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行终18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村民委员会茅坡组。负责人康胜友，组长。委托代理人陈忠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51100007，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丽芳，县长。委托代理人李灵，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610284493。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陆承辉，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498519。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胜华，州长。第三人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志红，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村民委员会茅坡组（以下简称茅坡组）与被上诉人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定县政府）、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第三人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戎村委会）林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行初9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1982年时，茅坡组为贵定县良田公社新田大队茅坡生产队，贾戎村委会为贵定县良田公社新田大队。1982年2月25日，良田公社新田大队山权、林权登记表中载明长沟（四至：上抵岭岗、麻江交界，下抵河，左抵干沟大坪子，右抵河头丫颈），蛇长坡大冲（四至：上抵后山、岭岗，下抵七队熟土，左抵羊奶冲，右抵高桥坡板沟）的所有者为茅坡生产队。1982年3月11日贵定县政府颁发的《贵定县山林所有证》（贵林权字第0012103号），确认雪护山、高坡桥、山牛塘、大抱垴四幅山林为良田公社新田大队所有,其中“大抱垴”载明的四至为：上抵坡顶倒水、下抵河头丫口横路、左抵牛路、右抵河头丫口到下泥河丫口。2009年林改，贵定县政府于同年10月27日颁发的《林权证》（贵府林证字（2009）第522723090100600-1∕1号，以下简称林权证），载明，小地名为河头丫颈（编号为522723090400JDYMSY00001，四至：东抵都六乡贾戎村集体山界、南抵都六乡贾戎村集体山界、西抵都六乡良田村木锄组山界、北抵都六乡摆耳村泥河组山界）、小地名为大抱脑（编号为522723090400JDYMSY00006，四至：东抵都六乡贾戎村集体山界、南抵都六乡贾戎村毛坡至河头××路、西××都××乡贾戎村集体山界、北抵麻江交界）、小地名为大抱脑（编号为522723090400JDYMSY00007，四至：东抵贾戎村6组燕朋友的山、南抵贾戎村6组向万元的山、西抵贾戎村集体山界、北抵贾戎村集体山界）等共计六幅山林归贾戎村委会所有。2014年因中广核牛皮凹风力发电项目建设征地需要，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就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的“长沟”“蛇长坡大冲”的山林土地权属发生争议，2016年7月12日，茅坡组向贵定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贵定县政府收到茅坡组的申请后交由贵定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受理，贵定县国土资源局联合贵定县林业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于2016年7月28日到双方当事人所在地进行走访调查，到争议地进行踏界，现场指界，并于2016年9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达成《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昌明镇贾戎村茅坡组与贾戎村委山林土地权属争议调解协议》（以下简称“调解协议”），调解协议明确：“1、红线拐点J1-J2西面蛇长坡大冲山林土地和东面高桥坡山林土地所有权属于毛坡组；2、长沟区域的大抱脑、干沟大坪子地段山林土地甲乙双方未达成统一意见，当事双方同意由县政府依法确权。”2016年10月18日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形成《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昌明镇贾戎村茅坡组与贾戎村委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贵国土资呈〔2016〕192号），并呈报贵定县政府，贵定县政府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昌明镇贾戎村委会与茅坡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贵府行决〔2016〕3号，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书”），其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昌明镇贾戎村委会与茅坡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的决定》（贵府行决〔2017〕2号），自行撤销上述3号处理决定书。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9日再次组织茅坡组及贾戎村委会代表现场勘界指界，并由茅坡组及贾戎村委会代表闵怀银、康胜友、陈志红等人在争议地图纸上签字确认后，明确涉案争议地长沟区域大抱脑的具体范围：东至上泥河丫口-牛路-大抱脑横路；南至大抱脑横路-河头丫口；西至河头丫口-下泥河丫口；北至下泥河丫口-大抱脑顶峰-顺大抱脑岭岗-上泥河丫口，且于同年4月12日形成《贵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昌明镇贾戎村茅坡组与贾戎村委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贵国土资呈〔2017〕50号），并呈报贵定县政府，贵定县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昌明镇贾戎村茅坡组与贾戎村委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贵府行决〔2017〕7号，以下简称7号处理决定书），决定，昌明镇贾戎村大抱脑区域山林土地所有权归贾戎村委会。茅坡组不服7号处理决定书，向黔南州政府提出复议申请，黔南州政府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茅坡组的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黔南府行复延字〔2017〕57号），决定延期至2017年9月16日前作出处理决定，其于2017年9月7日作出《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黔南府行复决字〔2017〕98号，以下简称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7号处理决定书。茅坡组不服贵定县政府、黔南州政府的行政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撤销贵定县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书及黔南州政府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的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诉讼费由贵定县政府、黔南州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贵定县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书及黔南州政府作出的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贵定县政府具有处理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之间林地所有权争议的法定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黔南州政府是7号处理决定书的法定复议机关，就其作出的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7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7号处理决定书认定1982年3月11日县政府颁发《贵定县山林所有证》（贵林权字第0012103号）划定界线分明，是当事人双方争议边界划定的依据，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贵定县山林所有证》（贵林权字第0012103号）和林权证能作为争议地确权的依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作为依据；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贵定县政府经过对争议地走访调查，组织茅坡组和贾戎村委会的代表对争议地现场勘查指界，并由茅坡组和贾戎村委会的代表在争议地现场图纸上签字确认，从而确定了涉案争议地为长沟区域的大抱脑，确定具体范围为：东至上泥河丫口-牛路-大抱脑横路；南至大抱脑横路-河头丫口；西至河头丫口-下泥河丫口；北至下泥河丫口-大抱脑顶峰-顺大抱脑岭岗-上泥河丫口，法院对此争议地予以确认。茅坡组提交1982年2月25日的《良田公社新田大队山权、林权登记表》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时的参考依据，但该证据所载明的四至界线与上述争议地不符，也不能证明上述争议地属于其四至范围之内；贾戎村委会持有的《贵定县山林所有证》（贵林权字第0012103号）和林权证系县级人民政府向贾戎村委会颁发的物权凭证，是处理林权争议时的直接依据，且上述争议地的四至与《贵定县山林所有证》（贵林权字第0012103号）中记载“大抱垴”山林的四至（即：上抵坡顶倒水、下抵河头丫口横路、左抵牛路、右抵河头丫口到下泥河丫口）大致相同，也位于贾戎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载明的四至范围内，故贵定县政府以此作为确权依据而作出7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确认争议林地归属贾戎村集体所有，并无不当。关于7号处理决定书法律适用的问题。涉案争议地是经贵定县政府组织茅坡组和贾戎村委会的代表现场勘界指界，并由双方当事人代表在争议林地的图纸上签字认可后确认的，且涉案范围位于茅坡组提出确权的长沟区域内，故贵定县政府并未超出茅坡组的请求范围，法院对茅坡组以贵定县政府超出茅坡组的申请事项，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黔南州政府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茅坡组的复议申请后，并于2017年8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决定延期至2017年9月16日前作出处理决定，其于2017年9月7日作出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贵定县政府作出7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贵定县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书、黔南州政府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的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茅坡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茅坡组承担。茅坡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茅坡组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以贵定县政府组织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到现场勘界并在现场勘界图上签字且贾戎村委会提供的凭证四至与图纸一致认定争议地在贾戎村委会凭证范围内不当。茅坡组在勘界图上签字确认的是双方争议的地块范围，不能认定勘界图纸四至范围内的林权就属于贾戎村委会。2.贵定县政府做出的7号处理决定书及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都没有考虑茅坡组提供的《良田公社新田大队山权、林权登记表》的四至，该凭证中“上抵麻江”足以说明勘界图纸是包含在该凭证范围内的。3.贾戎村委会提交的林权凭证在政府部门并无档案登记，来源不合法，且晚于茅坡组林权取得时间。4.茅坡组从取得林权至今一直在经营管理，他人从未有异议。请求：1.依法裁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定县政府答辩称：1.争议林权土地范围图纸按法定程序经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代表签字确认，合法有效。2.贵定县政府提交了整个争议处理过程中形成的文件资料，包含了贾戎村委会提交的林权证，经查实，争议林地四至范围与该林权证四至大致相同。3.贾戎村委会提交的林权证经政府部门合法颁发，是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凭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茅坡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黔南州政府二审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贾戎村委会二审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于2014年就“长沟”、“蛇长坡大冲”的山林土地权属发生争议，茅坡组于2016年7月12日向贵定县政府申请确权，贵定县政府交由贵定县国土资源局立案受理后到双方当事人所在地进行走访调查，到争议地进行踏界，现场指界并组织调解，2016年10月12日，茅坡组与贾戎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1、红线拐点J1-J2西面蛇长坡大冲山林土地和东面高桥坡山林土地所有权属于毛坡组；2、长沟区域的大抱脑、干沟大坪子地段山林土地甲乙双方未达成统一意见，当事双方同意由县政府依法确权。”2017年3月29日，茅坡组代表闵怀银、康胜友及第三人代表陈志红在贵定县国土资源局第二次组织现场勘界指界后绘制的争议地图纸上签字确认案涉争议地范围。贵定县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实地踏勘及调解协议、争议地图纸的确认并结合争议地的耕管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作出7号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黔南州政府作出98号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亦并无不妥。关于茅坡组提出贵定县政府与一审法院应认可并采信《良田公社新田大队山权、林权登记表》的主张，该登记表虽记载了“长沟”、“蛇长坡大冲”的所有者为茅坡生产队，但该登记表系孤证且不足以证实其四至范围包含争议地，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茅坡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贾戎村村民委员会茅坡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琼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龙 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