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7605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丹，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服务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伏忠海，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大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机线员,暂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被告人李煜铮（曾用名李玉增），男，1973年3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酒店管理人员，暂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被告人伏忠志，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无职业，住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8目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被告人侯明杰，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住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建红，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小兰，女，1985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农民,住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2日经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决定，由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汪洋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斌、张弓，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源林检刑检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月21日第一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进行补充侦查，合议庭同意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2月21日补充侦查完毕，并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19日第二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进行补充侦查，合议庭同意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补充侦查完毕，并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苏晓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丹及其辩护人林晓霞，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及其辩护人程建红，杨小兰及其辩护人张弓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江源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日至11月29日，自称是“通信部门工作人员”及“广州市公安局郭天阳、林队”“广州市检察院方检”等人，先后打电话给湾沟林业局退休工人沈某，虚构沈某“身份证被盗用，办理的手机卡涉嫌发送垃圾短信、诈骗短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准确说出沈某身份信息、传送虚假的带有沈某身份证照片的“逮捕证”恐吓沈某,多人扮演警察、检察官,告知沈某涉嫌犯罪,进一步博取沈某的信任,以“资产清查、支付不予逮捕保证金”为由，要求沈某通过银行卡网上转账、银行自助ATM机无卡汇款的方式,将其个人及向他人借用资金共719,347.00元人民币转至“郭天阳”等人提供的“安全账户”内。 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罗丹在“陈凯”的伙同下，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积极提供帮助，并介绍被告人伏忠海与其一起使用“陈凯”邮寄的银行卡以取现的方式转移诈骗犯罪所得;2017年12月10日许，被告人伏忠海、罗丹分别介绍被告人伏忠志、侯明杰、李煜铮、杨小兰依次加入该诈骗犯罪集团，共同以取现的方式转移他人诈骗犯罪所得，从中获取取款金额1%的非法利益。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陈凯”通过skype软件聊天群,指令被告人罗丹、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李煜铮、杨小兰，部分或共同在四川省成都市、郸县、邛崃、彭州、乐山、眉山、绵阳、资阳等地，使用其邮寄的43张银行卡，共取现人民币3,735,116.00元，后又存入“陈凯”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被告人罗丹、李煜铮参与取现人民币3，735,116.00元;被告人伏忠海参与取现人民币3，153,663.50元;被告人伏忠志、侯明杰参与取现人民币3，153,463.50元;被告人杨小兰参与取现人民币3，734,916.00元。 被害人沈某于2017年11月26日10时58分55秒,以卡号为62XX2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15,600.00元;2017年11月26日11时01分26秒以卡号为62XX05中国银行卡转账20,000.00元，共计35,600.00元，通过5张银行卡4次流转，于2017年11月26日由被告人伏忠志、侯明杰在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棉花街255号自助银行ATM机取现人民币19,9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手机、银行卡等;2.书证: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户籍证明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ATM机无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客户信息查询表、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卡取款相关信息、案件侦破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朱某1、历某、朱某2、李某1、李某2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被害人沈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的供述与辩解;6.指认、辨认笔录:（1）被害人沈某指认银行卡笔录及指认照片;（2）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3）被告人杨小兰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白山公（网安）勘[2017]039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1张);（2）白山公（网安）勘[2018]048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2张);（3）自助银行ATM机取款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小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受胁迫参与犯罪。 被告人罗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罗丹系从犯，不应当以3,735,116.00元的诈骗数额量刑；2.罗丹应认定为胁从犯；3.罗丹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真心认罪伏法。综上，建议应对罗丹减轻处罚。 被告人伏忠海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其没有主观犯罪故意，其是在朋友及台湾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的；2.公诉机关指控的300多万的诈骗款项来源其有异议；3.被害人沈某的这笔钱其没有参与；4.其没有挣到钱，押金钱没有返还。 被告人李煜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伏忠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侯明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侯明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侯明杰不构成诈骗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按其参与取现30万元定罪量刑；2.侯明杰主观恶性程度不深，始终如实供述。综上，建议对侯明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小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小兰没有诈骗罪的犯罪动机、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故意，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也属从犯，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小；2.杨小兰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鉴于杨小兰在哺乳期，应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月初，“陈凯”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罗丹，让罗丹组织人帮其取钱，并按取款比例抽取提成。罗丹同意后，“陈凯”提供第一批银行卡给罗丹取现使用（案发时，该批银行卡已被罗丹等人按“陈凯”指令销毁）。2017年10月中旬，罗丹找到被告人伏忠海一起为“陈凯”取款。2017年11月月初，伏忠海先后招募被告人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加入并组成取现团伙；2017年11月月末，罗丹招募被告人杨小兰加入该团伙。 被害人沈某于2017年12月4日报案称，在2017年11月2日至11月29日期间，其被自称是“通信部门工作人员”及“广州市公安局郭天阳、林队”、“广州市检察院方检”等人实施电信诈骗，共被骗取人民币661,000.00元。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罗丹、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李煜铮在“陈凯”的指令下，于2017年11月26日参与取沈某被骗款人民币19,900.00元。 2017年12月中旬,“陈凯”通过skype软件聊天群,指令被告人罗丹、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李煜铮、杨小兰，使用其邮寄的第二批以他人身份证明开设的43张银行卡，在四川省成都市、乐山市等地，取现人民币3，735,116.00元。其中，被告人罗丹、李煜铮参与取现人民币3，735,116.00元;被告人伏忠海参与取现人民币3153,663.50元;被告人伏忠志、侯明杰参与取现人民币3153,463.50元;被告人杨小兰参与取现人民币3734,916.00元。该团伙取现使用的43张银行卡由被告人罗丹保管，当接到“陈凯”取现指令时，由罗丹负责将特定的银行卡交给取现的被告人去取现。取现后交给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中的一人，由其在按1%比例抽取提成后，于当日存入“陈凯”指定的账户内。所得提成由6被告人平分。案发后，被告人杨小兰于2018年2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综上，被告人罗丹、李煜铮参与取现共计人民币3755,016.00元;被告人伏忠志、侯明杰参与取现共计人民币3173,363.50元；被告人伏忠海参与取现共计人民币3173,563.50元;被告人杨小兰参与取现共计人民币3734,916.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小兰主动赔偿被害人沈某的部分损失人民币19,9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侦破过程，证明了案件的来源情况、确定犯罪嫌疑人及侦破案件的方法和过程，以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时间、地点、经过及到案顺序。 2.被害人沈某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沈某的自然情况。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 （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2017年11月2日大约10点左右我在家里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移动公司的人分别用电话号60XXXX76、16XXXX69、14X****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身份证被盗了开了张1882641****的号码发送垃圾短信一万二千余条，要把我的手机号码停用，我说我也不欠费凭什么给我停机。移动公司的人说，用我身份证办的卡号涉嫌诈骗，让我报案，我说我不会报案，移动公司的人说他给我报案，不一会自称广州市公安局刑侦二队的郭天阳就给我打电话了，电话号码是22XXXX88、13XX****，我和这个郭天阳说我要报案，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办的电话号发垃圾短信，郭天阳说他受理案件了。2017年11月4日，郭天阳给我打电话说我丢失的身份证办的电话卡和银行卡号诈骗了一百多万，郭天阳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有五千多，我家没钱。他说他把我的钱汇到工商银行的指定账户，看看我的钱是不是被诈骗的钱，期间还要了我的QQ号码，加了我的QQ号，他的QQ号是23XXXX25，还加了林队的QQ号27XXXX95，郭天阳说现在要抓我，并把逮捕证用QQ给我传过来让我看，让我当天（2017年11月4日）晚上5点多去汇钱。我去银行没取出来钱，当天就没汇出去，6号给我打电话又要抓我，我就在2017年11月7日10点在湾沟的工行用提款机给对方打了5,000元人民币，对方的银行卡号我记不住了，之后这个郭天阳用同样的借口陆陆续续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给指定账户打钱，我就借钱给对方账户打钱，还有两次郭天阳和我说方检带人去抓人，说抓人时有人受伤了，又要抓我，就这样我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29日陆续给他们指定的账号通过银行转账和ATM机汇款，一共给转了661,000元。我昨天在家人的询问下才知道被骗了，今天就来报案了。”证实了沈某于2017年12月4日报案称，在2017年11月2日至11月29日，被自称是“通信部门工作人员”及“广州市公安局郭天阳、林队”“广州市检察院方检”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沈某在2018年7月12日的陈某，证实其被诈骗的66.1万元中，其自己的钱有24万元左右，其余的钱是向朱某2、朱某1、历某等人借的。 4.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沈某曾于2017年11月月初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 （2）证人历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沈某曾于2017年11月月初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 （3）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沈某曾于2017年11月中旬以“要给儿子办工作”为名，向其借款1万元的事实。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在2017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在手机微信里认识了一个叫“丁磊”的人，并同丁磊一起去长春办理各银行的银行卡的经过。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和其丈夫李某2去长春办理银行卡的经过。 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佐证了已扣押的“李某1”银行卡的来源，系被他人蛊惑办理的各银行的银行卡，办理后，银行卡并未由李某1和其丈夫持有，而是几经辗转由“陈凯”邮寄给本案6名被告人使用，用来为实施诈骗者取款。 5.物证 （1）沈某所有“中国银行卡号为62XX05长城借记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XX76借记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XX27活期帐户”（已返还沈某）附沈某指认笔录，证实3张银行卡系沈某向施骗者汇款时使用的。 （2）已依法扣押的43张银行卡，证明被告人罗丹、伏忠海等人为“陈凯”取款使用的工具。 6.书证 （1）沈某所有中国银行卡号为62XX05长城借记卡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沈某通过该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共存款351,180.00元人民币，共支出351,181.02元人民币。 （2）沈某所有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XX76借记卡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沈某通过该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共存款148,098.21元人民币，共支出149,432.00元人民币。 （3）沈某所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XX27活期帐户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沈某通过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共存款145,600.00元人民币，共支出145,567.00元人民币。 上述银行流水，证明沈某支付给施骗者部分钱款的数额。 （4）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被害人沈某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XX05、62XX27）、杨某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1XX37）、吴某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XX80）、赵某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XX70）、马某2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XX48）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11月26日，被害人沈某按实施电信诈骗人的要求，用其开设的二张银行卡转入杨某银行账户35,600.00元人民币，第一次拆分后，部分款项流转至吴某银行账户，在吴某银行账户内被第二次拆分后，部分流转至赵某银行账户，在赵某账户内被第三次拆分，部分款项流转至马某2银行卡内，后被该银行卡持有人在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棉花街255号自助银行ATM机取现19,900.00元人民币。 （5）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银行卡号为62XX48的交易流水、2017年11月25日的取款截图，证实该银行卡的持有人为伏忠志、侯明杰。 （6）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移送43张银行卡来源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抓获李煜铮后，经对李煜铮询问得知李煜铮等人取款、存款所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在修理场进行修理，当办案人员到修理厂后，由李煜铮确认车辆，办案人员在搜查过程中发现车内有43张银行卡，遂当场进行扣押。 （7）由中国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春湖西路支行、中国光大银行长春长影支行、兴业银行长春湖西路支行、交通银行吉林省分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春红旗街支行出具的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扣押的43张银行卡系张某、刘某、鄂某、李某1、马某1、包某等人开设，并非本案被告人罗丹、伏忠海等六人开设。 （8）中国银联吉林分公司业务技术部出具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相关银行卡取款时间、银行卡号、交易金额、发卡机构、取款机构、交易渠道、交易类型、取款地点的具体情况。 （9）湾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刑事侦查证据卷第一卷P89鄂某银行卡交易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9日银行卡号62XX73的交易流水取款金额为10,700.00元，系为侦查工作的特殊侦查手段，为侦查人员按照“陈凯”指令完成的事实。故该笔取款不应记入罗丹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当中。 （10）被告人罗丹、侯明杰、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杨小兰的身份信息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在案的6名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7.指认、辨认笔录 （1）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指认笔录及指认相片，系本案6名被告人分别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43张银行卡进行了指认，证明扣押在案的43张银行卡系本案6名被告人于2017年12月中旬以后，为“陈凯”取钱所使用的银行卡。 （2）讯问笔录（指认同案人和取款地点） ①罗丹指认出同案侯明杰在成都崇州唐人街取款。 ②罗丹指认出同案伏忠志在成都崇州唐人街取款。 ③伏忠海指认出同案伏忠志在成都崇州唐人街取款，因另一张相片不清晰，未指认出是谁。 ④李煜铮指认出同案侯明杰在成都崇州唐人街取款。 ⑤李煜铮指认出同案伏忠志在成都崇州唐人街取款。 （3）杨小兰辨认罗丹、侯明杰、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照片笔录，证实杨小兰分别从五组待辨认的相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罗丹、侯明杰、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 8.电子数据 （1）白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出具的白山公（网安）勘[2017]039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了被害人沈某被自称为“郭天阳”、“林队”等人，通过“QQ”实施诈骗的具体内容。 （2）白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白山公（网安）勘[2018]048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系白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湾沟森林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26日送检的李煜铮所有“iPhone”手机，提取、恢复微信、skype、照片数据，通过“手机信息”功能，检出基本信息数据31条、检出图片数据578条、缩略图恢复1767条；通过“即时通讯”功能，检出微信（官方版）数据5422条、检出skype数据5754条；通过“SIM卡信息”功能，检出基本信息数据22条，该份电子数据同本案6名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证实本案6名被告人接受“陈凯”指令从事取现行为。 （3）被告人罗丹、侯明杰、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杨小兰的取款视频、影像，证实本案6名被告人取款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9.侦查人员杜庆博、赵兴国分别出庭对调取证据过程及锁定被告人的经过进行说明，证明在2017年12月4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沈某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对沈某所持有的三张银行卡调取出的资金流进行查询，查明沈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1927、中国银行卡尾号4505部分款项在成都及周边落地。通过中国银联查明ATM机提现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及成都周边县市后，对落地银行卡流水提现地点调取影像资料确定犯罪嫌疑人为伏忠志、侯明杰。2018年1月7日在辽宁省沈阳市、铁岭市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伏忠志、侯明杰。通过伏忠志、侯明杰的供述，将另外几名嫌疑人抓获。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丹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罗丹于2018年10月5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或2014年9月认识的陈凯。陈凯在2017年3、4月份用微信联系罗帮其取钱，罗未同意。后于2017年10月份，罗称陈在skype聊天软件上用罗的裸照胁迫其帮着取钱，罗同意后，陈让罗帮着找人一起做，罗找到伏忠海、李煜铮、杨小兰，伏忠海又找的伏忠志、侯明杰。在2017年11月中旬，陈向罗说是情感诈骗来的钱。当日，罗将此事告诉了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及罗听陈说一公司是在缅甸打电话诈骗的，二公司在台湾打电话诈骗的，还有一个三公司是二公司的分公司在台湾。被扣押银行卡上标记连续数字的是密码，有字母的卡是一公司的卡，没有字母是的二公司的卡，6名被告人共取款300万元左右的事实经过。 ②被告人罗丹于2018年10月17日的供述，证明事项和2018年10月5日的供述基本相同，同时还证明在skype聊天软件上”陈凯”叫“搬运工、快速服务”、罗丹叫“本人微胖，光芒万丈、单猪、单骆”、李煜铮叫“笑傲江湖和怪怪”、伏忠海叫“海、海大”、伏忠志叫“志”、侯明杰叫“圻、杰”、杨小兰叫“棉花糖、垛垛”。 ③被告人罗丹于2018年11月19日的供述，证实李煜铮是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劝说加入的。取款的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郸县、邛崃、遂林等地。取、存款的流程、术语。同时还证明在2017年11月份用于取款的20张银行卡在“陈凯”的指令下被其销毁。杨小兰加入取钱时，罗丹告诉杨小兰取的钱是诈骗来的。 （2）被告人伏忠海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伏忠海于2018年1月9日的供述，在2017年10月下旬，罗丹找其帮“陈凯”取钱、存钱。刚开始听罗丹说是帮贪污腐败洗钱，后来才知道是电信诈骗的钱。每次都是“陈凯”在skype群里指令6名被告人用哪张卡取多少钱，取完钱后交给罗丹或伏忠海存到“陈凯”指定的账户中。 ②被告人伏忠海于2018年2月4日的供述：“2017年10月份左右罗丹联系到我给一个台湾老板取款洗钱，我就同意了。开始时按取款总金额的1.5%提成，后来降到了1%。开始罗丹联系我，后来我联系我哥伏忠志、侯明杰。罗丹联系她的老公李煜铮、杨小兰。取、存款是罗丹组织人员，然后姓陈的台湾老板通过skype软件在群里安排罗丹存取的银行卡，然后罗丹通过姓陈的台湾老板的安排给我们进行分配存取钱款任务，其中2017年12月中旬左右，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由我负责分配存取钱款任务。一般情况，由我、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负责取钱，然后把取出来的钱全部交给罗丹，由罗丹和李煜铮负责存钱，有的时候我也负责存钱，等存取钱款任务结束了，我们就把之前取钱的银行卡全部交给罗丹。完成当天任务的晚上或者第二天上午罗丹通过微信面对面付款将存取诈骗钱款的提成钱发放给我们每一个人。我交给陈凯4万元押金，罗丹也交了4万元押金，杨小兰交了2万元，后来罗丹用自己的钱给我退回来3万押金。” 被告人伏忠海的这份供述，证明了其参与的时间，在案其他被告人是谁具体招募的、获取提成比例、具体分工等情况，同时还证明被告人罗丹手里的卡是由“陈凯”通过顺丰快递寄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洲际银海湾9号楼12楼2号，寄过两次，一次收件人是伏忠海，另一次是侯明杰。 ③被告人伏忠海于2018年10月16日的供述，“我是在2017年11月初至2017年12月末在四川省成都市及周边市县与罗丹、伏忠志、李煜铮、侯明杰、杨小兰为台湾籍老板取款。刚开始是地下钱庄的钱，后来我听罗丹和台湾老板聊天知道是电信诈骗的钱。在skype群里李煜铮叫什么我忘了，台湾老板叫“搬运工、快速服务”、罗丹叫“单骆”、我叫“海、海大”、伏忠志叫“志”、侯明杰、杨小兰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了。” 被告人伏忠海的这份供述，证明本案6名被告人取现地点和在skype群里的名字。 （3）被告人李煜铮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李煜铮于2018年2月4日的供述，“取钱的时间一般都是在上午九点左右开始的，地点都是陈凯在群里通知的，每次地点都不一样。第一次取钱是2017年11月2日或3日早上九点在四川省郫县，一共取了5,000元，在2017年11月末四川省乐山市取款两次，分别是4,900元和5,000元，……其他的我都记不清了。取款的银行卡一般是陈凯在群里发消息指定我们其中一个人去取邮件，地点一般都是陈凯私信发的。我取过一次，18张银行卡。发货的地址是福建漳州，发货人是陈建儒，没有电话号码，取件人写的是邹小强，电话号码留的是我的。冒用他的名字是因为我知道我干的是违法的事。” 被告人李煜铮的这份供述，证明了本案6名被告人的取现时间、地点，取现所用银行卡的来源和李煜铮对取款行为的主观认识。 ②被告人李煜铮于2018年11月15日的供述： 问：你是什么时间加入到罗丹等人取钱、存钱团伙的 答：2017年11月初的时候，具体哪一天我记不住了。 问：你是怎么参与进去的 答：2017年10月26、27的一天，伏忠海请我和罗丹吃饭。伏忠海跟我说：现在有这样一个事情，就是拿着银行卡去取钱就可以赚到钱，你做不做。我问他：这违不违法？伏忠海说：不违法，没问题。但是我也感觉这不是一件好事，我说让我考虑考虑。吃完饭后的一二天，罗丹跟我说她也在做取钱的事，当时我想我和罗丹是夫妻，我怕她和伏忠海一起会吃亏，另外，我与罗丹于2017年10月23日刚刚举办婚礼，花了不少钱，经济上也比较紧张，所以罗丹跟我说完后，大概是2017年10月30日，我就同意与罗丹、伏忠海一起取钱。 问：你们一起取钱、存钱的人还有谁他们都分别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答：我们这伙人一共有六人，罗丹、我、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罗丹和伏忠海两人是什么时间开始取钱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加入时他俩已经做这件事情了，伏忠志和侯明杰是伏忠海叫过去的，加入的时间和我差不多，大概在2017年10月底加入的。我和罗丹一起问杨小兰有一个取钱就可以赚钱的事你干不干，杨小兰说干。然后她就尝试着取了两次钱，就没再取，到了2017年12月10日至12月15日期间，杨小兰正式天天和我们在一起取钱。 问：你们都在什么地点取钱、存钱的 答：我们都是在四川省内的城市，成都市区内、郫县、邛崃、彭州、乐山、眉山、简阳、资阳、绵阳等地，有的地方我也记不住了。 问：你是否知道陈凯做什么的，你与陈凯见过面吗 答：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大概在2017年12月初的时候我知道陈凯是专门为诈骗公司洗钱的，我没面对面见过陈凯，但是有一次罗丹与陈凯视频的时候，罗丹让我看过陈凯并告诉我这个人就是陈凯。 问：陈凯实施诈骗行为得来的钱，他为什么不自己取出，而要让你们为他取钱 答：因为陈凯人在台湾，他诈骗的都是国内人的钱，这钱在台湾是取不到的，他必须得在国内先把钱取出来然后再通过其他办法转到台湾。 问：你们给陈凯取钱，陈凯不担心你们取钱之后不给他存钱吗 答：不会，因为我们在陈凯那有押金。 问：你们在陈凯那押了多少押金 答：罗丹押了4万，伏忠海押了4万，据我所知我们这6个人一共在陈凯那里押了8万。 问：你们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把押金给陈凯的陈凯要押金的目的是什么 答：具体都是罗丹操作的，什么时间什么方式罗丹知道，陈凯的目的就是怕我们取款之后不存款。 问：你们取钱存钱的6个人是否都知道你们所取的钱款的来源 答：罗丹和伏忠海肯定是知道的，其他的人也应该知道，因为在2017年12月初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讨论过，罗丹说，她问过陈凯，陈凯说这是感情诈骗来的钱。 问：罗丹、伏忠海告知你为台湾人陈凯取的是感情诈骗的钱后，是否告知你取钱的佣金是多少 答：他俩告诉过我，陈凯也告诉过我，一开始为A公司取钱时佣金是1.5%，后来给B公司取钱就降到了1%。 问：那你们是什么时间给B公司取钱的 答：我记得是2017年12月10日左右。 问：你们取钱、存钱的银行卡是你们自己的吗 答：所有的银行卡都不是我们自己的。 问：既然不是你们自己的银行卡，那是哪来的 答：都是陈凯从别的地方通过快递给我们邮寄过来的，银行卡真实的客户是谁我不知道，就是存款的时候我把账号输入ATM机里会弹出来姓名，但是我也没在意过。 问：从哪个地方给你们邮寄过来的邮寄给谁寄了多少银行卡 答：我只知道邮寄给我们三次，我加入时就有银行卡，这些银行卡是寄给罗丹的，我加入以后，一次是邮寄给伏忠海，另外一次是邮寄给我，邮寄给伏忠海那次是从哪寄来的我不知道，邮寄给我那次我看快递是从福建漳州寄过来的，我的地址是我告诉陈凯的。 问：你讲一下你参与取钱、存钱的经过 答：就是陈凯在skype群里告诉我们有单过来，我、罗丹、伏忠海、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一起，我们开车来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分别用银行卡取钱，其实我们手里的银行卡是没有钱的，每次都是陈凯先打过来100元钱，先试一下这个卡能不能用，这叫试卡，陈凯让我们取这100元钱，取完钱之后马上告诉陈凯这张卡能用，陈凯再把钱再打过来，将钱取出后，一并交到罗丹手里，然后再由罗丹、我或伏忠海存到陈凯指定的银行卡里，每一次都是这样。 问：你们每次取钱，卡里的金额是多少 答：每次都不超过10,000元，有时候是5,000，如果是跨行取，不能一次性都取出来，我们就取4,900，有时候打过来的是9800、9,900、10,000元的都有，大部分都是跨行的。 问：你们是如何知道具体取钱、存钱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取款的金额 答：在每一次取钱的时候，陈凯都会在skype群里告诉我们“上班等单”，我们就按照陈凯的指令提前到银行网点多的地方等着。 问：你们为什么要提前去“等单” 答：陈凯要求我们取钱要快，收到钱之后必须马上取出来再存到指定的卡里。 问：你们取钱都是在自动取款机上操作吗是否有在银行柜台里操作的时候 答：全部都是在自动取款机上操作的，没有去过银行柜台。 问：你们取完钱之后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手段把钱存给陈凯 答：取完钱之后，我们按照陈凯的指令立即存到他指定的账户里，每次都是无卡存款。 问：那你们取钱、存钱的佣金，陈凯是如何支付给你们的 答：每次取钱的现金当中就直接扣除了，比如取钱2万元人民币现金，直接扣除300元，然后我们去取钱的人平均分。 问：你们六个人之间、你们六人与陈凯之间分别是怎么联络的 答：我们都是用skype聊天软件群，有时候他会发存款的帐号，就是私聊，我存款的时候还把存款凭证拍照片发给过陈凯。 问：你们所用的skype聊天群软件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什么 答：我用的是笑傲江湖和怪怪，罗丹叫本人微胖光芒万丈、单骆、单猪，伏忠海叫海、海大，伏忠志叫志，侯明杰叫杰，杨小兰叫棉花糖、垛垛，陈凯叫搬运工、快速服务。 问：你指认的43张卡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 答：2017年12月10日左右开始使用。 问：你为什么记的这么清楚 答：因为用这批卡的时候杨小兰加入进来的。 问：你们之前取钱所使用的银行卡哪去了 答：销毁了。 问：之前用的银行卡是多少张 答：一共是19张。 问：之前用的这19张银行卡取了多少钱 答：取出来的大概50万左右，具体数记不清楚了。 问：你们六个人最后一起取款是什么时候 答：我们六个人最后一次取款大概是在2018年12月30或者31号，2018年元旦期间陈凯威胁我们，要求我们必须继续做，说成都的大哥什么的都是认识，然后我和罗丹还有杨小兰三个人又给陈凯取钱存钱了。 问：你们被抓的时候43张银行卡在哪 答：当时被抓的时候这43张卡就在我租的车的后备箱里，后来车出了事故放在了修理部，放在哪个修理部是我告诉公安办案人员的。 问：你所使用的手机什么型号现在在哪里都做什么用了 答：我用的手机是苹果6PLUS手机，我用这个手机登录skype跟陈凯保持联系，现在已经被依法扣押了。 问：你在指认过程中有的银行卡前边和背后贴的一些数字是什么 答：前边是密码，密码都是统一的147258，后边的字母是区分A公司和B公司，数字是给卡编号方便使用。 被告人李煜铮的这份供述，证明本案的6名被告人参与犯罪的详细经过。 （4）被告人伏忠志于2018年1月7日的供述： 问：你帮什么人取钱 答：帮一个叫罗丹的人取钱。 问：你帮罗丹取的什么钱 答：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是违法的钱，因为罗丹让我取钱的时候分多个地方取，而且取钱的卡都不同，如果钱合法的话，她不能让我去取。 问：你是和什么人一起给罗丹取的钱 答：和侯明杰。 问：你们都在什么地方帮罗丹取了钱 答：四川省崇州市、绵阳市、成都市金牛区、彭州市、邛崃市、郫县、资阳市，还有几个地方我记不清了，都是罗丹安排我们到这些地方取钱。 问：你们是用什么方式取的钱 答：每次都是罗丹和我们见面的时候给我们银行卡，然后我们去银行的ATM取款机取钱，罗丹在银行附近商场或者车里等我们，我们取完了钱把钱给罗丹。 问：你们把钱给罗丹后，罗丹将钱送到哪 答：我们把钱给罗丹后，罗丹找附近的银行把钱存进去。 问：你们取钱都用几张银行卡，卡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答：有时一天1张卡，有时2张卡，具体是不是同一张卡，我记不清了，都是罗丹给我们的。 问：你们都分别在什么时间帮罗丹取的钱 答：我们是从2017年11月初左右一直干到2017年12月初。 问：你们帮罗丹取钱有什么好处 答：帮罗丹取完钱，她给我们提成。 问：你讲一下你帮罗丹取钱的经过 答：2017年10月下旬左右我跟侯明杰说成都有个买卖挺好的，让她和我一起从沈阳坐飞机到四川成都。在我和我弟弟还有侯明杰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弟弟把罗丹介绍给我们，罗丹问我们有个生意做不做，我们问她是什么生意，罗丹说是帮她取钱，挺轻松的，我们问罗丹工资怎么算，罗丹说给我们每个月底薪4000到6,000元，另外取款百分之一作为提成，取钱产生的费用都算她的。我们听完后告诉她可以试试，然后我就开始帮她取钱，刚开始取了几次100的，罗丹告诉我们这叫“洗车”。 问：洗车是什么意思 答：就是取小额的钱，测试银行卡好不好使。 问：接着讲 答：后来就是大额的取钱，每次基本上都是我和侯明杰打车或者坐地铁去找罗丹，然后罗丹的对象开车拉着我们一起去银行，我们进到银行里用ATM机取钱，取完后，我们把钱拿出来交给罗丹，罗丹拿到钱后，把钱拿到就近的农行或者工行，将钱存进去。我俩一共干到大概2017年12月初，我们总共给罗丹取了20万元左右，后来有一次喝酒，罗丹跟我们说让取钱的老板是台湾人，之前进去过几次(被抓)，我和侯明杰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就不做了。 问：罗丹是否告诉你们取的是什么钱 答：她没告诉我，但是我知道取的是违法的钱。 被告人伏忠志的供述，证明了伏忠志加入罗丹等人取、存款的地点、过程、主观认识及具体取款规则等情况。 （5）被告人侯明杰于2018年11月21日的供述： 问：你讲一下，你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取钱 答：我是2017年10月末到的成都，先是溜达了两天，然后伏忠海又教我如何取钱，大约2017年11月10日左右，伏忠海让我加skype聊天群，然后就正式开始取钱了，在四川省内的一些城市，有成都市内、郫县、大邑、邛崃、彭州崇州、乐山、眉山，还有的地方我记不住了，我参与取钱到至2017年12月30号，31号就没取，因为我家里有事，我在2017年12月3号回沈阳，2017年12月9号又返回的成都。 问：与你一起参与取钱的还有谁 答：除了我，还有罗丹、罗丹的老公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还有一个叫杨小兰的，我们一共六人。 问：你是如何加入到这个取钱团伙的 答：2017年刚过完十一国庆节的时候，伏忠志和我说他弟弟伏忠海在四川成都有一个活挺好的，就是到银行取钱，我说那就去看看吧，然后就和伏忠志一起从沈阳去了四川省成都市，伏忠志听伏忠海说，底薪每个月5,000元，如挣的多还可以按取钱的百分之一提成，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取钱了。 问：罗丹是否告诉你给谁取钱取的是什么钱 答：她说过，我们是给一个台湾人取钱，取的是诈骗来的钱。 问：你是什么时间知道你们取的钱是诈骗来的钱 答：2017年11月20号左右，有一次罗丹、李煜铮、伏忠海、伏忠志和我，还有杨小兰，我们六个人一起吃饭时，罗丹告诉我们，陈凯跟她讲了我们取的钱是诈骗或者贪污的钱。 问：既然知道是诈骗得来的钱，那就是违法的，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件事 答：当时我手头挺紧的，我想挣点钱。 问：你们取钱、存钱的团伙中，其他人是什么时间加入进来的 答：我和伏忠志2017年10月末到成都后，罗丹、伏忠海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11月10号，我和伏忠志开始取钱，我们干了大约一个星期，罗丹把他老公李煜铮介绍进来也和我们一起取钱，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杨小兰也跟我们取了几天的钱，2017年12月10号左右我从沈阳回到成都，杨小兰就已经天天跟着取钱了。 问：讲一下你们取钱的过程 答：伏忠海教我们如何取款之后，让我在电话上下载一个叫skype的聊天软件，为了能用skype，我还特意买了一个“苹果”电话。我进了加上台湾老板在内我们七个人取钱的群里，取款的时候，罗丹都是提前在skype里告诉我们“上班等单”，罗丹告诉我们取钱的地点，我们到了之后先“试车”，就是取100元试试手里的银行卡正不正常，我们把银行卡叫“车”，然后我们在群里说一下哪张卡能用，台湾老板就让我们等单，之后台湾老板用skype在群里发哪张卡进多少钱，我们取出钱后，由李煜铮或者罗丹、伏忠海存钱。 问：你所说的“车”“洗车”、“上班等单”都是什么意思 答：“车”就是银行卡;“洗车”是到ATM机上先取100元试试银行卡好不好使，是否被挂失、冻结;“上班等单”就是拿着银行卡提前到银行网点多的地方等着，试验银行卡好使后，台湾老板就会往银行卡里打金额多的钱，银行卡里打进去钱，我们马上取出来。 问：你们取钱的银行卡是你们自己的吗 答：所有取钱用的银行卡都不是我们的，是谁的我也不知道。 问：那是哪来的 答：这个我不知道，我取钱有的银行卡都是罗丹发给我的。 问：你们每次取钱，卡里的金额是多少 答：不一定，有3,000元、5,000元、9,900元、也有少数超过10,000元的。 问：你们每次取钱都是在ATM机上操作吗是否在银行柜台里操作过 答：我们取的钱全都是在ATM机上取出的，从来没在银行柜台里取过钱。 问：你们六个人一共取了多少钱你自己取了多少钱 答：我们六个人一共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自己取了30多万元人民币。 问：你们为台湾老板取钱，陈凯如何给你们好处 答：就是按取款金额的1%给我们提成。 问：提成钱由谁来给你们分配提成钱是如何分配的 答：我们每次取出的都是人民币现金，取出钱后我们都交给罗丹，由罗丹按照取款额的1%直接留出来，然后分给我们，提成钱都是平均分配的，比如提成钱一共是600元，我们每人100元。 问：你们在skype群里都分别叫什么名字 答：在skype群里，台湾老板叫“搬运工”“快速服务”，罗丹叫“单猪、单骆、本人微胖，光芒万丈”，李煜铮叫“笑傲江湖、怪怪”，伏忠海叫“海、海大”，伏忠志叫“志”，我叫“杰”，杨小兰叫“棉花糖、垛垛”。 问：你们取款用的银行卡现在在哪 答：我们取款用了两批银行卡，第一批就是我刚去成都时用的，这批卡被罗丹销毁了;后来又用了第二批银行卡，这批银行卡我再次回成都时就使用了，一直到最后都用的这批卡，现在这批卡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问：第二批银行卡你是否进行指认 答：指认。 问：指认的得了对吗 答：都对。 问：讲一下你指认的银行卡的外观形态 答：这批银行卡有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卡，上面贴的纸条，写的“A1”等字母和数字，代表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问：那你取钱时你怎么知道密码 答：密码有的是固定的“147258”、“112233”，还有个带“369”数字的，我忘记了，不是固定密码的就用纸条贴在银行卡上。 被告人侯明杰的这份供述，证明了侯明杰参与取钱的时间、地点、取钱方式方法、各参与人的分工、取钱金额、取出钱款的去向、自己赚取提成钱的数额，以及自己对使用银行卡取钱的认识。 （6）被告人杨小兰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杨小兰于2018年2月7日的供述： 问：你是今天因何事来到湾沟森林公安分局 答：我违法了，我想投案自首。 问：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违法的 答：我参与了存取违法所得钱款。 问：你和谁一起在什么地方存取的违法所得钱款 答：我和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海的哥还有一个女的侯姐一起在成都市区及其周边县市为台湾老板取违法所得的钱，我只知道台湾老板叫什么凯。 问：你是如何参与到存取违法所得钱款 答：2017年12月12日我刚把蓝鸿酒店的工作辞掉，罗丹就找我吃饭，在吃饭的时候，罗丹跟我说，要给我介绍一份工作，说是帮别人存取钱就能赚钱，我问罗丹是什么钱，罗丹说这你就别管了，罗丹的老公李煜铮也在旁边劝我说没事的，我当时想到这就是取违法的钱，但是我那时候缺钱，就同意了。 问：你明知这是违法的，为什么还要继续参与其中 答：因为我缺钱，想多赚钱。 问：你是如何存取违法所得的钱款的 答：我在一个S标志的聊天软件群里(以下简称聊天群)，每天由台湾老板在群里发信息通知大家取款，然后由罗丹组织我们到指定地点，到达指定地点后，台湾老板在聊天群里安排取哪几张银行卡，然后罗丹根据台湾老板指令安排我们拿规定的卡去取钱，我们把取完的钱全部交给罗丹和李煜铮，由罗丹、伏忠海、李煜铮去存钱，同时我们把取完钱的卡交给罗丹保管，等一天存取工作结束，罗丹按照取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提成后，把提成钱发给我们。 问：除你本人以外，还有谁参与到存取违法所得钱款当中 答：还有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海的哥哥，叫什么我不知道、侯姐，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大家都叫她侯姐，一共六个人。 间：你取钱时所用的银行卡是谁的 答：我不知道。 问：你们取钱的银行卡是如何得来的 答：是台湾老板通过快递寄给李煜铮的。 问：你们取钱时所用的银行卡由谁管理 答：平时都是罗丹管理的，我们每次取完钱，就把银行卡交给罗丹。 问：你们六个人在存取违法所得钱款过程中都是如何分工的 答：罗丹负责组织大家集合，管理所有银行卡，指派我们拿指定银行卡取钱，罗丹还负责存钱，给我们发提成钱；伏忠海和李煜铮负责存钱;伏忠海、伏忠海的哥哥、侯姐、我负责取钱。 问：你参与到存取违法所得钱款一共多长时间 答：我从2017年12月12日加入，2018年1月6日离开的。 问：你为什么在2018年1月6日选择离开 答：因为我到后来感觉存取的这些钱款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就不想干了。 问：你一共取了多少次钱 答：我不记得了。 问：你每次取钱用的银行卡相同吗 答：每次都不一样，都是罗丹发的。 问：你取款的银行卡是你的吗 答：不是我名下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都是台湾老板给我们快递过来的。 问：快递是邮寄给谁的，谁去取的快递 答：都是邮寄给罗丹和李煜铮的，谁去取快递我不知道。 问：你在参与存取违法所得钱款过程中你一共取了多少现金 答：大概60万人民币左右。 问：你从中提成多少钱 答：我大概挣了6,000元左右。 问：你的提成钱现在在哪 答：现在在我的中国农行银行卡里存着。 问：你都在哪里取过钱 答：四川成都，四川邛崃，四川广汉，四川德阳，四川绵阳，四川眉山，四川乐山，我只能记住这些了。 问：你都在什么银行取过钱 答：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成都银行，工商银行。 问：你是否清楚你所取的钱款的来源 答：我知道钱款的来源是违法的。 问：你取的这些钱款是什么违法所得 答：我感觉是类似赌博、诈骗、洗钱等违法所得钱款，才给我提成让我们取的钱。 问：除了你本人以外，其他人是否清楚所存取的钱款是违法所得 答：他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 问：你参与为台湾老板取款后你们一共为台湾老板存取了多少钱 答：我们一共取款两百多万元人民币左右，具体我也不清楚。 间：是谁组织你们为台湾老板存取款的 答：我知道我还有伏忠海、李煜铮是罗丹找的，伏忠海的哥还有侯姐是谁找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杨小兰的这份供述，证明案发后杨小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待了其参与与罗丹、李煜铮等人一起取钱、存钱的过程、参与时间、取钱的时间、地点、金额、来源、去向、所获赃款等情况。 ②被告人杨小兰于2018年11月20日的供述，证实杨小兰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同罗丹一起去取过两次钱及在12月份，罗丹告知其取的是诈骗来的钱后，其仍同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一起取钱。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罗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 1.被告人罗丹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其系受胁迫参与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丹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罗丹参与后在“陈凯”的指令下积极地招募其他人共同参与犯罪，并在其夫李煜铮加入时，其亦未劝阻。从罗丹行为上分析，其态度是积极的，难以得到罗丹系受胁迫参与犯罪的结论。因此，对罗丹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罗丹的辩护人提出罗丹系从犯，不应当以3,735,116.00元的诈骗数额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为《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罗丹在2017年11月月初和被告人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组成固定的取现团伙，应对其参与该团伙期间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当以3,735,116.00元诈骗数额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罗丹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伏忠海提出的辩解意见 1.关于被告人伏忠海提出的其没有主观犯罪故意，其是在朋友及台湾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据此，对伏忠海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伏忠海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300多万的诈骗款项来源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意见》的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某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某，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罗丹、伏忠海等人始终是接受“陈凯”指令取现，取现模式同沈某被诈骗案相同，均是事前在银行ATM取款机附近等候，在接到取现指令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取现，符合电信诈骗犯罪的行为特点，结合已有被害人的陈某，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可以认定伏忠海在“陈凯”指令下参与取现的钱款为电信诈骗所得。据此，对伏忠海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伏忠海提出的因生病住院没有参与取被害人沈某钱的辩解意见。经查，伏忠海在2017年11月月初和被告人罗丹、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组成固定的取现团伙直至案发，期间伏忠海并没有表示退出该团伙，当障碍消除后其仍积极的参与取现，因此，其应对参与期间该团伙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据此，对伏忠海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伏忠海提出的其没有“挣到钱”、押金没有返的辩解意见，因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本院不予评析。 （三）被告人侯明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侯明杰的辩护人提出侯明杰不构成诈骗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按其参与取现30万元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侯明杰从2017年11月月初同被告人罗丹、伏忠海等人取现时就知道是违法行为。侯明杰做为一个认知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根据该团伙取现时要求的事前在ATM机前等候，接到取现指令时快速使用他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取现等行为模式特点，认识到自己是在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人取现。根据《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诈骗共犯论处。上述规定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据此，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的侯明杰始终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小兰没有诈骗罪的犯罪动机、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故意；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也属从犯；杨小兰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本院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鉴于杨小兰在哺乳期，应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小兰于2018年11月20日曾供述：“到了十二月份，罗丹让我和她一起取钱，我问她我们取的是什么钱，她告诉我取的钱是诈骗来的钱。”其同案犯罗丹的供述称曾告诉过杨小兰取的钱是诈骗来的，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杨小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然积极参与，帮助取现诈骗犯罪所得。根据《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诈骗共犯论处。据此，对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组成犯罪团伙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伏忠志、侯明杰、杨小兰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罗丹、伏忠海所起作用大于在案的其他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罗丹、伏忠海、李煜铮、侯明杰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小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主动退赔被害人沈某的部分损失，取得沈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杨小兰居住地的司法机关调查评估认为，杨小兰监管风险可控，可适用缓刑。对冻结在43张银行卡内的1,968.84元，有证据证明43张银行卡账户系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6名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伏忠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煜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伏忠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侯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小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涉案43张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68.8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罗丹违法所得人民币7,294.58元、伏忠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296.07元、李煜铮违法所得人民币7,294.58元、伏忠志违法所得人民币5,295.57元、侯明杰违法所得人民币5,295.57元。被告人杨小兰违法所得人民币7,253.78元，依法予以没收。 八、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李煜铮个人所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盖东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娜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