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9782号 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营业场所：义乌市。 负责人：郑肖林，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琦、陈小雪，均系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义乌市。 负责人：杜庆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春，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意，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为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8999元；2、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449.95元，共计271448.9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被告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办公区装修工程（消防设施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参与投标并缴纳了1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原告中标。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义乌市分公司城北路办公室装修工程（消防设施改造），安装内容包含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自动火灾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工程价款为248999元，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投标时1万元保证金转为保修期间的保修金，保修期为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若任何一方擅自不履行合同而造成的对方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的5%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后原告依照合同于2015年9月8日开工，于2015年12月8日竣工并经被告单位验收合格，但因被告原因直至2018年6月29日才经消防验收合格，且系被告自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消防验收，被告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同时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保修期满也未退回保修金1万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辩称：一、由于原告违反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中的约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消防图纸由乙方出具并保证消防验收通过。但从2015年12月8日原告完工后，一直未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仍未达到要求。无奈，2017年9月，被告委托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对该工程的消防设施进行检测。2017年10月10日，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经检测后提出来九点意见，为此被告委托律师事务所致函原告“请求原告在收到本函件五日内对上述事项作出整改，以便通过消防验收。贵司若不能按时整改，人保义乌分公司将终止合同并委托其他公司改进，届时我所不再另行通知。”原告在收到函件后，也未采取积极措施整改，致使被告不得不另请其他公司即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检测不合格的项目进行整改，质量标准为必须达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标准。经过整改后，被告终于在2018年7月11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至此，被告才能正常开展工作。根据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六条，工程完工后，由原告方办理该消防工程项目的验收工作，若验收不合格我方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由于原告一直未验收合格，被告已经于2017年11月30日致函给原告终止合同，另请其他公司整改并验收。二、因原告怠于履行其应尽的义务，致使被告受到重大的损失。城北路的工作不能正常开展，房租费用却每年要交纳，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赔偿被告的合理损失，包括房租费用和未能正常营业的损失。被告保留另外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权利。 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补充：涉案工程自2015年12月8日竣工后经浙江腾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被告验收并取得竣工报告，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的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灭火系统和自动火灾报警系统和联动系统经验收质量合格。其次是无法进行消防验收的原因并非质量不合格，而是因城北路225号办公区建筑为义乌市农业机械化服务中心，该房屋除一层外，2-6层为住宅性质，按消防规定不能做商业用途，直到2017年12月，新政策出台许可原商住楼改建工程审批，涉案工程才具备消防验收的政策条件，原告也积极与被告沟通，但被告一直未给予原告答复并擅自委托他人办理了消防验收。最后是原告收到律师函后也积极进行了整改，履行了保修义务，并未违约。 被告补充答辩：具体的被告方的操作规程我不是很明白，主要是合同约定需要通过消防验收之后才能付款，但是一直没有通过消防验收，被告只好委托其他公司检验，检验出这些问题，但是被告一直没有来整改。被告只好在2018年3月20日委托另一家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是江苏钟星公司花费23.22万元，并由他们去验收合格。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一、招标文件一份，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对其义乌市分公司城北路办公室装修工程（办公区消防设施改造）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参与投标并缴纳了10000元投标保证金。后原告中标，承接了案涉工程； 证据二、开工报告一份，证据三、竣工报告一份，共同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竣工，工程已经过被告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证据四、朋友圈截图打印件一份四页，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城北路办公室于2016年1月30日已实际投入使用； 证据五、公证书三份，证据六、录音及录音整理打印件一份，共同证明原告积极履行消防备案的义务，原告得知因案涉工程所在房屋的性质问题无法备案后，仍积极与被告方项目负责人促进备案工作并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保修。消防验收具备政策条件后原告也积极与被告联系消防验收相关事宜，后被告擅自委托其他公司办理了消防验收； 证据七、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八、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04年7月15日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在案涉工程所在的义乌市农机大楼综合楼消防验收时，农机大楼一层为商业用房，2-6层为住宅，7-8层为办公，但在2005年7月28日作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用途为办公用房，原告事前并不知道案涉工程所在房屋存在可能因为使用性质无法备案的问题； 证据九、维修记录打印件一份（原件数据在被告消防系统中），证明原告在收到被告方要求整改的函件后进行了维修； 证据十、《关于义乌市商住楼改建工程消防审批办理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2月7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下文后，案涉工程因房屋性质问题无法消防验收的问题才得到解决； 证据十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自行委托他人进行消防验收行为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内容证明被告无需支付工程款；对证据二、三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竣工报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只是对工程内容表面的验收，而合同的主要义务是消防验收需要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对证据四、五、六、公证书的提取经过没有异议，但是对朋友圈截图以及里面主要内容，当事的三个人说因为时间比较久，不确定里面的内容是否真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对证据七、八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上个案件庭审中也明确问了原告开工之前是否进行备案，原告说是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方的领导说后面又招标了，没有进行整改；对证据十、十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通过另外一家消防公司才解决的。 被告为证明其意见举证提交了上次原告起诉庭审的开庭笔录一份、开庭审理时提供的所有证据复印件一组，证明上次开庭的时候对于原告以及被告方的证据都进行过质证等；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当时庭审时原告对相应证据质证意见现在也是认可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九真实性被告有异议，因证据材料原告持有原件可以随时核对，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其他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等双方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等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被告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办公区装修工程（义乌市原农机大楼，消防设施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参与投标并缴纳了1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原告中标。2015年9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城北路办公室装修工程（消防设施改造）；安装内容包含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自动火灾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工程含税价款为248999元（此报价不包含防雷、防火门、应急灯、出口指示灯、灭火器、消防书刊杂志费、消防安全培训费、材料及设施检测费用）；工程完工后，由乙方办理该消防工程项目的验收工作，若验收不合格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投标时1万元押金转为保修期间的保修金，保修期过后退回押金余额；保修期为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合同生效后，若任何一方擅自不履行合同而造成的对方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的5%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于2015年9月8日开工，于2015年12月8日竣工，经被告及监理单位浙江腾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并取得竣工报告。2016年2月，被告将该房屋投入使用。 另查明，涉案工程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办公区装修工程，该房屋在义乌市，原为农机大楼，与神州大楼联体，地上**，地下**；农机大楼地下一层为汽车库，一层为商业用房，二至六层为住宅，七至八层为办公，建筑面积10591平方米，属二类高层民用建筑。2004年7月15日，根据国家有关技术规范及金公消审（2002）2号审核意见书，金华市公安局出具原农机大楼工程消防验收意见：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此后，原告与被告按约向消防部门要求验收。由于消防验收备案规定及政策与原来有变化，按新的消防规定及政策，涉案房屋二至六层所涉用途登记为住宅，不能做商业用途；该楼房属二类高层民用建筑，疏散楼梯不应小于1.2米，原建筑各楼层楼梯疏散宽度为1米，因上述硬性问题，消防设施改造工程不能通过公安消防部门验收。由于一层的消防可以申报消防验收，双方工作人员微信沟通，被告主张一楼的验收通过可以先支付工程款15万元，原告要求多支付一些等，双方未谈妥。 2017年9月，被告委托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对涉案消防设施进行检测，同年10月10日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检测后提出意见，存在九方面问题，其中部分为原告施工，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原告限期修复。2017年11月30日，被告致函给原告终止双方签订的《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 2017年12月7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义公消（2017）53号《关于义乌市商住楼改建工程消防审批办理的报告》，对要求消防验收的部分商住楼明确：在受理审批中允许其按照改建工程进行消防审批，可以不经过规划前置，但必须按照整栋独立建筑进行整体性质变更，不允许在一栋建筑内出现商业与住宅共存的情形；住宅部分改为商业使用，应按要求增设相应消防设施设备，且须符合消防规范要求等。由于涉案改建工程涉及重大更改，原告与被告对费用等协商无果，被告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消防改建工程重新对外发包。2018年3月20日，被告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了《消防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对城北路225号现有消防设施中所有存在的问题和缺陷进行改造，工程款232200元，工期自2018年4月5日至同年7月5日，质量标准为达到消防验收合格标准。此后，经过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施工，被告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完成消防验收备案。 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保修期满也未退回保修金1万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安装消防工程专用合同》，既有安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也有委托办理消防验收备案的服务合同内容，委托合同的服务费用包含在前一合同的工程款中，属于复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安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完成了安装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本案争议在于工程款的支付必须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备案，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报备需要符合国家的规定及政策，而改造前适用的规定政策在改造时已不再适用，房屋性质必须由住宅变更为商业，楼梯也应符合新的规范，而这些消防政策规定，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并未考虑到，消防验收报备需要建设方、施工方等多方参与。本案双方施工合同对规划方案及报消防部门审批的前期工作，由于责任方合同中不明确，且因前期未报消防部门审批，以致不清楚普通消防改造并不能通过消防审批备案，以致原告方虽然完工，但因规定政策原因不能完成委托服务合同，按约不能从被告处取得工程款。由于商住性质房屋混同的同类情况多处存在，按新的规定，必须建设单位与规划、施工等部门协商变更房屋用途为商业，才能在征得有关部门同意并在作出变更房屋性质之后，进行符合新的消防规定政策的设计规划，并征得消防部门同意，据此改造施工，消防部门才会验收备案。2017年12月7日消防部门针对同类具体情况，出具了文件，使得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合同后，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了《消防改造工程合同》，系对原来原告等已施工的消防设施中所有存在的问题和缺陷进行改造，并最终通过了消防验收。从以上事实可知，原告按约施工并竣工后，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备案的责任，在于原被告双方。被告作为建设方更清楚房屋土地性质等条件，且后续的施工单位系在原告施工成果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建设方为获利方，所以被告应对本案原告施工未通过消防验收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专业施工单位，未注意工程房屋具体情况及消防验收备案条件，在合同中接受委托办理消防验收备案并同意通过验收备案再付工程款，以致被告实际未能达到工程全部目的，也有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施工完成日期、合同已终止等事实，根据证据规定和公平原则，确定被告应按合同工程款的7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即174299元。投标时原告交给被告的履约保证金1万元，应予退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所辩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不合法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工程款174299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海浪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被告负担1900元，原告负担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文卫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叶璐莎 书记员郑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