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十街信阳银行**。法定代表人：霍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华祥电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民权路**。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金财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城县崇福社区温泉小区**法定代表人：何秋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义，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道，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凌霞南路**法定代表人：施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维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深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木海，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信阳大别山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深路**iv>法定代表人：袁进军。原审被告：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深路**>法定代表人：袁进军。原审被告：河南源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楼**1402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建国。上诉人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上诉人信阳华祥电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上诉人商城县金财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维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特公司）、原审被告信阳大别山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别山公司）、原审被告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原审被告河南源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投资公司未向维特公司缴足股权受让款的事实认定毫无客观依据。投资公司是从弘昌公司受让维特公司股权，应向弘昌公司支付受让款而非向维特公司缴足受让款。一审认定接受受让款的主体错误。2.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明细单失当，且程序违法，投资公司对于维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加盖情况上存疑，在申请鉴定下法院未对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分析，构成程序违法。3.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仅第十三条第二款可作为股东应承担补充责任的依据，其适用条件是未履行或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而一审法院适用该条的理由是抽逃出资，故不能适用此条款。原审是对公司法扩大适用。华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系分别在不同时间与立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分别交货，仅是共同对账和确认欠款，并不能就此认定两公司同意互相共同偿还债务。原审仅依据维特公司企业活期明细，认定汇款行为系抽逃出资依据不足，维特公司与相关公司资金往来是双向非单向转出。原审认定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成为维持公司股东是基于弘昌公司转让股权，并非通过维特公司增资而成为股东，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对象是弘昌公司。金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规定股权受让人对抽逃出资的股东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无据，法律只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本人对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其他股东只有协助抽逃出资的才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受让股东，其在获得股东资格前仅可查询原股东出资等方面公示文件，原审认定受让人对转让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负有注意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擅自超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判认定维特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系分别在不同时间与立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分别交货，仅是共同对账和确认欠款，并不能就此认定两公司同意互相共同偿还债务。对于股东抽逃出资，举证责任理应在原告，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多是借贷性质，故抽逃出资依据不足。中道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入股维特公司时应对受让的股权是否足额出资起注意义务，原审未超范围审理原告的诉讼请求。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签订的合同虽不同，但实际履行合同均是合并进行，共同对账，因此认定为共同债务人并无不当。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弘昌公司、源能公司未作答辩。中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支付货款8733381.9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对维特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因建造电厂需要，共同向江苏立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宇公司）购买电线电缆。双方签订合同后，立宇公司按约交付了电线电缆。2014年9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9月9日，尚欠立宇公司货款9733381.93元。此后，大别山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尚欠货款8733381.93元。2017年9月18日，立宇公司分别向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告知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中道公司。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在收悉后未能支付任何款项。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作为维特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之时，分别货币出资1900万元和2100万元。公司成立后，上述出资均被转出，构成抽逃出资。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应当对维特公司的债务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09年4月10日，源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了弘昌公司，维特公司成为一人公司。2009年6月17日，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分别受让了弘昌公司1200万元、1200万元、540万元的股权。三个受让人应当知道弘昌公司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弘昌公司、源能公司未作答辩。投资公司辩称：1.对中道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可；2.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3.其公司既非维特公司的现任股东，也非维特公司的创始股东，且其公司受让股权时，该股权已是实缴状态，中道公司称其公司知晓原股东瑕疵出资，并无事实依据；4.中道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华祥公司辩称：1.中道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其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方，其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中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即使认定弘昌公司有抽逃出资的情形，其公司在受让弘昌公司股权时也不知情，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中道公司主张的欠款并未将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区分开来，其公司因受让弘昌公司股权而成为维特公司股东，即便存在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形，也只是对维特公司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5.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有能力履行债务时，不应当有公司股东承担债务。金财公司辩称：1.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出资是不同的情形，股东出资后抽逃出资，股权受让人不承担责任；2.中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维特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3.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应当分别对各自欠下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日，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维特公司向立宇公司购买价值717万元（暂定）的电线电缆。2013年6月6日，立宇公司与大别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大别山公司向立宇公司购买价值1500万元（暂定）的电线电缆。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如买受人逾期付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15日，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9月9日，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尚欠立宇公司货款共计9733381.93元。2014年10月25日，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就风电项目进行对账，确认总的货款金额为24054421.93元。但只有维特公司在对账明细上盖章，大别山公司未在对账明细上盖章确认。2015年10月10日，大别山公司通过银行向立宇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9日，立宇公司与中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立宇公司将其对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享有的8733381.93元的债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中道公司。同时，立宇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寄给了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均已收悉。又查明，2006年6月，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分别出资3900万元（1900万元货币、价值2000万元实物资产）和2100万元货币设立河南南信燃气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已于2006年6月9日之前缴足上述出资。2006年12月28日，河南南信燃气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维特公司。2009年4月10日，源能公司将其所有的35%的股权以2100万元转让给了弘昌公司。2009年6月17日，弘昌公司向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分别转让20%（1200万元）、20%（1200万元）、9%（540万元）的股权。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均未向维特公司缴足股权受让款。再查明，维特公司于2006年6月26日至2006年9月15日之间，向信阳市弘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信阳市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弘昌公司、河南弘昌燃气电力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汇款合计3200万元，其中向股东弘昌公司汇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立宇公司将其对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中道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即发生中道公司受让立宇公司对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债权的法律效力。中道公司有权要求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履行相应债务。首先，关于债务主体以及欠款金额。根据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对账明细单，可以确认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存在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关系，并且立宇公司已经向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交付了电线电缆。根据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共同签署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可以确认截止2014年9月9日，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共欠立宇公司货款9733381.93元，后大别山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此之外，还支付了其他货款，因此，本案尚欠的货款金额为8733381.93元。对于债务主体，从对账明细单来看，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未分别就各自的货款分别与立宇公司进行核算。虽然对账明细单未有大别山公司盖章，但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却一起与立宇公司签订企业往来询证函，再结合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的股东有重合部分，故一审法院认为，既然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在企业往来询证函中共同确认欠款，应当认定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是本案货款的共同债务人，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应当对债权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作为立宇公司债权的受让人中道公司，有权要求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共同清偿8733381.93元的债务。关于中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立宇公司与中道公司、大别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的债权包含货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等，且立宇公司也将该内容通知了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维特公司和大别山公司未按合同支付货款，是对合同义务的违反，应当向立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而该违约金因债权转让被中道公司继受取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014年9月15日，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进行对账，确认了欠款金额。故予推定对账之时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中道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4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签订之时，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约定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确认。故中道公司要求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支付8733381.93元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于2006年6月9日之前缴足出资款后，维特公司于2006年6月26日至2006年9月15日之间，向信阳市弘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信阳市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弘昌公司、河南弘昌燃气电力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汇款合计32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维特公司在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缴纳出资后短时间内，向弘昌公司关联性公司汇款数额巨大，其中还包括向股东弘昌公司本身汇款200万元。该行为足以让中道公司产生合理怀疑。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应当对款项的汇出行为不属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但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维特公司与上述款项汇入公司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行为经过法定程序。故予以确认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弘昌公司和源能公司应当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维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再次，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是否对维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股权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受让股东明知或应知；二是原始股东系虚假出资。本案两个条件均不满足，首先，中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明知或应知弘昌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其次，原始股东弘昌公司系抽逃出资，而非虚假出资。虚假出资是公司成立之前股东单方行为。而抽逃出资的行为，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任何股东抽逃出资，从形式上看，公司必然知情。既然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存在着较大的区别，而公司法解释三又只限定在虚假出资的情形，从法律解释遵循文义解释优先的角度，不宜扩大适用。本案中，弘昌公司作为维特公司的股东，在验资后随即抽逃出资。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且三公司受让股权后也均未向公司补足出资，使得维特公司注册资本不足的情形处于持续状态，故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也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维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后，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9月15日，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进行对账，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此时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0日大别山公司向立宇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诉讼时效据此发生中断。2017年9月18日，立宇公司向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对债权的提出新的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后中道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维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信阳大别山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债务8733381.9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二、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源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3200万元本息范围内、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在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信阳华祥电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商城县金财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5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无锡中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67元，由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中道公司垫付，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中道公司。二审中，金财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已向弘昌公司足额交纳股权转让对价，提供了：1.维特公司向商城县发改委关于要求金财公司参股的请示复印件；2.金财公司转账540万元的银行支票凭证；3.金财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记录540万元的明细为弘昌公司。被上诉人中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请示说明金财公司无须出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收款人是个人，540万显示是应付款不是投资款，不具证明目的，证据3是企业记账凭证，贷方记录540万，借方540万元，摘要是应付款，说明未支付该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此分析如下：一、关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账明细单认定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分别存在买卖关系。根据立宇公司与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共同签署的企业往来询征函，反映出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共同结欠货款，其中未单列维特公司、大别山公司各自欠款。结合两公司注册经营地址为同一地址，股东亦有重合，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并且共同出具对外债务确认书性质的书函，原审法院认定二公司承担本案货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弘昌公司、源能公司出资设立维特公司后又转出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弘昌公司、源能公司交纳股权出资款进入维特公司后，之后三个月内陆续向信阳市弘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信阳市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弘昌公司、河南弘昌燃气电力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汇款合计3200万元，其中向股东弘昌公司汇款200万元。维特公司应对上述资金转出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相应业务往来的充足证据，但维特公司未能提供排除抽逃资金的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弘昌公司、源能公司应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由于抽逃出资行为导致维特公司法定资本不足、削弱公司偿债能力，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弘昌公司、源能公司、应在3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维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关于弘昌公司、源能公司转让维特公司股权给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三公司，受让人对于转让人抽逃资金行为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受让股权的三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亦应对成为股东负有足额出资义务有充分的了解，但三公司取得股权并未支付足额对价，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足额向弘昌公司交纳股权转让款，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投资公司、华祥公司、金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2934元，由上诉人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信阳华祥电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商城县金财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4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