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法定代表人：尹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东，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谊，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住所，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七里坪高速公路南互通旁div>法定代表人：孟一凡，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鹏，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公司）因与上诉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高级技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湘0503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高级技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湘05民终87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湘05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东、刘君谊，高级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鹏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均书面向本院申请调解，主审人先后2次组织双方调解（均有调解笔录），终因意见分歧，调解未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高级技校支付上诉人大为公司利息3407065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顺延照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高级技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第8.2.4款规定：“本工程原则上工程余款（除工程保质金外）在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年之内付清，如有特殊情况时，发包方最低支付不得少于合同总造价的80%工程款，余下部分的17%工程款在2012年12月底付清，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诉人完成全部工程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接收并直接使用，应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至少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损失。原审以双方结算完毕之日为计算违约利息的起点，有违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第6.3款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时办理工程决算，结算送审时间原则上按现行规定执行，半年内完成本工程的决算审计工作。”2011年3月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即要求被上诉人对工程进行决算，但被上诉人拖延履行，在上诉人多次催促后，被上诉人才于2014年6月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最终直至2017年1月才完成审计。被上诉人未在工程竣工后及时办理工程决算，没有在半年内完成本工程的决算审计工作，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原判仅以2017年1月9日完成审计的时间为计算违约利息的起止时间，完全忽略了被上诉人此前的违约事实，客观上使被上诉人逃避了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高级技校当庭答辩称：1、大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学生公寓1、2、3栋，合同约定的价款是850万元，高级技校实际已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905万元，不存在还要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对于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应当结合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所附条件的内容，大为公司要提供设计院的变更设计通知，提供2份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不然高级技校可以拒付工程款。3、审计结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4、利息计算时间也是错误的。高级技校上诉请求：1、撤销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改判上诉人高级技校不需向被上诉人大为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7822.23元及利息55114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截止2013年3月19日，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05万元（包含被上诉人交纳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截止到2014年7月7日，被上诉人所交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尚未退还，因此上诉人在2013年3月19日前所支付的1405万元是不包含工程信誉保证金的。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上诉人退还信誉保证金，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了五百万信誉保证金未退还。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工程信誉保证金500万元不能纳入判决的范围；相应地，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也应扣除500万元的总额。2、一审认定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只涉及到学生公寓1#、2#和3#。且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第5条第8项约定“本工程严格按图施工，如需变更设计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并由设计部门出具变更通知后方可施工，否则一律不予认可因擅自变更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承担经济损失。”第11条第8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前，承包方必须向发包方提交二份完整的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否则发包方有权拒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符合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3、对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4＃改造工程以及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球场工程的施工，上诉人既未重新招标，也未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标准和工程款支付方式，属于无效行为。无效行为不应当取得与有效行为相当的利益。4、工程虽已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但只是程序上的认定，并不证明工程本身就是合格的，更不能视为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被上诉人“必须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条款的变更。5、一审确认认定《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为双方合法的结算依据不当。①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未经设计院出具设计图或者未根据设计院在施工过程中出具的书面变更设计通知进行施工是违法行为，且双方在合同中对此也有明确约定，对于违法施工产生的工程款不应纳入工程款一范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是对1#-4＃及人社局球场全部工程按统一标准进行鉴定作出的结论，且未考虑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只能作为双方协商的一种参考依据。②双方在《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6、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7年1月10起向被上诉人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当。《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不是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一审将2017年1月10日确定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不具有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不利查清事实。上诉人依法申请司法鉴定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且有利于查清事实，明确责任。一审仅以双方已盖章认可《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且不管盖章形成的原因即认定上诉人的申请不正当，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被上诉人大为公司当庭答辩称：1、对高级技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2、高级技校应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计结论由三方签字认可，完全符合结算付款条件，请求二审驳回高级技校的上诉，维持原判。大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高级技校向原告大为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7822.23元及利息4979627.7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至2017年12月30日止），顺延照计；诉讼费由高级技校承担。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大为公司的前身为邵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变更为大为公司。2010年4月8日，大为公司（当时的邵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标高级技校的新建学生宿舍工程，2010年4月20日高级技校向大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后，双方签订了《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该合同约定：大为公司（当时系邵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高级技校学生公寓（1#2#3#栋）工程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建筑面积8148平方米，建设地点：原8531厂厂内，施工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按投标单位中标价作为合同价8508079.17元。该合同条款的6.3条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时办理工程决算，结算送审时间原则上按现行规定执行，半年内完成本工程的决算审计工作。合同条款的8.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承包人提交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发包方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2、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由发包方支付承包人工程备料款200万元；3、1号、2号、3号楼基础至一层顶盖板全部完工后，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3栋楼每层顶盖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的三日内由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合计支付1000万元（含承包方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在内）；4、本工程原则上工程余款（除工程质保金外）在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如有特殊情况时，发包方最低支付不得少于合同造价的80%工程款，余下部分的17%工程款在2012年12月底付清，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0年4月26日，大为公司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大为公司按高级技校要求增加了4#宿舍楼、市人社局球场及其他附属工程项目。大为公司承建的工程完工后，2011年3月，高级技校春季开学时直接使用了尚未通过验收的工程。2014年5月26日，大为公司向高级技校报送了《工程结算书》。依据《施工合同》6.3条，高级技校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对案涉的1-4#学生公寓及附属工程、市人社局球场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咨询。该公司根据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证资料及对施工现场的踏勘，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1707822.23元。2017年1月9日，双方及编审单位天健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对工程造价签章认可。高级技校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建设单位一栏中加盖了公章，且其党委副书记、项目负责人肖体清、基建科长、现场负责人曾德华、原校长艾仁贵（于2016年12月8日被免去校长职务）、纪检书记孙炯等均在该确认表上签名。而后，天健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截止2013年3月19日，高级技校共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1405万元（含大为公司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大为公司依据高级技校确认的工程造价向其催讨余欠的工程款未果，因此成讼。为证明上述事实，一审采信了双方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天健公司（2017）第021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相关法人、企业代码信息资料，相关文件，相关招投标资料，相关送审资料（包括施、竣工图与签证单等）及征求意见协商联系函等，相关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及证明等证据。一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大为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收到被告高级技校的中标通知书，虽然双方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4月16日”，但大为公司在该合同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施工合同》在大为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才签订成立，且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8508079.17元，但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在大为公司就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的工程向高级技校报送了《工程结算书》后，高级技校委托具有工程造价咨询审核资质的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该公司运用专业技术，根据施工合同、签证资料、现场踏勘，在双方认可的工程量签单及实际存在的工程量基础上，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21707822.23元，双方及编审单位均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对工程造价进行签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已就工程结算达成了一致。现高级技校主张确认表上高级技校公章的加盖未经其负责人同意，违反了高级技校的公章管理制度，但该主张不能对抗公章本身所具有的证明法人行为的效力，高级技校否认《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的证据不足，因此《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大为公司承建高级技校的工程已全部完工，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高级技校已于2011年3月接收并使用，应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又于2017年1月9日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确认，高级技校应按确认的造价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截止2013年3月，高级技校已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1405万元（包含按工程进度款返还的原告提交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还应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12657822.23元，并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参照2017年1--5年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高级技校提出其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7822.23元及利息551142元（利息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顺延照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624元，由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负担95624元，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负担32000元。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高级技校给付上诉人大为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包括大为公司、高级技校、天健公司三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新增工程高级技校4#学生宿舍楼与市人社局球场及附属工程等建筑工程是否合法；是否应该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应该从何时算起；大为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应否返还；是否需要就双方争议的建设工程款项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首先，双方于2010年4月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其次，高级技校上诉提出，大为公司主张要求高级技校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未成就，2017年1月9日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高级技校时任法定代表人未签字，新增的4#楼及市人社局球场未经招投标，也未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属无效行为，不应取得与有效行为相当的利益。原判退回大为公司500万元信誉保证金无任何依据。并请求对本案所争议的工程造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公寓施工合同》约定：大为公司承建高级技校学生公寓（1#2#3#栋）工程土建、装饰、水电安装，按投标单位中标价作为合同价850807917元。该合同8.2条款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1、承包人提交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发包方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2、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由发包方支付承包人工程备料款200万元；3、1、2、3号楼基础至一层顶盖板全部完工后，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3栋楼每层顶盖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的三日内由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合计支付1000万元（含承包方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在内）；4、本工程原则上工程余款（除工程质保金外）在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如有特殊情况时，发包方最低支付不得少于合同造价的80%工程款，余下部分的17%工程款在2012年12月底付清，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大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高级技校的要求增加建设了4#学生宿舍楼和市人社局球场及其附属工程。2011年3月，高级技校春季开学时直接使用了尚未通过验收的1-4#学生公寓及附属工程。2014年5月26日，大为公司向高级技校报送了《工程结算书》。高级技校委托天健公司对案涉的1-4#学生公寓及附属工程、市人社局球场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咨询。天健公司根据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证资料及对施工现场的踏勘，并经多次组织双方协调，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1707822.23元。2017年1月9日，双方及天健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对工程造价签字认可。高级技校还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建设单位一栏中加盖了公章，且其党委副书记、项目负责人肖体清、基建科长、现场负责人曾德华、原校长艾仁贵、纪检书记孙炯等均在该确认表上签名。天健公司再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高级技校委托天健公司对本案争议的工程款进行造价审核有一个较长的过程，其间天健公司多次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并且高级技校的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基建科负责人及现场工作人员、纪检监察人员每次都有参加并签了字，最后一次即2017年1月9日签确认表时尽管因法定代表人更换未到场签字，但有原负责基建工作的全部人员参加并签名，同时又加盖了高级技校的公章，对外应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最终经天健公司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款21707822.23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况且大为公司已于2011年3月将工程交付给高级技校使用，至今已有八年以上的时间，尚未发现该工程有任何质量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参照《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单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的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高级技校已于2011年3月占有使用了大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并于2017年1月9日经天健公司审核后与大为公司就该项工程造价款签了确认表，并加盖了高级技校公章，高级技校应据此支付大为公司工程款及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关于大为公司500万元信誉保证金应否返回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提供的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发包方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大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已竣工并交付高级技校使用，大为公司起诉高级技校支付工程款，当然也包括返回保证金。高级技校上诉提出新增工程4#楼和市人社局球场及其附属工程未经招投标，未重新签订合同，系无效行为，不应取得与有效行为相当的利益。这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已经查明的事实是在施工过程中，高级技校提出增加工程的要求，大为公司答应施工建设，这在原书面合同的基础上又形成了口头合同。且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有邵阳市第二规划设计院和湖南视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施工与竣工图，还有发包方的签证单，还有发包方委托的天健公司在审核工程造价款过程中组织双方协商形成的三方签字的会议纪要、工程造价确认表及天健公司的审核报告等证据证明，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高级技校还上诉提出大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技术资料，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有资料，已由高级技校基建科工作人员黄金从天健公司列具清单领取。因此，上诉人高级技校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大为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按合同约定改判高级技校支付大为公司利息3407065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年率4.75%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顺延照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问题，鉴于双方合同对相关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原判只计算2017年1月9日结算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予维持。因此，对大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53元，由湖南大为建设工程公司负担30000元，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负担101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云审 判 员  罗俊辉审 判 员  李习生二〇一九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 超代理书记员  黄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