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培广，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云，女，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尊文，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侠，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因与被上诉人牟尊文、陈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322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被上诉人陈侠及其与被上诉人牟尊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上诉称：1、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12月6日，双方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截止至2014年4月8日，上诉人共欠李居荣、孟凡军、陈侠借款本金1300万元，从债权发生的时间、协议的表述看，该1300万元已经包含涉案的70万元债务；2、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仍持有证据原件为由，认定债权转让中不包含涉案债务是错误的。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声称事后将房产证等一并交给上诉人，待上诉人向其索要时，被上诉人又出尔反尔，未交付相关原件。一审时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3、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300多万元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否认该款是偿还1300万元债务的，那么自然可抵销本案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牟尊文、陈侠辩称：1、两笔债权的主体不同，1300万是李居荣、孟凡军、陈侠三人合伙对外债权，70万是本案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债权主体不同当然不能包含在三人合伙债权内；2、组成1300万元债权的借条原件已经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亦承认收到，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该原件。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中可以看到1300万元的组成，其中不包含涉案的70万元。3、录音证据中没有说清具体什么问题，而且陈侠也表述：你来，来了之后我们算账。所以录音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观点。4、关于300万元转账凭证，是此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的转账凭证。5、上诉人持有70万元借条，能够证明70万元不包括在1300万元内，且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1300万元的组成。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牟尊文、陈侠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查明：2012年12月6日，甲方牟尊文、陈侠与乙方丛培广、唐秀云在沛县公证处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期2年，利息为月息2%，每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收到款项后的第三十日为还息日，依次类推，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息。乙方自愿用位于沛县×小区×号楼×单元×室及26#、30#车库设定抵押……。2012年12月7日，丛培广、唐秀云向牟尊文、陈侠出具收条：“今收到牟尊文、陈侠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2012年12月7日，江苏省沛县公证处出具（2012）徐沛证经内字第39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6月6日，江苏省沛县公证处向牟尊文、陈侠出具（2016）徐沛证执字第170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本金70万元及利息35万元（本金70万元，从2014年4月7日暂计至2016年5月7日，按月利率20‰）。牟尊文、陈侠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丛培广于2016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不予执行沛县公证处制发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6）徐沛证执字第170号债权文书。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2016）苏0322执23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沛县公证处（2016）徐沛证执字第170号债权文书。2014年4月8日，丛培广（甲方）与李居荣、孟凡军、陈侠（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一、截止2014年4月8号，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合计：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00元）。二、甲方将徐州平祥粮油有限公司的对其的借款壹仟柒佰伍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乙方受让上述债权，同时受让上述债权的从权利。四、乙方如不能实现上述债权，有权向甲方追偿（在壹仟叁佰万元内），如实现债权后，实现债权数额超过壹仟叁佰伍拾万元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五、上述债权实现过程中的相关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六、此协议壹式肆份，每人各执壹份。注：甲方已将相关债权原件交给乙方。乙方已将相关借条原件交给甲方。被告未提供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所欠李居荣、孟凡军、陈侠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借条原件。丛培广、唐秀云与李居荣、孟凡军、陈侠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对于被告丛培广、唐秀云主张的已归还的部分，陈侠亦提供了丛培广、唐秀云向其其它借款的证据。牟尊文与陈侠系夫妻，丛培广与唐秀云系夫妻关系。一审认为，原告陈侠、牟尊文与被告丛培广、唐秀云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陈侠、牟尊文履行出借义务后，丛培广、唐秀云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丛培广所欠李居荣、孟凡军、陈侠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借条原件已交付给被告丛培广，被告丛培广未提供；另外，丛培广、唐秀云所欠陈侠、牟尊文借款本金70万元的相关证据原件在陈侠、牟尊文处，故丛培广、唐秀云关于涉案债务已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丛培广、唐秀云应返还牟尊文、陈侠借款本金70万元。陈侠主张的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月息2%计算），有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遂判决：被告丛培广、唐秀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侠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丛培广、唐秀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向陈侠、李居荣指定账户的转账记录，证实自2012年至2014年分别向陈侠、李居荣、孟盟、李新波账户内累计转账达1800万元，用于偿还向陈侠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丛培广向很多人借过款，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丛培广也向我们多次借款，上诉人还款之后借条原件都抽走了。孟盟、李新波的账户均不是我们提供的，这两人我们不认识。该证据与1300万元及本案70万元都没有关系，在1300万元借款之前，还有过多笔借贷关系存在，上诉人没有说清这些转款对应还的是哪一笔借款。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70万元债务是否包含在2014年4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的1300万元之中。首先，从借贷的主体来看，涉案70万元借款主体是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与被上诉人牟尊文、陈侠；13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丛培广与李居荣、孟凡军、陈侠，两笔债务发生在不同主体之间。其次，从债权凭证来看，涉案70万元债权凭证原件仍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1300万转让债权的借条原件在上诉人丛培广手中持有，因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乙方（即陈侠等人）已将相关借条原件交给甲方（即丛培广）并捺有双方指印。再次，从1300万元的组成来看，上诉人称因双方存在多笔债务，当日双方结算后确定的所有债务数额,故对1300万元的组成无法说清。被上诉人则清楚表述该1300万元是由丛培广向李居荣借款三笔即：2013年4月8日400万元、2013年1月25日400万元，2013年11月8日300万元，及2013年9月18日向孟凡军借款200万元组成，李居荣的出借款中有部分款项是陈侠的。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其手中掌握着1300万元债权的原始凭据的情况下却对1300万元的组成无法回答，且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亦未按照要求将该债权原件提交法庭，用于证明其主张。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上诉人持有能够证明涉案70万债权是否包含在1300万元债权之中的重要证据，但其拒不提供，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本院认定涉案70万元债权不包含在1300万元债权之中。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70万元借款，上诉人是否已部分偿还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确认，2013年8月6日、8月8日两次向被上诉人转款共计41.7万元，用于偿还涉案的70万元借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6日，借期两年，上述转款发生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大量到期债权未偿还的情况下，对未到期债权先于偿还即违背常理亦不符合法定还款顺序。且除上述转账记录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款是用以偿还涉案借款的。综上，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主文遗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尊文，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将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即“被告丛培广、唐秀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侠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变更为：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侠、牟尊文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丛培广、唐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