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兵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七师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龙，绰号“龙龙”，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住新疆奎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远，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七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彦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兵07刑初2号刑事判决，李彦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李彦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兵刑终12号刑事裁定: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7刑初02号刑事判决；发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兵07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彦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12月3日晚，被告人李彦龙接到被害人邵某电话，约其到邵某在第七师131团9连XX庄园开设的赌场进行赌博。当日23时许，李彦龙携带折叠刀与李某2一起来到XX庄园进行赌博。次日凌晨3时许，第一场赌博结束，李彦龙赌输了40,000余元。第二场赌博刚开始，被害人李某3（绰号“歪头”）酗酒后带赖某（绰号“赖子”）、刘某1来到赌场内，李某3在未下赌注的情况下，以“钓鱼”的形式参与赌博。李某3在赌输后未付赌资，便想拿李彦龙在赌桌上的赌资，李彦龙未给，辩称“自己今天输多了”，李某3又从赌桌上拿另一参赌人员的赌资。李彦龙见状，就起身称“还有事”欲离开。李某3见李彦龙要离开，便说“不玩不行，坐下”。赖某、刘某1上前摁住李彦龙的肩膀迫使其坐下后，李某3边骂李彦龙，边又用手朝李彦龙脸上搧了两巴掌，李某2上前劝李彦龙离开，赖某斥责李某2“你咋那么多事”，随后赖某推开李某2。此时，李某3又上前掐李彦龙的脖子，并用头顶李彦龙，李彦龙朝李某3胸口打了一拳，赖某和刘某1上前将李彦龙摔倒在地，李彦龙趁机掏出携带的折叠刀，在李某3又冲过来时，持刀朝李某3的头部、面部、左上肢连划三刀。邵某上前拉架时，李彦龙又将其头、面部划伤。后李彦龙跑出蒙古包外，沿XX庄园门口土路朝217国道方向跑，边跑边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有黑社会的人要砍人”，在接近217国道路口时，正在此地给邵某赌场放风的被害人冯某和被害人崔某听见步话机中传出拦截指令后，崔某上前阻拦李彦龙，李彦龙右手持刀朝崔某胸口划了一刀，崔某被划伤后扭头逃跑，摔倒在地，其起身后看到李彦龙持刀又朝冯某上身扎了一刀，冯某在原地摇晃几下后倒地。随后，李彦龙穿过217国道，继续向东跑，跑至奎屯垦区公安局准噶尔路检查站时，向检查站呼叫救命，随后被控制。冯某在送往伊犁州奎屯医院急诊室时已无生命体征。经第七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害人冯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邵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崔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彦龙用刀扎冯某后，刀脱离李彦龙之手，经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寻找，未能找到作案工具折叠刀。   另查明，李彦龙到公安机关后，对其在XX庄园参与赌博、与李某3等人发生争执逃离XX庄园过程中，挥刀伤害四人的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彦龙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亲属的经济损失3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冯某亲属的谅解。   再查明，2018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在131团举行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公判大会，会上对李某3等15名被告人进行公开宣判，判决认定李某3、赖某等人在“金满园”赌场内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邵某等人实施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犯罪。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的衣物、鞋子及现场提取的痕迹证实，被告人李彦龙、被害人崔某案发时所穿衣物、鞋子。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彦龙及被害人冯某出生年月及户籍所在地。   （二）抓捕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证实，抓捕被告人李彦龙的经过、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赌博、伤害他人的经过。   （三）受案登记表、接报警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受案情况。   （四）伊犁州奎屯医院急诊科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冯某的抢救过程。   （五）谅解书一份、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7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收条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彦龙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亲属损失300,000元，被害人冯某亲属收到该款、出具谅解书并申请撤回对李彦龙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   （七）微信公众号“七师零距离”刊登的文章《严惩！七师举行“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公判大会十五名违法犯罪人员受到法律制裁》证实，李某3、邵某、赖某等人已被刑事处罚，属于恶势力。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事发经过。   （二）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看到的情况。   （三）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邵某开设赌场及事发经过。   （四）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邵某租蒙古包经过。   （五）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经过。   （六）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李彦龙到准噶尔路警务亭后的情况。   四、被害人邵某、李某3、崔某的陈述证实，被李彦龙伤害的经过。   五、被告人李彦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3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参与赌博、其故意伤害四人的经过。   六、鉴定意见   （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法物）字（201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704593J001S01、201704593J010S01号检材上血痕，经20个STR分型未排除冯某，支持上述检材上血痕为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201704593J002S01、201704593J005S01、201704593J007S01、201704593J009S01、201704593J011S01-J012S01、201704593J029S01号检材上血痕，经20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3，支持上述检材上血痕为李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201704593J003S01-J004S01号检材上血痕，经20个STR分型未排除邵某，支持上述检材上血痕为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201704593J006S01号检材上血痕，经20个STR分型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血痕来源于冯某和李某3两人。   （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法物）字（2018）6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带血迹的黑色左脚运动鞋血迹处擦拭拭子（201804593J030S01）中检出的人血，与李某3的血卡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4×1023。   （三）兵团第七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临）字（2017）15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彦龙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四）兵团第七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临）字（2017）15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邵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五）兵团第七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临）字（2017）16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崔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微伤。   （六）兵团第七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临）字（2018）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一级。   （七）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李彦龙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彦龙无精神病；法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照片等案发现场情况。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同步讯问被告人李彦龙及其辨认现场经过。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彦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被害人冯某死亡，被害人邵某、李某3轻伤，被害人崔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彦龙的伤害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彦龙为防身、壮胆，携带折叠刀前往多次去过的XX庄园赌博，在赌场与人发生纠纷后，持刀划伤两人，在逃离赌场过程中，又持刀去扎阻拦的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而李彦龙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李彦龙的行为属于互殴过程中的一体化、连续性的行为，能够认定李彦龙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属于防卫过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李彦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彦龙到案后，对其参与赌博、伤害四人的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李彦龙通过家人，极尽所能的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李彦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彦龙归案后，其家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亲属的损失3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冯某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李彦龙故意伤害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3、邵某、崔某作为恶势力犯罪（已被刑事处罚），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可以对李彦龙从轻处罚。遂判决：被告人李彦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李彦龙上诉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彦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彦龙手持折叠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冯某死亡，被害人邵某、李某3轻伤，被害人崔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上诉人李彦龙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已考虑到上诉人李彦龙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冯某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彦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彦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且检察机关未认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李彦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艳 荣   审判员  杨 正 远   审判员  阿曼古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曾  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