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49号上诉人：逯燚，男，199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系逯军之子。上诉人：花秀珍，女，196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住址同上，系逯军妻子。上诉人：逯云龙，男，1935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系逯军之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浦区向阳社区昶坤装饰装潢设计部，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经营者：潘加艳，女，1986年4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先亮，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逯军因与被上诉人新浦区向阳社区昶坤装饰装潢设计部（以下简称昶坤设计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逯军去世，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其继承人逯燚、花秀珍、逯云龙为本案上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逯燚、花秀珍、逯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6年1月25日，因灌南县锦绣丽都B1号楼1单元102室、连云港市海州区辉腾18号楼1201室房屋装修事项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签订装修合同时口头约定上诉人因装修向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所申请的贷款汇入昶坤设计部的帐户，以作装修专款专用。2016年2月5日，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按约将所贷款项20万元汇入昶坤设计部账户，事后被上诉人以施工队忙为由，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5日扣400元手续费，然后在未经上诉人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将剩下的19.96万元款项汇入赵丽帐户。上诉人当时要求被上诉人将装修款项汇入孙素芹帐户上，有上诉人手机短信截图为证。此外，如果被上诉人拿不出变更合同的相关证据，应当视为合同没有变更。本案存在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卫群恶意串通的嫌疑，在合同没有书面变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将工程的装修款转走，仅凭手机短信就实施了转款行为，在事后逯军又没有追认该行为，所以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应当把私自转走的钱（2.4万元）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昶坤设计部答辩称：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证，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逯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昶坤设计部退还逯军24000元（及因本款所引起的利息及罚息）；2、昶坤设计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昶坤设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潘加艳。2016年1月25日，逯军（甲方、委托方）与昶坤设计部（乙方、承接方）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锦绣丽都B1#-1-102室房屋进行居室装潢，施工面积99.09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5日；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6万元，施工结束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余款2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5日，逯军向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出具《提款申请和划款委托书》，明确授权和委托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将其向装修借款20万元汇入昶坤设计部账户。2016年2月6日，昶坤设计部账户收到逯军的贷款20万元。同日，昶坤设计部将20万元中的19.96万元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费用”的名义汇入案外人赵丽账户。同日，赵丽账户向胡卫群的前妻孙素芹转账17.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逯军诉孙素芹、第三人胡卫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诉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灌南县法院），请求判令孙素芹退回非法所得的款项2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逯军在提交给灌南县法院的诉状中称：“2016年1月25日，逯军以装修名义向中行连云港支行申请贷款20万元。中行按监管贷款的要求，贷款必需划入装修公司账户。逯军经胡卫群联系了一家装修公司，并经逯军授权将贷款打入装修公司账户。但胡卫群却瞒着逯军，用逯军手机指令装修公司将该款转入孙素芹的卡上，并被其使用”。胡卫群在该案中辩称:“逯军与我系朋友关系，我应逯军要求从装修公司将贷款汇入孙素芹名下的借记卡中，该款被我所使用，逯军也使用了部分”。该案审理过程中，逯军撤回了对第三人胡卫群的起诉。2018年1月11日，灌南县法院作出(2017)苏0724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素芹返还逯军16.5万元及利息。孙素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孙素芹在该案中应当返还的款项应为16.49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19日，市中院作出（2018）苏07民终1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灌南县法院判决为：孙素芹返还逯军16.49万元及利息，驳回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中，逯军称：涉案房屋没有装修；“不认识赵丽，找不到”。昶坤设计部辩称：装修合同没有履行；“找不到赵丽，昶坤设计部是按逯军电话指示将款项汇给赵丽”。逯军则称：“从未指示交付”、“从未授权昶坤设计部将20万元转给赵丽，只是授权银行将20万元汇给昶坤设计部”、“就是装修，不是昶坤设计部辩称的装修过渡费”。原审法院认为，逯军、昶坤设计部双方尽管签订了《装修合同》，但根据本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逯军提交给灌南县法院诉状中诉称的事实与理由、胡卫群在灌南县法院该案中的答辩意见及灌南县法院(2017)苏0724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能够认定逯军与昶坤设计部所签装修合同目的不是为了装修，而是逯军向银行以装修名义借款，但装修资金不能直接汇入借款人逯军账户，逯军为了规避银行监管，找到昶坤设计部与之签订装修合同，使得银行将20万元贷款汇入昶坤设计部账户，然后由昶坤设计部再行将资金转给逯军。本案中，贷款资金20万元于2016年2月6日由银行汇入昶坤设计部账户后，昶坤设计部于当天即将其中的19.96万元汇入案外人赵丽账户，同日，17.6万元即由赵丽账户转入胡卫群的前妻孙素芹账户。逯军在提交给灌南县法院的诉状中称：“逯军经胡卫群联系了一家装修公司，并经逯军授权将贷款打入装修公司账户。但胡卫群却瞒着逯军，用逯军手机指令装修公司将该款转入孙素芹的卡上，并被其使用”。胡卫群在该案中辩称：“我应逯军要求从装修公司将贷款汇入孙素芹名下的借记卡中，该款被我所使用，逯军也使用了部分”。昶坤设计部将19.96万元汇入赵丽账户后，当天赵丽账户中的17.6万元即转入胡卫群前妻孙素芹账户。根据交易习惯，昶坤设计部在收到银行贷款后扣取400元手续费，按照逯军指示或者胡卫群“用逯军手机指令装修公司”，将剩余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即完成了涉案交易。逯军向昶坤设计部主张权利，要求退还2.4万元及利息、罚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逯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逯军已预交），由逯军负担。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昶坤设计部提交赵丽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在2016年2月6日赵丽的账户入账199600元，转出176000元，取现23600元，收支平衡。通过赵丽账户过渡的资金，已经全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这张交易明细清单应当在赵丽的手中，而赵丽将这张流水给了被上诉人，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从该流水上，只能看出赵丽将钱取走，而不能证明取出钱给了逯军，之前的判决也证明了，取出的钱没有直接给逯军。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与灌南县法院(2017)苏0724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逯军及二审中上诉人均不认可涉案20万元名为装修贷款实为他用，与其在逯军诉孙素芹、第三人胡卫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的陈述相悖，依照“禁反言”原则，本院对逯军及上诉人所称的涉案贷款系装修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从一审逯军的陈述以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均可以看出，涉案20万款项在进入昶坤设计部账户后，为规避银行监管，不能直接转入逯军账户，应通过其他账户流转；而逯军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跃的短信截图可以看出，张跃与该笔贷款还款及入账后如何流转关系密切，与昶坤设计部陈述的张跃系涉案20万贷款交易中介的陈述能够相互佐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使用昶坤设计部账户后给予交易手续费400元符合常理，昶坤设计部按照指示将剩余19.96万元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后即完成其义务。逯军及上诉人均称19.96万元汇入赵丽账户并非依其指示，但该款进入赵丽账户后又转入指定的孙素芹账户是事实，从中可以推断昶坤设计部将款项汇入赵丽账户亦是依照张跃指示，在此情况下昶坤设计部已经完成了款项的全部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驳回逯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逯燚、花秀珍、逯云龙已预交），由上诉人逯燚、花秀珍、逯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万子榕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志远韩增丽书记员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