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霞，女，1972年4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江**北滨一路******29-3。负责人：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念南，女，1953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该管理人员工。上诉人罗红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锋劲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红霞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劲机械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每月按正常经营模式支付不同客户的资金及货款，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属于公司正常付款行为，并不是个别支付行为。被上诉人仅针对上诉人起诉时不公平的，应追加其他付款单位或个人参加诉讼。锋劲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锋劲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撤销锋劲机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30日以及2016年12月8日向罗红霞的还款行为；2.罗红霞返还锋劲机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30日以及2016年12月8日支付的还款共计12万元，并汇入锋劲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3.本案诉讼费由罗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重庆申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申汇会审（2016）第31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依据截止2016年4月30日的相关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资料审计，锋劲机械公司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合计）账面金额为-22079629.80元。2016年9月9日，锋劲机械公司偿还罗红霞借款2万元；2016年9月30日，锋劲机械公司偿还罗红霞借款3万元；2016年12月8日，锋劲机械公司偿还罗红霞借款7万元。2017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7)渝05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鑫统亚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对锋劲机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交由一审法院审理；该裁定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锋劲机械公司应在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重庆鑫统亚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0233元，否则须支付违约金12046元，但锋劲机械公司未按时支付，截止2017年2月23日，锋劲机械公司尚欠重庆鑫统亚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及违约金2.2万元，本院认为锋劲机械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且未清偿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遂作出上述裁定。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破6号决定书指定原重庆正本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锋劲机械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4月13日，原重庆正本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瑞泰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罗红霞为证明锋劲机械公司向其偿还案涉借款时尚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向一审法院提交锋劲机械公司的会计凭证若干，罗红霞提交的会计凭证载明：2016年9月2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重庆裕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8610元；2016年9月5日，重庆市百捷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同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百一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3060元；2016年9月6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南通协和风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万元；同日，重庆市百捷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2016年9月9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长沙久信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万元；同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重庆汇通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万元；2016年9月14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巴南气体有限公司货款5000元；同日，重庆市百捷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6年9月27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长沙久信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1317元；2016年9月28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重庆钧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3万元；2016年9月29日，重庆市百捷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6年10月9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裕通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424.38元；2016年10月13日，重庆四达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同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飞鹰起重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2016年10月21日，重庆四达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2016年10月31日，重庆市百捷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同日，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236879.86元；2016年11月16日，重庆四达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向重庆锋劲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锋劲机械公司向罗红霞偿还案涉借款时是否处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锋劲机械公司差欠重庆鑫统亚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于2016年2月28日到期且未全额清偿，重庆申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4月30日锋劲机械公司已经处于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状态，罗红霞举示的证据虽能证明锋劲机械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处于经营状态，但不能证明锋劲机械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之后财务状况明显好转，锋劲机械公司的资产已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具备了清偿能力，因此锋劲机械公司向罗红霞偿还案涉借款时已处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状态，案涉还款行为发生在本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案涉还款行为亦不能使锋劲机械公司财产受益，因此作为锋劲机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撤销案涉还款行为，并予以追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锋劲机械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30日以及2016年12月8日向罗红霞偿还借款2万元、3万元以及7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罗红霞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锋劲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12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罗红霞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罗红霞二审陈述其在锋劲机械公司担任会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罗红霞上诉主张锋劲机械公司对其偿还的借款12万元不构成个别清偿，锋劲机械公司在2016年9月至12月仍处于正常经营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锋劲机械公司早在2016年4月就已经资不抵债，在2016年6月就未履行清偿到期债务的义务。虽然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锋劲机械公司仍在持续经营，但实际财务情况早已恶化，罗红霞作为公司会计，应对锋劲机械公司的财务恶化的情况较为知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受理破产清算的民事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及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锋劲机械公司对罗红霞偿还的3笔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并无不当。罗红霞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红霞提出应追加其余接受锋劲机械公司款项的单位和个人作为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是否起诉其他类似情况的单位或个人，属于破产管理人的职责，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罗红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罗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