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5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斌，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东园社区瑞林片某组；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5月2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思敏、叶翔锋，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开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伟博、王青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谭思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于2019年5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6月6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斌以与被害人李某谈恋爱为由，接近被害人李某。后被告人周斌为获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伪造身份证、学历证、工作证、房屋产权证等证件，使被害人李某误以为其系在湘雅某医院工作的医生“周波”。在获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后，被告人周斌提出出资购买房屋供二人婚后居住，同时还伪造房产证、契税发票等资料，以购房款不足、购物、消费缺少资金为由，将被害人李某的一张存有27万余元的银行卡及密码骗到手。 2018年5月7日至5月22日期间，被告人周斌通过银行取款、刷卡、转账等方式，多次诈骗被害人李某共计人民币156900元。因被告人周斌多次以各种理由索要财物，被害人李某心生怀疑，遂在相关部门查询后发现被告人周斌虚构身份、财物资料的事实。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5月24日10时将被告人周斌引诱至长沙市开福区万国城附近，其与亲友将被告人周斌控制后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周斌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谭思敏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对部分诈骗金额有异议：1、其中2018年5月7日刷卡113800元用于购买二手宝马车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2018年5月8日刷卡1900元的汽车维修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3、没有证据显示2018年5月10日取现的9000元系周斌取走，该笔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底，被告人周斌使用虚假姓名“周波”，通过某网站接近被害人李某，并于2018年4月29日与被害人李某互加微信，采取虚构身份信息、高学历、多处房产、经济实力等手段，以谈恋爱结婚为名，与被害人李某交往。为取得被害人李某信任，其相继伪造了身份证、学历证、工作证、房屋产权证等证件，使被害人李某误以为其系在湘雅某医院工作的医生“周波”。在得知被害人正准备购买房子后，被告人周斌以其准备购买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缔房子作为婚房并登记在被害人李某名下为由，要求被害人将已交付定金预定的一套二手房退掉，随即以购房款不足为由，将被害人李某用于购买房子的一张存款为27万余元的邮政银行储蓄卡及密码骗到手。2018年5月7日至5月22日期间，被告人周斌多次编造用钱事由，以通过银行卡刷卡、取款、微信转账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共计15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周斌以支付房款不足为由，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一张银行卡后，随即刷卡113800元购买一辆二手宝马汽车，被告人周斌谎称该笔支出系购房款并于几天后向被害人出示了一张伪造的购房契税发票，为继续行骗并取得被害人信任，被告人周斌称该车系送给被害人李某的，并于2018年5月9日与被害人李某共同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实际由被告人周斌使用；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周斌以支付购房税款为由从被害人李某卡内取款9000元；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周斌以支付购房税款为由从被害人李某卡内取款150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周斌以见父母消费为由，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微信转账3200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周斌以发生医疗事故需要赔偿为由，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微信转账14000元。在持续诈骗过程中，被害人多次提出要求看房子及被告人工作地点，被告人周斌以各种理由推脱，并采取伪造房产证、购房税票、发送虚假工作场景及所有房屋照片、并伪造一张户名为李某的城南郡爱琴阁某房产证赠送给被害人等方式打消被害人猜疑并继续行骗。 后被害人李某心生怀疑，经查询后发现其名下无房产以及被告人周斌诈骗的事实。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5月24日10时将被告人周斌引诱至长沙市开福区万国城附近，其与亲友将被告人周斌控制后扭送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受案情况。 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斌的真实身份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4日10时许，被害人李某报警称被一名冒用“周波”名字的男子以结婚谈男女朋友为借口多次骗取共15万余元，被告人周斌被李某等人控制并带至洪山桥派出所。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斌伪造的房屋契税发票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一张、某大学毕业证书一张、湘雅某医院工作证一张、姓名为“周波”、“周全”身份证二张。 5、伪造的证件、发票照片及虚假证件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周斌指认其伪造的证件：房屋契税发票、位于岳麓区石门楼社区附**某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某大学医学院毕业证书、湘雅某医院骨外科工作证、姓名为“周波”住址为广州市的身份证，姓名为“周全”的身份证；被害人李某提供的被告人周斌伪造的权利人为李某的位于雨花区城南路346号城南郡爱琴阁某不动产权证书、毕业证书、工作证、身份证等复印件。 6、中南大学湘雅某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院骨外科无“周波”此人，其证件系伪造。 7、长沙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所有人为周波的位于岳麓区石门楼社区附九栋某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权利人为李某的位于雨花区城南路346号城南郡爱琴阁某的不动产权证书系假证；查获的被告人周斌持有的“周全”、“周波”身份证系假证；经学信网查询，未查到“周波”毕业证编号“1055812004XXXXXXXX”学历信息。 8、欠条。证明被告人周斌被被害人李某发现诈骗后于2018年5月22日向被害人李某出具的欠款21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5月24日还款的欠条，落款人为“周波”。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周斌以“周波”的身份于2018年4月29日加被害人微信，……周斌：“本来房子去年差点卖了”……李某：“我刚买了套二手房，为了女儿读书”……李某：“你在某工作很多年了？”周斌：“十二年了”……5月2日李某：“刚刚跟中介打电话了，中介费和贷款服务费不退，1.5万”，周斌：“先别急，到时候我给你一起去说，肯定最多挂五千”，李某：“然后他们可以跟那边房东联系，协调，五万定金估计要损失一部分，重要的，我的征信报告里的信誉度会降低”，周斌发了房子照片及医院工作照片给李某，5月7日周斌：“山水的房子卖了，再看看吧！要不年底再给你换个好的新的。”5月15日周斌发了一张购房发票照片给李某，5月18日李某微信转账3200元给周斌，周斌：“你现在接电话，我让你给视频和别人说”……周斌：“准备出发了不，去机场有那么远”，5月22日7时许李某微信转账14000元给周斌，11时许李某：“你那边卖房子我不过去，我没有时间，你过去跟他谈吧”，18时许李某：“没有按照欠条的时间给钱，我会报警处理，我的血汗钱绝不会这样被你骗去”，5月23日李某：“今天上午还在骗”，“超过五点银行关门了，你有时间拖我，你根本没有房子”，周斌拖延时间，并最终回复：“所有一切都是有人提供给我，……有人要报复你……我叫杨某某，邵阳新宁寺仙桥人……学浏阳话，是我在社港医院学的……”。 10、机动车保险单、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周斌使用被害人李某购房款购买的二手红色宝马车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日期为2018年5月9日。 1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李某邮政储蓄卡2018年5月7日刷卡及取款113800元，5月8日刷卡1900元，5月10日取款9000元，5月15日取款15000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根据被告人周斌前期供述称其受“周某某”指使骗取李某，民警将湖南所有叫“周某某”的人照片打印出来供被告人辨认，被告人均称不是照片上的人，后被告人周斌称“周某某”系其编造，无此人；（2）侦查人员讯问过程合法，在第二次讯问结束时就诊系被告人口述身体不适，根据办案规范，在送看守所前例行检查，且当日即将被告人送至看守所。 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二手宝马车价值人民币79830元；金750戒指价值人民币1510元；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575元；另LV手提包、普拉达手提包、卡地亚手表、劳力士手表不符合认定事项。 14、实物照片、瓜子二手车机动车转让协议及发票等。证明被告人周斌在实施以婚恋名义诈骗活动中，赠送给被害人李某礼物照片；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6月22日将二手宝马车在瓜子二手车网以86000元转卖，及被害人李某提供周斌假借“周波”身份与其谈恋爱期间支出明细：翻新苹果6plus手机一台、中国黄金戒指一枚1510元、LV手提包一个、普拉达手提包一个、卡地亚手表一只、劳力士手表一只，均为低仿品，购买服饰1000元左右等。 1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系其丈夫前妻，现在关系很好，她不认识叫周斌、周全、周波及周某某的人。 1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台红色宝马3系轿车于2018年3月底在某二手交易市场以91800元价格转卖了，他不知道卖给了谁。 1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前夫离婚4年后，2018年4月29日周斌（案发后才知道真实姓名）自称叫“周波”，通过某网与其互通私信，他说他是湘雅某医院骨外科医师，毕业于广东某大学，两人聊了一个星期左右也见了面，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她跟周斌说了她很多事情，包括她手头上有20来万元现金想购买长沙望城区南山苏堤亚诺房子，后周斌说这个房子不好太远了让她把房子退了，他看中了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缔的房子，还说他已经把房子、车子卖掉了，还找亲戚朋友借了点钱，就是为了买套房子给她，她当时对他信任也很感动，想着既然今后打算在一起就肯定要有房子，就同意了，她就和周斌把花了62540元（其中定金50000元、中介费7740元、贷款服务费4800元）的购房资格退了，事后查只退了40000元。加上之前攒的共计27万余元的邮政银行卡给了他作为他去买奥克斯缔房子的资金。当时其还是不放心的，但是周斌说房子写她的名字，反正以后在一起也要居住的，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打消她的顾虑。5月7日她手机收到短信支出113800元，没几分钟周斌就说是购房款。 2018年5月6日，在其所在的某托管中心，周斌说想跟她一起买房子，地点是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缔壹城，房子他都看好了，还差一点钱，意思是让其也出一点钱，周斌讲房子是写她的名字，于是第二天她就在某托管中心将自己邮政银行卡交给了周斌，告知他卡里有27万余元。中午时，她接到短信提示，其邮政银行卡分三次支付了113800元，下午周斌将宝马车开过来，她问消费113800元干了什么，周斌说买房子差了这么多钱，所以她没有问车子的事，她还问购房合同在哪里，周斌说在中介手上，准备过户。可以提供相关税票，后来周斌给了一张税票，所以她就相信了他。5月8日，她的卡又消费1900元，这次周斌说这1900元是用于二手宝马车，还说车子写她的名字，她很感动，2018年5月9日上午9时许，周斌说车子过户需要身份证，然后她就取了身份证和周斌一起到车管所将该台车过户到其名下，但车子仍由周斌驾驶，2018年5月10日，周斌从其邮政卡支出9000元，说是支付购房的契税，她因怀疑提出要看房子，周斌用各种理由推脱，并通过带她出去玩和买礼物方式安抚她，取得她的信任。5月13日，她找周斌要购房合同，周斌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她提出去看房子，周斌带她到目的地后又说以前的房主没有把钥匙给他，然后带她去看他山水英伦的房子，到了后又以中介公司员工不在为由没有看成，还给她买礼物安抚她，她就被这些伎俩骗过去了。5月15日，周斌从她卡内支出15000元，又说是买房子的税款。她在当天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张47960元的契税发票，她就以为这个房子买下来了，发票上写了她的名字更打消了她的顾虑，她就没有为房子的事情跟他吵了。接触久了后感觉很多事情有些怀疑，便要求周斌带她去其工作的地方看看，周斌又说因为医疗事故已经从湘雅医院被排挤到望月湖妇幼保健院上班，然后周斌还送给她一枚金戒指及一本名字为她的雨花区城南路346号城南郡爱情阁某的房产证，她就感动了没有追究了。到5月18日，周斌找她要3200元，说是买去广州的机票带她去见父母，她很感动就转了，但那天周斌仍以各种理由推脱没去成。5月21日，周斌说他之前在湘雅做医生时手下一个实习生出了一个医疗事故，他因此从湘雅被搞出来了，现在那个老人的儿子找上门来要他赔钱，为此他还带着她到开福区秀峰街道一安置小区二楼敲门并找人问这家有没有人在，并说当天一定要解决，他们等到晚上，周斌说现在没有人第二天来解决算了，第二天周斌又说他已经委托他舅舅找关系找到对方，说可以24000元解决此事，他手头紧还差14000元想跟她借，她就转给他了，转完后他又唆使她将名下一台日产车转卖出去，他说他有个朋友做二手车生意可以代卖，但刚好她妹夫要就没有将车给他转卖了，不然这车也骗走了。之后，她觉得不对劲，就要周斌给她打了一张21万元的欠条，周斌刚开始不愿意，他说为了买房子已经付了200多万，还有40多万欠款没有还清，每天还有820多元利息，说这个房子是给她买的，她这次没有心软，最终周斌签了那张欠条。第二天她就要求去看房子，周斌带着她到城南郡爱情阁到处转耽误了一上午，她就瞒着周斌到岳麓区政务中心去查她的不动产信息，结果显示她名下没有任何房子，才发现被骗，当天她就跟周斌说要报警，周斌还各种骗她，她还是报警了，民警通知周斌，周斌拒绝出面，还说他没有骗人，于是她想办法把周斌引诱出来后扭送至派出所，周斌给过她2本房产证，5月13日是一本岳麓区石门楼社区附九栋某房的房产证，一本是雨花区城南路346号城南郡爱情阁某的房产证，5月15日城南郡那本署名为她。宝马车她不知道是用她的钱买的，后来她通过查银行流水发现宝马车是从她卡里支出的，她当时买房主要是为了解决小孩上学问题，如果知道他用这个钱买车肯定不会同意。车子一直是周斌在使用，直到5月23日她发现不对劲报警，民警要她督促周斌将车子开过来，但是周斌迟迟不到位，5月24日10时许她打电话给周斌谎称流产要去医院还说自己在珠江花园门口，12时许周斌开车过来，她弟弟和几个朋友将他控制住并报警。这个时候车子她才由她控制。因为她需要买房，不想要这台车，案发后她就在瓜子二手车网以86000元转卖出去了。 周斌提供的房产证、契税发票、名字、工作、学历她查询了都是伪造的。她不认识叫周某某的人，其前夫的现任妻子袁某某对其无不法侵害行为。 18、被告人周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以“周波”的假名在某网与李某认识，其骗李某自己是某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在湘雅某医院骨外科工作，在长沙有房有车，同时虚构了很多事实骗取李某信任后，就和李某在一起了。在与李某交往过程中，他跟李某虚构讲他有几套房，准备卖掉一套，在岳麓区奥克斯缔再买一套，这时李某已经很信任他了，他就想从李某手上骗钱了，2018年5月初一天晚上，他在李某所在的万国城房间内说买奥克斯缔复式楼这个房子少了点钱，需要钱，要李某借点钱给他，第二天李某就把一张银行卡给了他，并告诉他卡里有27万，看需要多少钱就刷多少并告知他密码，他拿到卡后没有买房，而是到中南汽车世界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车，当时他用李某的卡分三次刷了104800元，另取了9000元中介费，他买这台车时没有告知李某这113800元用于买车，因为他之前说过要送一台车给李某，当时他也无买房子和车子的能力，然后他骗李某说车子是他送给她的。李某对其身份还是有些怀疑，要求看其证件、房产证明，为了取得李某信任，2018年5月初，他通过网络搜到一个伪造证件的网站，通过微信方式联系，花1200元伪造了两张房产证（一张李某位于城南郡、一张周波位于石门楼）、一张“周波”身份证和一张购房税务发票等，后来对方将其删除了。5月10日，他又以奥克斯缔房子交契税为由从李某卡内取了9000元，5月15日，他骗李某奥克斯缔房子契税下来了，还少了15000元，李某又将卡给他，他取出了15000元，过了几天他又向李某谎称买东西少了3200元要李某借给他，李某又微信转给他3200元，这笔钱他买东西用掉了，5月21日，他骗李某出了医疗事故要赔钱，当时李某有点不信他了，但是在他各种谎言下，第二天李某还是微信转给他14000元，他收到钱后转给了他人，李某看到信息后就越来越不相信他了，并要他写了一张21万元的欠条，他就以各种理由回避不跟李某见面，直到5月23日李某说报警了，他依然没有理会，24日李某骗他说怀孕要流产晕倒了要他过去，他过去了，被李某喊过来的几个朋友围住并报警。 其在后两次供述中辩解称前期供述中称其是受一个叫“周某某”的人指使骗李某的钱，并且骗取的钱基本都给了“周某某”的内容系其编造。 19、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明民警对被告人周斌第一次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程序合法，被告人周斌回答问题神态自然流畅。 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周斌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称其供述系因抓获当日被被害人亲友及民警殴打后做出。经查，其讯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印证，被告人在整个讯问过程中神态自然、回答问题流畅，讯问程序合法，且经仔细阅读后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并有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的收集程序违法，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执法办案区、看守所内的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能够互相印证，应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1、公诉机关对就诊记录截图关联性有异议。经查，该截图仅能证明被告人周斌在第二次讯问结束之时有医院挂号就诊情况，此次笔录内容与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被告人周斌无任何异常，且有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日就诊系第二次讯问结束后送看守所前的正常检查。该证据不能证明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微信聊天截图仅显示被害人李某告诉被告人周斌银行卡密码这一事实，且被告人及时回复被害人在看房子，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部分损失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周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谭思敏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对部分诈骗金额有异议：1、其中2018年5月7日刷卡113800元用于购买二手宝马车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经查，本案系以婚恋为名义实施的诈骗犯罪，被告人周斌虚构身份并伪造证件资料，诈骗目的明显，在得知被害人正急于购买房子后，先是欺骗被害人退掉已预定房子，然后以购买婚房名义骗取被害人银行卡，在购车及后续过程中，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欺骗被害人该笔支出系购买房子，本案被害人将卡交付给被告人使用系被告人实施欺骗后陷入错误认识下做出，虽然被告人周斌购车后跟被害人说系送给被害人，但本案中该车一直处于被告人的使用和控制下，车子过户仅是其所谓赠予的附属行为，被害人对于被告人用其钱购买车辆行为既不知情也不认可。从被告人犯罪目的及婚恋诈骗特征来看，本案系一个持续诈骗犯罪过程，被告人随后实施了继续伪造购房税票取得信任及多次诈骗行为，为实施后续诈骗行为而支付的赠与等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18年5月8日刷卡1900元的汽车维修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经查，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该笔支出被告人周斌已明确告知被害人用于所购车辆，被害人未陷入错误认识，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因此，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没有证据显示2018年5月10日取现的9000元系周斌取走，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经查，被告人在多次供述中均一致供述该笔9000元系其以支付购房契税为由骗走，且由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同步录音录像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九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游 人民陪审员  李灿霞 人民陪审员  杨鸾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易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手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