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文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少伯。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琴，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史少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苏05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建平与史少伯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真实有效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史少伯应支付委托费用。王建平根据委托对外签订的协议因未履行相应手续被确认无效，不等于委托事项违法。土地管理法规定国有和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委托合同项下的委托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委托协议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委托协议不存在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王建平在史少伯的委托下如办理了合法合规的手续，可以实现史少伯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同目的。因合同文本为史少伯提供，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后果也应由史少伯承担。史少伯辩称：委托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王建平无权依无效的委托合同要求支付佣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少伯支付佣金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史少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平与史少伯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7日，史少伯微信委托王建平为其买地用于建房，微信中称“建议流程：1、人家将地转让给你，你和每家分别签订，2、你再将买下的地转让给我，由我们双方签订协议，给你的5万元就加在我们双方的协议中，不要告诉其他卖地人。和各个人家的签订的协议格式，我明天上班后办理了送给你”。王建平微信回复“谈钱伤感情，关键把事情办好”。王建平与史少伯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王建平接受委托后，按照史少伯的指示与同村13户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将史少伯交付给其购地款分别支付给13户村民。2016年9月9日，史少伯的另一个合伙人（微信昵称“星海微风Gavin”）在王建平与史少伯他们组建的好邻居微信群中询问王建平，称“我们现在收购的地是基本农田用地，不能用来建房，当时你了解下来是可以建房的，只要买张批复就行，现在这块地买了批复也不能用，你看是否可以换一块地或将地退还给农户，若农户不愿意退钱，能否重签合同，并去政府备案”。王建平回复“我们农村里都是农田用地，在我们这里买地上建房肯定要找关系，都是不正规的，人家买证的也是农田用地建房的，现在是政策紧了点罢了，如果政策松我们这边随处都可以建，除了公路一百之内，后续还是找关系还是可以建的，农户不可能同意退钱，合同不规范，我来为承包人担包，你怎么还不放心呢”。9月9日之后，史少伯委托王建平继续为其建桥。2016年11月16日，王建平将史少伯支付给其79万元扣除13户农户购地款、再扣除建桥费用9050元，将多余款项11950元退还给史少伯。诉讼中王建平与史少伯均确认在约定委托事项前均明知要购买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再查明，2017年12月6日，史少伯将农户唐荣根、王建平（第三人）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委托王建平与唐荣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唐荣根返还史少伯购地款5万元。案号（2017）苏0506民初8965号，该案审理查明后认定，史少伯与农户唐荣根之间买卖土地的土地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农户唐荣根应将购地款5万元返还给史少伯。该案判决后，史少伯与其他农户通过调解方式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农户根据双方协商的金额向史少伯返还购地款。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苏0506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6民初8504号民事调解书等以及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王建平与史少伯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但双方均确认史少伯因自建房屋所需委托王建平为其办理买地手续，并预付了79万元用于支付买地及建桥等委托事项的费用，双方已成立事实上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需结合合同的主体是否适格，双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因素认定。本案中，王建平与史少伯的委托事项主要内容系史少伯委托王建平以王建平名义与13户农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但该土地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委托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建平与史少伯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因此王建平以无效的委托合同要求史少伯支付5万元佣金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建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本院（2017）苏05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举证可以确认史少伯因自建房屋所需委托王建平为其办理买地手续，为此预付了790000元，明确该款用于支付买地、建桥等处理委托事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因此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2017）苏0506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转让合同而非转包合同。双方之间买卖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双方转让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未经发包人同意，故而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建平与史少伯之间的委托合同的效力。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中王建平与史少伯之间的委托事项主要为史少伯委托王建平以王建平名义与13户农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再由史少伯与王建平签订土地转让协协议。虽然合同文本是史少伯提供，但王建平未对合同文本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委托内容以该合同为依据。一审法院（2017）苏0506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史少伯与农户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为转让合同而非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诉讼中王建平与史少伯均确认在约定委托事项前均明知要购买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因此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即签订合同以购买土地本身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无效有法律依据。王建平依据无效的委托合同要求史少伯支付佣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建平在二审中另提出委托事项还包括造桥，桥已建造完成，史少伯应支付委托费用；史少伯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该委托费用。本院认为，史少伯委托造桥是为了购买土地之后使用土地的便利，其与王建平未就造桥事项另行约定委托费用。现委托合同无效，王建平也未能证明造桥的委托费用金额，其单独主张造桥的委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王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