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11民初64号 原告：彭素芳，女，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现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湖北森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文化大道**融创智谷****。 法定代表人：冯虎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彭再汉，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现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原告彭素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北森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及第三人彭再汉（以下简称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被告湖北森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虎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彭再汉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5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虎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共计1824059.64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止，此后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复利的主张。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多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连本带息结算。第三人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上述借款。2018年10月12日，第三人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截至2018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该系列借款本息共计781739.88元。2018年1月5日至8月27日期间，原被告签订多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连本带息结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上述借款。截至2018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该系列借款本息共计1042319.76元。 被告辩称：1．被告从未向原告及第三人借款。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第三人系被告前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该期间第三人主管公司经营，公章由第三人管控，第三人还私人聘请了会计林某管理公司财务及财务专用章。案涉15份借款协议均在上述期间签订，被告各管理人员及股东对上述借款均不知情，原告也未提供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对借贷事实予以证明，案涉的借款协议应系原告及第三人串通虚构。另本案借款协议中数额大都并非整数，与平常的民间借贷不符，且时间跨度长，而借款协议内容均一致，应当系原告起诉前统一制作，对此原告亦自认多份借款协议系后期制作。2．案涉借款本息明细系伪造，该明细系由第三人私人聘请的会计林某制作并签字捺印，并无被告印章、财务专用章及各股东签字认可，表上数据亦无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故该表可能系第三人卸任法定代表人后授意林某制作。3．案涉收据内容与借款协议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多份收据缺少经办人、出纳、审核人、财会主管签名，还有部分借据经办人填写为原告，其无权作为公司经办人签署收据，且部分收据上未记载收款事由，部分收据记载垫资等事由也与借款协议不一致，故收据的真实性亦存疑。4．被告股东知晓第三人在任期间曾将其名下银行卡放在公司，但并不知道有十几张之多，也不知道原告银行卡也用于与被告的业务转账，且其中流水还包含了大量个人日常支出，其款项可能是私人所用。5．被告并不存在垫资款转为借款的股东决议，即使第三人偶有为被告垫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被告存在发生垫资转为借款的行为，但并非约定俗成的经营习惯，只有得到了股东的一致签字认可，垫资才能转为借款。综上，被告没有向第三人、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向其实际借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其已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来主张相关权利。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有一部分为借款，有一部分属于原告为被告办理业务时所垫付的开支，因被告未及时报销而转为借款，该情形不仅发生在第三人身上，被告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其他职工也存在类似情况。对于利息，公司其他股东包括现任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财务均向公司提供过借款，也是以相同方式计算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18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收据原件19份、收据复印件16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证据3．结婚证、第三人身份证、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及回执，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证据4．对账单2张，证明被告确认所欠原告的借款。证据5．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明自2016年3月起，被告的实际负责人为冯虎庭。证据6．原告招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80万元。证据7．其他股东的借款明细表，证明被告股东与被告间存在第三人所说的垫款、借款情形。证据8．依据调查令自武汉永隆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拍摄件（以下简称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证明原告诉请的借款、还款在被告凭证中均有反映，且一一对应，在2017年5、6月时被告对所有股东的借款本息进行了核对并经第三人及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冯虎庭签字确认。证据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存在保管、使用股东个人银行卡的情形，且被告所有报表均已发给被告股东，股东均知情，原告提供的证据7即由证人林某提供。被告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批协议从纸张及印章形成时间来看系同一时间形成；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未载明借款，无会计出纳签字，部分收据经办人是第三人，部分收据经办人及审核人员系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账单未记载借款人及收款人，制表人也是第三人私人聘请的会计，款项也无银行流水佐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决议作出后一直未履行，直至2018年10月第三人才将被告实际控制权交给冯虎庭；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汇入第三人账户，被告并未收到该款；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被告及其他股东签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第三人及其私人聘请的会计林某所制作，而2017年5月的明细表只有第三人签字，6月的明细表虽有冯虎庭签字，但无其他股东签字，仅是冯虎庭履行被告程序，不能代表被告行为；对证据9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林某与第三人及原告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及第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⑴第三人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经营管理、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均由其把控；⑵原告及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存在恶意串通，伪造案涉借款协议，虚构债权债务，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嫌疑。证据2．情况说明及对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在对应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均非借款，都是原告与第三人或其二人对外的转账，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及第三人的转款，因此原被告之间、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均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其证明目的⑴；对证据2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多笔借款虽无银行流水，但经过了被告会计林某及出纳龚妮娅审核，且整体也得到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冯虎庭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于2011年11月2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成立后第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2018年9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第三人变更为冯虎庭；9月3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又由冯虎庭变更为第三人；10月1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再由第三人变更为冯虎庭。 2016年3月6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免除彭再汉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选举冯虎庭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届满可连选连任；三、解聘彭再汉公司经理职务，聘任冯虎庭为公司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权；四、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执行董事冯虎庭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五、委托本公司冯虎庭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被告股东郑志文、张玉萍、冯虎庭、刘建荣、李淑华及第三人签字确认。 2016年5月21日，被告作出股东决议：“……根据三月六日股东会的决定，在过渡期间的法人权利由冯虎庭行驶，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责任由冯虎庭全权负责，根据情况过渡期以完成办理新的工商变更手续为准。一、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由冯虎庭负责保管使用；二、财务私人印模要尽快更换为冯虎庭，杜绝公司财务从私人账户往来。（卡只能专用，明确卡号）……”被告股东田冰、郑志文、鄢志蓬、张玉萍、冯虎庭及第三人签字确认。 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及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被告公司长期存在股东或员工垫资或工资、提成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其中涉及第三人的垫支或提成有：2016年9月27日，29500元；2016年10月5日，25000元；2016年10月17日，1620元；2016年10月25日，89000元；2016年10月26日，216139元；2016年10月27日，89230元；2016年10月30日，10182元；2016年10月31日，5000元；2016年11月28日2915元；2016年12月15日，5179元；2017年1月31日，134000元；2017年2月7日，48500元；2017年2月10日，51500元；2017年2月12日，192000元；2017年2月14日，28000元；2017年3月2日，3300元；2017年3月3日，60000元；2017年3月4日，63000元；2017年3月9日，300000元；2017年9月30日，500元。以上款项由被告财务专用章或冯虎庭确认，部分收据有出纳龚妮娅签字确认。其中涉及原告的有：2018年1月5日，200000元，标注“代何将林付晖腾材料费，从何将林工程款汇款中扣除”；2018年1月8日，200000元；2018年1月11日，600000元。以上款项由被告财务专用章确认，其中后两笔由原告账户汇入第三人账号尾号为7657的招商银行账户。上述涉及原告及第三人的款项中，以第三人为债权人、被告为债务人的《借款协议》共计15份，以原告为债权人、被告为债务人的《借款协议》共计3份，18份《借款协议》均有被告签章。 根据原告陈述以及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被告进行了以下还款：2016年12月8日，通过冯虎庭招行尾号178的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尾号168的账户汇款500元，备注“代还信用卡”；2016年12月13日，通过出纳龚妮娅招行尾号为555的账户向原告建行尾号491的账户转账17100元，备注“代还信用卡”；2017年1月23日，被告通过其尾号为415的工行账户分三笔向原告尾号168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转账135000元，备注“应付张少伟”，另有一笔50000元转账，备注“还垫资（彭再汉）”，被告还向原告尾号491的建行账户转账10000元，备注“应付宏伟标准件”；2017年1月23日，被告通过其尾号为415的工行账户向晏黎尾号742的建行账户转账30000元，备注“应付宏伟标准件款”；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号分别向第三人尾号656的工行账户及尾号443的农行账户转账1000元、2300元，均备注“还垫资3300”；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领款53650.05元，领款单显示“借支转应付提成（文华星城）”；2017年6月16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分7笔共转账277500元，均备注“还垫资（彭再汉）”，对应领款单显示“还借款26万本金，利息1.75万”；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借支64000元[8月29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其尾号656的工行账户转账20000元，备注“借支”；8月30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转账44000元，备注“借支（彭总）”]，经报销冲抵7626元后，剩余56374元；2017年10月28日，龚妮娅尾号555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转账5500元，备注“借支（彭总）”；2017年12月28日，第三人借支31322元；2018年2月1日，第三人借支102035元；2018年2月25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份两笔共转账100000元，备注“文华星城提成（彭再汉）”；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转账50000元，备注“还款”；2018年8月27日，第三人尾号657的招行账户向原告尾号293的招行账户转账50000元，备注“还本金”。 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还显示，对于被告股东、员工的垫资等款项，被告按照月利率1.5%计息，其中2017年6月计息表中涉及第三人的有两笔：“借款金额425165元，月利率1.5%，本月结息12754.95，备注垫资5-6月份利息；借款金额260000元，月利率0.05%，本月结息5980元，备注垫资5-6月份利息”。该表上有第三人及冯虎庭签字确认。 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1年8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22日第三人使用顺丰速运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其将对被告的截至2018年10月21日的781739.88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成立后，林某担任被告兼职会计至2019年5月止。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虽认为证人林某系第三人私人聘请的会计，其证言效力存疑，但早在2016年被告股东会决议实际由冯虎庭掌管公司后，林某仍然担任会计直至2019年的事实来看，其担任会计应得到了被告股东的一致认可，故其证言可信度高，在被告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根据2016年5月21日的股东决议“杜绝公司财务从私人账户往来”、证人林某的证言以及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可以确认被告公司长期存在使用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事实，并且存在将股东、员工的垫支、工资、提成等转为借款的习惯，从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中亦可看出，被告对上述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1.5%。至于2017年的计息表中对于260000元借款的利息标注为月利率0.5%，但实际根据2017年6月16日对应领款单显示“还借款26万本金，利息1.75万”，实际利息仍然是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对被告抗辩其不存在垫资转借款的经营习惯以及不应当将其视为借款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变更信息显示，冯虎庭至少在2016年5月21日起已经被赋予被告实际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的权力，该股东决议还明确“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由冯虎庭负责保管使用”，因此，被告抗辩冯虎庭直至2018年10月才真正取得被告控制权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垫支或提成款项发生时间均在冯虎庭实际掌管公司期间，上述款项在原告提交的收据以及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上都能一一对应，且均有被告财务用章，部分还有出纳龚妮娅的签名，其中关于300000元的提成，被告虽抗辩未经股东会确认，但2017年3月9日支出证明单上冯虎庭在核准上签字确认，结合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中其他关于提成的支出情况，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第三人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垫支、提成共计20笔，合计数额为1354565元。至于以第三人名义的借款协议系事后补签，并不影响其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同理，原告向被告垫支、出借的三笔款项，亦应得到确认。至于被告抗辩其款项均转入第三人私人账户的意见，因被告存在使用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作为公司经营账户使用的行为，在其无反证推翻现有证据，证明相应款项为私人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该款用于被告经营，即2018年1月5日至1月1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出借3笔共计1000000元。如前所述，上述共计23笔款项，被告均应按月利率1.5%自出借之时起向债权人支付利息。2018年10月22日，第三人已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故原告可以作为新债权人向被告主张权利。 根据原告自认以及调取的被告财务凭证，被告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通过转账、支取等形式多次向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还款，但该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经核算，截至2018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696477.73元，利息101880.85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森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彭素芳借款本金1696477.73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101880.85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696477.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彭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1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彭素芳负担369元、被告湖北森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培森 人民陪审员  葛胜新 人民陪审员  陈 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