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臣，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君，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静，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义，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上诉人徐臣因与被上诉人袁静及原审被告李国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孙怡君，被上诉人袁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原审被告李国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臣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京Ｎ×××**号丰田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车辆号牌的申领与发放，是一种具体的行政许可行为，也就是特定的人申请特定的牌照，该牌照只针对某个人，且满足一定条件（连续使用五年以上）可终身拥有，相当于车主的另一张“身份证”，不允许随意转让，特别是北京车牌实行“限购”政策，不符合车辆配比指标的，更不可能得到（包括抵债、法院判决等方式）车辆使用权。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连车带牌一并转让，不但从法律、政策上难以实现，更是便相变更京牌车辆指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京Ｎ×××**号丰田车辆所有人的事实错误。本案在一审审理时查明，上诉人徐臣原为京Ｎ×××**号丰田轿车所有人，后李国义将京Ｎ×××**号丰田轿车卖给田某，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但在乙方处未填写名字，双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价款，李国义将京Ｎ×××**号交付给田某，在此期间该车辆一直由田某实际占有并使用，而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买受人，上诉人徐臣通过“回购”的方式取回自己名下的京Ｎ×××**号丰田轿车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李国义将京Ｎ×××**号丰田轿车实际交付给了田某，而非袁静，其也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李国义的答辩与证人田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车辆买卖真实主体是李国义与田某，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买受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京Ｎ×××**号丰田车辆所有人的事实是错误的。其次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虽然机动车几经转手，但均没有进行转移登记，因此，该机动车所有人仍然是徐臣。不管李国义是否有权处置，法律后果是机动车回到所有人手中。而且是所有人以善意取得的方式取得自己的所有物。物权法保护所有人对于所有物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因此，徐臣对于该机动车的善意取得、占有，理应得到法律保护。如果李国义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朝珠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并非与李朝珠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而是与田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李朝珠是田某车队成员，只是代为收取价款，而田某为京Ｎ×××**号丰田车辆实际所有人，其具有相应的处分权。因此，田某将京Ｎ×××**号丰田车辆卖给上诉人，并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所以，该《车辆买卖协议》是有效的，上诉人并非无权占有。袁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徐臣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没有判决过户，跟过户政策毫无关系。被上诉人是车辆的合法占有人，上诉人必须将车辆返还。至于能否过户跟被上诉人能够占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刻意混用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根据买卖合同占有车辆，在取得指标后再办理过户，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权益。二、李朝珠无权处分车辆，其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无权依据协议取得车辆，占有车辆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三、田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从未与上诉人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二人是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权利。田现娇没有处分车辆的任何权利。四、上诉人出卖车给被上诉人有买卖合同为证，所以，被上诉人享有车辆的各项权利，其他人无权代替其处分车辆。五、车辆登记过户是行政管理手段，并不是判决所有权的依据。上诉人明知李朝珠没有处分权，还将车辆取回，其行为已构成恶意取回被上诉人财产权，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李国义述称：没有意见。袁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将京Ｎ×××**号丰田轿车返还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袁静与田亚江（2016年8月去世）系夫妻关系，田亚江与田某系兄弟关系。2015年5月4日，田亚江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李国义4万元，2015年5月25日，原告袁静作为乙方、被告李国义作为甲方，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丰田轿车一辆出售给乙方，车辆型号为：VIOSGL-1，车牌号为京Ｎ×××**，发动机号为D137992,大架子号为LTVBA433530011745。二、车款：大写肆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徐臣曾经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本案案涉车辆所有权，并于2008年11月17日进行了转移登记，后被告徐臣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将案涉车辆卖出，但并未对车辆所有权进行转移登记，亦未更换车辆号牌。后案涉车辆几经转卖，都未进行转移登记及更换车辆号牌。2018年5月4日，李朝珠与被告徐臣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徐臣按照约定于当日给付李朝珠现金2.5万元，并将案涉车辆开走，李朝珠已将购车款交付给田某。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机动车交易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李国义与袁静的2018年11月6日通话录音、车辆买卖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及田某当庭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原告袁静持有与被告李国义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及其丈夫田某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非车辆买受人，一审法院认定该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告袁静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其既未对李朝珠受他人之托与徐臣之间的买卖协议进行追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臣回购车辆时出卖人对于案涉车辆具有处分权，因此，被告徐臣的回购行为无效。被告徐臣对于案涉车辆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对于原告袁静要求被告徐臣将京Ｎ×××**号丰田轿车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国义未占有涉案车辆，其无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京Ｎ×××**号丰田轿车返还原告袁静。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袁静、被告徐臣各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臣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将案涉车辆卖出，但并未对车辆所有权进行转移登记，亦未更换车辆号牌。2015年5月25日，袁静与李国义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李国义将京Ｎ×××**号丰田轿车卖给了袁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徐臣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不涉及京Ｎ×××**号丰田轿车车辆牌照的确认或者变更，当事人对此可协商，或者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徐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伟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