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412号 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MA284H3W7E）。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凌云路****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EFC欧美金融城美国中心1902。 代表人：潘金花,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方，女，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MA281EWJ0T）。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方商务中心****（3-3）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东路269号环球航运广场29层。 法定代表人：陈相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超，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祖淮，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员工，住浙江省永嘉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525号同人恒玖大厦18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肖威，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金沙大道900号金沙世纪大厦1204室。 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复耀宁波分公司）与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卓公司）、董祖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雯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肖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3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雯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严云飞、胡根世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调整，人民陪审员严云飞变更为人民陪审员翁志道。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方、李蕾，被告英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超，被告董祖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肖威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和被告董祖淮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319500元，三倍赔偿958500元，原告退还标的车辆（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LE4HG3GB8FL193667）给被告。后原告在第三次庭审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319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7106.47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上合计346606.47元；原告退还标的车辆（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LE4HG3GB8FL193667）给被告；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３.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81500元（12100元／月×15个月）。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英卓公司的员工，即被告董祖淮，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标的车辆为奔驰牌汽车（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LE4HG3GB8FL193667）一辆，原告以319500元购入该车辆，并将其出租使用。2018年1月25日，承租人，即第三人肖威驾驶涉案车辆时，因车辆前部发生碰撞，前去浙江星宝行汽车有限公司维修，车间技术人员称涉案车辆左前纵梁变形，是因为原来修理过，且没有修复到奔驰车的标准。后原告得知涉案车辆曾于2017年1月7日发生过重大事故，维修金额高达359800元。被告将质量存在重大瑕疵的车辆出卖给原告，属于欺诈行为。第三人肖威租金付至2019年5月，已付21期，每期金额12100元，并明确表示暂停支付剩余15期租金。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英卓公司，其是实际卖方；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主张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董祖淮，要求被告英卓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合同在英卓公司签订，其收了购车款，其是实际卖方。原告明确撤销合同的依据主要是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同时本案也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 被告英卓公司辩称：一、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被告在法律上没有依据。二、原告主体资格存在瑕疵，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其没有看到原告在买卖车辆之后的权属登记信息以及合同约定车款的支付记录。三、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私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相关法律规定，而适用合同法。四、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由法院审查；预期利益损失系原告和第三人肖威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损失也不应该转嫁给被告；且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祖淮辩称：一、原告遗漏本案重要事实。被告董祖淮原系被告英卓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22日，英卓公司向案外人朱占江购买一辆奔驰二手车，车到英卓公司后，英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相依要求将该车过户登记在其名下。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肖威带着朋友张聪（车辆修理师）至收吧收吧广场看车，在其展厅没有看到满意的车辆。后李荣平、宋涛（另一位销售人员）、肖威、张聪来到英卓公司看车，肖威选中其中一辆奔驰E260二手车。肖威、张聪看了车况后，由李荣平和董祖淮一起陪同去宁波高架路试驾车况。试驾后，张聪在英卓公司隔壁4S店宁波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全面检测，检测后肖威决定购买涉案车辆。当时，蒋龙（英卓公司员工）、肖威、宋涛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约定车价为319500元，买方对车况已检查，车况无异议、无泡水。因肖威征信逾期，不通过贷款资格，无法办理车辆按揭贷款，中介提议办理以租代购按揭业务。2017年9月25日，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委托杭州壁虎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壁虎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该车发动机系统、变速箱系统、传动系统经壁虎车保严格检测，均无明显异常，可正常使用。根据检测报告，肖威与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事后，董祖淮在英卓公司的指派下与原告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价格为319500元，于过户手续办理后由原告一次性付清；原告已仔细审核该车辆，对该车辆现有的质量表示确认。2017年9月29日，董祖淮与原告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其未收到原告任何购车款项。2018年1月24号，肖威在驾驶涉案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严重损坏，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次事故定损金额为130277.03元。二、《二手车买卖合同》不应撤销。1.其不存在隐瞒重大事故和欺诈的事实。首先，其原系英卓公司的员工，自始至终与前车主朱占江无联系，仅在过户当天去车管所签字办理过户手续；其也从未向朱占江支付过购车款，购车款均由英卓公司支付。涉案车辆过户给原告前后，其也未收到任何购车款，所有款项均未经其手，而由英卓公司负责。其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故意”告知车辆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2017年1月7日出过事故，但该车当时车主系朱占江，而非其，其对该起事故不知情，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前提。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定损报告和照片，该车辆在2017年1月7日的事故中未出现左前纵梁损坏现象。再次，其于2017年9月25日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至2018年1月24日肖威在使用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有四个月，即使涉案车辆左前纵梁出现变形，也无法证明系在2017年9月25日损坏的。2.其隐瞒重大事故和欺诈的法律依据不足。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原告在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前已委托壁虎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并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原告已仔细审核该车辆，对该车辆现有的质量表示确认。其次，本案是二手车买卖，车辆售价低于一手车，车辆存在发生过事故的可能性，买方应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在购买时及时核查车辆信息及质量，以决定是否购买。原告已委托专业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合格。最后，涉案车辆已过户并交付使用，距购车时已有数月，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存在影响使用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涉案车辆价格、已使用时间及车辆质量现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卖方存在欺诈，导致原告产生重大损失，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可撤销合同的规定。三、其没有欺诈行为，无需支付赔偿款。涉案购车款其均未支付和收讫，未收款就不存在退款问题，更不存在赔偿问题。且其无欺诈行为，原告要求其退还购车款、原告退还涉案车辆，被告赔偿车价三倍款项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第三人肖威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涉案车辆贬值。2018年1月24号，肖威在驾驶涉案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大面积严重损坏，该次事故定损金额为130277.03元。涉案车辆在肖威使用过程中已发生过重大事故，贬值严重，不可能原状退还。五、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依据；预期利益损失系原告和第三人肖威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损失也不应该转嫁给被告，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肖威辩称，其是受害方，一直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款至2019年5月，其21期融资租赁费用254100元、首付款95800元、保险、中介费等损失也应当得到赔偿。 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董祖淮拟将涉案车辆卖给第三人肖威，签订了《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后卖给原告，现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 2.付款凭证一组（除两张交通银行凭证外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即第三人肖威通过微信付给英卓公司员工蒋龙定金10000元、通过交通银行付给中介王梦86800元；原告放款给自己公司员工蒋平241917元，蒋平付给中介王梦234322元；差额是因为中间可能有差价和提成。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涉案车辆定损照片、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20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给原告之前曾发生过重大事故的事实。 4.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2013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涉案车辆前手相关资料，上海淳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发票及《配件、材料清单》，委托评估申请书、评估费发票及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各一份，其中《鉴定报告》第2项附件《评估明细表》第3页第67、68项显示后纵梁（右）、后桥架梁维修过，拟证明涉案车辆曾发生重大事故、维修费用高达359800元且大梁维修过的事实。 5.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登记证书、委托书、申请表、发票等一套，拟证明：①朱占江是初始购车人，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22日自朱占江转移过户至被告董祖淮名下，于2017年9月29日自董祖淮转移过户至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名下，原告主体适格；②被告董祖淮以50000元的价格收购涉案车辆，推定其明知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事故、对原告存在欺诈的事实。 6.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法院）第二次证据交换笔录，笔录第4页载明“被1、2代：……我方认可收到1万元定金……我方认可收到原告1万元定金，所有车款是复耀付的，复耀和我方认可1万元已经支付……”“被1、2代：309500元王梦一次性支付给我们”，第9页载明“审：归纳事实部分：……董认可复耀支付购车款309500元加上原告支付的定金10000元，将车辆过户给复耀宁波分公司”，第10页载明“被1、2代：认可”；拟证明二被告自认收到319500元购车款的事实。 7.第三人肖威发给原告的《关于暂停支付租赁费用的通知函》一份，拟证明原告方的预期利益损失。 被告英卓公司对证据1认为与其无关，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认定；认为两份买卖合同存在矛盾，说明一车二卖，车辆到底卖给谁不清楚；其认为合同双方应是董祖淮和肖威，真正有起诉资格的应为肖威，而非原告。对证据2中的两张交通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是打给王梦的，与二被告均无关；其余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未收到过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形式上仅有保险公司签章，无修理厂和车主的签字或盖章，形式不完备，内容上也不能显示发动机、大梁等受损情况达到原告所诉情况；从定损照片可以看出该交通事故损坏不到发动机、大梁等部位；判决书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受损达到原告所诉标准，发生重大事故与存在重大瑕疵概念不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报告》第2项附件《评估明细表》第3页第67、68项，显示车辆后纵梁（右）、后桥架梁受损，《鉴定报告》第11页第6条写明“…底大边（右）、后纵梁（左）未能达到更换程度……底大边（右）修复工时费、后纵梁（左）整形工时费纳入本次评估范围”；而原告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中提及的都是左前纵梁受损，该组证据与原告最初诉称及证据3中的定损照片无法对应；壁虎公司的检测报告关于车身八项（包括大梁）的检测结果均正常，故就算涉案车辆发生过事故、经过维修，也未触及车辆关键部位，被告达不到欺诈的程度。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不清楚，是否以50000元的价格收购涉案车辆需询问被告董祖淮；发票价格50000元不代表实际买卖价格也是50000元，可能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单凭价格高低就认定涉案车辆是事故车或二被告存在欺诈，逻辑不通；原告主体资格由法院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代理律师在法庭上代表董祖淮所作的所有陈述，董祖淮并不认可，因为董祖淮没有授权给该律师，其认为应以董祖淮本人的当庭陈述为准；笔录第4页该律师所称的“我方”，结合主审法官最后归纳的“……董认可……”的事实，可以推断指的是董祖淮，而非英卓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系肖威单方面发函，原告未作回应，双方融资租赁关系尚处生效状态，原告无权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从证据内容看，第三人肖威承认其在2018年1月25日就向江北法院提起过诉讼，而该函落款时间是2019年6月22日，间隔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 被告董祖淮对证据1中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中介合同首部显示出卖人是董祖淮，但落款处的签字不是董祖淮，而是蒋龙；但该中介合同写明“乙方车况已检查，车况无异议，无泡水”，说明车辆质量不存在问题。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英卓公司。证据3其未参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如果真实，质证意见同被告英卓公司。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质证意见同被告英卓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朱占江过户给董祖淮环节中董祖淮的委托书里有“董祖淮”的签字，该签字并非董祖淮本人所签，购买款项、金额确认、合同签订等，其都没有参与过，所有环节均不知情；其认可该过户环节需要其身份证原件；原告主体资格由法院核实。证据6江北法院的案件中，董祖淮有两份委托书，一份是董祖淮委托尤啸龙代领起诉材料，该委托书上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的，与律师委托书中董祖淮签字的笔迹完全不同；其没有委托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的潘游、陈驰律师代理，他们没有权利代表其陈述案情，律师所述事实其也不认可。对证据7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之前肖威一直在付款，现在才提出暂停支付不符合常理；就算其真实，也是肖威与原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肖威认为，证据2中的96800元钱是其支付的，其中10000元是通过微信转给蒋龙的。涉案车辆去4S店维修的时候，前纵梁没有更换，故从法院调取的材料里不可能会有；其去4S店才检查到左前纵梁有问题，4S店告知其左前纵梁是之前就已经受损了，只做了隐藏性、欺骗性修复。其因此才开始怀疑涉案车辆之前有过重大事故。其也想把左前纵梁修好，但保险公司不予赔付，故其才做调查。《鉴定报告》第2项附件《评估明细表》第4页第81-87项显示安全气囊有问题，安全气囊至今仍存在问题，可以检测到。其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款项至2019年5月，已付21期。《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手写的内容是其签字时就有了的。对其他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上述原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1中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合同双方主体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合同所载内容予以认定；《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证据3、证据4、证据5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其所载内容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6均拟证明车款流向，本院对证据2中的两张交通银行凭证、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及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论述；证据7系第三人肖威与原告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英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董祖淮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肖威于2018年5月8日向江北法院起诉英卓公司、董祖怀、宋涛，诉请标的与本案一致的事实； 2.《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英卓公司员工蒋龙、肖威、宋涛签订了《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约定车价为319500元，买方对车况已检查，车况无异议、无泡水，本案与被告董祖淮无关的事实； 3.情况辩解说明一份，拟证明中介宋涛对该案整个事实经过进行了说明的事实； 4.撤回起诉申请书一份，拟证明第三人肖威撤回对江北法院案件的起诉的事实； 5.证据清单一份，拟证明宋涛于2018年6月13日在肖威起诉的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清单； 6.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宋涛证明复耀宁波分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委托壁虎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 7.壁虎公司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壁虎公司检测报告原件一份4页，记载经销商为台州复耀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拟证明原告在购车前委托壁虎公司对涉案车辆检测，经壁虎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本车发动机系统、变速箱系统、传动系统经壁虎车保严格检测，均无明显异常，可正常使用，车身大梁全部完好的事实； 8.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等一套，拟证明2018年1月24日，肖威在驾驶涉案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严重，该次事故定损金额为130277.03元的事实； 9.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董祖淮在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系被告英卓公司员工的事实； 10．江北法院案件委托书二份（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7日），拟证明2018年6月5日，董祖淮委托尤啸龙到江北法院领取起诉材料；该委托书中董祖淮的签字与2018年6月27日委托书上“董祖淮”签字笔迹明显不同，后者并非被告董祖淮本人书写；其没有委托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潘游、陈驰律师担任该案代理人，律师所作陈述也不能约束其的事实。 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认为系案外人提交，与原告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壁虎公司检测报告未向其做出过说明，其在购买之前也并未收到过该检测报告；证据5、证据6不认可，其没有委托壁虎公司做出车辆检测；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具体由法院核实；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这是涉案车辆的相关检测，即便是，壁虎公司也不是国家权威机构，其检测没有权威性；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该车右后纵梁、后桥架梁确实更换过，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更具有公信力，更符合事实真相；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肖威的事故发生在车辆左侧，上海法院涉诉的事故发生在车辆右边，部位不同；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不否认被告董祖淮系英卓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其中董祖淮委托尤啸龙的委托书与董祖淮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的签字，肉眼观察也有差别，故无法通过肉眼来判断律师委托书上是否系董祖淮本人签名；是否系本人签字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董祖淮。 被告英卓公司对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据2《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相结合并不能确定涉案车辆买卖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从内容看，肖威买车时是检验过的，涉案车辆不存在重大事故车的隐患，原、被告对于该事实均认可。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意被告董祖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第三人肖威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前后保险杠全部正常，但其有当时购车时的视频，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到保险杠存在问题，故该检测报告有问题；因其肉眼看到的都是小毛病，且被告方承诺所有有关车安全性能的部分均没有问题，即《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手写的内容；故其依旧购买了涉案车辆。其已尽到了大额消费的谨慎注意义务，在买车之前其对4S店和保险公司进行过调查，但查不到车辆的具体维修细节。对其他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上述被告董祖淮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1、证据4因各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虽认为与其无关，但原告亦作为证据出示，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其所载内容予以认定；证据3、证据5、证据6系从江北法院调取，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论述；证据7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认证；证据8、证据9均系原件，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及其所载内容予以认定；证据10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认证。 第三人肖威未出示证据。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据被告董祖淮的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陈相依、陈虹、蒋龙、董祖淮、尤啸龙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一套；2.壁虎公司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一份、其与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检测合作协议》一份、对壁虎公司人事蔡媛媛和检测工程师夏子文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3.对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潘游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其与被告英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依、被告董祖淮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套（微信语音经当庭播放）；4.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关于涉案车辆的补充档案一套、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就证据1，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讯问笔录中，陈相依本人也确认有些车登记在董祖淮名下，故涉案合同虽是和董祖淮签订的，但实际卖方应是英卓公司。被告英卓公司认可董祖淮是英卓公司的员工，但不认可涉案车辆系其所有；认为即使陈相依在公安笔录里陈述公司有时把车登记在部分员工名下，也不能依此类推本案车辆就是该情形；从口供的性质看，陈相依所述是待证事实；假设陈相依所述均属实，侧面证明了涉案车辆是被告英卓公司所有，而现被告英卓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该终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告董祖淮认为，证据1从笔录第9页（指公安卷右上角页码，下同）“收车专员是董祖淮”，第13页“宁波车益万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董祖淮，但是实际控制人是我”，第36页“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陈相依，车益万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董祖淮，实际控制人也是陈相依”，第28页“还有的车子是做在公司员工蒋龙、尤啸龙、董祖淮、周涛名下的”等内容可以明确：董祖淮是英卓公司的员工，英卓公司经常把车登记在员工名下，蒋龙也是英卓公司的员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英卓公司。 就证据2，原告认为真实性需法院核实，检测报告是不是2017年9月25日作出、检测的车辆是不是涉案车辆存在疑问；检测报告“郑重申明”中第4条“本检测只对当前车况进行评估，不代表检测前后车况不被改变”，故该检测形同虚设；该检测报告不具有权威性，应以《鉴定报告》为准；《车辆检测合作协议》经询问原告公司相关领导，可以确认未签订过；该协议第五条第6款载明“甲方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并不保证报告所述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第八条“有效期”未填写，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壁虎公司应该没有合作关系，原告也无法确认其是否有长期合作的负责检测的公司。被告英卓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也证明了英卓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并不是原告所说的事故车的事实。被告董祖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看出检测报告的委托人为原告，与其之前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佐证。 就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方支付的319500元被告承认收到，即肖威的96800元加上原告方的234322元，扣去中介部分费用等。被告英卓公司对陈相依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其他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董祖淮有关；调查笔录中潘律师未正面回应授权委托书是否为董祖淮本人亲自签字，故很可能董祖淮没有授权，即潘律师在江北法院中代表董祖淮陈述的事实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存在争议；董祖淮与潘律师的微信聊天发生在2018年8月份，如果聊天在先授权在后，还可能是真的，但授权在先聊天在后，很可能只是潘律师向董祖淮这个“经办人”了解情况，不能倒推董祖淮授权过潘律师；潘律师与陈相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相依回复时间太长，不确信是否有过该聊天，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聊天内容看，也不能证明被告英卓公司收到过购车款，应由原告提交支付过相应款项的证据。被告董祖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查笔录中潘律师关于委托书是否董祖淮本人签字，回答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可以证明潘律师无法证明授权委托书系董祖淮本人所签；潘律师明确陈述律师代理费由英卓公司支付，并非董祖淮支付；潘律师认为董祖淮对原告支付购车款知情，但聊天记录并无英卓公司或者董祖淮收到过购车款的内容，故潘律师在江北法院案件中的陈述存在争议；江北法院案件中董祖淮的“授权”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该时间董祖淮和潘律师没有沟通过江北法院案件的任何信息；至2018年8月份，潘律师向英卓公司要资料，陈相依指派董祖淮与潘律师对接案件情况，而且给潘律师的相关凭证并非董祖淮本人留存，均是通过他人收集到后再给潘律师；所有凭证均是打款给王梦的凭证，没有任何打款给董祖淮的凭证；董祖淮语音聊天中有说到“…我们就收到一笔最初订车的一笔车款…有10000块钱，好像是10000（元）还是5800（元）”，自始至终，董祖淮均未承认收到款项；潘律师询问的一些问题，董祖淮回复的都是正常工作中可能会出现的，不能表示本案就是这种情况。 就证据4，原告和被告英卓公司均无异议，被告董祖淮认可涉案车辆过户当时其提交过身份证原件，英卓公司其他人员将其身份证拿走过，但拿去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 第三人肖威对本院调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证据1反映的董祖淮、蒋龙在涉案车辆买卖期间系英卓公司员工，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第28页陈相依“还有的车子是做在公司员工蒋龙、尤啸龙、董祖淮、周涛名下”，及第46页蒋龙“陈相依进了两台二手车……他就直接把车过户到我名下”等陈述，本院认定英卓公司存在将公司收购的车辆登记在员工名下的行为。证据2检测报告虽未直接显示委托检测方，但壁虎公司陈述该检测由原告委托，且提供了其与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辆检测合作协议》，检测的车辆型号与车架号后六位均与涉案车辆相符，故本院认定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之前已委托壁虎公司作了检测，检测结论为各项车况全部正常。证据3微信中董祖淮“应该是复耀打给复耀自己公司里的业务员……然后再打给收吧收吧，再打给蒋龙；而且蒋龙好像又把这笔钱给吞了，就没有打出来了，没有打给公司，也没有打给陈总，就是这个钱到蒋龙这里就终止掉了，我们就收到一笔最初订车的一笔车款……有10000块钱，好像是10000（元）还是5800（元）”“对的对的，是蒋平打给王梦，王梦打给蒋龙，是这样子的。金额不足的原因就是因为买家肖威肯定要付一个首付款，要付到中介的呀，然后复耀那边只要把尾款给他补齐就可以了”，及陈相依“34万左右到手我记得”“（钱）是中介给的”的陈述，与原告证据1《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第七条“甲方已收定金96800元”，证据2微信转账、刷卡单等付款凭证，及车辆过户时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二手车买卖合同》项下319500元付款义务的事实（其中96800元由肖威支付）。反之，买方如未付款，卖方将车辆过户给了买方，且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未催讨车款，显然也不合常理。证据4反映的车辆转移过程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发票号码为00162848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董祖淮受让涉案车转的价款为50000元；二被告关于发票金额与实际成交金额可能不同的质证意见，因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原、被告陈述、举证，法庭调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涉案浙Ｂ×××××号奔驰车辆发动机号为10091175，车架号为LE4HG3GB8FL193667，新车不含税价为374358.97元，初始车主为朱占江，2015年2月10日初始登记；2017年8月22日该车转移登记至被告董祖淮名下，转让价款为50000元；同年9月29日该车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转让价款为319500元。陈相依系被告英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董祖淮、案外人蒋龙在涉案车辆买卖期间均系英卓公司员工。被告英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相依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28日移送审查起诉。主要涉罪行为为陈相依在QQ群内向不特定公众宣传，以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融资租赁汽车等业务为由，采取口头约定拆借资金的形式，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募集资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7年9月，第三人肖威拟购买当时登记在被告董祖淮名下的涉案车辆，遂在中介方宋涛、王梦的居间下，于2017年9月25日与蒋龙签订了《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车辆成交价为319500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肖威应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甲方保证发动机、大梁、变速箱无重大事故，乙方车况已检查，车况无异议，无泡水；甲方已收定金96800元，实际抵销首付款。该合同首部记载的甲方（出卖人）为董祖淮，落款处甲方签字为蒋龙。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肖威共支付96800元，其中10000元微信转账给蒋龙，86800元刷卡支付给中介王梦。后肖威改以融资租赁方式，由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作为买方购车。同日，原告委托壁虎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车身28项、前后保险杠等全部正常。原告遂与甲方（卖出方）董祖淮在同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车价为319500元，于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后由原告一次性付清；原告应该仔细审核该车辆，对该车辆现有的质量表示确认；原告系受肖威委托，向甲方购买本合同项下车辆，通过融资租赁之形式由肖威实际使用该车辆；本合同签订后，该车辆为原告所有，且登记在原告名下；若该车存在质量、事故等违约索赔问题，由且仅由原告有权据此要求甲方赔偿。后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中介补齐了剩余购车尾款，同日该车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 涉案车辆登记在初始车主朱占江名下时，曾于2017年1月7日发生与固定物碰撞的交通事故，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认定维修费金额为359800元；在原告名下、第三人肖威使用期间，又于2018年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理赔金额为129977元。 就涉案车辆引发的争议，肖威曾作为原告，以英卓公司、董祖淮、宋涛为被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江北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二是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处理；三、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四、原告的各项主张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买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英卓公司，当时登记在被告董祖淮名下的涉案车辆实际应属英卓公司所有。首先，从车款流向看，不论律师潘游在江北法院的案件中是否得到了董祖淮的授权，该院第二次证据交换笔录“董认可复耀支付购车款309500元加上原告支付的定金10000元，将车辆过户给复耀宁波分公司”的表述，只能确定董祖淮认可复耀宁波分公司支付了购车款，不足以认定董祖淮收了购车款；且被告董祖淮与律师潘游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其本人收到购车款的陈述。而根据英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依与律师潘游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律师问及“这个钱谁给你们的？复耀吗”时，陈相依的回答是“不是，是中介给的”，可见其显然已经收到款项。其次，从人事关系看，董祖淮与蒋龙当时均是复耀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二人的活动具有认定为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第三，从经营习惯看，根据本院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笔录，英卓公司多次将公司收购的车辆登记在员工名下，本案认定董祖淮代持公司车辆符合英卓公司的经营习惯。综上，本院认为英卓公司收到了涉案购车款319500元，其系真正的出卖人和合同相对方，董祖淮和蒋龙与本案车辆买卖相关的活动均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英卓公司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涉罪行为，无须移送公安处理。公安机关侦查的涉罪行为为陈相依及英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涉当事人主要为提供资金的受害人。而本案为二手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车款（远大于英卓公司购车金额）已交付英卓公司，车辆也已过户至买方原告名下，并无涉及脏款脏物的可能，应属普通民事纠纷。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可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二手车买卖合同》能否撤销的关键是判断英卓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有无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构成欺诈的行为应包括四个要素，即欺诈方在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欺诈方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被欺诈方因错误判断而作出意思表示、被欺诈方基于欺诈行为而作出错误的判断。涉案车辆新车不含税价为374358.97元，车龄两年多，如无重大事故等状况，参考《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车价款，其二手车合理价格应为300000元左右。被告英卓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服务公司，以5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车，应推定其明知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不论是在肖威选车购车，还是在原告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过程中，被告英卓公司及员工蒋龙、董祖淮均未告知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反而以“甲方保证……无重大事故”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或以“乙方应该仔细审核该车辆，对该车辆现有的质量表示确认”推卸责任。以常人理解，如知道涉案车辆曾发生过维修金额（359800元）与新车不含税价（374358.97元）几乎相当的交通事故，应该不会以319500元的价格购买。故本院认为英卓公司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原告也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和违背真实意思的行为，英卓公司的欺诈行为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其与被告董祖淮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的各项主张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之前，已委托壁虎公司检测，履行了买受人的检验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二手车买卖合同》撤销后，被告英卓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该合同项下车价款319500元并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应当向被告英卓公司返还车辆。原告主张的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为原告购车款的实际支付时间，即96800元自2017年9月25日起算，222700元自2017年9月29日起算。据此，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损失为26806.32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英卓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董祖淮共同承担还款赔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英卓公司作为实际卖方，在涉案车辆的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员工董祖淮代表其与原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应予撤销，被告英卓公司应当返还车价款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应返还车辆。二被告虽认为车辆已交付原告多时，且在第三人肖威实际使用期间又发生过交通事故，已无法原车退回；但被告并未提出反诉。需说明的是，在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其并非不可使用，原告确已通过融资租赁给第三人肖威的方式实际使用，故在退车时根据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原告应当承担合理的车辆使用费。对此双方可在退车时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第三人肖威关于其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的主张，涉及其与原告复耀宁波分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肖威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被告董祖淮与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 二、限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车款319500元，赔偿利息损失26806.32元（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之后以319500元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同时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返还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动机号为10091175、车架号为LE4HG3GB8FL193667的奔驰牌轿车一辆； 三、驳回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9081元，由原告复耀（台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3126元，由被告宁波英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雯雯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翁志道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