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云峰，男，汉族，1974年1月18日出生，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铁梅，女，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春玉，男，汉族，1967年9月19日出生，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凤彦，女，汉族，1972年5月27日出生，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真，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强，男，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云峰、张铁梅因与被申请人贺春玉、孙凤彦、李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内民申20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云峰、张铁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贺春玉、孙凤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真，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峰、张铁梅申请再审称，一、《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施工内容，只有业主才是发包的主体，李云峰不是《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人，不具有《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权利的主体资格。二、二审认为李云峰是《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错误，按照这一认定逻辑，韩军也是《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三、二审法院依据一审的笔录认定“李云峰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贺春玉是合伙关系”是法庭记录笔误。二审期间，李云峰做了合理的说明，发包的煤矿是贺春玉自己取得，李强的1000万元转款的实际接收人也是贺春玉。解除《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是李强与贺春玉之间协商处理。贺春玉出具欠据时，李云峰因不是李强的还款义务人，所以另行签名给予双方见证。张铁梅与李云峰共同生活期间从没听李云峰说过与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进行经济往来或拖欠李强的款项，且本案涉及的款项也是用于煤矿土石方挖掘资金，李云峰并未将该款用于家庭生活，所以要求张铁梅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李强对李云峰、张铁梅的诉讼请求。贺春玉、孙凤彦辩称，对李云峰、张铁梅提到的事实基本予以认可。灭火工程涉及的煤田与李云峰没有关系，煤田是贺春玉与原矿主张光耀达成一致转给贺春玉，为了煤矿管理贺春玉聘用李云峰和韩军为矿上的管理人员。2012年4月5日签合同时，贺春玉不在，李云峰和贺春玉电话沟通后贺春玉同意李云峰和韩军代替其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李强转款1000万元至李云峰账号，同日李云峰就将该1000万元转入贺春玉银行账号，后来该灭火工程没有实际履行。李强和贺春玉经过协商同意解除该合同，截止2015年9月29日，贺春玉已陆续返还李强470万元，当时因为资金紧张余款没法支付，应李强要求贺春玉给李强出具欠条一份，当时在场的李云峰作为见证人，在该欠条的下面空白处予以署名。自2015年9月29日之后，贺春玉又陆续返还李强部分款项，至该案诉讼时贺春玉只欠李强170万。原审将李云峰认定为贺春玉的合伙人，判决共同承担责任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李强辩称，2015年9月29日，贺春玉与李云峰给李强书写了欠条，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欠条直接来源于灭火工程。李云峰是合同相对人，贺春玉加入李云峰的还款行为，不影响李云峰作为本案还款人继续还款的义务。在签署合同后收到了李强的1000万元定金，不论李云峰转款给谁都不能排除李云峰是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合同解除后李云峰作为合同相对人其有返还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韩军没有在欠条上署名，因此可以不追加韩军为当事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2年4月李强与李云峰签订的《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李云峰、张铁梅、贺春玉、孙凤彦偿还欠款530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5日逾期还款期间利息140791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韩军、李云峰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依合同的约定，2012年4月10日，李强向李云峰转款1000万元，作为签订合同交付的定金。此后，双方未履行合同，陆续退还李强470万元；剩余欠款，2015年9月29日，贺春玉、李云峰向李强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强现金伍佰叁拾万元（5300000元）。”欠款至今未还。又查明，李云峰与张铁梅系夫妻关系；贺春玉与孙凤彦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云峰、张铁梅、贺春玉、孙凤彦共同给付李强欠款53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50元，由李云峰、张铁梅、贺春玉、孙凤彦承担。李云峰、张铁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强对李云峰、张铁梅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10日，李强依约向李云峰交付定金1000万元。同日，李云峰将1000万元转给贺春玉。因合同未能履行，李强收到部分返还的定金。2015年9月29日，双方结算后，贺春玉、李云峰向李强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强现金伍佰叁拾万元（5300000元）。”贺春玉在右下角欠款人处签名，李云峰在左下角签字。李云峰主张其受雇于贺春玉，是贺春玉委托其和韩军与李强签订合同，且已将款项全部转给贺春玉，当贺春玉与李强结算时，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在欠据上签名，故不应当承担偿还530万元欠款的责任。贺春玉同意李云峰的上诉请求。李强陈述不知道贺春玉委托李云峰、韩军与其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李云峰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未履行后，应返还交付的定金。二审法院认为，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后，李强依约向李云峰交付定金1000万元。因合同未能履行，双方结算后，2015年9月29日，贺春玉、李云峰向李强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产生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云峰作为《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因收取了合同履约定金1000万元，依法应当清偿因合同未能履行就定金返还所形成的债务。贺春玉自愿向李强出具欠到现金530万元欠条一份，亦应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李云峰、贺春玉向李强出具欠条后，李强没有明确表示免除李云峰返还定金的义务，贺春玉的债务加入行为不能免除李云峰返还定金530万元的义务，一审判决贺春玉、李云峰给付李强530万元欠款，符合法律规定。李云峰主张其是受雇于贺春玉，但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其被雇佣的事实。贺春玉虽陈述李云峰是受雇于其，但其与李云峰同为本案的一审被告，双方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对其的陈述，不予采信。李云峰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贺春玉是合伙关系，其在二审期间上诉称贺春玉雇佣其，其否认一审的陈述，不能提供合理的说明，对其诉称是受雇于贺春玉，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韩军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李云峰、张铁梅主张一审未追加韩军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李云峰、张铁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李云峰、张铁梅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4月5日，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时李云峰的身份如何认定；二、2015年9月29日出具欠条时李云峰的身份如何认定；三、李云峰、张铁梅是否应给付李强欠款530万元。关于2012年4月5日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时李云峰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从2012年4月5日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的《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反映不出是贺春玉委托李云峰、韩军签订该合同，李云峰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贺春玉是合伙关系，后又主张系贺春玉雇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的自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一审笔录记载笔误，虽然贺春玉也主张系其雇佣李云峰，但贺春玉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原审未采信贺春玉的陈述并认定李云峰为该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是否起诉韩军，属于李强的处分权，原审未予追加韩军为本案的当事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欠条时李云峰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2012年4月5日，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了《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李强依约向李云峰转款1000万元。2015年9月29日，李云峰在贺春玉出具的欠条上签名，虽没有明确注明身份，但结合李云峰、韩军与李强签订《灭火工程承包合同》及李强给李云峰转款100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李云峰为欠款人亦无不当。再审庭审时，王军的当庭证言，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云峰、张铁梅是否应给付李强欠款530万元的问题。2012年4月10日，李强依约向李云峰交付定金1000万元。同日，李云峰将1000万元转给贺春玉。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李云峰、张铁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以上转账情形来看，本案全部借款于同日直接转账给了贺春玉，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综上，张铁梅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云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二、李云峰、贺春玉、孙凤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李强欠款530万元；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50元，由李云峰、贺春玉、孙凤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李云峰负担24450元，由李强负担2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