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筠连县政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蒿坝镇水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7740034855H。法定代表人：何夕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丹枫，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04201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榜云，男，汉族，1970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彬，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0998999。上诉人筠连县政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榜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527民初5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动调取筠连县就业促进局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程序不合法，未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且该份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二、村社及村委会是基层组织，没有权利出具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证明，该份证据不合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早在2014年就政策性关停，煤矿职工花名册、工资表、出入井验身记录的资料已经遗失，无法向法院提供，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蔡榜云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是上诉人招聘的员工，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所在地的村组出具了证明，且得到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向筠连县就业促进局提交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印证。上诉人掌握了煤矿职工花名册、工资表、出入井验身记录等资料，但却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与蔡榜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蔡榜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3日，原四川省筠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筠连政泰煤业公司。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蔡榜云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马灵光煤矿工作。2016年9月14日，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筠府发﹝2016﹞30号《关于对筠连县巡司镇红岩煤矿等12对地方煤矿实施关闭的决定》，决定对包括筠连政泰煤业公司马灵光煤矿实施关闭。2017年7月31日，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向筠连县就业促进局提交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载明了蔡榜云的姓名、公民身份号码、是否欠薪、从事工种、工作时间段、安置情况等内容。该名册系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2018年10月23日，筠连县蒿坝镇水坪村民委员会及筠连县蒿坝镇水坪村二社书面证明，从2006年3月起至2014年11月，蔡榜云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从事井下采掘工作。2018年10月18日，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蔡榜云与筠连政泰煤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2019年2月18日，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筠劳人仲案﹝2018﹞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蔡榜云从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止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从事井下采掘、通风等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一审法院指定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前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的有关凭证，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未在该期限内提交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动合同是确立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以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其中，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提供前述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榜云未提交劳动合同，但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筠连县就业促进局调取的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提交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至少证明蔡榜云从2012年2月起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工作，故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与蔡榜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和蔡榜云所在地基层自治组织证明与《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载明的蔡榜云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工作时间不一致，确认《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载明的蔡榜云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的工作时间。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否认蔡榜云是其职工，未提交证据反驳，且也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的有关凭证。故对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提出的与蔡榜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判决：从2012年2月起至2014年11月止，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与蔡榜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筠连政泰煤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2016年去产能九个煤矿汇总表》、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向筠连县就业促进局报送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对上述证据，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质证，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蔡榜云与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被上诉人蔡榜云主张与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予以证实，已完成了其作为劳动者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认为与被上诉人蔡榜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该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掌握了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社会保险缴费依据、招工记录、健康体检表、考勤记录、职工出入井登记等资料，但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未积极提供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责令其限期提供的情况下仍怠于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不能否定其2017年向筠连县就业促进局报送的《筠连县再次核查去产能职工身份花名册》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该花名册详细记载了含被上诉人蔡榜云在内的员工姓名、公民身份号码、是否欠薪、从事工种、入职时间、安置情况等内容，与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列入筠连县人民政府关停煤矿决定、进入去产能关停煤矿名录等事实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蔡榜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筠连政泰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筠连县政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福均审 判 员 李红彬审 判 员 张雪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琳玲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