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3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仙，女，1951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个体，住如皋市（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被告人李云仙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决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云仙于2012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如皋地区4号教会成员。2017年6月份左右，在该教会进行邪教组织活动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被告人李云仙将自己租用的位于如皋市苏浙大市场的仓库提供给教会带领李世玉、浇灌执事周桂兰（二人另案处理）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前后达30余日，李世玉、周桂兰在此期间继续实施邪教犯罪活动，且将其经营的位于如皋市天平市场内的兽药店用作教会传递信件、拷贝复制电子宣传资料的联络点。此间，被告人李云仙根据李世玉、周桂兰的要求，传递教会的往来信件，保管用于传播的邪教宣传品，使用SD储存卡为信徒拷贝复制全能神电子宣传资料。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李云仙处扣押MP4播放器2台、SD储存卡10个、刊物166册。经南通市公安局审查认定，上述“全能神”刊物166册、SD卡10个均含有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邪教宣传品。 案发后，被告人李云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另案处理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云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云仙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云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全能神”邪教组织打着基督教旗号颠覆正常的宗教信仰，编造宣扬“世界末日论”、“人类灾难论”等歪理邪说，制造恐慌心理和恐怖气氛，对信徒实行精神控制，骗取钱财，将中国共产党暗称为“大红龙”，中国政府暗称为“大青龙”，在组织内部宣称要推翻“大红龙”、“大青龙”的领导，建立神统治的国度。全能神邪教组织按照监察组、牧区、区、小区、教会、小排、聚会小组的模式分层级管理，其中在小区层级以带领为主要领导，下设有事务长、讲道员等管理人员，教会层级以带领为主要领导，下设有事务执事、福音执事、浇灌执事等管理人员,所有信徒在组织内均使用化名。 2012年12月左右，“全能神”邪教组织设立二（7）如皋小区。小区一级设带领二人、事务长一人、讲道员若干人。如皋小区下辖27个教会，地处如皋、海安、如东、泰兴等地，教会设带领二人、事务执事、福音执事、浇灌执事各一人。小区带领负责整个小区的所有事务，小区讲道员负责分片教会的运转和事务管理，小区事务长负责小区资料的制作、发放和保管。教会带领负责教会所有事务，根据小区下发的指令，开展教会人员任用、调整、信徒的除名和清除，事务上的协调等方面的工作；事务执事负责教会与小区间的信件联络及宣传资料的收发、保管；福音执事负责宣传全能神邪教组织，吸引人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浇灌执事负责对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人员进行进一步宣传。 被告人李云仙于2012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如皋地区4号教会成员。2017年6月份左右，在该教会进行邪教组织活动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被告人李云仙将自己租用的位于如皋市苏浙大市场的仓库提供给教会带领李世玉、浇灌执事周桂兰（二人另案处理）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前后达30余日，李世玉、周桂兰在此期间继续实施邪教犯罪活动，且将其经营的位于如皋市天平市场内的兽药店用作教会传递信件、拷贝复制电子宣传资料的联络点。此间，被告人李云仙根据李世玉、周桂兰的要求，传递教会的往来信件，保管用于传播的邪教宣传品，使用SD储存卡为信徒拷贝复制全能神电子宣传资料。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李云仙处扣押MP4播放器2台、SD储存卡10个、刊物166册。经南通市公安局审查认定，上述物品均含有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邪教宣传品。 被告人李云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云仙（化名“陈兰”）的供述，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小陆”先做全能神如皋小区4号教会带领，后来交班给“月红”，“月红”让其写信、写文章。2015年秋天，给其浇灌的人（化名“505”，后改名“张华”）把“阿贵”带来跟其聚会。2016年春天，“月红”把“宁可”和“秀梅”带来和其聚会，让其读神话给她们两个听。今年上半年其听说“月红”出了环境，其4月份从福建回来，“阿贵”把“明慧”带来和其聚会，“明慧”是教会带领，“明慧”说要隐藏没地方住，其让“明慧”、“阿贵”住在其家楼上，后来她们离开，从5、6月份开始，“阿贵”到店里来送活水给其，其把东西拷下来，“宁可”和“秀梅”来带卡拷走，“阿贵”拷活水给其有十几次。送信的人把信和卡一起带到其店里，让其看卡里有无活水，有就拷贝，没有的话就由送信的人直接拿走。从2017年5月开始，“宁可”大概每星期拷一次，拷了至少二十次，“秀梅”也拷了至少二十次。公安到其店里扣押了许多全能神的书刊（166本，当面清点），还有一些书信，这些书刊是“月红”出环境之后，“阿贵”送过来让其藏起来。另外，2个MP4是其自用的，10张SD卡，有其自己用的，有带领“小陆”给的。2017年6月份，“月红”到其店里给其一封信说给教会带领，第二天“阿贵”来了把信拿走。后来“徐慧”送过一次信说是“月红”给带领，后来“阿贵”把信拿走。其辨认出辨认照片（一）中11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明慧”，系李世玉；照片（二）中9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阿贵”，系周桂兰。 2.另案处理被告人周桂兰（化名“阿贵”、“升升”）的供述，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4月份，其将全能神南京的户口转回到如皋教会。2016年下半年，6号教会改名为如皋4号教会。其于2016年年底做浇灌执事，2017年6月15日带领“明慧”被提拔，其就做如皋4号教会带领至今。其做带领时的工作一是通过书信跟上面联系，把各种事情向上面汇报。上面也会写信给其，把全能神的资料、活水等送到信点，其安排人去拿；二是负责组织聚会，安排人到信徒家帮他们浇灌、读神话；三是安排人写东西，其把她们写的东西寄上去；四是收奉献款，其一共收了5700元，由于环境紧，其没来得及把这个钱交上去；五是安排人送活水。4号教会有专门的信点，信徒们写的见证文章、书信等会放在信点，小区有人去拿这些书信，把全能神的资料放在信点上，带领自己到信点去拿这些资料，然后把这些资料在聚会的时候发放给信徒。环境紧了之后，其不敢将这些宣传资料发下去了，就把这些藏在“陈兰”家的，“明慧”也知道。其传播全能神是通过纸质的书刊资料、SD卡、光盘等方式，通过聚会、送活水、传福音等途径来传播的。另外，其今年组织聚会大概几十次。 公安从其处扣押的东西有7张储存卡、2个MP4、5700元奉献款，还有一些通告，具体多少张其记不清了，还有人数报表、转户口的表、书信和全能神人员名单。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明慧”交到其手上的，还有的一些东西是上面发下来的。其辨认出辨认照片（一）中11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明慧”，系李世玉；照片（二）中4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教会人员“月红”，系纪萍；照片（三）中8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系陈小红。 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世玉的供述，证明其从2011年3月份开始信全能神，其所在教会为4号教会。2017年其在如东收到一封信说如皋全能神教会出事了，叫其回如皋隐藏起来，于是其回到如皋，和“阿贵”两个人在苏浙大市场那边租了一个房子，住了不到一个月时间，钱是谁给的不知道。 4.证人吕介英（化名“宁可”）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年底，其开始信全能神，开始是教会带领“小陆”安排其送信，“小陆”走后“月红”当带领，“月红”也让其送信的，再之后是“明慧”当带领，也让其送信。其从如皋北边的“张兰”、天平市场的“陈兰”那边拿过信送给带领和“夏月”，也从带领那边拿过信送到“张兰”、“陈兰”那边。其还送过带有全能神电子文件的卡到“陈兰”店里，也从“陈兰”那边拷贝过电子文档，其也拷贝过给“阿贵”的。2015年，“小陆”带其去天平市场一家兽药店认识了“陈兰”，后来其就到“陈兰”店里参加聚会的。其不识字，由“陈兰”读神话给其听。其辨认出照片(一)中9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阿贵”，系周桂兰；辨认照片（二）中11号照片上的女子为全能神信徒“明慧”，系李世玉。 5.如皋市公安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9日从被告人李云仙处查扣读卡器10只、MP4播放器2个、储存卡10个、书籍23册、刊物143册、书信6份。 6.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5日对查扣的10台电子存储设备内的内容进行了提取。 7.南通市公安局出具的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证明经南通市公安局审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李云仙处扣押的SD卡10个、书籍、刊物166册均含有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邪教宣传品。 8.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云仙的基本情况。 9.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审核，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但属情节较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云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云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云仙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云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政红 审判员  肖永红 审判员  朱天晔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