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再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徐桂萍，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朋兴乡淮河村**。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209021972********。2012年8月6日，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因犯贩卖毒品罪，并冒用徐桂萍身份信息，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后因申诉人徐桂萍申诉，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查明1223号案被告人真实身份为徐贵仙，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被告人“徐桂萍”更正为“徐贵仙”。2015年9月10日，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7月6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粤01刑终150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被交付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至今。指定辩护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徐贵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穗番法刑初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徐贵仙量刑不当，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良、书记员陈广进出庭履行职责。原审被告人徐贵仙，辩护人张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4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在其居住的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1梯***房内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在其卧室睡床旁的电脑桌柜子里搜出褐色晶体1包，净重0.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浅黄色晶体l包，净重0.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2包，净重1.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3包，净重10.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片一盒，净重5.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以及搜出黑色电子秤两只、白色透明小胶袋一袋。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1.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便衣组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4日14时许，其便衣组根据前期摸查掌握的线索，了解到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房内有人非法持有大量毒品，于是对上述地址房间进行了突击检查。其等叫来房东打开房门，将房门口一男子扣住，随后进入房内(***房是一房一厅的结构)，将房内的女子控制住并展开搜查。搜查的时候，那个女子一直都在房间内坐着，并看着警察搜查。后其看见警察在该女子所在房间内的梳妆台搜出了一些类似毒品的东西，在那个女子坐的床头底下搜出四、五颗白色晶体，经现场讯问，该女子承认搜到的上述物品均是她的，且称门口的男子是帮她送饭的，那男子亦称他是帮该女子送饭的。后其等将该女子带回派出所。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就是上述时间、地点抓获的非法持有毒品的人。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南村派出所便衣组的工作人员。其便衣组通过前期摸查得到的情报，掌握在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房有人持有毒品，并且有贩卖的嫌疑。于是在2014年12月4日下午14时许，民警带领便衣组成员对该房进行突击检查。当时其等叫房东打开房间大门后，就直接冲了进去，刚好有一名男子在大门口前，其等控制住他，随后其等冲进小房间(***房里面是一房一厅)，该房间内有名女子在吃饭，其等将该女子控制后，依法搜查该房，并在电脑桌柜子里找到十几包装有白色晶体的胶袋，一盒装有几十颗疑似麻古的铁盒和两个电子秤，随后其等将该名女子带回派出所调查。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就是上述时间、地址抓获的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人。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的房东。2014年8月份，其将3号***房租给一名叫徐某的女子。她和其签协议书时写的是徐某的名字，其没有看过她的身份证。该房屋平时是徐某和她小孩一起居住，有一个男子经常过去找她，但其不清楚该男子是否在她那里留宿。该房屋是租给徐某一个人的，当时签协议时，只有她一个人签。***房是一室一厅的结构。经辨认照片指出，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就是租住华盛街3号1梯***房子的徐某。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出租屋卧室的柜子里发现十八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状物品(装在一个写有“枇杷糖”的铁盒里)，红色颗粒一盒(用铁盒包装)，白色透明小胶袋若干(用一只透明大胶袋包装)，黑色苹果手机一台，黑色电子秤两台。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446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1)红色药片2包，净重0.28克，检出咖啡因成分；(2)白色晶体l包，净重3.52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3)褐色晶体1包，净重0.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浅黄色晶体l包，净重0.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白色晶体2包，净重1.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白色晶体13包，净重10.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红色药片一盒，净重5.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从现场睡房电脑桌面和柜子里发现十几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状物品、两台小型电子秤。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羁押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甲基安非他命(冰毒)测定为阳性。8.现场照片及缴获的毒品照片已当庭向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出示。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所民警对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1梯***的出租屋进行突击检查，在出租屋门口抓获一男子陈松根，出租屋房间抓获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经民警现场口头审讯，陈松根称其是帮徐贵仙送饭的，原审被告人徐贵仙供述房内毒品是她所有，陈松根是帮她送饭的，于是民警当场释放陈松根。后因案情需要，多方查找陈松根，但一直未能寻获。10.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归案的时间、经过。11.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2月4日，因为在其位于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1梯***的出租屋内查出冰毒及麻古等毒品，其被带回派出所。毒品是其叫“小三”从“老马”那里拿来自己吃及给朋友吃的。其有吸毒，有时候朋友也在其家里吸毒。这些毒品放在床头的柜子里面，冰毒和三颗麻古是装在一个红色铁盒里面的，另外60颗麻古是装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盒里面的。这些毒品是其的。其每袋花了五六十块钱购买这些冰毒。上次还有六七袋没吃完，这次好像拿了十袋。其没有准备拿这些毒品去卖钱。今天在其出租屋内搜出冰毒18包，麻果63颗(二敏，品质较差)，这些是“阿东”跟其换冰毒用的，当时他想吸冰毒，就说用这些跟其换二包冰毒，有钱了再给其钱。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贵仙辩称缴获的部分毒品是他人所有，经查，公安人员根据线报对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冼庄新兴街华盛巷3号l梯***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当场抓获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并在上述出租房内缴获白色晶体十八包和红色药片若干；上述事实有证人莫某、邓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化验检验报告书等证实上述缴获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此外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上述出租屋是原审被告人徐贵仙所租住，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原审被告人徐贵仙辩称缴获的部分毒品是他人所有，但根据现场缴获毒品的位置，毒品放置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卧室睡床旁边的电脑桌面和柜子里，存放位置具有一定私密性，其辩称毒品是他人所有且其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且徐贵仙在抓获初期对其持有毒品的事实亦有供述，故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足以证实徐贵仙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徐贵仙的辩解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徐贵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徐贵仙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2月4日起执行至2015年10月3目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2.91克、红色药片5.78克，予以没收销毁。原判决生效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意见如下：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裁定书，更正了原案被告人身份信息，将“被告人徐某”更正为“被告人徐贵仙”。申诉人徐桂萍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的供述、徐桂萍及徐贵仙的身份户籍信息、徐桂萍及徐贵仙的指纹卡、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指纹比对情况说明等新证据，亦充分证实徐贵仙假冒徐某的身份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徐贵仙假冒徐桂萍身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6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二、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在(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及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是累犯及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贵仙构成累犯及毒品再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诉意见：1.徐贵仙2012年3月15日、2012年4月10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18日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上，均供述承认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其在2012年3月15日、2012年7月18的讯问笔录中均自报身份为徐某。在2012年4月10日、2012年6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被公安机关留置、刑事拘留期间没有报假姓名、假地址，也没有犯罪前科。2.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为徐某。3.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的(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该院作出的(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人徐某真实姓名为徐贵仙，该院已做出裁定进行更正。4.徐某在2017年10月17日在侦查机关询问笔录及2018年5月8日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上均陈述，徐贵仙冒用其身份被法院判刑。5.徐贵仙在2017年11月14日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及2018年6月1日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均承认其在2012年因贩毒被抓后，冒用了徐某的身份信息。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指纹比对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龙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指纹比对的补充说明：经指纹比对，结果显示群众徐某与罪犯徐某两者并非同一人；罪犯徐贵仙与罪犯徐某两者为同一人。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有异议，辩称其一开始就供述她是徐贵仙，但派出所从其身上搜到徐某的身份证，就认定其为徐某。指定辩护人张凡就原审被告人徐贵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徐贵仙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贵仙的文化程度低，法律知识欠缺，犯罪是一时糊涂，因为她本人吸毒，故在吸毒的过程中非法持有少量毒品，她对自己的行为深表悔恨。二、徐贵仙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进行牟利，从徐贵仙和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徐贵仙所非法持有的毒品是供自己吸食，没有任何盈利目的。三、徐贵仙在2012年3月15日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其所住所搜到了徐某的身份证，徐贵仙向公安机关陈述这个身份证不是她的，但公安机关没有采纳其供述，才出现了假冒徐某的身份被判刑的情况。同时徐贵仙归案后，能够认识自己行为的危害性，对自己的行为真诚悔过，足见其对自己犯罪行为有深刻认识。四、徐贵仙的父母年老多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非常困难，徐贵仙还有三个孩子，均无人照顾。请求再审法院在量刑时，能够考虑到徐贵仙家庭的实际困难情况，酌定对徐贵仙从轻处罚。再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如下：一、现有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徐贵仙曾假冒徐某身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裁定书、证人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的供述、徐某、徐贵仙的身份户籍信息、徐某、徐贵仙的指纹卡、番禺公安分局出具的指纹比对情况说明等新证据，可以证实徐贵仙曾假冒徐某身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10日对徐贵仙非法持有毒品罪作出的(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的累犯及毒品再犯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罪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罪事实的证据与原审认定的证据一致。再审经审查，根据抗诉机关在再审中提交的申诉人徐桂萍的申诉书、徐桂萍的身份证、番禺区公安分局分别对徐桂萍和徐贵仙的询问笔录、番禺区检察院分别对徐某和徐贵仙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均证实，徐贵仙在2012年犯贩卖毒品罪时，确实冒用了徐某的身份信息而被判刑。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对（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认定其冒用徐某身份信息犯贩卖毒品罪、（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徐贵仙辩解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坦白了自己真实身份，但未被采纳。再审认为，即使其所述属实，但其在服刑完毕后，应及时向申诉人徐某说明原由，以便早日还其清白，若如此，亦不会造成本案的再审，结合本案事实，说明其对冒用徐某身份信息被判刑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指定辩护人张凡从认罪悔罪、犯罪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等角度，发表对原审被告人徐贵仙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将酌情一并考虑。本院再审认为，鉴于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徐贵仙在第一次犯贩卖毒品罪之后，五年内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属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徐贵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本案再审判决增加的三个月刑期与（2017）粤01刑终1509号刑事裁定书确定的刑期的余刑，合并执行，至2025年4月12日止；原判决已执行的罚金应纳入总罚金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宝韫郭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