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昊，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美罗百货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以下简称美丽田园馆）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田园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美丽田园馆诉请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美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的背景。在合同到期前美丽田园馆与美罗公司一直协商讨论继续租赁办理手续的问题，没有正式达成不继续租赁的决定。美罗公司因与其他品牌达成协议、为获取更高的租金而突然终止谈判，并不惜采取暴力手段强搬美丽田园馆的店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美罗公司从强制搬场开始至一审审理期间始终明确表态不将财物返还，主观恶意明显。涉案物品为美容院专属用品，在诉讼中已发生重大变化。在强制搬离过程中，很多物品因暴力装卸已经损坏；物品被放在满是灰尘的仓库中未进行有效保管，即使有外观形式功能，使用功能也已受损，修复成本比物料更昂贵；这些物品无法在开设新店时使用，返还给美丽田园馆已无任何使用价值和意义。本案应判令美罗公司赔偿美丽田园馆全部损失而不应返还物品。（二）即使不认定全部赔偿，一审法院自行清理的物品清单、自行认定的毁损范围也不具有客观性，以此判定返还物品种类和数量状态也不具有客观性。1、美丽田园馆一直要求尽快交还未毁损的物品，法院三次组织双方进行物品交接，均因美罗公司阻挠而无果。2、美丽田园馆提交的视频可见，强制搬店过程中美罗公司粗暴行动，物品已有毁损和被丢弃的情况。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对仓库场地进行了封锁，美罗公司无视法院的强制力再次将物品转场，又对物品存在毁损丢弃的加害行为。3、美容院专业物品是否完好需开机检测才能确定，布草、箱柜经过一年多无保护丢置已无法用于客户的美容服务，属于无使用价值应给予全额赔偿。（三）关于营业利润损失。一审判决已认定对美丽田园馆的利润损失美罗公司应予赔偿。即使美丽田园馆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不能清楚体现利润，法院也可以按照行业利润率给予酌情支持或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此外停业期间的员工工资也属损失范围。（四）一审法院判决美罗公司返还物品，美丽田园馆按物品价值327万元缴纳诉讼费用，诉讼费应由美罗公司承担。因美罗公司不予返还导致需要评估作价，鉴定费用应由美罗公司承担。（五）因美罗公司恶意搬离物品且拒不返还，导致美丽田园馆无法按预期开展经营，被客户投诉，公开网站和信息发布渠道上有体现，对美丽田园馆的商誉造成了重大损失。美罗公司辩称：美罗公司已提前三个月通知美丽田园馆要求其进行善后处理，美丽田园馆以各种理由拖延。美罗公司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采取了相应的搬离措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丽田园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罗公司继续履行与美丽田园馆之间的租赁合同，并确认在合同届满后美丽田园馆对租赁场地享有优先承租权。2、美罗公司向美丽田园馆返还其擅自搬离的美丽田园馆设备、物品并恢复原状或赔偿美丽田园馆上述设备、物品的折价款3274138元。3、美罗公司赔偿美丽田园馆为避免损失扩大而购置的设备、物品费用274663.30元（现变更为：增加240272元）和临时场地租金54000元。4、美罗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1日起至上述设备和物品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营业利润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60万元）。5、美罗公司赔偿美丽田园馆商誉损害造成的损失50万元。6、美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美丽田园馆撤回第一项诉请，变更第3项诉请为，美罗公司赔偿美丽田园馆为避免损失扩大而购置的设备、物品费用514935.3元和临时场地租金54000元；变更第4诉项诉请为，美罗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1日起至上述设备和物品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营业利润损失按每月利润损失18.5万元计算6个月，为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7日，美罗公司（甲方）与美丽田园馆（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美丽田园馆承租美罗公司位于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营业区的经营场地共409平方米（实用面积284平方米）。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美丽田园馆需向美罗公司预付86383元作为租赁保证金。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月租金67897元。租金支付约定付一押二。合同履行终止或其他原因提前终止后，撤离时间的确定应以双方终止合同时确定的时间为准。美丽田园馆应在美罗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搬离租赁场地，并将租赁场地恢复原样，且美罗公司不补偿美丽田园馆任何因合同终止所提出的请求，包括装修等固定资产。另外，搬离时的工作应在美罗公司的营业时间外进行。双方还就销售额的管理、租赁场地的管理、合同的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顾客可持美罗购物卡在美丽田园馆处消费，美罗公司收取美罗购物卡消费金额的6%作为手续费。美丽田园馆每三个月与美罗公司结算一次；美罗公司经确认美丽田园馆无任何欠款后向美丽田园馆支付其购物卡消费所得款。合同签订后，美丽田园馆按约向美罗公司缴纳保证金86383元。因美罗公司原因，经营场地至2012年3月18日才交付美丽田园馆进行装修。2012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针对原合同条款进行补充修订。内容如下：1、合同起止期限由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调整为2012年6月8日至2017年2月28日；……；5、其他合作条款参照原合同内容执行。2012年6月8日，美丽田园馆正式营业后，每月租金等费用均由美罗公司于次月4日出具结账单给美丽田园馆后支付。2017年1月4日，美罗公司向美丽田园馆出具结账单后，美丽田园馆至2017年2月8日才支付2016年12月租金等费用。2017年1月及2月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美丽田园馆未支付。2016年11月29日，美罗公司以短信方式通知美丽田园馆经营者，合同期限将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到期后不再与美丽田园馆续签合同。2017年2月21日，美罗公司又微信告知美丽田园馆，合同即将在2017年2月28日到期。商城已提前三个月在2016年11月份发出撤柜通知，在2月8日发函通知美丽田园馆于2017年2月28日营业结束后予以封场撤柜，并要求2月24日下午五点前办理相关撤场手续。并在2017年3月3日前将原柜位恢复至原貌。如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的，美罗公司将代为拆除，并将相应物品转移至他处进行保管，所产生的拆除及保管费用将由美丽田园馆承担。贵司在结清欠款、拆除费用、保管费等费用后，限期一个月内贵司将物品取回。另，美罗公司2017年2月28日将该书面通知送达美丽田园馆营业场所。合同到期后，因美丽田园馆未按通知履行撤场义务，2017年3月1日，美罗公司对美丽田园馆营业场所加装围板封挡，将美丽田园馆所有物品清理出场所存放后，对美丽田园馆租赁场地进行了拆除。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3月12日、3月17日，美丽田园馆分别邮寄律师函给美罗公司，要求美罗公司返还美丽田园馆所有财物，美罗公司于3月13日、3月19日分别签收，但未作出回应。2017年3月27日，美罗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丽田园馆支付拖欠租金17009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36.86元（暂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以后顺延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合计171635.46元。2、判令美丽田园馆支付美罗公司设施拆除费用66549元，搬离遗留物品并支付美罗公司物品保管费用23250元（暂定，按15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5元，自2017年3月4日计算至2017年4月3日，以后顺延至美丽田园馆实际取回之日），以上合计89799元。3、判令美丽田园馆承担诉讼费用。随后，美丽田园馆也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就美罗公司提起的诉讼作出判决：一、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租金62051元、物业管理费12270元、饭贴220元、灯箱电费150元，共计7469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1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撤离时间并非即为合同终止时间，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应给予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合同终止后合理的撤离期间的认定并无不当。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在租赁合同终止后，未给予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合理的撤离期间，即对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实施强制搬离行为，显然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7年3月20日，美丽田园馆与苏州迈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苏州迈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苏州盛捷绿宝广场服务公寓823单元交由美丽田园馆使用，使用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月单元居住使用费为每月18000元。2017年3月24日，苏州迈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美丽田园馆出具收取房费54000元的发票一份。为继续经营，美丽田园馆另行购置了相关美容设备及美容用品。诉讼中，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就涉案物品组织双方协商交接事宜，美丽田园馆表示愿意支付10万元租金（加上保证金已高于应付租金）至一审法院账户以取回所有物品，但美罗公司坚持要求美丽田园馆按前案美罗公司诉请的租金支付，否则不同意交接物品。2017年6月12日，美丽田园馆也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表示美罗公司非法搬离的设备产品可能已损坏，美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美罗公司在美丽田园馆已有8万余元保证金情况下仍让美丽田园馆支付10万元才返还设备，美丽田园馆不予接受，美罗公司应无条件返还。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8日组织双方清点、交接物品，但美丽田园馆仅愿选择性取回部分物品，不愿意全部取回而双方产生争议，致物品一直未能清点、交还。2018年2月9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协商，建议对正常可使用物品先行清点交接，对有争议的可能损坏的物品交由鉴定机构鉴定，但美罗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致物品交接又未能进行。2018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又至美罗公司物品保存点组织双方协商，美罗公司仍不同意将有争议物品留待鉴定机构鉴定，致交接无法进行。诉讼中，2018年2月23日，美丽田园馆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美罗公司搬离的设备、物品的损坏情况，和损坏设备、物品的修复费用、以及不能修复的设备、物品的折价赔偿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美丽田园馆收到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寄送的质量鉴定受理及收费通知书。对于通知书内容中关于项目鉴定费用27万元提出异议，希望重新出具鉴定通知。2018年3月29日，浙江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质量鉴定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函》，载明：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发出了鉴定收费通知，该项目（初定）鉴定费用人民币27万元。截止目前，公司未收到该案鉴定费，现将该案作退案处理。因美丽田园馆未交纳鉴定费，该质量鉴定被退回。2018年4月2日，美丽田园馆重新提出对涉案所有物品价格进行鉴定。2018年4月10日，美丽田园馆出具书面《同意书》，同意一审法院由之前组织双方确定的价格鉴定单位或由法院确定价格鉴定单位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工作。后一审法院将该案所涉的资产价值委托江苏中企华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评估。2018年4月16日，江苏中企华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中止评估的说明》，载明鉴于委评资产为美容美体专用设备和美容美体专用化学产品，当事人较长时间未对委评资产做相应保养和维护，其功能是否已受影响？影响程度多大？功能是否已完全丧失？这些非为评估人员能力所能鉴定，需要具有该方面专业资质的机构进行功能鉴定，而后评估人员根据鉴定状况进行价值评估。鉴于上述价值鉴定条件受限制，无法承接此项评估业务。现将有关资料退还贵院。此次鉴定再次被退回。因美丽田园馆未按通知交纳质量鉴定费用，故涉案美容设备等的使用功能无法通过鉴定确定。2018年5月3日、5月5日、5月18日、5月31日、6月7日，一审法院五次至物品现场进行勘查、清点，期间均联系美丽田园馆到场协助，美丽田园馆不予配合，且明确表示物品均已毁损，应由美罗公司全额赔偿，不再取回。后一审法院在查勘所有物品后，对需要进行价值评估的物品确认后逐一拍照、造册，并移交鉴定机构进行价值鉴定。2018年7月2日，美丽田园馆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6月26日评估交费通知书的律师意见，认为美罗公司的侵权行为已造成了美丽田园馆全部物品的损失，美丽田园馆在诉讼过程中，一再要求对方返还物品，主要是基于新店开张能使用，但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美罗公司明确表示不予交还，致美丽田园馆重新采购定制设备家具，新店苏悦店于2017年12月开始试营业，2018年春节后3月正式营业，现物品属于无使用价值物品，因此美罗公司应对全部物品折价赔偿。评估应对全部物品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美丽田园馆予以缴纳，不等于认同只有这些物品应当进行毁损价值评估。2018年8月7日，江苏中企华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需要当事人配合评估的说明》，载明电子清单收到，清单中大多数评估人员无法判断是什么商品，寄来的财务《往来对账》单复印件不仅是针对本次所评资产，货物名称和电子清单中的货物名称不一致，很难对上号，复印件不清晰。为做好本次评估工作，当事人需配合将已确认的清单上的商品，与《往来对账》单、商品原始凭证复印件的商品进行对接，以便于了解掌握所评商品的具体名称、品牌、规格、生产商等详细情况（基本要素），还需请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对评估人员作必要的解释。此程序完成后，需再到现场进行实物核对。评估工作有其自身规律，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否则评估工作很难开展，再者，美容美体行业又有其特殊性。因此需要当事人配合做好本次评估工作。一审法院联系美丽田园馆，美丽田园馆不予配合。后，2018年8月30日，江苏中企华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委评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涉案资产于2018年4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美容灯、橱柜、文件柜等26项物品设备设施及面膜、眼霜、身体精华液等120项存货。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市场法。由于案件当事人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拒绝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按评估人员提出的应到现场协助清查、查看、解答评估人员现场提出问题的要求。在此种情况下，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委派工作人员给予大力支持，分五次翻动仓库整理出具体评估清单，对货物分别摄影。并于2018年8月15日协助评估人员完成现场清查、查看和确认工作。由于缺少相关资料，又无知晓设备情况的相关人员作解答，设备购买日期、启用日期、账面价值、型号等均无法获得。评估结论：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委评的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涉案资产于评估基准日评估市场价值（含增值税）为48347元。其中设备评估值9143元，存货评估值39204元，合计48347元。美丽田园馆为此支付评估费5000元。2018年10月17日，江苏中企华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按现场察看实际状况评估的说明》，载明评估报告中所评设备，均假设在被搬离前可正常使用状况下评估，评估值为9143元，按现场察看的实际状况进行评估，评估值为4838元。美丽田园馆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物品的范围和数量大幅减少，损坏和不能使用而报废物品远远不止评估的物品，而且评估值远低于真实损失价值，不具客观性。美罗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设备非美罗公司造成损坏，存在货物损失是美丽田园馆未合理处理所致，均不应由美罗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诉讼中，美丽田园馆提交了2012年8月7日美丽田园馆经营者俞金苟与海南美丽田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约定俞金苟加盟美丽田园美容院连锁店系统，成为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店。协议第一条第十项约定，双方各自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不存在相互隶属关系。双方财产已为各自独立所有。2016年2月19日，俞金苟作为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及苏州工业园区美丽田园美容水疗中心两个加盟店代表，共同与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同样约定双方各自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不存在相互隶属关系。双方财产已为各自独立所有。诉讼中，美丽田园馆为证明其营业利润损失，提交了俞金苟的个人银行流水及由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盖章的2016年度及2017年1、2月苏州地区销售收入表，显示2016年销售收入总计383.56万元、净消费额总计393.62万元，2017年1、2月销售收入总计32.11万元、净消费额总计33.17万元。美丽田园馆还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期限为5年的《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华东地区加盟店的运营管理和数据统计均由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且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李阳是海南公司股东，故由上海分公司出具了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净消费额393.62万元的相关证明。美罗公司对个人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个人银行流水与个体工商户营业收入并无关联，营业收入应与财务账册、纳税凭证等结合证明。与第三人间收入表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庭审中，美丽田园馆当庭陈述2018年9月20日新店在开张。一审法院认为，美罗公司将部分经营场地租赁给美丽田园馆。美丽田园馆、美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016年11月，美罗公司明确表示租赁场地不再续租给美丽田园馆。2017年2月28日，租赁合同因期满终止。美丽田园馆应将租赁场地及时腾空、返还。因双方合同中约定搬离时间的确定，以双方终止合同时确定的时间为准，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物品搬离并恢复原样。现美罗公司未给予美丽田园馆合理的搬离时间，于2017年3月1日即对美丽田园馆实施强制搬离及扣留，显然不当。虽然，美丽田园馆存在欠付二个月租赁费用的情形，但美罗公司无权以此行使所谓的“自力救济”行为，且扣留全部物品，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因此，美罗公司应返还美丽田园馆所有物品，并对造成美丽田园馆的损失予以赔偿。返还物品以一审法院所清点确认的清单为准。关于美丽田园馆自制的物品清单，并无确切的进货单、销售单、财务账册及报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的恢复原状，因双方合同期满终止，美丽田园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的设备、物品的折价款，经一审法院现场清点查看，美罗公司搬离的大部分物品现仍完好，可以继续使用，无需全部进行折价赔偿；小部分设备设施及部分美容产品有毁损，经评估，毁损的设备价值9143元，现仍有残值4838元，故美丽田园馆设备损失应为4305元。关于美罗公司辩称非其造成物品的损坏，因本案物品系美罗公司强行搬离，美罗公司应对搬离物品的现状承担举证责任。现美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搬离的物品已经损坏，故该物品损失应由美罗公司承担。关于存货及美容产品毁损的价值，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交接物品，美罗公司均不同意美丽田园馆取回完好部分，坚持全部取回，致所有物品无法交接。而后期，美丽田园馆也拒不配合收回物品。因此对存货的损失，由美罗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1363.2元，美丽田园馆自负20%。关于美丽田园馆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不客观的意见，评估过程中，由于美容美体行业有其特殊性，评估机构及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美丽田园馆对评估工作予以协助，但美丽田园馆均予拒绝，由于缺少相关资料，又无知晓设备情况的相关人员作解答，设备购买日期、启用日期、账面价值、型号等均无法获得，故设备选用成本法、存货选用市场法评估，一审法院应予确认。美丽田园馆对自身不配合评估所造成评估价格可能过低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美罗公司赔偿其为避免损失扩大而新购置设备、物品的费用的诉请，首先，美丽田园馆应明知租赁合同到期时间，对到期后的撤离等应有准备，但美丽田园馆未作合理处置，致美罗公司强行搬离物品，美丽田园馆自身应对造成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该新购置的美容设备等均是美丽田园馆为了继续经营所需而购置，具有长久的使用价值，非一次性或临时替代物，美罗公司返还搬离物品后，美丽田园馆在经营中仍可继续使用，而美容产品也是经营中服务客户所需，并由此产生利润，不存在美丽田园馆所说的损失；再次，美丽田园馆购置的物品所有权归美丽田园馆，美罗公司并未要求美丽田园馆在美罗公司返还搬离物品后将上述设备物品交给美罗公司，故美丽田园馆主张其购置的物品费用由美罗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美罗公司赔偿临时场地租金的诉请，同样，美丽田园馆应明知合同到期时间，在与美罗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其要继续经营，必然重新租赁场地，该租赁费是其正常的经营成本，主张美罗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美罗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设备物品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营业利润损失的诉请，因合同到期后美罗公司即强制搬离美丽田园馆物品，经美丽田园馆多次要求返还，美罗公司均予拒绝。诉讼中，一审法院也多次组织双方协商，美罗公司也不配合，至今未返还物品，致美丽田园馆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由此对美丽田园馆造成的利润损失，美罗公司应予赔偿。庭审中查明，美丽田园馆于2017年3月25日另行租赁场地并购置相关物品开展经营，后又变更了租赁场所继续经营，故自2017年3月1日至3月25日期间的利润损失，美罗公司应予赔偿。如何确定美丽田园馆的营业利润？美丽田园馆在庭审中提供了《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盖有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章的销售收入及利润计算表、俞金苟个人银行流水来证明利润情况。但是，第一，从签订的《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可见，俞金苟是作为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及苏州工业园区美丽田园美容水疗中心二个加盟店代表与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署的，二个加盟店均由其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不存在相互隶属关系，双方财产也为各自独立所有。因此财务账册等也是相互独立的。第二，盖有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章的销售收入及利润计算表，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表格显示的运营地区为苏州，并无证据证明苏州地区运营的仅为俞金苟一人，且即便苏州地区仅俞金苟一人加盟，也有高新区与工业园区两家加盟店，并不能证明表上显示的数据均为高新区店即美丽田园馆。第三，销售收入及利润计算表上的收入、净消费额、损耗等数据均无其他财务凭证或账册等证据相佐证，数据真实性也无法确定。第四，俞金苟个人的银行流水也无其他凭证相佐证，来证明系营业收入，何况其还是两家店的经营业主，银行流水也无法区分。综上，美丽田园馆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美丽田园馆利润状况，且美丽田园馆也不能提供营业期间的财务账册、财务报表、纳税凭证等资料，一审法院也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对其营业利润进行审计，因此，美丽田园馆营业期间的利润无法查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美丽田园馆主张按利润表计算六个月的利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美罗公司赔偿商誉损失的诉请，美丽田园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被搬离的设备、物品（清单附后）。二、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损失35668.2元。三、驳回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78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54978元，由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负担21547元，苏州美罗百货高新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343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美丽田园馆主张其设备物品应全部列入赔偿范围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应予返还物品及毁损物品范围、价值是否正确；三、美丽田园馆主张的营业利润损失应否支持；四、美丽田园馆主张的商誉损失应否支持；五、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美罗公司与美丽田园馆租赁合同到期后，美罗公司未给予美丽田园馆合理的搬离时间，强行搬离美丽田园馆的设备及物品，显然不当。因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交接物品，美罗公司均坚持要求美丽田园馆全部取回，后期美丽田园馆也拒不配合收回物品，导致设施及美容产品有毁损，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能够返还的物品由美罗公司予以返还、毁损的设备由美罗公司赔偿残值以外的损失、存货及美容产品由美罗公司承担80%的责任。该认定与纠纷的起因、物品的实际状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的设备物品应否全部列入赔偿范围的问题。美丽田园馆主张涉案物品为美容馆专属用品，在诉讼中已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用于美丽田园馆开新店使用，对美丽田园馆无使用价值，应全部列入赔偿范围。本院就此认为，美罗公司搬离的美丽田园馆内的物品包括家具、服装、装饰品、美容用品、文件资料物品以及设备、美容用存货等。根据物品被搬离的情况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上述物品尚不至于因搬动、保管问题而全部失去使用价值。美丽田园馆称2018年9月20日其新店开业。新店开业并非必然使用原有店内物品，而且如美丽田园馆在诉讼后期配合收回物品，也不排除上述物品在新店使用的可能性。因此美丽田园馆认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设备物品已完全丧失使用价值、应全部折价赔偿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应予返还物品及毁损物品范围、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在启动鉴定后确定需要区分可返还物品及毁损物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人员五次至物品现场进行勘查、清点，并联系美丽田园馆到场协助，美丽田园馆均不予配合。一审法院根据清点时所见的设备、物品的情况对于物品是否完好、能否返还作出判断并制作返还清单并无不当。美丽田园馆未按法院通知交纳质量鉴定费用以确定涉案美容设备的使用功能，也未积极参与清点并对每项物品是否适于返还发表具体意见及说明理由、提交证据，其认为法院整理的物品清单及毁损范围不具有客观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应返还及已毁损设备、物品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因美丽田园美容馆未就价格评估配合提供相应证据，对因此所造成的评估价格可能过低的后果也应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毁损设备及存货损失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美丽田园馆的营业利润损失。美丽田园馆为证明其营业利润损失提交了《美丽田园特许经营协议》、经营者俞金苟的个人银行流水及海南美丽田园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盖章的苏州地区销售收入表。但销售收入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美丽田园馆未能证明销售收入表上的数据均为本案所涉的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的收入及利润，表格上的收入、净消费额等数据无其他财务凭证等证据相佐证；俞金苟系两家店的经营者，其个人银行流水也无法证明涉案门店的利润情况。因美丽田园馆不能提供营业期间的财务账册、纳税凭证等材料，其要求委托第三方审计也无法进行。美丽田园馆主张按照行业利润率计算利润损失，但未提供关于其所在行业利润水平的证据，而且也无法证明销售收入、成本作为计算利润的基础，应由美丽田园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美丽田园馆主张的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停业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美丽田园馆在一审中未提出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对于美丽田园馆主张的商誉损失，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美丽田园馆按照其自认的物品价值、损失金额确定诉讼标的额及缴纳诉讼费用49978元，并缴纳鉴定费5000元，合计54978元。根据一审判决物品返还情况、物品评估价值、损失诉请未获支持的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由美容美体馆负担21547元、美罗公司负担33431元并无不当。综上，美丽田园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78元，由上诉人苏州高新区美丽田园美容美体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