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江，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锡伯族，退休工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娜，女，锡伯族，1974年3月7日出生，系蔡永江女儿，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宇春，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蔡永江因与被上诉人曹宇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鞠安成参加、刘春杰主审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永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是因被上诉人先行将货款转到了蔡蕊名下，在派出所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本身并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上诉人。根据蔡永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蔡永江从未自认本人是出卖人，根据笔录内容，只是陈述了其与被上诉人共同向案外人蔡宏岩购买化肥的事实和过程，均是以买受人身份，且明确表示了出卖人为蔡宏岩。一审认为上诉人构成自认，依据不足。公安机关笔录中上诉人称蔡宏岩把大家的钱从我和我妻子手中骗走了，仅是描述被骗过程，表达的是当时的款项的确是从蔡蕊卡中转出的，先转到蔡蕊卡中也是应蔡宏岩的要求。另外，所谓的加价20元也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是被上诉人与蔡宏岩商定的，上诉人并未从中赚取差价，且上诉人的“最后我们商定赵国良1100元/吨，关福镇1110元/吨，曹宇春1090元/吨，另外短途运输每吨200元另算，谈好后我们就等蔡宏岩的信”，我们商定是模糊性的表述，指的是所有当事人对价格都参与确定的事实，包括蔡宏岩、曹宇春、关福镇等，尤其曹宇春起到主导作用，然后才涉及到履行的事实，上诉人也未从中赚取差价，不能以某句不清晰的陈述断章取义，推定对当事人自认不利的事实。应结合全案事实，结合所有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认定当时买受人是否清楚知道和明确的意思表示是向谁购买化肥，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无论曹宇春和关福镇都知道蔡宏岩是出卖人，从事发后在公安机关陈述中一直都是主张向蔡宏岩购买的化肥。虽被上诉人及另案当事人是各自起诉，但为查明事实应调查该次交易的全部案件材料，上诉人申请调阅公安机关全部材料，但未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有悖常理。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是蔡永江是出卖人，其应在2001年事发后就提起诉讼向蔡永江主张违约责任，但其在蔡宏岩在逃多年未归案后，又向蔡永江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有误。事发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虽然在笔录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蔡宏岩一起将钱款骗走，但并未主张上诉人是出卖人，没有主张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终公安机关也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诈骗行为，未将上诉人列为犯罪嫌疑人，故被上诉人在多年后，以上诉人为出卖人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讼中，此前的报案行为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宇春辩称：我方的款项是从财落信用社提了现金6万元直接交给蔡永江，黄家供销社与关福振均是直接与蔡永江联系的，所有事没有经过我，收钱的过程没有我参与。我在单位负责劳资，单位给蔡永江发工资和下岗补助款共38000余元，蔡永江给了我23000元，尚欠37000元。曹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归还欠款37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01年12月29日-2008年10月以60000元为本金计算按同期同类存款定期利率计算，从2008年10月31日起按本金37000元按同期同类存款定期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原系同事关系，2001年12月15日，被告蔡永江收取原告曹宇春尿素款60000元，并将该款项交给案外人蔡宏岩，2001年12月25日后蔡宏岩下落不明，原、被告及其他相关人员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已经对上述事件以诈骗罪为由立案侦查，该案尚处侦查阶段。2001年12月2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曹宇春人民币陆万元整（2001.12.15）化肥款收款人蔡永江2001.12.29”。2008年7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给付尿素款人民币23000元，尚欠37000元未给付。另查，被告蔡永江与蔡宏岩系叔侄关系。再查，蔡永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载明：“2001年9月上旬，我找到侄子蔡宏岩，让他帮忙弄点化肥，蔡宏岩同意了，10月份的时候我又到他家，蔡宏岩告诉我能搞到尿素，每吨调控价800元，运费20元，好处费200元，合计1020元/吨，我回新城子后就问曹宇春，曹说可以先弄三车皮，接着曹宇春又联系到关福镇，关福镇要4车皮，新城子区粮油公司要三车皮，这样一共是十车皮尿素。又过了不长时间，蔡宏岩说尿素涨价了，每吨尿素涨到1090元/吨，我又问这些人还要不，新城子粮油公司就不要货了，我又找到赵国良，问他要不，赵说他把这三车皮尿素全要了。最后我们商定赵国良每吨1100元/吨，关福镇1110元/吨，曹宇春1090元/吨，另外短途运输每吨20元另算，谈好后我们就等蔡宏岩的信。2001年12月初蔡宏岩让我通知买主把货款准备好，……并说货款他已经用公款垫付了，已被审计，今天必须把货款给他。我赶紧让何丽波到新城子取货款，并通知上述买货人，把货款存到统一的存折上拿到沈阳。后蔡宏岩让何丽波将钱从我女儿蔡蕊的存折上转存到他的名下，何丽波就照办了。蔡宏岩说出去找车，然后大家一起提货，他出去很长时间没回来，再打电话就不通了，我们这时发现不好就去货场看货，发现根本没有尿素，就赶紧报案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将购买尿素款60000元于2001年12月15日交给被告，蔡永江在报案后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主张原告系向案外人蔡宏岩购买尿素，结合蔡永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自认蔡宏岩把大家的钱从其和妻子手中骗走了，且被告对案外人蔡宏岩提供的尿素价格进行了加价后销售给原告，故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蔡永江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交付货款，但被告未能交付货物，案外人蔡宏岩对涉案款项是否构成诈骗，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现被告已无法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辩称2008年7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尿素款人民币23000元非系双方协商结果，而系原告利用身份之便，被告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给的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共同购买化肥且被告只是起到联系作用，被告未提供证据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化肥款3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原告在本案诉讼之前一直在等待公安机关的结果，故被告应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7日起给付原告利息。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之规定，因原告向公案机关报案，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永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宇春价款37000元；二、被告蔡永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曹宇春利息(按本金370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定期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363元，由被告蔡永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蔡永江与被上诉人曹宇春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宇春购买尿素并将尿素款60000元给付上诉人蔡永江，蔡永江为其出具了收条，蔡永江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主张曹宇春系向案外人蔡宏岩购买尿素。但蔡永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蔡宏岩把大家的钱从其和其妻子手中骗走了，蔡永江在报案后为原告出具了收条。且蔡永江对蔡宏岩提供的尿素价格进行了加价后销售给曹宇春，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曹宇春形成买卖关系的是蔡永江，并无不当。且蔡永江亦已归还曹宇春23000元，虽蔡永江主张系曹宇春利用职务之便将23000元扣留，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扣款事实未经蔡永江的同意，应视为该扣款事实得到了蔡永江的默认。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蔡永江返还曹宇春余款37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蔡永江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蔡永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蔡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