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3286号 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木联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木联村民小组）。 负责人陆华海、陆华富、苏烈雄，组长。 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高椅经济合作社（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高椅村民小组）。 负责人龚兴於，组长。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永新。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一经济合作社（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陆荣宝，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二经济合作社（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莫荣喜，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 法定代表人冯红云，县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一路。 法定代表人黄喜忠，市长。 再审申请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木联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木联小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高椅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椅小组）因被申请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永丰圩一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永丰圩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永丰圩二组）诉被申请人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山县政府）、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远市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19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木联小组、高椅小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和连山县政府作出的山府决字[2015]7号《关于大岭坪果场林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7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地权属来源和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1.木联小组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00039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394号山林权证）第8栏“大岭坪”与争议地四至基本相符，连山县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3]3号《关于大岭坪果场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地北面47亩林地大部分范围属于木联小组所有；高椅小组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00039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396号山林权证）第4栏和2004年山府林证字第0704035号《林权证》均记载山名“架简冲”，3号处理决定确认其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南面部分27亩林地范围。连山县政府在重新调处时，未经现场勘查和调解等法定程序，毫无事实根据认定高椅小组的山林权证不包括争议地范围，木联小组的山林权证只包含9亩土地，没有事实根据。2.一、二审判决和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大部分林地确权给永丰圩一、二组，毫无权属来源根据，永丰圩一、二组与原永丰乡人民政府于1987年8月签订的《县乡在永丰大岭坪办果场租地协议书》只能证明其在争议地租赁不足40亩范围内有经营事实，不属于确权依据。3.7号处理决定混淆争议地性质，将林地套改为土地，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及7号处理决定，判令连山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或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处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界限清楚而面积与实地面积不相符的，应当以四至界限为准。本案中，木联小组及高椅小组分别持有的394号山林权证、396号山林权证，可以作为林权争议处理的依据。在本案林权争议处理过程中，连山县政府经组织各方前往实地勘踏、核对，走访相关填证人，并比对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界限和权属面积，最终认定394号山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包含部分争议林地面积9亩，396号山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则不包含争议林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连山县政府据此将属于394号山林权证四至范围的9亩争议林地确权给木联小组，未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高椅小组，理据充分，处理得当。《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处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未取得林权证的，有关确定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参考依据。本案中，永丰圩一、二组未取得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但是其与原永丰乡人民政府于1987年8月签订的《县乡在永丰大岭坪办果场租地协议书》与《公证书》，能够证明其对争议地中40亩的林地存在长达二十多年的经营管理事实。争议林地面积为74亩，永丰圩一、二组主张全部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连山县政府根据实地调查结果和现有证据材料，结合永丰圩一、二组对绝大部分争议林地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在除本案当事人以外没有其他村民小组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参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将争议林地除属木联小组所有以外的部分确权给永丰圩一、二组，符合尊重历史、照顾现实情况及“三个有利于”的调处原则，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永丰圩一、二组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木联小组、高椅小组主张连山县政府在重新调处时，未经现场勘查和调解等法定程序，毫无事实根据认定高椅小组的山林权证不包括争议地范围，木联小组的山林权证只包含9亩土地，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虽然连山县政府在2013年对争议林地进行第一次调处时，根据木联小组和高椅小组分别持有的394号、396号山林权证，认定两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北面47亩林地大部分及争议地南面部分27亩林地。但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业已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698号行政判决，维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3号处理决定的一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连山县政府认定木联小组持有的394号山林权证包括争议林地北部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高椅小组持有的396号山林权证在争议林地范围内，且没有考虑永丰圩一、二组对争议林地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据此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连山县政府根据该生效判决，在重新进行确权处理过程中，组织实地踏勘、核对工作，并走访相关证人，对于木联小组、高椅小组所持山林权证四至是否与争议林地相符作出认定，具有事实根据。木联小组、高椅小组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木联小组和高椅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木联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堂镇永丰村委会高椅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熊俊勇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荣 书记员李京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九十二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发现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内容违法，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发现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内容违法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处办法》 第十二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 当事人未持有林权证或者林权证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下列材料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 （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 （二）土地改革时期，《土地改革法》规定不发证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土地清册； （三）20世纪60年代初，人民政府将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时（即“四固定”时期），人民政府确定的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 （四）20世纪80年代初，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开展的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即林业“三定”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社员自留山证、社员责任山证及林业生产责任书等有关确定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 （五）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协议及附图； （六）人民政府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林权争议裁决、处理决定。同一人民政府对该林权争议有数次裁决、处理决定的，以最后一次裁决、处理决定为依据；同一林权争议上一级人民政府有裁决、处理决定的，以该裁决、处理决定为依据； （七）人民法院对同一林权争议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判决； （八）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设计文本所确定的经营范围及附图。 第十三条下列材料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 （一）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 （二）能够准确反映森林、林木和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 （三）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可以作为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 第十六条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界限（即山林座落位置东至、南至、西至、北至）清楚而面积与实地不相符的，应当以四至界限为准；四至界限不清楚的，应当协商；协商不成的，依照本办法确定其权属； 4.《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