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1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楚曼，女，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辩护人梁成，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曼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曼及其辩护人梁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杨某设立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从事公司收转等业务。2017年下半年，杨某等人在上海嘉定隆威大厦设立办公场所，高某某为经理，以上海霄高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对外收转公司及发票，后公司搬迁至普陀李子园。2018年7月，杨某等人注册成立上海亿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期间，浦东等分公司先后成立。2017年12月，被告人楚曼入职杨某为首的以出售发票为目的的公司，并先后于上海嘉定威隆大厦、徐汇和普陀李子园担任业务员。被告人楚曼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公司出售牟利，仍在公司领导杨某、高某某、王1、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与意向公司法人取得联系，关注发票信息并约定交易的价格和时间等事宜。业务员和老法人达成收购意向后，公司文员制作需要变更的相关材料，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新老法人办理公司材料交接、工商、税务变更，获取剩余发票或者由领票人申领发票，并将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公司材料上交高某某，最终由杨某等人将发票等材料出售。被告人楚曼可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楚曼经手收购的公司有泓渔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等59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8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950份。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26份，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1,518,311.75元，价税合计316,830,160.29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889份，金额为58,754,517.36元，价税合计60,543,827.1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楚曼被警方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楚曼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第三、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楚曼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楚曼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楚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楚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楚曼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楚曼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因法律意识淡簿而触及犯罪，主观恶性不大，非法获利也不多，且被告人楚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给被告人楚曼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予以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楚曼入职“亿合公司”，先后在上海嘉定威隆大厦、徐汇和普陀李子园担任业务员，对外收购公司。被告人楚曼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公司出售牟利，仍在公司领导高某某、王1、李某等人的授意下，与目标公司法人取得联系，以收购公司为名，关注发票信息并洽谈公司交易所需材料(包括税控盘、发票领购簿、剩余发票等)、交易价格、交易时间等事宜。业务员和老法人达成收购意向后，公司文员制作公司变更所需材料，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新老法人办理公司材料交接、工商、税务变更等手续，获取剩余发票或者由领票人申领发票。被告人楚曼与对应的外勤人员保持联系，直至顺利完成相关公司的工商变更等流程。所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全部材料上交后予以出售，被告人楚曼可从中获取提成。至案发，被告人楚曼经手收购泓渔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等59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8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950份，所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材料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26份、价税合计316,830,160.29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889份，价税合计60,543,827.1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楚曼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楚曼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公司收转全套流程、楚曼的笔记、微信聊天记录，包某、王1关于人员考勤、工资和提成、收购公司进程和库存等情况的记录，相关公司工商变更信息、领票和开票明细，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高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表格，证人杨某、包某、李某、王1、明某某、楚某某、刘某某、朱某某、王某2、张某、王某3、耿某某、夏某的证言，被告人楚曼的供述及银行业务凭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楚曼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楚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楚曼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楚曼在亲属的配合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楚曼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楚曼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楚曼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电脑一体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六部、笔记本八本、他人身份证二张、电话卡六张、文件夹一个、材料一沓，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徐琼花人民陪审员  秦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