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闰杰，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敏琥，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远，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闰杰因与被上诉人邱志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闰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54677.94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伤残补助金97390元、护理费22500元，后续治疗费还须支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误工费104269元）；二、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处理工伤待遇赔偿与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偏离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援引“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上诉人的伤残补助金等诉求，明显是适用前提错误，也混淆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二者完全属于不同法律关系。1、一事不再理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因劳动争议向其用人单位诉求工资及工伤保险赔偿，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向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责任赔偿，二者的被诉对象不同，并不适用一事不再理。2、工伤赔偿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本无法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原则。二、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法律基础不同，法律依据亦不同。1、现有法律并没有禁止上诉人获得工伤赔偿后，就不能向交通事故侵权方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广东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2017）》第15条的规定。该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又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的，本案的被上诉人是交通事故责任的侵权主体，并非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2、上述第15条规定在前提条件成立的情形下，然后适用条件是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本质上相同的才能予以相应抵扣。因上诉人并没有实际获得用人单位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误工费）及护理费等损失的赔偿（见《和解协议书》），因此被上诉人还须赔偿未受偿部分。3、就本质上相同项目，上诉人有权选择向被上诉人（交通事故侵权方）或其用人单位索赔，也有权同时向双方索赔，法律并没有禁止上诉人的选择权及向不同主体同时索赔的权利，一审无端驳回，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上诉人损失合计116808.94元，根本无法弥补对被上诉人的巨大的伤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我方垫付的护理费未扣减，应当予以扣减。其他赔偿项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志远未到庭亦未答辩。李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抚慰金（交强险内有限赔偿），共计417165.05元；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5月15日23时许，被告邱志远驾驶粤Ｌ×××**号车行驶至坂田杨美地铁站路口时，与原告李闰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闰杰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邱志远驾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闰杰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李闰杰为居民家庭户，已婚，育有一女李婧涵，2014年11月15日出生。原告父亲李中来1954年12月11日出生，原告母亲唐竹叶1959年3月7日出生。莲花洲村居民委员会（村委会）和雷池派出所共同证明李中来、唐竹叶共生育三个子女，现该夫妻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生活靠子女赡养。生效的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8]24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入职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月（人民币，下同）。2017年5月15日，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因原告的工作单位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8]248号仲裁裁决如下：一、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1137.27元；二、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3000元；三、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2000元；四、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5000元；五、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六、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护理费24677.1元；七、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与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与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律师费损失共计365000元；原告不再向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诉求在职期间工资（指误工损失部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相关精神损失费用，原告同意向另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主张等，原告收到款项后，双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后因双方以协商和解不存在任何纠纷为由，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7民初975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和深圳市振兴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因安全生产事故或患职业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再请求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在本质上相同，应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若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高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则不再支持劳动者相应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请求。案件中，原告的相关请求已经仲裁裁决确认，且该仲裁裁决也已生效，故原告诉求中重叠部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四、事故发生后的赔付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直接支付至深圳市中医院，另在商业险内向被告邱志远赔付65692.25元（其中包含了护理费13500元、医疗费、残疾器具、救护费）。五、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证明未获赔偿的费用，票据显示金额共计17851.64元。六、护理费：根据出院记录等记载，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在深圳中海医院住院治疗1天，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日在深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车祸伤，右股骨颈骨折，颈椎骨折，脑外伤，脑震荡，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双肺挫伤；出院医嘱记录加强营养，颈托固定3个月，出院后禁止负重半年，出院后继续治疗。原告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在深圳坂田医院住院治疗36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颈椎骨折；3.双肺挫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记录全休6个月（建议出院陪护1人，陪护3月），加强营养；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7年12月11日，深圳坂田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30天，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3500元，该费用已在保险公司处报销。原告主张出院后陪护支出护理费22500元。出院医嘱建议出院陪护3月，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出院护理按120元/天计算，即出院护理费应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因生效仲裁已确定原告所在公司支付其护理费24677.1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部分不予支持。七、后续治疗费：深圳坂田医院出院医嘱原告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治疗时间、住院地点、需要定期复诊、受伤情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1590元。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53天，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300元（53天×100元），因生效仲裁已确定原告所在公司支付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710元，未处理部分，可在案件中处理，但只应支持1590元（5300元-3710元）。十、营养费：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均记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李中来、母亲唐竹叶和女儿李婧涵。事发时李中来63周岁，扶养年限为17年，事发时唐竹叶58周岁，扶养年限为20年，但原告尚有两兄弟，故原告仅应承担被扶养人李中来、唐竹叶生活费的1/3；原告女儿李婧涵，事发时3岁，抚养年限为15年，但李婧涵尚有另一抚养义务人即原告的妻子，故原告仅应承担被扶养人李婧涵生活费的1/2。上述被扶养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原告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可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832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001.3元[38320元/年×（17年+20年）÷3人×10％+38320元/年×15年÷2人×10％]，但是原告在诉请赔偿清单中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96578.4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二、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了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拾级伤残，为此支持鉴定费3276元。原告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11635.2元/月，原告主张按4869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9739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但因生效仲裁已确定原告所在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3000元，故该部分已由仲裁委员会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再处理该部分费用。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以及年龄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十四、误工费：原告虽住院治疗53天，建议全休30天至2018年1月10日，但因生效仲裁已确定原告所在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1137.27元，故该部分误工损失已由仲裁委员会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再处理该部分费用。十五、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3276元，予以认定。十六、车辆投保情况：涉案粤Ｌ×××**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未获赔偿的损失共计116808.94元，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额度范围内赔付原告上述损失116808.94元（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诉讼费，被告保险公司对案件的侵权结果没有存在过错，故诉讼费用应按照原告胜诉比例由被告邱志远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闰杰赔付损失116808.94元（含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闰杰负担5182元，被告邱志远负担237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用人单位深圳市振兴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其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平均每月工资为11635.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持异议。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为973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误工时间为237天（深圳中海医院治疗1天+深圳市中医院住院16天+深圳坂田医院住院36天+出院医嘱6个月+深圳坂田医院医嘱4天），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足资采信，本院确认其误工标准为每月11635.2元。经核算，误工费应为106059.3元（11635.2元÷26天×237天）。上诉人仅主张104269元，超出部分属于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保险公司处理报销，上诉人主张出院后护理费22500元，其出院后护理期间为90天，一审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为10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超出10800元部分，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深圳坂田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超出该金额部分的主张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照住院期间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3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先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再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两者法律关系、法律依据不同，且现有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不得同时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侵权损害赔偿，故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不予处理或者进行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其有权获得争议项目损害赔偿的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上诉人损失数额应为353555.05元（医疗费17851.64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739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04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578.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76元）。因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243555.0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李闰杰赔付损失353555.05元（含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8元，由上诉人李闰杰负担1106元，被上诉人邱志远负担6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03元，由上诉人李闰杰负担68.03元，被上诉人邱志远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所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