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张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赴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继贵，男，汉族，1979年01月18日出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军，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div>法定代表人：吴光勇，董事长。原审被告：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遂溪县遂城镇渝湛高速公路遂溪路段水库旁）。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赴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继贵、原审被告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限滕继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茂湛公司支付赔偿款项4467.86元。事实和理由：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已经对交通事故作出调查和认定，滕继贵是因自身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而造成事故，如果滕继贵采取措施得当，应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因此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滕继贵在驾驶过程中未有谨慎注意到车行前方状况及采取措施不当，与路面轮胎无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退一步说，假设轮胎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应由撒遗行为的第三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与茂湛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茂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案发期间茂湛公司已经履行对高速公路进行定期有清理与巡查的义务。从合同关系角度上，由于高速公路使用的特殊性，要求茂湛公司采取“人墙”形式对公路障碍物进行随时清扫并不符合生活常理，撒遗物不能做到“随时”（无时差）清理，属于不可抗力。客观上，茂湛公司无法预料、无法控制、更无法“随时”或者以“人墙”形式清理高速公路路面上第三方之撒遗物，在实际操作中，也不可能出现撒遗物后在同一时刻作出处理。茂湛公司在主客观上均不存在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上构成侵权的要件，不应判定茂湛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事实认定的错误，直接导致法律适用的不当，应当依法作出改判。滕继贵答辩称：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高速公路上面落下一个轮胎，茂湛公司未能及时处理所导致，因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的速度很快，车辆无法及时刹停。茂湛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尽了巡查清障等相关义务，其提交的工人保洁、机械清扫、养护巡查记录本、路政巡查记录本等证据完全可以事后制作的，是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是第三方出具的一种客观证据。请求法院驳回茂湛公司的上诉。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湛江公司陈述同意茂湛公司的上诉意见。滕继贵诉讼请求：1、茂湛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湛江公司赔偿滕继贵1887**.29元；2、茂湛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湛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02月09日04时30分，滕继贵驾驶的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李辅翠、李辅佑、胡仕发、滕继发、滕继洪、滕继超）由云南往广州方向行驶，途经沈海高速公路（湛江段）3450KM+400MC处时，未注意路面情况，不能及时发现路面前车遗落轮胎，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碰撞路面轮胎后再碰撞中间隔离带，造成车辆、路产设施不同程度损坏、滕继贵等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处理，于2018年03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继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滕继贵，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投保赔偿限额20000元的驾驶人员商业保险（商业险中的座位险）。滕继贵持有准驾车型“C1”的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在处理事故中，滕继贵支付拖车费1713元。滕继贵受伤后到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02月13日出院（住院5天），当天转到云南省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到2018年03月05日（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医疗费33349.80元，其中滕继贵实付医疗费13023.53元（另外部分医疗保险支付）。2018年05月09日，滕继贵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2018年05月27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滕继贵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评估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评定误工期为102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337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茂湛公司对滕继贵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滕继贵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评估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评定误工期为267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滕继贵农村居民户口，至2018年05月27日定残时39周岁。滕继贵父亲滕永堂，1944年02月20日出生，至2018年05月27日滕继贵定残时74周岁（扶养6年），生育有八个子女；滕继贵婚生儿子滕明冲，2002年08月02日出生，至2018年05月27日滕继贵定残时15.7周岁（扶养2.3年）。另，2017年广东省全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200元/年。全省国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已赔偿滕继贵200**元（商业险中驾驶人员保险）。高速公路公司成立于1990年05月18日，经营范围是：对高速公路及其配套设施的投资、项目营运和管理、与高速公路配套的加油站等。茂湛公司成立于1999年02月08日，经营范围是：经营、养护、管理茂名电白至湛江高速公路及相关的配套设施。高速公路湛江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09日，经营范围是：渝湛高速公路粤境段、湛徐高速公路及其配套设施营运、养护和管理、与高速公路配套的加油站等。庭审中，茂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人保洁记录本、机械清扫记录本、养护巡查记录本、路政巡查记录本等证据，以证明其对事发路段已尽了巡查清障等相关义务，提供《公路赔（补偿）清单》，以证明2018年02月09日事故发生后，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茂湛管理大队联合茂湛公司对事故损坏的道路设施作出《公路赔（补偿）清单》，事故造成道路设施损坏总价为4467.86元，并经快递送达滕继贵。庭审中滕继贵对该证据证明事故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滕继贵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遭遇前车遗落在路面上的轮胎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滕继贵有权主张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在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中，责任主体包括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行为人和未尽管理义务的高速公路经营者、管理人。高速公路经营者、管理人应当承担寻找、确定遗撒物品行为人的义务，在遗撒物品行为人难以确定的情况下，高速公路经营者、管理人如存在巡查、排除障碍不及时的过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速公路经营者、管理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遗撒物品行为人追偿。本案中，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和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均不是事故路段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因此，滕继贵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茂湛公司经营、养护、管理事故路段高速公路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因此，茂湛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对路面养护的要求是“经常清扫路面，及时清除杂物”、“保持路面清洁”。《广东省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规定日常养护巡查频率应当每天至少一至二次，《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关于公路路政巡查的管理规定》第九条“高速公路路面全线巡查每天不少于二次”的规定可作参照。本案中，茂湛公司虽然提供了工人保洁记录本、机械清扫记录本、养护巡查记录本、路政巡查记录本等证据证明其对事发路段进行过巡查清障，但茂湛公司的巡查养护并没有达到充分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效果，其没有及时清除路面上遗落的破损轮胎，致使车辆碰撞路面轮胎发生交通事故。茂湛公司理应采取技术手段使涉案高速公路区域的安全情况充分掌握以便及时处理安全隐患事件，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义务。据此，足以可证明其在公路养护、管理上存在瑕疵，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亦造成了损害结果，因此，茂湛公司对滕继贵的损害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茂湛公司作为茂湛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和管理人，未尽到保障道路行车安全的管理义务，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的过错，应当与滕继贵承担同等责任。高速公路具有高速、封闭、收费等特点，有着与普通公路不同的管理运营模式，并在运营过程中获利，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茂湛公司作为经营者，管理人，应承担比较普通公路更高的风险和更多的管理责任。即便客观上无法处理所有遗撒物品事件，无法时刻保证障碍物当即得到清除，也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虽然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了滕继贵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但本案损害是多因一果侵权行为导致的结果，在判断责任分担时，除考虑滕继贵的过错之外，也应当考虑茂湛公司的过错责任。因此，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事故具体情况对本案责任分担作出的认定。关于滕继贵请求的各项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滕继贵住院医疗费用33349.80元，有医疗发票、病历等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医疗费用中滕继贵实付医疗费13023.53元，是滕继贵的实际损失，医疗保险赔偿的部分，不应认定为滕继贵的损失，滕继贵请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该司法鉴定意见是茂湛公司提出鉴定，且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滕继贵的医疗费用应当为28023.53元（13023.53元+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滕继贵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00元/天×24天）。3、营养费。经司法鉴定滕继贵的营养期90日，营养费酌情确定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经司法鉴定滕继贵的护理期90日，综合滕继贵的年龄、伤情等，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等综合考虑，按1人护理，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费应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1人）。5、误工费。经司法鉴定滕继贵的误工期267天，滕继贵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综合滕继贵的年龄、伤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2017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29683元（40578元/年÷365天×267天）。6、残疾赔偿金。滕继贵为农村居民户口，九级伤残，参照2017年广东省全省农村居民（一般地区）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滕继贵父亲腾永堂需扶养6年，八个扶养人；滕继贵儿子腾明冲需扶养2.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016元[13200元/年×2.3年×1人÷8人×20%+13200元/年×2.3年×1人÷2人×20%+13200元/年×（6年-2.3年）×1人÷8人×20%]。两项合计68136元（63120元+501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8、交通费。滕继贵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实际发生交通费用，综合滕继贵的实际情况，滕继贵主张3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司法鉴定费。滕继贵司法鉴定费3372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发票佐证，此乃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确认。10、拖车费。拖车费用是事故发生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滕继贵支付拖车费用1764.39元，有发票佐证，是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律师费。滕继贵请求赔偿律师费用3500元，虽然提交票所佐证，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59878.92元。滕继贵请求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茂湛公司应当赔偿滕继贵799**.46元（159878.92元×50%）。关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驾驶人员保险）中向滕继贵赔偿2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冲咸的问题。滕继贵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投保赔偿限额20000元的驾驶人员险种，是滕继贵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后，不得享有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因此，滕继贵仍然可以向侵权人请求赔偿。茂湛公司请求冲减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反诉被告）滕继贵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注意路面情况，不能及时发现路面前车遗落轮胎，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碰撞路面轮胎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损坏中间隔离带等路产设施，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损坏的路产设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茂湛公司是事故路段及相关配套设施的经营、养护和管理人，事故造成路产配套设施损坏，侵犯了茂湛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茂湛公司对侵权人有请求赔偿权。关于事故造成路产设施损坏的经济损失，茂湛公司提供《公路赔（补）偿清单》确认损失总金额为4467.86元，并已告知滕继贵，庭审中（反诉被告）滕继贵对损失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以上茂湛公司在本诉中的过错责任，滕继贵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反诉原告茂湛公司路产配套设施损失2233.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滕继贵支付赔偿款79939.46元。二、限（反诉被告）滕继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反诉原告）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233.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拒绝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滕继贵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三、驳回滕继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74元，由滕继贵负担584.74元，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25元由滕继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滕继贵请求茂湛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和高速公路湛江公司赔偿因高速公路上的遗撒物导致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茂湛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茂湛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公路法都规定应当保障公共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相较于普通公路，高速公路具有全线封闭、控制出入、行驶车辆高速运行等特点。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其司乘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与路面状况高度相关。因此，不管是基于服务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安全保障义务对高速公路经营者来说都是一个法定的义务。作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者，其对危险源负有危险控制义务，且在承担危险控制义务之外，还因为使用者对经营者的信赖关系，以及经营者对开启高速通行所获取的利益，所以对高速公路所发生的损害结果应综合考虑危险控制、信赖利益、营运利益等因素综合判断，从而确定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者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茂湛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和管理人，虽然其提供了保洁记录本、养护巡查记录本等证据，证明其对事发路段进行过巡查清障，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其按路政管理制度的规定履行了巡查义务，而本案事故的发生说明茂湛公司对危险控制的程度，不足以防范危险的发生，故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行为已经达到足以保障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目的。故其作为道路经营者未尽到合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障碍物遗撒人追偿。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滕继贵承担全部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在结合案情并分析全案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以及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判决由茂湛公司对损害结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茂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33元，由上诉人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