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华漕达森木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经营者：陈月英，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祝家庄村三。法定代表人：汪伟英，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苏泽锐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梁化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达森木业（以下简称达森木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龙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泽锐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达森木业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信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合理合法，不存在过错。达森木业在与信龙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尽到了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信龙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中的抗辩与李焕三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存在明显的矛盾，属于非此即彼的关系。达森木业为保证胜诉后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不存在对象错误，亦不存在金额错误，不具有违法性。虽然达森木业的诉请最终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综合该案事实和证据，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二、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作为信龙公司损失赔偿的依据不合情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仅仅是将信龙公司的420万元冻结，该笔资金在银行中仍然有对应的利息产生，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相应的孳息也由信龙公司收取，因此信龙公司在本次财产保全中不存在损失。被上诉人信龙公司辩称：一、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属于恶意保全。二、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减去活期利率确定损失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为信龙公司应与达森木业分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达森木业对信龙公司查封错误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泽锐公司辩称，达森木业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信龙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同意达森木业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信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森木业立即向信龙公司赔偿查封错误的损失630000元；2.判令泽锐公司对达森木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达森木业、泽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1月6日，上海闽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闽武公司）与浙江丰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丰惠苏州分公司，系信龙公司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丰惠苏州分公司向闵武公司采购钢材，购货数量约1500吨。2009年2月12日，丰惠苏州分公司、闵武公司及达森木业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闵武公司将2008年11月6日与丰惠苏州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达森木业承担，并由达森木业继续履行完成合同，一切履约顺延。合同签订后，自2008年11月8日至同年12月24日期间由闽武公司向丰惠苏州分公司供应钢材。自2009年3月4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间由达森木业继续向丰惠苏州分公司供应钢材。2010年4月28日，原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合并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010）金商初字第0134号达森木业经营者陈月英诉丰惠苏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月英要求丰惠苏州分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2080056.8元。丰惠苏州分公司在该案中辩称编号分别为0000351、0000353、0000354、0000355、0000357、0000358的六张送货单系伪造且已实际支付货款370万元并就钢材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7月8日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丰惠苏州分公司支付达森木业经营者陈月英剩余货款158005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驳回丰惠苏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后丰惠苏州分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丰惠苏州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报案，称丰惠苏州分公司承建的苏州玖园小区项目的承包人李焕三在施工期间伙同达森木业的合同经办人赵金海伪造了诉争的六张送货单。同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以李焕三涉嫌诈骗罪决定刑事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0月25日发函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移送有关案件材料，后又以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对李焕三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10月29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二审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而裁定中止诉讼。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审理并于2011年11月11日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载明：丰惠苏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陈月英支付货款597018.82元；本案争议的六张送货单及相应的权益在本案不处理，等公安部门有结论后再行处理。2017年5月10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以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其犯罪事实为由对李焕三帮助伪造证据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2017年8月29日，达森木业将信龙公司、丰惠苏州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信龙公司支付货款1433037.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33037.98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案审理中，达森木业撤回了对丰惠苏州分公司的起诉，并在第一次庭审中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改为2010年3月19日。达森木业认为，信龙公司作为丰惠苏州分公司的设立法人应当继续支付当时达森木业撤回起诉的六张送货单中的货款。信龙公司辩称，案涉六张送货单记载的供货内容并未实际发生，该六张送货单系苏州玖园住宅小区工程项目承包人李焕三因无力偿还达森木业的合同经办人赵金海的私人借款而与达森木业串通伪造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达森木业申请保全信龙公司、丰惠苏州分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20万元或等值财产，泽锐公司为该诉讼保全提供了担保，并承诺如保全错误，导致被申请人产生损失的，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信龙公司、丰惠苏州分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20万元或等额的其他财产。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对信龙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上虞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上虞支行、华夏银行绍兴上虞支行的三个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420万元。2017年9月28日，信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认为达森木业在庭审中同意对违约金计算进行调整，现仍以420万元作为财产保全金额，已远高于其实际权利，申请解除超额查封部分的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信龙公司的复议请求。2017年10月18日，信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因中国建设银行上虞支行的账户已足额冻结420万元，请求解除对其余两个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信龙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上虞支行、华夏银行绍兴上虞支行的保全措施。2017年10月26日，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已解除冻结。2018年2月2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尚不足以对六张送货单中记载的钢材供货确已实际发生的待证事实进行认定，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遂判决驳回达森木业的诉讼请求。达森木业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1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审理中，信龙公司陈述其主张的损失金额系以42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1.25%的标准，从2017年9月26日至账户保全到期自动解封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计算为63万元，并提供了其出具给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条复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证明公司融资的利率。达森木业、泽锐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查封的款项仍在信龙公司账户内，也能产生利息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因一方当事人申请保全而产生的损害责任纠纷从其性质来看应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对其侵权责任的界定应按照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来判断。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加害人有过错，其中的过错是指加害人在实施行为时主观上对其行为后果具有故意或过失的一种可归责的心理状态。因此,在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时,不能仅以前案的诉讼结果为依据,而是应当从申请人的主观认知角度判断,是否故意追求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应当预见或避免损害结果发生却未能预见或避免，从而审查申请人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是否具有恶意、是否滥用诉讼权利、其主张诉讼请求的基础事实是否成立，申请保全的金额与其掌握的证据是否基本相当等。前述达森木业与信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六张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是否已实际发生。为证明供货事实，达森木业提供的直接证据是六张由双方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李黎明签字的送货单。信龙公司否认其分公司收到上述钢材并认为前述送货单系伪造，并提供了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供货项目工地对账单等作为反驳证据。分析信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反映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材料员李黎明、项目收料员徐焕林及项目财务会计王立峰均否认该六份送货单记载的供货实际发生，而王立峰与达森木业的经办人赵金海在2009年7月进行对账时确认的欠款中也未包含争议的供货金额。一、二审法院基于上述分析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争议的供货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即供货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基础事实存在严重争议的情况下，达森木业应当尽到一般经营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对货物的出货量、库存量等进行盘点，对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但其以公安机关未就帮助伪造证据罪对李焕三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认为争议供货事实存在，坚持起诉，主张高额的违约金，并对此申请了财产保全，致使诉讼请求与法院的生效判决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达森木业显然未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达森木业在案件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时应当知道申请错误会面临赔偿损失的风险，同样知道采取诉讼保全的强制措施，必然会对信龙公司资金的运作产生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达森木业的过错程度、基础案件审理情况、认定事实及理由、信龙公司自身存在的原因等多种因素,酌情认定达森木业对信龙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比例。对于信龙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减去活期存款利率作为损失赔偿的计算依据，以4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认定为184800元[4200000×（4.75%－0.35%）]。达森木业应当承担其中的50%即92400元。关于泽锐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在达森木业申请诉讼保全时，其为该申请保全行为作为担保，因此其应当对达森木业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闵行区达森木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查封错误的损失92400元。二、江苏泽锐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09元，上海市闵行区达森木业、江苏泽锐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达森木业称，其就本院（2018）苏05民终3546号一案已经申请再审，但还没有收到回复。对此达森木业提交了再审申请书及本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民事案件申请再审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4月28日达森木业经营者陈月英起诉丰惠苏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讼标的包含争议的六张送货单货款，丰惠苏州分公司辩称六张送货单系伪造，一审判决对丰惠苏州分公司的该辩称未予采纳。丰惠苏州分公司提出上诉，并于二审中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焕三伙同达森木业赵金海伪造了争议的六张送货单，公安机关以李焕三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本院二审中止诉讼，后又恢复审理于2011年11月11日组织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中明确“本案争议的六张送货单及相应权益在本案中不处理，等公安部门有结论后再行处理”。2017年5月10日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犯罪事实为由对李焕三帮助伪造证据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2017年8月29日达森木业依据六张送货单起诉信龙公司，要求信龙公司支付货款1433037.98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33037.98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751432.92元）。该案诉讼中，达森木业申请财产保全420万元，泽锐公司出具了担保函，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信龙公司银行存款420万元。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达森木业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信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达森木业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63万元，泽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赋予了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诉讼权利，同时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应当具备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要件。在达森木业起诉信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森木业依据争议的六张送货单主张权利，该六张送货单在本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639号一案调解协议中双方确认“等公安部门有结论后再行处理”。2017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对李焕三帮助伪造证据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即公关机关最终未认定六张送货单系李焕三帮助伪造。在此情况下，达森木业依据六张送货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的预期，系正常的诉讼行为，不属于恶意诉讼、滥用诉权。该案中达森木业诉讼请求的标的额系六张送货单金额加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合理行使权利范围之内。诉讼中达森木业依法定程序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证据证明达森木业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主观上存在侵害信龙公司合法权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虽然终审判决没有支持达森木业的诉讼请求，但不能据此认定达森木业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故本院认为，信龙公司要求达森木业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泽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达森木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均由浙江信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