及上诉人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针对辩护人所提“曾维柏存在行贿、骗贷等违法行为，但行贿罪应被骗取贷款罪吸收，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二上诉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各种情节，判处的刑罚亦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