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8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芬，女，1984年1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委托代理人：王战才，男，1985年2月3日生，苗族，贵州普定县人，住普定县，系罗芬配偶。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继荣，男，1949年7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系罗芬父亲。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天龙，男，1986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天飞，女，1983年4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天虎，男，1994年12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怀兰，女，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永芳，男，1941年1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朝珍，女，1942年3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燕刚，男，1976年12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国凯，男，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委托代理人：王恩来，男，1976年11月1日生，汉族，贵州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系普定县定南街道仁和村村民委员推荐的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住所地:普定县穿洞街道岩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422098950046P。法定代表人：罗芬。上诉人罗芬与被上诉人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冯燕刚、张国凯、一审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才、罗继荣，被上诉人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冯燕刚，被上诉人张国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芬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罗芬对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罗芬与张国凯、冯燕刚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仅存在选任承揽人过失，不应对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国凯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对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徐天龙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或是徐某2的直接雇佣人，也应对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补偿金等经济损失624,145元；2、判决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56,956.4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罗芬（以下简称甲方）将普定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修建教学用房（四层）承包给被告冯燕刚（以下简称乙方），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建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建房所需的原材料（砖、碎石、水泥、钢筋、沙、扎丝），乙方负责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钢管架、模板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等；二、承包单价为180元/平方米（其中施工范围包括模板安装、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实际总金额按（实际面积×单价）计算；三、付款方式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完成第每层混凝土浇筑甲方按每层工程款的50%付款给乙方，工程全部完工，交验完毕后，按工程款的70%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预留30%为质量保证，待质量无问题，清尾款；四、双方责任……；五、质量要求……；六、注意安全，乙方在施工工程中必须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工作，注意安全施工，若因施工造成他人损失等事故，一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和费用；七、后期维修……；八、其他……。被告冯燕刚承包工程后，找到原告徐天龙，让其找几个人共同做支模、拆模工作，口头约定单价为58元/平方米，原告徐天龙遂邀约彭发学、陈发祥及死者徐某2等六人共同施工作业，并约定工程单价同样按被告冯燕刚与原告徐天龙约定的58元/平方米计算，并按照各自的出工天数平均分配报酬。2018年12月29日下午，徐某2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四楼室内进行拆支模作业，因操作不当从四楼室内支架上坠落至地板，致使徐某2受伤，徐某2于当日先后被送往普定县人民医院、安顺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安顺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头胸腹部联合伤：（1）右肝挫裂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双肺挫伤；（4）右肾包膜下血肿；（5）右侧眶周软组织损伤；2、失血性休克（代偿期）。2019年1月5日，徐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安顺市人民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1、多器官功能衰竭；2、失血性休克；3、肝脏破裂；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右肺挫伤；6、右肾包膜下血肿；7、右侧眶周软组织损伤；8、代谢性酸中毒；9、电解质紊乱；10、凝血功能障碍；11、重度贫血。徐某2受伤住院共7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6,852.48元，死者徐某2住院期间，由其家人进行护理。2019年1月10日，经普定穿洞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先由死者家属对死者进行安葬处理，由被告罗芬先支付死者徐某2家属8万元安葬费用，因被告罗芬已垫付1万元殡仪馆押金，故在协议签订之日，直接由被告罗芬向死者徐某2家属支付7万元；若死者家属须向人民法院起诉，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即判决应负责任总金额将扣减已支付的8万元；徐某2死亡在殡仪馆的一切费用由其家属承担，并收集相关票据一并在诉讼过程中处理。协议签订后，被告罗芬按照协议向徐某2家属支付7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冯燕刚向死者徐某2家属共计支付65,000元。同时查明，死者徐某2（生于1961年）生前一家人从2012年开始在普定红旗路租房居住至今，徐某2在其户籍地已无承包土地。原告张怀兰为徐某2妻子，其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即原告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现三人已成年，原告汪朝珍为徐某2母亲，其父徐朝荣于1973年去世，二人共同生育子女二人，长子徐某2、次子徐廷开，原告彭永芳于1975年与原告汪朝珍一家共同生活，原告彭永芳为徐某2、徐廷开的继父，彭永芳并无亲生子女。另查明，原告徐天龙、被告冯燕刚及死者徐某2并无建筑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属于被告罗芬所有，被告罗芬系普定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冯燕刚将工程项目的支拆模工作以58元/平方米的单价交由原告徐天龙负责实施，原告徐天龙遂邀约彭发学、陈发祥及死者徐某2等六人参与做工，原告徐天龙与彭发学等六人同样按58元/平方米计算劳动报酬，同工同酬，原告徐天龙未在该项目中获得额外利益,上述情形不符合工程分包的实质要件，故对被告冯燕刚、罗芬、普定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称原告徐天龙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查清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冯燕刚与死者徐某2及原告徐天龙等七人之间属于个人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被告冯燕刚属雇主，死者徐某2及原告徐天龙等七人属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死者徐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做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支架上摔下受伤不治身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冯燕刚作为死者徐某2的雇主，应承担剩余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罗芬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将工程项目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冯燕刚，故其应与被告冯燕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工程属被告罗芬所有，被告普定穿洞街道幼儿园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国凯参与工程承包，以及被告张国凯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被告冯燕刚、罗芬、普定穿洞街道群星幼儿园称被告张国凯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涉及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本案涉及到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加以确定。1、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受害人徐某2生前租房在普定县城××路××一年以上，该居住地属于普定中心城区范围，因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合法，予以支持；2、原告方主张丧葬费41,49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为：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8,398元÷2＝29,199元，原告方主张丧葬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495元，死者徐某2的三个子女已成年，无需扶养，虽原告彭永芳为死者徐某2继父，但原告彭永芳与死者徐某2一家共同生活时，死者徐某2还未成年，原告彭永芳对死者徐某2履行了抚养义务，双方形成了扶养关系，且彭永芳无其他子女对其进行扶养，故原告彭永芳应为死者徐某2的被扶养人，原告彭永芳、汪朝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5年÷2人×2人＝41,495元，原告方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合法，予以支持；4、原告方主张护理费1,050元，可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246元／人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8,246元÷365天×7天＝733.48元，原告方主张护理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未考虑受害人的过错，本项将统一以受害人所承担责任比例与其他赔偿项目确定最终赔偿金额），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6,956.48元，原告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56,852.48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729,879.96元。综上所述，本案由死者徐某2自行承担20%的责任，剩余80%的责任：729,879.96元×80%＝583,903.97元，由被告冯燕刚承担，被告罗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冯燕刚已支付的65,000元、被告罗芬已支付的80,000元，共计145,000元，在六原告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六原告实得赔偿为438,903.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燕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各项损失共计438,903.97元。二、被告罗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2元，减半收取5,271元，由原告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承担1,839元，被告罗芬、冯燕刚承担3,432元。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二审答辩称：罗芬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冯燕刚，并签订《建房施工合同》，但冯燕刚没有相关资质，因此罗芬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徐天龙与徐某2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燕刚二审答辩称：涉案工程是张国凯包给我的，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国凯组织我和罗芬签订了合同。张国凯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国凯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罗芬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罗芬与张国凯的通话录音以及张国凯与冯燕刚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张国凯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于该组证据，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罗芬的证明目的。冯燕刚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张国凯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徐天龙等人的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第二组证据：罗芬申请证人张某、王某、蔡某、徐某1出庭作证，拟证实涉案工程系由张国凯承包的。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我是通过我老表王恩胜介绍我做的外架工程，工程在普定，是一个幼儿园，我做完工后没有得到工钱，我向张国凯（电话号码为135××******）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催要工钱。对该证人证言，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是否为涉案工程不清楚，证人并未说清楚工程的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冯燕刚、徐天龙等人的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当时是张国凯喊我们去做罗芬房屋的砌砖和粉糊，按照150一个平方，工钱还未结算，也没有支付工程款，我打电话问张国凯要过钱，他叫罗芬支付点生活费给我们，现在罗芬还差我6万元，该工程是张国凯包给我做的，不是罗芬，我有群星幼儿园施工图纸和我与张国凯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内容为：王某向张国凯表示群星幼儿园图纸中的窗户设计有问题，不能按照图纸施工，张国凯向其释明该如何施工。）对该证人证言，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张国凯只是介绍人，对于微信语音聊天及图纸无异议，但张国凯仅出于同学关系帮忙，达不到罗芬的证明目的。冯燕刚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徐天龙等人的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我是负责群星幼儿园的砌砖和内粉工程，是王某为头拉我们来做兄弟工的，工钱由王某结算来大家平分，我听王某说张国凯是老板。对该证人证言，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达不到罗芬的证明目的。冯燕刚、徐天龙等人的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证人徐某1的证人证言：罗芬是我表侄女，冯燕刚是经介绍认识的，张国凯是承包罗芬幼儿园的老板，我只是做水电工程的，罗芬喊我来做的，张国凯负责主体，冯燕刚是帮张国凯做的。对该证人证言，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是罗芬亲戚，且证言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冯燕刚：我认可证人的证言。徐天龙等人的证人证言：我没意见。冯燕刚申请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我是帮冯燕刚搞运输的，关于群星幼儿园的建房，当时我问过他是向张国凯包的，他没时间就把支模分包给了徐天龙。对该证人证言，张国凯代理人王恩来的质证意见为：仅是听说达不到证明目的。王战才的质证意见：属实。徐天龙等人的质证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罗芬及冯燕刚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张国凯在与冯燕刚的通话录音以及张国凯一审庭审中陈述，张国凯认可其组织罗芬与冯燕刚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补签《建房施工合同》，同时认可该份合同仅针对徐某2家属一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关于罗芬与冯燕刚提出的证人证言，虽有部分为传来证据，但各位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罗芬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国凯，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另外，根据张国凯在一审中的陈述及罗芬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其在涉案工程之前向张国凯支付50,000元（其中40,000元为现金）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张国凯的代理人王恩来认可张国凯收到过该笔资金，但辩称该笔款项为借款，并已向罗芬偿还，但未提出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张国凯的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二审补充查明：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张国凯一审庭审陈述，罗芬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国凯，张国凯分包给冯燕刚。发生事故后，罗芬与冯燕刚在张国凯的组织下签订了涉案的《建房施工合同》。另查明，徐某2父亲彭永芳、母亲汪朝珍生育子女共五人，现健在三人。该事实有徐天龙二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张国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罗芬与冯燕刚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认定罗芬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冯燕刚。二审中，罗芬、冯燕刚均主张该施工合同系其在张国凯组织下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假合同，并提供了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拟证实罗芬将工程发包给张国凯，张国凯分包给冯燕刚。罗芬及冯燕刚对事后补签施工合同作出了“涉案工程系张国凯承包，罗芬与冯燕刚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为了规避张国凯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人私下协商共同承担法院判决由冯燕刚与罗芬承担的部分。”的解释。张国凯一审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后其主动联系冯燕刚协商赔偿事宜，并认可罗芬与冯燕刚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事后补签，但其辩称其仅为罗芬与冯燕刚之间的介绍人，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因罗芬及冯燕刚二审提供的与张国凯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罗芬支付给张国凯的工程启动资金等证据，证明力大于罗芬与冯燕刚事后补签的建房施工合同。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工程系罗芬发包给张国凯，张国凯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冯燕刚的事实。关于徐天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徐天龙叫徐某2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徐某2与徐天龙同工同酬，且在作业过程中徐某2并不直接接受徐天龙的安排、指挥。徐某2与徐天龙之间不具有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天龙并非徐某2的雇主并判决徐天龙无需对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罗芬认为徐天龙系徐某2的直接雇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芬提出其与冯燕刚、张国凯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其仅存在定作人的选任过失的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抢险救灾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安全生产管理，不适用本条例”，《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三）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之规定，涉案工程为四层楼房建设，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之规定，发包人、分包人在发包、分包时，应选择有资质、有能力从事安全生产专业技术人员，因相关安全生产专业技术人员才能尽量的减少安全事故的发生，更大限度的保护雇员的人身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某2、冯燕刚、张国凯均无相应安全生产资质。如果将罗芬与张国凯、冯燕刚之间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将不能对自建房住宅的资质规范问题起到正向指引作用。因此，结合本案事实以及相关立法目的，本院认为罗芬与张国凯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国凯与冯燕刚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罗芬、张国凯应与雇主冯燕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芬提出其仅存在定作人选任过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芬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徐某2被扶养人的问题，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徐某2的父母共抚育有五个子女，已在徐某2之前死亡一个，故与徐某2共同承担抚养义务的有四人，因此彭永芳、汪朝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299元/年×5年÷4人×2人＝20,747.5元。故，徐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09,132.46元，由徐某2自行承担20%的责任，剩余80%的责任：709,132.46元×80%＝567,305.97元，由冯燕刚承担，罗芬、张国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冯燕刚已支付的65,000元、罗芬已支付的80,000元，共计145,000元，在六被上诉人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六被上诉人实际应得赔偿款为422,305.9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鉴于本案改判系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所致，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冯燕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22,305.97元。三、上诉人罗芬、被上诉人张国凯对被上诉人冯燕刚赔偿的上述款项（422,305.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5,271元，由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负担1,900元，罗芬、冯燕刚、张国凯负担3,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2元，由张国凯、罗芬负担10,000元，徐天龙、徐天飞、徐天虎、张怀兰、彭永芳、汪朝珍负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０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朱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