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红旗大街与建国路交叉口翰林观天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6920645731。 法定代表人：熊兴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砚鸿，河北远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嘉华路**会信用代码91130100737367122K。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张旭，河北远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素平，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杰，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中田，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盼林，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小华，女，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上诉人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公司）、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素平、康中田及原审第三人武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首先应确定谁能以合伙人身份进行合伙纠纷的诉讼。本案所涉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当时为三个合伙人，其中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吕素平，丙方为被上诉人康中田，可合伙人吕素平和另一个投资人的第三人武小华于2013年5月17日退出合伙，并且他两人已按退伙协议约定收到了退伙款项，退伙已成事实，一审认为该二人没有退伙显属错误。被上诉人称合伙期间共投资260万元，该款由吕素平和武小华投入，而两份退伙协议也是按他们所称的260万退还的且还给付了收益款，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退伙协议和收款条为证。2.一审认定核算后工程总收益8889087.94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数据的真实性，又没有该数据得来的计算方法和来源。再者，按一审判决认定该数据的生成时间是2012年，而此后被上诉人吕素平、武小华收取的退伙款项，及6-7个所谓的债权人主张欠款金额高达几百万元，判决已从京鑫公司扣划了工程款，建设局又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款项，这些债务等款项是否应从收益额中扣除？未给付的债务怎样处理，作为明知已产生的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却只字不提，判决错误。三合伙人没有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核算，怎么能确定收益款的数额，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合伙账目没有清算，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盲目裁判，有违法律公正。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且提交了相反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没有授权某个个人签署文件和协议，被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公司经过授权的职务行为，而一审判决对个人签字的文件、协议认定为我公司行为，显属强词夺理，又与（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判决认定个人行为相悖。故此，被上诉人证据属无效证据。二、本案应核算账目确定合伙投资数额、费用支出等，查明是否亏盈。涉案工程三方在合伙期间没有进行过清算，因第三人京鑫公司与上诉人没有结算完毕、债务没有偿还完毕，无法计算亏盈。合作协议中乙丙方投资数额是否到位，该数据是怎形成的，是要经过合伙核算才能核实，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属于违法判决。 京鑫公司答辩称，认可冀中公司的上诉理由。 京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6月7日的赞皇县垃圾场工程资金收付核对、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二）等就认定涉案工程最终收益数额为8889087.94元，证据不足，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最终收益数额的证据形成时间均是2012年，暂且不论证据真伪，在2012年6月之后涉案工程仍拖欠大量费用需支付，但这些费用均未体现在上述表中，也不能体现自2012年6月份的表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收付核对及应收应付款一览表等证据，仅是在施工过程中各方对未来可能产生的收益款进行的大概预计，非最终确定的结算。涉案项目的建设方目前并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存在建设方代付代扣的情形，涉案工程的盈亏情况无法确定。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与冀中公司的合伙纠纷中，直接认定建设方已向上诉人付清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与建设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建设方未参与诉讼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直接对上诉人与建设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认定，侵犯了本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涉案项目在建设中也存在拖欠第三方款项的情形，导致上诉人被法院要求协助执行或直接涉诉，法院对上诉人强行进行司法扣划，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此费用均应从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二、原审法院遗漏事实未审查。首先，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康中田是否具有合伙人身份。其次，原审法院未审查吕素平及武小华收款条、所支取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直接依据吕素平的单方陈述及（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判决，就对冀中公司关于吕素平已退伙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原审法院未查明刘建群的身份、授权情况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收付核对及应收应付一览表等证据中熊兴安的签字情况。最后，原审法院未对刘建群与吕素平、康中田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吕素平已于2013年5月17日与冀中公司签订了退伙协议，且已履行完毕，2014年8月7日协议书的真实与否，关系到被上诉人吕素平是否退伙的问题，但原审法院仅依据先前与事实大相径庭的判决就认定被上诉人吕素平具备合伙人主体资格，不存在退伙问题。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吕素平及武小华已领取241万退伙资金的事实视若无睹，仅依据冀中公司所述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同就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冀中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为合伙纠纷，上诉人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与冀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法。与上诉人建立合伙关系的是冀中公司，即便被上诉人与冀中公司确系合伙关系，更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只需按上诉人与冀中公司签订的合同来履行。上诉人既未与建设方结算，又未与冀中公司结算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直接依据冀中公司与第三方形成的资料，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冀中公司答辩称，认可京鑫公司的上诉理由。 吕素平对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合伙人的身份应依合伙协议确定，即2011年7月27日甲方冀中公司、乙方吕素平、丙方康中田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未显示武小华，另康中田与吕素平也没有表示武小华是合伙人，至于冀中公司跟另外他人之间的任何退伙协议，包括与武小华签订的协议，跟本案无关。武小华代理康中田参加民事诉讼，很明显武小华是代理人。上诉人在涉及垃圾场所有诉讼中均未提及武小华是合伙人。关于应否继续履行2011年7月27日的协议书的诉讼，赞皇法院作出246号民事判决，中院作出（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终审判决，冀中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前，其已掌握了对案件处理产生重大影响的证据，但冀中公司并未向赞皇法院说明，在246号案二审过程中也未提及该证据，可以看出冀中公司也知道该协议不是吕素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对吕素平、康中田不公平。2.关于总收益额和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在原一审时进行了说明，不再重复。关于吕素平支取的现金，在应付的260万元之内，其他债权人诉讼从京鑫公司扣划款和农民工工资均已扣除，没有包含在收益额之内。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委托书，可以证实刘建群的代理身份。刘建群从2011年4月27日就代表上诉人与马志杰、康中田签订合伙协议，马志杰死亡后，2011年7月27日甲方冀中公司、乙方吕素平、丙方康中田在2011年4月27日的合伙协议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即吕素平加入合伙。上诉人一审时称刘建群处理外部事务，不包括合伙内部事务的主张明显站不住脚。（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判决只是对2011年10月24日的包干施工协议效力的评价，不是对本案中所涉及刘建群的代理行为效力的认定。二、关于账目是经过共同核算的，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6月7日签署的《工程资金收付款核对》、2012年6月9日三方包括上诉人会计签署的《应收应付一览表一、表二》和三方于2012年6月19日签署的封账协议，再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规定的应付第三方管理费的比例及结算税率和工程款总额计算的。债务已经确定，且在上述证据中进行了扣除，上诉人称债务没有偿还完毕无法计算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做出释明，即要求京鑫公司提交工程款拨付及支取明细；冀中公司提交就该工程的应收、应付款凭证或核对账目情况。而两公司至今均未提供证据，属于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康中田答辩称，同意吕素平及其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程序得当，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素平、康中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合伙项目应得款4444543.97元；2.判令第三人在未经原告认可，而动用的工程款数额内，对被告应付款项4444543.9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5日，原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赞皇县城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工程，2009年11月25日，赞皇县市政工程管理站与第三人京鑫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8月27日，第三人京鑫公司与被告冀中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协议及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将该工程的全部劳务转包给被告冀中公司，由被告冀中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及组织管理，成本控制，并承担该工程的全部债务及债权。2011年7月27日，被告冀中公司（甲方）与原告吕素平（乙方）、原告康中田（丙方）在2011年4月27日刘建群、康中田及马志杰（已故）签订的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的协议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合伙施工此项工程，约定：“一、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承建的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自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该工程前期工程量、工程款项（包括工程各方出资情况和拨付工程款情况）及甲、乙、丙各方所担债务进行对账、核算、核对后，双方制作清单双方签字确认。清单确认后，剩余工程所需资金，城建局拨付款项不足部分由乙、丙方负责垫付。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乙、丙三方向河北京鑫公司出具备案函件，自此之后支取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款，均需甲、乙、丙三方签字，并将工程款拨付至三方指定的账户上，该账户在京鑫公司备案，该款转款专用，账户管理由甲方持石家庄冀中公司财务章、乙方持在银行备案的乙方个人手章，涉及该款项的支出均需三方签字同意，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由责任方承担该部分款项的返还责任。三、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款拨到三方指定账户后，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款项的支出与分配，该款项首先支付工程债务，该债务按照甲、乙、丙三方各担债务比例进行偿还。四、该工程回款偿还完全部债务后，甲、乙、丙三方按比例收回各自出资，剩余款项甲方得50%、乙、丙二方得50%。……”。同日，被告冀中公司向京鑫公司出具“关于支取工程款的函”，该函并附三方关于支取工程款项被告财务章及二原告签名的附样。2012年3月9日，被告冀中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冀中公司全权委托刘建群、吕素平全面负责赞皇县垃圾场的一切事物和与京鑫公司及赞皇县城建局关系的全面协调工作。合伙三方按2011年7月27日协议履行至2013年2月，2013年2月22日被告冀中公司给第三人京鑫公司出具函告书，遂三方产生争议，并进行诉讼，2013年9月2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冀中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向京鑫公司出具的函告书无效，冀中公司继续全面履行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5月17日原告吕素平（乙方）与被告冀中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就双方合作赞皇县垃圾填埋场吕素平撤出合作的事宜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在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赞皇县垃圾填埋场合作协议中，甲方同意收购乙方的投资及收益，乙方自愿撤出合作。二、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尚有投资79万元，收益41万元，共计120万元。三、甲方需在协议签订15日内给付乙方60万元，剩余60万元需在2013年7月20日前付清。……五、协议生效后，乙方对该工程不再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乙方保证不参与垃圾场项目的一切事物，保证不再该项目上访、诉讼。……七、双方商定，目前在京鑫存有的110万元，合同生效后才能支取。否则视为违约；此合同生效后，双方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终止。……2014年8月7日刘建群、吕素平、康中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执行2013年9月29日法院判决，切实履行2011年7月2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三、废除冀中鑫源公司和吕素平、武小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拨付给的款项，冲抵吕素平出资额后按三方签字确定的资料审核确定，多退少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1年7月27日协议书、2011年9月4日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投资结算结转协议、（2013）赞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书、（2015）赞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2012年3月9日委托书、2013年5月17日吕素平撤出合伙协议书、2014年8月7日协议书等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2年6月7日，被告与二原告就赞皇县垃圾场工程资金收付核对，截止2012年5月底数字，并附简明资金来源占用明细。2012年6月9日，三方就该工程应收应付款项核对，至2012年6月8日截止，形成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二），数字核准后经各方签字均不再变更增减。2012年6月19日，三方又签订协议，约定：“2012年6月9日打印的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二）中如果经审查发生不实情况，经协商核实后，确实发生的各方有权提出纠正，三方承诺，2012年6月9日前，不再增加应收应付万元以上费用。如有变更，需三方签字确认。”以上核对情况均有二原告及被告公司股东刘建群签名按印。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经审计，结算总造价为39583544元；2016年11月7日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出具证明证实工程款已按照结算价款39583544元给付京鑫公司完毕。以上事实有2012年6月7日赞皇县垃圾场工程资金收付核对、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二）、2012年6月19日协议、赞审报[2012]23-4审计报告、赞皇县生活垃圾填埋场工程款结算证明、工程款支付发票等予以证实。 庭审中，针对被告冀中鑫源公司提交2013年5月17日与原告吕素平协议，原告吕素平质证该协议没有三方合伙中康中田签字同意，且是在三方未进行结算对账情况下，武小华亦非合伙人，更谈不上撤出合作，因我多次找被告讨要无果且在被告公司将我打成轻伤，该协议是在被告既不给钱又威胁的情况下签订，不具有法律效力。针对被告冀中鑫源公司提交2013年5月17日武小华协议，原告康中田质证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知情，不清楚武小华与吕素平之间的资金。第三人京鑫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约束其公司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吕素平、康中田、冀中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在原2011年4月27日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有（2013）赞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两份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5月17日原告吕素平及案外人武小华分别与被告冀中公司签订的协议与（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终审判决确认情况不一致，故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冀中公司主张二原告均已退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赞皇县垃圾场证实工程款已拨付至京鑫公司，三方应按协议约定分配合伙收益及债务；关于合伙收益，扣除三方核对确定的应付款项及给付第三人的管理费、应缴税金后，合伙收益金额应予分配，其中原告得50%；关于合伙债务，三方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内应按照盈余分配比例的约定予以分担。审理中，经该院释明，第三人京鑫公司未提交工程款拨付及支取明细，被告冀中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己方就该工程的应收、应付款项凭证或核对账目情况，二原告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核算后该工程总收益数额8889087.94元，被告冀中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应按照上述工程总收益金额给付二原告50%即4444543.97元。第三人京鑫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武小华身份，冀中公司称在吕素平合伙所入股份中包含武小华所出款项，吕素平称是己方借用武小华款项入的部分股份，对此双方陈述不一，武小华未到庭说明情况，该院认为该问题系武小华与吕素平之间的内部分配问题，该案中不作调整。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被告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吕素平、康中田4444543.97元。二、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56元，由被告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117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京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京鑫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向山东土工布公司付款100万元，在2017年10元9日付款1157582.10元，证据二、京鑫公司向孙计辰付款454987元，证据三、京鑫公司向河北三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付款25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个应收应付表之外还发生了成本支出；证据四、张同义起诉京鑫公司和冀中公司索要涉案工程款3812827.8元，该案尚未开庭，也属于案涉项目对外负债，因没有结果债务数额尚不能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该案有了生效判决之后再继续审理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冀中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诉人京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意见。被上诉人吕素平质证称，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所述的费用均在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中记载，核对时已经进行了扣除。被上诉人康中田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其上诉理由的依据，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吕素平是否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及武小华的身份；2.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京鑫公司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冀中公司、京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康中田、吕素平因合伙纠纷形成的另案诉讼，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赞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项内容是“被告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继续全面履行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冀中公司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就该案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石民六终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案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现上诉人冀中公司称被上诉人吕素平在2013年5月17日已经退出合伙，但上诉人冀中公司该主张所依据的退伙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17日，该时间在一审法院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赞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之后。上诉人冀中公司依据应当在另案审理期间提交、且与已生效民事判决相矛盾的证据，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武小华是合伙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武小华、上诉人冀中公司所签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冀中公司亦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冀中公司关于原审第三人武小华的相关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中，上诉人冀中公司认可《赞皇县垃圾场工程资金收付核对》、《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二）》中刘建群签名的真实性，结合上诉人冀中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刘建群在本案所涉协议中签名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刘建群在上述材料中签名的行为系对上诉人冀中公司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赞皇县审计局赞审报[2012]23-4《审计报告》、《赞皇县垃圾场工程资金收付核对》、《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二）》、2012年6月19日的协议等证据，经核算后认定工程总收益数额为8889087.94元，二上诉人虽对该数额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该数额计算错误的依据，故二上诉人称工程总收益数额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上诉人冀中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其向山东土工布公司所付款项、证据二其向孙计辰所付款项、证据三其向河北三环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所付款项、证据四张同义诉二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所涉款项，以及上诉人冀中公司所称原审第三人武小华收取了被上诉人吕素平的退伙款，主张以上款项应从总收益数额中进行支付。但上述款项在《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一）》、《赞皇县垃圾场工程应收应付款一览表（二）》中亦有相关记录内容，故二上诉人依据上述证据主张以上款项应从总收益数额中进行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张同义诉二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二被上诉人不是该案当事人，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上诉人冀中公司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基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冀中公司与二被上诉人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利润的相关约定，就本案作出上诉人冀中公司应给付二被上诉人相关收益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2011年7月27日冀中公司向上诉人京鑫公司出具的《关于支取工程款的函》，上诉人京鑫公司应当按照该函的约定履行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故二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京鑫公司在上诉人冀中公司应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约定内容。 综上所述，冀中公司、京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石家庄冀中鑫源科贸有限公司、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