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3003号 原告：黄开武，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啊歆，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榕清，女，汉族，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龙，男，系林榕清之夫。 被告：洪国文，男，汉族，1968年7月19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姚祺俊，男，汉族，1952年9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薛云琴，女，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洲，男，系薛云琴之夫。 第三人：王华晶，女，汉族，1974年10月19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苏华，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杨萍，女，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陈小芳，女，汉族，1981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黄开武与被告林榕清、被告洪国文、第三人姚祺俊、第三人薛云琴、第三人王华晶、第三人苏华、第三人杨萍、第三人陈小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开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林榕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龙、第三人姚祺俊、第三人薛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国文、第三人王华晶、第三人苏华、第三人杨萍、第三人陈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开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榕清、洪国文向原告黄开武支付413793元（计算方式：按原告黄开武所占本金债权比例120/580，乘以卖房款2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林榕清、洪国文向原告黄开武支付利息26043.1元（以413793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3、判令由被告洪国文、林榕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事实及理由：原告黄开武向陈海斌的妻子（即第三人陈小芳）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转账60万元、2014年9月9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0日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7日转账10万元，以上合计120万元。2015年4月9日，陈海斌向原告黄开武出具了《借条》，约定陈海斌向黄开武借款120万元整，月利率为2%。另，陈海斌以及第三人陈小芳尚欠被告洪国文、林榕清以及其他第三人借款本金460万元，加上本案涉及到的原告黄开武借款本金120万元，合计为580万元。 2016年5月23日，原告黄开武、被告洪国文、林榕清以及第三人姚祺俊、薛云琴、王华晶、苏华、杨萍共同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陈小芳（乙方）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确认第三人陈小芳尚欠原告等8人借款本金580万元整；还债方案为第三人陈小芳的亲属陈万捷、吴春燕自愿将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红树林A2座1411单元房产（建筑面积140余平方米,于2015年购买，估值200万元）代第三人陈小芳抵偿部分债务；具体操作是陈万捷、吴春燕将房屋过户给二被告洪国文和林榕清，然后再由二被告再次出售，具体抵债金额以出售时的实收金额确定；《调解协议》第5条约定，对于第三人陈小芳的还款及其亲属房屋抵债金额，原告、被告、第三人（陈小芳除外）共计8人内部按债权比例予以分配。 此后，第三人陈小芳亲属陈万捷、吴春燕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二被告洪国文和林榕清，2016年11月8日，两被告出售并转让给其他人，但是两被告未经原告等人同意认可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收取房款后并没有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按债权比例分配给原告，独自侵占房款。两被告的侵占行为不仅严重违约，还严重侵害了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黄开武遂提起诉讼。 被告林榕清辩称，1.黄开武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对陈小芳的债权，也不能证明林榕清对其负有代陈小芳支付的义务，黄开武有关林榕清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黄开武所述协议的债权金额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941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终131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债权金额不符；3.上述刑事判决书表明黄开武所举“协议”是不能履行的协议，如协议当事人杨萍于2017年取得协议中提到的“中天金海岸”房屋款项人民币550107元，实现了全部债权本息；4.在其他债权人债权金额不明确的情况下，林榕清按照陈小芳的意愿去处置陈小芳房产并以卖房款用来偿还陈小芳指定的部分债权人的债款，是合法的；5.且不论黄开武提供的协议是否存在，其内容是否真实，黄开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其主张的协议订立之时或之前，他对陈小芳是否曾经享有债权。假设黄开武曾经对陈小芳享有债权，黄开武也应该提供证据证明陈小芳现在是否还欠其多少债务。总之，黄开武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洪国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第三人姚祺俊述称，《调解协议》系各方在律师事务所共同拟定的，协议书中580万元的债权分配是：洪国文195万元、林榕清80万元、黄开武120万元、姚祺俊50万元、薛云琴40万元、王华晶30万元、苏华20万元、杨萍45万元。其中杨萍另外在仓山法院起诉陈海斌和陈小芳，法院拍卖房产执行回起45万元的债权，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受害人并未因该执行获得。关于欠条，早期的欠条是陈小芳出具的，后面更改为陈海斌及其公司出具。 第三人薛云琴同意姚祺俊的陈述。 第三人王华晶、第三人苏华、第三人杨萍、第三人陈小芳未发表意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以来，陈小芳及其配偶陈海斌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以其所经营的中泰润通贸易（福州）有限公司和广西胤睿投资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以2%的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形式，以个人名义向洪国文、林榕清等多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受害人中的黄开武向陈小芳多次出借，于2014年7月25日转账60万元、2014年9月9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0日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7日转账10万元，以上合计120万元。2015年4月9日，陈小芳之配偶陈海斌向黄开武出具《借条》，约定陈海斌向黄开武借款120万元整，月利率为2%。 2016年5月6日，陈小芳被洪国文、林榕清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2016年5月23日，洪国文、林榕清、姚祺俊、黄开武、王华晶、薛云琴、苏华、杨萍作为甲方，陈小芳作为乙方，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签署《调解协议》一份，就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达成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原欠甲方人民币590万元（不含利息）债务，其中甲方洪国文已处置过户乙方沃尔沃车子一辆，归还了10万元债务，现双方确认甲方580万元（不含利息），乙方现承诺于1年半内归还甲方上述债务，债务归还后甲方对乙方表示谅解，具体还债方案为：1.乙方亲属陈万捷、吴春燕自愿将该房屋代乙方抵偿部分债务，将房屋过户至甲方洪国文、林榕清名下。双方约定具体抵债金额按照过户后洪国文、林榕清再次出售时的实收金额予以确定，但出售金额应在出售前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原则上不低于市场价格；其中房屋过户至洪国文、林榕清名下的全部过户费用（不含中介费）由乙方承担，因乙方资金困难先由甲方垫付，后按实际过户产生的费用（不含中介费）由再次出售的实收金额扣除，即陈万捷、吴春燕代为还债金额为房屋出售实收金额扣除过户至洪国文、林榕清的过户费用……；5.对于乙方的还款及乙方亲属房屋抵债金额，甲方内部按债权比例予以分配，如甲方内部因分配不均产生争议的，与乙方无关；……8.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年半的还款期限未到时遇司法机关起诉开庭的，如乙方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积极清偿债务，甲方同意依照本协议对乙方表示谅解，并同意司法机关对乙方从轻处罚。经庭审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签署时，陈小芳尚欠协议乙方各人的债权数额为：洪国文195万元、林榕清80万元、姚祺俊50万元、王华晶30万元、薛云琴40万元、苏华20万元、黄开武120万元、杨萍45万元。 该协议签署后，陈小芳的亲属陈万捷、吴春燕将泰禾红树林A2-1411房产、A2-1511房产分别过户至洪国文、林榕清名下。上述两套房产以186万元价格对外出售并扣除税费后，洪国文自A2-1411房产出售款中取得了79.4万元、林榕清自A2-1511房产出售款中取得了98万元。后林榕清将98万元售房款以自己分得68万元、王华晶分得20万元、苏华分得10万元的方式处置。 2017年5月7日，陈小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转取保候审。 2017年7月13日，陈小芳书写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其与洪国文、林榕清、王华晶等8人签订的调解协议因诸多原因无法履行，所以对于其弟弟（指陈万捷）的房子（地址：仓山区，变现后98万元）其答应给林榕清68万元、王华晶20万元、苏华10万元，此安排是陈小芳的意愿。 2018年9月11日，陈小芳被执行逮捕。经本院（2017）闽0102刑初9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终13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人陈小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小芳及其陈海斌名下房产用于拍卖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责令陈小芳继续退赔。 现黄开武以洪国文、林榕清未按2016年5月23日《调解协议》的约定将售房款分配给黄开武为由，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调解协议》、借条、银行流水、《证明》（陈小芳）、（2017）闽0102刑初941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1刑终1314号刑事裁定书为证。 本院认为，黄开武、林榕清、洪国文等8人与陈小芳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其相当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调解协议》约定陈小芳应将涉案房产交由甲方抵债，故涉案房产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后，应视为陈小芳及其亲属将房产的处分权交由协议的各甲方处置，陈小芳及其亲属无权处分房屋出售及出售款的分配事宜。林榕清及洪国文作为甲方实际接收涉案房产的人员，其二人与其他甲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即林榕清及洪国文受甲方全体人员的委托处理出售房产及按协议约定的债权比例分配售房款。故林榕清及洪国文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继续依照受托人的指示处理，其二人未经甲方全体人员的同意进行的售房款分配行为违反《调解协议》中按照“内部按债权比例予以分配”的约定。陈小芳并非甲方人员，其无权指示林榕清分配售房款，林榕清主张其受陈小芳的指示分配购房款系合法之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调解协议》确定的债权总金额580万元及黄开武的债权金额为120万元，故黄开武的债权占总债权的比例约120/580。涉案房产出售后，甲方全体人员可分配的A2-1411房产出售款为79.4万元、A2-1511房产出售款为98万元。按照黄开武的债权比例，其可以自A2-1411房产出售款中分得164275元、自A2-1511房产出售款中分得202758元。顾洪国文应当返还黄开武164275元、林榕清应当返还黄开武202758元。洪国文、林榕清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擅自分配售房款，构成违约，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黄开武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调解协议》未对售房款分配的时间进行约定，黄开武也未对其催告分配进行举证，故本院认为该损失应当自黄开武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洪国文及林榕清返还款项后，可以陈小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向陈小芳继续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榕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开武卖房款202758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洪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开武卖房款164275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黄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897元，由黄开武负担789.7元、林榕清负担3948.5元、由洪国文负担31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士怡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倩 附： 1.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