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2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71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兰陵县人民法院法官，住兰陵县。诉讼代理人宋诗晓，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洪学，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孙颂博，山东浩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学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明强、陈国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诉讼代理人宋诗晓、被告人高洪学及其辩护人孙颂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1日10时许，兰陵县人民法院依据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30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被告人高洪学实施拘传，后兰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宋某依法要求高洪学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高洪学拒不履行，不配合工作。在宋某责令其交出手机过程中，被告人高洪学将宋某左手食指咬断，致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原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顾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执行公务证及工作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及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传票、送达证、病历、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洪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我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0133元。被告人高洪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称是对方打他，他才咬对方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抗拒抓捕，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10时许，兰陵县人民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30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执行，要求被告人高洪学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高洪学拒不履行，不配合工作，擅自拨打电话。在兰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宋某责令其交出手机过程中，被告人高洪学拒不交出并将宋某左手食指咬断，致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本案给受害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3915.28元，其中医疗费60917.53元、护理费（18+35）天×108.35元／天=57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5）天×30元／天=1590元、营养费60元×30元／天=1800元、交通费59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70元、鉴定费7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宋某陈述，2018年9月11日上午8点30分，我去开会的时候，法警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当事人王某2发现了被执行人高洪学，我们去高沙窝村去传人了。”当时我要去开会的，我说你们去吧。在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我开完会正在办公室内接待其他案件的当事人，这时候，我们法院的法警王某3带着队员把被执行人高洪学带到了我办公室内。高洪学当时一进办公室门就说：“我不欠别人钱，你们法院帮助黑恶势力，吃别人的拿别人的。”我问了他的姓名、年龄、住址，核实了他的身份，确定了他就是被执行人高洪学。我给他解释说：“法院的一审和终审判决已经生效了，不能以你说的为准，我们以判决书为准，如果你不按判决执行，你就是老赖。”高洪学接着说：“你放屁。”我说：“不能骂人。”高洪学说：“我不是老赖，你骂我我就得骂你。”我说：“你不按法院判决书执行的话，你就是老赖。”高洪学就是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老赖。我和法警王某3说：“按照他这种态度，高洪学没有履行或者与申请人达成和解的可能性，我们就按拒不履行办理拘留手续。”高洪学要打电话，我们没同意他打电话，并要求高洪学交出手机，他一直没交。我们办理手续期间，他还是要打电话，我说：“等着办完手续，该让你打电话的时候再让你打。”高洪学掏出手机打电话，法警王某1没让他打，我看见高洪学拨打了号码，我说：“你别先打。”王某1一上高洪学跟前，高洪学把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我看见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了，就没再说什么。我起来刚要出办公室门的，王某1给我说：“他手机拨出去了，正在通话的，还没挂断。”我走到高洪学跟前的时候，我对他说：“你怎还不挂电话的。”当时高洪学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我要去推他头，去把他口袋里的手机给掏出来的时候，高洪学一转脸，正好我的左手手指滑进了高洪学的嘴里，他咬着我的手不松，我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松口，当时高洪学就是不松，咬了大约三五秒钟，就把我的左手手指给咬掉了，我光捂着我的左手。我开门要去医院的，我就听见办公室内有人说：“手指在地上。”接着我们单位的王某3就带着我去医院了。我当时在济南齐鲁医院的时候，把手指接上了，但是10天之后，医院检查接上的手指没有成活，就做手术把手指又拿下来了，以后手指接不上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上午，我和王某3、尹某、林某一起去兰陵县高沙窝村，去拘传被执行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是拿着拘传票去的，我们去传的时候他情绪很激动，上车之后就给他带上了手铐。我们将他带回执行局宋某的办公室内，我和尹某就去了我们法警自己的办公室，王某3在宋某办公室内的，林某也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宋某让林某去喊我说“被执行人情绪很激动，你拿着执法记录仪过去看看”。接着我就过去了，我看见宋某正在给被执行人谈论他这个案情的，对方这个男的情绪很激动，这个男的拿出手机跟宋某说“我打个电话”，宋某说“你等会再打，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这个男的不但不听，还拿出手机拨号码，我和宋某两个人一起，要去拿他的手机的时候，被执行人把手机放在了裤子口袋里。被执行人当时是带着手铐的，期间他情绪很激动，有要咬人的举动，我逮着他的双手，我们两个人一直控制着他，想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的，在不注意的时候，宋某的小手指让被执行人给咬掉了，具体是哪个手没看清。咬完之后，被执行人在嘴里吐出一个小手指，是我在地上把小手指捡起来的。2、证人顾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10时30分许，我和同事周学山一起去法院执行局找宋某协调案子的，我们到了三楼305宋某的办公室，看见一个带手铐的男子正在和宋某争吵，那个男子欠钱不认账，宋某说他是老赖，那个男子反问说“你才是老赖，你们收礼了，受贿了，才把我抓来的”。双方争吵了半天，那个男的自己坐在沙发上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宋某不同意让打，给他说“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打”。那个男的不听还是要拨号打电话，这时旁边的法警去夺那个男的手机，那个男子就是不给，宋某就上前去夺那个男子的手机，我就听见宋某叫了一声，就看见那个男子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宋某的手指被那个男子给咬掉了。也不知是谁报的警，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就将那个男子给带走了。（三）书证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及发破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洪学的到案情况。3、常住人口详细查询证实被告人高洪学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洪学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5、被害人宋某的身份信息、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证实被害人宋某的执法人员身份情况。6、证人王某1、顾某的身份信息证实二人的身份信息情况。7、王某1工作证证实王某1的执法人员身份情况。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高洪学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9、兰陵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执行申请书、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306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传票、拘传票、送达回执等证实高洪学与王德华因借款纠纷被兰陵县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还款情况，王德华于2018、8、27日申请兰陵县人民法院执行上述二份判决，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9、11日立案并向高洪学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传票、拘传票等情况。10、兰陵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宋某伤后救治及后期诊查花费情况，共花费784.82元。11、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历及发票证实被害人宋某伤后住院治疗及花费的情况，于2018年9月11日入院，2018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18天，花医疗费45060.24元。12、徐州仁慈医院住院发票证实被害人治疗后康复花费医疗费情况，共花费15072.47元。13、交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因治疗花费的交通费情况，共花费交通费595.2元。14、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证实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为2570元。15、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因伤造成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情况，其中营养60日。（四）鉴定结论(兰)公(刑)鉴(伤)字第[2018]31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宋某左手食指末节大部分缺如，手术行左手食指末节离断清创再植术，术后手指坏死，后期行残端修整术，咬除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部分骨质，X线片示左手第2远节指骨缺失。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b款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根据损伤的形态、性状等特征分析，符合咬伤。（五）视听资料现场执法记录仪显示，案发当时，被告人高洪学擅自拨打手机，不听法院工作人员制止，在宋某与另一个工作人员控制其责令让其交出手机时，其拒不交出并将宋某手指咬断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高洪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9月11日上午，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法院的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了法院三楼执行庭的一个办公室内，具体哪个办公室我不知道。在办公室当时有两个人，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我进去之后，坐在北边的那个人（后来我才知道是宋某庭长）给我说“你坐下”。我给他说了一下我们写欠条的经过，是王某2（虎子）自己写的欠条，他逮着我的手签的字、摁的手印。我说完之后法院的工作人员熊我说“你这种老赖我见的多了，你抓紧还钱就是了”。我说“我不是老赖，我也不欠钱，我也没钱，要命一条”。我从裤子右侧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女儿高娟的电话。法院的两个工作人员过来要夺我的手机，不让我打电话，我不给他，他们还是硬夺我手机。还有人用拳头打了我的右侧肋骨一下，打我这个人还是去夺我的手机，正好他的手在我的嘴旁，我上来就咬了他的手指，给咬掉了。咬掉之后，把我的右手松开了，我接着把手机装右裤子口袋里了，然后把我嘴里咬掉的手指头给吐在了地上。那些人看见我把手指头咬掉了，又过来把我摁在地上，把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的。过了一会，派出所来到就把我带走了，地上的手指头我不知道被谁给捡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学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后续更换假肢等治疗费用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其余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是对方打他他才咬对方手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综上，对被告人高洪学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洪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高洪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73915.28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开志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人民陪审员  庞守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