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07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静安中心**>法定代表人：俞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科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当当科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当当科文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84600元、律师费34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吴万夫系《金土》《捡回的忧伤》《挑着的家》《生命的支撑》四部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四部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5月10日，我公司经吴万夫授权获得了涉案四部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3年。后我公司发现当当科文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当当云阅读”（网址www.dangdang.com）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四部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当科文公司辩称，在供应商提供涉案四部作品时，我公司审查了供应商资质，我公司不知道涉案作品权限已经到期，已经更换权利人，众咖公司在取得权利后也未通知我公司下架相关作品，我公司在当当云阅读上有几十万本电子书，无法事先审查每一本电子书的权利，我公司无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力小，销量低、知名度低，我公司在接到本案诉状后，我公司立即下架相关作品，给众咖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十分有限，众咖公司索赔金额过高。电子书字数与纸质书字数有很大差别，即便按照作品字数计算赔偿数额，也应当按照实际传播的字数进行计算。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众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情况及授权情况2002年12月，中国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挑着的家》，字数172千字，书号ISBN7-5059-4212-3/I·3282，定价16.80元。2008年4月，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金土》，署名“吴万夫著”，字数330千字，书号ISBN978-7-80240-014-6，定价49.00元。2008年8月，东方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生命的支撑》，署名“吴万夫著”，字数239千字，书号ISBN978-7-5060-3240-7，定价28.00元。2010年5月，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了《捡回的忧伤》，署名“吴万夫著”，书号ISBN978-7-5463-2859-1，定价28.80元，该书版权页未就字数进行说明，经过计算，版面字数约182千字。2018年5月10日，吴万夫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吴万夫为下述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授权书目中包括涉案四部作品。二、当当科文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相关情况域名为dangdang.com的当当网系由当当科文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站。2018年5月17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在“当当网”相关页面搜索并购买涉案作品以及在线阅读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www.dangdang.com，进入“当当网”页面，点击“电子书”栏目，进入“当当云阅读”页面，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在搜索栏中检索“吴万夫”，可以找到涉案四部作品，其中《金土》售价4.90元，《捡回的忧伤》售价2.99元，《生命的支撑》售价2.00元，《挑着的家》售价1.00元。分别点击可以进行试读，试读结束，通过购买付费后可继续在线阅读剩余章节，涉案四部作品在当当云阅读显示的评论数均为零。众咖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经对比，涉案作品电子书内容与对应纸质图书内容一致。当当科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南京博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就此主张涉案作品系博库公司提供，当当科文公司无侵权过错。该《合作协议》约定博库公司将其拥有的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作品封面、图片）的非独家授权许可当当科文公司在其平台上使用，当当科文公司就博库公司授权的作品自主独立运营，运营产生的收益由当当科文公司与博库公司按照约定进行分成。博库公司须在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到期前至少30日提前书面通知当当科文公司下架授权作品。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合同期满时如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顺延一年，该合同签署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该合同未就授权作品进行明确，当当科文公司未举证证明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授权作品包含涉案四部作品，亦未就合同有效期限超期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涉案四部作品已经下架。当当科文公司提交了涉案四部作品在当当云阅读平台所获收益的后台系统记录打印件，显示总收益不足10元。众咖公司对前述收益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合作协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吴万夫系涉案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当当科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四部作品获得了完整授权，当当科文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四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当当云阅读”平台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四部作品电子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四部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当当科文公司作为涉案四部作品的直接传播者，应当就涉案四部作品的权利完整性及权利有效期问题进行审查，当当科文公司辩称其没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当当科文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当当科文公司提交的后台记录为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当当科文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二、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树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