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柯佩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晓冬，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王云，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国仓，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杜志强，董事长。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曹晓冬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4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柯佩佩、上诉人曹晓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汪国仓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曹晓冬。 2.注册号：5492697。 3.申请日期：2006年7月21日。 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蜂蜜；糖；咖啡；谷类制品；面粉制品；糕点；调味品；膨化水果片；蔬菜片；食用淀粉产品。 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97457号《关于第5492697号“金戈铁马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10日。 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曹晓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茶”商品上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但曹晓冬提交的全部使用证据均未涉及除“茶”商品外的“蜂蜜；糖”等其余商品，诉争商标在“蜂蜜；糖；咖啡；谷类制品；面粉制品；糕点；调味品；膨化水果片；蔬菜片；使用淀粉产品”商品上予以撤销。综上，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提交情况 在商标评审阶段，曹晓冬提交以下主要使用证据： 1.金戈铁马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 2.2013年10月5日、2014年4月16日、2015年4月13日、2016年4月16日金戈铁马公司与勐海勐满景迈茶厂的茶叶代加工协议、收款收据和代工厂内部照片； 3.2014年3月7日、2015年3月9日金戈铁马公司与云南容高印务有限公司印刷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包装图； 4.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金戈铁马公司销售单、出库单及对应发票、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其中多张销售单、出库单上显示有“（金戈铁马）红茶”或“（金戈铁马）普洱茶”，曹晓冬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合肥青鸟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青鸟公司）发票及对应销售单、2014年11月3日成都中核九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核九泽公司）发票（金额5000元）及对应销售单（金额4854.37元）、2015年2月5日成都晓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晓通公司）发票（金额4000元）及对应销售单（金额3883.5元）原件； 5.产品实物照片及金戈铁马茶叶官网截图、央视采访视频截图、金戈铁马公司总部视频、照片，部分产品包装实物原件。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中，曹晓冬仅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金戈铁马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给晓通公司、2014年11月3日出具给中核九泽公司、2013年1月15日出具给青鸟公司的销售单及发票原件和部分包装实物原件，对于其他证据原件，曹晓冬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既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对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特别是在无法确认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金戈铁马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是经过曹晓冬许可使用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曹晓冬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曹晓冬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 白云山和记黄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曹晓冬提交了如下证据： 1、百度百科关于曹晓冬介绍的截图，用以证明曹晓冬系云南知名茶人； 2、（2017）最高法民再27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曹晓冬商标维权情况； 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8533号和商标撤三字[2016]第Y010375号决定书，商标局在上述决定中分别认定曹晓冬在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2013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 4、曹晓冬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及对应的合同原件； 5、2013年至2015年涉及诉争商标的部分销售发票及对应的销售单据，其中包括中铁隧道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中铁二院昆明公司、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水勘院向金戈铁马公司购买“金戈铁马”普洱茶、红茶的发票和对应的金戈铁马公司出库单； 6、金戈铁马公司与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代理记帐协议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销售单据的真实性； 7、金戈铁马公司名下所有商标信息，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金戈铁马公司名下只有本案诉争商标； 8、金戈铁马公司采购青茶的发票及合同； 9、金戈铁马公司商品质检报告； 10、云南卫视、普洱电视台及央视媒体对曹晓冬的采访，用以证明曹晓冬十余年来一直在经营“金戈铁马”茶叶。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曹晓冬既是诉争商标权利人，也是金戈铁马公司董事长，在原审诉讼中曹晓冬提交了其授权金戈铁马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结合曹晓冬在原审和二审诉讼中提交的青鸟公司、中核九泽公司、晓通公司以及中铁隧道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中铁二院昆明公司、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水勘院向金戈铁马公司购买“金戈铁马”普洱茶、红茶的发票和对应的出库单，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曹晓冬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32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