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利，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先玖，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汉族。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斌，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升，男，汉族。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宏升、张宏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程国利、李秀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被上诉人张宏升、张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宏升、张宏斌共同返还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9590000元；2、请求判令张宏升、张宏斌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东莞市宸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宇公司”）没有就沙田工程向东莞市老木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木匠公司”）付款的义务。老木匠公司向宸宇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老木匠公司按照的2015年5月12日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工程联营合同、2015年11月7日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书按要求支付宸宇公司沙田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案涉9590000元款项与沙田工程无关。2015年5月12日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签订的《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办事中心、农贸市场、警务办公楼工程联营合同》约定，老木匠公司将该合同约定的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办事中心、农贸市场、警务办公楼工程（以下简称“沙田工程”）代表老木匠公司履行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由宸宇公司代老木匠公司承担主合同全部责任。宸宇公司作为沙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老木匠公司只是收取工程的管理费，换言之宸宇公司没有向老木匠公司就沙田工程支付款项的义务，老木匠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宸宇公司委托老木匠公司代付供应商材料款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证明材料，且老木匠公司向宸宇公司汇款的金额也不是案涉9590000元。综上，上诉人收取的被上诉人的8288791.76元款项是老木匠公司应付宸宇公司的沙田工程工程款，案涉9590000元款项与沙田工程无关，一审法院仅从老木匠公司向宸宇公司汇款的时间及事由就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的9590000元款项是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合作的沙田工程的来往款项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提前终止合同书》签订前宸宇公司就沙田工程项目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直接向材料供应商、劳务队伍等支付相关全部是宸宇公司支付。2015年5月12日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签订《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办事中心、农贸市场、警务办公楼工程联营合同》第四条：“支付条件……”沙田项目系宸宇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项目。老木匠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书》作为被挂靠方在提前终止合同书未参与沙田项目的施工也未对沙田项目进行投入。宸宇公司没有义务边实际施工又向老木匠公司支付款项，宸宇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沙田项目实际施工没有义务向老木匠公司付款，案涉959000元与沙田工程无关。三、2015年11月26日宸宇公司将沙田工地财务原始票据宸宇公司一方自己为沙田项目已经出资的9540041.46元的原始票据由宸宇公司交给了老木匠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办事中心、农贸市场、警务办公楼工程联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17691287.47元，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书》前宸宇公司已经为工程支付9540041.46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9590000元系沙田项目以此推理是同一项目沙田项目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7日共计投入19130041.5元，工程未完工都远超工程造价17691287.47元，与沙田工程系市政工程预算投入不符。四、上诉人是案涉东莞市桥头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管网工程（以下简称“桥头污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桥头污水工程实际是案外人江西省吉安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交付上诉人施工的，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为承包到桥头污水工程而支付的案涉9590000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在无证据证明案涉9590000元款项是上诉人受宸宇公司（2015年3月-4月上诉人通过程凌云向张宏升转账时宸宇公司未成立，宸宇公司2015年7月16日成立）指示向张宏升汇款，张宏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老木匠公司指示收取上诉人款项，且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向老木匠公司支付款项时，案涉959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见的转账汇款，故案涉9590000元款项与老木匠公司无关，与沙田工程无关。综上，宸宇公司既上诉人均没有向老木匠公司就沙田工程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通过老木匠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8288791.76元是老木匠公司向宸宇公司就沙田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案涉9590000元款项是上诉人为从被上诉人承包桥头污水处理工程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张宏斌、张宏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当裁决驳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能予以支持，理由为：1、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9590000元是桥头污水工程转包款，没有事实和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中签订双方是上诉人与江西省吉安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东莞分公司，在该《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使用。2、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李儒春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转包“桥头工程”给上诉人的事实。3、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桥头工程”的转包款。综上三方面，上诉人应当就不当得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只合作沙田工程。1、双方合作的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是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中标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张宏升以老木匠公司与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共识后，由于资金紧张，才与上诉人合作共同承建沙田工程。2、张宏升收到9590000元的合作工程款后，该款项都用于沙田工程的前期及承建工程过程中的投入，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先后共计10次，张宏升通过第三方账号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8288791.76元（其中向李秀英个人账号转账51995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据》为证。3、根据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书》的约定可以证实，双方合作的是沙田工程并非桥头工程，并且双方纠纷已解决。4、老木匠公司是2014年3月14日登记成立，张宏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以其控制的宸宇公司股东名义，双方在《提前终止合同书》中盖章确认，并且程国利也签名确认。在每张收据中有程凌云签名确认加盖公章。从资金往来过程看也能证实双方之间合作项目为沙田工程。答辩人提供的《提前终止合同书》、《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合作承建沙田工程的客观事实。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时间在2015年3月份至4月份期间，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裁判驳回。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宏升、张宏斌共同返还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9590000元；2.诉讼费由张宏升、张宏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4月23日，程凌云向张宏升的账户转账累计9590000元。2015年5月12日，东莞市老木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老木匠公司）与东莞市宸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宸宇公司）签署《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办事中心、农贸市场、警务办公楼工程合同》（下称沙田工程）。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署《提前终止合同书》，确认老木匠公司与宸宇公司工程款已经结清，双方再无经济纠纷。宸宇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2日向老木匠公司出具的收据累计收款8288791.76元，程凌云在出纳处签名。另查明，程国利系宸宇公司的股东、程凌云系宸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宏升、张宏斌系老木匠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开设的宸宇公司与老木匠公司之间合作“沙田工程”项目，程凌云作为宸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收据代宸宇公司收取老木匠公司款项，两公司之间各款项的汇款时间点、事由来看，程凌云根据宸宇公司的股东即程国利的指示，向老木匠公司股东张宏升汇款9590000元，较为符合“沙田工程”从预备合作、初始合作、终止合作过程中项目资金往来的常理。综上，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张宏升、张宏斌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30元，由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宏升的账号收取程凌云转账959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所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必须同时具备下列四个要件，一是须一方受益，二是须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受到利益与受损之间须有因果关系，四是须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至今仅合作“沙田工程”项目，从双方的资金往来及提前终止合同的内容看，上诉人本案的汇款记录与其自述已支付的材料款，与被上诉人付还的工程款及代上诉人支付的工款，资金数目来往基本吻合；其次，上诉人上诉认为该项资金系合作东莞市桥头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官网工程，后因被上诉人未承包到该工程，对该项资金构成不当得利，但三上诉人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资金系合作东莞市桥头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官网工程，被上诉人亦对此予以否认，且上诉人主张的系合作关系，支付的款项与其本案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收取涉案959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930元，由上诉人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妍书记员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