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61号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工业街**威信物流中心**全层。代表人：朱植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江津西路**，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情翠，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大石桥乡源口村**，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v>法定代表人：吴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襄汾县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v>法定代表人：刘淑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光，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堃，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高智公司）与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控股公司）、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致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高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莫情翠，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被告乐视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被告天津致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高智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7372549.2美元[折合人民币118565911.04元，即17372549.2美元×6.8249（2017年6月21日汇率）]。2.判令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372549.2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为328412.1574美元，即17372549.2美元×6％÷365天×115天，折合人民币2241380元]。3.判令乐视控股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4.判令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共同补偿北高智公司因本案诉讼的发生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人民币30万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北高智公司、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参与协议》，约定北高智公司及乐视移动公司均参与至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签订的《采构框架协议》中，其中北高智公司作为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的参与公司，乐视移动公司作为天津致新公司的参与公司；《采构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对各方具有法律上的同等约束力。《参与协议》签订后，北高智公司即根据《采构框架协议》、《参与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的订单往来向乐视移动公司供货，但乐视移动公司却未按时向北高智公司支付货款。自2016年10月份起，北高智公司即停止向乐视移动公司供货。2016年12月1日，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截至2017年1月，乐视移动公司在原协议项下对北高智公司的应付款项共计17776224.5美元。2.付款时间：乐视移动公司欠北高智公司的应付款项分六期支付：2017年1月支付25％；2017年2月支付15％；2017年3月支付15％；2017年4月支付15％；2017年5月支付15％；2017年6月支付15％。3.前述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乐视移动公司将按照百分之六（6％）的年利率向北高智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与每期本金的付款时间一致。为免疑问，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补充协议》签订后，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北高智公司支付567314美元（充抵利息163638.669美元，充抵货款即本金403675.331美元）。后乐视移动公司再未付款。2016年12月1日，乐视控股公司向北高智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补充协议》中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补充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到期日起六个月。现《补充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已到期。根据上述《参与协议》中关于各方责任承担的约定，北高智公司有权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庭审中，北高智公司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第4项的“连带责任”系依据《参与协议》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所欠货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答辩称，1.经乐视移动公司核实，对于北高智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仅认可尚欠货款数额为17208910.5美元，超过的数额不予认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乐视移动公司应于2017年1月支付剩余货款的25％，并未约定先冲抵利息。故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北高智公司支付的567314美元，应全部作为还款本金予以扣除。2.对于北高智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乐视移动公司不予认可。3.对于北高智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律师费，因北高智公司已经解除了其对原诉讼委托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其是向原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乐视移动公司不予认可。4.关于诉讼费的负担，由法院依法确定。被告乐视控股公司答辩称，1.同意乐视移动公司的答辩意见。2.乐视控股公司与北高智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保证合同。《担保函》是乐视控股公司单方出具的，不符合保证合同的要件要求，故北高智公司要求乐视控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3.本案所涉欠款是外汇结算，相关担保也属于跨境担保，依据我国外汇管理及跨境担保相关规定，均应当报经国家外汇管理部门登记及审批。本案外汇及担保均未经登记、审批，故乐视控股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天津致新公司答辩称，1.天津致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北高智公司及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签订《参与协议》，并不意味着天津致新公司与北高智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采购框架协议》21.2条约定，根据天津致新公司业务模式，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业务。但是需经过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的书面同意，双方一致同意后，双方的关联公司才可以直接合作。《参与协议》的签订旨在以同一个协议模板规范各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确各参与方之间因独立业务往来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故《参与协议》的签订，实际上形成了除原签约主体外的多个内容完全一致的《采购框架协议》，而且每个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2.北高智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无一显示和证明天津致新公司曾参与了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北高智公司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补充协议》，其中也没有天津致新公司参与其中。故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与天津致新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3.北高智公司主张天津致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不属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同时，《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天津致新公司对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之间的交易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天津致新公司也从未与北高智公司另行签订其他协议约定对关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乐视移动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与北高智公司因买卖合同订货产生的业务往来是其独立的行为，付款责任应由乐视移动公司自行承担。天津致新公司没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故北高智公司要求天津致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北高智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证据2.《担保函》证据3.天津致新公司要求追加乐视移动公司为交易主体的沟通邮件证据4.《参与协议》证据5.《采购框架协议》证据6.《收货付款委托书》证据7.部分发票及到货签收单证据8.《委托收款函》证据9.《收款回单》证据10.应付货款明细证据11.《收货付款委托书》证据12.《委托代理合同》（有原件）、《指定付款函》（律师费，有原件）、付款凭证英文件的复印件（无原件，无翻译件和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庭审后，北高智公司又提交了加盖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红色公章的（律师费）发票的复印件，并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原件。各被告均明确表示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均对证据12中《指定付款函》（律师费）的真实性认可；对《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有效民事证据的要求；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北高智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在本院庭前质证中，对其他证据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者表示不能确定，需再行核实。本院庭审中，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均明确表示经核实对于除证据12之外的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身的真实存在予以认可（但是，其认可欠款本金应为17208910.5美元，超过的数额不予认可；对担保函的出具等均不持异议）。二被告仅是针对部分证据证明的事项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及相应法律责任承担提出不同意见。天津致新公司以证据3未经公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与其有关的证据4、证据5、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因北高智公司提交了证据12中《委托代理合同》《指定付款函》的原件，且本案诉讼前期北高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故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指定付款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北高智公司未能提交付款凭证（律师费）的原件，且对英文付款凭证亦未提交中文翻译件及相关公证认证手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虽然北高智公司在本院庭审后提交了加盖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红色公章的律师费发票的复印件，但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北高智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交发票原件，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2.天津致新公司以未经公证为由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证据4《参与协议》的真实性以及乐视移动公司实际参与交易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25日，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2.1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向天津致新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但本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产品，本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5.1订单确认：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应按照附件三的约定，如无约定应自收到天津致新公司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对订单进行书面确认（电子邮件有效……）。9.1合同产品经天津致新公司检验合格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应当在每月15日前开立发票，天津致新公司应在收到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发票后，在发票所载日期起60日内，以现汇方式支付至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指定账户。17.1本协议任何一方均有权于另一方发生下列情形时解除本协议：……17.1.5另一方有本协议第20.4条规定之实质性违约行为。……17.2本协议因任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后，双方在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的权利义务立即终止，但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保证条款、违约责任条款、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抗辩条款、法律适用条款、仲裁条款以及其他依其性质应当继续有效的条款仍然有效。解除协议并不影响任何一方对因另一方违约或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20.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将被视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协议或依据本协议制定的文件另有规定的除外。20.3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20.4实质性违约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有关付款、交货、品质标准、陈述和保证、商标使用、知识产权、保密、分包和转让等条款规定的义务，且因该违约行为使另一方（守约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或实现合同目的对另一方已无意义的行为均构成实质性违约。21.2根据天津致新公司的业务模式，经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合作，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22法律适用22.1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法律。《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一“商务信息”第11条“违约责任”11.6本协议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包括调查、仲裁、诉讼、律师等合理的法律费用在内的费用和开支。《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三《订货单》中仅载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地址及授权代表、联系方式，并加盖了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未填写有关天津致新公司的任何内容，亦无天津致新公司的盖章。2015年9月2日，天津致新公司（甲方）、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乙方）、乐视移动公司（甲方参与公司1）、乐赛移动香港有限公司（甲方参与公司2，以下简称乐赛移动公司）及北高智公司（乙方参与公司1）共同签订《参与协议》，约定：可依甲方、乙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采构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模板》作为甲乙双方的关联公司参与业务，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与甲乙双方之间因采购行为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依据《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认定和办理。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对甲乙双方及其参与公司具备法律上的同等约束力。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签约各方均在《参与协议》上加盖公章。北高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乐视移动公司分别与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澳捷实业有限公司、冠成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货付款委托书》，三份委托书均载明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所采购的货物，分别委托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澳捷实业有限公司、冠成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代为收货。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澳捷实业有限公司、冠成国际有限公司收到来自北高智公司的物料，等同于乐视移动公司收货。收货检验依据乐视移动公司与北高智公司签署的协议标准执行。北高智公司提交的部分发票及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澳捷实业有限公司、冠成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的《到货签收单》中载明相关货物送交乐视移动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本院庭审中，乐视移动公司明确认可《参与协议》签订后，北高智公司即根据《采构框架协议》、《参与协议》的约定及乐视移动公司的订单往来向乐视移动公司进行了供货。2016年12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甲方）、乐赛移动公司（乙方）及北高智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截至2017年1月末，甲方在原协议项下对丙方的应付款项共计17776224.5美元。……2.各方经协商确认，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就第1条所列明的全部应付款项，将由甲方/乙方按照如下付款计划向丙方支付：……b）甲方在原协议项下对丙方的应付款项将分为六期，按照如下时间及比例，在每月月末前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17年1月支付25％；2017年2月支付15％；2017年3月支付15％；2017年4月支付15％；2017年5月支付15％；2017年6月支付15％。c）就b）项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按照6％的年利率向丙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与每期本金的付款时间一致。为免疑问，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d）受限于外汇管制，丙方同意，基于美金应付产生的利息，甲方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到丙方或丙方指定的收款方。……5.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不再要求相对方承担就原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与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支付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利息等款项。6.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自2016年11月30日起生效，等等。《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2日，北高智公司（供应商）、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受托收款方）共同向乐视移动公司发出《委托收款函》，载明：北高智公司委托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上述《采购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美元款项的收款主体，并指定收款账户。北高智公司确认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视为北高智公司行为，乐视移动公司向指定收款账户支付款项的行为视为乐视移动公司对北高智公司相应付款义务的履行。2017年1月25日，乐视移动公司向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人民币390万元。后乐视移动公司未再向北高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对于该笔还款，北高智公司称依据其与乐视移动公司约定的汇率6.8745折算为567314美元，并以该款项分别充抵利息163638.669美元，充抵欠付货款本金403675.331美元。故北高智公司主张乐视移动公司应向北高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为17372549.2美元（17776224.5美元－403675.331美元）。乐视移动公司在本院庭审答辩称其对上述567314美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但因《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其应于2017年1月向北高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25％，并未约定还款先冲抵利息，故乐视移动公司支付的上述567314美元还款，应全部作为偿还本金的款项，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乐视移动公司认可欠款本金应为17208910.5美元（17776224.5美元－567314美元），超过的数额不予认可。本院庭审中，乐视移动公司明确表示《补充协议》中未对应付欠款本金的汇率标准进行约定，仅约定了应付利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折算，故其对北高智公司关于按照汇率6.8745折算应付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北高智公司称其主张按照汇率6.8745折算，是事先与乐视移动公司有关人员沟通后双方共同确认的汇率标准。但北高智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12月1日，乐视控股公司向北高智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就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依据《补充协议》所承担的全部应付未付款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应付给债权人的约定款项。保证期间自《补充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到期日起六个月。保证期间，乐视控股公司对该担保函约定的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另查，天津致新公司分别与澳捷实业有限公司、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签订《收货付款委托书》，两份委托书均载明天津致新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所采购的货物，分别委托澳捷实业有限公司、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代为收货。澳捷实业有限公司、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收到来自北高智公司的物料，等同于天津致新公司收货。收货检验依据天津致新公司与北高智公司签署的协议标准执行。北高智公司以此证明其与天津致新公司之间存在实际订单往来，并据此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津致新公司在其质证意见中对此认为，天津致新公司签订的该两份《收货付款委托书》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的上述《收货付款委托书》，虽然委托事项相同，但具体履行情况不同。北高智公司提交的《到货签收单》的具体信息中均无天津致新公司，且明确显示了仅在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实际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天津致新公司无关。而天津致新公司签订的两份《收货付款委托书》仅表明如果天津致新公司向北高智公司发出《订货单》，才对《订货单》项下发生委托收货付款进行安排，故天津致新公司与北高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乐视移动公司无关。且澳捷实业有限公司、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作为收货代理方，为很多不同客户提供同样的服务，故天津致新公司与澳捷实业有限公司、香港瑞通国际有限公司签订《收货付款委托书》，不能证明天津致新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存在着同一的买卖关系。本院庭审中，北高智公司明确表示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天津致新公司之间存在订单往来或者实际业务往来的事实。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于2017年12月4日变更名称为新乐视智家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后新乐视智家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北高智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将乐视移动公司应支付欠款本金的美元数额按照2017年6月21日，即北高智公司起诉日的汇率6.8249折合为人民币数额，但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相关依据。经本院查询“国家外汇管理局”政府网站，2017年6月21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兑换人民币681.93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程序法的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之规定，因本案原告北高智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法人，故本案为具有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规定。”之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二）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告北高智公司主要依据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对被告乐视移动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公司、被告天津致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三）准据法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原告北高智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合同《采购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且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同意本案争议解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二、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法律责任的承担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补充协议》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参与协议》明确约定天津致新公司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及其各自的参与公司，包括乐视移动公司和北高智公司均可依《采构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参与业务，“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与甲乙双方之间因采购行为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依据《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认定和办理。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均对甲乙双方及其参与公司具备法律上的约束力。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向天津致新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但本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产品，本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同时约定根据天津致新公司的业务模式，经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因此，北高智公司根据乐视移动公司的《订货单》及其实际需求量的要求生产并向乐视移动公司交付产品，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均表明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北高智公司履行了《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乐视移动公司应依约向北高智公司足额支付货款。本院庭审中，乐视移动公司明确表示对《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截至2017年1月，乐视移动公司共计欠款17776224.5美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北高智公司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拖欠的上述款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乐视移动公司应向北高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第一，《补充协议》第2条c）项明确约定“为免疑问，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即应当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之后的款项余额作为本金基数，来计算应支付的利息数额。该项关于“利息支付时间与每期本金的付款时间一致”的约定，仅是对支付本息时间的约定，并非指偿还本息的先后顺序。《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对已支付款项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据此，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人民币390万元款项，应当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北高智公司主张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补充协议》第2条d）项明确约定“受限于外汇管制，丙方（北高智公司）同意，基于美金应付产生的利息，甲方（乐视移动公司）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到丙方或丙方指定的收款方”。据此，双方仅约定应付利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进行折算，而未就应付本金的汇率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2008年修订）》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币汇率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据此，虽然北高智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乐视移动公司就应付本金按照汇率6.8745折算事宜进行过沟通，但鉴于乐视移动公司明确表示其对北高智公司主张按照汇率6.8745折算的上述567314美元数额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已就该汇率标准达成合意，且未违反上述法规规定，故本院对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人民币390万元折算为567314美元数额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该笔款项应从乐视移动公司的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乐视移动公司应向北高智公司支付欠款本金为17208910.5美元（17776224.5美元－567314美元）。鉴于北高智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明确表示还款本金按照2017年6月21日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经本院查询“国家外汇管理局”政府网站，2017年6月21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兑换人民币681.93元，故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支付欠款本金美元数额如兑换为人民币数额，则应按照汇率6.8193折算。第三，《补充协议》第2条c）项明确约定“就b）项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按照6％的年利率向丙方支付利息……”，故乐视移动公司应向北高智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208910.5美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欠款利息，并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可按照付款当日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数额。乐视移动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中未对应付欠款本金的汇率标准进行约定，仅约定应付利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折算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乐视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乐视控股公司辩称，其与北高智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保证合同，《担保函》是乐视控股公司单方出具行为，不符合保证合同的要件要求；本案所涉欠款是外汇结算，相关担保也属于跨境担保，均未按照相关规定报经国家外汇管理部门登记及审批。故北高智公司要求乐视控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乐视控股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乐视控股公司对其出具的《担保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在《担保函》中明确承诺就乐视移动公司依据《补充协议》所承担的全部应付未付款项提供一般保证责任的担保，保证范围为乐视移动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应付给债权人的约定款项。上述承诺内容详尽具体，且北高智公司予以接受，未提出异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乐视控股公司与北高智公司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第二，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汇发[2014]29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境内机构提供或接受除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本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除外汇局另有明确规定外，担保人、债务人不需要就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到外汇局办理登记或备案。”第二十九条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其他形式跨境担保是指除前述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跨境担保情形。”并且，本案《补充协议》第2条d）项约定“受限于外汇管制，丙方（北高智公司）同意，基于美金应付产生的利息，甲方（乐视移动公司）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到丙方或丙方指定的收款方”，乐视移动公司是向北高智公司的委托收款方深圳市北高智电子有限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90万元，故本案事实不存在乐视控股公司所述外汇结算问题。据此，乐视控股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其对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的所有应付货款之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承诺，均为有效。乐视控股公司应当对乐视移动公司的上述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关于天津致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采购框架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产品，该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同时约定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可以根据该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合作，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三《订货单》中仅载明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地址及授权代表、联系方式，并加盖了深圳北高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未填写有关天津致新公司的任何内容，亦无天津致新公司的盖章。如前所述，北高智公司根据乐视移动公司的《订货单》及其实际需求量的要求生产并向乐视移动公司交付产品，乐视移动公司向北高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均表明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中并未约定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且《补充协议》是由北高智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的，天津致新公司亦未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据此，虽然乐视移动公司系作为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通过签订《参与协议》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且实际与北高智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由于天津致新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均是两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在无明确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承诺、无任何实际买卖行为发生的情况下，天津致新公司不应对乐视移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北高智公司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所欠货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北高智公司未能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其要求三被告共同补偿北高智公司因本案诉讼的发生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高智公司关于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相应利息，乐视控股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共同支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乐视移动公司关于其已支付款项应充抵欠款本金，以及对本案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汇率标准的抗辩理由均成立；天津致新公司关于其不应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亦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本金17208910.5美元（可按照2017年6月21日汇率6.8193折算为人民币117352723.37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7208910.5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可按照付款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数额）；二、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在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时，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836元，由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836元（已交纳），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北高智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