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5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害人邹某4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福建启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女，200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害人邹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男，200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害人邹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邹某2的法定代理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害人邹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害人邹某4之母。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乐森，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聂某之子。 被告人曹应龙，男，1975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斌，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德舜，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远藩，连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应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邹某1、邹某2、邹某3、聂某（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仕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邹某1、邹某2、邹某3、聂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乐森、被告人曹应龙及其辩护人陈永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人”）罗德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远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4日20时20分，被告人曹应龙无证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连城县隔川乡隔田村往连城县朋口镇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碰刮在路上推轮胎的被害人邹某4，造成被告人曹应龙、被害人邹某4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邹某4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邹某4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鉴定，在本起事故路段，行驶的闽Ｆ×××××新大洲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前左部与本案中被害人邹某4身体后偏左部及其推行的轮胎发生过碰撞（刮）。经连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和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被告人曹应龙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曹应龙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投案，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丧葬费。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出院小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人曹某、杨某、陈某、徐某、王某、程某、余某、黄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应龙的供述和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龙津司法鉴定所[2018]车痕鉴字第90号意见书疑问的解释说明、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应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 原告人诉称，2018年1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曹应龙驾驶闽Ｆ×××××号二轮普通摩托车从连城县隔川乡隔田村往连城县朋口镇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线××）××在路上推轮胎的邹某4，造成邹某4重伤，送医救治无效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该事故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曹应龙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邹某4长期从事车运土石方工程的运输作业工作，其与原告人多年定居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城区中心的洪某御华庭小区，属城镇居民。邹某4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原告人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121×20=842420元；2.丧葬费79143（运输业年平均工资）÷2=39571.5元；3.被扶养人邹某1、邹某2、邹某3、聂某生活费总额417531元；4.医疗费80000元；5.护理费11×160元／天=1760元；6.误工费30天×160元／天=4800元；7.交通费4500元；8.住宿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总额为1442582.5元。附民被告人罗德舜为肇事车辆闽Ｆ×××××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将未年检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该车出借给被告人曹应龙，其对车辆管理有明显的违法过错。原告人请求判令附民被告人罗德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万元）与被告人曹应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诉求，原告人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出院小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房权证、居住证明、物业费收据、子女就学区位证明、职业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曹应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附民被告人罗德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涉案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系罗德舜于2016年1月与案外人杨某结婚后以其名义购买的家庭用车，但其已于2018年11月5日与杨某离婚，将车归杨某所有，即罗德舜从2018年11月5日起丧失对该车的控制、管理、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义务。2018年11月16日，杨某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曹应龙且已交付完毕。该车从2018年11月16日起归被告人曹应龙所有，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被告人曹应龙已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也是由其驾驶的。被告人曹应龙既是涉案摩托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也是本案的侵权人，故请求驳回原告人要求罗德舜在本案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与被告人曹应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附民被告人罗德舜向本院提交了失效结婚证、离婚证、涉案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曹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20时20分，被告人曹应龙驾驶闽Ｆ×××××号二轮摩托车从连城县隔川乡隔田村往连城县朋口镇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线××）××在路上推轮胎的被害人邹某4，造成被告人曹应龙、被害人邹某4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邹某4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2018年12月17日，经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的闽Ｆ×××××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后灯具总成外观齐全完好；由于未见车辆电源开关钥匙，无法检验其事故前性能；转向性能有效；整车制动性能有效；在本起事故路段，行驶的闽Ｆ×××××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左部与被害人邹某4身体后偏左部及其推行的轮胎发生过碰撞（刮）。2018年12月28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邹某4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月11日，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825120180000163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曹应龙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曹应龙不服该事故认定于2019年1月17日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同年2月14日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维持。 另查明，被告人曹应龙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曹应龙在接受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第一次、第二次询问时如实交代了本案主要事实。同年2月19日，连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曹应龙经书面传唤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 再查明，涉案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附民被告人罗德舜，其与杨某于2016年1月29日结婚，2018年11月5日离婚。2018年11月16日，杨某以1000元的价格将涉案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让给被告人曹应龙所在的连城县亚琦物流园江苏金宇通公司建筑工地水电班，被告人曹应龙系该工地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人，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该辆摩托车。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应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出院小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离婚协议书；证人曹某、杨某、陈某、徐某、王某、程某、余某、黄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应龙的供述和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车技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车痕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龙津司法鉴定所[2018]车痕鉴字第90号意见书疑问的解释说明，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82512018000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附民被告人罗德舜提供的失效结婚证、离婚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民航订票信息、铁路乘车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5月1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曹应龙与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人对被告人曹应龙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本院（2019）闽0825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应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应龙在侦查机关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前，在接受侦查机关民警第一次询问调查时如实交代本案犯罪事实，后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应龙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无证驾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应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曹应龙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曹应龙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曹应龙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证人杨某、余某的证言及附民被告人罗德舜提供的失效结婚证、离婚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证实，本案肇事车辆闽Ｆ×××××号二轮摩托车是附民被告人罗德舜于2016年11月间和前妻杨某结婚后以罗德舜名义购买，2018年11月5日罗德舜与杨某离婚，该车一直由杨某使用。根据证人杨某、曹某的证言、二手车转让协议、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11月16日，杨某又将该摩托车转让给被告人曹应龙所在的连城县亚琦物流园江苏金宇通公司建筑工地水电班并当场交付完毕，该车实际由工地水电工程承包人曹应龙占有、管理和使用，转让的价款1000元也在当日由被告人曹应龙用手机微信转给杨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已实际交付，因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车辆的受让人承担，附民被告人罗德舜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罗德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被告人曹应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应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邹某1、邹某2、邹某3、聂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德舜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刘佳运 人民陪审员  姚先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玮 代理书记员  罗 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