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7民初551号 原告：林福华，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李金娟，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日，景宁畲族自治县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鹤溪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9002666164X，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复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涛，系鹤溪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波，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系鹤溪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文彪,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平，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张文德,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张日更,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纪快，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美钗，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吴汤生，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巧，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和平，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林福华、李金娟与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郑文彪、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第三人张和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日、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波和李叶青、被告郑文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被告张文平、被告张文德和张日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纪快、被告张美钗和吴汤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13483.9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属于景宁县鹤溪街道王木坑村下山移民安置户户主，安置地点位于景宁县（新景宁中学东南方向）。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组成王木坑移民安置工作组对该安置工程负责管理，工作组把该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郑文彪雇请挖机驾驶员和卡车司机为其提供劳务，张和平就是为郑文彪运输土石方的驾驶员之一。2017年9月5日6时30分左右，张和平驾车去郑文彪承包的上述工地运土石方，每拉一车给一张票，凭票计酬，每车运价230元。当天，张和平拉完一车返回工地途经景宁县内（内景宁职业高中向景宁民小方向行驶）违章超车时，将原告李金娟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员林某为原告儿子）撞毁，造成车毁、林某死亡，原告李金娟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景宁县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发现张和平驾驶的自卸货车为无号牌车（其事故发生时悬挂的闽Ａ×××××号牌是其他已注销机动车的号牌）以及存在禁止超车路段超车的违法行为，认定其对本次事故负全责。原告李金娟及乘客林某无责。2017年10月20日，景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夫妇与张和平调解，结果为张和平赔偿100万元（事故总损失2064249.5元，其中，林某死亡损失1177220元，原告李金娟损失887029.5元）后不再负赔偿责任，权利人可以对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将王木坑项目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郑文彪承包，属于违法。郑文彪身为自然人，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雇请张和平驾驶无号牌货车运土石方，该行为也属违法。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是安置联建户，将土石方清运委托（包括挖掘）郑文彪负责，同样存在选任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答辩称：首先，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组成王木坑移民安置工作组对该安置工程负责管理，该工作组把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这与实际不符。事实是：坐落于景宁县下山移民规划安置点，属于我县新一轮“万名农民异地搬迁”工程项目。按照相关文件规定，项目实施采取自然村整体搬迁，以“统规自建”的集中安置方式进行农民建房。其中，安置点的建设用地“三通一平”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由乡镇（街道）负责。通过招投标方式，鹤溪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1月14日将“王木坑安置点”的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施工中标单位丽水市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并且，该场地平整工程已于2017年8月21日完工验收。王木坑安置点的农民建房属于“统规自建”性质。鹤溪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仅是负责项目的推进与政策的落实管理等行政工作。在安置点场地平整工程完工之后的农民建房，则由各搬迁农民按统一规划要求，自行组织施工建设。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把该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之事。另外，本案所涉的2017年9月5日发生在环城东路石印山隧道的交通事故，也与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无任何关联。其次，本原告诉称的损害事实系肇事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根据景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2017.9.5”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下列情况与事故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张和平“使用其他已注销车辆的机动车号牌，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等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张和平“驾驶明知是无牌证机动车辆”之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根据《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所示，张和平驾驶的闵A12339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其“车况良好，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李金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轻便摩托车载人、驾驶摩托车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头盔”等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因此，张和平是本案侵权损害事实的唯一侵权行为人，是本案侵权民事责任的法定责任主体。并且，肇事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发生重大事故，致人伤亡，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已作过民事赔偿责任追究。再次，张和平驾驶车辆是独立的货物承运行为，其与本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和平具有驾驶资格，而事故原因只与在隧道超车的违章行为有因果关系，与其他违章行为无关。悬挂闽Ａ×××××号牌的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张和平的自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第三人张和平系自主驾车从事货物承运活动，属于运输合同的承运方，其与本答辩人单位之间既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存在行政职务关系。综上，肇事者张和平与本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单位对原告也不具有任何民事侵权行为存在。因此，原告诉称主张要求本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负连带责任，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郑文彪答辩称：首先，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1、王木坑下山脱贫安置点宅基地平整项目并非答辩人所承包。况且，该安置点宅基地项目早已结束，与搬迁建房户挖地下室清泥根本无关。2、答辩人与本案移民搬迁建房户之间也不存在建房的承包关系。2017年9月5日，张和平运土石方的工地并不是答辩人所承包。答辩人根本未雇请张和平清运土方。其次，本案原告诉称的损害事实系由肇事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根据景宁县公安局交警队对“2017.9.5”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侵权损害后果法律责任，应由肇事行为人张和平负责承担。事实上，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人伤亡的违法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民事赔偿责任已另案调解处理并兑现了赔偿款。再次，张和平驾驶车辆是独立的货物承运行为，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雇佣等任何法律关系。1、第三人张和平具有驾驶资格，而事故原因只与在隧道超车的违章行为有因果关系，与其他违章行为无关。2、悬挂闽Ａ×××××号牌的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张和平的自有车辆；3、发生交通事故时，第三人张和平系自主驾车从事承运活动，属于运输合同的承运方，建房户也承认每车支付运费380元。4、答辩人与建房户之间仅是挖机挖泥的承揽关系（由建房户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支付挖工费），与运输泥土无关。据上可见，张和平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存在，未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诉称“郑文彪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雇请张和平驾驶无号牌货车清运土石方”纯属无稽之谈。另外，答辩人与建房户之间并不存在建房的承包关系。因此，也谈不上答辩人有没有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的问题。综上，被害人林某死亡和原告李金娟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一概与答辩人无关。故此，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文平答辩称：答辩人是同一栋房子的户主，在2017年9月4日之前，答辩人的地基就挖好，答辩人也没有土方运过去，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肇事方与受害人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履行了赔偿义务，案件已经了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制止原告的滥诉行为。 被告张文德、张日更答辩称：一、房屋建设与地下室开挖由不同主体施工，不能以五建房户在房屋建设阶段共同施工建设房屋，推出五建房户在地下室开挖阶段，共同对外委托运输弃土的结论。王木坑下山脱贫安置点建设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土地平整，二是开挖地下室，三是房屋建设。三个阶段的建设活动分别由不同的民事主体承揽，土地平整阶段由街道政府发包给丽水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开挖地下室由各下山村民自行委托挖机师傅和运输司机完成，房屋建设由各下山村民自行委托施工队施工，在本案中五建房户的该幢房屋共同委托吴廷义施工建设。三个阶段涉及不同的施工承揽主体，由不同主体完成，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原一审判决未区分上述房屋建设的各阶段，混淆地下室开挖阶段和房屋建设阶段，以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与另四户共同建设房屋为由，认定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与其他四户共同委托他人开挖地下室并运输泥土，是错误的。二、五建房户在地下室开挖阶段，各自委托挖机师傅和弃土运输司机，不存在共同委托的情况。首先，从弃土处置看，不可能共同开挖地下室。张文平开挖地下室产生的弃土，压在张文德和张日更的地基上，可见，五建房户一开始就是各挖各的，而且，张文德和张日更建房户，一开始不打算开挖地下室，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开挖地下室，那么，张文德和张日更不可能把弃土埋在自己的地基上。其次，从时间上看，五建房户开挖地下室的时间有明显的时间间隔。张文平地下室开挖时间在2017年8月21日，张美钗和吴汤生地下室开挖时间在2017年9月4日、5日，张文德和张日更地下室开挖时间在2017年9月16日、17日。再次，各户支付挖机费和运输费均为各自按照作业时间和自卸车运泥车数自行支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5日7时40分。2017年9月4日，建房户张美钗和吴汤生为开挖地下室委托挖机师傅和货运司机处理土方挖掘与外运。答辩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后，不同意开挖地下室，未参与共同开挖地下室。答辩人开挖地下室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9月16日。三、第三人张和平与其他五名运泥司机不存在管理关系，张和平不是以幢为单位承揽运输业务，而是以车为单位承揽运泥业务。本案中，负责五建房户的弃土清运的运泥司机除张和平外，还有邱苏荣、郑文村、蓝建伟、朱柏升、李柏林等五人。张和平与其他运泥司机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张和平不是以幢为单位承揽运输业务。根据邱苏荣等五人的证明，运泥司机不负责将某处建房点的泥土全部清运。运泥司机在不同建房点运泥具有较强的流动性，导致每天在同一建房点的运泥司机都不相同。因此，运泥司机不构成以幢为单位承揽运泥业务，应当以车为单位承揽运泥业务。四、案涉运泥工作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不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应当具备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运泥司机的工作任务是将所运泥土运到约定地点，不存在向答辩人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理由如下：1、不存在交付对象。2、不存在工作成果，未进行加工。3、自相矛盾。答辩人认为，该合同符合货物运输合同的特征，应当属于运输合同。五、选任过错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答辩人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责任成立以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员张和平操作不当，违法超车，与车辆状况无关。因此，答辩人即使存在注意义务，并因此承担选任过错，但该过错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法院认为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李金娟存在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未取得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应由李金娟承担侵权责任。六、注意义务的实现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张和平驾驶自卸货车，在事发时已悬挂车牌，不是无车牌车辆。由于车牌系伪造，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无车牌车辆。交警部门通过内部系统查询事故车辆系其他机动车注销的车牌，才认定事故车辆为无车牌车辆。答辩人不具有自卸车的驾驶经验，要求答辩人注意到事故车辆是无车牌车辆，该注意义务的程度要求过高，超出合理范畴。因此，该注意义务不具有期待可能性，答辩人不存在选任过错。七、被答辩人不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金计算标准。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赔偿金计算标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美钗、吴汤生答辩称：一、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1、若原告以雇佣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起诉，那么，就雇佣关系而言，雇员仅需提供劳务本身即可，雇员所需的劳动条件和劳动所需的设备、材料等均由雇主提供。本案中，张和平运输土方的车辆是张和平所有，并非答辩人提供，因此，本案以雇佣关系主张不成立。2、若原告以承揽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起诉，承揽关系的承揽事项具有特殊性，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测等工作。本案中，张和平仅仅提供运输服务，并没有提供工作成果，因此，原告以承揽关系主张也不成立。3、答辩人认为本案符合运输合同的相关特征。张和平是以自己的车辆完成运输土方，并按车计算支付运费，符合运输合同的规定。对于车辆存在套牌的违法行为，答辩人无审查事故车辆合法性的义务和条件。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5日，与答辩人所在安置点平整工程无关联，答辩人无责任。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张和平存在违法超车行为，由张和平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明确张和平使用其他已经注销车辆的机动车号牌、未投保交强险、未随身携带驾驶证等违法行为，因此，张和平系交通事故的唯一侵权人。本案中，张和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已作出民事赔偿。2、张和平与答辩人等人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但他同一时间与其他人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案涉事故当天，张和平是空车状态，无法确定其当下是回家休息还是在履行与他人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即使张和平是在履行与答辩人的运输合同，那么，答辩人作为托运人对承运人自身违法原因造成的交通事故，也没有赔偿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林福华、李金娟的身份证；2、房屋所有权证；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死亡证明；5、火化证明；6、人民调解协议书；7、补充说明；8、2017年9月5日、6日的询问笔录。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9、《景宁畲族自治县农民异地搬迁工程实施办法》、《关于双后岗二期下山移民安置小区初步设计的批复》；10、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场地平整工程完工验收表；11、双后岗二期下山移民安置小区建房承包合同。 被告郑文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张和平等六人的询问笔录；1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14、驾驶员邱苏荣等六人的证明。 被告张文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5、手机视频。 被告张文德、张日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6、收条；17、录像；18、吴廷义的证明、张兴宽的证明、张兴宽证人证言、张某证人证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坐落于景宁县房屋系原告共同共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交通事故由张和平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可以证明原告之子林某因交通事故已死亡火化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可以证明原告与张和平因交通事故损失达成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可以证明王木坑安置点的农民建房属于“统规自建”性质，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王木坑安置点的建设用地“三通一平”及基础设施建设由乡镇负责，场地平整工程由丽水市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并于2017年8月21日完工验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可以证明各建房户系自行落实承包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可以证明由景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张和平等六人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证据13，可以证明闽Ａ×××××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经技术鉴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可以证明按每车380元计算运泥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由于被告张文平未提交录音光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可以证明被告张美钗、吴汤生是在2017年9月16日-17日期间开挖地下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18，可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张美钗、吴汤生未参与共同开挖地下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五户属于景宁县鹤溪街道王木坑村下山移民安置户户主，安置地点位于景宁县，安置方式为统规自建，自建房七直相连。2016年11月25日，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发包人）与丽水市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承包人）就王木坑安置点场地平整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8月21日，王木坑安置点场地平整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此后，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陆续开挖地下室，被告郑文彪负责对地基使用挖机进行挖泥，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挖机费，第三人张和平负责运输泥土，按每车380元计算运输泥土费用（车运费每车230元、场地费每车150元）。2017年9月5日7时40分许，张和平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闽Ａ×××××的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至景宁县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李金娟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李金娟受伤、搭乘林某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8日，景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景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和平存在使用其他已注销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等违法行为，张和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金娟及乘客林某无事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张美钗和吴汤生在挖地下室，被告张文平的地下室已挖好，被告张文德和张日更的地下室尚未开挖。2017年10月20日，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与张和平进行调解，经调解，张和平赔偿林某家属各项损失和李金娟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并以拥有的鹤溪小区B区26幢一单元二层的一套房产作价100万元归林福华所有，同时注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作为本次纠纷事件林福华、李金娟与张和平之间的民事部分处理结果”。2017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说明》，约定原告林福华、李金娟可以就超出100万元损失部分对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各方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通过招投标程序将王木坑安置点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丽水市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8月21日完工并验收合格。原告的损害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5日。故原告要求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郑文彪负责对地基使用挖机进行挖泥，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挖机费，第三人张和平负责运输泥土，按每车380元计算运输泥土费用（车运费每车230元、场地费每车150元）。挖机费和运泥费均由各被告各自支付。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均是利用自己的工具为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进行挖泥、运泥，各被告根据工作成果按每车、每小时支付费用，故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与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郑文彪作为独立的承揽人，与第三人张和平并不存在雇佣或承揽等法律关系，对第三人张和平在运输泥土过程中造成的原告损失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张美钗、吴汤生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程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张美钗和吴汤生在挖地下室，被告张文平的地下室已挖好，被告张文德和张日更的地下室尚未开挖。因此，被告张文平、张文德、张日更无需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关于被告张美钗和吴汤生是否需要承担选任过失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张和平存在使用其他已注销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但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第三人张和平驾驶的车辆系套牌车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第三人张和平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故被告张美钗、吴汤生也无需承担选任过失责任。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3483.9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福华、李金娟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503元，由原告林福华、李金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来 人民陪审员 胡 剑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