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菊，女，汉族，1982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原山东中科智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75255415M。法定代表人：焦彩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瑞康，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原审被告：荣海霞，女，汉族，1982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原审被告：金瑞敏，女，汉族，1975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原审被告：荣景，男，汉族，1981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原审被告：济宁顺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洸河街道办事处黄庄村（吴泰闸东路冠亚国际公馆**）代码：91370800693132304W。法定代表人：陈瑞康。上诉人徐爱菊与被上诉人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茂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荣景、济宁顺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顺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爱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爱菊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信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爱菊从未向山东信茂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一审法院在徐爱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公告送达、缺席审理方式审理该案，在徐爱菊庭前明确提出电子签名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客观事实不予审查并径行作出裁判，判令徐爱菊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一、徐爱菊从未通过电子签名的方式向山东信茂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在山东信茂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电子签名具有可靠性的情况下，所谓电子签名根本不能代表徐爱菊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担保保证书》系无效担保，一审法院判决徐爱菊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但第十三条亦规定，电子签名需同时符合一定条件，才能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1）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即电子签名的唯一性；（2）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即电子签名的独占性；（3）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即电子签名的完整性。根据上述规定及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对于涉案《担保保证书》中的电子签名是否属于可靠的电子签名，应由山东信茂公司负责举证。而客观事实是，山东信茂公司在庭审中既未对电子签名的完整性进行举证，更未对电子签名的唯一性及独占性进行举证，根本不能证明《担保保证书》中所谓的电子签名系可靠的电子签名。首先，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四、五条的规定，经电子签名的文件原件只能是电子文档。山东信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款借据》、《委托担保协议书》及《担保保证书》等证据均系复印件，在未与原件进行核对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因为山东信茂公司未举证，徐爱菊也不了解涉案电子签名是使用的何种电子签名系统及电子签名技术。可靠的电子签名系统是保证电子签名及数据电文不被篡改的必要条件，目前，只有取得国家密码管理局及公安部核发证书的电子签名系统，才能最基本的保证电子签名的“完整性”。对此，山东信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做任何说明，一审法院也未做任何调查。对于电子签名技术，现在应用最广泛的是数字签名技术，数字签名技术中最关键的数字证书就是用来制作数据电文的，该证书必须捆绑特定的主体才能使用，系电子签名中最核心的技术。数字证书分为两类，一类称为“软证书”，可存放在电脑里或托管在云服务器上；另一类称为“硬证书”,存放在类似U盘的USBkey里。社会公众使用的数字证书应由获得工信部《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的CA机构颁发，而每个合法的CA机构都会提供电子签名认证证书目录信息查询服务以及电子签名认证证书状态信息查询服务。从最基本的司法实践的角度来讲，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应首先查明：（1）用于电子签名的数字证书是否系工信部许可的CA机构颁发；（2）数字证书属于谁所有以及将数字证书颁发给电子签名人的过程。而一审判决中明确载明山东信茂公司根本没有向法庭提供涉案电子签名的认证证书。徐爱菊也不清楚所谓电子签名是如何形成，该电子签名亦未经本人认证，可能是他人冒用徐爱菊信息注册或制作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与徐爱菊之间不具有唯一性。另外，在冒用的情况下,电子签名制作数据即数字证书也根本不可能由徐爱菊控制或掌控，电子签名行为并非徐爱菊本人实施，也非徐爱菊委托他人实施。因此，涉案《担保保证书》中的电子签名不能代表徐爱菊，也非徐爱菊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担保效力。2、合拍公司出具《证明》称，徐爱菊通过手机短信验证、银行卡认证注册为合拍在线会员并领取合拍在线数字证，不是客观事实，即使存在所谓的会员身份，也与出具《担保保证书》不具有必然的联系，《担保保证书》中的所谓电子签名行为并非徐爱菊本人实施。另外，从合拍公司《证明》性质来看，应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证言不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明》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山东信茂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担保保证书》的电子签名系可靠签名，并判决徐爱菊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程序不合法，造成徐爱菊无法参加庭审，实质剥夺了徐爱菊的诉讼权利。徐爱菊在通过法院网站得知案件信息后，通过《管辖权异议申请》明确向法庭提出，电子签名系虚假签名，并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对管辖权异议作出任何处理且明知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却径行作出裁判，损害了徐爱菊合法权益，影响了案件公正裁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适用公告送达的前提条件有二种情况：一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二是采用直接、留置、邮寄、委托、代收等方式无法送达。徐爱菊不清楚一审法院是在何种条件下向其公告送达的法律文书，但如果仅向徐爱菊身份证载明地址邮寄-遍就径行公告，徐爱菊认为这种情况是不符合公告送达条件的。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事实，即徐爱菊通过短信验证成为了合拍会员，既然法庭和山东信茂公司均掌握徐爱菊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从未与徐爱菊取得联系，为什么还要采取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这明显系山东信茂公司的刻意规避，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将所谓的担保责任强加给徐爱菊。另外，徐爱菊曾于2017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未对管辖异议作出任何处理及未对徐爱菊作出任何告知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6日开庭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徐爱菊是在好多天后才电话询问得知案件已缺席审理，并在2017年6月15日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未予处理，未查明案件事实，失去了裁判机关应有的公平、公正。山东信茂公司辩称，徐爱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荣景、济宁顺驰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山东信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瑞康清偿代偿本金690766.4元；2.陈瑞康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145060.9元（按每日千分之一计，自2016年5月4日起计，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实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对陈瑞康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4.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信茂公司诉称的事实基本属实。陈瑞康通过深圳市合拍在线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拍公司）运营的合拍在线网站(××)申请了一笔借款，并与丛海峰等58人（以下简称出借人）、合拍公司（居间人）签订了（合拍在线）借字第20160105013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61000元，期限90天，还款方式为随心还款方式。陈瑞康委托山东信茂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并签署了《委托担保协议书》，在协议中约定担保人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代借款人偿还全部应付未付本息（包括未还本金和到期应付的各项利息），担保人向债权人支付代偿款后，取得对借款人的追偿权，违约金以代偿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山东信茂公司通过合拍在线网站向出借人发出了《担保函》，在《担保函》中的第二条就有关山东信茂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方式和范围等作出了与《委托担保协议书》中相同的约定。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签署了《担保保证书》，约定：如山东信茂公司以连带保证代偿方式履行担保责任的，则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所担保的债权系山东信茂公司为借款人（陈瑞康）支付了代偿款后对陈瑞康享有的债权，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承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人按本保证书约定承担责任之情况下，如还有其他保证担保人的，各担保人之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山东信茂公司所支付的代偿款、陈瑞康应向山东信茂公司支付的担保费及违约金、山东信茂公司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6年1月6日，丛海峰等58位出借人通过合拍公司合计向陈瑞康发放借款661000元。借款到期后，陈瑞康未能如约履行合同。2016年5月6日，山东信茂公司以连带保证的方式代陈瑞康向合拍公司支付了代偿款690766.4元；合拍公司于同月13日出具《担保代偿款（债权受让款）支付完讫证明》，称山东信茂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已将代偿款支付完毕。此后，陈瑞康未偿还山东信茂公司代偿款及违约金，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山东信茂公司提交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在合拍公司的注册情况，主张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通过手机号码在合拍在线平台上注册为会员，并绑定银行卡。2016年10月11日，合拍公司出具《证明》称，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均通过手机短信验证、银行卡认证注册为合拍在线网站会员，并领取合拍在线数字证书，借款涉及的电子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协议书》、《担保函》、《借款借据》、《担保保证书》。另查，2015年1月8日，山东中科智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山东信茂公司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外，未支出其他诉讼费用。再查，徐爱菊在其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因该异议不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以上事实有《合拍证明》、《借款合同》、《担保函》、附件《出借人及出借金额明细表》、《借款借据》、《委托担保协议书》、《客户回单》、《短信认证记录》、银行卡信息、《担保代偿款（债权受让款）支付完讫证明》、转账凭证、《担保保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电子签名为合法的签名方式。涉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款借据》、《委托担保协议书》虽为数据电文形式生成的合同，无当事人的线下签章，山东信茂公司虽未提供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在合拍公司的电子签名认证证书，但是，上述合同均通过合拍公司的在线网络平台签订，合同中均载明通过在线点击生成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拍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并实际向陈瑞康支付了借款，上述证据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款借据》、《委托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山东信茂公司依约履行代偿义务后，依法取得追偿权，陈瑞康应向山东信茂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对山东信茂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委托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山东信茂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陈瑞康还应向山东信茂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起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应予保护，但其利率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信茂公司主张自代偿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电子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各《担保保证书》真实有效。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应当按照《担保保证书》约定的内容向山东信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山东信茂公司未支出除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以外的费用用于涉案债权，故对山东信茂公司提出的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部分，其他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瑞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信茂公司代偿款690766.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5月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下陈瑞康的债务向山东信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向陈瑞康追偿；三、驳回山东信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履行前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8元，保全费4699.13元（已由山东信茂公司预交），由陈瑞康、荣海霞、金瑞敏、徐爱菊、荣景、济宁顺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又查：徐爱菊提供了（2017）粤0304民初15871、1587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03民终14653、14654、1465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山东信茂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担保函、担保保证书全部使用线下书面签字。徐爱菊在上述判决中亦不确认其担保人的法律地位。在上述判决中，均判决徐爱菊均在各案中承担主债务担保连带清偿责任。再查：徐爱菊称合拍在线是通过手机验证成为会员，但合拍在线登记的手机号码是“闫翠英”，闫翠英是山东鸿达典当有限公司的会计。合拍在线绑定的银行卡是徐爱菊本人。徐爱菊称合拍在线有徐爱菊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信息，是因为徐爱菊与山东鸿达典当有限公司的线下担保业务中的。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徐爱菊是否与被上诉人荣海霞、金瑞敏、荣景、济宁顺驰商贸有限公司一同签署了《担保保证书》，为被上诉人山东信茂公司的保证担保（即被上诉人陈瑞康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爱菊的担保保证书用的是电子签名的方式，合乎规范的电子签名为合法的签名方式。本案涉及互联网金融中的P2P网络平台借贷模式，是目前小额借贷和电子化的快速借贷的融资方式。该借贷模式中的电子合同应具备合法的电子签名、具备有效时间戳的电子合同和相关电子数据，符合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电子证据。本案合同均通过合拍在线网络平台签订，涉案合同均载明通过在线点击生成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且合拍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证明山东信茂公司已依照约定履行了担保责任。出借人实际向陈瑞康发放了借款。徐爱菊等作为向山东信茂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的反担保人，其通过在合拍在线注册会员的方式绑定了自己的银行卡，手机号码虽然是验证的关键环节，但徐爱菊的银行卡已经绑定在合拍在线会员徐爱菊本人的名下，而且徐爱菊在另外多起案件中成为在线融资担保人，并被判决承担法律责任。徐爱菊称其本案绑定会员的手机号码与其本人的不一致，但合拍在线证明徐爱菊等为合拍在线的会员。徐爱菊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否定其合拍在线的会员身份。根据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款借据、委托担保协议书等合同，担保人履行代偿义务后，依法取得追偿权，陈瑞康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代偿款和相应的违约金，徐爱菊基于担保保证书的约定应向山东信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徐爱菊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8元，由上诉人徐爱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雒  文  佳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