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吴某1之父），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文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文水县中学校。法定代表人：刘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负责人：宋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山西省文水县文水中学校（以下简称文水中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1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文水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9023.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原告吴某1病情的陈述避重就轻,只是简单的陈述了入院初步诊断和出院医嘱,没有陈述重要的出院证明诊断。文水县出院证上诊断:脑外伤综合证、下额皮肤裂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上诊断:外伤后头疼,脑外伤后综合证,头晕,局部型颈椎病。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MRI诊断报告上诊断:1.右侧上颌窦炎;2.颈椎曲度略反弓,颈3-4、6-7椎间盘膨出。（二）一审判决对武精司鉴字[2018]第04147号鉴定意见,断章取义,回避了实质性问题,对上诉人造成的伤害一定有,只是程度问题,上诉人所鉴定的三项全是困被撞这一项事故所导致的后续若干问题,去武汉的鉴定费用应全部由被告赔付。（三）上诉人长年长期四处求医看病,所产生的住宿费,应当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营养费400元不合理。根据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建议后期给予上诉人相关治疗费每月1000-1200元,给予治疗期24个月。根据司法惯例,治疗期的营养费是应当得到支持。（五）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失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贲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王某1撞击上诉人的行为虽未导致上诉人构成精神伤残,但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此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经常头痛、头晕、身体不适,长期长年四处求医看病,不能正常上学、生活,这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是毁灭性的。鉴定书诊断躯体形式障碍(持续的躯体形式的疼痛障碍)。可见,被上述人王某1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身心健康,且此病一直无法治愈,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摧残，应该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六）从上诉人被撞视频看，学校管理混乱，校门口时有放飞车的通过，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使用同一通道。被上诉人王某1撞倒上诉人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逃逸，其行为被学校在四天后查出，说明文水中学在管理上存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文水中学应当承担责任。（2015）文民二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判令医药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补助费、案件受理费由文水中学追加的人寿财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不用出一分钱。人寿财保公司也没有异议,并全额赔付给上诉人,说明三被上诉人全没有异议,全认可文水中学在上诉人被撞事件上是有连带责任的。（七）本次一审判决没有写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而且掩盖了上诉人病情,对“......适当予以计算赔偿......”有很大的不准确性，与人民法院审理民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相违背。王某1辩称，上诉人被撞一案，文水法院已经作出（2015）文民二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得到赔偿，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再行提起诉讼没有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诉求的赔偿款是2015年3月13日的事故造成的，当时的诊断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上诉人起诉的费用都是治疗抑郁、焦虑状态，与本起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文水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全面客观陈述了上诉人2015年3月13日受伤后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即2015年3月13日门诊治疗、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6日在文水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所说的出院证与判决书记载的出院医嘱系同一证据,出院证包括了出院医嘱内容,诊断证明书记载内容与出院医嘱内容一致,也与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伤情一致,均为脑外伤综合征、下颌皮肤裂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没有陈述重要出院证明诊断的情况,并且该治疗内容和治疗费用已经文水县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处理。上诉人所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山西医科大第一医院的情况及费用,在该判决中也已经审理,上诉人再次提出,和本案无关。同时根据上诉人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MR诊断报告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治疗右上颌窦炎、颈椎等病症,其所产生的费用也和本案无关。因此,一审对已经判决的费用、和本案无关费用的剔除正确。（二）关于武汉市精神医院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费用判决正确。上诉人在武汉市精神医院申请鉴定的事项有三项,分别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期限费鉴定,但根据该院鉴定意见,上诉人不构成精神伤残、没有精神护理,因此被上诉人只在鉴定意见认可的事项中承担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三）住宿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且不能证明是治疗在学校摔伤的病症,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得到支持。（四）营养费的支付需要有医嘱,并且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判决400元判决正确。（五）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失判决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般不构成伤残等严重程度,法院就不支持此项主张。山西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也进一步明确,只有构成伤残的才能请求精神损失费,伤残十级为5000元,上诉人没有构成伤残,不能要求支付精神赔偿金。（五）上诉人已尽到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管理混乱的情形,在事后及时将上诉人送至医疗部门治疗,没有过错。并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投有校园意外险,由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同意王某1、文水中学的答辩意见。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医药费22474.75元，交通费5728.8元，住宿费7689元，误工费10200元，护理费10200元，伙食费10200元，营养费10200元，共计76692.55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每年10000元，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两年，共2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起诉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在原诉讼金额的基础上增加精神损失费53000元。以及武汉鉴定的费用共计9331元，其中住宿费747元、鉴定费4000元、检查费1073元、交通费3211元、伙食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份时，原告吴某1、被告王某1均系被告文水中学的在校学生，2013年3月13日下午14时15分许，原告吴某1骑自行车进了校门向教室方向行驶时与从后面骑电动车的赶上来向其教室方向（与原告方向相反）行驶的被告王某1发生碰撞，致原告吴某1摔倒致伤，经文水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颌部皮肤软组织裂伤，长约3厘米，边缘不整齐，轻度污染，余未见异常。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9日，原告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6日住文水县人民医院治疗6天，入院初步诊断为：1.脑外伤综合症。2.下颌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应用改善循环、神经营养，对症等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劳累；3.有情况随诊。从文水医院出院后，原告吴某1又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太原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就上述治疗，该院于2015年12月24日以（2015）文民二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36元。但之后，原告头部经常头痛、头晕，身体没有复原，之后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2月10日、4月27日、6月13日、6月20日文水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978.5元，包括腹部彩超及图文报告的119元。在山西省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门诊治疗有4584.7元，包括2016年5月2日到5月3日门诊、2016年12月12日到12月13日门诊，2017年1月2日门诊；住院治疗医药费5674.79元，诊断为抑郁病，痰热扰神、焦虑抑郁状态，其中1250元是检查费用，包括胸部侧位DR检查、腹部彩超的费用，从2017年3月22日到3月30日，共计住院8天。又在2016年2月3日在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572.7元。在2016年7月1日在太原杏花岭卫生服务站康复治疗，花费732元。2015年7月22日、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525.89元，2015年7月21日、2016年9月27日、11月1日在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1895.49元。被告文水中学于2014年9月份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对原告吴某1等4240名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校方责任保险每人赔偿限额为2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2万元。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之内。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进行精神伤残程度、继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及费用鉴定，经该院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日收到作出鉴定意见：不构成精神伤残、精神护理，建议给予每月治疗费用1000元至1200元，共计24个月的治疗期，支付鉴定及检查费5073元，另原告住宿费747元，交通费2145元，伙食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某1在校期间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是涉及本次事故伤害可能引起的检查费用计338元的应当予以剔除。关于医药费有正式医疗手续的，外购药有医嘱的予以支持，没有的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门诊治疗的次数及地方、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适当予以计算赔偿，精神损失费由于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按住院日期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用由于涉及三项鉴定，只有一项继续治疗费作出鉴定结论为24个月的治疗期，其余两项是不构成精神伤残和精神护理，所以其中两项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关于被告文水中学在诉讼中提出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由于原告的治疗是持续的，中间间断期间未曾超过一年，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吴某1的损失：医疗费1462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84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7600元，鉴定费中的2755元，共计27021.0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送达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承担300元、原告吴某1承担595元，另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322元退回原告吴某1。经审理查明，吴某1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2月10日、4月27日、6月13日、6月20日文水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978.5元。在山西省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门诊治疗4712.5元，包括2016年5月2日、5月3日、5月13日、11月21日、12月2日、12月12日、12月13日、2017年1月2日门诊；2017年3月22日至3月30日住院治疗，花费5674.79元，诊断为抑郁病，痰热扰神、焦虑抑郁状态。2016年2月3日在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572.7元。2016年7月1日在太原杏花岭卫生服务站康复治疗，花费732元。2015年7月22日、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531.89元。2015年7月21日、2016年9月27日、11月1日在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1889.49元。以上共计15091.87元。2015年6月28日，吴某1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倍他司汀片，单价12.80元，数量1，合计12.80元。2015年7月24日，吴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购买胞磷胆碱钠片，单价41.49元，数量4；购买甲磺酸倍他司汀片，单价13.09元，数量3，合计205.23元。2015年9月6日，吴某1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胞磷胆碱钠片，单价43.90元，数量5；购买甲磺酸倍他司汀片，单价12.80元，数量2，合计245.10元。2015年10月7日，吴某1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胞磷胆碱钠片，单价43.90元，数量5；购买甲磺酸倍他司汀片，单价12.80元，数量2，合计245.10元。2015年11月21日，吴某1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胞磷胆碱钠片，单价43.90元，数量5；购买甲磺酸倍他司汀片，单价12.80元，数量2，合计245.10元。2016年5月22日，吴某1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益脑胶囊，单价33.70元，数量3，合计101.10元。2016年6月12日，吴某1在文水县众生医药药材门市部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单价20元，数量2盒，合计40元。2016年8月2日，吴某1在山西惠民康维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益脑片，单价51.2820元，数量3，税额26.15元；购买胞磷胆碱钠片，单价37.6068元，数量5，税额31.97元，合计400元。2016年9月27日，吴某1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门诊治疗，处方笺载明诊断为“头晕，睡眠障碍，抑郁状态”，载明药物为九味镇心颗粒（633.42元）、百乐眠胶囊（368.00元）、地西泮片（1.26元）；同日，吴某1在该院购买九味镇心颗粒633.42元、百乐眠胶囊368.00元、地西泮片1.26元，合计1002.68元。2016年11月1日，吴某1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门诊治疗，处方笺载明诊断为“头晕，焦虑抑郁状态”，载明药物为补肾益脑胶囊（335.20元）、胞磷胆碱钠胶囊（323.61元）；同日，吴某1在该院购买补肾益脑胶囊335.20元、胞磷胆碱钠胶囊323.61元，合计658.81元。以上共计3155.92元。2015年7月20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太原南站到北京西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97元；2015年7月26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北京××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97元；2016年9月26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太原南站到北京西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54.5元；2016年9月27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北京××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97元；2016年10月2日，吴某1乘坐从太原到文水的火车，票价14.5元；2016年10月31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文水到太原的火车，每人票价14.5元，同日乘坐太原南站到北京西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97元；2016年11月1日，吴某2和吴某1乘坐从北京××站的火车，每人票价197元，同日乘坐从太原南站到交城的火车，每人票价9元。以上共计2340.5元。2015年7月24日，北京冀隆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付款单位为“吴某1”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1408元；2015年7月26日，北京莱恩宝华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付款单位为“吴某1”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624元；2016年9月27日，北京冀隆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吴某1”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335元；2016年11月1日，北京冀隆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吴某1”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324元。以上共计2691元。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除一审认定的损失外，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医药费。1.一审认定在山西省中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4584.7有误，应为4712.5元；认定在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525.89元有误，应为531.89元；认定在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1895.49元有误，应为1889.49元；门诊及住院期间的检查系医院为了综合判定伤情及病因而为之，一审仅根据最终确诊伤情部位而核减涉及其他部位的检查费用338元欠妥，亦应纠正。吴某1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应为15091.87元。2.一审已予认定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吴某1需服用地西泮片、百乐眠胶囊、九味镇心颗粒、补肾益脑胶囊、胞磷胆碱钠片（胶囊）、甲磺酸倍他司汀片，且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武精司鉴字[2018]第04147号）亦建议给予相关治疗，可合理判定在作出该鉴定意见前吴某1亦需一定治疗，故对吴某1所举载明其姓名并且药物名称能够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处方笺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所载药物相印证的医药费票据，应予认定。吴某1购药费用应为3155.92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鉴定费。1.在一审鉴定期间的该三项费用非因就医产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在鉴定费项下支持该期间1/3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不当。2.一审已予认定吴某1在山西省中医院、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门诊治疗及在太原杏花岭卫生服务站康复治疗的费用，对该期间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应予支持。3.鉴于一审已予认定的交通费7600元已经超出鉴定期间以外诉请的交通费金额5728.8元，而吴某1所举鉴定期间以外的交通费、住宿费正式票据金额仅为5031.5元。但因吴某1提起上诉，二审不应作出比一审判决对其更不利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金额7600元予以维持；同理，一审已予支持的包括部分鉴定期间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的鉴定费2755元亦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吴某1为在读中学生，不存在误工费；在山西省中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参照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已予认定；出院后的护理一则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支持，二则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排除了精神护理，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吴某1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已予支持；出院后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支持，不应予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吴某1不构成精神伤残，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责任认定。本案中，吴某1系被王某1撞伤，王某1首先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文水中学未充分履行管理、保护义务，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吴某1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王某1、文水中学的责任比例为30%、70%。文水中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故其赔偿责任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但是，王某1的责任部分不属于校方责任险保险范围，不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变更医药费后，吴某1的损失应为30642.79元（医疗费1824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护理费840元+住院营养费400元+一审认定交通费7600元+一审认定鉴定费2755元），由王某1赔偿30%计9192.84元，人寿财保公司赔偿70%计21449.95元。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1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某19192.8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某121449.95元；四、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送达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负担172元、吴某1负担723元，另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322元退回吴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负担13元、王某1负担6元、吴某1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