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静，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川，黑龙江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文宁，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芹，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现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显，男，1953年6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与万芹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黑龙江张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志军，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上诉人马静、耿文宁因与被上诉人万芹、原审被告耿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兰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黑12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判后，耿文宁、马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文宁，上诉人马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川，被上诉人万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显、张奇，原审被告耿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静、耿文宁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马静、耿文宁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芹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静、耿文宁不是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已经偿还400,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马静另外的一个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马静提出的反诉请求未审理。被上诉人万芹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耿志军述称，同意上诉人马静、耿文宁的意见。万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志军、耿文宁、马静共同偿还人民币1,792,09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耿志军、耿文宁、马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万芹与兰西县国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西国林公司）豪华家园项目部发生过借贷行为，经2017年3月29日结算，欠万芹款1,792,098元。在2017年3月15日，万芹与耿志军、耿文宁、马静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乙方万芹，甲方在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先后向乙方借款本息合计2,923,819元。甲方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坐落在xxx的378.69平方米的三层小楼抵偿欠款1,131,721元，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中的部分，不足部分另行偿还。”该产权转让协议书能够证实尚欠借款为1,792,0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兰西国林公司豪华家园项目部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耿志军当庭陈述豪华家园工程是挂靠于兰西国林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作证，无法证实该项目部的行为是兰西国林公司的行为，故该项目部的借款行为应由该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承担。根据耿志军提交的兰西国林公司豪华家园项目部出具的有万芹签名的收据、万芹陈述的借款事实和耿志军当庭答辩意见能够证实，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万芹借款给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分别为1,000,000元和600,000元，在2017年3月29日，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经过结算出具借万芹款1,792,098元的收据。万芹虽不认可与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的借贷行为，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万芹与兰西县豪华家园之间存在借贷行为，该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欠万芹款1,792,098元。2017年3月15日，万芹与耿志军、耿文宁、马静签订产权转让协议，马静抗辩未在产权转让协议书中甲方最后的落款处签字，但该产权转让协议书上部的甲方中，有马静的签字，且该产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部分均是打印，只有万芹、耿志军、耿文宁、马静的签名、日期、身份证号码是手写的，该产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先打印的，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后签字，不存在先签字后打印协议的情况，故马静的在该产权转让协议书上部签字的行为可应认定为该协议书中的甲方。在该份产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耿志军、耿文宁、马静在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先后向乙方借款本息合计2,923,819元，甲方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坐落在兰西县人民医院西新民街福和城小区锅炉房西侧的378.69平方米的三层小楼抵偿欠款1,131,721元不足部分另行偿还。该份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欠款金额与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据金额一致，且耿志军在庭审中承认该产权转让协议书履行的房屋折抵款是替公司偿还欠款，经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结算尚欠万芹本息合计1,792,098元，故该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欠款与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出具的欠款票据数额一致，应为同一笔欠款。同时，该份转让协议书系万芹与耿志军、耿文宁、马静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万芹与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之间的产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另外，从该产权转让协议书中已经证实耿志军、耿文宁、马静用坐落在兰西县人民医院西新民街福和城小区锅炉房西侧商服，面积为378.69平方米的房屋抵债给万芹，应认定耿志军、耿文宁、马静承认该笔债务且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该产权转让协议书中，万芹与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之间的合意及部分履行行为应认定耿志军、耿文宁、马静自愿加入万芹与该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的债务，该债务加入成立，三个新加入债务的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与原债务人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万芹既可以选择向该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主张债权，也可以选择向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主张债权，还可以选择向该项目部所属责任主体和耿志军、耿文宁、马静共同主张债权，因此，万芹要求耿志军、耿文宁、马静共同向万芹偿还人民币1,792,09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万芹要求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万芹要求耿志军、耿文宁、马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只能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万芹本金1,792,098元；二、被告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万芹利息（以1,792,0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7日起至全部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0,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耿志军提交借据2份，经庭审质证，耿文宁、马静对该两份借据无异议，且万芹对该2份借据中万芹签字无异议，本院对该2份借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此同时，经计算自借款开始，按照双方约定月利2分标准进行计算，扣除已经偿还400,000元，至2017年3月15日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远远低于2,923,819元，应认定2,923,819元中含有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标准部分的利息，故本院对该2份借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于2013年5月10日向万芹借款1,000,000元，于2014年2月16日向万芹借款600,000元，于2015年5月10日偿还400,000元。双方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均约定月利2分。上述借款用于耿志军开发建设兰西县豪华家园项目使用。2017年3月15日，经双方进行结算后，协商用耿文宁所有的房屋一套作价1,131,721元抵顶部分债务，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耿志军、耿文宁、马静在协议正文产权出让人（甲方）处签名并标注各自身份证号码，耿志军、耿文宁在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签字，万芹在乙方处签字。该房屋所有权于2017年3月30日更名到万芹名下。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以上事实有借据、产权转让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变更档案、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耿文宁、马静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具体数额。关于耿文宁、马静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马静、耿文宁作为被告，收到一审判决后分别上诉。一审法院分别向马静、耿文宁送达了上诉费交纳通知单后，耿文宁按期交纳了上诉费，而马静未按期交纳上诉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原告、被告、第三人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规定，马静、耿文宁分别上诉，应分别交纳上诉费，马静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上诉人马静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应认定马静对原审判决认可，即马静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耿文宁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耿文宁于2017年3月15日与万芹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中在正文甲方处签字并书写其身份证号码，同时在落款甲方处签字确认，结合该协议“甲方自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先后向乙方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923,819元”的内容应认定耿文宁系借款人。故耿文宁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耿文宁主张借款人耿志军于2015年5月10日偿还400,000元，万芹在二审庭审期间认可该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400,000元应先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再偿还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2分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经计算，截至2015年5月10日，案涉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480,000元，案涉600,000元借款利息为178,000元。扣除已偿还400,000元，尚欠本金1,600,000元、利息258,000元。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分标准，自2015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为709,335元。截至2017年3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967,335元。同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人耿文宁于2017年3月15日用价值1,131,721元的房屋抵顶部分借款，该部分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经计算，截至2017年3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435,614元。另，原审判决按年利率6%标准，自万芹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上诉人耿文宁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万芹、耿志军未上诉，视为对该利息起止时间及计算标准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耿文宁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认定还款400,000元，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耿志军、耿文宁、马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万芹借款本金1,435,614元及相应利息（以1,435,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万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4元，由上诉人耿文宁、上诉人马静、原审被告耿志军负担8,382.5元，由被上诉人万芹负担2,0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8元，由上诉人耿文宁、上诉人马静负担16,765元，由被上诉人万芹负担4,16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耿文宁、马静、原审被告耿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吴 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奇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