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怀象街**。法定代表人：王孝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莉，女，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灵芝，女，1967年3月25日生，汉族，个体经营，住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公司）、程莉因与被上诉人苏灵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上诉人程莉，被上诉人苏灵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灵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苏灵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向苏灵芝借过钱，也没有使用过苏灵芝的任何款项，本案的借款协议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确认银行流水的时间晚于借款协议及本金明细形成的时间。在2017年9月12日晚程莉伙同其他三人强行拿走嘉坤公司印章，故此后嘉坤公司不可能以旧的公章再与苏灵芝签订任何协议书。2.一审认定苏灵芝出借本金为8885500元错误。除一审未认定的17笔款项外，其余43笔取现交付和9笔转账交付无收款账户予以认定实属错误。程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灵芝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灵芝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及嘉坤公司与苏灵芝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程莉签署协议是在特殊情况下做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2.苏灵芝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款项的交付，反而印证了借款协议等材料的签字是其在特殊条件下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但一审只扣减部分款项就认定为本案借款金额是错误的。3.双方借款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未组织其对相关证据予以质证，程序错误。苏灵芝针对嘉坤公司，被告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1.二上诉人称未与苏灵芝发生实际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苏灵芝诉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相应的书面协议为证，佐之以银行流水，这与前一阶段的结算书面合意相互印证。2015年12月30日《还款协议》明确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为“七彩嘉园”小区建设开发项目，有二上诉人的签章以及嘉坤公司的法人股东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荣公司）确认。嘉坤公司称2017年9月12日公章被盗，但《还款协议》产生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苏灵芝已向一审提交部分出借款项中由嘉坤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实际收款事实。2.苏灵芝基于程莉的授意交付借款，苏灵芝一审主张的借款本息有事实依据。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苏灵芝向二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92笔，本金数额为9758101元，分别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消费的方式将借款交付。顾虑嘉坤公司的对公账户及程莉的个人账户存在被冻结或被法院监管的风险，同时为及时归还所欠高利贷借款以及支付相关诉讼费用，要求苏灵芝以现金交付或转账至第三人账户的方式完成相应的出借，大部分交付现金的现场，有龙春生、杨基军等其他债权人同场见证。3.关于银行流水产生在后，与《借款协议》并不矛盾。2016年12月31日双方清理债务后签署《借款协议》，苏灵芝将借条原件交还程莉，由程莉出具《收条》。双方同时确认，由苏灵芝日后补齐完整的银行流水后由二上诉人签字盖章认可。苏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9758101元，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1741899元（本息合计11500000元）；2.上述本金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合同约定2%月息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逾期利息2341944.24元;3.判决嘉坤公司和程莉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一审经审理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嘉坤公司系2009年1月21日由杨金喜和赵靖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0年3月5日，嘉坤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杨金喜出资额由9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赵靖出资额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嘉坤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股东由杨金喜和赵靖变更为程莉和赵靖，程莉出资额900万元，赵靖出资额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金喜变更为程莉。2010年10月12日，嘉坤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股东由程莉和赵靖变更为程莉和明荣公司，程莉出资额100万元，明荣公司出资额9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莉。程莉在担任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自2011年11月8日起，孙晓东和程莉连续多次向苏灵芝借款。2015年12月30日，以苏灵芝为甲方，嘉坤公司、孙晓东、程莉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一、截止2015年12月30日乙方孙晓东、程莉应向甲方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1576575元，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若期满未还则按照借条注明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和资金占用费之日止；二、鉴于孙晓东、程莉向甲方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小区建设开发项目，现由嘉坤公司对全部借款和应付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还款协议除甲方苏灵芝、乙方嘉坤公司、孙晓东和程莉签字外，嘉坤公司的股东明荣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2016年10月31日，以龙春生、杨基军、黄某、苏灵芝为甲方，程莉、孙晓东为乙方，嘉坤公司为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程莉、孙晓东向龙春生、杨基军、黄某、苏灵芝等11人的债务用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项目27间商业房产抵偿债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30日，以苏灵芝（出借人）为甲方，程莉（借款人）、嘉坤公司（共同借款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借款本金（附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苏灵芝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由于程莉系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嘉坤公司企业经营资金需要，甲方向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前共计出借本金9758101元。1、双方确认，甲方借款本金自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累计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全部交付给乙方程莉及程莉指定收款人，乙方已确认收到本协议全部借款本金；2、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归还款项系归还甲方借款利息，乙方至今尚欠甲方借款本金9758101元；二、借款利息（附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苏灵芝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双方确认本协议借款本金利息约定为每月2%利息，自乙方收到每笔借款本金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共计产生利息5058786.96元，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1、借款人程莉与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使用两套房屋（嘉坤公司开发的楚雄市“七彩嘉园”小区4幢1502号，建筑面积147.13平方米，双方确认该房屋冲抵价值677695元，“七彩嘉园”小区4幢13A02号，建筑面积147.13平方米，双方确认该房屋冲抵价值677695元）冲抵出借人借款利息1355390元；2、2016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程莉、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另归还借款利息1961497.96元；3、2016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程莉、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已归还款项（包含房屋冲抵利息款项）均为归还出借人借款利息，自本协议签订日（2016年12月30日）各方确认利息为5058786.96元,扣除已还利息3316887.96元（含房屋冲抵利息1355390元及归还利息1961497.96元），尚有利息1741899元未归还。4、双方结算确认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归还款项均为归还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9758101元，尚有利息1741899元未还。三、借款期限。本协议借款本金，乙方借款期限为无期即自本协议签订起至款项还清为止，甲方可随时向乙方要求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四、借款交付。本协议借款本金，乙方确认甲方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借款人程莉及其指定收款人。五、违约责任。乙方自愿承担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法院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甲方损失。《借款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程莉及嘉坤公司还在《借款协议》所附的《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上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5日，程莉和嘉坤公司在苏灵芝提供的银行流水上签字盖章。2017年1月6日和2017年3月2日,明荣公司与黄某、苏灵芝、杨基军、程道华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债务偿还进行了协商，但嘉坤公司和程莉均未向苏灵芝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程莉在担任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程莉及管理人员孙晓东自2011年11月起多次向苏灵芝借款，根据各方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小区建设项目，并约定了嘉坤公司和程莉为共同借款人，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由于嘉坤公司和程莉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故苏灵芝要求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嘉坤公司关于没有向苏灵芝借过款，没有收到过苏灵芝的任何款项，也从未追认过程莉向苏灵芝所借款项为公司借款的主张，因嘉坤公司不否认程莉在担任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确实有向苏灵芝借款，且借款协议上加盖有嘉坤公司的印章，故嘉坤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嘉坤公司关于苏灵芝提交证据上的印章系程莉非法取得后补签加盖的主张也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程莉关于没有向苏灵芝借款，没有收到苏灵芝的任何款项，苏灵芝也没有将款项转到程莉指定账户的主张与程莉本人签署的相关协议相矛盾，不予采信；程莉关于苏灵芝提交的相关协议上的签字系程莉在非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苏灵芝出借给嘉坤公司和程莉的款项数额问题，虽然各方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附有《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但明细第11项、第12项、第45项无相应的银行流水印证；明细第61项是转入苏灵芝自己的账户；明细第5项、第6项、第17项、第20项、第27项、第31项、第64项、第72项、第75项取现交付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明细第40项、第56项、第58项、第83项均为POS机刷卡消费。上述款项均无法确定已实际交付给了程莉或者程莉指定账户，故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定为苏灵芝已实际出借给程莉及嘉坤公司的借款。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8885500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的相应利息为1219828.22元。据此，嘉坤公司和程莉应向苏灵芝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885500元，并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1219828.22元及2016年12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灵芝偿还借款本金合计8885500元。二、由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灵芝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1219828.22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8885500元借款自2016年12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苏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52元，由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负担100000元（未交），由苏灵芝负担4852元（已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负担（未交）。二审庭审中，程莉提交5组证据，欲证明其签署协议是在特殊情况下做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嘉坤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报案书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第2组公安受理笔录，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没有原件，证据不完整，三性不认可；第3组公安机关书面调查结论告知书，没有见到，不质证；第4组王孝元涉嫌伪造印章报案书，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第5组是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我方已经提交嘉坤公司经合法程序已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公证材料。苏灵芝质证认为，程莉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而与嘉坤公司有关，不知情，所以无法质证。本院认为程莉提交的5组证据，因第1组报案书无原件且无任何人签名及落款时间；第2组公安受理笔录无原件，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不完整；第3组公安机关书面调查结论告知书并没有提交只有目录名称；第4组王孝元涉嫌伪造印章报案书无原件；第5组是被告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决议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一审嘉坤公司已经提交，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没有关联；故对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不予以采纳。苏灵芝提交2组证据，欲证明其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嘉坤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手机短信看了原件再发表意见；第2组嘉坤公司主要债务明细表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程莉质证认可第1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因没有提及债权数额；第2组嘉坤公司主要债务明细表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苏灵芝提交的第1组手机短信记录提及召开七彩嘉园项目债权人会议，请苏灵芝届时准时参加，但并未提及苏灵芝债权数额，苏灵芝债权数额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第2组嘉坤公司主要债务明细表无任何签章，且系复印件，故不予釆纳。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10月31日《协议书》中约定对苏灵芝、杨基军，黄某等11人的债务用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27间商业房产抵偿，并由程莉、孙晓东本人签字，由公司管章的丁荣华加盖嘉坤公司公章；2017年1月6日《协议书》、2017年3月2日《补充协议》均由公司管章的丁荣华分别加盖明荣公司公章、嘉坤公司公章；没有胁迫签字情况，不知谁报案，经楚雄市公安局调查没有立案，绑架、胁迫不成立。证人扬基军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10月31日《协议书》由程莉、孙晓东本人签字，由公司管章的丁荣华加盖嘉坤公司公章；2017年1月6日《协议书》，以及2017年3月2日《补充协议》均由公司管章的丁荣华分别加盖明荣公司公章、嘉坤公司公章，是自愿盖章的；见过多次苏灵芝现金交付给程莉；当庭提交2016年9月20日程莉签名的《委托书》，委托其统计债权才有了2016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苏灵芝对黄某，杨基军的证言及2016年9月20日程莉签名的《委托书》均予以认可，认为二位证人陈述了债权人会议经过，苏灵芝是债权人，并且协议通过了程莉和现嘉坤公司法人股东明荣公司的确认；杨基军证明款项的交付过程，其中有几笔金额和我方交付的事实是相符的。嘉坤公司不认可黄某证言的三性，因黄某与嘉坤公司、明荣公司有其他诉讼，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亦不认可杨基军证言的三性，因杨基军和苏灵芝系男女朋友关系，曾做过苏灵芝另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对2016年9月26日程莉签名的《委托书》的三性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看出杨基军既充当了嘉坤公司法人的代理人，又充当的债权人角色，签订有重大瑕疵的协议。程莉不认可黄某证言，认为黄某涉嫌绑架其的案件还在调查中；对杨基军证言及2016年9月26日有其签名的《委托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黄某，杨基军的证言仅能够证明嘉坤公司、程莉与苏灵芝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借款数额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嘉坤公司、程莉是否与苏灵芝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案涉借款金额以及相应利息是多少问题。一、关于嘉坤公司、程莉是否与苏灵芝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2月30日《还款协议》有苏灵芝、程莉、孙晓东的签名，加盖嘉坤公司的公章以及嘉坤公司当时法人股东明荣房公司的公章，其中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0日程莉、孙晓东应向苏灵芝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1576575元，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否则按照借条注明支付资金占用费，借款实际用于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小区，现由嘉坤公司对全部借款和应付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内容。2010年10月31日《协议书》有苏灵芝、黄某、杨基军等人以及程莉的签名，加盖嘉坤公司的公章以及嘉坤公司当时法人股东明荣房公司的公章，其中确认对苏灵芝、黄某、杨基军等11人的债务用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项目27间商业房产抵偿等内容。2016年10月30日《借款协议》有苏灵芝、程莉的签名，嘉坤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加盖其公章，其中确认借款本金自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30日止累计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全部交付给程莉及程莉指定收款人，双方结算确认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款项均为归还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97581015元，尚有利息1741899元未还等内容。从双方之间签名盖章的上述三份协议内容来看，二上诉人与苏灵芝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上诉人对上述三份协议上其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均不予持异议。但嘉坤公司认为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银行流水时间晚于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故后者为虚假协议。对此，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的附件《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苏灵芝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以下简称附件明细）最后一页，即第6页底部注明“1、以上出借本金明细，出借人苏灵芝后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本明细附件……”，该底部注明处均有借款人程莉签名、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加盖公章，相应佐证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签订在先，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银行流水在后的事实，而非嘉坤公司所称后者为虚假协议。并且，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银行流水共计92笔的每一笔借款均有程莉捺印，相应每一页均有程莉签名以及嘉坤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嘉坤公司还称2017年9月12日其公章被盗，但其确认与苏灵芝存在借款关系的上述三份协议均发生在此时间之前，故由此不能否认或推翻其之前确认与苏灵芝存在借款关系的上述三份协议以及加盖其公章的事实。程莉辩称其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但仅只有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二上诉人称没有向苏灵芝借过钱，也没有使用过苏灵芝的任何款项，本案的借款协议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借款金额以及相应利息是多少问题嘉坤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苏灵芝出借本金为8885500元错误。除一审未认定的17笔款项外，其余43笔取现交付和9笔转账交付无收款账户予以认定实属错误。本院认为，经核查，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的附件明细中，1.第52项8万元虽记载为消费，但在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对应第52项并未显示出“消费”，故以银行流水原始凭证记载为准，该第52项不应确定为消费，而应是借款本金。2.第86项2万元记载为消费，在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对应第86项亦显示出“消费”，故该第86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确系借款本金的情形下，不应确定为借款本金。3.第33至36项，第81项，第90至92项记载为转账，在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对应项中均相应有收款账号，并非如嘉坤公司所称无收款账户，只是银行流水未显示对应户名。4.其他43项记载为转账或取现交付，在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对应项中均相应有收款账号，且转账或取现金额一一对应。综上，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银行流水共计92笔的每一笔借款均有程莉捺印，相应每一页均有程莉签名以及嘉坤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结合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第一、四条中均明确借款本金自2011年11月至2016年12月30日止累计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全部交付给程莉及程莉指定收款人，故本院对嘉坤公司提出异议的款项，经审查确定除第86项2万元消费款项不应确定为借款本金外，其他异议款项均不能成立，故案涉借款本金合计为8865500元（8885500元-20000元），扣减相应利息5053.33元（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月息2%计算）为案涉借款利息1214774.89元。此外，程莉书面上诉状中提及一审未组织其对相关证据予以质证，程序错误；但在二审庭审中未再提及此问题。本院核查一审庭审记录，证明：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被告程莉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8年6月26日下午在一审法院612办公室承办法官及书记员就原告苏灵芝、被告嘉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逐一听取了程莉的质证意见；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程莉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参加；故程莉的此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外，二审庭审中，苏灵芝提出2016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的附件明细第11项2万元、第12项1万元以及第45项10万元，一审未认定为借款本金的理由是无相应的银行流水印证，但实际是有银行流水的，并当庭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苏灵芝收到一审判决后应知道这三笔款项一审法院是以没有银行流水未予认定的，其当时却未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苏灵芝要求在二审中认定这三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坤公司、程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认数额有疏漏，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由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苏灵芝偿还借款本金合计8865500元；三、由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苏灵芝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1214774.89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8865500元借款自2016年12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苏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52元，由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负担100000元（未交），由苏灵芝负担4852元（已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32元，由嘉坤公司和程莉共同负担82232元（已交），由苏灵芝负担20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程莉不自动履行本判决，苏灵芝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周惠琼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