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军，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秋，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周福利，男，汉族，1955年7月13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系张玉华长子。被上诉人：周艳楠，女，满族，1983年2月12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次子周福祥长女。被上诉人：周艳宇，女，满族，1985年7月8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次子周福祥次女。被上诉人：周艳亭，女，满族，1989年4月5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次子周福祥三女。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河北郑志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周晓童，男，汉族，1990年11月12日，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次子周福祥之子。被上诉人：杨俊，女，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大街中赵甫村。系张玉华长女周秀清长女。被上诉人：杨茜，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系张玉华长女周秀清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女，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大街中赵甫村。被上诉人：杨扬，女，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长女周秀清三女。被上诉人：周秀云，女，汉族，1960年5月1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次女。被上诉人：周秀彩，女，汉族，1962年11月11日出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张玉华三女。上诉人周福军、周艳秋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张玉华于2019年2月20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张玉华的子女及相关权利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福军、周艳秋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当庭核实诉讼不是张玉华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自行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张玉华并未授权任何人起诉周福军，也不知道诉讼的具体内容。庭审中，经询问张玉华是否起诉周福军和周艳秋，张玉华当庭表示没有，张玉华到庭的原因是周晓童强行推进法庭。张玉华代理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完全可以证明张玉华并不知道诉讼，也不知道起诉了周福军。张玉华的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及内容张玉华并不知情。2、张玉华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周福军名下，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无效事由。张玉华代理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当时过户行为不是张玉华真实的意思表示，张玉华亲自去房管局办理的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行为有效。3、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华在委托书上签字，所以认定是其起诉，上诉人放弃对委托书签字的鉴定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交了视频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并不是张玉华签字，授权委托书内容并不是本案的诉讼内容。一审法院在未经过仔细核实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的判决。4、一审法院以居间合同未提供居间服务费的证据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周福军、张玉华过户的行为，只需要拿着中介公司的合同到房管局面签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该签字及手印都在房管局的监督下形成。周艳楠、周艳宇、周艳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起诉前，张玉华的委托代理人周晓童将诉状、授权委托书等详细进行了说明，张玉华对此认可，并按手印。2、涉案房屋系未分割的遗产，虽登记在张玉华名下，但其不具备处分权，没有理由将他人财产进行处分。3、涉案房屋交易流程明显存在欺诈，中介公司对张玉华、周福军并不认识，对交易内容也不知情，仅仅出售了一份空白的网签合同，没有居间的事实。在房管局办理过户登记时张玉华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如交易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工作人员应当调查确认，并记录在案。4、一审中张玉华起初仅知道房屋系出售给周艳秋，该消息并不确定，进一步核实后得知买受方为周福军，及时追加了被告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周福利辩称，2018年7月，周晓童、周秀云给我打电话说周福军把房屋过户了，我就在电话里问周福军为什么把房屋过户。我母亲张玉华生前表示过要住到百年以后房屋由六个子女分。张玉华起诉的事情我和周秀云、周秀彩都知道。周晓童辩称，上诉人报警后，警察去我家问张玉华这是谁家，张玉华说是她儿子家，张玉华是自愿在我家居住。其他被上诉人均称，同意上述意见。张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张玉华与被告周福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所有权证书、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存折等个人物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的家庭关系：原告张玉华与周德旺系夫妻关系。张玉华和周德旺共育有6名子女，长子周福利、次子周福祥（已去世）、三子周福军、长女周秀清（已去世）、次女周秀云、三女周秀彩。周晓童是次子周福祥之子。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家庭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涉案房屋的形成过程：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是在2007年拆迁，2010年-2011年入住，2015年才下发房本，涉案房屋是张玉华和周德旺共同所有。拆迁协议给每人有35平米回迁房，由于周德旺患有老年痴呆，为了方便直接将房屋登记在张玉华名下，2015年领房产证时是张玉华本人签字领的房本，房屋是属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张玉华的丈夫周德旺于2016年去世，当时在樊村拆迁时，房屋拆迁补偿款分四部分：第一是对宅基地的补偿，第二是对地上物的补偿，第三是对村民每个人的资金补偿，第四是每人35平米回迁房面积的补偿，前两项补偿已经由被告周福军领取走，现在原告名下房屋为第四项补偿每人35平米回迁房面积得来，是周德旺和张玉华夫妻二人共计70平米的房屋，该房屋包含有周德旺的35平米的份额。被告周福军主张该房屋拆迁当时宅基地证就是其本人，涉案房屋本身就是其本人的房屋，当时拆迁的就是其名下的地块，2015年领房本时不是张玉华本人签字，是亲属代签。有分家单证明登记在张玉华名下的拆迁下发的房产是其所有的宅基地拆迁补偿的房屋，只是登记在了张玉华名下。经哥仨协商后，其同意将拆迁的房屋登记在张玉华名下，属于张玉华个人所有，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该房屋属于张玉华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张玉华名下（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村民回迁楼C1-5-303；房权证燕字第**），涉案房屋系张玉华和周德旺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认定。3、原告与被告周福军签订《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争议：《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710016）载明原告与被告周福军于2018年7月10日在三河市金世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中介的服务下，甲方为出卖方张玉华，乙方为买受人周福军，甲方转让坐落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村民回迁楼C1-5-303；房权证燕字第**；建筑面积70.77平方米；该房产总价款为1132320元一次性付清；对产权过户、违约责任、房产交付和争议解决均无约定。原告提交录音5段，内容为委托代理人周晓童与网签合同中的中介公司三河市金世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田东的通话录音一段以及与其行政助理方平平通话录音4段，证明被告周福军、周艳秋以几百元价格从该中介公司购买空白网签合同一份，并伪造原告签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该中介公司明确表示从未受理过原告与被告周福军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可证明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周福军主张在中介签合同时，是推着原告去的，合同中的手印是原告本人所按的，签字是周艳秋代签的，原告也到房管局了，经询问房管局工作人员称亲属可代签，即被告周艳秋为原告代签的申请表。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档案，被告周福军与原告过户时，在三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过户时而填写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确认申请表中，应在出让人本人签字处的签字均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字，且在该申请表中附记栏中载明对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产权人张玉华档案，进行签名比对，发现签名不一致，故不予办理，且三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市场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出让人：张玉华，受让人：周福军。收件号为20180725306的业务，于2018年7月25日受理。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出让人签名张玉华与2015年3月三河市房房权证燕字第**案中签名不一致，故此业务暂不予往下办理且2018年7月27日有利害关系人反映此房屋交易存在纠纷，所以收件号20180725306的业务为未完成件，未办理收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玉华与被告周福军签订《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为作网签过户所签的虚假的合同，未有中介的居间服务，且被告周福军未提供支付居间费、支付购房款、交付房屋等相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与被告周福军签订的涉案房屋的《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认定无效。4、对被告主张原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和起诉时委托签字的争议：对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有无行为能力的争议，因原告签订合同时有民事行为能力未进行签定，被告主张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并非自己的意思表示，也不知道本次诉讼，对于被告提出的鉴定签订授权委托书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及目前民事行为能力，该行为能力未鉴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起诉时委托了律师，有原告在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故认定系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和合同生效的条件，一是合同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三是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一、被告周福军与尚未确定原告有无民事行为的原告签订的《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未在中介机构居间服务下，未在中介机构处签字，该合同系被告周艳秋代签，被告周福军未向法庭提供签订合同时原告本人到达中介处并在中介处由原告本人按手印的相关证据，被告也未提供原告张玉华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二、被告周福军与原告作网签过户时，使用《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被告周福军在办理过户时具有欺诈性，且有房屋所有权转移确认申请表的出让人处均不是原告签字，且在该申请表中附记栏中载明对三河市房权房权证燕字第**人张玉华档案，进行签名比对，发现签名不一致，故不予办理。且由三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市场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出让人签名张玉华与2015年3月三河市房权证房权证燕字第**签名不一致，故此业务不暂不往下办理，未下发过户的不动产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张玉华与被告周福军所签订《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系虚假的合同。三、原告无权处分其丈夫的财产，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张玉华名下，该涉案房屋系原告张玉华和周德旺共同财产，原告和被告周福军均认可涉案房屋有周德旺35平米回迁房，原告将属于周德旺的财产（应继承的份额）处分转让给被告周福军，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周福军与原告签订的《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所有权证书、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存折等个人物品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其请求的物品被二被告非法占有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周福军与原告张玉华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就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村民回迁楼C1-5-303；房权证燕房权证燕字第**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张玉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张玉华并未授权任何人起诉周福军，且对诉讼的具体内容不知情的主张，张玉华在诉讼过程中委托河北郑志刚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昊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且张玉华出庭参加诉讼，故应认定为系张玉华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周福军与张玉华签订的《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中“张玉华”的签字并不是张玉华本人所签，且没有支付购房款、居间服务费等行为，该《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为作网签过户签署的虚假合同。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张玉华名下，但该房屋是张玉华和周德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亦认可该房屋有周德旺35平方米回迁房，张玉华无权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周福军与张玉华签订的《三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福军、周艳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福军、周艳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