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卫辉大道。法定代表人：宋玉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有灿，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荣，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会武，男，汉族，1977年4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卫辉市北马市街**，身份证号：4107111977********。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材，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下简称住房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有灿、李瑞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会武、许成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住房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付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请求“交付老别墅”是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换房协议》是典型的物权合同，原审认定该协议属于债权合同明显错误。且《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对于“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二、按《换房协议》条款约定“乙方自接房屋钥匙起三个月内搬出原住房”该款不是房屋交付条款的约定，故不能据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更不能认定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诉讼时效。三、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赋予了上诉人可请求“交付房屋”的权利，原审仍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原审以超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不仅显失公平，而且严重损害了公共利益，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周有灿、李瑞荣答辩称：一、答辩人占有老别墅是因被答辩人老别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答辩人投入巨额资金进行修缮装修，以7万元的价格经双方协商进行残值确定而回购，答辩人并非无偿占有。二、按照《物权法》规定老别墅已经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适用《民法总则》第196条第一款第二项，涉案别墅是答辩人以7万元购买的危房，不属于新建商品房，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三、被答辩人所称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与答辩人无关。四、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对“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第690号民事判决书中，经济适用房中心可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理解，上诉人可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有诉权，但不一定有胜诉权。双方已经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回购老别墅，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07年9月21日的协议已经终止履行。原审原告住房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有灿、李瑞荣履行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质量问题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向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交付老别墅一座（产权证号01××**）。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有灿与李瑞荣系夫妻关系，周熙童系二人之子。2001年6月21日，二人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住房中心开发的位于卫辉市××新村单元住宅楼（老别墅）一栋。2001年7月31日，卫辉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李瑞荣办理了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之后，二人发现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2004年12月10日，新乡市危险房屋管理站受卫辉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出具了关于卫辉市××新村住宅楼安全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认为，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应对房屋采取必要的加固改造。2005年4月6日，周有灿、李瑞荣将房屋（老别墅）抵押给卫辉市后河信用社并办理了卫字第25087号房屋他项权证。2007年9月21日，卫辉经适房中心与李瑞荣等四人签订了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屋质量问题的协议。协议约定，住房中心为李瑞荣等四家重新建造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与原来的老别墅面积相同的房屋（新别墅）；李瑞荣接到房屋钥匙（新别墅）三个月内搬出原住房（老别墅）。2008年11月7日、11月10日，二人之子周熙童向住房中心交纳房款6万元；2009年1月22日，住房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赵文成收取房款1万元，收条上注明系周的房款。该7万元是否属于购买老别墅，双方存在争议。2010年左右，住房中心将新别墅交付李瑞荣、周有灿，二人居住至今。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住房中心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周有灿、李瑞荣签订的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屋质量问题的协议中关于李瑞荣的部分无效。该院作出（2014）卫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后,本院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院（2014）卫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确认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屋质量问题的协议中关于李瑞荣的部分无效。河南省高级法院提审本案，作出（2016）豫民再6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卫辉市经适房中心撤回起诉；撤销（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和（2014）卫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2016年9月1日，住房中心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周有灿、李瑞荣签订的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屋质量问题的协议中关于李瑞荣的部分协议，返还卫辉市经适房中心依据协议取得的新别墅。该院作出（2016）豫0781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卫辉市经适房中心的诉讼请求。上诉后，本院作出（2017）豫07民终6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债权指在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合同是债权产生的最主要原因，基于合同产生的债为合同之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依法登记，未登记不发生物权的效力，物权不设立。住房中心基于与李瑞荣、周有灿签订的关于解决友谊小区李瑞荣等四家房屋质量问题的协议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并非经过依法登记设立的不动产物权。卫辉市经适房中心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李瑞荣、周有灿返还尚未登记在其名下的老别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债权请求权。庭审中，住房中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其提出其要求返还老别墅属于不动产物权请求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住房中心在2010年左右将新别墅交付于李瑞荣、周有灿，按协议约定二人应在2010年3月份左右搬出老别墅，自此计算住房中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应在2012年3月份左右。其在此期间届满前有权利和义务要求李瑞荣、周有灿返还老别墅以保护自己的权益，而住房中心并未提起要求二人返还老别墅之诉请，此间亦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段的情形。现住房中心要求返还老别墅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住房中心要求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07年9月21日的协议并按照约定返还房屋，该权利属于依据合同主张的债权请求权，住房中心并非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仅是享有依据该协议约定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合同权利，故本案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协议约定的二被上诉人交还原住房的期限为新房屋钥匙交接之日起三个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房屋钥匙于2010年交付，故住房中心依据该协议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明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其也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法定中断、中止的事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住房中心享有要求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但并不代表该权利必然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其怠于行使民事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卫辉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