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珠峰大街**华山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辉、朱立佳，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v> 法定代表人：苏蕙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河北英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河北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龙，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北斗路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综合楼后院西门**** 法定代表人：曹培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建，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涛公司）、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龙，原审被告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春龙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春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和公司)不存在向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河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被上诉人要求撤销《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1月29日三方《协议书》第六条“丙方在接受上述土地开发权利的同时,需一并接受甲方对外所欠的不超过4.9亿债务(仅限本金),具体金额在甲方、丙方及债权人核实后确定。”证明范河公司接受锅炉厂北区开发项目对价是替盈和公司偿还不超过4.9亿元的债务,并且不排除范河因履行补充协议对土地储备中心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以盈和公司向范河公司无偿转让锅炉厂北区一级开发项目为由,请求撤销《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在与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未经本案原告及其他债我:权人同意,………”该认定隐含签订《协议书》应经本案被上诉人同意,并在一审判决中引用《合同法》八十四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八十四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协议并未约定如何偿还上述4.9亿元的债务及偿还期,并且截止到庭审范河公司也未实际偿还。”为理由撤销《协议书》。其隐含的认定内容是:军区锅炉厂北区一级开发项目转让属于无偿转让。上诉人范河公司在在一审提供的《关于加快推进盈和房地产公司风险化解工作的报告》、《军区锅炉厂宿舍项目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河北融投担保集团风险处置协调领帝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加快推进省军区锅炉厂北区项目的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范河公司替盈和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是以房抵债。不超过4.9亿元的债务偿还时间应当是省军区锅炉厂北区商务楼具备交付条件时。故一审法院认定4.9亿债务没有约定如何偿及偿还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偿合同和无偿合同区分标准是合同约定事项中当事人取得权益是否须付相应代价。本案《协议书》内容双方均享有权利同时承担相应代价,故《协议书》属有偿合同。一审法院以“截止到庭审范河公司也未实际偿还”认定合同性质属于无偿合同,显然认定错误。综上所述,盈和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在省军区开发锅炉厂项目过程中无力经营,面临巨额亏损的商业风险,其债权人债权实现陷入困境。政府为解决盈和公司债权人上访、投诉情况,帮助其实现债权,组织多个部门进行论证、协商,作出解决方案,决定锅炉厂开发项目一分为二,吸收新房产开发公司接收北区继续开发,以开发后的部分房屋抵顶协盈和公司对外债务。范河公司在上述情况下同意开发锅炉厂北区项目,替盈和公司偿还不超过4.9亿的外债。三方协议中根本不存在盈和公司无偿向范河公司转让财产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春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春龙辩称，1.虽然约定了范河公司承接盈和公司1.4亿元的债务,但协议的根本目的是化解融投公司的偿债风险。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均未向债权人核对债权额,并无还债的诚意。至今范河公司没有向债权人偿还分文的债务。也未向盈和公司转让任何的转让款,是事实上无偿转让。原审判决应维持。 上诉人强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2、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在重新査明本案事实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盈和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向上诉人转让财产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基于错误事实做出错误判决。一、军区锅炉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属上诉人所有。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石家庄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上诉人取得了军区锅炉厂地块项目一级开发主体资格。2013年12月29日,石家庄市财政局向上诉人发出《关于交纳土地相关费用的通知》(见证据),要求上诉人交纳所建设的军区锅炉厂地块项目应预缴政府固定收益8805.78万元。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按照上述通知向石家庄市财政局预缴了上述全部款项。二、期间,盈和公司以协议方式约定入股该项目,后因其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足够资金又以协议方式约定终止合作并分割该项目,分割方案充分考虑了项目最初是谁的、合作过程中双方投资情况、项目北部区域开发价值等多种因素。2013年6月16日,上诉人与盈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盈和公司参股投资上诉人实际控制和实际投资、拥有全部股权的“省军锅炉厂”项目,有关本协议项下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后续投入及未来的经营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协议。虽然本案一审庭审中盈和公司称其共计向项目投资2.16亿元,但在此需要强调的是,包括本案在内的与该项目有关的多个案件中,在调查盈和公司在该项目投资具体数额过程中,盈和公司均未向法庭出示过其投资转账的原始凭证,而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盈和公司在该项目投资的任何证据。由于盈和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足够资金,致使双方的合作无法按预期进行。2016年1月29日,上诉人与盈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以前所签订的所有《入股协议书》及与锅炉厂项目有关的所有协议全部解除,双方各项法律关系完全解除,不再存在任何入股、合作、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同意将锅炉厂地块的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分割给盈和公司,作为盈和公司前期投资的回报,盈和公司同意该分割方案。至此,上诉人与盈和公司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合作终止,盈和公司分得锅炉厂地块的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上诉人分得锅炉厂项目剩余全部权利。上述分割方案,是充分考虑项目最初是谁的、合作过程中双方投资情况、项目北部区域开发价值等多种因素的情况下,由双方协商确定的。三、2016年1月29日终止合作并分割项目协议已经生效,根本不存在盈和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向上诉人转让财产损害被上诉人利益问题。按照盈和公司与范河公司在后的项目北部区域开发权利转让的约定,可以算出盈和公司分得的锅炉厂北区项目开发权利价值高达4亿元左右,即范河公司在接受上述士地开发权利的同时,一并接受盈和公司对外所欠不超过4.9亿元债务,在此基础上盈和公司另付范河公司9000万元作为补偿(见该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盈和公司分得的上述价值4亿元左右的开发权利远远高于其在合作期间的投入,也不低于其对外所欠债务,是合作双方在终止合作时对自身在合作期间所取得权益进行合理合法的处分,根本不存在盈和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向上诉人转让财产损害被上诉人利益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盈和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向上诉人转让财产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基于错误事实做出错误判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冀0110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在重新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春龙辩称，一、强涛公司主张军区锅炉厂项目属其所有不符合事实。2013年6月16日强涛公司与盈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盈和公司向强涛公司转款的银行流水凭证、2016年1月29日三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证明盈和公司拥有军区锅炉厂项目60%的股份。否则就不会有强涛公司和盈和公司协议分割项目的问题。上诉人强涛公司提交的《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关于交纳土地相关费用的通知》只能说明案涉项目在强涛公司名下,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权属情况。二、强涛公司与盈和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分割协议属于盈和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前已述及,盈和公司拥有案涉项目60%的股份。一审中盈和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其向该项目投资约216亿元的银行转款流水凭证。虽然强涛公司辩称该转款流水凭证上银行的印证不是红章,不是原始凭证。但盈和公司已作出说明,该凭证系银行系统电子设备自动打印的银行流水凭证,是原件。现银行系统电子设备打印的流水凭证上加盖的银行印章均不是红章,这是众所周知的,该凭证就是原件。范河公司提交的石规呈(2016)37号《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的规划意见》明确写明,省军区锅炉厂项目总占地约4公顷,其中北侧地块13公顷,南侧地块27公顷。且北部区域尚未进行一级土地开发;南部区域已经完成一级土地开发,并建有己基本完工的在建房屋两栋(即石家庄中院在执行案件中已查封的房产)。强涛公司和盈和公司对该项目的前期投资绝大部分都投入了南部区域的开发。虽然三方协议中盈和公司向范河公司转让北部区域项目的约定显示,该北部区域折价约4亿元,大于盈和公司在项目中的投入,但该4亿元的约定价格不能体现北部区域实际的价值额,也不能证明盈和公司分得的北部区域的价值与其拥有的总项目60%的股份的价值相符。盈和公司仅分得项目北部区域与其所占项目份额极不相符,明显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三、答辩人经人民法院对盈和公司强制执行,现不能实现其到期债权,2016年1月29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损害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盈和公司众多债权人的利益,该协议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强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裁判完全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盈和公司述称，1.盈和公司认为签订的三方协议欠佳,本是想解决自身的债务问题,发现并不能达成该目的,同时签订该协议时并未向债权人进行沟通,所以认为该协议考虑不周。2.当时协议的签署人为盈和公司的法人,曹培龙,在各方的压力之下签订的该协议。 被上诉人李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三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盈和公司、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裕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执行，2015年8月21日因涉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该案移送石家庄中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石家庄中院依据（2015）石执字第0051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盈和公司与强涛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1163万元的财产。强涛公司当时以案外人的名义向石家庄中院提出异议申请，石家庄中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2日以（2017）冀01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强涛公司的异议申请。强涛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石家庄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石家庄中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冀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15）石执字第005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1163万元的财产属于强涛公司所有；二、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查封的强制执行措施；三、本院（2017）冀01执异157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后本案原告不服，上诉河北高院，河北高院审理后以强涛公司不能明确本案诉争执行标的即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中两栋（18层和花园洋房各壹栋》在建房屋中价值为1163万元的财产具体指向和内容，属于其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其所提民事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民终8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了强涛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3年6月16日强涛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盈和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以西，长丰路以北“省军区锅炉厂”项目乙方参股投资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方为“省军区锅炉厂”项目的实际控制方和实际投资方，拥有全部股权，乙方对此已做了充分了解，甲乙双方均同意该协议。第二项约定：双方同意项目全部股权作价1.5亿元，由盈和公司出资9000万元购买本项目60%的股份。第三项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3000万元，十五日内付清，余款60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庭审中，盈和公司称协议签订后，其共计向该项目投资2.16亿元。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甲方）、强涛公司（乙方）、范河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就锅炉厂项目，曾签订多份《入股协议书》但甲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足够的资金，现双方合作已经无法按预期进行。二、乙方同意将锅炉厂地块的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分割给甲方，作为甲方前期投资的汇报，甲方同意该分割方案。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以前所签订的所有《入股协议书》及与锅炉厂项目有关的所有协议全部解除，甲乙双方各项法律关系完全解除，不再存在任何入股、合作、债权债务关系。四、甲方将自己在上述从乙方处取得的开发权利转让予丙方，丙方同意接受。六、丙方在接受上述土地开发权利的同时，需一并接受甲方对外所欠的不超过4.9亿元债务（仅限本金），具体金额在甲方、丙方及债权人核实认定后确定。庭审中，经询问范河公司，截止庭审前其公司并未偿还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并称当时口头约定将项目开发完成后以房抵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在与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并未经本案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同意，原告是在强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即2017年7月28日之后才得知该《协议书》的存在，故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关于范河公司辩称，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强涛公司、范河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军区锅炉厂宿舍项目土地一级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已在政府网站公示，原告应当自2016年3月29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在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盈和公司的债务转移事宜并未经债权人同意，盈和公司将“省军区锅炉厂”北部区域的开发权利转让给范河公司，范河公司承诺接收盈和公司不超过4.9亿元的债务，该协议并未约定如何偿还上述4.9亿元的债务以及偿还期限，并且截至庭审范河公司也未实际偿还。故原告请求撤销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范河公司接受土地开发权利的同时，需一并接受盈和公司对外所欠的不超过4.9亿的债务，但该对价系范河公司通过受让盈和公司债务的方式来支付。盈和公司债务转让并未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同时，在该协议中未约定如何偿还上述4.9亿元的债务以及偿还期限、偿还方式，范河公司一直未实际偿还，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2016年1月29日盈和公司、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签订的锅炉厂项目的《协议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强涛公司、范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河北范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强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