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1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莉，女，1974年11月25日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毛，女，1991年11月2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黄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萍，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男，1987年12月23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黄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辩护人阳卫红，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教，男，1966年7月14日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辉，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公诉刑诉（2018）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明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于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每个参加者必须申购一份以上份额（即申购款）方能加入，每份份额为3,800元，申购多份的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发展成自己的下线，下线购买的份额和发展的人数可累加到上线名下。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1-2份份额）、业务组长（3-9份份额）、业务主任（10-64份份额）、业务经理（65-599份份额）、高级业务员（600份份额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 被告人薛某莉于2012年经杨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薛某1、薛某2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组织新人听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李某毛于2013年5月经李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慧毛艳、杜某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倪某于2014年3月经刘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陈某芦、倪某2、丁某教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丁某教于2014年初经陈某芦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吉某、乔某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与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某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伞下传销人员未达到60人，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薛某莉的伞下人员没有指控的那么多；3、被告人薛某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某毛在传销体系中不是组织者，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下线人员；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倪某不是传销体系的组织者、领导者，在犯罪过程中属从犯；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教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丁某教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丁某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于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每个参加者必须申购一份以上份额（即申购款）方能加入，每份份额为3,800元，申购多份的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发展成自己的下线，下线购买的份额和发展的人数可累加到上线名下。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1-2份份额）、业务组长（3-9份份额）、业务主任（10-64份份额）、业务经理（65-599份份额）、高级业务员（600份份额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 被告人薛某莉于2012年经杨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薛某1、薛某2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组织新人听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李某毛于2013年5月经李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慧毛艳、杜某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倪某于2014年3月经刘某1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陈某芦、倪某2、丁某教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发放提成等工作。 被告人丁某教于2014年初经陈某芦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吉某、乔某等下线人员6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是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发放提成等工作。 2017年12月22日下午，杨某1、侯某等人为祝贺吴某等人新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召集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古今楼饭店召开“新总会”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当日17时许，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在该“新总会”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蔡宗候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物品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四被告人接收上线核发的返利提成并发放给下线人员等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某毛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发放下线人员返利提成30余笔； 6、案发前杨某1、李某1绘制的传销体系图及被告人归案后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四被告人伞下传销人员的人数及层级，其中杨某1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薛某莉伞下传销人员为79人；李某1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李某毛在2016年3月31日时的伞下传销人员为42人；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经倪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的直接下线是女儿李某毛、父亲李某2及龚某三条线。李某毛又发展了惠某、王某1等人。公安民警查扣其画的体系图，真实反映了其所在传销组织上下线关系，其中有李某毛2016年3月31日的伞下人员体系图等事实； 8、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经侯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其的直接上线是侯某，侯某的直接上线是杨某1。其的直接下线是李某1、白某、刘某1。李某1下面有胡某、袁某1、李某毛等人，白某下面有刘某2、刘某3等人，刘某1下面有陈某芦、丁某教、倪某等人。其从事的“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经营模式为：交纳一份产品费3,800元就可以加入连锁销售，购买多份的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将其发展为自己的下线。每人最多可以申购10份份额，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人数累计到上线名下。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即分为实习业务员（拥有1-2份资格份额）、业务组长（3-9份份额）、业务主任（10-64份份额）、业务经理（65-599份份额）、高级业务员（拥有600份以上份额）五个级别。分红模式为：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实习业务员得570元，业务组长得760元，业务主任得1,140元，业务经理得1,596元，高级业务员得1,976元；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间接下线，业务组长得190元，业务主任得380元，业务经理得456元，高级业务员得380元。该体系无任何产品销售而言，是靠拉人头获利等事实； 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经杨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倪某1、王慧等直接下线，倪某1又发展了刘某4、李某1、倪某等人。2017年12月22日在桂林市秀峰区“古今楼”饭店，体系里的高级业务员参加行业聚会，其作为主持人，受杨某1之托在会上发了言，还宣读了杨某1给的有关“虚拟经济”行业适用的《高级管理条例》，给参会人员讲解一些团队晋升和管理方面的内容。其还组建了一个叫“延安精神”的微信群，其是群主，群里人员都是高级业务员，杨某1、倪某1也在群里，其余人员有刘某4、刘某5、李某1、李某3、张某、郑某、段某、杨某3、胡某、袁某2、袁某3、袁某1、李某毛、倪某、丁某教、王某2利、薛某莉，王某2利、薛某莉是杨某1伞下体系的，其他人都属于其伞下体系的成员等事实；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月经朋友介绍过来加入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的，之后发展了侯某、蔡某、薛某莉三条直接下线。薛某莉是高级业务员了，公安民警从其家中搜查出的体系图是其画的，真实反映了体系上下线关系等事实； 11、被告人薛某莉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经杨某1（当时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薛某1、薛某2等下线人员。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组织新人听课，刚开始时也给下线发放工资。其于2017年8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下线应该有60多个人等事实； 12、被告人李某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5月经父亲李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加入后发展了慧毛艳、杜某、王某1等下线人员。2016年3月31日李某1绘制的传销体系图，包含其伞下体系传销人员。其于2017年2月成为高级业务员，成为高级业务员的条件是发展下线必须达到60人以上，其现在共有下线68人。杨某1于2014年11月2日转账进入其银行账户的46,662元，是给其及下线发的工资；侯某于2014年12月3日转账进入其银行账户的14,820元和倪某1于2015年2月2日转入的14,450元，也是用于给其及下线发工资的；父亲李某1转入其账户的37笔款项也都是用于其的工资及发放下线工资的等事实； 13、被告人倪某的供述，证实于2014年3月经刘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陈某芦、倪某2两个直接下线，陈某芦发展了丁某教等60多名下线人员，其于2016年6月在陈某芦这条线上升为了高级业务员，现在陈某芦、丁某教都做到高级业务员了；倪某2下面发展了倪某3、廖某等人。其在体系里负责收了上线转给的钱以后，按照上线算好的返利金额，扣除其该得的返利，然后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取现给其的下线等事实； 14、被告人丁某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初经陈某芦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吉某、乔某、丁某三个直接下线，于2017年6月升为高级业务员，名下有60多人，拥有600多份份额。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收取上线发到其银行账户的提成后，扣除其该得的返利，其再发放给下线。传销体系里没有任何产品销售，是靠拉人头获利等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伞下传销人员的人数问题，经查，从杨某1处查获的体系图证实被告人薛某莉伞下传销人员达80余人，证人杨某1、侯某等人亦证实被告人薛某莉在传销体系中是高级业务员，与被告人薛某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其伞下传销人员达60人以上；从李某1处查获的体系图证实2016年3月31日时被告人李某毛伞下传销人员有42人，被告人李某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出被告人李某毛从2016年4月起发放下线人员返利提成有30余笔，发展的下线人数在20人以上，亦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毛发展的下线总人数在60人以上。故对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发展的下线人数没有达到指控的60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某毛、倪某不是传销体系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倪某、丁某教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四被告人虽然不是传销活动的最初发起人、决策人，但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宣传“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和返利制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所在传销组织活动的扩张和发展均起到了关键作用，是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也是起领导、骨干作用的人，均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莉、李某毛、倪某、丁某教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李某毛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上述不予采纳的意见外，其余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某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龚维民 人民陪审员  赵绪文 人民陪审员  唐振国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