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甫，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现住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宇鑫，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东，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天飞，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新兴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韩天飞，任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建甫因与被申请人李晓东、韩天飞、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汽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24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民873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建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宇鑫、被申请人李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被申请人韩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建甫称，一、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原审定性错误。《合伙协议》一直存续，原审判决返还李晓东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范彩萍系本案合伙资金的实际管理人，李建甫并未参与合伙资金账目管理，原审认定李建甫实际负责合伙项目财务管理工作，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未认定李建甫出资、认定李晓东出资500万的事实缺乏证据；四、原审认定李建甫的行为构成侵权缺乏证据证明。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李晓东的代理人唐战立曾在许昌中院担任行政职务（院长助理），本案二审法官应当回避，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被申请人李晓东辩称，一、原审适用侵权的有关法律规定正确。本案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是个人合伙，李晓东主张的款项是由几个被申请人共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对合伙财产中应属李晓东部分的共同侵权；二、李晓东出资500万元，证据充分，祖师办事处与中航汽贸签订的协议书中三个合伙人对投资总额和赔偿金额均签字确认，故李晓东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三、本案是个人合伙，而非合伙企业，故不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进行清算。被申请人韩天飞辩称，一、原审判令韩天飞对李晓东的投资及收益负返还义务错误，因为韩天飞虽然是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只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李晓东、李建甫签订合伙协议，从来没有以个人身份参与合伙事宜，故韩天飞并非合伙当事人，不应当对李晓东负返还义务。二、李建甫是合伙人，本案是合伙纠纷，应当进行清算。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李建甫、韩天飞及中航汽贸连带偿还原告609．01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中航汽贸及相关主体转账五笔款项金额共计1073．2万元，其中570万元由被告韩天飞实际控制并已进行支配。被告李建甫承认2015年4月15日与2015年4月17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转账支付的503．2万元已归其控制属实。除本案中所涉及的能够查明的原告李晓东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的500万元外，关于三方（即原告李晓东与被告韩天飞、李建甫）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每个人的具体投资情况，据现有在卷证据尚无法最终作出认定（或查清）。庭审中，被告韩天飞承认除第一笔350万的转款得到原告李晓东认可外，其他四笔均没有经过原告李晓东签字认可。三人合伙之投资项目已因被取消而终止，且其前期投资情况（1146．45万元）已经有关政府部门确认并在该确认金额的基础上给予了相应的补偿款（1246．45万元），同时其中的1073．2万元补偿款业已履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自三方合伙之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被取消至今已长达两年之久，在该合伙项目已获得有关政府部门相应补偿且绝大部分补偿款也已到位的情况下，作为有关补偿款实际占有人的被告韩天飞及其控制的被告中航汽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尽可能地兼顾各投资方的利益，并尽量采取公平合理的分配方式以实现各方利益的最大化，切不可厚此薄彼，直接或间接地侵害其他合伙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而被告韩天飞作为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绝大部分补偿款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怠于向原告李晓东返还其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的行为明显不妥，故原告李晓东目前所提返还被查证属实的500万元前期项目投资款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之利息损失目前是否应当一并得到支持的问题。因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对三方投资数额进行确认，为尽可能地从实体上确保各方的前期投资利益，并敦促各方尽早进行合伙解散之后的清算，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以待三方实际清算完毕并对各自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数额确定之后再行解决为宜。关于三被告行为的性质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毋庸讳言，本案诉争的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所实际支付的1073．2万元补偿款是因三人之合伙项目而所产生的合伙共同财产，对该财产的处理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共同决定始得进行，而不得由其中的一方或两方擅自处置。首先，就被告韩天飞与中航汽贸而言。基于身份关系之间的特殊性（被告韩天飞系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及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实际支付相关补偿款的相对性，以将被告韩天飞与中航汽贸在本案中对相关补偿款的占有行为视为一个整体看待为宜。被告韩天飞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中航汽贸，置原告李晓东的前期投资于不顾，在没有经过合伙人李晓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对其已获得的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相应补偿款进行处置，其行为与被告中航汽贸相结合共同构成对原告本应获得的其在合伙项目中前期投资相应的可得补偿利益的共同侵犯，不仅有违三方合伙之初衷，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已侵害到原告李晓东作为该项目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向原告李晓东共同承担对相应前期投资补偿款的返还责任。其次，就被告李建甫而言。尽管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建甫称其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投资金额为430．2万元，但因其具体的投资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其提交的现有在卷证据材料也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亦是由其具体负责该合伙项目的财务管理工作（被告李建甫在质证过程中虽称真正负责合伙项目财务工作的是原告的弟媳范彩平，但因与三方之约定相悖，且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不予采纳），而且事实上，在对已获得的1073．2万元补偿款进行分配的过程中，其也确实未征得原告李晓东的同意，与被告韩天飞共同利用二人控制的投资平台即被告中航汽贸，擅自将该部分补偿款予以私分，并由其实际占有其中的503．2万元，且该数额明显已超出（503．2万元-430．2万元=73万元）其所自认的投资数额（430．2万元），其行为显然已与被告韩天飞共同构成在处理该合伙共同财产过程中对原告李晓东前期项目投资合法权益的侵犯，导致原告李晓东至今无法正常实现其前期投资本应当获得的补偿利益。故被告李建甫在本案中依法应与被告韩天飞、中航汽贸共同承担向原告李晓东返还其已经查证核实的500万元前期项目投资款的责任。综上，对原告李晓东在本案中所提让被告韩天飞、李建甫及中航汽贸返还其500万元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其超出该数额之外的部分，则因涉及到三方关于该投资项目实际投资金额（含每个人的）的最终确定及合伙解散后的清算事宜，暂不予支持，三方可待清算完毕后就该部分另行解决。遂判决：一、被告韩天飞、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晓东连带返还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款500万元;二、被告李建甫对上述款项亦负连带返还义务三、驳回原告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晓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合伙补偿款及利息109.0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建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晓东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合伙协议》并未确定出资数额，且三合伙人对投资额无法达成一致，但本案合伙投资给第三方的资金数额确定、第三方不能履约后返还的资金数额和赔偿损失金额确定。由此，本案中合伙的投资经营事实清楚，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能够确定，仅需要合伙各方举证证明自己的合伙出资额度，上诉人李晓东提出三被上诉人未依法返还其合伙财产构成侵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建甫、韩天飞及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在未征求上诉人李晓东的同意下，占有并支配该部分款项，构成对合伙人的侵权，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现能证实上诉人李晓东出资500万元，返还的款项也含有该笔合伙资金，其他合伙人应当对该笔合伙投资款予以返还。关于对其它赔偿款的分配问题。待另案确定其他合伙人出资额度后，对盈亏情况统一按比例分配，本案不做处理。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建甫自认在合伙中共投资430.2万元，再审庭审中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称其中的420万已经通过另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得以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合伙人身份认定问题。从李建甫、李晓东和韩天飞三人所持涉案《合伙协议》来看，李晓东所持协议的合伙人签名处并没有中航汽贸的印章，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韩天飞和协议约定的负责具体财务管理的李建甫所持的协议中有中航汽贸的公司的印章。从三人在公司中的职务看，韩天飞和李建甫对印章的管理和使用较李晓东更为便利，所以依据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李晓东所持协议更具有原始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本案应是李建甫、李晓东和韩天飞三方个人合伙。中航汽贸公司只是三人合伙经营物流园项目的投资载体，而非合伙人。故原一、二审关于合伙人身份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李晓东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投资500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三人按照《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物流园项目，向物流园项目第三方投资共计1146．45万元（已经有关政府部门确认），并在该确认金额的基础上获得了相应的补偿（1246．45万元）。即投资数额确定，同时投资后所得补偿确定，该笔补偿款中自然包含李晓东已经证明的投资款500万元。现仅需要合伙各方举证证明自己的合伙出资额度，故李晓东提出李建甫、韩天飞、中航汽贸三者未依法返还其合伙财产构成侵权于法有据，原一、二审关于本案构成侵权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其他款项的分配问题，因为各方投资数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故只有待各方出资数额确定后，方可按照各方出资比例，按盈亏情况统一分配。本案不作处理。原一、二审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0民终243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1023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建忠审判员  付向红审判员  王保垠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冉红友书记员洪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