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住天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乐，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史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州住天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106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全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全景公司承担本案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住天下公司的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插图并非在全景公司“QUANJING全景”网站下载的，且在刊登的文章注明了“图片资料来源于网络”，住天下公司难以知悉图片的著作权人，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且也已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住天下公司管理的“房博士官微”为非盈利性自媒体，并于7月11日停止更新。“房博士官微”是非盈利性房地产时事新闻类自媒体，成立以来并无实际获利，涉案图片使用在《限购升级，楼市的拐点终于要来了？》的文章中，该文章是针对楼市限购政策发布的时事类新闻，不可避免地引用了与文章内容相关的他人免费发布的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中“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的情况，对图片的使用为合理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二、原审判决赔偿的金额过高，应以涉案图片的售价300元认定全景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图片的售价仅300元，且涉案文章阅读量仅有120次，传播量小，住天下公司并非传媒企业，使用照片并无获利。涉案图片是某地区的建筑物，经济价值低。全景公司主张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及调查取证费，均未能提供票据证明。全景公司为专业维权公司，相关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不是针对本案，即使有合理费用，也应该分摊到各个案中。全景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住天下公司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经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4日。全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中国图片库》光盘，封面上载有“电子工业出版社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ISBN7-900014-61-6”等文字信息。在出版物内有编号为0105的摄影作品，图片内容为风景（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景公司在其经营的“QUANJING全景”网站登载有图片编号为qj-0105的摄影作品。该摄影作品内容与《中国图片库》中涉案图片内容一致。全景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房博士官微”（微信号：g**cn）于2016年11月30日在微信平台发表文章《限购升级，楼市的拐点终于要来了？》，经比对，该文章使用的1幅配图与涉案图片内容基本一致。该微信公众号经认证账号主体为住天下公司。住天下公司确认上述事实。住天下公司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截图及www.quanjing.com网站涉案作品售价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全景公司销售涉案图片用于微博和微信的价格为300元，涉案文章阅读量仅为120。全景公司就本案主张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及调查取证费，均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全景公司就涉案图片权属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涉案的微信公众号上所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图片内容基本一致，这种使用未经全景公司授权，侵害了全景公司就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住天下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当庭确认上述使用事实，故应当对全景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住天下公司辩称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但未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文章内容存在必然联系，其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全景公司因住天下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住天下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的作品类型、住天下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和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住天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元；二、驳回全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住天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文章《限购升级，楼市的拐点终于要来了？》主要内容是针对几大城市的房产政策、房价趋势进行分析，判断楼市房价走向。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并在图片中有“房博士官微”字样的水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住天下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是否属于合理使用及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首先，涉案文章是针对当前某些城市房产政策，对未来房价趋势进行分析的文章，并非是单纯的事实消息，不是时事新闻；其次，涉案文章与涉案图片之间并无对应关系，涉案文章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并非不可避免；最后，涉案文章也并无指明作者姓名及作品名称；住天下公司明知其自身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仍使用了涉案图片，主观上存有恶意。综上，本院对住天下公司称涉案图片的使用为合理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的金额应当包括合理开支。故虽全景公司并无提交合理开支相应的票据，但全景公司委托公司两名法务对本案提起诉讼，并实际到庭参加诉讼，必然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为了调查收集本案的相关证据，也需要有人力资源的投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的作品类型、住天下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和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住天下公司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800元，依法有据，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住天下公司称涉案图片的销售价格为300元的问题，即使该价格属实，如上所述，庭审酌定的数额考虑了诸多因素。住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以涉案图片的正常交易价格作为判决金额，显然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住天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住天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审 判 员  官 健审 判 员  邓永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榆岚法官助理  陈永妹书 记 员  林巧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