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6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籍住陕西省泾阳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民，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都昌，男，汉族，1959年11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陕西泾阳万方茯茶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忠，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娟娟，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金因与被上诉人赵华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华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韩金支付货款109270元；2、韩金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赵华忠于2014年起一直向韩金供应茶叶，2014年12月29日赵华忠向韩金供应茶叶，韩金向赵华忠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赵华忠茶叶玖仟公斤（9000斤），有余款捌万捌仟柒佰叁拾元整（88730元），已付肆万伍仟元整，2015年3月底付清余款。”赵华忠、韩金均认可上述收条中的茶叶重量实为9000斤，上述收条中的88730元是9000斤茶叶的总款。2015年元月19日赵华忠又向韩金供应了188包茶叶，韩金向赵华忠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华忠壹佰捌拾捌包茶，每包65斤，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经协商赵华忠、韩金同意，另出人工捡茶，另计费用。”赵华忠、韩金对该茶叶的价值和挑拣茶叶的人工费由谁承担，以及人工费标准均未约定。后韩金向赵华忠陆续付款，赵华忠、韩金于2016年6月12日对2014年12月29日收条进行了结算，韩金当天向赵华忠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华忠茶叶有余款贰万叁仟柒佰叁拾元整（23730元。）”2016年11月1日韩金之妻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支付赵华忠茶叶款1万元。嗣后，赵华忠、韩金再无生意往来和付款行为。该次诉讼中，韩金开始称赵华忠所供的188包茶叶，韩金已使用了40包，剩余茶叶现存放在韩金租赁的房屋中。赵华忠否认现存放在韩金处茶叶系赵华忠所供，认为装茶叶的编织袋很新，与存放了四年编织袋新旧程度不符。为此赵华忠、韩金协议，一是对韩金处存放的茶叶及装茶叶编织袋的生产时间及该茶叶的价值进行鉴定确定是否系赵华忠所供188包茶叶；二是该茶叶和装茶叶的编织袋经鉴定，如确系2015年1月19日之前生产，赵华忠无条件拉回，韩金使用的40包每斤按6元计算。经赵华忠申请，该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转委托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对赵华忠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以其机构现有技术无法对茶叶及编织袋的生产时间作出准确判断为由，将卷宗退回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赵华忠、韩金针对上述188包茶叶的价值达成协议，均愿按每斤3.2元计算，后因韩金提出在2016年6月12日收条后，韩金付给赵华忠茶叶款10000元，应从该收条的欠款数额中扣除，赵华忠认为韩金未提供银行流水不予认可，为此赵华忠、韩金未达成协议。后庭审中，韩金又称其使用188包中的40包是预估的，该院限韩金在第二次开庭次日提供实际使用包数，韩金至今未提供。另查，赵华忠提供的2015年4-5月挑拣茶叶人员工资表中仅显示挑拣茶叶人员的姓名、工资数额、工人签名，未明确挑拣茶叶的重量及是否系赵华忠所供的188包茶叶。审理中，赵华忠称其事后多次催款未付，并要求退回茶叶，韩金不让拉。韩金对此否认，并抗辩188包茶叶质量存在问题，韩金按约定于2015年4月至5月出人工仅挑拣少部分茶叶，就花人工费12915元，因太费时费工，剩余大部分茶叶韩金让赵华忠拉回，一直未拉至今存放韩金处，造成韩金租赁场地存放至今，产生近4年的租赁费5万余元，上述费用应从韩金欠付赵华忠的茶叶款中扣除。以上有赵华忠、韩金陈述，收条、网上打印件、租赁合同、2015年4-5月挑拣茶叶人员工资表、银行汇款凭证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赵华忠、韩金之间的茶叶买卖行为，系双方自愿，合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赵华忠于2014年12月29日向韩金供应9000斤茶叶，韩金陆续付款，双方结算后，针对下欠款23730元，2016年6月12日韩金向赵华忠出具了收条，未约定支付货款时间，2016年11月6日韩金之妻汇至赵华忠账户10000元，赵华忠、韩金均承认该款系支付2016年6月12日收条中货款的一部分，据此，该10000元应从下欠货款23730元中扣除，韩金至今尚欠赵华忠2016年6月12日收条的货款13730元，应尽快给付赵华忠。关于赵华忠2015年元月19日供给韩金188包茶叶的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现存放在韩金处的茶叶是否系赵华忠所供的188包中的一部分；2.如系赵华忠所供的188包茶叶，是否应退回赵华忠；3.188包茶叶的价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华忠将188包茶叶送至韩金处，虽质量存在问题，但经双方协商韩金同意留下茶叶，另出人工挑拣，另计费用，说明韩金愿意通过对有质量问题的茶叶挑拣后使用，且目前鉴定部门的技术能力无法鉴定茶叶和装茶叶编织袋的生产时间，该院无法确认现存放在韩金处的茶叶是否系赵华忠供应的188包。因韩金接收了该茶叶，提出存放在其处的茶叶系赵华忠所供，赵华忠否认，举证责任在韩金，韩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无法确认，韩金现要求退回赵华忠，不予支持。至于188包茶叶的价格如何确定，因赵华忠、韩金未约定价格，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现赵华忠、韩金对该茶叶价格达不成协议，又无书面合同，无法以合同条款确定价格。且赵华忠、韩金交易仅存有2014年12月29日供货收条，该茶叶虽与188包茶叶同系黑茶，但前述茶叶系合格茶叶，188包茶叶质量存在问题，且黑茶的产地、等级不一，价格差距很大，也无法通过交易习惯确定价格。赵华忠虽提供了网上茶叶打印件上显示有黑茶价格，但系网上宣传价格，该价格的茶叶是否与188包茶叶质量相同无法判断，不能以此认定188包茶叶价格。目前鉴定部门的技术能力也无法鉴定茶叶价格，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也无法确认188包茶叶的质量标准和价格，但在该次审理中，韩金曾愿意对188包茶叶中挑出已使用的40包茶叶按每斤6元计算价格，后在该院审理中双方对未经挑拣的188包茶叶均同意按每斤3.2元计算，说明赵华忠、韩金对该茶叶确定了各自能够接受价格的范围，结合以上事实和188包茶叶质量，该院酌情认定188包茶叶价格每斤为4.4元较妥，188包茶叶每包65斤，共计12220斤乘以每斤4.4元，茶叶价款共计53768元。因188包茶叶质量存在问题，赵华忠、韩金约定另出人工挑拣，另计费用，但对挑拣人工费由谁承担，需要多少人工费用未约定，韩金提供的2015年4-5月挑拣茶叶人员工资表也未明确挑拣茶叶的重量及是否系挑拣188包茶叶产生的人工费，韩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无法认定。根据茶叶质量和韩金使用前需挑拣茶叶的约定，挑拣茶叶须产生人工费，其标准如何确定，赵华忠、韩金均未提供证据，该院酌情认定10000元。因赵华忠供应的茶叶质量存在问题需挑拣，且赵华忠、韩金约定挑拣人工费另计，挑拣茶的人工费应由赵华忠承担符合公平原则。综上，188包茶叶款53768元减去赵华忠应承担的挑拣茶叶人工费10000元，再加上2016年6月12日收条的剩余货款13730元，共计57498元，韩金应给付赵华忠。韩金抗辩其租赁场地存放赵华忠茶叶给韩金造成损失及韩金于2015年4-5月挑拣188包中的部分茶叶产生人工费12915元，未提供确凿证据，韩金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韩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华忠货款574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5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赵华忠承担1172元，被告韩金承担1313元，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原告。   韩金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韩金支付被上诉人赵华忠19330元；2、将赵华忠所暂存在韩金处144包茶叶如数退回；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华忠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剩144包茶叶，应退还赵华忠，原审法院确定茶叶单价缺乏事实依据，为主观臆断，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1、赵华忠所提供的188包茶叶，因质量不合格，韩金挑拣了40包就花费人工费12915元，一审认定为10000元，如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40包花费10000元，平均每包挑拣费250元，188包就得花费47000元，这超过了茶叶成本，请求二审法院将所存的144包茶叶退还赵华忠，韩金愿将所欠13730元加上挑拣过的40包茶叶2600斤，每斤按6元计15600元，扣除10000元挑拣费，共欠19330元货款，支付给赵华忠。2、因赵华忠所供给韩金的188包茶叶存在质量问题，韩金当时拒绝收货，后收下茶叶，但双方约定该188包茶叶存在质量问题，需人工挑拣，人工费由赵华忠承担，一审中双方对未挑拣的茶叶单价达成协议均愿意按每斤3.2元计算，后因无法鉴定，一审法院未顾及双方已达成的每斤3.2元的协议，主观臆断判定每斤茶叶为4.4元，无任何依据。   赵华忠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韩金所称144包仍存放在其库房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法院要求韩金提供由赵华忠提供的茶叶仍存放在韩金处，韩金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144包系赵华忠供应，且赵华忠供应茶叶的时间是2016年，因为韩金没有证据证明该144包是赵华忠供应，赵华忠不认可；2、关于茶叶单价认定，赵华忠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合理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144包茶叶价格如何确定？。2、挑拣44包茶叶的费用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144包茶叶价格确定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韩金与被上诉人赵华忠在当时交易过程中对188包茶叶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并同意对这一批茶叶进行人工挑拣，费用另计，但对问题茶叶的价格没有商定。事实上，韩金已经雇佣人工对部分茶叶进行了挑拣，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韩金已经挑拣的茶叶数量询问时，韩金称已经挑拣了40多包，赵华忠也没有提出异议，具体包数没有清点，韩金上诉称已经挑拣了44包，本院按照44包予以确认。对未挑拣的144包茶叶的价格，在一审中，双方同意按照每斤3.2元，一审法院不应再另行询价，应当按每斤3.2元计算价款，144×65×3.2元＝29952元；2、关于挑拣茶叶人工费用问题。韩金称其挑拣44包茶叶，共支付人工费12915元，并提交了费用清单，赵华忠不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费用过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44包茶叶的价款如何确认？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对茶叶的价格如何约定的，韩金称当时没有约定，用了的可按照每斤6元计算，44×65×6元＝17160元，减去人工费12915元，韩金应当支付44包茶叶价款为4245元。韩金应当向赵华忠价款为以上两笔茶叶款34197元，加上之前的茶叶款13730元，共计47927元。   综上，上诉人韩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220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韩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华忠货款479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被上诉人赵华忠负担1172元，上诉人韩金负担1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被上诉人赵华忠负担（韩金已交纳，支付货款时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