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荣，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铂，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曾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北票支公司职员，住北票市。现羁押于凌源第一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票市。系被告刘铂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焱，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北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职员，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赤武，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票市。上诉人乔荣与被上诉人刘铂、夏焱、杨赤武、王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北民北合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后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1381民监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13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乔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荣、被上诉人刘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被上诉人夏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赤武、王志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乔荣诉称，2011年9月30日，被告刘铂在我处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12月26日被告刘铂、杨赤武在我处共同借款40万元，并共同为我出具借条。我们约定两笔借款均按月3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被告刘铂与被告夏焱、被告杨赤武与被告王志伟分别系夫妻关系，故被告夏焱与被告王志伟对被告刘铂、杨赤武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欠款63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给付本金63万元的2012年2月之后利息。原审被告刘铂原审辩称，这两张借条确是我为原告出具，欠款共计630000元属实。我与杨赤武于2011年12月26日共同出具借条的欠款400000元是我个人借款，杨赤武是以担保人身份签的名，两笔借款均与原告约定按月3分计算给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2年1月份的利息已经按照约定给付，2012年2月份以后的利息未给付。同意偿还原告欠款630000元及按约定给付利息。原审被告杨赤武原审辩称，两笔借款共计630000元均是刘铂个人借款，其中欠款数额为400000元的借条上我是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两笔借款均约定按月3分计算给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2年1月份的利息已经按照约定给付，2012年2月份以后的利息未给付。我现在同意按照月3分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利息。上述两笔借款被告刘铂均承认是其个人借款，应由被告刘铂偿还。原审被告夏焱原审时未到庭也未答辩。原审被告王志伟原审时未到庭也未答辩。北票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被告刘铂与被告夏焱系夫妻关系，被告杨赤武与被告王志伟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30日，被告刘铂在原告乔荣处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12月26日被告刘铂、杨赤武在原告乔荣处共同借款40万元，并共同为原告乔荣出具借条，借款总计630000元。双方约定两笔借款均按照月3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2年1月份利息已经按照约定给付，之后利息未给付，借款630000元本金亦至今未给付。北票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乔荣与被告刘铂、杨赤武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据为证，同时二被告均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本金630000元按月3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且自借款之日至2012年1月份期间利息已经按照约定给付，故被告刘铂、杨赤武应在其署名借款数额内承担履行还款义务，并按约定给付利息；虽被告刘铂、杨赤武辩称杨赤武系担保人，非共同借款人，因杨赤武在借据借款人处署有签名，且原告予以否认，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得以证明，故对被告刘铂、杨赤武共同署名的借款400000元，应认定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对该项借款及约定给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夏焱与被告刘铂、被告王志伟与被告杨赤武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刘铂、杨赤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上述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夏焱、王志伟对上述债务应与被告刘铂、杨赤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铂、夏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被告刘铂、夏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二、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诉讼保全费3670元，共计9570元由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负担。再审中，原告乔荣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案件的变化提出新的意见：1、要求被告夏焱、刘铂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一直到还清为止；2、由于原审判决第二项已履行完毕，原告乔荣对判决第二项不再主张权利，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也不要求被告刘铂和被告夏焱承担。被告杨赤武、王志伟辩称：借款数额40万元并支付利息无异议，但已履行完毕，此案再与我二人无关。被告刘铂辩称：借款属实。但借款被告夏炎确实不知道。被告夏焱提出的再审意见：1、原告乔荣在诉状中所述刘铂借款23万元以及40万元，夏焱并不知道，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刘铂所借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铂个人承担，夏焱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约定的利率月息3分过高，超出了规定，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北票市法院再审除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告刘铂与被告夏焱于2003年9月3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13日被告刘铂因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零一个月，现正在服刑。2014年11月3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0年6月19日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辆现代牌越野车一辆，价值283800元，此台车登记在夏焱名下，购买时间发生在2011年9月3日被告刘铂向原告乔荣借款23万元的时间之前。被告杨赤武与被告刘铂曾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分公司同事，在此期间，经被告杨赤武介绍，被告刘铂与原告相识。2011年9月30日经被告杨赤武联系被告刘铂在原告乔荣处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乔荣现金（230000）贰拾叁万整。借款人：刘铂（签字）2011年9月30日”。在借条中并没有确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以及注明借款用途，对借款利息，原告乔荣和被告刘铂在原审均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3%，但在再审中，被告刘铂称在借款时借款利息按月息3%记不清了，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也是超出标准。结合原告乔荣的陈述和被告刘铂在原审的自认，虽然在借条中没有注明借款的利息，应当确认这笔23万元借款被告刘铂应当向原告乔荣支付借款利息。对于借款用途和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告乔荣称被告刘铂借款做什么用了不清楚，又称听被告刘铂说被告夏焱的现代越野车是此借款买的；被告杨赤武称被告刘铂是以为了提升其在单位保险公司的业绩为了多收取保险费的名义借的款。被告刘铂在称当时借钱时确有提升业绩的想法和想做石油生意的意思；借款后，借款让其挥霍了，此借款妻子夏焱不知道，也没有给她。对此，被告夏焱向本院提交其在被告刘铂借款期间的工资收入证明和工作证明以及现代越野车2010年6月19日购买的发票，以此证明现代越野车是在被告刘铂向原告乔荣借款之前购买的，且其本人有单位有工资近2000元的收入，其没有必要向别人借钱，被告刘铂向原告乔荣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特别是23万元借款的联系人，也即是此借款的无利害关系人被告杨赤武证明“被告刘铂是以为了提升其在单位保险公司的业绩为了多收取保险费的名义借的款”，可以认定被告刘铂在向原告乔荣借款时借款用途是明确的，原告乔荣应当知道借款是由被告刘铂个人使用的。综合原告乔荣、被告杨赤武、被告刘铂的陈述以及被告夏焱的举证证明，应当认定被告刘铂向原告乔荣的23万元借款应属被告刘铂个人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因原审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告各方对判决已不同程度进行了履行。1、对判决第一项（被告刘铂、夏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被告夏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的执行。通过本院执行，截止2016年10月21日扣划被告刘铂公基金和银行存款4574元；截止2017年12月14日扣划被告夏焱工资130231和2013年3月19日拍卖被告夏焱名下的现代越野车一辆164000元，计294231元。总计执行被告刘铂和被告夏焱298805元。此款原告乔荣已获得。2、对判决第二项（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的执行。通过本院执行，原告乔荣与被告杨赤武和被告王志伟达成和解协议，按照和解协议，被告杨赤武和被告王志伟已给付原告乔荣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还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57万元。关于被告刘铂和被告夏焱已给付原告的298805元，双方对此款是先付本金23万元还是先还23万元的利息发生争执。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告乔荣与被告刘铂、杨赤武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据为证。被告刘铂、杨赤武共同署名的借款40万元，应认定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对该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铂和被告杨赤武向原告乔荣的借款40万元及利息，被告杨赤武和被告王志伟已偿还完毕，且其二人对此在再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在再审中不予涉及。被告刘铂向原告乔荣的23万元借款是其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夏焱不承担偿还此款的连带责任。对于被告夏焱已被执行的其名下的现代越野车一辆（164000元）和工资130231元，计294231元，在庭审后，被告夏焱明确表示虽然请求不负连带责任，但此款也不再要求返还，此款代替被告刘铂偿还原告的借款，对此意见，是被告夏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23万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9月30日，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依照1991年8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的规定，按照月息3%利率计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此，超出部分应予调整。至2012年1月份期间利息已经在诉讼前给付，故借款利息应该从2012年2月开始给付并予以调整。对于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的争执问题，再审认为应该“利随本清”即每一笔还款都应该包含本金和此本金的利息；按原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金和利息”，判决生效后十日，对本金及其应付利息可以计算出准确的数额，这个数额就是判决确认的本金和应付利息的执行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如下，一、改判本案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刘铂、夏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被告夏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3分计算中”的利率，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撤销本案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夏焱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驳回原告乔荣要求被告夏焱承担还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夏焱放弃返还已执行给原告乔荣294231元执行款的意见，予以确认，此款抵顶被告刘铂应偿还给原告乔荣23万元及利息。三、维持其它原审判决。乔荣上诉称，1、本案提起再审的程序不合法；2、夏焱在本案中应为承担责任主体；3、利息应按年利率36%给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焱辩称，案涉借款系刘铂个人所借，夏焱并不知情，此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夏焱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关于年利率问题，依照该案审理时的法律规定“利率不应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36%的年利率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铂答辩称，其同意夏焱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杨赤武、王志伟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据二份、执行和解协议、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票市法院在执行对原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荣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被告刘铂、杨赤武、夏焱、王志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该笔债务的承担人杨赤武及王志伟与乔荣达成了和解协议，双方明确表示杨赤武、王志伟偿还乔荣57万元及支付保全费等费用，乔荣不再追究该笔借款，杨赤武和王志伟也不再向刘铂、夏焱追偿。北票市法院再审开庭时乔荣、杨赤武、王志伟均认可此和解协议，表示互不追究。当事人有处理自己民事实体权利的权利，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该和解协议应予确认。北票市法院再审应该对和解协议予以确认，而不应该表述为维持原来的判项。关于上诉人乔荣提出的北票市法院启动的再审程序不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故以院长发现程序经北票市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整个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乔荣提出的夏焱应成为案涉借款的责任主体问题。借款人刘铂、杨赤武均证实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夏焱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且通过后来北票市法院对本案原审的执行情况也可以看出，夏焱名下并没有与案涉借款有关的财产，乔荣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刘铂与夏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刘铂与夏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故再审法院认定刘铂向原告乔荣所借的23万元借款应属于刘铂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精神，本案的再审提起以及再审结果符合最高法院对该类案件的审理精神。关于上诉人乔荣提出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在此之前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民间借贷的利率计算适用该规定第二十六条，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北票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在引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时出现了一处瑕疵，即该判决第9页倒数第七行“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应更正为“第二百一十一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的表述不够准确，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第四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再5号和（2012）北民北合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乔荣与杨赤武、王志伟于2017年3月9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有效；三、被申请人刘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乔荣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已执行298805元，夏焱表示放弃返还已执行的财产）。自2012年2月起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应付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诉讼保全费3670元，共计9570元，因杨赤武、王志伟与乔荣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由杨赤武、王志伟承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乔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