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1246号 原告：张亚霞，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郑俊芳，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松筹公司），住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楼A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17962611U。 法定代表人：于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亚霞、郑俊芳诉被告轻松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张亚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芳、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与被告轻松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霞、郑俊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轻松筹公司确认原告张亚霞符合《中青年大病互助行为公约》中的互助条件，并协助原告获得相应的平台互助金；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张亚霞第一次互助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轻松筹公司发起“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并制定《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公约》（以下简称《行动公约》），公约规定加入该行动的行动年龄为18-51周岁；该行动加入条件为，向账户余额充值10元即可加入；会员延续条件为，账户余额大于0元。“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互助内容为，行动会员年龄为年满18周岁至不满40周岁，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张亚霞在被告发起的该行动中充值10元，会员编号为187135719，正式加入上述互助行动，并于2018年5月22日生效，后张亚霞一直保持账户余额大于0元，截至2018年7月份，张亚霞账户余额为148.48元。2018年6月19日，张亚霞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办理住院并做检查，并于2018年6月25日进行左乳肿物区段切除术＋左乳癌改良根治术，后暂于2018年7月3日出院。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该平台提交互助申请。2018年7月20日，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中患者主诉的“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为依据，认为原告在2018年5月19日就已发现左乳肿物（即在上述互助行动的生效2018年5月22日之前就发现了乳房肿物），推断得出“观察期发现乳房肿物”，驳回了原告的互助申请。原告认为，自己被确诊的乳腺恶性肿瘤病中包含在“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中30种重大疾病中，2018年6月19日原告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检查并住院，符合《公约》所规定的“加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后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确诊为该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的情形。理由有二：1、虽然原告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中有患者主诉“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的内容，但日常经验告诉我们，这里的“1个月”显然是概数，并不是确切的时间，被告不应该据此推断发现乳房肿物的确切时间就是5月19日。2、上述的《公约》中规定“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即180天的计算日期应该是“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的时间，而不应该是患者自我感觉的时间。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是5月19日这一确切的时间发现自己有乳房肿物，也不是《公约》中所说的“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的时间。确诊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6月19日入院之后，于6月25日作了切除手术并对该肿物进行病理检验后所作出的报告时间，才是“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的时间。显然，这一时间已经是生效时间2018年5月22日之后了。原告已于2018年8月1日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两级人民法院也都已经驳回被告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经双方自行调解达成和解协议，但被告至今都没有履行和解内容，而意在诱骗原告签订各种利于被告的仲裁条款等，毫无诚意。 被告轻松筹公司辩称：一、郑俊芳并未加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并非适格原告。二、被告与张亚霞仅成立平台服务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公约》的约定内容可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是被告受全体互助行动会员授权后，基于被告的“轻松筹平台”提供的平台信息服务，由加入的全体会员对符合条件的会员单向赠与互助金的网络互助计划，对于符合约定的会员，其他会员有义务支付互助金。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会员之间形成的是平台服务提供方与接收方的法律关系，原告与其他会员之间形成的是受赠方与赠与方的法律关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互助金，基于互助计划的性质及各方主体的法律关系，即使原告张亚霞满足约定条件，互助金给付的义务主体亦应当为其他互助会员而非被告，故被告主体不适格。三、被告依约仅应提供技术服务，而无自行承担互助金给付的义务。依据《公约》中第三章第二条相关约定被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第七章第三十四条相关约定“在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轻松筹在其他行动会员会员帐户里代为扣款并将互助资金划拨给互助申请人”，第八章第四十三条相关约定“会员向本项目充值时，收取充值金额的2%作为信息技术服务费”的约定内容，以及2016年12月26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开展以网络互助计划形式非法从事保险业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中表述“加入互助计划是单向的捐赠或捐助行为，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均可确定，被告与张亚霞之间实际形成的是平台技术服务协议，由被告作为平台技术服务提供方，仅负有依照双方《公约》规定提供平台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而无原告主张的支付互助金的义务。四、原告提交证据中的《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公约》实为《百万终身大病互助行动》的相关条款，无法证明加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的条件以及互助的内容、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所互助的疾病类型。五、张亚霞不符合《公约》中的互助金申请条件，被告据以判断其不符合相关约定的事实依据系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中的主诉记录，原告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依照《公约》第五章第八条“行动会员年龄为年满18周岁至不满40周岁：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会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及第七章第三十二条“轻松筹或其指定第三方有权对行动会员的互助申请进行审核，并最终决定申请会员是否可以获得互助”的相关约定，不满40周岁的互助会员在加入后应该经过为期180天的观察期，观察期内发现疾病的会员无权申请互助金且被告有权对此进行审核。根据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显示，2018年6月19日9时41分原告主诉“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依照一般社会意义一个月应为30个自然日，故由此可得原告张亚霞出现左胸肿物的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而原告张亚霞经过观察期后的互助生效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即原告张亚霞在观察期内出现与重大疾病相关的症状及体征，符合“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详情页的常见问题Q6“不予救助的事项”中的相关描述“在观察期内出现与重大疾病相关的症状及体征，或者确诊的重大疾病”。原告辩解“1个月”系概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左乳发现肿物这一病征出现在张亚霞观察期经过之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被告已在张亚霞加入互助行动前对生效条件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原告应依照合同约定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已于原告加入互助行动前，分别在“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详情页的常见问题Q2“什么是观察期？”以及Q6“不予救助的事项”中明确解释了观察期的定义以及观察期内出现病征的相关处理。关于原告提出的“确诊时间应该是2018年6月19日入院之后”的说法，被告已在《公约》第三章第二条“行动会员同时默认接受轻松筹平台内其他协议规则的约束”、第九章第四十七条关于会员退出本项目的约定“您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本公约或轻松筹平台发布的各类规则，轻松筹平台终止为您提供服务”以及《公约》其他多处表述中强调，会员应当遵守轻松筹平台以其他形式发布的规则细则或补充，详情页“常见问题”是会员加入计划前必读的文字说明，当属轻松筹平台发布的其他规则，对会员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主观判断能力正常，其在加入互助行动前应当充分理解相关规则及限制；其不符合《公约》生效条件的事实与被告无关，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七、原、被告之间从未达成任何书面的和解协议。被告曾向原告表达希望和解的意愿，也在原告提起案号为（2018）闽0305民初3887号的诉讼时向承办法官表述希望和解处理此事，但原告从未与被告签署任何书面和解协议。原告虽撤回了该诉讼，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请求公估机构对原告获得互助金的公估请求书，所以无法向公估机构提出公估申请。因此被告不存在原告起诉状中说的“拖延时间，毫无解决原告实际困难诚意”的情况。综上，原告针对被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张亚霞、郑俊芳向本院提供有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郑俊芳为合同相对方及适格原告。 2、《百万终身大病互助行动公约》一份，意在证明原告郑俊芳为原告张亚霞在被告处开立缴费账户，成为被告平台互助会员，在发生重大疾病时可申请互助，并享受互助金；被告在加入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可以在会员账户里代为扣款并将互助金划拨给互助申请人，进一步证实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亚霞仅是符合中青年大病互助申请条件，不符合百万终身大病互助的要求。 3、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各一份及检查报告单一组，意在证明张亚霞于2018年6月19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左乳肿物性质待查，恶性待排”，足以证实张亚霞已经过了180天的考察期，系被告平台的正式会员；经医院术中诊断，张亚霞患有左乳腺浸润性癌（3级），并在医院行左乳肿物区段切除术+左乳癌改良根治术手术，属于被告平台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范围，有权享受互助金。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4、“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的会员账户及“百万终身大病互助行动”升级界面截图各一份，意在证明张亚霞是被告平台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和百万终身大病互助行为会员，且该账户显示张亚霞的行动会员已经生效。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没有异议。 5、申请被驳回截图一份，意在证明张亚霞因诊断为左乳腺浸润性癌向被告平台申请互助金，被告以在观察期发生为由予以驳回。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没有异议。 6、轻松筹公司出具的“授权与承诺”一份，意在证明被告虽有找原告协商推进，但协商的内容完全不利于原告，纯属没有诚意，致使本案再次发生诉讼。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因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提交申请书导致协商未果。 7、福建省肿瘤医院疾病证明书二份，意在证明原告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行肿瘤手术切除后，仍然需要到福建省肿瘤医院化疗等长达五年，后期的治疗费用是巨大的。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8、住、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汇总表一份疗收费票据、病历记录（含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和检查报告单、医嘱单等病历档案一组，轻松筹平台的截图内容一组，意在证明张亚霞被诊断为左乳漫润性癌后，多次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福建肿瘤医院就诊，共住院157天，花去医疗费206030.56元；出院后须定期随访，基本上每三个月就要进行复查，持续时间约五年；与张亚霞同类型甚至癌症级别更轻的疾病都可以获得30万元的互助金，原告主张30万元救助金合情合理，且符合平台约定。 经质证，轻松筹公司主张收费票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亚霞发生乳腺癌相关症状是否在双方约定的观察期内，因张亚霞未通过观察期，而由被告根据双方事前约定，拒绝赔付相关互助金，并不在于张亚霞癌症的真实性及相关花费上；在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郑俊芳前期电话沟通中，原告并未就观察期的存在及规则提出任何质疑，原告认可关于观察期的相关规则约束。 轻松筹公司向本院提供有以下证据： 1、《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公约》、中国保监会《关于开展以网络互助计划行事非法从事保险业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产品详情页截图、常见问题页面截图、被告客服人员与原告郑俊芳沟通录音（含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意在证明原告张亚霞与被告之间存在平台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已在原告加入互助行动前对其提示重要信息。 经质证，二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根据双方达成的《公约》内容规定，原告已将会员费缴纳给被告，且根据《公约》第11、23、34条相关规定，只要有行动会员发生疾病时，被告就可以在其他行动会员账户代为扣款并划拨给申请人，进一步说明被告是互助金支付人；根据该约定，只要在加入该行动会员180天后，被医院确诊，就可以申请互助；该《公约》系被告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很多条款为霸王条款，故若发生合同当事人对条款理解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应作出不利于拟定合同一方的解释。2、保监会的通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成为被告拒付互助金的抗辩理由。3、与《公约》相悖的条款应以《公约》为准。4、常见问题的答复，无法证明是在被告加入该会员时就已经存在的，且被告已经自认平台网页是不断修复完善的，故常见问题是不定期更新的，应以《公约》为准；且该常见问题系被告单方回复的，均不利于会员，故不能以该内容来证实其已经履行相关告知义务。5、通话录音恰恰可以证实原告已向被告申请互助金，但被告拒绝给付互助金的事实；通话中，客服并未说明原告在观察期中出现了相应的与重大疾病相关症状及体征才无法获得互助金，该通话仅说明我方在观察期内发现重大疾病。 2、张亚霞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理号为［1820631］的报告内容各一份及张亚霞会员账户后台数据截图一组，意在证明原告张亚霞于观察期内出现与重大疾病相关的症状及体征。 经质证，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病历材料中虽有患者病史描述，但仅是主观感觉，并非客观事实；且其中“一个月”是估约时间，即使原告2018年6月入院时，医院也仅是怀疑，只有等到相应的手术施行后才能确认，即原告在2018年6月25日被确诊为重大疾病的时间已是在行动会员生效后；患者虽主诉发现左乳肿物，但医院病历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张亚霞完全没有产生不良症状及体征。 3、被告向法院发出的《和解意向书》、张亚霞家属与轻松互助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意在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就驳回申请原因及依据进行详细说明，并在了解原告撤诉后及时推进后续事宜。 经质证，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和解书看，被告有意拟定不利于原告的条款，且原告已与被告进行沟通调解，是被告方不同意修改部分条款，并非原告原因。 4、百度贴吧截图一份，意在证明被告没有擅自修改合同条款内容。 经质证，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贴吧上的截图并无百度后台的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截图内容看主要针对少儿互相行动及微爱互助行动的介绍，与本案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无关；由于现今网络技术和漏洞的原因，完全存在时间被篡改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以贴吧上的时间认定被告在原告投保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前就观察期进行了提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原告提供的除证据8医疗票据外的其它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3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无异议；该些证据真实有效、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原件因商业保险理赔被保险机构收取，现原告提供的复印件经该保险机构盖章确认真实性核对无异，依法应予确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4属于网络帖子，截图体现的内容涉及“少儿健康互助行动”、“微爱大病互助行动”，其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轻松筹公司发起有“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并制定《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公约》作为该项目规则。《公约》规定，“1、平台会员符合本项目参与条件，确认参与并完成充值后即成为行动会员……”；“6、行动会员加入条件：（1）年满18周岁至不满51周岁自然人；（2）加入本项目之时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及相关症状就诊记录，无慢性病史；（3）无条件向本项目充值10元；（4）认同并承诺遵守本公约。”……“8、行动会员年龄为年满18周岁至不满40周岁的互助内容为，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11、行动会员资格存续期间，如果罹患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其他行动会员有义务进行均摊式互助……轻松筹将从其他会员会员账户里进行扣除。”……“23、一旦加入本项目，即视为您授权轻松筹在相关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向其提供相应的金额用于互助事宜。”“24、行动会员应……保证账户有足够余额（大于0元）确保您能及时享受互助权利，正常履行互助义务。”……“32、轻松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对行动会员的互助申请进行审核，并最终决定申请会员是否可以获得互助。”“33、轻松筹对行动会员充值的资金进行管理。”“34、在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轻松筹在其他行动会员会员账户里代为扣款并将互助资金划拨给互助申请人。”……“43、会员向本项目充值时，收取充值金额的2%作为信息技术服务费。” 2017年11月23日，张亚霞在轻松筹公司发起的“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项目充值10元，注册成为平台会员（会员号187135719），当日又先后充值50元、100元，进账余额160元。经过180天“观察期”后，张亚霞的行动互助资格于2018年5月22日生效。此后，轻松筹公司陆续从张亚霞的会员账户中扣除“互助事件”、“互助服务费”等支出，但至今账户余额保持大于0元。 2018年6月19日，张亚霞以“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为主诉，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乳肿物性质待查：恶性待排”；于6月25日行“左乳肿物区段切除术＋左乳癌改良根治术”，术中诊断为“左乳腺浸润性癌”。2018年7月3日，张亚霞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pT2N3M0ⅢC期）；右乳结节；宫颈囊肿；胆囊息肉；窦性心动过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低脂清淡饮食；出院后每3天切口换药，每天记切口负压引流管量；左上肢渐进性功能锻炼；出院后10天返院行术后辅助化疗，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1月14日，张亚霞往福建省肿瘤医院入院接受放射治疗等抗肿瘤治疗；2月26日，院方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放射治疗未结束，尚未出院”、“亮丙瑞林＋AI内分泌治疗5年”。 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轻松筹平台提交互助申请，但轻松筹公司以“观察期发现乳房肿物”为由予以驳回。为此，张亚霞及丈夫郑俊芳曾于2018年8月1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轻松筹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闽0305民初3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轻松筹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闽03民辖终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该案审理过程中，轻松筹公司多次主动与原告协商或通过本院组织调解，经动员，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并经本院裁定准许。嗣后，双方因轻松筹公司主张的“仲裁条款”等事项未能协商一致，张亚霞、郑俊芳于2019年1月3日重新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有双方提供的相关书证材料证实，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合同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适用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郑俊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轻松筹公司主张，郑俊芳并未加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与被告无合同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 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从本案争议的标的即原告诉讼请求所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看，原告郑俊芳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诉求无据，应予驳回。 二、关于张亚霞与轻松筹公司的合同法律关系问题 1、二者系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 如本院就同案管辖权异议作出的（2018）闽0305民初3887号生效民事裁定的分析意见，原告张亚霞为其个人和家庭生活健康保障的需要，通过向会员账户充值、均摊互助金、支付项目管理费等有偿方式，获得轻松筹公司的“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产品服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定义的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双方因此形成消费者与经营者的法律关系。 2、轻松筹公司系营利性法人而非公益组织。 轻松筹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企业法人，即以营利为目的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向社会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济组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轻松筹公司为非盈利性公益机构；其网络互助平台虽标榜公益目的或带有一定的公益性，但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其本质上还是以追求效益最大化为其根本目的。公开调研资料表明，网络互助平台的盈利模式不限于简单地收取佣金、管理费、服务费。因拥有海量的垂直用户，经营者往往同保险公司、医院、药企合作，通过卖流量或提供医疗增值业务牟利；由于人群足够细分，也会通过电商、广告等方式盈利。同时，随着注册用户、吸纳资金的不断积攒，平台的获利空间及隐性的利益也必定被经营者最大程度变现。 3、网络技术服务只是手段，产品服务才是合同目的。 近年来，许多互联网企业在公众的风险保障领域，以互助的名义建立网络平台，开展一些风险分散、风险转移的活动。轻松筹公司的案涉“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系其中相对知名的产品，其通过网络技术服务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公开招募会员，约定了或早或晚的缴费义务，并公开承诺了保障责任，形成了事实上的保险保障。相较传统风险保障方式的保险，网络互助平台实际上是原始保险形态与网络技术服务的结合体，其利用互联网无处不在的触角，尽可能多地连接同类用户，提高交互的效率，具有参与门槛低、运营成本低、流程简单、传播属性强等突出优势。因此，网络技术服务是网络互助服务的重要特点，但也仅是实现合同目的的手段或方式；与保险一样，其合同目的均是通过经营者提供的有偿服务实现消费者的相关风险保障。 4、案涉网络互助服务属于射幸合同。 轻松筹公司制定的《公约》是该网络互助服务的格式合同条款，根据合同内容，注册会员在确认符合参与条件并按要求支付费用后成为行动会员，且之后应保持账户余额符合要求以保有互助资格，即行动会员若在考察期满后“初次发生并被确诊”为约定的相关重疾，平台将依据互助规则给予最高30万元的互助金。可见，原告张亚霞在内的行动会员一方，因有偿支付的一定的代价而可能获得平台经营者给予的远远大于所支付费用的效益，但也可能没有利益可获，故双方形成与保险类同的射幸合同关系；因缔约双方负有相互给付的义务，它属于双务合同的范畴。 5、网络互助和相互保险虽有区分，但合同性质类同。 相互保险，指具有同质风险保障需求的单位或个人，通过订立合同成为会员，并缴纳保费形成互助基金，由该基金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活动。相互保险是取得相应牌照的一种商业保险行为。而网络互助并无牌照要求，目前基本上属于一种创新的阶段，尽管客观上存在着前述的诸多盈利空间，但均打着“社会信用契约”“公益性质”的旗号，其现状属于打擦边球的性质。网络互助虽不属于保险行为，二者在盈利模式、定价方式、互助方法等方面虽不尽相同，但本质上都是不特定的具有同质风险保障需求的成员，与网络平台或保险经营者，基于“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同一互助保障规则（合同内容）来共同抵抗风险；二者的合同性质高度类同。故此，在缺乏相关法律、法规规范的情况下，可参考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该新类型合同纠纷。 6、诚如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2018）闽03民辖终26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说理意见，“结合双方达成的《公约》第七章第34条‘轻松筹或其指定第三方有权对行动会员的互助申请进行审核，并最终决定申请会员是否可以获得互助’及第36条‘在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轻松筹在其他会员账户里代为扣款并将互助资金划拨给互助申请人’的规定来看，轻松筹公司不仅仅单纯提供平台技术服务义务,还包括审核、拨付（给付）互助金的义务；轻松筹公司称其只是提供网络信息技术服务等理由与上述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子采信”。 综上，根据案涉网络互助的合同目的及有关权利义务的内容，应确定其属于与互助保险类同的射幸合同性质，而非轻松筹公司所主张的网络技术服务合同关系。 三、轻松筹公司系给付救助金的合同义务主体 轻松筹主张，其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并作为互助资金的管理人，不负有直接向行动会员给付救助金的义务。本院审查认为，该抗辩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 1、如前述，案涉网络互助系射幸合同，与保险合同一样，属于互负给付义务的双务合同；轻松筹公司做为经营者一方，是当然的负有向符合救助条件的行动会员给付救助金的义务主体。 2、《公约》第23条规定“一旦加入本项目，即视为您授权轻松筹在相关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向其提供相应的金额以用于互助事宜”；第34条规定“在行动会员符合互助条作时，轻松筹在其他行动会员会员账户里代为扣款并将互助资金划拨给互助申请人。”该些合同条款均直接体现了轻松筹公司对救助申请的审查和给予救助负有直接义务。 3、传统的商业保险一般有专业的核保人员；而本案《公约》第32条规定“轻松筹或其指定第三方有权对行动会员的互助申请进行审核，并最终决定申请会员是否可以获得互助”。因此，轻松筹公司对本案网络互助申请的审核同样具有决定权。 4、轻松筹公司虽声称其将申请互助事件的真实性交由“第三方公估机构”核实，但所谓“公估机构”受其指定，与轻松筹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处理的委托事务，对外仍代表委托人，并由委托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张亚霞在内的行动会员并不具备就其互助申请事项向轻松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主张权利的合同和法律依据。 5、《公约》第33条规定“轻松筹对行动会员充值的资金进行管理”，故轻松筹公司实际管理着互助资金，客观上不存在由第三方负担给付义务的可能；由资金管理人负担给付义务，符合一般惯例和普遍认知。 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轻松筹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及其以问答等形式所作的相关免责释义或声明，依法不能作为免除其义务的依据。同时，如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管辖权异议所作生效裁定的审查意见，轻松筹公司对其采取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相关条款无效。 7、“无救济则无权利”，即法律应当赋予公民获得有效法律救济。就本案而言，基于以上事实和分析，张亚霞在内的网络互助会员的互助权益受侵害，能且只能向轻松筹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轻松筹公司称，张亚霞与其他会员之间形成的是受赠方与赠与方的法律关系，其应向其他互助会员主张救助金。该抗辩主张既与前述事实和法律关系相悖，也因互助会员海量、变动大、信息不透明、监管缺位等，明显不具备救济的可能性，理由牵强，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案涉网络互助的合同性质、约定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等，应予确定轻松筹公司系案涉网络互助中给付救助金的合同义务主体；其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四、张亚霞的互助申请符合约定 关于张亚霞互助申请的以下事项，原、被告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张亚霞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发起的案涉网络互助项目充值后注册平台会员，并符合行动会员加入条件，其互助资格于180天（即2017年5月21日）后（一般理解不含当日）的2018年5月22日生效。2、原告所患“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pT2N3M0ⅢC期）”属于案涉互助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的互助范围。 轻松筹公司驳回张亚霞的救助申请的理由是“观察期发现乳房肿物”，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亚霞的申请是否符合《公约》有关“考察期”的规定。现本院综合审查张亚霞提交的证据材料、《公约》相关合同条款，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认为轻松筹公司的驳回理由不成立，张亚霞的互助申请符合约定，应予支持。 1、《公约》系轻松筹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不予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合同；现双方对其中互助条件“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的理解不一。张亚霞主张“初次发生”、“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180天后”的共同条件；轻松筹公司则认为“180天后”仅限定“初次发生”。本院审查认为，因断句不同，该两种解释均符合语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轻松筹公司的解释。据此，结合上述无争议事项，本案互助申请的条件应为2018年5月22日后“初次发生”并且被医院确诊为“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pT2N3M0ⅢC期）”；因张亚霞“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后就医治疗，于6月25日手术治疗后确诊为“左乳腺浸润性癌”，已届满“观察期”，符合合同约定的互助资格。 2、就本案而言，互助条件为加入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根据语法解释的整体句意理解，也应是指“初次发生”“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张亚霞门诊主诉“发现左乳肿物”仅是不适病征反应，并不是确诊的病症。轻松筹公司将张亚霞的互助条件解释为加入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现左乳肿物”之后“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左乳腺非特殊型浸润性癌”，属于肆意解释，缺乏依据。轻松筹公司主张《公约》第49条规定“本公约解释权归轻松筹所有”，如前述，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依法不应采纳。 3、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就诊时医生询问病人发现病情的时间，都是根据病人的大致回忆，在病历记录中记载概数，一般不要求，也难以获知确数。故此，即便按轻松筹公司对本案互助申请条件的解释，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就诊主诉“发现左乳肿物1个月”，按一个月即30个自然日推算，张亚霞发现不适病征的时间应在2018年5月20日前后；依据一般生活经验，张亚霞互助资格生效的日期（5月22日），差数2个自然日，在其合理的概数浮动区间，亦应予认可。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轻松筹通过其平台发布《公约》，表明其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构成要约。张亚霞认可该《公约》，并按公约的要求完成注册，成为行动会员，表明其同意该要约，属于承诺；至此，合同即告成立。故此，除《公约》以外的其他内容，包括轻松筹公司以“常见问题”的形式所作的“什么是观察期”、“不予救助的事项”等均系单方解释，因未经合同相对方认可，依法不具有合同效力。 五、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互助金额 纵观《公约》全部内容，不难发现，整个合同仅在“互助内容”中约定符合互助条件的“最高互助金额”（张亚霞年满18周岁未满40周岁，为30万元），但竟未见任何确定救助金额的具体方法。经公开信息可查，其深层原因在于，因各类新兴的网络互助产品与保险界限模糊，其诸多乱象和风险隐患常被诟病，监管部门一般将确定性的回报视为保险和网络互助最大的不同；早前常有诸如轻松筹公司“10元加入，最高领30万”之类可能诱导消费者产生保障预期的广告，原中国保监会曾于2016年12月26日下发《关于开展以网络互助计划形式非法从事保险业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为规避其中“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的要求，包括轻松筹公司在内的网络互助平台普遍回避有关回报金额的具体约定。 故此，在案涉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对于张亚霞所主张的互助金额，应依据以下实际情况和因素确定：1、张亚霞的损失情况。张亚霞经确诊后连续治疗至今满一年，其间因手术和放射等抗肿瘤治疗，截至2019年3月份，共计陆续住院近160天，医疗花费已逾20万元；此后仍需持续五年左右的放射及药物治疗。可以显见，张亚霞已发生和预期必然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法定损失远超出最高互助金限额30万元。2、比照公示的同类互助案例。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轻松筹平台公示的互助事件，均为互助金30万元的乳腺癌病例，划款日期在张亚霞提交互助申请的2018年7月份前后；根据“互助事件概况”的介绍，其中多数病情的严重程度（肿瘤分期）并不及张亚霞的ⅢC期。3、实现互助的条件。经查，包括本案网络互助在内的轻松筹平台会员仍在持续攀升，互助资金池不断充实，因此，排除其他未知因素，本案互助的条件相较先前已有的互助案例只会更优。综上事由，同时根据民事诉讼经济、效率的原则，本院认为，张亚霞主张按最高互助金额30万元给付互助金，合理有据，可予以照准。 据此，为维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亚霞符合其与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青年大病互助行为公约》中约定的互助条件； 二、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亚霞互助金3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郑俊芳对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雪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静萍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