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9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凯楠，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柯，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天，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起，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嗨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山，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冯凯楠因与被上诉人郑亚起，原审被告郑州嗨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凯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天、郭慧柯，被上诉人郑亚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嗨歌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凯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郑亚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冯凯楠已经不欠郑亚起的钱款，一审法院认定冯凯楠仍欠郑亚起本金1,984,092元及利息91,798元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郑亚起也无法明确区分每一笔钱的用途、原因，最终要按照资金往来中对账显示的结果来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经过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冯凯楠转账给郑亚起的金额最终超出其从郑亚起处收到的金额，因此已经不存在欠款情形。一审法院除认定转账之外，还有额外的汇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中票号为24673207的汇票，是由郑州春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荣公司）出具书证，证明其已经交付给冯凯楠，但是该公司在出具证明的时候已经注销完毕，显然属于是伪造证据。证人也不知道这些证据是作为借款还是贴现或者询价给冯凯楠的。票据与本案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2．一审法院认定冯凯楠仍然欠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是错误，计算数额依据不明确。二、一审法院判决冯凯楠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无支付利息的前提。其次，双方在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据，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有临时拆借款项，也脱离了该借据，最终欠款金额与该张借据无关。一审依此为基础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最后，从冯凯楠最后出具的还款协议也可以看出，利息是“经双方同意核对计算相应利息，然后归还。”该表述说明利息尚不确定，最终需要由双方同意核对计算，明显是约定不明。因此，即使冯凯楠尚有欠款未偿还完毕，也不应当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郑亚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凯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郑亚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郑亚起和冯凯楠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且郑亚起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本案借款本金的义务。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虽然多，但是每一笔转款均有具体缘由，郑亚起也提交了详细的资金往来情况说明。二、本案的证人证言均系对案件事实的真实描述，与本案的书证、其他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春荣公司在注销后出具的证明，是基于其证明的事实发生在该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三、本案所涉的债务约定利率以书面形式明确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调整为月利率2%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冯凯楠出具的《借据》明确约定了利率为3%。根据郑亚起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明郑亚起向冯凯楠出借了相应的款项，且是以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未脱离冯凯楠出具的《借据》。其次，冯凯楠出具的《还款协议》也明确体现了郑亚起向其出借的借款中存在利息，其中需核算的仅是指利息计算的期间，而非利率，并不是冯凯楠所称的利息约定不明。嗨歌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郑亚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凯楠偿还郑亚起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528,000元，共计2,928,000元，案件受理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嗨歌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冯凯楠向郑亚起出具借据一张：借郑亚起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同时手写备注“具体借款金额、还款金额、日期以转账凭证为准”，冯凯楠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印。2017年3月10日，冯凯楠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冯凯楠从2017年4月1日起每月最低归还郑亚起、楚晓东最低100,000元以上本金，每月月底之前汇款等，冯凯楠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指印。2017年5月5日，冯凯楠出具和解协议一份：冯凯楠保证履行2017年3月10日与郑亚起、楚晓东达成的还款协议，如不履行，由嗨歌公司承担冯凯楠与郑亚起签订的2015年5月12日借据的连带清偿责任。冯凯楠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指印，嗨歌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郑州嗨歌娱乐有限公司”印章并加盖“张家铭印”。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郑亚起通过本人或他人银行账户、微信转款、交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共向冯凯楠支付7,171,438元，冯凯楠通过银行账户付款方式向郑亚起支付6,707,638元。微信号×××实名认证信息为冯凯楠。冯凯楠为郑州鑫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沃公司）监事、梁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为郑州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郑亚起要求冯凯楠偿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提交有冯凯楠出具的《借据》、《和解协议》、《还款协议》及郑亚起支付借款的银行现金流水记录、交付承兑汇票的相关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对郑亚起向该院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自认收到冯凯楠还款的数额，该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亚起要求冯凯楠自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郑亚起和冯凯楠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并约定自2017年3月10日起先还本金后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6月30日，冯凯楠向郑亚起支付的款项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后，仍欠郑亚起借款本金1,984,092元，利息91,798元。因此，对郑亚起要求冯凯楠归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5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亚起只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表，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冯凯楠使用银行信用卡提现借款，对郑亚起要求从冯凯楠还款数额中扣除冯凯楠偿还其他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冯凯楠向郑亚起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是向郑亚起一人借款且郑亚起向冯凯楠支付有借款，郑亚起应当是冯凯楠的债权人，虽然冯凯楠出具的还款协议中涉及有楚晓东的还款，但并不能据此否定郑亚起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冯凯楠和嗨歌公司辩称郑亚起起诉主体不适格，郑亚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还款协议》、《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证明冯凯楠尚欠郑亚起欠款证据，郑亚起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郑亚起与冯凯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的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同时，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6184604）票面金额500,000元由汇票背书人淄博旭硝子刚玉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硝公司）交付给鑫源公司，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出庭作证证明交付给郑亚起；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6529349、27366258、24673207）共计票面金额951,591元由旭硝公司交付给杞县鑫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张某将旭硝公司运输费支付完毕后鑫达公司将该三张汇票交付给鑫源公司，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出庭作证证明交付给郑亚起。银行承兑汇票（26184604、26529349、27366258）郑亚起手机照片拍摄于2015年8月27日，郑亚起与冯凯楠双方2015年9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冯凯楠发送的结算图片中显示“8.27（110万票）”，时间、数额均与之相对应；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673207）于2015年10月1日郑亚起发送给楚某。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经鑫沃公司背书流转，与证人张某、楚某出庭证言银行承兑汇票由郑亚起交付冯凯楠经鑫沃公司贴现相印证，鑫沃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也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有鑫沃公司进行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鑫沃公司进行汇票贴现并支付给冯凯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231121）票面金额1,000,000元经由汇票背书人广东中盛陶瓷有限公司流转至广东全圣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小塘欧图美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四会市金圣陶新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陶公司），金圣陶公司转付给张某，张某经出庭作证证明交付给郑亚起。2015年8月21日郑亚起向冯凯楠微信发送该汇票照片，郑亚起与冯凯楠双方2015年9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冯凯楠发送的结算图片中显示“8.24（农商100万）”，付款行简称、数额均与之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郑亚起与冯凯楠存在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冯凯楠辩称从未见过案涉承兑汇票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嗨歌公司自愿为冯凯楠向郑亚起归还借款的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对郑亚起要求嗨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冯凯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亚起借款本金1,984,092元，利息91,798元，并自2017年6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1,984,092元按月利率2％向郑亚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郑州嗨歌娱乐有限公司对冯凯楠的上述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亚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224元，由郑亚起负担6,817元，冯凯楠负担23,407元。本院二审期间，郑亚起提交一份郑亚磊出具的证明，证明春荣公司在公司注销后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的原因。冯凯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郑亚磊系郑亚起的哥哥出具，该证据实际证人证言，郑亚磊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司注销的时候印章是要一并注销的，郑亚磊前后出具的证言均存在矛盾的地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郑亚起诉请冯凯楠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依据为冯凯楠出具的《借据》、《和解协议》、《还款协议》及其向冯凯楠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和交付承兑汇票的相关证据。冯凯楠对一审将承兑汇票与案涉借款一并计算存有异议，并提供转款银行流水证明就郑亚起诉请借款已经清偿完毕。郑亚起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上述银行流水中部分转款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承兑汇票交易的转款。在双方均认可相互间除案涉借款外尚有承兑汇票交易的情况下，为厘清双方账目往来，确认当事人诉辩能否成立，一审将案涉借款与承兑汇票交易一并计算并无不当。其次，一审认定承兑汇票数额的依据为郑亚起与冯凯楠之间的微信记录及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相关当事人出庭作证接收质证的证言。冯凯楠虽对此存有异议，但其举证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对冯凯楠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数额的问题。上述数额以双方银行流水记录、交付承兑汇票为计算依据，按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在冯凯楠向郑亚起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应支付利息后，计算下欠本金为1,984,092元，利息91,798元。（后附：认定承兑汇票及借款的数据）。对冯凯楠对此存有异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凯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8元，由上诉人冯凯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 倩附：认定承兑汇票及借款的数据            日期              借款              还款              月数              本金              应计利息              还款差              欠利息                  2015-5-12              600000                                                                                                            2015-6-6              100000                                                                                                            2015-6-8                             50000                                                                                             2015-6-8                             50300                                                                                             2015-6-19              296500                                            600000                                                                2015-7-3              400000                             1.733              1000000               31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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