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60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3号一区1号楼8层811。法定代表人：李岭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与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媒体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22张美术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item.btime.com“北京时间”首页上向原告做出书面道歉声明，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91000元。经庭审中核验，侵权图片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的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美术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网络传播权及与原告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www.btime.com“北京时间”网站系由被告所经营管理，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8年4月6日擅自在其经营的“北京时间”（item.btime.com）网站上发表题目为《经典的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使用了原告的作品22张。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未获得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新媒体辩称：1.无法确定著作权人，被告并无主观故意，且网络抓取方式，图片无法确定著作权人。已删除涉案图片；2.原告没有因为侵权行为受损失，被告也未因此获利；3.类案可以合并集约化处理，而且争议事实相对简单，专业和复杂程度较小，原告索赔金额过高。关于维权支出，没有票据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22幅美术作品的“毛毛猫”漫画形象是2009年10月26日，原告尹戈通过“天涯社区”网络平台，使用账号“manact”创作并发布，该账号认证信息为“尹戈、毛毛猫漫画作者”。2018年9月30日，原告尹戈（甲方）与原告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原告尹戈就涉案漫画美术作品进行作品登记，截止庭审结束共取得17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及作品登记情况如下：《人生无非是笑笑人家再被人家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冀作登字2019-F-05138）》《男人是用来靠的所以要可靠女人是用来爱的所以要可爱（“歪理猫漫画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冀作登字2019-F-05144）》《本来想用酒精驱赶寂寞无耐它的酒量比我的大多了（“歪理猫漫画---31”；冀作登字2019-F-02741）》《发怒一分钟便失去60秒的幸福（“歪理猫漫画之---26”；冀作登字2019-F-02736）》《有时候选择放弃是对的但是放弃选择肯定是错误的（“歪理猫漫画---22”；冀作登字2019-F-02751）》《一早醒来我以为我长大了原来是被子盖横了（“歪理猫漫画---20”；冀作登字2019-F-02749）》《别人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其实上一天班可短暂了电脑一开一关就过去了（“歪理猫漫画之上班短暂”；冀作登字2019-F-05148）》《脑袋里装的东西越少脑袋上的花样就越多》《金钱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没了（“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冀作登字2019-F-05141）》《你把别人想的太复杂是因为你也不简单（“歪理猫漫画---19”；冀作登字2019-F-02748）》《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每个人出生时都是原创的可悲的是很多人渐渐成了盗版（“歪理猫漫画---27”；冀作登2019-F-02737）》《不倒翁虽然不会摔倒但也因此不会前进一步（“歪理猫漫画---28”；冀作登2019-F-02738）》《只有一个人愿意等另一个人才愿意出现（“歪理猫漫画---34”；冀作登2019-F-02742）》《有时候已经很努力了但结果却是个屁（“歪理猫漫画---21”；冀作登字2019-F-02750）》《命运又给我洗了一次牌但玩牌的还是我自己（“歪理猫漫画---014”；冀作登2019-F-02727）》《你要是不会玩生活生活就把你玩了（“歪理猫漫画---13”；冀作登2019-F-02746）》《为了想清楚昨天为什么失眠今天我又失眠了（“歪理猫漫画---023”；冀作登2019-F-02696）》《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啊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歪理猫漫画之兄弟，怎么了？”；冀作登字2019-F-05142）》《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生每天都有人死而我是醉生梦死》《有的男人聪明得像天气多变有的女人傻的像天气预报变天她都看不出来》。2018年7月26日，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认证内容包括：“www.btime.com”网站ICP备案信息显示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主办；网站名称为“北京时间”；时间戳认证截图了北京时间网站(item.btime.com)“诗词世界”发表了题目为《经典的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漫画图组，发布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使用了原告的22张漫画作品作为配图，文末注明“本文来源于网络”。上述事实，有天涯社区网页截图、《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作品登记证书、时间戳证书及截屏、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首次公开发表记录、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尹戈提交的天涯社区网页截图及作品登记证书能够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尹戈系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作者原告小版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原告提交的时间戳证书及截屏显示被告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网站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及二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因被告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原告尹戈要求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主办的item.btime.com“北京时间”首页上向原告做出书面道歉声明，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被告将涉案漫画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官网主页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漫画系人生哲理类题材，为美术作品，虽然构图相对简单但具有相当的独创性；第二，现无证据可以显示涉案漫画对外授权使用的获益情况，故无准确价值标准；第三，被告新媒体集团为网站主办单位涉案网页与其主营业务不具有直接关联且涉案内容转发评论量较少关注度低；第四，网络文章更新速度快，被告未将涉案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网站上免费浏览涉案漫画，被告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22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尹戈就本案被告新媒体集团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维权成本，但未提交发票，考虑到时间戳认证成本较低，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故对本案合理开支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时间”官方网站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承担）；二、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500元，共计22500元（依二原告签订之授权协议双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故本院指定由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本案案款）；三、驳回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尹戈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韩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