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281号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街********。法定代表人：金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北京视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锐，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小贷公司）与被告李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视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被告李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乐视小贷公司起诉称：2017年1月19日，乐视小贷公司与当时由李锐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网酒网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酒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乐视小贷公司向网酒网公司提供短期借款，用途为企业日常经营，借款本金2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到期本利一次性付清，到期未还时，逾期利率上浮50％，利息和逾期付息按月计算复利。同时，乐视小贷公司与李锐签订《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李锐以其个人财产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月19日，乐视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网酒网公司支付了借款2500万元。贷款到期后，网酒网公司和李锐均拒不偿还本金和利息。乐视小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锐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625000元，支付自借款到期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罚息（以256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按月计算复利，截止2018年10月29日暂计6567923.43元），支付律师费18万元，诉讼费用由李锐承担。被告李锐答辩称：不同意乐视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乐视小贷公司与网酒网公司同属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乐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控股公司）等以贾跃亭为实际控制人的乐视系公司，乐视小贷公司与网酒网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内部公司之间为抵销关联公司间债务的借款。关于还款，口头达成了与包括乐视网公司、乐视控股公司、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致新公司）、乐视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云计算公司）、乐视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汽车公司）等的乐视系公司欠付酒款的互抵协议，并就乐视系公司欠付酒款做了部分确认工作。乐视系公司欠网酒网公司酒款总数多于该借款金额，乐视小贷公司不应该简单依合同起诉李锐。借款全部用于网酒网公司的日常经营，李锐没有动用该款，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李锐与乐视小贷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但这是乐视小贷公司的格式合同和内部规定，李锐是按照乐视小贷公司的要求签署合同。李锐签署《保证合同》是在2016年11月乐视系资金链断链后，为挽救或保存网酒网公司所签署的合同。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金额应为618055.56元，乐视小贷公司计算错误。李锐与乐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杰达成了借款到期后免计息的口头约定。乐视小贷公司主张计算罚息错误。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网酒网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乐视小贷公司（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企业日常经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约定放款日与实际放款日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到期日一次还本；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同日，李锐（作为甲方，保证人）与乐视小贷公司（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乙方与债务人网酒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乐视小贷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网酒网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2500万元。庭审中，乐视小贷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乐视小贷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2018年2月5日两次向网酒网公司发出《催款函》，同时向李锐发出《担保履行通知函》，要求网酒网公司和李锐履行还款责任。乐视小贷公司当庭在电脑中展示了电子邮件。李锐表示其电子邮箱已经无法使用，不认可收到上述电子邮件。李锐主张乐视网公司、乐视致新公司、乐视汽车公司、乐视云计算公司拖欠网酒网公司货款，就此提交确认函、电子邮件打印件佐证。乐视小贷公司认为其他公司和网酒网公司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乐视小贷公司与网酒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互相抵销的事实。李锐主张乐视小贷公司拖欠网酒网公司货款，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对账，乐视小贷公司同意以所欠货款冲减网酒网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李锐就其所述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佐证，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的电子邮件包括员工福利卡账单，合计99836元，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的电子邮件包括《款项对冲确认函》，冲减金额99836元，确认函没有双方盖章。乐视小贷公司认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电子邮件真实性均不认可。李锐提交《款项对冲确认函》三份，均有网酒网公司和乐视小贷公司盖章，内容是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确认乐视小贷公司尚欠货款，合计618055.56元（包含上述99836元），双方同意冲减等额的网酒网公司应支付乐视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乐视小贷公司对三份《款项对冲确认函》表示认可。李锐主张，《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3个月）内的利息应当为618055.56元，所以借期内利息已经全部冲抵。乐视小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期内利息应当为625000元。乐视小贷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汇款凭证，证明乐视小贷公司委托北京视界律师事务所代理对网酒网公司和李锐的仲裁与诉讼，基础代理费18万元，自协议签订生效后3日内支付9万元，案件完成立案后3日内支付9万元，另约定风险代理费，乐视小贷公司已经支付北京视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款合同》、《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电子邮件打印件、《款项对冲确认函》、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乐视小贷公司主张网酒网公司向其借款2500万元未还，李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就此提交了《借款合同》、《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李锐主张网酒网公司所欠乐视小贷公司借款与其他公司拖欠网酒网公司的货款相互抵销，但是在双方当事人不是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不能单方面主张抵销债务，李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小贷公司同意债务抵销，本院对李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李锐主张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之间曾经对账，乐视小贷公司确认欠网酒网公司货款618055.56元并同意与本案借款的利息抵销，就此提交了《款项对冲确认函》佐证，乐视小贷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李锐该项主张予以采纳，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之间就数额为618055.56元的货款与等额的借款利息相互抵销。本案借款本金2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0％，乐视小贷公司主张借期内利息为625000元，并无错误。《借款合同》对借期内的利息并未约定按日计息，李锐主张的计算方式并无合同依据。李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之间一致同意借期内利息为618055.56元。因此，李锐主张网酒网公司与乐视小贷公司已经就借期内利息全部抵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借期内利息625000元，在抵销618055.56之后，尚余6944.44元。根据《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的约定，李锐作为保证人对网酒网公司所负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网酒网公司现在没有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6944.44元，乐视小贷公司要求李锐承担还款责任，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对网酒网公司逾期还款情况下的逾期罚息进行了约定，《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罚息属于担保范围，乐视小贷公司要求李锐支付自借款到期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乐视小贷公司要求对利息和罚息计算复利，虽然符合合同约定，但是计算复利后实际罚息与复利之和可能会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于超过24％的罚息、复利不予支持。乐视小贷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约定应由网酒网公司承担的费用，也属于《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乐视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李锐支付。但是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代理范围包括乐视小贷公司委托律师对网酒网公司和李锐两方的仲裁、诉讼，因此基础代理费18万元并非单独针对本案，鉴于乐视小贷公司与网酒网公司之间尚有借款合同纠纷可能发生仲裁或诉讼，乐视小贷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李锐支付全部基础代理费不妥，本院酌情判决李锐承担律师费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二、被告李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期间内利息6944.44元；三、被告李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25006944.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并按月计算复利，但是罚息与复利之和不得超出以2500万元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到的同期利息）；四、被告李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9万元；五、驳回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64元，由原告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已交纳），由被告李锐负担19276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杨 帆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