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701—**。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盘龙路古滇商贸城****院div>法定代表人：张愉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div>经营者：甘红宾，男，汉族，1976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仙，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汇公司）、被上诉人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以下简称森源木材经营摊）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对本案进行调查。上诉人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被上诉人潮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森源木材经营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鸟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2018）云0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1750元改判为17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鸟人公司经济损失时，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只判赔50元，不符合本案潮汇公司侵权的客观事实。潮汇公司开业至今，其经营的KTV经营规模较大，但从未向鸟人公司支付过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费。经鸟人公司了解，其也未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其主观上存在严重侵权的故意。2.本案中鸟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侵权过错完全在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但一审判决却要求鸟人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只让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承担少部分诉讼费，明显不合理。一审判赔的经济损失本身就很低，再扣除鸟人公司要承担的诉讼费、维权成本后，鸟人公司虽然胜诉，但经济上必然要亏损。综上，一审判赔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共同答辩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鸟人公司为调查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侵权和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178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费及消费145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5元），共计21780元；2.潮汇公司与森源木材经营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鸟人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制作了《好歌天天唱》专辑，内含编号为A-J的光盘10张，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专辑封面及光盘标注“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涉案40首曲目中有35首分布在上述光盘中。2017年11月22日，经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古滇商贸城三期四号院的“潮汇名庭KTV”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涉案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鸟人公司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消费435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其中，消费435元系通过森源木材经营摊的POS机收取，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两被告的法人系夫妻关系，森源木材经营摊2017年停业后就将POS机提供给潮汇公司使用，未进行更名。经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除第46首、47首、62首、63首、64首曲目外，均与鸟人公司起诉的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鸟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光盘能够证明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著作权属于其他权利人，因此认定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关于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是否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潮汇公司未经鸟人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鸟人公司作品放映权，鸟人公司有权对潮汇公司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潮汇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鸟人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鸟人公司要求潮汇公司停止侵权并将侵权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侵权歌曲继续保留在潮汇公司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鸟人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鸟人公司要求潮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首先，由于鸟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潮汇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潮汇公司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75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495元，包括公证费500元（1500元÷3个）、包间费及消费145元（435元÷3个）、律师费及差旅费850元，其中律师费因鸟人公司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同样，鸟人公司虽提交了差旅费发票，但由于鸟人公司在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对大量案件进行取证，故难以在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确定具体的交通费支出金额，而交通费的产生又是必然的，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其次，森源木材经营摊明知潮汇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侵害鸟人公司的作品放映权，而稳定性地提供POS机帮助潮汇公司收取营业款项，属于帮助侵权的间接侵权行为，故森源木材经营摊应对上述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潮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3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2.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50元；3.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鸟人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495元；4.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元，由鸟人公司负担293元，由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共同负担52元。本院二审期间，鸟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涉案部分歌曲酷狗点击量截图；2.《好歌天天唱》专辑中部分歌手百度百科简介。该组证据欲证明鸟人公司享有的涉案歌曲发行时间早，演唱歌手及涉案歌曲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和知名度。第二组：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该证据欲证明潮汇公司于2013年成立，期间一直未向权利人缴纳版权费，持续侵权时间较长。对鸟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鸟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鸟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鸟人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专辑列明了ISBN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专辑标明了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以及该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鸟人公司为该专辑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潮汇公司在未获得著作权人鸟人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放映权的侵害，潮汇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外，森源木材经营摊向潮汇公司提供其POS机收取款项，对潮汇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森源木材经营摊的行为亦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潮汇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潮汇公司应停止侵权的作品名单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侵权曲目清单》。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涉案作品的类型，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同类案件的判赔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潮汇公司、森源木材经营摊连带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05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3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第三项，即“被告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被告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495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被告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5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5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55元，由晋宁潮汇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晋宁晋城森源木材经营摊各共同负担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冉莹审判员  沈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