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卫，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钢家属院**。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庆，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任文刚，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琳，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姚红卫、王梅庆因与被上诉人芦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红卫及其与王梅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被上诉人芦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红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芦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违反法定回避程序审理本案。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姚红卫的儿子姚俊峰在姚红卫、王梅庆给芦琳出具借条时处于失踪期间，且芦琳也是因为姚俊峰失踪才找到姚红卫要钱。事后刑事判决书查明姚俊峰失踪是因为被别人非法拘禁且最后致使姚俊峰自杀死亡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芦琳提供的借条，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芦琳主张的是姚俊峰欠其的款项，而不是姚红卫向其借的款，芦琳的举证和陈述存在矛盾，既然是姚俊峰欠芦琳的借款，姚俊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经结婚，姚俊峰的债务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不应由其父母承担。一审中芦琳也称由于姚俊峰失踪找不到，才找到姚红卫要钱。按照常理，借款不是姚红卫所借，为什么姚红卫会自愿承担，债务是否存在不清楚，姚俊峰因失踪联系不上，如果不是芦琳到姚红卫家威逼闹事，姚红卫不可能给芦琳出具借条，一审法院推断姚红卫是自愿行为不符合生活逻辑常识。3、出具借条的行为和出具借条后的法律关系究竟是什么，这也是一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和阐述，只是简单说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出具借条的行为，芦琳主张是债的加入，如果是债的加入，应当由债权人和债务人以及债务加入人一起达成新的协议，才能成立债的加入。芦琳曾起诉该案，以姚红卫是担保行为起诉，后被法院驳回，现又以民间借贷纠纷重新起诉，可以看出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应驳回芦琳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确认姚红卫出具借条后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法律事实。4、一审已经认定本案产生的根源是案外人的借款产生的债务，按照常理应由案外人偿还，芦琳在找不到姚俊峰的情况下，带人闯入姚红卫家中讨债，借条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应当考虑，芦琳提供的证据明显不合法。5、一审法官程利明和芦琳父母熟识且关系不错，程利明岳父母家和芦琳家是邻居，基于这种情况，程利明应当主动回避，但未回避。芦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姚俊峰向芦琳借款属实，一审中芦琳就借款时间、地点、借款事由、借据由谁提供、款项来源、款项交付、是否约定利息等借款细节已向法庭陈述清楚，并且有姚俊峰出具的借据证明，姚俊峰借款后失踪、被他人非法拘禁、自杀死亡与芦琳没有关系。2、款项出借后姚俊峰既未偿还过本金，也未支付过利息，后来人也找不到，因姚俊峰父母姚红卫、王梅庆与芦琳父母关系不错，所以芦琳找到姚红卫、王梅庆协商姚俊峰借款事宜，姚红卫、王梅庆同意替姚俊峰偿还借款，并向芦琳出具借据，因此其二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姚红卫、王梅庆主张芦琳强迫其出具借据不属实，其目的是不想还款。4、姚红卫、王梅庆虽向芦琳出具借据，但芦琳并未因此免除姚俊峰的还款责任，因此芦琳认为姚红卫、王梅庆向芦琳出具借据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这一事实与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案由并不冲突。5、芦琳前后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完全相同，均要求姚红卫、王梅庆承担还款责任，从未主张姚红卫、王梅庆的行为是担保行为，第一次起诉被驳回仅是因为起诉状中只有代理人签字。6、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依据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姚红卫、王梅庆没有证据，也没有报警，还无端揣测一审法官和芦琳的关系，达到其不还款的目的。芦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红卫、王梅庆共同偿还芦琳借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红卫和芦琳的母亲同在济钢的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两家住在一个家属院，芦琳和姚红卫的儿子姚俊峰（2014年6月3日去世）很早就相识。2014年5月17日中午，芦琳和妻子因姚俊峰借款5万元未还，一起到王梅庆家中，王梅庆给芦琳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芦琳伍万元整，王梅庆，5月17日。当天下午，王梅庆和姚俊峰的妻子杨佳佳又给芦琳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芦琳现金壹万伍仟元整，至国泰花园6号楼11层1103房办理过户手续完毕后当日还款，2014年5月17日，借款人，杨佳佳，王梅庆。2014年5月18日早上，芦琳又找到姚红卫，姚红卫在王梅庆给芦琳出具的5万元借据上又签了名字。在2018年8月3日芦琳与姚红卫通话录音中，姚红卫表示愿意偿还一万五千元，对五万元表示让芦琳到法院去告。庭审中，芦琳称，姚俊峰以和别人一起做生意为由向芦琳借款，并将芦琳带到承留兴华机械厂附近的一个加工厂看过，借款当天是姚俊峰开着奥迪车到南街老公安局家属院楼下，芦琳在车上将5万元现金交付给姚俊峰，姚俊峰出具的借据是自己提供的，当时姚俊峰自己把借据内容填写后交给芦琳，载明，今借到芦琳现金伍万圆，期限三个月，到期日2013年8月25日。口头约定利息为2分。但借款后找不到姚俊峰，就和其媳妇还有其妈一起去了姚俊峰家，想让两家大人在一起说说这个事，姚红卫、王梅庆还是说等他们儿子回来，打条那天是其和其媳妇去的。因为姚红卫、王梅庆的儿子还欠了别人钱，其和其媳妇看到别人还在问姚俊峰家人要钱，具体他们怎么说的其不知道，等要钱的人走了，当时姚红卫不在家，只有他爱人和儿媳妇在家，他爱人和儿媳妇跟其协商，让其再借1.5万元，她们把5万元的借据先给其打了，说他们有一套房子，卖了以后先还1.5万元，5万元慢慢还。5万元这张条是先让王梅庆签字按了手印，因为中间电话和姚红卫联系过，所以第二天早上其去姚红卫、王梅庆家里找姚红卫补了签字和手印。1.5万元是5月17日下午其取了现金拉着王梅庆和杨佳佳去新东方后，其把钱给了王梅庆，王梅庆去还的，回去后，王梅庆和杨佳佳给其打了一张条。当时就是因为相信他们还有套房，其才会借钱的。姚红卫、王梅庆称，姚俊峰系姚红卫、王梅庆独生儿子，由于平常姚红卫、王梅庆对姚俊峰比较宠爱，在2014年4月份姚俊峰忽然失踪，音讯全无联系不上，事后姚红卫、王梅庆了解到姚俊峰在外欠下许多赌债。在2014年5月17日上午，芦琳纠集七八个人闯到姚红卫、王梅庆家中，声称姚俊峰欠其5万元借款，因为姚俊峰找不到，应该子债父还，非要姚红卫、王梅庆给其出具5万元借据，如不出具就在家中扯条幅，让姚红卫、王梅庆丢人，因姚红卫、王梅庆并不清楚是否欠芦琳5万元，当时芦琳向姚红卫、王梅庆出示了一张由姚俊峰签名的借据复印件，姚红卫、王梅庆基于芦琳人多并且在家中吵闹等原因，为了息事宁人无奈之下被迫依照芦琳要求出具了涉案借据5万元，芦琳在拿到借据之后领人返回，但在该日下午三点左右，芦琳又带人闯到姚红卫家中，又逼王梅庆、杨佳佳给其出具了1.5万元借据，上述两张借据均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当时没有报警。因为芦琳前期一直去家闹事，为了息事宁人，才承诺还他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姚红卫、王梅庆向芦琳出具借据的行为，表明自愿为姚俊峰偿还借款，芦琳接受借据的行为，表明其同意将姚俊峰的债务由姚红卫、王梅庆承担，芦琳和姚红卫、王梅庆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芦琳向姚红卫、王梅庆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基于诚信原则，姚红卫、王梅庆作出的意思表示，除非存在法定事由或能够证明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否则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姚红卫、王梅庆辩称因芦琳一直去家中闹事，为了息事宁人，才出具的借据，但从该借据出具的过程看，在王梅庆先行出具借据后，姚红卫第二天又在借据上签名按印，事后姚红卫、王梅庆也未选择报警，庭审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院对姚红卫、王梅庆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姚红卫、王梅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芦琳5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520元，均由姚红卫、王梅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条的形成过程，芦琳称由于姚红卫的儿子姚俊峰欠其5万元，其到姚红卫家要款，中间其他人也去要款，芦琳又借给王梅庆1.5万元还其他人的借款，此种情况下，王梅庆和姚红卫二人同意代姚俊峰还款，出具了本案的借条。姚红卫、王梅庆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认可芦琳所述的当时因芦琳称其儿子姚俊峰欠其5万元到家中要款的事实，但认为借条系胁迫出具。一审庭审时，芦琳提供了姚俊峰出具的借条并陈述借款的具体过程，姚红卫、王梅庆对借条上姚俊峰的签名未提出异议，结合上述双方对于借条出具过程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借条系基于姚俊峰所欠芦琳5万元产生。姚红卫、王梅庆主张借条系因芦琳到家中闹事逼迫出具，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并且借条的签字时间系王梅庆在借条上签字后第二天姚红卫又在借条上签字，故依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借条的出具系姚红卫、王梅庆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合法有效。芦琳基于姚红卫、王梅庆出具的借条向其二人主张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外，姚红卫、王梅庆上诉提出的一审法官应主动回避的问题，经审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回避的情形。综上，姚红卫、王梅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姚红卫、王梅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