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明，男，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张焕明之女），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勇，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张焕明因与被上诉人于学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8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焕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焕明按不超过10％的责任比例分担交通事故损失。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发生事故的路线、地点系重要事实。按照常理，如果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各行其道，不会发生交通事故。本案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相撞，必然有一方跑到另一方路线行驶，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重要事实，却认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接触，没有按照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来认定事实。两车在运动中发生事故，携带自行车不符合常理。双方发生接触之事实，以及非机动车一方个人死亡原因之事实，未认定清楚。公安机关的证据证明于某系前脑碰撞硬物死亡。本案系自行车车把和机动车车棚碰撞，于某和机动车没有发生任何接触，一审法院疏忽了该事实，判决没有事实依据。2、对张焕明的责任认定过重，张焕明没有过错。公安机关虽证明其没有驾驶证，应受到行政处罚，但这不是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该事故的实际原因系非机动车行驶向机动车道，撞到机动车，所以张焕明不应按50％比例承担责任。3、对于某的责任认定过轻。从一审证据可以看出，自行车逆行行驶到道路中间，撞向机动车。按规定，机动车应行驶在道路中间，非机动车在道路两侧。公安机关勘查显示，机动车左侧刹车片在道路中间，车筐印也在中间，说明碰撞发生在道路中间，自行车已行驶到机动车道，撞向机动车，非机动车应负主要责任。张焕明一审提交的最后两份证据都证明自行车安全装置有问题，现场照片显示有机动车刹车印，却没有自行车刹车印，说明自行车没有采取刹车措施，且自行车前轮没有有效刹车装置。公安机关照片显示自行车摔到地上的划痕两道，和机动车刹车左印垂直，证明事故第一时间发生在路中间，自行车车速很快，也证明自行车行驶在路中间，且鉴定报告和死亡证明也证明于某是车速过快自己栽倒在地，头部受伤导致死亡。以上说明非机动车是在转弯时速度过快，未采取措施，自行车安全设备有故障，出现意外。于某存在严重过错，不应由张焕明承担50％的责任。于学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焕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焕明的主张完全系基于其本人推测，没有事实依据。事故实际发生地点是乡间道路，不存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分。事故发生路段没有监控，无法确认是谁碰撞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说明难以确定双方路面接触位置。事故发生后，张焕明对于某有拖动。至于刹车装置一事，张焕明所说无据。于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焕明赔偿于学勇医疗费89157.53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363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焕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9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西山口村牛道影壁墙迤北处，张焕明驾驶“绿源”牌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北向南行驶，其车辆左侧与由南向北携“永久”牌自行车的于某的自行车左侧接触，造成于某受伤，两车损坏。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24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证明书载明：张焕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张焕明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登记，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张焕明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发生事故时于某的状态及于某携自行车与“绿源”牌三轮摩托车在路面的接触位置不能确定，故该起事故不认定责任。于某受伤后到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天，共花费医疗费89157.53元（其中张焕明垫付32000元）。张焕明另垫付现金500元。于某户籍登记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于某父母已逝。于某与张某于1980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于学勇，后二人于1997年离婚。另查，张焕明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系张焕明本人所有，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期间内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于学勇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在未考虑责任划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医疗费89157.53元（其中张焕明垫付32000元）、护理费600元（100元/天*6天）、丧葬费50802元（8467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363600元（24240元/年*15年）、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5159.53元（未扣除张焕明垫付的3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支队未认定事故责任。法院根据交通支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公安卷宗、现场照片，结合法院对事故现场进行查验的情况认为，于某携自行车从坡上自上而下，未在靠近道路右侧边缘范围内行驶，两车碰撞地点具有一定坡度，张焕明驾驶机动车上坡行驶，必然起到减速效果，可知于某当时车速较快，导致避让不及。张焕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未注意避让非机动车。双方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法院认定于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张焕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虽认定张焕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但是该车辆不具备取得申领机动车号牌的条件，张焕明对于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无法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张焕明未投保交强险不属于未履行法定投保义务。故于学勇方的合理损失，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由张焕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某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于学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于学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情予以认定。于学勇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理由正当，但数额过高，法院酌定为1000元。法院对于学勇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焕明的辩解，无证据支持的部分，法院不予采信。张焕明垫付的费用，法院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焕明给付于学勇赔偿金245079.77元；二、驳回于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张焕明主张于某违反交通法规，其行驶在道路中央，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张焕明自述其上述主张系基于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进行的推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焕明上诉主张于某违反交通法规，以过快速度行驶在道路中央，且其自行车无有效刹车装置，亦未采取刹车措施，系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张焕明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认上述部分主张系根据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进行的推测，因此，本院对张焕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虽未认定事故责任，但张焕明系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技能及危险处置能力存疑，结合事故发生现场综合判断，张焕明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焕明诉请按不超过10％的责任比例分担交通事故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焕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张焕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