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俊，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8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琳，女，汉族，生于1986年3月29日，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琼，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泸县云锦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316306394。 法定代表人：赵应富，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江，男，回族，生于1976年9月18日，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焕祥，女，汉族，生于1971年4月1日，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行，住四川省梓潼县文昌镇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5008432182A。 负责人：张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斌，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6日，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该支行风险管理部经理。 上诉人钟俊、上诉人陈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县九建公司”）、被上诉人兰江、被上诉人白焕祥、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梓潼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曾广红，上诉人陈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琼、刘吉云，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被上诉人兰江与被上诉人白焕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原审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泸县九建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陈琳连带返还600000元，并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账户的所有人系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以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对该案涉账户的开设及延期知情并给予了积极配合，且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在中标的政府工程项目中实际使用了该案涉账户，泸县九建公司应对所转款项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不知情也未实际控制该案涉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系开设本案案涉帐户的实际经办人，且被上诉人兰江与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也在控制和使用该案涉账户，被上诉人兰江应对上诉人的转款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涉账户只是平台作用，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不是实际收益人，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不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对上诉人钟俊的上诉辩称：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应是谁得利谁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对上诉人钟俊的上诉辩称：案涉账户不是泸县九建公司的账户，开户的相关证明均系伪造，与泸县九建公司无关，泸县九建公司既不控制也不知晓该案涉银行账户。 被上诉人陈琳对上诉人钟俊的上诉辩称：案涉账户对兰江和银行而言是独立的，该案涉账户不由陈琳控制，该案涉账户中款项系由兰江支取；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对象是泸县九建公司和兰江，陈琳不是相对方，一审判决陈琳承担还款责任与本案法律关系的构成不符；陈琳与兰江之间有很多业务往来，本案案涉款项是兰江转给陈琳的众多款项中的一笔，应对二人之间的往来款进行结算后再确定是否返还。 原审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对上诉人钟俊的上诉述称：对上诉人钟俊的上诉无意见。 上诉人陈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俊对上诉人陈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账户系兰江、白焕祥开设并控制、使用，一审法院认定陈琳使用该案涉账户与事实不符。2.白焕祥系兰江的财务人员，陈琳根本无权支配白焕祥转款，白焕祥转款需经兰江许可，一审法院认定陈琳书面和电话通知白焕祥转款系认定事实错误。3.陈琳与上诉人钟俊之前并不认识，从来没有联系过，更没有见过面，案涉账户不可能是陈琳向被上诉人钟俊提供。4.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一直是兰江在使用泸县九建公司的名义招揽和承包梓潼县的工程，陈琳根本不知道此事，陈琳此时早与泸县九建公司无任何关系。5.案涉账户中的款项被兰江主要用于了工程项目收支，此与陈琳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琳收取兰江款项的行为与钟俊所受损失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案涉款项的受益人系兰江与泸县九建公司，陈琳并不是受益人，也不是钟俊的相对人，陈琳收取款项的法律依据是基于与兰江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并非是无法律依据。2.钟俊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如何支配和使用款项与其无关，也不是陈琳委托泸县九建公司收取款项，故陈琳与兰江之间关于款项的说明与约定只能在其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与钟俊无关。3.钟俊系主动给付的款项，且对案涉款项的性质明确为保证金，目的是用于兰江以泸县九建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并直接转至泸县九建公司账户，该案涉银行账户系由兰江控制，实际受益人系兰江，故兰江、泸县九建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与钟俊的受损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应由兰江、泸县九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钟俊对上诉人陈琳的上诉辩称：泸县九建公司、兰江、白焕祥、陈琳均是钟俊支付款项的受益人，对该款项进行占有、使用和支配，以上主体包括银行均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返还责任。 被上诉人兰江、白焕祥对上诉人陈琳的上诉辩称：陈琳亲笔书写的《说明》清楚地说明案涉款项是由陈琳在收取和使用，兰江、白焕祥的银行账户仅是作为转账使用，且在类似案件中均是由陈琳自己承担责任，上诉人陈琳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来主张自己的权利。 被上诉人泸县九建公司对上诉人陈琳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对上诉人陈琳的上诉述称：银行仅是提供服务，本案的纠纷与其无关。 原审原告钟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陈琳共同连带向原告返还60万元，并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欲承揽工程，经人介绍由第三人陈琳提供第一被告的银行账户，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向第一被告在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2×××92的账户转款60万元，该款项即时到达该账户。此后被告并未参与该工程投标，也未向原告退还该笔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还转入保证金。 被告泸县九建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已经在两年前在泸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一，泸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起诉，并得到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支持，根据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起诉不应再受理和处理；二、二原告诉称的转入资金的账户，开户的印章、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及开户许可证等经泸县公安局调查均系伪造，与第一被告无关；三、梓潼县建设局要求开设临时账户，但被告白焕祥、兰江未经泸县九建公司允许私自伪造印章以及开立相关账户，并且在账户到期后再次以虚假的手续资料开立银行账户，收取他人财物，其个人犯罪行为与泸县九建公司无关，第一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兰江、白焕祥共同辩称：现在原告是以不当得利对被告兰、白进行诉讼，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原告的诉状中事实部分，原告自认的事实，原告方认为这是一个民间借贷，民间借贷谁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法庭作为审理的一个重要事实，我方在接下来的举证中就款项的走向和实际使用人进行证明。 第三人陈琳辩称：一、从原告的诉状中事实部分可以证明原告仅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在泸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被泸县人民法院中止审理后并驳回原告方的诉请，原告现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二、第三人陈琳从未向原告提供案涉银行账户；三、从原告的事实理由第一句陈述案涉款项的发生原因系原告支持第一被告交纳投标保证金发生，款项的发生与陈琳无关，并且陈琳对本案并不知情；四、案涉款项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陈琳无关，原告把陈琳列为第三人属于滥用诉权，错列诉讼主体。 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辩称：根据本案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来看，是属于民间借贷，同其他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一致，原告两年前起诉被驳回后，现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不予受理；银行系金融管理系统，负责账户的管理，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农行在被告设立账户时尽到了审查义务，故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下半年，第三人陈琳和被告泸县九建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由陈琳代表泸县九建公司负责四川绵阳片区的工程招投标项目，泸县九建公司给陈琳提供了资质副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公司相关资料。2010年第三人陈琳和被告兰江认识，双方开始合作项目，由陈琳使用泸县九建公司资质名义在梓潼县市政建设项目上投标，中标项目由兰江负责施工。2011年，被告兰江利用第三人陈琳提供的泸县九建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复印件，指使被告白焕祥（系兰江在梓潼办立的一家科技公司会计人员）私下找人雕刻了一枚泸县九建公司的公司印章。被告兰江以泸县九建公司名义在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处申请开立了泸县九建公司临时账户，临时账户使用两年。2013年因临时账户到期，被告兰江利用以前泸县九建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照，再次在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开立了泸县九建公司临时账户，使用期两年。案涉临时账户开设后，被告兰江、第三人陈琳均使用过该账户进行资金流转，2013年，第三人陈琳书面或电话通知被告白焕祥将钱转入陈琳个人账户。 2014年，原告钟俊在网上看到四川省梓潼县有政府工程招标，原告欲通过建筑公司参加招标施工，经朋友介绍说认识泸县九建公司绵阳片区负责人陈琳，可通过泸县九建公司进行投标。经原告同意，联系第三人陈琳后，第三人陈琳就向原告提供了被告兰江在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以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名义开设的临时账户。原告收到案涉临时账户后，于2014年6月18日向该临时账户转款600000元，并注明是保证金。原告转款到临时账户前，第三人陈琳就告知被告白焕祥，并在2014年6月17日，以书面形式向白焕祥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本人陈琳，请会计白焕祥将钟俊账户汇入四川省泸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2×××92开户行：中国农行梓潼支行账户相关款项60万元，汇入陈琳账户，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陈琳承担。2014年6月17日”署名陈琳。2014年6月19日，被告白焕祥按第三人陈琳的要求从农行梓潼支行所开泸县九建公司临时账户上向第三人陈琳个人账户转款600000元。第三人陈琳收到款项后，未与原告继续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向原告提供中标工程。几个月后原告见所转款项无任何人联系，就在网上查询泸县九建公司联系方式，查询后原告与泸县九建公司负责人电话询问，了解情况后，原告遂于2015年以被告泸县九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向泸县人民法院起诉，泸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5日以案涉人员陈琳、兰江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件移送泸县公安局侦查为由对原告钟俊的诉讼书面裁定：驳回原告钟俊的起诉。 另查明：泸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0日对陈琳、兰江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2017年泸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兰江、被告人白焕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泸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2日，泸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兰江、白焕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处以刑罚。 2018年6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泸县九建公司、被告兰江、被告白焕祥、第三人陈琳连带偿还原告转款600000元及利息。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和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向临时账户转账的凭据（原件）、案涉临时账户的开设所提交的相关资料以及账户信息、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调取的侦查询问笔录，采购合同、案涉临时账户的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两份、泸县公安局的三份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是否应受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泸县法院以泸县九建公司为被告起诉，经审理泸县人民法院以案涉陈琳、兰江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件移送公安局，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经刑事审判，被告人兰江、白焕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对陈琳未提起公诉，原、被告及第三人诉争的60万元，未在刑事案件中处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告在泸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现再次向梓潼县人民法院起诉，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对于三被告及第三人提出本案系一事不再理，人民法院不应受理，驳回原告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兰江、白焕祥、第三人陈琳承担连带返还60万元款项的请求，根据案件事实，本案原告欲与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通过第三人陈琳提供的临时账号转款60万元，陈琳在公安侦查询问中，也陈述其与泸县九建公司挂靠至2010年底，原告及第三人陈琳也未有证据证实陈琳与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在2014年仍存在挂靠关系。陈琳向原告提供的被告兰江、白焕祥违法以泸县九建公司名义所开立临时账户，是第三人陈琳假冒泸县九建公司名义，欺骗原告向临时账户转款，第三人陈琳以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名义与原告陈秀君缔约合同是无权代理行为，且第三人陈琳的行为未被泸县九建公司追认，第三人陈琳的行为相对于原告钟俊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陈琳应对自己假冒、欺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转款实际上是第三人陈琳利用被告兰江、白焕祥违法0开设的银行账户假冒被告泸县九建公司名义与原告缔约合同，现原告缔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三人陈琳收取原告转款60万元无法律根据，第三人陈琳收款行为对原告钟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泸县九建公司事实上并不知晓案涉临时账户的存在，也未实际控制该临时账户，原告转款60万元至案涉临时账户与被告泸县九建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诉求被告泸县九建公司承担返还钱款责任不予支持。被告兰江、白焕祥二人伪造公司印章，私开临时账户，其行为受到刑法的惩罚，但原告所转款项，兰江、白焕祥所开临时账户只起一个收款转出的平台作用，被告兰江、白焕祥并非原告款项的实际受益人，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诉求被告兰江、白焕祥承担返还钱款责任不予支持。第三人农行梓潼支行对案涉临时账户尽到审慎义务，原告也未予诉求，不予评议。 综上，第三人陈琳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承担返还60万元款项的责任。对于原告诉求款项资金利息，不当得利应包括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即利息），第三人陈琳应自原告60万元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时起，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息返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第三人陈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钟俊款项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时止以未偿还金额为本金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钟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陈琳负担。若第三人陈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陈琳在二审中对其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但陈琳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笔迹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陈琳于2014年6月17日向白焕祥出具《说明》要求将钟俊转入泸县九建公司在农行梓潼支行临时账户中的案涉款60万元汇入其自己个人账户的事实，钟俊于2014年6月18日将案涉款60万元转入泸县九建公司在农行梓潼支行的临时账户的事实，以及白焕祥于2014年6月19日按陈琳出具的《说明》将该案涉款60万元转入陈琳自己个人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陈琳在钟俊向农行梓潼支行泸县九建公司的临时账户转入该案涉款60万元之前即应当知道该款的来源，并最终收取使用该款。泸县九建公司在农行梓潼支行的临时账户系兰江、白焕祥违法以泸县九建公司名义开立，且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泸县九建公司知道或使用过该临时账户，亦无法证实陈琳收取该案涉款60万元构成表见代理，故该案涉款60万元与泸县九建公司无关，泸县九建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泸县九建公司在农行梓潼支行的临时账户虽系兰江、白焕祥违法以泸县九建公司名义开立并控制、使用，但兰江、白焕祥与钟俊并无合同关系，且未实际收取使用该案涉款60万元，故该案涉款60万元与兰江、白焕祥无关，兰江、白焕祥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陈琳在收取到案涉款60万元后，并未与钟俊建立相应的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具有其他合法的根据取得该案涉款60万元，故陈琳对该案涉款6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钟俊、陈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二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上诉人钟俊负担8900元，由上诉人陈琳负担8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