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胜刚，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6月15日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飞旺，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辉，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潜江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宣龙、徐慧菲，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胜刚、谢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4月26日，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案经恢复审理，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胜刚及其辩护人徐飞旺、被告人谢辉及其辩护人曾宣龙、徐慧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胜刚系浙江美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凡公司）、浙江盈汇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汇多公司）实际控制人。 1、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经被告人谢辉介绍，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资金走账并支付7%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期间，周胜刚先后取得上海明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税额973707.43元，上海明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03743.56元，上海稳展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25833.34元，福建宁德市以琳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25833.4元，福建省宁德市久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6965.8元，福建宁德市久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50384.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3份，虚开税额1996468.13元。 2、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吴永高（另案处理）以资金走账的方式，支付6.3%-6.8%不等的开票费后，先后取得江苏省宿迁凯越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92569.53元，安徽省祁门县汇香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9651.2元，汇香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912.8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虚开税额共计917133.53元。 3、2016年1月份，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资金走账的方式，支付6.8%的开票费后，让他人为其从上海料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额共计171240.55元。 经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税款，共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3084842.21元。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周胜刚向武义县国家税务局退出税款共计2252621.48元。2018年12月，周胜刚向本院缴纳暂扣款90万元。2019年1月16日，谢辉向本院缴纳暂扣款30万元。 2018年4与16日，被告人谢辉来到武义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周胜刚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胜刚为骗取国家税款，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谢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胜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胜刚为了公司的利益，以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的利益归公司所用，应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周胜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其公司在购进原材料时没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抵扣销项税款，增加了企业税负，为了减轻企业税负，才做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有本质区别。被告人周胜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和相应的滞纳金共计339040.96元，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实际犯罪数额为2745801.25元。被告人周胜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退缴了全部税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辉是帮助被告人周胜刚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获取小部分利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谢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其在案发前退还给周胜刚60万元让其交税，案发后，其退清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胜刚系浙江美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凡公司）、浙江盈汇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汇多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胜刚为了公司的利益，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具体如下： 1、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经被告人谢辉介绍，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以资金走账并支付7%开票费，通过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取得上海明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税额973707.43元，上海明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03743.56元，上海稳展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25833.34元，福建宁德市以琳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25833.40元，福建省宁德市久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6965.80元，福建宁德市久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50384.60元。上述，被告人周胜刚以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3份，虚开税额人民币1996468.13元。 2、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通过吴永高（另案处理）以资金走账和支付6.3%-6.8%不等的开票费后，先后取得江苏省宿迁凯越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92569.53元，安徽省祁门县汇香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给美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9651.20元，汇香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给盈汇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912.80元。上述，被告人周胜刚以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份，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917133.53元。 3、2016年1月份，被告人周胜刚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以资金走账和支付6.8%的开票费后，让他人以其公司名义从上海料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171240.55元。 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3084842.21元。 2018年4与16日，被告人谢辉主动到武义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周胜刚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周胜刚向武义县国家税务局退出税款共计人民币2252621.48元。2018年12月，周胜刚向武义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90万元。2019年1月16日，谢辉向武义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30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胜刚退出谢辉在此前退还给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胜刚、谢辉在庭审中无异议，均自愿认罪，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公司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稽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银行流水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已证实虚开通知书、认证结果异常发票抵扣联扣押收据、税收缴款书等；证人应佼、卢某、吴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周胜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胜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胜刚为了减轻公司的税负，以其公司的名义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利益归公司所用，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胜刚的公司在购买原材料时没有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公司的利益，达到减轻税负的目的，通过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归其公司所有，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胜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周胜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39040.96元，没有造成损失，应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胜刚是在税务部门发现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后补缴了部分税款，但已经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损失，事后补缴税款只能是挽回了该损失，因此，不能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被告人周胜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胜刚为了公司的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通过被告人谢辉等人的介绍，多次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被告人周胜刚为了单位的利益，以单位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利益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且本罪是数额犯或情节犯，公诉机关仅指控个人犯罪和没有对犯罪数额或犯罪情节予以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周胜刚是犯罪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胜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谢辉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谢辉帮助他人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认定自首。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谢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胜刚、谢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判处其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胜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6）浙0723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谢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其中二千元已缴纳，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周胜刚、谢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2220.73元、3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被告人周胜刚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徐家荣 人民陪审员  胡晓斐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 附： （2019）浙07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