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刑初68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剑波，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2018年6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孟阳，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雪媚，女，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2018年6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怀孕被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因处于哺乳期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诚，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红彩，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开平市。2018年6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彦伟，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剑波及其辩护人孟阳、被告人黄雪媚及佛山市禅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罗诚、被告人邱红彩及其辩护人李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刘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人民通某（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通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人民通某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等多家公司（以下简称“人民通某公司”），公司主要营业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华宝南路13号佛山国家火炬创新产业园A座2楼7-12室。人民通某公司通过线上设立“人民通某商城”（××），线下设立实体加盟店的形式，以“加入会员可兑换原始股”等虚假内容进行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具体会员模式是：预存5000元、10000元、20000元可分别成为铜牌、银牌、金牌会员，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将获得平台赠送的不同数额的返利排点、理财积分、购物积分、消费积分等，积分可用于人民通某商城消费，以及等公司上市时搭配现金兑换原始股；同时，会员还可通过发展不同级别的下线会员获取相应的积分返利。2015年底，人民通某公司与佛山市菩提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树公司”）合作，由菩提树公司为人民通某公司开发的“通某购商城”PC端（网址××）、微信端、手机APP客户端陆续上线，取代了“人民通某商城”，并另外创立运行“通某购”三级分销模式，即会员免费注册入会，会员可从自己所发展的三级以内的下线会员的消费中获取提成。2016年，在三级分销的基础上，人民通某公司推出“微店”模式，即会员在“通某购商城”一次性或累计消费满人民币398元可获得“通某购”微店（即金猴阁）经营权，并晋升为“猴当家”，“猴当家”通过分享自己的二维码继续发展会员，可获得下级三层以内微店消费额的返利。与此同时，人民通某公司推出“12338套餐”、“6368套餐”，“3184套餐”等，以旅游积分、获得同等价值的商品、商品排点、三级佣金、全球分红为卖点，通过公司内部培训、讲解、印发宣传单据等形式对外宣传，将“通某购”商品分成A、B+、B、C类组合产品，分别给予不同的提成奖励，继续鼓励会员积极消费及发展下线。经审计，至2018年6月，“人民通某公司”共有1237125个会员账户，涉及三级分销的收入共人民币117928638.35元。2013年，被告人庞剑波注册成为人民通某商城会员，后续发展被告人黄雪媚成为其下线会员，被告人黄雪媚于2015年发展邱红彩成为其下线会员。被告人庞剑波与被告人黄雪媚、邱红彩等人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开设人民通某商城实体加盟店，通过与亲友、顾客面对面推广、分享商品链接及个人二维码等多种途径宣传、推广人民通某公司的消费返利经营模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经对人民通某公司的后台会员数据进行统计，被告人庞剑波的会员编号2914，会员等级属于V3，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7148个会员账号；被告人黄雪媚的会员编号11402，推荐人编号2914，会员等级属于V2，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803个会员账号；被告人邱红彩的会员编号9939，推荐人编号11402，会员等级属于V3，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412个会员账号。2018年6月7日，民警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金坑中路19号2栋1梯楼下抓获被告人庞剑波，并查扣手机三台、印有“果妃天然酵素”等字样的洗衣液等物品一批；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桥湖南路11巷62号抓获被告人黄雪媚，并查扣手机一台、斑黛芙多效美颜面膜等物品一批；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南湾大蓢四巷8号抓获被告人邱红彩，并查扣手机一台、果妃天然酵素等物品一批。上述事实，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范某、陈某1、李某1、谭某、陈某2、詹某、马某1、赵某、林某、马某2、黄某1、李某2、候某、车某、盘某1、张某、盘某2、叶某、陈某3、李某3、麦某、古某、黎某、龙某、梁某1、周某、朱某、曹某1、黄某2、梁某2、梁某3、杨某的证言，证人何某、盘某3、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授权证书，毕业证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签认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雪媚自愿向本院退缴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该款暂存于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和提成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雪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庞剑波、黄雪媚、邱红彩是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庞剑波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邱红彩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庞剑波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雪媚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邱红彩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雪媚有悔罪表现，结合其家庭情况及身体状况，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剑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雪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邱红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对被告人黄雪媚退回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碧芳人民陪审员  李杏珍人民陪审员  凌俊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泳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