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姜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睿，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创立方惠众（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姚升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可，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万宇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创立方惠众（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立方惠众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万宇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创立方惠众公司向无锡万宇画公司赔偿因其无权处分无锡万宇画公司财产、家具所产生的损失137422元；三、由创立方惠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期间，因无锡万宇画公司遭创立方惠众公司强制撤场（2018年8月13日）已经达三个月，无锡万宇画公司在庭审时（2018年12月13日）当庭提交赴现场勘验的申请，一审承办法官杨阳安排承办书记员于欢于2018年12月17日偕同无锡万宇画公司、创立方惠众公司赴现场清点物品。然而，在清点物品后并未再正式开庭，而是以谈话的方式组织双方就清点物品的清单进行确认。因现场清点时才确认，无锡万宇画公司的诸多财产、家具遭创立方惠众公司转移、无权处分，案件事实与起诉时已经出现重大变化，无锡万宇画公司当庭向主持谈话的法官助理李青（判决书上载为书记员，杨阳法官未在场）表示抗议，主张应当正式开庭，并提交了新证据（根据丢失物品情况整理的清单），以利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情况。法官助理当庭回复：“本案没有勘验，只是现场清点，庭已经开完了，现在只是谈话确认一下现场清理的结果。”其次，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无锡万宇画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七份，但无锡万宇画公司在谈话庭提交的新证据，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一审法官助理的专断，使无锡万宇画公司失去了询问勘验人的机会，也导致了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本案事实。在谈话庭结束后，无锡万宇画公司即向司法服务热线进行投诉，但一审法官助理仍以案件已经审理结束，拒绝再次正式开庭。最后，一审法院未宣读勘验笔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五款规定和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无锡万宇画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庭审时、当庭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及无锡万宇画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11日拍摄，涉案家具仍在涉案现场的证据，便于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未能证明仍有其他物品被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或损毁。创立方惠众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封锁现场后，无锡万宇画公司未再进入过，且家具是未经机动车辆装载、无法搬离创立方惠众公司办公区域的物品，无锡万宇画公司在8月12日至13日均未取得创立方惠众公司物业管理处的出门条，家具未曾搬离，且创立方惠众公司也承认自己曾经自行进入封锁现场。一审法院怠慢、拒不接受无锡万宇画公司提交证据、拒绝正式开庭的行为，使无锡万宇画公司无法在一审程序中阐述具体事实，剥夺了其应有的法律权利。创立方惠众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无锡万宇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程序合法有效，现场物品清点并不是勘验，即便是勘验也有双方签字的物品清单，已经达到核对物品的目的。二、无锡万宇画公司所述的新证据，其实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三、同意一审判决中无锡万宇画公司没有举证其产生损失的认定，无锡万宇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无锡万宇画公司在一审判决后领取物品的行为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并已履行完毕。无锡万宇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立方惠众公司返还非法扣留的无锡万宇画公司的资产、家具（包含：常规书桌一个，2200书桌一个，奶白色真皮会客椅二个，棕色皮革会客沙发二个，磨砂皮沙发一个，磨砂皮单人沙发一个，黑色接触面真皮单人沙发二个，灰色床一个，常规单脚边几一个，常规灰色沙发一个，红棕色边柜一个，无腿棕黄色边几二个，1800书桌一个，1600沙发一个，黑色马特椅一个，灰色大理石茶几一个，棕色灰色组合大理石茶几一个，12头金色吊灯一个，常规全铜壁灯二个，全铜壁灯二个）；2．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无权处分无锡万宇画公司资产、家具的损失137422元；3．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无锡万宇画公司误工费85833．32元、购买家具费9700元、额外运输费8000元；4．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无锡万宇画公司律师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无锡万宇画公司向创立方惠众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无锡万宇画公司依据鹫宴公司出具的《无偿使用说明》使用涉案房屋，现创立方惠众公司与鹫宴公司产生合同纠纷，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将留置的无锡万宇画公司物品予以归还。庭审中，无锡万宇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无偿使用说明》，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无锡万宇画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系鹫宴公司授权的；创立方惠众公司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载明出具时间，与无锡万宇画公司之前出具的说明相矛盾，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无锡万宇画公司的；2．《购销合同》及附件、转账记录，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对主张的物品享有所有权；创立方惠众公司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是与第三方签的，且合同附件的购货清单无法证明所列物品已经全部到货；经核《购销合同》中载明购买人为无锡万宇画公司，地址，地址为涉案房屋地址div>3．无锡万宇画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记录，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因创立方惠众公司扣留物品产生了误工费损失；创立方惠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员工工资是无锡万宇画公司经营的正常成本；4．新购买家具的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另行购买家具的损失；创立方惠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采购家具是无锡万宇画公司经营的正常成本；5．搬家费收据，证明创立方惠众公司的阻拦、扣留行为使无锡万宇画公司浪费搬家费用；创立方惠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创立方惠众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付款凭证显示费用是自然人安然转给林敏睿个人的，不符合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的主体不一致；7．拍摄于2018年8月13日19时55分的照片，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走之前已经对物品进行了打包，后来创立方惠众公司对物品进行了搬动；创立方惠众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创立方惠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创立方惠众公司与鹫宴公司的租赁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第3．3条约定，合同提前终止后，租赁房屋内仍存放的物品视为鹫宴公司放弃所有权，创立方惠众公司有权处置；无锡万宇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无锡万宇画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对无锡万宇画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解约函》、快递单、退信通知、照片，证明创立方惠众公司多次向鹫宴公司发送《解约函》，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创立方惠众公司有权处置房屋内未腾退的物品；无锡万宇画公司称其并非收件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无锡万宇画公司无关；3．照片，证明涉案房屋门口悬挂的公司牌匾为兴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并非无锡万宇画公司；无锡万宇画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能够证明虽然创立方惠众公司与鹫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实际使用人是兴瑞公司，与签约的主体不一致；4．《租户收楼授权委托书》，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兴瑞公司出面处理问题的，授权书的委托方也是兴瑞公司，创立方惠众公司自始至终不清楚无锡万宇画公司在涉案房屋内办公；无锡万宇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无锡万宇画公司是2018年成立的，该授权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5．视频，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曾前往涉案房屋抢夺物品，如屋内物品缺失，系无锡万宇画公司原因造成，与创立方惠众公司无关；无锡万宇画公司称拍摄于2018年8月13日19时55分之前的视频就不看了，之后拍摄的视频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中无锡万宇画公司要求返还的都是家具，不可能装箱、搬上车。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内存有下列物品：常规书桌一个，2200书桌一个，奶白色真皮会客椅二个，棕色皮革会客沙发二个，磨砂皮沙发一个，磨砂皮单人沙发一个，黑色接触面真皮单人沙发二个，灰色床一个，常规单脚边几一个，常规灰色沙发一个，红棕色边柜一个，无腿棕黄色边几二个，1800书桌一个，1600沙发一个，黑色马特椅一个，灰色大理石茶几一个，棕色灰色组合大理石茶几一个，12头金色吊灯一个，常规全铜壁灯二个，全铜壁灯二个。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审理过程中清点确认的物品系无锡万宇画公司所有，现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前述物品，无锡万宇画公司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除现场清点确认的物品外，还有其他物品曾在涉案房屋且被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现物品并不在现场，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照价赔偿，无锡万宇画公司应就该主张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的其余物品被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或毁损，无锡万宇画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故无锡万宇画公司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的误工费、家具购置费、额外搬运费及律师费等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创立方惠众（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常规书桌一个、2200书桌一个、奶白色真皮会客椅二个、棕色皮革会客沙发二个、磨砂皮沙发一个、磨砂皮单人沙发一个、黑色接触面真皮单人沙发二个、灰色床一个、常规单脚边几一个、常规灰色沙发一个、红棕色边柜一个、无腿棕黄色边几二个、1800书桌一个、1600沙发一个、黑色马特椅一个、灰色大理石茶几一个、棕色灰色组合大理石茶几一个、12头金色吊灯一个、常规全铜壁灯二个、全铜壁灯二个；二、驳回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已交纳），由创立方惠众（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无锡万宇画公司提交证据一：涉案办公场所于2018年正常使用时的现场照片与2018年8月10日至11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共11张，用以证明：1．2018年8月10日至11日拍摄的照片与2018年正常使用时的照片是在同一场所拍摄；2．涉案标的无锡万宇画公司已经购买，家具公司已交付给无锡万宇画公司。证据二：2019年4月17日无锡万宇画公司到创立方惠众公司涉案场所领取物品时拍摄的照片五张，用以证明照片中存在一审清点时没清点到的家具，创立方惠众公司隐匿了无锡万宇画公司的部分物品。创立方惠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除现场清点确认的物品外，还有其他物品曾在涉案房屋且被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或处分，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其损失，无锡万宇画公司应就该主张进行举证。但根据无锡万宇画公司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的其余物品被创立方惠众公司占有或处分，故对无锡万宇画公司要求创立方惠众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本案一审程序中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无锡万宇画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无锡万宇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无锡万宇画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周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