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德，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女，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资中县，现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资中县，现住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193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丽，资中县龙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宇富，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系资中县龙江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林，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菊，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因与被上诉人刘秀英、吴运林、吴运菊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5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被上诉人刘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丽、谭宇富，被上诉人吴运林、吴运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运德、吴芳、吴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刘秀英由吴运林、吴运菊、冯敬花、吴兵、吴红、吴强、吴俊、吴运国供养到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三上诉人因无人口头、电话或书面通知开庭，故未到庭参加一审庭审。2.刘秀英户口在冯敬花家，低保由冯敬花家享受，但刘秀英没有用过，且因冯敬花与吴运德妻子耿立英的纠纷，冯敬花说刘秀英与其同吃同住，但未履行。3.在吴运德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吴运林与张兆华、吴运国达成协议，国家的修房补助由吴运国享受，由吴运国帮吴运林供养刘秀英，房子修在吴运国家后，吴运国未让刘秀英居住。4.吴运德一人承担了父亲吴才和生前赡养及死后丧事办理，其他兄弟未出钱出力，且吴运德一直按调解协议赡养刘秀英，还帮吴运林、吴运菊分别赡养了二十多天和半年，吴运林、吴运菊、冯敬花未按协议履行赡养义务。5.刘秀英的子女还在世，不应由孙子女吴芳、吴辉承担赡养义务，且吴芳、吴辉无能力赡养；若需孙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刘秀英去世子女的子女也应承担赡养义务。6.请求法院让吴运林赔偿其打烂吴运德家门的费用。 刘秀英辩称，1.吴运德、吴芳、吴辉称没接到开庭通知，是因为三人拒接电话、拒收邮寄法律文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刘秀英有子女，不符合低保条件。3.因刘秀英三个儿子对赡养刘秀英有争执，村干部用国家修房补助将房子修在吴运国家，让吴运国帮忙赡养刘秀英，刘秀英住了一段时间后，吴运德找吴运国麻烦，而后吴运国将刘秀英交还吴运德，但吴运德既不管也不出赡养费，大部分时间由吴运菊赡养。4.吴运德仅按调解协议支付了六个月的赡养费，就拒不履行赡养义务，长期弃刘秀英于不顾，照吴运德对刘秀英的态度，吴运德称他一人赡养父亲吴才和到老的可能性不大。5.吴运德称其年满六十岁，身患疾病不能履行赡养义务，故吴芳、吴辉应代吴运德承担赡养义务，且两人也有赡养能力。6.刘秀英享有福利的卡现由社长李某保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运林辩称，吴运德不赡养刘秀英，刘秀英有国家修房补贴，修在了吴运国家，由吴运国赡养刘秀英，后因吴运德找吴运国麻烦，吴运国就没有赡养刘秀英了，刘秀英回来后主要是吴运菊在赡养，其出了钱，但吴运德没有出钱。 吴运菊辩称，吴运德帮吴运林赡养刘秀英二十多天不属实，最多赡养了几天。刘秀英的赡养问题应依法处理，去世的人不承担赡养义务，由其、吴运德、吴运林三人赡养。 刘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运德、吴运林、吴运菊连带支付原告刘秀英每月生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此费用在每月3号前支付；2.请求判令被告吴运德、吴运林、吴运菊对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请求判令由被告吴芳、吴辉对被告吴运德应承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请求判令由被告吴运林、吴运德、吴运菊依次轮流照管原告刘秀英4个月，各被告的照管期满后，由应履行照管义务的被告接送至其家中生活，并由直接照管原告之被告负责支配原告的生活费、护理费；5.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先后生育长子吴运德、次子吴运忠、三子吴志德、四子吴运林、五女吴运菊，五个子女均已独立生活。原告夫妇在1995年与子女分家后独自生活，子女均能按约定履行赡养义务。原告之夫于2002年死亡，原告之次子吴运忠于2003年死亡。此后，原告与其子女因赡养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原告于2013年8月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运德、吴志德、吴运林、吴运菊履行赡养义务。同年8月15日，赡养人与被赡养人达成赡养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赡养人刘秀英按吴运德、吴志德、吴运林的顺序轮流在每家生活6个月，该三赡养人每月支付200元赡养费交付给照管被赡养人之赡养人统一安排，吴运菊负责不定期帮助被赡养人整理个人卫生，协议还对被赡养人产生的医疗费及死亡产生的安葬费如何负担作了约定。原告之三子吴志德于2015年死亡。当轮到由被告吴运德履行赡养义务时，被告吴运德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赡养义务，致原告处于无人照管的境地。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原告暂时寄居在敬老院。2018年11月15日，在司法行政部门主持调解下，被告吴运菊和吴运林达成了临时照管协议，原告目前暂时由被告吴运菊照管。另查明，被告吴运德现年63岁，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无固定收入，其女吴芳及其子吴辉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长年在外务工，有稳定收入。原告刘秀英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无生活自理能力，需要全天候护理，无经济来源，未享受任何困难救济。该院受理本案后，因被告下落不明，该院依法向被告吴运德、吴芳、吴辉公告送达了应诉法律文书，现公告期满，三被告仍未出庭应诉。 一审法院认为，敬老养老为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赡养父母不仅是传统道德的要求，更是法律赋予子女应尽的义务。古人云“百善孝为先”，本案被告在赡养母亲一事上相互推诿，不仅是在挑战道德底线，更是在漠视法律权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之规定，本案被告吴运德、吴运林、吴运菊有赡养原告刘秀英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之规定，被告吴运德现基本无赡养能力，故原告要求吴运德之女吴芳、之子吴辉承担赡养义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吴运德承担的赡养义务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和第十二条“赡养人对患病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和护理”之规定，原告主张的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项目，均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在计算标准上，该院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被赡养人的身体状况，对原告主张的每月1500元生活费和3000元护理费予以确认。医疗费因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条“老年人养老主要依靠家庭，家庭成员应当关心和照料老年人”之规定，在赡养方式上，该院提倡居家赡养。涉案赡养纠纷虽经该院调解，但当事人相互推诿致使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客观上不能兑现，严重侵害了被赡养人的合法权益。涉案赡养事宜在出现新情况后，原告再次寻求司法救济，符合法律规定。赡养是家庭成员基于特殊身份关系而形成，应让被赡养人满足正常的基本生活需求，被告吴运林、吴运菊辩解按约定时间履行赡养义务后不再承担赡养义务，于法于情相悖，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吴运德、吴芳、吴辉经该院传票传唤，拒不出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自负。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运林、吴运菊分别负担原告刘秀英每月生活费500和护理费1000元，被告吴芳、吴辉共同负担原告刘秀英每月生活费500和护理费1000元，每月共计4500元（该费用按年支付，其中2019年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此后每年1月10日前支付当年费用）；二、被告吴运林、吴运菊分别负担原告刘秀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的三分之一，被告吴芳、吴辉共同负担原告刘秀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的三分之一；三、被告吴运林、吴运菊、吴芳、吴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次轮流照顾原告刘秀英，照顾时间分别为：吴运林4个月、吴运菊4个月、吴芳2个月、吴辉2个月。各被告的照顾期满后，由应履行照顾义务的下一被告接送至其家中生活，并由直接照顾原告之被告负责支配原告的生活费、护理费（本判决生效之前由被告吴运菊负责照顾原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运林、吴运菊、吴芳、吴辉各自负担1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提交了以下证据： 1.视频一份，拟证明吴运德未逃避赡养义务，也未将刘秀英拒之门外，吴运菊送来后一直吵架，吴运德在邻居家。 2.贫困证，拟证明刘秀英有贫困补助，且由冯敬花享受。 被上诉人刘秀英、吴运林、吴运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吴运菊将刘秀英送去吴运德家时，吴运德全家在场，而后吴运德家以治病为由将刘秀英丢下离开，导致老人住在屋檐下四天，无人管理。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运德不能因刘秀英享受低保就不尽赡养义务。 被上诉人刘秀英提交了以下证据： 1.照片十一张，拟证明刘秀英无子女照顾，后暂住敬老院，在相关部门协调下，由吴运菊照料。 2.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5执99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吴运德因未履行（2013）资中民初字第29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对其财产进行了冻结。 3.内江仁心养老院收费一览表，拟证明刘秀英请求每月生活费1500元和护理费3000元，共计4500元的依据。 4.证人吴某1和和李某的证言，拟证明吴运德未尽过赡养义务，吴运德只拿过200元给李某用于赡养刘秀英，2018年10月6日吴运德在家，发生争吵后，遗弃刘秀英四日，且通过李某通知了吴运德一家人，吴芳亲口说拒绝出庭。 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当时吴运林、吴运菊都在，是该他们进行赡养的时间，是他们没有赡养才造成刘秀英送至敬老院。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2013年吴运德一直在赡养，费用给了李某和吴运林。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证人证言不真实，吴芳通过微信联系过李某，他说不清楚好久开庭，刘秀英一直住在吴运德家，吴运德不是没供养过，两名证人关于刘秀英在吴运国家居住的事所证不一致，冯敬花享受了刘秀英所有福利时，刘秀英住在吴运德家。 被上诉人吴运林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被上诉人吴运菊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被上诉人吴运林、吴运菊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吴运德未逃避赡养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刘秀英是否享有贫困补贴不能成为吴运德免除其赡养义务的理由，且经庭审查明，刘秀英曾纳入贫困户范围，仅享受过国家修房补助，现其贫困户资格已被取消，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秀英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吴运德未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被上诉人吴运林、吴运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8年起，刘秀英每年享有国家老年农保、高龄补贴、粮食补贴等共计1500余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刘秀英应当由谁赡养以及如何赡养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规定，具体到本案，刘秀英先后生育了长子吴运德、次子吴运忠、三子吴志德、四子吴运林、五女吴运菊，现吴运忠、吴志德已经死亡，刘秀英的其他子女吴运德、吴运林、吴运菊具有赡养刘秀英的法定义务，刘秀英的侄子吴运国、儿媳冯敬花无赡养刘秀英的法定义务，故吴运国、冯敬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吴运德、吴芳、吴辉申请追加吴运国、冯敬花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规定，刘秀英的五个子女中，吴运德现基本无赡养能力，但其女吴芳、其子吴辉均已成年且独立生活、工作，根据前述规定，二人应以吴运德承担的赡养义务为限对刘秀英承担赡养义务。吴运忠、吴志德已经死亡，吴运德、吴芳、吴辉申请追加吴运忠、吴志德的子女吴强、吴俊、吴兵、吴红为本案被告，但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秀英在世的子女无力赡养刘秀英，需由已故的吴运忠、吴志德子女对刘秀英承担赡养义务。因此，在吴运林、吴运菊及吴运德的子女吴芳、吴辉有能力赡养刘秀英时，吴运忠、吴志德的子女不属于对刘秀英承担赡养义务的主体，故对吴运德、吴芳、吴辉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老年人养老以居家为基础，家庭成员应当尊重、关心和照料老年人”规定，一审法院在赡养方式上提倡居家赡养符合中国传统风俗习惯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第十五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刘秀英的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于法有据，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被赡养人刘秀英的身体状况，认定吴运林、吴运菊分别负担刘秀英每月生活费500和护理费1000元，吴芳、吴辉共同负担刘秀英每月生活费500和护理费1000元，每月共计4500元并无不当，且二审中，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与被上诉人吴运林、吴运菊对刘秀英每月需生活费1500元和护理费3000元，共计4500元也无异议。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吴运林、吴运菊分别负担刘秀英实际产生的医药费的三分之一，吴芳、吴辉共同负担刘秀英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的三分之一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适用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判决的成立，应适用修正后的该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吴运德、吴芳、吴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运德、吴芳、吴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廖自闲 法官寄语： 本案中，被赡养人刘秀英老人已是耄耋之年，其所需要的照料不过是吃得饱，穿得暖，有一片瓦遮头，不致于三餐不继，露宿街头，这样简单的心愿在其儿女面前竟然这么难以实现，不得不令人唏嘘。 上诉人吴运德、被上诉人吴运林、吴运菊因赡养刘秀英老人的问题争执多年，互相推诿扯皮，其行为为人所不齿，在当地也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 须知赡养老人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为人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赡养人在履行义务中不能附加任何条件，也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甚至虐待、遗弃老人。正所谓“百善孝为先，孝敬是根本”，中华孝道历经几千年流传至今，需要每一位中华儿女把它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而不是把它遗失掉。 乌鸦尚知反哺，何况人乎！望子女趁老人还在世，多尽孝心，不要留下“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