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军，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晓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湘12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晓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沈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沈晓军及女友汪倩与丁某滨（15岁）、蒲某（14岁）吃完夜宵后来到怀化市鹤城区角坪酒厂公交站台附近与夏明等人相遇，因夏明一方人员中有一女子喝醉，蒲某对被告人沈晓军说了句“这里有条死鱼”后便与丁某滨前往围观、搭讪，上述过程中夏明方一男子用方言说了一句玩笑话，但蒲某和丁某滨当时均未听懂。待夏明一方人员已带领醉酒的女子走到马路对面去以后，蒲某和丁某滨方才思索先前对方那句话有可能是骂人的脏话，随后蒲某将心中不快告诉被告人沈晓军，被告人沈晓军则称心中有气就去殴打对方，蒲某和丁某滨闻之遂冲过马路直接对夏明一方人员突然实施殴打，被告人沈晓军见状亦冲过马路与对方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沈晓军头部受伤流血。打完后双方各自跑开，后被告人沈晓军通过电话邀约杨某（16岁，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寻找对方人员，杨某到达以后，被告人沈晓军及杨某、丁某滨、蒲某四处寻找夏明等对方人员。2017年7月5日凌晨0时30分许，夏明的朋友被害人孟某（16岁）被发现后逃往三角坪老城中派出所巷子内，随后丁某滨、蒲某、杨某、被告人沈晓军先后追进巷子对孟某实施殴打，造成孟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右侧睾丸破裂，其裆部所受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沈晓军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相关涉案人员身份的基本情况。其中被告人沈晓军犯本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案人杨某犯本案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其他涉案人员丁某滨、蒲某本案发生时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被害人孟某本案发生时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晓军、同案人杨某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4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城中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3）（2015）怀鹤未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沈晓军的前科情况。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5日0时30分许，孟某应夏明之邀去吃夜宵并来到三角坪公交站台十足路口附近找到夏明等2男3女，其中有1名女子喝醉了，其与这几名女子在聊天过程中，来了3名喝了酒的男子捣乱，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这3名男子就和夏明2人打起来了，其看到后过去帮忙，打了对方某男子2拳，后来对方打不赢就分开了，对方一人打电话喊人，己方人员就分开跑了，其自己跑进西兴社区躲了几分钟，然后出来刚走到门口遇见对方人员，其就往西兴社区里面跑，围绕着一居民楼转了一圈但还是被对方抓到了，对方4、5人围着其打，其只记得其中一人额头上有菱形的纹身，其中最开始和己方打架的3人手里都拿着扫帚和木棍等东西打其，其他人就是拳打脚踢，还边打边往外拉，说要其带他们去找夏明他们，当对方人员将其拉至其开房的招待所下面时，正好1辆警车过来，将其以及对方2人带到团结派出所去了，次日移交城中派出所。其挨打过程中裆部被人踢了一脚，但不知是谁踢的，后来到医院检查，医生出具的诊断是右侧睾丸破裂、坏死。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的方位情况和现场细节特征。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沈晓军及同案人杨某归案后对其本案的相关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5、辨认笔录，证明蒲某准确辨认出丁某滨就是2017年7月5日在三角坪和其一起跟别人打架的人。6、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资料、（怀鹤）公（刑）鉴（法伤）字[2017]1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孟某因本案所受伤害在医院接受诊疗的情况，以及孟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致伤形成的特征，经专家会诊，根据影像资料，右侧边缘肿大，边缘不规整，其内信号不均，诊断为裂伤；根据病理生理，挫裂伤分为挫伤和裂伤两部分，故右侧睾丸存在破裂，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7、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凌晨，蒲某和丁某滨、沈晓军及沈晓军的女友在芷江师范附近的夜宵店吃完夜宵并喝了酒后，准备去九龙宾馆开房睡觉，蒲某和丁某滨骑1台摩托车走在前面，沈晓军和他女友1台车走在后面，当开到三角坪酒厂门口的时候，其看见有名女子趴在路边，还有1名男子扶着1名女子，其就把摩托车停下来看着他们，丁某滨说他认识其中1名女子，就叫其去问那名女子是不是中方的，他们没有理其，其就回来坐在其自己的摩托车上，这时对方2名男子走到其面前说“你是不是恰国啊”，当时其没听懂也没说话，然后对方就走过马路走到三角坪公交站台去了，其与丁某滨想了下“恰国”可能就是“拉屌”的意思，其就将此事告诉沈晓军，沈晓军说“那你不晓得搞啊！”蒲某和丁某滨就冲到马路对面，冲到先前2名男子面前就打，接着沈晓军也冲过来了。此时对方又来了7、8人，并且对方还有个人拿着各很长的东西追着蒲某跑，蒲某就跑到一完小巷子的弄子里躲了5、6分钟，出来后看见沈晓军、丁某滨，此时杨某也来了，在到处找人，然后看见旁边宾馆里出来一人，看到蒲某等人就往老城中派出所里面跑，沈晓军、杨某、蒲某、丁某滨就一起追进去，丁某滨直走，蒲某、沈晓军、杨某右拐，分头寻找。走进巷子以后听见丁某滨叫“人在这里，人在这里！”蒲某等人就顺着声音跑过去，丁某滨先打了对方几巴掌，并将对方踢倒，沈晓军将对方领子扯起来对着脸打了几巴掌，又把对方放倒了。众人就上去一起踩，沈晓军用脚踢他上半身，杨某用脚踢他大腿侧面和屁股，丁某滨从旁边捡来一把扫帚从上到下都敲了，蒲某就踩他的腿。打了1、2分钟，好像是丁某滨说了句“别打了，别打了”，大家就都停下来了，沈晓军一人把对方抓起来，往老城中派出所门口走，走到门口后发现警车来了，蒲某就往一桥下面躲了。蒲某还称其自己和丁某滨都认沈晓军是大哥，杨某和其不怎么熟，但杨某和沈晓军应该是朋友关系。8、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4日23时许，沈晓军使用女友汪倩的电话打电话给杨某称他被打了，杨某就和2个朋友开了1台摩托车去到三角坪酒厂门口见到汪倩，其问汪倩沈晓军为什么被打，汪倩说一开始是蒲某看到有人抬着1名女子，就说“那里有个死鱼”，对方1名男子就说了句“翘头”，就是把摩托车车头翘起来的意思，被蒲某听成了“恰国”，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杨某与沈晓军、蒲某、丁某滨会合后就往老城中派出所方向走过去找人，当他们走到一完小门口时，杨某就听到他们喊：不要跑，站住。并且往老城中派出所方向跑了过去，其也跟着跑了过去，后来听到老城中派出所里面在吼，其冲过去以后看到丁某滨和蒲某在打孟某，当时孟某正面朝天躺着，丁某滨用脚踩孟某的头部和胸部，蒲某拿扫帚到处打，杨某刚到的时候，沈晓军从另一个互通跑过来，其就跨过孟某，和蒲某站在一起，此时孟某已经转身侧面躺着，脸和肚子对着丁某滨方向，杨某也就过去踢了孟某头部和背部几脚，沈晓军冲过来就直接对着孟某踢和踩，踢孟某的头部和踩肩膀位置，还踢孟某的脚，然后杨某又跑到沈晓军一边继续踩孟某的脚，说“叫你跑”，然后又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打孟某。后来杨某叫了一声停，但蒲某和丁某滨还没停，然后沈晓军叫停他们才停，杨某又把孟某拎起来，扇了一巴掌说“叫你打人？以后还打吗”，沈晓军就过来扶起孟某，杨某扯着孟某的衣服怕他跑，然后一起往一完小方向走，大概走到新钰西宾馆门口就看见警车来了，杨某才放开孟某。后来沈晓军对杨某说他年纪大一点，成年了，要恼火一点，让杨某到派出所以后说他没有动手，还说他之后和孟某聊天，孟某当时被打懵了，不知道有谁动了手，要杨某也不要说自己动了手。（2）被告人沈晓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11时许，沈晓军与蒲某、丁某滨吃完夜宵后走到接近三角坪酒厂门口公交站台的时候，蒲某将沈晓军拦下对其说“这里有个死鱼”，沈晓军看了下发现有4、5名女子在照看1名喝醉酒的女子，沈晓军及其女友在后面，丁某滨和蒲某上前去看，过了一会儿来了3、4名男子准备把倒在地上的女子接走，这几名男子中其中一人和蒲某说了什么，后来他们就吵了起来，吵完后对方3、4名男子就走到马路对面去了，蒲某过来对沈晓军说“我有点受气”，沈晓军就对蒲某说“你受气你不晓得去打啊”，蒲某就和丁某滨说了一下话，丁某滨回答了一句“打就打”，然后蒲某和丁某滨就冲过去打对方背人的男子，沈晓军也冲过去吼对方的人，然后双方发生了打斗，沈晓军头部在打斗中流血。沈晓军称对方打完离开后，沈拨打了110报警，并打了杨某的电话要杨某过来帮忙找人，杨某看到其被打了肯定也会动手的。在公交站台打架的时候是喝了酒的，看不清楚，不知道孟某在不在，只知道对方有纹身，后来是杨某看到老城中派出所方向有人跑说了句“上面有人”，沈晓军等人就一起追上去了，蒲某和丁某滨跑在前面，沈晓军和杨某跑在后面，一起跑进老城中派出所门以后，里面一片黑，沈晓军就往右跑，没看见人，然后就听见外面打起来了，沈晓军从右边巷子跑出去以后，就看见杨某站在孟某前面下身也就是大腿旁边的位置，踩孟某的胯部以及踢孟某的大腿位置，丁某滨用脚踩上半身和肚子，蒲某拿着棒子打孟某右边大腿和腰的位置，其跑过去打孟某的脸打了两巴掌，然后就听见警车的叫声，其就不敢打了，就和杨某把孟某带出去，期间孟某的头部又被蒲某打了一棒子，腰部和屁股位置被丁某滨踢了一脚。沈晓军还称其没有看见谁踢了孟某裆部位置，但觉得可能是杨某，因为其看到杨某踢孟某大腿到小腹的位置。9、视听资料城市监控录像光盘及讯问被告人、同案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本案部分过程已被城市监控摄入，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对相关笔录证据予以佐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晓军逞强好胜，纠集未成年人杨某、丁某滨、蒲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晓军犯寻衅滋事罪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晓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沈晓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有自首情节，根据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予以相应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晓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沈晓军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沈晓军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晓军逞强好胜，纠集未成年人杨某、丁某滨、蒲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晓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沈晓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晓军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沈晓军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沈晓军在己方未成人员对对方人员的一句话表示不满欲无事生非，而对方人员业已离开走到马路对面的情况下，不仅不对己方人员进行劝阻，反而以言语教唆鼓励以促使己方人员率先冲向马路对面无故殴打对方人员，沈晓军自己也随即冲至马路对面与对方人员发生冲突，并造成自身受伤，之后又与已方人员四处寻找对方人员以期报复，并电话邀约未成年人杨某前来帮忙，当发现并抓住被害人孟某后与己方人员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轻伤，沈晓军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主犯，沈晓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沈晓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尔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