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华林，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左雨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大西洋国际大厦3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641754X4。负责人：陈相。委托代理人：王情操，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曾华林因与被上诉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华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华林全部诉讼请求。金碧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金碧物业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曾华林的劳动关系。金碧物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曾华林出具了《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金碧物业公司认可了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可知该《通知书》是金碧物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金碧物业公司单方解除与曾华林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法律法规，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曾华林也没有自动离职不上班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金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曾华林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规定了企业应当将员工工资发放记录保存两年，但并不意味着两年后企业就可以销毁相关工资记录且不受法律法规约束。且未休年休假工资作为曾华林工资组成，其是否发放应当由金碧物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金碧物业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银行工资单也未显示2015年至2017年曾向曾华林发放过未休年休假，故金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曾华林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金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曾华林被扣罚的工资。曾华林与金碧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曾华林工资组成是基本工资是2500元/月、奖金、加班工资。曾华林一审诉求的被扣罚的两个月工资远远低于平均工资，系被金碧物业公司扣罚所致。按照曾华林所从事的岗位和行业标准，按基本工资是2500元/月扣除社保后到手仅有2000元/月左右，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不符合常理。金碧物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华林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华林一审诉称：曾华林于2014年9月17日进入金碧物业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1日金碧物业公司无故向曾华林送达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曾华林开除。为维护合法权益，曾华林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曾华林未休年休假工资10514.70元；2、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曾华林违法扣发的应于2017年2月和7月支付的工资8239元。一审庭审中，曾华林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每年按5天计算；第2项诉讼请求为2017年1月和6月被扣发的工资。金碧物业公司一审辩称：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满后，双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金碧物业公司没有向曾华林发出过解除通知书，曾华林是自己离职的。金碧物业公司按照公司制定的放假规定，安排曾华林在工作中享受了年休假。金碧物业公司未扣发2017年2月和7月工资。请求法院驳回曾华林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曾华林的工作岗位为专业技术岗，工资为2500元/月。合同期满后，曾华林继续在金碧物业公司工作。从2017年10月11日开始，曾华林未再上班。2018年9月26日，曾华林以金碧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曾华林经济赔偿金53362.54元；2、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曾华林未休年休假工资10514.70元；3、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曾华林违法扣发的且应于2018年2月、7月支付的工资8239元。该委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曾华林遂向该院起诉。一审庭审中，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一致确认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按6900元/月为基数计算。一审庭审中，曾华林举示了：1、《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加盖有金碧物业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内容载有：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曾华林于2014年9月17日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现对劳动合同按以下第（4）项办理，于2017年10月11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4）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曾华林陈述自己于2017年10月11日接到金碧物业公司一个姓杨的行政人员通知，并到金碧物业公司恒大优活城项目领取了上述通知书。金碧物业公司对该通知书加盖的公章予以认可，但陈述金碧物业公司并未出具过上述通知书；因2017年10月10日集团驻地检查，项目工程条线问题诸多，金碧物业公司对曾华林作出了降职为工程技工的处理，2017年10月11日曾华林就自动离职了;根据上述通知书的内容，金碧物业公司也不应向曾华林支付有关赔偿金。2、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金碧物业公司2017年2月15日向曾华林发放工资2248.10元，2017年7月14日向曾华林发放3369.34元，2017年8月1日向曾华林发放6259.45元。曾华林称工资为次月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1月和6月两月因工作维护不达标，金碧物业公司扣发曾华林相应工资，上述两月工资金额明显低于正常工资水平。金碧物业公司陈述上述发放金额属实，2017年8月1日向曾华林发放6259.45元是之前一段工作时间的考核奖励。金碧物业公司举示了：1、金碧物业公司关于2016年和2017年春节放假的通知2份。上述通知书载明2016年春节放假共计13天，2017年春节放假共计15天。金碧物业公司陈述上述放假通知能够证明金碧物业公司以统一放假的形式安排曾华林休年休假。曾华林对上述放假通知不予认可，不认可放假天数，并陈述该放假通知为金碧物业公司单方制作，金碧物业公司并未安排曾华林在春节期间休年休假，曾华林在春节期间都在加班。工资表，显示曾华林2017年1月应发工资为2845.60元，实发工资为2248.10元，2017年6月应发工资为4725.60元，实发工资为3369.34元。工资表还显示曾华林的工资由固定工资2500元、加班及其他部分组成。曾华林陈述工资表为金碧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曾华林认可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金额与其举示的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中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的陈述，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对2017年10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名，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对两年内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已支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如用人单位无法提供证据，则应承担不利责任。对于超出两年部分，应按谁主张谁举证，由劳动者对其主张的用人单位欠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曾华林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金碧物业公司应当对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曾华林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金碧物业公司举示的放假通知无曾华林签字确认，曾华林对放假天数并不认可，金碧物业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已按上述放假通知安排原告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曾华林主张金碧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华林2016年应休年休假经折算为1天（96天÷365天×5天），曾华林2017年应休年休假天数经折算为3天（284天÷365天×5天）。曾华林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工资应计为2537.93元[6900元/月÷21.75元×（1天+3天）×200%]。对于曾华林主张的2016年9月2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曾华林负举证责任。因曾华林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其2016年9月2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曾华林主张2017年1月、6月被扣发的工资问题，曾华林举示的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和金碧物业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中显示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曾华林陈述因该两月系因工作维护不达标，金碧物业公司扣发相应工资，工资明显低于正常工资水平，但曾华林、金碧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曾华林的工资为2500元/月，曾华林举示的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和金碧物业公司举示的工资表显示曾华林2017年1月和6月的应发工资金额均未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结合曾华林的每月工资标准并不固定的情况，曾华林未举示证据证明金碧物业公司存在扣发工资的事实，其主张金碧物业公司支付扣发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曾华林未休年休假工资2537.93元。二、驳回曾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名，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曾华林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金碧物业公司应当对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曾华林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但金碧物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金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华林主张的2016年9月2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曾华林应当负举证责任。但曾华林未举示证据证明金碧物业公司欠付其2016年9月2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曾华林主张2016年9月27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曾华林上诉认为2017年1月、2017年6月工资被扣罚，就应当举示证据证明金碧物业公司存在扣发工资的事实。首先，按照曾华林与金碧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曾华林基本工资为2500元/月，曾华林举示的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和金碧物业公司举示的工资表显示曾华林2017年1月和6月的应发工资金额均未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其次，结合曾华林与金碧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金碧物业公司举示的工资表可知，曾华林工资组成除基本工资外，还含有绩效考核工资、个人奖金、加班工资等。故曾华林每月实发工资总额并不相同。曾华林2017年1月、2017年6月工资总额低于其他月份工资总额存在考核工资、个人奖金、加班工资不同的多种可能，而曾华林主张2017年1月、2017年6月实发工资减少是因为被金碧物业公司扣罚所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对曾华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伯文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