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家琪，男，194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燕，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喜荣，女，195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宏刚（系康喜荣之子），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振彤，男，192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家科（系邢振彤之子），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振彤、康喜荣因与邢家琪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家琪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两套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即涉案房屋不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的范畴，根据我国民诉法第119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在明知该事实情形下，径行判决分割涉案房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涉案房产属不动产，根据物权法及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因涉案房屋未取得权属证书，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案系共有纠纷，显然是以物权为基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知，涉案房产之物权应依法登记，显然，本案一审已查明涉案房屋并未登记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结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可知，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再未进行权属登记前不具备物权法中“物”的属性，当然也不应当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2、一审依据的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仅仅证实了涉案房屋的物权关系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共有，并不等同于涉案房屋具备了物权法规定的“物”的属性。二、一审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进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枉法裁判。评估报告第六页明确写明“本次评估设定评估对象符合规划且产权清晰，并能办理权属证书为假设前提。而本案涉案房产不具备以上两个条件。具体如下：1、涉案房产现产权不清晰。被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其与上诉人共同共有涉案房产，而本案原审第三人也申请参加诉讼且加入诉讼中，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共同共有人，显然，涉案房产产权并不清晰。2、涉案房产现未取得产权证书，将来是否能够办理并取得权属证书，尚不能确定。3、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评估报告可知，其评估价格依赖于评估房产的建筑面积以及房屋单价，本案中被评估房产的建筑面积未经专业部门进行现场测绘，即建筑面积未能确定，而评估报告依据拆迁协议中的面积草率认定为被评估房产的面积，显然不妥。众所周知，协议中的面积往往与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存在差异，据此，评估报告价格依赖的房屋面积不客观、准确。此外，评估报告并未对被评估房产的房屋结构、坐落朝向、通透与否等直接影响房屋价格的实际情况进行查看，其得出的房屋单价也很难具有客观性、准确性。故，本案被评估对象现有产权并不清晰，才会出现本案争议，且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权属证书，将来是否能办理尚未确定。在两种假设条件均未具备，显然评估报告不适用本案。此外，最为重要的，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未能确定。由此，一审依据的评估报告作为判决涉案房屋的价值依据，显然不合理、不合法。三、原审第三人康喜荣系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其单独于上诉人独立享有共有权。原审第三人康喜荣自1974年11月10日与上诉人登记结婚，便当然成为上诉人家庭成员，而涉案房产的翻建、确权、拆迁等事实均发生在婚后，故原审第三人当然为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一审法院依据的生效判决仅仅确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人的身份，并不能因此否认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配偶尔对涉案房产单独享有共有权的权利。综上，本案所审理涉案房产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物”的范畴，一审法院本应裁定驳回起诉，却径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法院依据的本案证据根本不宜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23.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理由为涉案两套房屋系拆除东三教东茂巷4号部分房屋拆迁置换取得，而该院落无论是75年进行第一次翻建，还是1990年该院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级在邢家琪名下，亦或是1993年初续接2层均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后完成，第三人因与上诉人结婚当然成为家庭成员，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平等享有共有权，基于此涉案两套房屋应有邢家琪、邢振彤、康喜荣三人共同共有，三人平等享有共有权，根据一审判决内容可知，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3.8万元折价款结合了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装修事实以及房屋差价得出，显然以上部分不妥当，首先关于租金收入，即使被上诉人享有共有权，也应当在邢振彤诉邢家琪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该判决生效时间应在2017年11月22日之后，相应的被上诉人享有租金收益也应当在以上日期之后才开始计算，在此之前，涉案房屋权益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即使依据一审评估报告出具的评估价格进行判定，也应按三人共有进行分割，即每人分得的金额为115.58万元，一审已经判定价值151.98万元的房屋归被上诉人，在此情形下，一人平等享有共有权的事实，上诉人非但不应支付折价款，被上诉人应当折价给上诉人配偶康喜荣，并且对于共有财产分配显失公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康喜荣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第219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其单独于邢家琪独立享有共有权。一审仅仅以上诉人未申请参加邢振彤诉邢家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便称生效判决确定了邢振彤、邢家琪共同共有涉案房屋，进而想当然否认了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上诉人权益。上诉人自1974年11月10日与邢家琪登记结婚，自此，上诉人当然成为邢家琪家庭成员，而涉案房产的翻建、确权、拆迁等事实均发生在婚后，故上诉人当然为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在邢振彤诉邢家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之所以未申请参加诉讼，源于上诉人与邢家琪系夫妻，对于涉案房产其当然享有所有权，其所有权人身份不需要经过判决予以确认。二生效的判决也只是判定了邢振彤共有权人的身份，并不能因上诉人未参加诉讼，就推定上诉人不享有共有权，一审的此种说法显然欠妥，且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二、涉案两套房屋未取得所有权，即涉案房屋不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的范畴，根据我国民诉法第119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在明知该事实情形下，径行判决分割涉案房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涉案房产属于不动产，根据物权法及民事诉讼法制规定，因涉案房屋未取得权属证书，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一审依据的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仅仅证实了涉案房屋的物权关系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共有，并不等同于涉案房屋具备了物权法规定的“物”的属性。三、一审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进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枉法裁判。评估报告第六页明确写明“本次评估设定评估对象符合规划且产权明晰，并能办理权属证书为假设前提。”而本案涉案房产不具备以上两个条件。具体如下：1、涉案房产现产权不清晰。被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其与上诉人共同共有涉案房产，而本案原审第三人也申请参加诉讼且加入诉讼中，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共同共有人，显然，涉案房产产权并不清晰。2、涉案房产现未取得产权证书，将来是否能够办理并取得权属证书，尚不能确定。3、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评价报告可知，其评估价格依赖于评估房产的建筑面积以及房屋单价，本案中被评估房产的建筑面积未经专业部门进行此案长测绘，即建筑面积未能确定，而评估报告依据拆迁协议中的面积草率认定为被评估房产的面积，显然不妥。众所周知，协议中的面积往往与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存在差异，据此，评估报告价格依赖的房屋面积不客观、准确。此外，评估报告并未对被评估房产的房屋结构、坐落朝向、通透与否等直接影响房屋价格的实际情况进行查看，其得出的房屋单价也很难具有客观性、准确性。故，本案被评估对象现有产权并不清晰，才会出现本案争议，且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权属证书，将来是否能办理尚未确定。在两种假设条件均未具备，显然评估报告不适用本案。此外，最为重要，涉案房屋的价值依据，显然不合理、不合法。综上，本案所审理涉案房产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物”的范畴，一审法院本应裁定驳回起诉，却径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最为重要的是，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基础上，便否定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共有人的身份，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审理后，作出公正、合理、合法的判决。补充上诉意见：1、上诉人依法享有共同共有权利，上诉人自1974年11月10日与邢家琪登记结婚，根据婚姻法第九条规定，从结婚登记之日起，康喜荣当然具有家庭成员身份，而涉案房产翻建于1975年，扩建于1993年，之后的确权拆迁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当然为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且生效判决中也明确了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同时被上诉人其他子女均书面放弃共有物权，故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共有权；2、一审不能因为上诉人为参加诉讼推定不享有共有权，上诉人之所以未参加诉讼，原因是上诉人与邢家琪是夫妻，产权登记及拆迁协议记载的所有人均未邢家琪，其夫妻感情关系良好，不存在离婚分割房产的情形，故涉案房产康喜荣当然享有所有权，其所有权人身份不需经过判决予以确认；3、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于分割涉案房产损害其权利及利益，有权提出异议并反对分割，根据《物权法》97条，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过全体共有人同意，第99条，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才可以请求分割，法条体现的精神是共同共有物的分割与否，应当以全体共有人的统一意见为准，以不分割为原则，以分割为特例，上诉人认为分割涉案房产经严重损害其权利和利益，故不同意分割。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能与共有几处丧失的重要性相匹配的重要分割理由，故法院不应支持其分割的请求；4、一审判决关于华城绿洲2期10-1-602,2012年春节后至2018年10月期间，出租租金收入85000元的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不应溯及既往，故应从2017年11月22日计算，邢家琪涉案房屋装修费3万元应作为成本支出与被上诉人分摊。 被上诉人邢振彤答辩称，上诉状中表明的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在二审中地位不明晰，从文字归纳上，上诉请求只有两条，一是撤销，二是诉讼费承担问题，依照审理上诉的规定，只对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当庭补充的请求，因不是在上诉期内提出，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开庭前，被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第一份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613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拆迁单位河北顺昊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争议经过三级法院五次审判，得出一致的结果，所争房产系邢家琪与邢振彤共同共有，所以说康喜荣的上诉请求不再过多对抗。上诉人本案没有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在上诉状中均无提出异议，只是其主观上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们认可一审法官的裁判是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上诉。 邢振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分给原告；2、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分割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和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二期10-1-602号房屋，其中3-3-220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10-1-602号房屋归被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2017）冀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均查明，原告邢振彤及配偶赵福银育有四子二女，长女邢淑娥、长子为被告邢家琪、次子邢家良，三子邢家丽、四子邢家科、小女邢淑颖。1975年，原告及其配偶带领被告及其他子女对东三教东茂巷4号进行翻建。1990年，被告邢家琪向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办理在被告邢家琪名下，证号为石房字2403467。原、被告均认可1975年翻建房屋属于家庭共有。1993年初，东茂巷4号房屋在一层基础上整个北屋和西屋都接上了二层。续接二层时《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兴建人显示为被告邢家琪。续接二层房屋时，原告两个女儿出嫁不在此居住，被告邢家琪一家在电化厂宿舍居住，原告其他三个儿子均已在自己宅基地建房，该院落由原告及其配偶居住。1993年9月续接后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邢家琪名下，证号为石房字2403467.2002年11月7日，被告邢家琪申请对东三教北路东茂巷4号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2002年11月7日，被告邢家琪分别与儿子邢宏刚、邢宏亮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东房2间分给二儿子邢宏刚，西屋五间分给大儿子邢宏亮，北房2层6间计93平登记在被告邢家琪名下（房产证号为23××37）。2007年2月14日，被告名下北房2层房屋拆迁安置置换房屋为华城绿洲B（一期）3-3-2201号房屋一套、华城绿洲C（二期）10-1-602房屋一套。2005年原告配偶赵福银去世。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其他子女：邢家科、邢家丽、邢淑娥、邢家良、邢淑颖均书面声明放弃因建造东茂巷4号房屋出力出材所享有的物权。上述判决均认为东三教北路东茂巷4号房屋为原告邢振彤、原告配偶赵福银、被告邢家琪、邢家科、邢家丽、邢淑娥、邢家良、邢淑珍家庭共有。在诉讼中案外人邢家科、邢家丽、邢淑娥、邢家良、邢淑颖均书面表示放弃对该房出力出材所享有的物权。故该房屋为原告邢振彤、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2002年被告邢家琪将东三教北路东茂巷4号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其中其名下为北房2层6间（房产证号为23××37），该房屋应为原被告共同共有。故2007年该房屋所置换的华城绿洲B（一期）3-3-2201号房屋一套和华城绿洲C（二期）10-1-602房屋，亦应为原告邢振彤、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遂一审判决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4洲B（一期）3-3-2201号房屋一套和华城绿洲C（二期）10-1-602房屋为原告邢振彤、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被告邢家琪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案涉两套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由被告及第三人居住，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对外出租，租金由被告收取。被告称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对外出租，每月租金1300元至1400元。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是2011年9月由其出钱1万多元装修，2012年过了春节开始出租。房租由其收取，刚开始租1000元左右，后来涨到1300至1400元。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也是其出钱装修，花了2万多元。因为当时产权归被告所有，所以装修、出租都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原告及第三人认可被告装修两套房屋及花费的装修费金额，亦认可房屋的居住及出租状况。原告邢振彤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案涉两套房屋价值进行鉴定。河北银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评估总价194.77万元。东三教街6号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评估总价151.98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康喜荣与被告邢家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石家庄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私房建筑许可证、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被告所有权确认纠纷的庭审笔录、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1947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康喜荣与被告于197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但在原告邢振彤诉被告邢家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康喜荣并未申请作为家庭成员参加诉讼，其夫邢家琪也未主张康喜荣为家庭成员。该案确认的家庭成员为原告及其配偶和二人所生四子二女。同时，该案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告与被告共同共有案涉两套房屋。故对第三人康喜荣主张其为案涉两套房屋的共有权人，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两套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的房产拆迁安置所得，为合法建造的房屋，且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原告邢振彤与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故应由原、被告共同占有、使用、收益。但案涉两套房屋自交房后至今一套房屋由被告夫妻居住。另一套房屋由被告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且被告对两套房屋装修亦未通知作为共有权人的原告。被告之行为已对原告作为共有权人之利益造成严重妨碍，故原告主张对共同共有的房屋进行分割后由其居住其中一套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及第三人称案涉两套房屋未取得房屋产权登记而不能分割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分割方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二区10--60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为宜。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归被告所有为宜。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屋评估总价为194.77万元，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评估总价151.98万元，故被告应给予原告房屋折价款。被告陈述于2012年春节后至今对外出租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屋并收取租金，租金刚开始1000元左右，后来涨到1300至1400元，故租金收入约为85000元左右。被告对两套房屋均进行装修，支付装修费约为3万余元。本院结合被告收取租金并装修房屋的事实，酌定被告给付原告房屋折价款2389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邢振彤与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的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产归原告邢振彤所有；二、原告邢振彤与被告邢家琪共同共有的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华城绿洲3-3-2201号房产归被告邢家琪所有，被告邢家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振彤房屋折价款23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1元，鉴定费26000元，共计38051元，由原告邢振彤、被告邢家琪各负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邢振彤提交了（2018）冀民申6134号裁定书，用于证明邢家琪和邢振彤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邢家琪质证称，该裁定书只能证明邢家琪、邢振彤为共有权利人，不能否认康喜荣共有权人的身份。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二上诉人的结婚时间、存续状态、本案争议房产的来源及被拆迁房产的历史沿革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一是上诉人康喜荣是否系争议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二是该房产是否可以分割。关于康喜荣是否系共同共有人的问题，上诉人康喜荣与邢家琪于1974年登记结婚，置换本案争议房产的拆迁房的翻建、确权以及拆迁均发生在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生效的（2017）冀0104民初1410号和（2017）冀01民终7355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该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康喜荣作为家庭成员理应为共同共有人。被上诉人邢振彤主张生效判决确定的共同共有人是其与上诉人邢家琪，康喜荣不在共有人之列，但康喜荣的共有人身份系基于和邢家琪的夫妻关系以及家庭成员的身份，其未参加申请确权的诉讼不影响其本身共有人的地位，其他共有人的确定和加入也不能导致康喜荣既有的共有人权利的丧失。故上诉人康喜荣主张其为本案争议房产共同共有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良好的家庭关系是社会和谐稳定的基石，本案三方当事人及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均为家庭成员，本应和睦共处，但鉴于被上诉人邢振彤要求分割，并考虑到其他案件的诉讼情况，原审判决分割共有房产亦无不当。关于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争议房产系原有村集体成员宅基地上房产置换而得，目前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即共同共有人对该房产目前并不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的规定，本院仅对争议房产的使用权进行裁判。本案所涉两套房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原审所委托评估的价值也系参考市场交易的商品房价格，与本案所涉房产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故本院对此不作参考，对上述房产的价值亦不作评判。考虑当事人家庭现状，体现对老年人照顾和便于分割及有利生活、合理使用的原则，酌情判令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产由邢振彤使用，华城绿洲3-3-2201号房产由邢家琪和康喜荣使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邢振彤与上诉人邢家琪、康喜荣共同共有的坐落石家庄市桥西区号华城绿洲二区10-1-602号房产归被上诉人邢振彤使用，被上诉人邢振彤与上诉人邢家琪、康喜荣共同共有的坐落石家庄市桥西区号华城绿洲3-3-2201号房产归上诉人邢家琪、康喜荣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1元，鉴定费26000元，共计38051元，由邢振彤和邢家琪各负担190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1元，上诉人邢家琪、康喜荣负担6025.5元，被上诉人邢振彤负担60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王 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