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6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伟，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西路**********。法定代表人：胡显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登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二路**>法定代表人：胡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渊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炜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乡农寺街****>法定代表人：胡显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燕，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广伟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盟万达公司”）、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建设公司”）、四川华炜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6民初95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广伟与中盟万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提成条款真实有效，中盟万达公司应对案件是否回款承担举证责任并支付提成。中盟万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广伟的上诉请求。万达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广伟上诉请求。华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广伟是与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华炜公司无任何关系。刘广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盟万达公司向刘广伟支付劳动报酬100万元，其他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中盟万达公司补交补足刘广伟于2015年5月20日开始参保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3．支付刘广伟经济补偿金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中盟万达公司（甲方）与刘广伟（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2、乙方同意在甲方从事法务及法律事务工作，乙方实行月工资制，月基本工资为3,800元；等。2016年7月22日，中盟万达公司（甲方）与刘广伟（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本期限为续订期限，原合同起始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2、乙方同意在甲方从事法务工作，乙方实行月工资加提成工资制，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提成工资为：对乙方经手处理及作为执行代理人的案件，统一按执行标的额1%收取提成。若仅由乙方代理诉讼不代理执行，乙方按照执行标的额5‰收取提成。判决作出或执行款到账前一个月甲方提出解除代理关系的，甲方应当依照上述标准向乙方支付提成工资。提成工资由甲方以公司案件还款足以支付乙方提成工资之日的次月工资发放时间一并支付乙方；等。2017年7月17日，刘广伟出具《辞职、结算工资书》，主要载明：因中盟万达公司恶意违反劳动合同，不依约向本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本人多次同公司协商上述事由，均被以各种理由拒绝，为此本人向公司提出辞职并结算工资要求。现依《劳动合同》之规定向中盟万达公司申请支付劳动报酬40.16万元。中盟万达公司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为刘广伟缴纳了社会保险金。刘广伟曾以中盟万达公司员工身份代理了中盟万达公司（2014）成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案件、（2015）青羊民初字第7377号民事案件、（2015）青羊民初字第11184号民事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6609号民事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6609号民事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6610号民事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6822号民事案件、（2015）高新民初字第6823号民事案件、（2016）川0104执924号执行案件、（2016）川0105民初29号民事案件、（2016）川0105民初30号民事案件、（2016）川0105民初34号民事案件、（2016）川0105民初5414号民事案件、（2017）川0105执1035号执行案件等案件；以万达建设公司员工身份代理了万达建设公司（2016）川0108民初4705号民事案件等案件；以华炜公司员工身份代理了华炜公司（2016）川0106民初5596号民事案件等案件。2017年7月31日，刘广伟作为申请人以中盟万达公司、万达建设公司、华炜公司、成都协勇仓储有限公司、四川万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炜置业有限公司、中天晟茂建设有限公司、胡显华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中盟万达公司支付刘广伟的劳动报酬43.5万元，其他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2、被申请人补交、补足刘广伟于2015年5月20日开始参保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3、被申请人支付刘广伟经济补偿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时每满一年工龄支付一个月工资给劳动者，不足六个月的按半个月工资予以补充）。2017年8月7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上述仲裁申请。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辞职、结算工资书》、社保缴费明细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相关法律文书、当事人一致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广伟与中盟万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既有“以公司案件还款足以支付提成工资之日的次月工资发放时间一并支付”之约定，该约定即为劳动报酬支付的条件。该约定所涉劳动报酬系基本工资以外的提成，做此约定并无不当，应属有效。刘广伟主张支付劳动报酬，就应就上述支付条件的成就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广伟所举证据并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原因如下：一方面，刘广伟所举案件清单系自己制作完成，不能体现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刘广伟所举递交、接收材料收据仅能证明其代表当事人向法院递交了某材料或代表当事人接收了法院向当事人送达的某文书，并不能证明刘广伟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该案件。再一方面，刘广伟所举裁判文书，或无生效证明材料，或无权利得以实际执行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刘广伟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上述案件的诉讼程序，无法证明相关诉请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即无法确认计算报酬的基数；无法证明权利得以实际执行，既无法证明支付报酬的条件业已成就，继而无法证明中盟万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刘广伟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广伟主张同时与多个单位建立多重劳动关系，且多个单位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广伟要求补交、补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等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属于相关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刘广伟主张三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抽逃出资、转移资产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广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广伟负担。二审中，中盟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新证据，证据1：闫登伟《社保记录》，拟证明：闫登伟是中盟万达公司员工，属于适格诉讼代理人。刘广伟质证称，该社保记录是其自行打印，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社保记录载明了单位编码、电子验证码，经核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盟万达公司关于涉诉回款情况的系列材料，拟证明：公司至今未收到刘广伟代理案件的诉讼回款，无法支付其提成费用。刘广伟质证称，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提供资料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公司涉诉回款状况。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中盟万达公司未提供完整对公账户流水，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工资表、借支单，拟证明：已全额支付刘广伟2017年6月份基础工资，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刘广伟质证称，工资表、借支单未提供原件进行质证，对三性均不认可，工资表上没有其本人签字。本院认为，该工资表为中盟万达公司单方制作且为复印件，其中2017年6月工资表上财务审核、董事长签字落款时间均晚于合同中约定的工资发放日期，领取人后仅有“赵玉兰”一人在备注栏签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盟万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广伟经济补偿金；2．中盟万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广伟代理案件提成款1,000,000元以及万达建设公司和华炜公司是否应连带负担；3．中盟万达公司是否应为刘广伟补交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论证如下：一、关于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该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刘广伟于2017年7月17日以中盟万达公司未支付2017年6月份基础工资为由书面发函辞职，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中盟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及时足额支付刘广伟6月份工资，故中盟万达公司应向刘广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根据劳动合同所载，刘广伟离职前12个月基础工资为4,000元/月，工作期间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17日，故经济补偿金应为8,000元（4,000元×2个月）。二、关于代理案件提成款。刘广伟与中盟万达公司共签订两份书面劳动合同。第一份：2015年7月20日，中盟万达公司（甲方）与刘广伟（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其中试用期2个月；2．乙方同意在甲方从事法务及法律事务工作，乙方实行月工资制，月基本工资为3,800元，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等”。第二份：2016年7月22日，中盟万达公司（甲方）与刘广伟（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本期限为续订期限，原合同起始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2．乙方同意在甲方从事法务工作，乙方实行月工资＋提成工资制，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提成工资计算方法为：对乙方经手处理及作为执行代理人的案件，统一按执行标的额1%收取提成。若仅由乙方代理诉讼不代理执行，乙方按照执行标的额5‰收取提成。判决作出或执行款到账前一个月甲方提出解除代理关系的，甲方应当依照上述标准向乙方支付提成工资。提成工资由甲方以公司案件还款足以支付乙方提成工资之日的次月工资发放时间一并支付乙方”。本院认为，刘广伟与中盟万达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双方有“以公司案件还款足以支付提成工资之日的次月工资发放时间一并支付”之约定，该约定为双方合意的提成款支付条件，并无不当，应属有效。因刘广伟现已离职，无法掌握中盟万达公司所涉案件后续事宜，中盟万达公司应就上述案件回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中盟万达公司未按要求提交公司对公账户流水等材料，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中盟万达公司诉讼回款状况，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即中盟万达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刘广伟所代理案件提成。关于刘广伟提出第二份续签劳动合同中关于提成条款应追溯至2015年7月20日，即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起诉的案件，都应进行提成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仅在第二份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乙方实行月工资＋提成工资制的工资形式”，该份劳动合同中无追溯条款，也无相关补充协议，故本院对刘广伟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刘广伟主张万达建设公司、华炜公司对该笔提成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未就该主张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中盟万达公司支付刘广伟代理案件提成工资的范围为：刘广伟作为中盟万达公司诉讼代理人，起诉时间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内的案件。本院经逐一审查刘广伟在诉讼中提交的法律文书后，制表如下：序号案号起诉时间（年月日）/案件情况诉讼标的（万）是否符合提成条件12016川01**民初5414号2016.7.14/起诉日期在约定提成期间22是2（2015）青羊民初7377号2015.11.5/起诉日期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32014成民初1082号撤诉0否42015青羊民初9559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52015金牛民担字第27号2015.12.7/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62016川01**民初809-1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72015成民初字93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82017川01委赔5号驳回国家赔偿申请0否92017川01民终5316号2017.4.6/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102016川01**民初34号未缴费，自动撤回起诉0否112014成民初1447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122016川01**民初31号未缴费自动撤回起诉0否132016川01**执2818号该文书为2016川01**民初809号调解书的执行裁定，该案起诉时间为2016.1.20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双方未就仅执行的提成方式进行约定/否142016川01**民初30号2016.1.5/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152015青羊民初11184号2015.12.23/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162015成民初字81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172014青羊民初5008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182015高新民初6822之二撤诉0否192015高新民初6823之二撤诉0否202015高新民初6609号管辖权异议0否212015高新民初6610号管辖权异议0否222015成华民担22号2015.12.7/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232016川01**执异39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0否242017川01**民初379号2017.1.10/中盟万达为被告，未产生执行标的0否252017川01**法赔2号案件不予受理0否262014成民初2448号2014.10.11/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272015成民初87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282016川01**民初5596号代理四川华炜公司案件，非中盟万达公司刘广伟与该公司无提成约定否29302014成执字第1308-4/5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31（2016）川0108民初4705号代理四川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案件，非中盟万达公司刘广伟与该公司无提成约定否322016川01**民初29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332014成民执字第1308号无刘广伟代理信息/否342015高新民初字第6822号2015.9.23/起诉不在约定提成期间/否刘广伟主张其代理案件数量为48件，其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法律文书34份，部分案件仅提交受理通知书等材料不属于裁判文书，无法体现其诉讼代理人身份、案件标的。刘广伟述称，部分经调解的案件文书未上网公开，其无法查阅、获取，不能向法院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刘广伟作为案件诉讼代理人，在审理终结后依法可以查阅、复印案件材料，该部分证据材料亦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范围，刘广伟应对未提交裁判文书的案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针对刘广伟仅提供案号未提供裁判文书的代理案件本院不予评判。经核算，刘广伟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作为中盟万达公司诉讼代理人，仅代理诉讼不代理执行案件标的额为220,000元，提成工资为：1,100元（220,000元×5‰）；既经手案件又代理执行案件标的额为0元，提成工资为：0元。三、关于补交社保、公积金。刘广伟主张补交补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属于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该部分争议并不单纯表现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故对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刘广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567号民事判决；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伟经济补偿金8,000元；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伟提成工资1,100元；驳回刘广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广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市青羊区中盟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宇健审 判 员 马丽莎审 判 员 罗健文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齐佳伟书 记 员 石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