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iv>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咪咕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众咖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众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咪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众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众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额度较高,合理支出缺乏依据。综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众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众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咪咕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众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咪咕公司赔偿众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4304元，其中经济损失31500元（按150元/千字×210千字计算），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800元、律师费2000元、阅读费4元；2.判令咪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子胜为《告诉我你是谁》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8月10日，李子胜将上述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众咖公司，授权期限3年3个月。2018年众咖公司在咪咕公司经营的“咪咕阅读”APP手机客户端发现众咖公司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告诉我你是谁》。咪咕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众咖公司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作品上传至其网站及客户端，牟取高额利润。咪咕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众咖公司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众咖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众咖公司恳请法院依法严惩咪咕公司的侵权行为，维护众咖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决咪咕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咪咕公司的法律责任，众咖公司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律师费、公证费、阅读费，咪咕公司理应承担责任。恳请法院支持众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2008年10月，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告诉我你是谁》(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明“著者李子胜”，字数210千字。2018年8月10日，李子胜出具授权书载明：本人李子胜，身份证号（120108197006050515）,拥有以下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其转授权的权利，为促进作品的合法使用与传播，现独家且专有授权众咖公司享有以下作品的制作电子书的权利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其转授权。授权期限内，众咖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在授权范围内制作成电子书并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有线及无线）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并且有权将授权作品的制作电子书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的权利）和汇编权转授给任意第三方行使。本授权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3年3个月。授权所附作品目录中包括涉案作品。二、被控侵权情况手机APP“咪咕阅读”的开发经营者为咪咕公司。2018年12月21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众咖公司代理人石亚乐在“咪咕阅读”相关页面搜索并付费下载购买涉案图书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71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咪咕阅读”登录后充值3元，在搜索栏中检索李子胜，可以找到涉案作品，图书详情页面显示在线限时免费，当代小说14.89万字，完本，评论9条，“还行吧”。点击下载，进入书籍订单页面，显示优惠价3.6元。支付成功后，点击书架，可以在线阅读涉案作品，其中版权信息页除显示有涉案图书的版权信息外，还显示“本书由云南硕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咪咕公司全球范围内电子版制作与发行”。依次点击设置-关于我们-使用帮助-版权信息，可以查看到以下版权声明：“咪咕公司拥有‘咪咕阅读客户端’相关的产品、技术和程序的知识产权、软件著作权，以及其中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经咪咕公司书面授权，任何个人、组织、企业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咪咕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众咖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800元。三、停止侵权情况2019年3月13日，众咖公司确认涉案图书在“咪咕阅读”应用程序中已经下架，并因此撤回了要求咪咕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四、咪咕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咪咕公司主张就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1月25日云南硕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本单位拥有以下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为促进作品的合法使用与传播，现授权咪咕公司享有以下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咪咕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在授权范围内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有线及无线）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并且有权将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的权利）转授给任何第三方行使。具体作品的授权期限及其它信息以本授权书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为准。本授权书为2016年11月25日与咪咕公司签订的《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的附件。本授权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授权作品目录显示涉案图书的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日。经询问，咪咕公司称，云南硕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向其口头承诺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但未向其提供授权文件。众咖公司称，作者向其表示在授权众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之前未曾向其他第三方做出相同授权。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系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子胜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咖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咪咕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咪咕阅读”应用程序登载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咪咕公司虽提交了云南硕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图书的授权书，但未能提交云南硕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授权证明文件。因此，不能证明咪咕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咪咕公司辩称其不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侵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咪咕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作者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作品字数、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读者评论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众咖公司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其确实就本案侵权事实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结合案件难易程度、众咖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批量案件维权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众咖公司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阅读费，属于维权的合理成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咪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众咖公司经济损失21000元；二、咪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众咖公司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三、驳回众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者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作品字数、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读者评论等综合因素以及公证、律师参与诉讼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咪咕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