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5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冬香，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系刘冬香丈夫），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黑龙江任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迟连宝，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天淼会馆修理工，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广操（系迟连宝之子），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琴，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宝清县宝和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清县宝清镇爱民小区**楼**门市。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华，黑龙江房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冬香因与与被申请人迟连宝、双鸭山市宝清县宝和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5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黑民申5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冬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任曙光，被申请人迟连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广操、孙月琴，被申请人宝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冬香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2、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民终353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的请求；4、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事实和理由：1、原一审判决采信了申请人证据，判决中明确确认了申请人是黑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申请人是该车辆所有权人，就不应该将该车辆作为宝和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3、申请人不是执行依据（2016）黑05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该判决书并未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4、宝和公司对车辆不具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将该车辆作为宝和公司财产进行执行是错误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中明确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答复为：“对于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机动车归第三人所有，故请你院监督执行法院对该三辆机动车予以解封”，因此原审法院应当判决停止对车牌号黑Ｊ×××**号出租车的执行，解除对该出租车的扣押措施。迟连宝辩称，对于案件事实部分无异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531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予维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531号民事裁定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实施于2015年2月4日，而2015年5月5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明确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适用该“规定”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是对于被申诉人基于公示的权利状态的信赖利益的合理保护，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依据“公信原则”依法作出的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于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物权虽然具有支配性和排他性，但其不仅约束物权人，而且约束不特定的第三人，要约束第三人，必须使第三人能知晓物权的存在，从而保障交易安全，这就是物权的公示性。本案所肇事车辆登记在宝和公司名下，被申诉人出于对登记机关的公示的合理信赖，认定该肇事车辆系“宝和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所涉之债产生于该肇事车辆的侵权行为，该肇事车辆系特定之物，属于责任财产。刘冬香作为肇事车辆产权人的初衷本身就是不诚信行为，而其在本案中主张自己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很明显是在规避债务承担，是为了逃避该车辆被直接执行，依法不应赋予其免除执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宝和公司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黑Ｊ×××**号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交警部门的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一切证据均表明该车的所有人是宝和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刘冬香一直强调自己是黑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那么车辆肇事致迟连宝受到伤害，刘冬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法律中规定的权利与义务的对等性，刘冬香不能只享受利益而不承担运行风险。二、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523民初45号判决，认定刘冬香与宝和公司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冬香作为挂靠人也应对此起事故承担责任。刘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立即停止对车牌号黑Ｊ×××**号出租车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出租车的查封扣押措施；二、确认刘冬香是车牌号黑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20时许，程博驾驶黑Ｊ×××**号出租车沿宝清镇友谊街由东向西行驶，与同向骑自行车的迟连宝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迟连宝受伤，经宝清县交警部门认定，程博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迟连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牌照号为黑Ｊ×××**号出租车登记在宝和公司名下，宝和公司系名义经营人，刘冬香从事客运经营，系实际经营人。刘冬香每月向宝和公司交纳管理费60元。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投保了强险和商业险。迟连宝经宝清县人民医院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2016年9月6日，迟连宝诉程博、宝和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宝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5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连宝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连宝300000元；三、被告程博给付原告各项赔偿款456061.48元，被告双鸭山市宝清县宝和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对程博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1月16日，宝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523执6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宝和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黑Ｊ×××**号的车辆。刘冬香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1月19日，宝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52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刘冬香的异议，刘冬香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冬香的诉讼请求。刘冬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特殊的动产，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对抗要件，黑Ｊ×××**号出租车登记在被执行人宝和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执行机构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定扣押被执行人黑Ｊ×××**号车辆，并无不当，对刘冬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案再审过程中，宝清法院依法对（2016）黑0523民初45号迟连宝诉程博、宝和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提起再审，本案系依据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执行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需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中止审理，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完毕，本案中止事由消失后自动恢复审理。宝清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黑05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程博给付迟连宝各项赔偿款471930.70元，并由双鸭山市宝清县宝和出租车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冬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后当事人上诉，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5民再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原执行依据（2016）黑05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已被生效判决（2019）黑05民再16号判决撤销，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冬香起诉时，其身份为案外人，此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但依据目前生效判决，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冬香已不具备案外人身份，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其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已不存在，本案已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2018）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及宝清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2018）驳回一审原告刘冬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退还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冬香。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波审判员  李永国审判员  李 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 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