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青，女，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新生，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兆成展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馆****。法定代表人：杨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青、石新生与上诉人苏州兆成展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青、石新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傅青、石新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兆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选择性忽视兆成公司拒绝出具银行保函、拒绝返还承租房屋的违约事实，仅认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租赁合同文本由兆成公司制定，合同第13-6条明确，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合理的，不得调整。在傅青、石新生毫无过错，兆成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适用对兆成公司最低的违约责任，严重违反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与立法精神背道而驰，变相鼓励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实际是要求傅青、石新生承担“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关于兆成公司欠付租金差额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兆成公司提供的两份机打发票未记载傅青、石新生的姓名、税种和品目名称等信息，无法确认是代傅青、石新生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兆成公司提供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是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件，傅青、石新生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兆成公司已为傅青、石新生代缴两笔税金，缺乏事实依据。五、兆成公司配合其关联方开发商利用阴阳合同进行逃税，利用虚拟产权商铺、售后包租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逃税罪，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依法维护广大守法群众的合法利益，依法改判。上诉人兆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上诉费用由傅青、石新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兆成公司承租的1号展馆及2号展馆，所涉出租人达数千户，租赁期间内由于社会经济情况发生变化，导致兆成公司严重亏损，兆成公司始终想方设法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后经业主授权代表及业委会同意业主不得主张违约，故兆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原审原告傅青、石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成公司支付傅青、石新生违约金43577元；2、判令兆成公司向傅青、石新生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与傅青、石新生实际收到的租金总额差额部分4103元；3、判令兆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第1项、第2项的诉讼请求金额共计47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昆山市房屋系傅青、石新生共同共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于2011年1月24日登记在傅青、石新生名下。2012年1月2日，傅青（出租人、甲方）与兆成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了《2号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出租房屋情况：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昆山市馆（幢）191室（含相关公用部位、设施及外墙面使用权）（以下简称该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88平方米，此租赁面积已含公用部位和设施分摊面积。该房屋建筑面积以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三、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3-3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或次承租人有权根据经营的需要充分自主地增添和使用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可以向有关单位申请必要执照、批文等手续。一切费用、造价及维护由乙方或次承租人承担，该附属设施和设备归乙方或次承租人所有，商业经营的盈亏与甲方无涉。五、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5-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2010年1月1日起承租甲方房屋，无论开发商是否在2010年1月1日交付房产则乙方必须从2010年1月1日起支付租金。5-3该房屋租赁期为8年，自2010年1月1日起算。六、租金、支付方式和限期：6-1基准租金。具体基准租金：（1）租赁期的第一年2179元；第二年2179元；第三年4358元；第四年8715元；第五年17431元；第六年17431元；第七年17431元；第八年17431元。租赁期限为8年，租金共计87155元。（2）租赁期限内，乙方必需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可提前支付，不得延期支付。6-2溢价租金。A)溢价租金计算公式=（乙方年度经营总收入-乙方年度经营总成本）*该房屋分配系数（定义如下）。B）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年度经营总收入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与次承租人签订转租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入、公共部位使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广告牌位的广告招租收入）及其他可计入经营收入的费用。乙方年度经营总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基准租金、经营管理费用、对外广告费用及其他可计入成本的费用。该房屋的分配系数按照甲方购买该房屋《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占人民币3.6亿元的百分比确定。C)甲乙双方同意：某一年度的计算溢价租金的数据以乙方报当地税务机关的年终财务报表为准；甲方须通过业主委员会与乙方共同协商确定委托具有资质的财务审计公司对每年度溢价租金进行审计，并对每年度审计最终结果甲乙双方均认可且无任何异议。D）若乙方年度经营总成本大于乙方年度经营总收入，则乙方年度经营总成本超出乙方年度经营总收入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E）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无需支付第一年度到第三年度的溢价租金，以便该房屋需通过整体统一经营才能长久提升该房屋的价值形成良好的市场秩序，以及建设好展馆的“养”铺要求。F）甲乙双方同意，第四年度至第八年度的溢价租金甲乙双方按照7：3分成即甲方70%，乙方30%；第四年度的经营成本含前三年租金总额。租赁期满，如乙方续租的，溢价租金的分成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6-3基准租金的支付：（1）租赁期的租金按年度支付。（2）前两年租金的支付时间为：在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产证交付甲方的同时乙方将前两年租金支付于甲方；第三年租金与第四年租金一并支付，第四年度起乙方应在每年起租日后的30天内将当年度的租金支付甲方。6-4溢价租金的支付：第四年度至第八年度的溢价租金，乙方在第四年度起每年度的该年度财务报表申报统计结束后（即在该年度届满后的6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上年度的溢价租金分成，第八年度的溢价租金分成款乙方应在该年度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6-5乙方若逾期支付基准租金和溢价租金分成款，承担的违约滞纳金应付而未付基准租金和溢价租金分成款的日万分之五。6-6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替甲方在指定银行同该房屋其他出租方统一开户以便于乙方支付基准租金和溢价租金分成款，开户申请手续的办理以相应银行的要求为准。6-7乙方承诺对租赁期间的基准租金，在甲方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给乙方并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由乙方核对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委托银行对第三年至第四年度未付基准租金的部分一并出具保函并承担连带责任，在第五年度起的每年度开始前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委托银行出具该一年度保函并承担连带责任。七、租赁期内物业管理费和其他费用：7-2为方便甲方，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为向当地税务局申请税务租金发票，所发生的税费在基准租金中扣除。九、房屋的返还：9-1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该房屋。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该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除按原约定支付日租金外，还应按日租金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另有约定的除外。十二、赔偿责任：12-1因乙方承租该房系为长期经营考虑，同时甲方享有溢价租金的收益，故甲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不得无故终止本合同，如有违反，甲方应向乙方赔偿人民币10万/套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此条款甲、乙方已经充分阅读，该违约金不仅有赔偿性质亦具有惩罚性，双方均不认为该违约金过高。12-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任何一方怠于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必须按照43577元违约金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十三条、其他条款：13-6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中及与本合同相关事宜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30天内协商解决不成的，向该房屋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合理的，在任何诉讼中不会主张违约金过高而要求法院减少。一审法院另查明：兆成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期间共向傅青、石新生支付了6笔租金，合计83052元，具体如下：2012年4月12日支付2010年度-2011年度租金4135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2012年度-2013年度租金12419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14年度租金16559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15年度租金16559元、2016年3月3日支付2016年度租金16559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2017年度租金16821元。本案中，傅青、石新生明确其主张的租金差额4103元即是合同约定的8年度租金总额87155元与兆成公司实际支付的租金总额83052元之间的差额。对此，兆成公司解释称租赁期间其已经代傅青、石新生向税务机关缴纳了房屋出租的相应税金合计3574元，并提交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2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1份。其中，开具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付款方为兆成公司，收款方为朱晨等人，开票项目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房租10970394元，税金为548519.7元。后附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中列明有包括傅青、石新生在内的各业主应承担的相应税金，其中傅青、石新生傅青的税金为872元。开具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付款方为兆成公司，收款方为王维霞等549人，开票项目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房租9972260元，税金为498613元。后附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中列明傅青、石新生傅青的税金为871.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的开具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纳税人为傅青，税种为个人所得税和房产税，金额为1830.26元。前述三笔税金的合计金额为3573.81元。对此，傅青、石新生认可前述3份税金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2010年至2013年这三年兆成公司是没有租金支付给傅青、石新生的，因为这3年的租金兆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该项目的开发商为了避税直接将前3年的租金抵扣了房屋的购买款，故该3张发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的，所附的汇总清单因没有税务机关印章，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兆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兆成公司只是临时为傅青、石新生补了1830.26元的税金，其他多扣的部分并未缴纳，所以应当返还傅青、石新生，由傅青、石新生自行申报。一审法院再查明：合同约定的8年租期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傅青、石新生陈述其在租期届满后要求兆成公司返还房屋，但兆成公司不交，房屋现在还在兆成公司手中，其也进不去，除了向开发商及兆成公司要求返还房屋外，花桥镇政府相关部门也组织双方多次协商谈判，其在协商谈判中均明确提出要求兆成公司返还符合购销合同交付条件的物业，但兆成公司至今仍未返还。对此，兆成公司予以否认，并陈述在租期届满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傅青、石新生等业主，但是因为涉案的房屋具有特殊性，是一个产权式商铺，只有大楼外面钥匙，因此，该份钥匙在物业公司保管，任何业主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关于傅青、石新生提出的兆成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由银行出具的保函的违约情形，兆成公司解释称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经用行为对履行方式做了变更。一审法院又查明：兆成公司在答辩时对傅青、石新生主张的违约金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对此，傅青、石新生陈述：兆成公司的违约是多项违约，包括迟延拒付租金、拒绝提供银行保函、拒绝交付承租物业，这里面的损失是多重的，因为傅青、石新生年事已高，为了索要租金和保函及交付房屋，不下十几次的前往物业所在地的广场进行对话，并且傅青、石新生已经跑遍了花桥镇所有相关部门已经昆山市所有相关信访部门，承受了非人道的精神压力，付出了大量的工作时间以及财务支出，傅青、石新生的损失远远不是本案的诉请这几万能够覆盖的，按照合同约定，傅青、石新生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还不是最高的。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2号馆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傅青、石新生与兆成公司签订的《2号馆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法、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傅青、石新生主张兆成公司存在的违约情形有租金支付违约、出具保函违约、返还承租物业违约，并据此要求兆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7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前两年即2010年度、2011年度的租金应在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产证交付傅青、石新生的同时支付，2012年度、2013年度的租金应一并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租金均应在每年1月31日前将当年度的租金支付给傅青、石新生。兆成公司实际于2012年4月12日支付2010年度-2011年度租金4135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2012年度-2013年度租金12419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14年度租金16559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15年度租金16559元、2016年3月3日支付2016年度租金16559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2017年度租金16821元。故，兆成公司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租金时均存在不同程度逾期，具体如下：2015年度租金逾期10日、2016年度租金逾期32日、2017年度租金逾期58日。至于2010年度、2011年度的租金，因合同仅约定该两个年度的租金应在昆山花桥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产证交付傅青、石新生的同时支付，并未对房屋产证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傅青、石新生也未举证证明交付产证存在迟延，故兆成公司支付该两个年度租金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另，合同亦未对2012年度、2013年度的租金支付的具体期限作明确约定，故兆成公司支付该两个年度租金亦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因此，兆成公司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租金时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对于违约责任有两处约定，即：合同第6-5条约定的兆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应承担未付基准租金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滞纳金，以及合同第12-2条约定的任何一方怠于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必须按照43577元违约金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应继续履行本合同。现傅青、石新生以合同第12-2条约定为依据主张兆成公司支付43577元违约金，兆成公司则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分别约定有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的违约滞纳金和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违约金，但两者均属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傅青、石新生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有兆成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43577元显然超过前述利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一审法院认定傅青、石新生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傅青、石新生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法酌情将兆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以合同约定的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每年度租金1743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分别计算10日、32日、58日共100日，合计871.55元。对于傅青、石新生主张的兆成公司应返还合同约定的8年度租金总额87155元与兆成公司实际支付的租金总额83052元之间的差额410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兆成公司有权代傅青、石新生向税务局申请税务租金发票并将应缴税金从基准租金中予以扣除。现兆成公司提交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能够证实其已代傅青、石新生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费3573.81元，故兆成公司实际应当返还的差额款为529.19元（计算方式：4103元-3573.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兆成展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傅青、石新生违约金871.55元并返还差额款529.19元，两项合计1400.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496元，由傅青、石新生负担471元，苏州兆成展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傅青、石新生与兆成公司签订的《2号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傅青、石新生主张兆成公司存在租金支付违约、出具保函违约、返还房屋违约的情形，据此要求兆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77元。关于傅青、石新生主张的租金支付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兆成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租金支付确实存在逾期情形，兆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傅青、石新生主张的出具保函违约，本院认为，出具保函的目的是对租金债务提供担保，现合同期内的租金兆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兆成公司虽未委托银行对租金出具保函，但对傅青、石新生并未造成损失。因此，傅青、石新生以出具保函违约要求兆成公司承担违约金，本院碍难支持。关于傅青、石新生主张的返还房屋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商铺在展馆内没有独立的墙体，与其他商铺没有物理状态上的分割，故傅青、石新生要求返还商铺不具备客观条件。其次，涉案商铺属于产权式商铺，必须与其他商铺经过统一规划、布局、经营、管理后才能产生收益，故单个商铺业主的利益应当服从广大业主的共同利益，个别业主的权利必须受到其他业主整体意志的限制。现无证据证明返还商铺已经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故难以认定返还商铺符合多数业主的意思表示和该项目业主的整体意志。因此，傅青、石新生以返还房屋违约要求兆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傅青、石新生还上诉认为，根据合同第12-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43577元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13-6条约定，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合理的，在任何诉讼中不会主张违约金过高而要求法院调整，故一审法院不应主动调整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兆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合同第6-5条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未付租金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滞纳金。虽然合同第12-2条又约定任何一方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为43577元，且合同第13-6条约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要求调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对守约方损失的补偿，同时兼具一定的惩罚性，如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为避免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从公平原则出发，应当适用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兆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给傅青、石新生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傅青、石新生主张的43577元违约金明显超过利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诉讼中兆成公司也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第6-5条的约定，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合同约定的年租金为基数，根据相应逾期天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属合理裁量，可予维持。根据合同约定，傅青、石新生全权委托兆成公司代为向当地税务机关申请税务租金发票，所发生的税费在租金中扣除。兆成公司提交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附代开租金发票汇总清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能够证明兆成公司已代傅青、石新生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费3573.81元，傅青、石新生并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兆成公司应当返还傅青、石新生的差额款为529.19元，并无不当。综上，傅青、石新生和兆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上诉人傅青、石新生和上诉人苏州兆成展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