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德天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德天佑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宿迁天成锋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新庄机械产业工业集中区杉荷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陆黎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德天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天成锋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天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被上诉人天成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和第五项，改判驳回天成锋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天佑公司原审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1.天佑公司不应向天成锋公司承担违约金，天佑公司之所以没有按期向天成锋公司交付2017年11月15日的订单货物，是因为天成锋公司对于前批货物拒绝对账、接受发票，拒绝支付货款，天佑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向天成锋公司继续供货，且天成锋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天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天佑公司不应向天成锋公司赔偿重新开模损失，原审中天成锋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重新开模的相关证据，天成锋公司并不存在重新开模的事实。被上诉人天成锋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天成锋公司对前批货物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天佑公司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天成锋公司无需向天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天佑公司迟延供货，严重影响到天成锋公司的生产经营，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成锋公司因生产迫切需要，在天佑公司不返还模具的情况下，天成锋公司从案外人太仓市远斗铸造有限公司处重新开模，天佑公司应就天成锋公司已支付给天佑公司模具款承担赔偿责任。天成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8583.68元（以订单总价303648元为基数，每日按照订单金额的千分之五，从2017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月17日）；2.天佑公司赔偿模具损失2085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212300元；3.天佑公司赔偿天成锋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天佑公司承担。天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支付货款301828元；2.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支付违约金43932.3元；3.天成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14日，供方天佑公司（乙方）与需方天成锋公司关联公司案外人百川精机（宿迁）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百川公司）签订模具协议，主要约定：TL40型整套模具价格为76000元，模具开始制作时，先期由甲方付40%，模具完成乙方试制样品合格后，由乙方开票，甲方付清余款；乙方承诺该模具款在产品做满50吨后，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该款项可在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承诺该型号所有毛坯铸件由乙方提供，如果甲方将该型号产品订单下到其他铸造厂铸造，一经发现该模具款由甲方自行承担；该整套模具最终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模具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因甲方修改模具而造成的费用，甲方自行承担。2016年1月24日，天佑公司开具了模具款76000元增值税发票。2015年10月19日，百川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模具协议一份，约定了BC45S型整套模具的价格、付款方式、特别提示、最终所有权、约定管辖等权利义务。2016年1月24日，天佑公司开具了模具款65000元增值税发票。2016年3月26日，天佑公司向百川公司开具铸件发票108143.66元。百川公司先后于2015年8月17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11月22日向天佑公司支付模具款、铸件款30400元、60000元、50000元、40000元，合计180400元。2016年1月24日，天佑公司向天成锋公司开具镗刀座等模具款增值税发票67500元。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1日，天成锋公司分别向天佑公司支付模具款、铸件款30000元、50000元。2016年3月25日、11月17日，天佑公司向天成锋公司开具铸件款增值税发票51732.8元、126714.39元。2017年1月10日，天成锋公司支付货款63093.68元。2017年1月11日，天成锋公司（甲方）与天佑公司（乙方）签订铸件订销合同，主要约定：模具费用的承担方式及后期维护管理：机床每套模具甲方采购累计重量至50吨时，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起初垫付的模具款（或者甲方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将开增值税发票给乙方；刀塔每套模具甲方采购累计重量至30吨时，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起初垫付的模具款（或者甲方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将开增值税发票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技术要求、违约条款、付款方式、计价方式、材料的质量及风险抵押条款、最终解除合作关系方式等权利义务。2017年3月13日、3月15日，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采购后盖模具、主轴套筒模具，价格分别为2100元、2700元，合计4800元。2017年3月15日，天佑公司开具后盖、镗刀座款增值税发票16413.63元。同日，天成锋公司支付后盖模具费1500元、主轴套筒开模首付定金2000元，合计3500元。截至2017年4月17日，百川公司时欠天佑公司货款68743.66元，天成锋公司时欠天佑公司货款115767.01元，合计184510.67元。2017年4月17日，天成锋公司（甲方）与天佑公司（乙方）签订铸件订销合同，主要约定：百川公司与乙方签订模具协议，委托乙方制作BC45S型整套模具（价格为65000元）、TL40型整套模具（价格为76000元），模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本合同签订后，百川公司在模具协议中权利义务以及模具的所有权均由甲方承受（本合同签订后，百川公司和本公司的模具协议失效）；乙方需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订单及书面的非标要求，将对应的合格货物交付甲方（图纸及订单需要双方签字盖章，并作为合同附件）；甲方在收到货物后（或委托方代收），经发现品质问题或与订单不符，乙方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将订单内对应的合格货物送至甲方所需地点；机床、刀塔等所有模具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模具后期的维修、保养以及更换，全部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如由甲方中途修改图纸，模具修改费用由甲方承担；违约条款：双方达成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故意找理由推脱交货时间；甲方向乙方采购的订单，按订单上确定的交货时间为准，乙方由于特殊原因导致无法按期交货，需要提前与甲方协商交货时间。乙方签字盖章回传如超出三个工作日（以乙方收到订单日起算），以订单上所价值的金额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赔偿给甲方；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给乙方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五赔偿给乙方；乙方交货延期可推迟三到五个工作日，如有推迟按每日千分之二赔偿给甲方，超出五个工作日按千分之五计算；调换品质有问题或补发产品，十个工作日内到货，超过十个工作日按每日千分之二赔偿给甲方；付款方式：乙方每月25号之前与甲方对账，对账内容只限于甲方认可的合格产品，甲方收到乙方对账单五个工作日内签字盖章回传给乙方，如超出五个工作日乙方视同对账单无误完全符合对账单金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开到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在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甲方收到乙方铸件后七个工作日内对铸件的数量、规格、品质等外观验收，甲方外观验收后不视为对乙方铸件质量认可。甲方委托第三方加工的也按上述条款执行（如甲方在加工铸件过程中发现铸件存在质量缺陷的，乙方需无条件及时更换合格铸件产品交付甲方）；如甲方委托第三方加工的，需向乙方提供书面的第三方委托书。反之，乙方有权不发货，且不能按延期发货论处；计价方式：铸件材料费用按市场价格浮动调整（灰铸件价格：8000元/吨，球墨铸件价格：8500元/吨）；材料的质量及风险抵押条款：乙方需抵押150000元作为品质，以及将甲方材料私下供给第三方的长期保证。如甲方发现乙方违反将甲方材料私下供给第三方此条款，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对抵押金的安排处理，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维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到期后，抵押金在两个月内付清；最终解除合作关系方式：乙方需配合甲方清除掉甲方工厂内所有不良配件，对清账目后甲方将在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乙方需在甲方付清货款前，将所有物料模具送到甲方进行核对；甲方需吸收乙方超过甲方20%订单的多余材料，按同等价格结算；双方一经协商不妥，需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本合同有效期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之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本协议一式两份，签订盖章后生效。传真有效。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铸件订销合同失效，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适用新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将2017年4月17日前天成锋公司欠天佑公司货款150000元作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天成锋公司尚欠天佑公司货款34510.67元。2017年6月12日，天佑公司开具了2017年3月13日、3月15日模具款增值税发票4800元，天成锋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了该模具尾款1300元。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双方根据2017年8月10日之前的铸件、模具采购订单，天佑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6月14日、7月7日、7月2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32709.57元、54220元、1800元、77720.42元，天成锋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6月20日、7月7日、7月10日、7月21日、8月30日、9月1日付款27500元、1800元、19232.8元、20000元、50400元、30000元、50000元。截至2017年9月1日，天成锋公司尚欠天佑公司货款5572.86元。2017年8月10日，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发出铸件采购订单，同日，天佑公司签署回传。双方约定采购铸件合计140274元。其中床身10件合计86240元。2017年8月22日，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天佑公司将BC40床身运送至其指定的加工单位桐乡乔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友公司）。2017年8月29日，天佑公司向天成锋公司交付了除床身以外的铸件（其中K1-1017规格主轴座为30件），2017年9月8日，天佑公司向天成锋公司开具了上述铸件增值税发票59219元以及床身增值税发票86240元。2017年9月2日，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发出铸件采购订单，9月4日，天佑公司签署回传。约定采购铸件合计129904元。天佑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11月2日、11月23日向天成锋公司交付上述货物。2017年11月15日，天成锋公司向天佑公司发出铸件采购订单二份，分别采购BC45系列铸件47472元、BC40系列铸件256176元，合计303648元。订单约定交货期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25日内送到需方指定地点（床身送至地点待确认后以书面方式告知，其余铸件送至天成锋公司）；以上价格含17%税金、含运费；付款方式为月结；如不能按期交货，天成锋公司可以取消订单，损失由供方单位负责；物品验收时，因品质、规格、不良要求退货或索赔时，概由供方单位负责；本订单经供方签章后，就表示供方同意接受本订单一切条款，传真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3日，天成锋公司（甲方）、天佑公司（乙方）、乔友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广德天佑铸件沙孔问题的三方协议书，甲方于2017年8月10日下达订单给乙方BC40机床铸件10套，甲方于2017年8月22日委托乙方把铸件中的10台床身发往甲方指定的加工供应商丙方进行加工，加工过程中发现有重大品质问题，乙方表示自行和丙方沟通协调进行修补使用加工，甲方收货进行全面检验后出具最终检验结果，如不合格不能使用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和丙方自行协商解决，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甲方垫付的运费从乙方货款中扣除。2018年3月13日，天成锋公司与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天成锋公司据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为律师函、联络函、邮件、通话录音、三方协议书等。经查，关于6段通话录音，通话时间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均围绕乔友公司在加工天佑公司生产的2017年8月10日订单中10台BC**机床床身过程中发现有重大品质问题进行沟通协调，通话中可以证实天佑公司认可10台床身存在质量问题，天佑公司与乔友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关于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2月3日，针对因乔友公司在加工天佑公司生产的2017年8月10日订单中10台BC**机床床身过程中发现有重大品质问题，天佑公司与乔友公司自行沟通协调进行修补使用加工，天成锋公司收货后进行全面检验后出具最终检验结果，如检验不合格不能使用，所产生的费用由天佑公司与乔友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天成锋公司不负责任何费用。关于2017年8月10日的订单，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的仅为订单中天成锋公司委托送至指定的乔友公司加工的10件床身，并未涉及其他批次订单，该10件床身结合双方的通话录音、三方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但按协议约定，天成锋公司收货进行全面检验后出具最终检验结果，但天成锋公司收货后未提供证据证实所出具的最终检验结果，故对该批订单货款，天成锋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关于2017年9月2日的订单，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为30天。天佑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向天成锋公司交付了除床身、副轨以外的货物，天成锋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天佑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11月23日向天成锋公司交付床身、副轨，天成锋公司以质量问题拒收，并拒绝接收天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拒绝在天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签字。天佑公司提交的证人以及送货视频可以证实其于2018年2月6日将换货的铸件运至天成锋公司，天成锋公司拒绝接收。按照合同约定，天成锋公司收到天佑公司对账单五个工作日内签字盖章回传给乙方，如超出五个工作日天成锋公司视同对账单无误完全符合对账单金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开到天成锋公司，天成锋公司收到发票后在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天成锋收到天佑公司铸件后七个工作日内对铸件的数量、规格、品质等外观验收，天成锋公司外观验收后不视为对天佑公司铸件质量认可。天成锋公司已经于10月21日、11月2日、11月23日实际接收了货物，虽未与天佑公司对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接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针对上述货物拒绝付款的行为，不予支持。天佑公司虽然于2018年2月6日对部分铸件进行换货，并不能当然推定原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天成锋公司对该批铸件质量负有举证责任，天成锋未举证证实且拒绝接收换货，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天成锋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根据双方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铸件订销合同，天成锋公司在收到天佑公司发票后在30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本案中，天佑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均为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天成锋公司收到发票日期；同时天佑公司主张的付款日期均为30日而非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且天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如期交货的行为。对天佑公司主张天成锋存在逾期支付货款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1月15日的订单。天佑公司主张天成锋公司逾期付款故行使不安抗辩权，所以拒绝发货。天成锋公司主张天佑公司逾期交货致使自己重新开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开模损失。天佑公司2017年9月2日订单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1日、11月2日、11月23日，天佑公司直至2017年12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收到增值税发票之日三十个工作日付款。即使按照11月23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起算，2017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订单时天成锋公司并未超出付款期限。故天佑公司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不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天佑公司以天成锋公司拖延支付货款，不予支持。天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其余批次的订单，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天成锋公司亦未主张质量问题，应按约付款。关于天成锋公司主张的开模费用，由于天佑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导致天成锋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成锋公司因经营需要，另行开具模具的损失应当属于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二、如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天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1.关于2017年11月15日订单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天成锋公司主张自天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8583.68元，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出应调整范围，予以支持。2.关于模具损失。经查，天成锋公司已经付清天佑公司模具款76000元、65000元、67500元、4800元，合计2133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模具费用天成锋公司均已支付。天成锋公司主张天佑公司赔偿重新开模损失212300元，予以支持。3.关于律师费损失1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律师费仅限于天佑公司向第三方私自供材料，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成锋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关于2017年4月17日之前应付货款184510.6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铸件订销合同约定，天佑公司应抵押150000元作为品质、以及将天成锋公司材料私下供给第三方的长期保证。如果天佑公司将材料私下供给第三方，无条件接受天成锋公司的安排处理，并承担由此给天成锋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到期后，抵押金两个月内付清。双方一致确认上述货款中的15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是合同当事人一方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而给付另一方当事人一定的金钱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天佑公司用于担保产品质量以及原材料专用于向天成锋公司供货。双方在合同约定如天佑公司将材料私下供给第三方则天成锋公司有权处理履约保证金，但未约定品质出现问题有无义务无条件接受天成锋公司的安排处理，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品质问题发生时如何处置保质金，天成锋公司主张以质量问题扣除保证金，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天佑公司货物最终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述184510.67元货款，天成锋公司应当予以支付。2017年4月17日以后尚欠的货款117317.33元。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天成锋公司应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成锋公司违约金48583.68元；二、天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成锋公司模具款损失212300元；三、天成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佑公司货款301828元；四、驳回天成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63元，由天佑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43元，由天成锋公司负担2843元，由天佑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佑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否成立；二、天佑公司是否应赔偿天成锋公司模具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佑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不成立。理由在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不安抗辩权的行使要求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本案中，天佑公司辩称天成锋公司前期拒绝对账、接受发票，进而拒绝支付前期货款，天佑公司才没有按期向天成锋公司交付2017年11月15日的订单货物。但是，根据双方前期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天成锋公司收到天佑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天佑公司直至2017年12月22日才开具前期货款增值税发票，即便天成锋公司2017年12月22日收到该发票，天成锋公司也只需在2017年12月22日之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而按照双方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订单合同，天佑公司交付该订单所涉及的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之后的25天内，也即天佑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2月10日前交付货物，作为先履行交货义务的天佑公司在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天成锋公司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下，自行中止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天佑公司应就逾期交货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佑公司应赔偿天成锋公司模具损失。理由在于：2018年1月9日，天成锋公司已在向天佑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提出“为不影响天成锋公司的正常生产，天佑公司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务必将《铸件订销合同》项下的三套模具返还给天成锋公司，经天成锋公司验收无质量问题后视为交付。若天佑公司逾期返还或存在质量问题，天成锋公司将拒绝接收并重新开模，天佑公司需要赔偿该三套模具的开模费用”。天佑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向天成锋公司发送（2018）浙商祺函字第5号律师函中，明确表示已收到2018年1月9日天成锋公司的律师函并回复“因几道工序仍需模具，天佑公司无法按照天成锋公司函告的时间返还模具”。在天佑公司明知逾期交货和不返还模具会影响到天成锋公司的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天佑公司至今未返还天成锋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模具应赔偿天成锋公司相应的损失，因天佑公司的上述行为还影响到天成锋公司在双方前期合同中约定的可在模具对应产品做满50吨后从天佑公司抵扣相应的模具款的可得利益，原审法院根据天成锋公司已经付清天佑公司模具款213300元的事实，综合确定天佑公司赔偿相应的模具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天佑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元，由广德天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治国审 判 员 赵振亚审 判 员 朱 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