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江南新城G3-B2007H之**。经营者：刘应增，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珊珊，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金山店。住所地。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商铺iv>负责人：蓝月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鸿涛材料店）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金山店（以下简称富康城金山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涛材料店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2.判令富康城金山店支付30000元材料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款项付清时止）给鸿涛材料店；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富康城金山店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虽然鸿涛材料店和富康城金山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鸿涛材料店在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收据、微信截图均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谢绍山作为富康城金山店的前负责人，因沐足城需要装修营业，通过朋友介绍到鸿涛材料店处购买装修材料，双方一直通过口头、电话、微信方式进行沟通联系。从鸿涛材料店提供的24张送货单（其中3张为退货单，共计1308元）可以看出，富康城金山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在鸿涛材料店处拿材料，鸿涛材料店每次清点打包好材料后制作送货单雇请工人将材料送去富康城金山店处，材料有时是谢绍山签名签收（签名2张）、有时是谢绍山的弟弟谢绍登（富康城金山店的主管）签名签收（签名16张）。谢绍山自行确认21张送货单总价款为97018元，减去退货的1308元，共计为95710元。谢绍山曾于2017年4月13日支付了20000元，4月28日支付了10000元，5月7日支付了6000元，5月10日支付了8000元，5月30日支付了5000元，共计支付了49000元材料款给鸿涛材料店，还欠46710元。后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6710元，谢绍山通过微信自认还欠鸿涛材料店40000元整材料款，后又通过出纳谢倩亭（谢绍山的妹妹）支付了10000元（收据），共计还拖欠30000元货款，这也是本案中“收据”上面30000元的由来。另24张送货单的地址上面写明的“金山祥和、金山祥和**铺、沐足城金山祥和、金山祥和沐足城、金山沐足城、富康沐足城”均与富康城金山店的住所地一致，再次印证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而“送货单”上面出现的“曾党（负责木工装修）、党哥、曾党工地、周叔（送材料工人）”均可以证明鸿涛材料店将材料送到富康城金山店处供富康城金山店装修使用。原审判决仅仅根据“收据”以及“送货单”上没有盖有富康城金山店的公章就否认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二）谢倩亭作为富康城金山店的出纳，也曾在电话中自认“收据”上面的内容除了“刘应增”签名外其余内容均是其亲笔书写。其作为富康城金山店的财务，经过富康城金山店授权签写“收据”给鸿涛材料店，证明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本案种种证据均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富康城金山店拖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三）富康城金山店作为一家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公司，谢绍山作为富康城金山店的前负责人，当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富康城金山店现在负责人的变更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故富康城金山店应对拖欠鸿涛材料店的30000元材料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为支持鸿涛材料店全部上诉请求。富康城金山店二审答辩称：富康城金山店没有与鸿涛材料店签订任何材料采购合同和相关买卖协议。鸿涛材料店提供的《收据》上面公司名称是后来添加，出纳签名栏中并非属富康城金山店任何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富康城金山店盖章以及日期。综上所述，鸿涛材料店与富康城金山店不存在任何交易事实。鸿涛材料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鸿涛材料店一直没有跟进本案的货款，谢绍山很多生意与富康城金山店无关。蓝月梅受让谢绍山的富康城金山店是有签订协议的，谢绍山的所有的债务是与富康城金山店没有任何的关系。鸿涛材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康城金山店支付30000元材料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款项付清时止）给鸿涛材料店；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康城金山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鸿涛材料店是个体户，经营者为刘应增，注册日期是2012年6月18日，经营范围是零售：装饰材料（不含化学危险品）、五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富康城金山店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蓝月梅，成立日期是2017年4月14日，经营范围是沐足、按摩服务。原负责人为唐华忠，2018年12月4日变更为谢绍山，2018年12月12日负责人由谢绍山变更为蓝月梅。2019年2月22日鸿涛材料店持一份《收据》及微信截图等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富康城金山店偿还材料款30000元及利息，该《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富康城财务支付鸿涛材料钱10000.-余30000.-未付；1572838****；金额大写￥壹万零仟零佰-拾-元-角-分”。《收据》的记帐一栏签有鸿涛材料店经营者刘应增的名字，出纳一栏签有谢倩亭的名字。鸿涛材料店经多次向富康城金山店催收货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庭审中，鸿涛材料店主张装修材料都是送到富康城金山店处，用于富康城金山店装修，鸿涛材料店是和谢绍山交易；当初出于信任谢绍山所以没有加盖富康城金山店公章，不同意追加谢绍山为被告。富康城金山店主张这些材料不是用于店铺装修，其向谢绍山购买店铺时该店已经装修好，没有欠鸿涛材料店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鸿涛材料店在庭审中主张富康城金山店尚欠30000元材料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并结合本案证据分析，鸿涛材料店提供上述《收据》及庭后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没盖有富康城金山店的公章，事后也未得到富康城金山店的追认，富康城金山店也当庭予以否认，且庭审中鸿涛材料店明确不追加谢绍山为被告，鸿涛材料店提供与谢绍山的微信截图亦未提及富康城金山店，上述证据不足以说明材料款是富康城金山店所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鸿涛材料店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鸿涛材料店请求富康城金山店支付30000元材料款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9）粤170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驳回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元，由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鸿涛材料店于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21份《送货单》和3份退货单。21份《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党哥”或“曾党工地”或“党哥金山祥和”或“曾党”或“富康沐足城”或“曾党富康沐足城”,送货地址为“金山祥和”或“金山祥和11-12铺”或“沐足城金山祥和”或“金山沐足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有谢绍山或谢绍登签名，21份《送货单》合共货款为96778.6元，均注明“未付款”。3份退货单的价值合共为1308.2元。经组织质证，富康城金山店发表以下意见：对《送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蓝月梅本人不清楚本案的交易。再查明：二审诉讼中，鸿涛材料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聊天记录,拟证明谢绍山的微信名字为绍山，鸿涛材料店经营者刘应增的微信名字为鸿涛装饰，谢绍山与刘应增一直通过微信进行买卖交易和对相关货款进行结算以及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2.刘应增与谢倩亭通话录音、录音翻译，拟证明录音中的谢倩亭是富康城金山店的财务，她亲口承认“收据”是其亲手写及签名，证明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3.刘应增与邓仕芬的通话录音、录音翻译，拟证明录音中的邓仕芬是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阳东店的负责人，她在通话中确认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富康城金山店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证据1所有的聊天记录均是鸿涛材料店的经营者刘应增与谢绍山的聊天记录，没有反映谢绍山回应还欠多少钱，谢绍山有可能将货款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鸿涛材料店。不确定谢绍山是否有向鸿涛材料店购买材料。本案的交易均是谢绍山经手的，所以蓝月梅不清楚交易情况。证据2中，由于《收据》没有加盖富康城金山店的公章，谢倩亭承认本案货款，就应当由其承担支付责任。证据3中邓仕芬的录音没有说到本案的货款，只是说明了与谢绍山的关系。富康城金山店不清楚邓仕芬是谁。富康城金山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载明内容如下：“我谢绍山因资金出现问题，现将富康沐足（金山店）全部转让于刘明区、蓝月梅手上，本人已收到刘明区、蓝月梅转让的一切费用，并立下此证明，并予证明谢绍山所有债务与刘明区、蓝月梅和他们公司无关，一切债务由本人谢绍山独自负。特此证明。转让人：谢绍山，接收人：刘明区、蓝月梅，时间：2017年6月2日。”拟证明本案的货款是鸿涛材料店与谢绍山交易的，谢绍山的所有的债务与富康城金山店无关，也与富康城金山店的所有股东无关。经组织质证，鸿涛材料店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原件后依法认定，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富康城金山店是由谢绍山所经营，其向鸿涛材料店所订购的材料款也是用于富康城金山店的装修使用，本案富康城金山店是该装修材料使用的受益方，现富康城金山店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以其向原法定代表人受让该公司而不承担该部分装修款的债务，其与谢绍山所签订的证明，不能对抗鸿涛材料店。富康城金山店负责人或者经营者的变更，并不影响该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责任。经组织质证，富康城金山店对鸿涛材料店提供的微信截图、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根据谢绍山和刘应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绍山于2017年7月3日发送一份内容为：“鸿涛木工材料共97018元，已付49000元，欠46710元”的单据给刘应增，并于当天通过微信转帐方式支付了6710元给刘应增，谢绍山向刘应增表示“欠你四万整，现在钱还不到位，看十五号我拿到工程款再给你结。”二审诉讼中，鸿涛材料店还申请了证人曾党出庭作证。曾党作证时陈述：富康城金山店木工装修的材料是在鸿涛材料店购买的。谢绍山叫曾党以包工不包料方式负责富康城金山店的木工装修，2018年5月11日富康城金山店的财务谢倩亭微信转帐了2000元给曾党，至今还欠工程未付。大概在2017年4月，谢绍山与曾党一起到鸿涛材料店选购材料，选好后由鸿涛材料店送货到富康城金山店，由谢绍山的弟弟谢绍登在《送货单》上签收，本案《送货单》的材料是鸿涛材料店供应给富康城金山店的材料。经组织质证，鸿涛材料店发表以下意见：证人证言与鸿涛材料店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次证明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鸿涛材料店30000元装修材料款的事实。富康城金山店发表以下意见：由于欠条没有盖富康城金山店的公章，也没有谢绍山的签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富康城金山店尚欠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３万元。二审庭审中，富康城金山店陈述：谢绍登是富康城金山店的主管；谢绍山曾经是富康城金山店的股东和负责人，蓝月梅是以100万元向谢绍山、唐华忠购买了富康城金山店，但还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在工商登记所显示富康城金山店股东是谢倩亭，但实际股东是蓝月梅和刘明区，谢倩亭之前是富康城金山店的财务人员，但是在蓝月梅接手时，谢倩亭不再担任富康城金山店财务。本院认为，本案是鸿涛材料店向富康城金山店主张支付装修材料货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鸿涛材料店与富康城金山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鸿涛材料店请求富康城金山店支付装修材料货款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鸿涛材料店主张富康城金山店因装修需要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向其购买了一批装修材料，至今尚欠货款30000元未付，并提供了《收据》、《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21份《送货单》有富康城金山店的主管谢绍登和富康城金山店原负责人谢绍山的签名确认，负责富康城金山店木工装修的曾党出庭作证亦承认上述《送货单》的货物是富康城金山店向鸿涛材料店购买并用于富康城金山店装修的木工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截图显示谢绍山作为富康城金山店当时的负责人于2017年7月3日发送给鸿涛材料店经营者刘应增的单据中载明“鸿涛木工材料共97018元，已付49000元，欠46710”，谢绍山于2017年7月3日微信转帐支付了6710元给刘应增，并承认尚欠货款40000元，这与由富康城金山店出纳谢倩亭签名确认的《收据》载明“富康城财务支付鸿涛材料钱10000，余30000未付”的内容所反映的货款情况相吻合。虽然本案交易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鸿涛材料店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收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富康城金山店因装修需要向鸿涛材料店购买木工材料，鸿涛材料店与富康城金山店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经结算富康城金山店至今尚欠鸿涛材料店货款30000元未付。因此，鸿涛材料店请求富康城金山店支付货款30000元，证据充足，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鸿涛材料店与富康城金山店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鸿涛材料店请求富康城金山店从起诉日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款项时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鸿涛材料店的上诉理由充足，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二、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金山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2月22日起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给阳江市江城区鸿涛装饰材料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合共825元由阳江市江城区富康城沐足有限公司金山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