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8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汉族，2006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兼吴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吴某2（吴某1之父），汉族，1981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新安里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归吴某1、吴某2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诉房屋系用西院房屋拆迁款所购买，且涉及的区位补偿款均由吴某2、吴某1所享有，因此涉诉房屋应归吴某2、吴某1所有。二、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现有的登记和使用情况兼顾照顾妇女权益的原则，判决涉诉房屋归杨某是错误的。涉诉房屋之所以登记在杨某名下，系杨某隐瞒真相，擅自处分，将涉诉房屋非法占有，且一审判决适用照顾妇女权益原则是错误的，应适用照顾儿童原则，判决涉诉房屋归吴某2、吴某1所有。三、退一万步讲，一审法院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2、吴某12000000元房屋折价款过低，在确认买卖涉诉房屋购房款为吴某2、吴某1所有的前提下，至少应赔偿吴某2、吴某1房屋折价款3000000元，且杨某明显缺乏履行能力，吴某2、吴某1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并减损法院判决公信力。杨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不同意吴某2、吴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及理由：本案涉诉房屋系父母出资为我购买，不存在非法占有，且对方所提一审判决没有适用照顾儿童原则，吴某1上学往返太远，其实之前吴某1长期是在我这儿居住，不存在吴某2、吴某1所述情况。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新安里小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吴某3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吴某2。1982年，吴某3、徐某通过吴某3的父亲分家取得西院4间北房（拆迁地址为幸福村B15号院）。1991年，徐某、吴某3又购买了同村吴某3叔叔名下的房屋并同年建造另一处宅院，即为东院（拆迁地址为幸福东街西三条3号）。2009年，前述院落被拆迁。西院拆迁前有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3间、中间2间、南房5间。吴某2就西院房屋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区位补偿款1052513元、原房作价150559元、装修及附属物价格234949元、设备迁移费720元、拆迁补助奖励138844元，以上共计1577585元拆迁补偿款，吴某2自愿放弃回迁安置。前述拆迁款于2009年12月15日汇入吴某2账户。2004年10月11日，吴某2与杨某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吴某1，于2014年10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吴某1由吴某2抚养。涉诉房屋于2011年从案外人吴迪名下转移登记在杨某名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双方离婚时未对涉诉房屋所有权进行处理。2012年，徐某与吴某3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吴某2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以吴某2名义签署的安置房认购书项下的全部拆迁利益及其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要求吴某2返还拆迁货币补偿款，2012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徐某与吴某3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13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杨某对前述判决中的返还拆迁货币补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杨某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将徐某、吴某3、吴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6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未将杨某列为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结果侵害到杨某的民事权利，判决撤销（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徐某、吴某3提出上诉，2014年10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79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徐某、吴某3以分家析产为由将吴某2、杨某、吴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二人所有，要求吴某2、杨某返还部分拆迁补偿款。2017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院加盖的北房1间、东西厢房各3间、抢盖的简易棚为吴某3、徐某、吴某2、杨某所共有，并认定了吴某3、徐某在西院拆迁房屋中共同占有62%的比例，吴某2、杨某共同占有38%的比例，认定吴某3、徐某享有拆迁补偿中的原房作价、装修、附属物价格、设备迁移费共计239461．36元，不享有拆迁补助奖励，不享有区位补偿款，认定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吴某2、吴某1，杨某因非本村经济组织成员，亦不享有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认定涉诉房屋系用西院的房屋拆迁款所购买，认定吴某2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将补偿款用于购买涉诉房屋等家庭消费，故吴某2、杨某应共同承担返还拆迁款的责任。判决书判决吴某2、杨某给付吴某3、徐某拆迁款239461．36元。杨某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对杨某坚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杨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吴某2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吴某2名下的拆迁安置房、拆迁补偿款及存款。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京0115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拆迁安置房、拆迁补偿款涉及案外人利益，并非完全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另案处理。关于涉诉房屋的购买过程，双方产生了争议。吴某2、吴某1向一审法庭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书》、银行对账单、收据、安装单以及证明，欲证明其在2010年1月11日与案外人吴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某2以78．5万元的价格购买涉诉房屋，吴某2表示该笔房款来源于西院拆迁款中的区位补偿款；杨某仅认可水费收据、安装单和联通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房屋系2010年2月以租赁方式入住。杨某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契税发票、借款协议，欲证明涉诉房屋系2011年5月以40万元的价格从吴迪处购买的二手房，购房款来源于父母的借款；吴某2、吴某1认可《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契税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其委托杨某前往房屋交易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系杨某私自决定将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案件审理过程中，吴某2申请对涉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建正合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为涉诉房屋现价值为350．99万元。吴某2预交评估费1127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生效判决确认涉诉房屋由西院拆迁款购买，而西院拆迁款中包含了徐某、吴某3、吴某2、杨某和吴某1的份额。因拆迁补偿款存放于吴某2账户内，属于种类物，且在购买涉诉房屋前并未明确分割，故法院无法直接确认涉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拆迁补偿款中的哪部分。因涉诉房屋购买于吴某2和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杨某名下，且生效判决已认定吴某2和杨某应共同偿还徐某、吴某3拆迁补偿款，故法院认定涉诉房屋系吴某2、杨某和吴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关于涉诉房屋的分割，法院根据房屋现有的登记和使用情况，兼顾照顾妇女权益的原则，确认房屋所有权归杨某所有，同时根据涉诉房屋的现有价值以及西院拆迁款的各方占比，酌情确认杨某给付吴某2、吴某1房屋折价款2000000元。据此，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新安里小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归杨某所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2、吴某前述房屋折价款2000000元；三、驳回吴某2、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虽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取得一致意见。经审核，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涉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杨某给付吴某2、吴某1涉诉房屋折价款数额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确认，涉诉房屋由西院拆迁款购买，该拆迁款于2009年12月15日汇入吴某2账户，属于种类物，包含了徐某、吴某3、吴某2、杨某、吴某1的份额，在购买涉诉房屋前，五人并未对拆迁款进行明确分割，故一审法院无法直接确认涉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中的哪部分是合理的。吴某2、吴某1所提涉诉房屋系用西院拆迁款所购买，该款中区位补偿款由吴某2、吴某1所享有，涉诉房屋系用吴某2、吴某享有的区位补偿款购买，因此涉诉房屋应当归吴某2、吴某1所有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因涉诉房屋购买于吴某2和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房屋权属并未进行明确约定，现涉诉房屋登记于杨某名下，吴某1、吴某2虽主张涉诉房屋系杨某隐瞒真相，擅自处分，将涉诉房屋非法占有，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购买时间、购房款来源、产权登记情况以及生效判决确定吴某2和杨某应共同偿还徐某、吴某3拆迁补偿款情况，并根据房屋现有的登记和使用情况，兼顾照顾妇女权益的原则，确认涉诉房屋所有权归杨某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杨某给付吴某2、吴某1涉诉房屋折价款数额是否适当，根据在案证据及前述认定，涉诉房屋取得于吴某2、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家庭共同财产，现因婚姻关系的终结，双方要求对涉诉房屋进行分割，一审判决根据涉诉房屋的现有价值以及西院拆迁款的各方占比，酌情确认杨某给付吴某2、吴某1房屋折价款200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吴某2、吴某1所提至少应赔偿吴某2、吴某1房屋折价款30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惟一审判决对吴某2所预交房屋评估费11275元未予处理不妥，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吴某2、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评估费11275元，由吴某2负担5637．5元（已交纳），杨某负担56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吴某2）。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某2、吴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季怡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