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嘉，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炎，江苏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拥军，男，1995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文扬，女，1994年4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安泽县，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安泽县。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月被山西省安泽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刚毅，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建飞，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恩点，男，2000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曦，江苏新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帅廷，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文建，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红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嘉及其辩护人周晓炎、被告人邓拥军及其辩护人杨华、被告人崔文扬及其辩护人张君、被告人张刚毅及其辩护人陆建飞、被告人刘恩点及其辩护人何曦、被告人马帅廷及其辩护人任文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5日至10月8日间，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在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幸福锦园3幢1804室的传销窝点对被害人竟腾澳、郭某、马某非法拘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晓炎对被告人代嘉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代嘉听从传销窝点负责人胡翼武的工作安排，系从犯，对被害人只是规劝，没有任何言语威胁，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希望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量刑。 辩护人杨华对被告人邓拥军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邓拥军听从代嘉安排从事安全工作，起辅助作用，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邓拥军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君对被告人崔文扬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崔文扬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受到主任的控制，在该传销组织中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崔文扬虽然将被害人郭某接到传销窝点，但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崔文扬系初犯、偶犯，在参与犯罪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辱骂等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建飞对被告人张刚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刚毅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中已经被严重洗脑，思想和行为在无形中被控制和影响，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胁从犯；被告人张刚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何曦对被告人刘恩点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恩点处于服从、被支配的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恩点主观恶性不深，无前科劣迹，犯罪时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现认罪认罚，建议对刘恩点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任文建对被告人马帅廷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马帅廷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的控制下被迫参与了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胁从犯，希望减轻或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嘉于2018年10月25日左右至南通市港闸区幸福锦园3幢1804室传销窝点，担任该窝点的主管，协同传销窝点主任胡翼武（未到案）进行全面管理，保管窝点大门钥匙和所有人员手机，听取师傅们的工作汇报，批准有关事务。被告人邓拥军于2018年7月份左右加入传销组织，于2018年10月底被安排至1804室传销窝点从事窝点的安全工作，实施威吓等行为阻止新人离开传销窝点。被告人崔文扬于2018年10月加入传销组织，于2018年12月被安排至1804室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刚毅于2018年10月份至1804室传销窝点，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恩点于11月初至1804室传销窝点，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马帅廷于2018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于2018年10月底被安排至1804室传销窝点。 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15日期间，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在南通市港闸区幸福锦园3幢1804室的传销窝点，通过言语威胁、强行收取随身物品、限制活动范围、专人看管等方式，分别对被害人竟腾澳、郭某、马某进行非法拘禁。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29日下午，被害人竟腾澳被一周姓女子（未到案）骗至1804室传销窝点，被害人竟腾澳发现系传销窝点后要离开，在场的其他人员予以阻拦并强行没收随身物品，后胡翼武安排被告人马帅廷、张刚毅、刘恩点先后担任被害人竟腾澳的师傅并负责对竟腾澳进行看管。被害人竟腾澳被拘禁期间，任何活动均需要得到被告人代嘉和被告人邓拥军的批准，与外界的通信均在被告人代嘉等人的看防下进行。 2.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郭某被被告人崔文扬带至1804室传销窝点，被害人郭某发现系传销窝点后要离开，被被告人邓拥军等人对其予以阻拦并强行没收随身物品，后胡翼武安排被告人张刚毅、刘恩点先后担任郭某的师傅并负责对郭某进行看管。被害人郭某被拘禁期间，任何活动均需要得到被告人代嘉和被告人邓拥军的批准，与外界的通信均在被告人代嘉等人的看防下进行。 3.2018年12月10日上午，被害人马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孟某骗至1804室传销窝点，被害人马某发现系传销窝点后要离开，被告人代嘉、邓拥军等人予以阻拦并强行没收随身物品。胡翼武安排被告人崔文扬担任被害人马某的师傅并负责对马某进行看管。被害人马某在被拘禁期间，任何活动均需要得到被告人代嘉和被告人邓拥军的批准，与外界的通信均在被告人代嘉等人的看防下进行。 2018年12月14日，孟某趁外出购物之机逃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求助。2018年12月15日，三名被害人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六被告人的供述及对其他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被害人竟腾澳、郭某、马某的陈述，未到庭证人孟某、刘某等人证言笔录，租房协议、发破案报告，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为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于传销窝点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代嘉、邓拥军、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因参与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文扬有一次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六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 被告人代嘉虽然听从传销窝点主任胡翼武的工作安排，作为传销窝点主管，对传销窝点的事务和人员行使一定的指挥、管理职能，对犯罪结果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邓拥军从其他传销窝点调动至1804室传销窝点，全面管理该窝点的安全事务，积极主动实施恐吓等行为阻止被害人离开，对犯罪结果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相比被告人代嘉作用稍小。被告人崔文扬、张刚毅、刘恩点、马帅廷虽然服从传销窝点主任的安排担任被害人的师傅，但直接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对犯罪结果起到直接作用，应认定主犯，可作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从轻处罚。 发展传销组织成员，劝说和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是传销组织的主要活动内容，被告人张刚毅、马帅廷虽然也曾被骗至传销窝点，在其自愿加入了传销组织后，表明其已同意自愿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其担任被害人的师傅属于传销组织活动的一部分，已不属于受胁迫的范畴，因此不构成胁从犯。 2.关于被告人崔文扬是否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崔文扬在将被害人郭某带至传销窝点前，已加入了传销组织，知道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更应当知道被害人郭某会被拘禁在传销窝点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因此，其应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的主观故意。 3.关于是否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六被告人为达到逼迫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的目的，非法拘禁多名被害人，时间长达数十日之久，对被害人身心造成较大伤害，犯罪情节较为恶劣，为教育其本人，也给他人以警示，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代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 被告人邓拥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被告人崔文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 被告人张刚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被告人刘恩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 被告人马帅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勇强 人民陪审员  沈继成 人民陪审员  孟红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