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9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萍，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震，男，199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萍（张震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丰，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萍（张玉丰之儿媳），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花，女，194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萍（冯桂花之儿媳），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华，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蕊，女，199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李蕊之母），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芬，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纯，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芬（李玉纯之妻），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华、李蕊、李振芬、李玉纯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张文波与上诉人马秀萍共同存款数额认定有误，析产时机不当。首先，上诉人马秀萍及其他张文波之法定继承人在继承没有发生之前就已经宣布放弃继承张文波的遗产，故张文波的个人债务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与张文波死亡有关的录像涉事公安部门一直未予家属全面查看，所以在其被羁押及生病期间是否合法保障了其医治权和生命权尚存争议，有关费用还将持续发生，其遗产不可处置也不能析产分割。三、张文波虽未债务人，但其后事尚未了结。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均不同意在张文波“尸骨未寒”之际讨论和分割其遗产。这有悖人性和天理，所以请求法院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代位析产的诉讼请求。四、自张文波死亡以来，其所涉及的刑事案件、民事案件和尚未产生的各种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不应由马秀萍一人承担，应从遗产范围内，夫妻共同财产内计算扣除。处理张文波死亡必然产生的丧葬费应当在其遗产范围内处理。张文波已经死亡是不争的事实，办理张文波的丧事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张文波存在遗产的情况下，其他继承人已经放弃了对其遗产的继承，所以张文波的丧葬费用必然在其遗产内先行扣除优先清偿符合法律，也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不符合公序良俗。一审判决中对于马秀萍购买牌照号为津Ｑ×××**大众轿车时的借款未予处理系认定事实错误。购买该车时向案外人举债，如果单纯认定该车系夫妻共同财产而忽略债务的存在，会使债权人失去物的担保属性。李淑华、李蕊、李振芬、李玉纯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淑华、李蕊、李振芬、李玉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马秀萍与张文波的共同财产（包括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北环路天泰园29-1-101室房屋、津Ｑ×××**号银灰大众速腾汽车一辆、住房公积金、宝平景苑西区21-2-301号楼房售房款以及二人的共同存款）进行析产，确定属于张文波的遗产部分用于偿还四原告应得的赔偿款1048755.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立勇于2016年12月17日死亡，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分别是李立勇之妻、女、父、母。张文波于2017年1月31日死亡，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分别系张文波之妻、子、父、母。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5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判令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赔偿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因李立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038266.36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489元、保全费5000元。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不服，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津01民终8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17）津0115民初2318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的申请，依法对登记在张文波名下宝坻区海滨街北环路天泰园29-1-101号及登记在冯桂花名下宝坻区海滨街北环路天泰园14-2-101号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月8日，四原告就上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四被告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给付四原告经济损失1038266.36元和案件受理费54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8755.36元，并要求四被告负担执行费用。同年3月8日，四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津0115执220号执行裁定，终结（2017）津0115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另查，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马秀萍、张文波名下的财产包括：一、动产。登记在马秀萍名下的津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FV2A21K5C4149818），权属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二、不动产。登记在张文波名下的坐落于宝坻区天泰园29-1-101号房产一所（无贷款、无他项权登记），权属登记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三、住房公积金。张文波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内的公积金50259.96元、补充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内的公积金55328.24元；马秀萍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内的公积金45747.84元、补充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内的公积金49504.03元。四、银行存款。1.农业银行：（1）户名为张文波、卡号为62×××22、客户账号为00×××95的账户内有存款14.3元；（2）户名为张文波、客户账号为00×××22的账户内有存款385.1元。2.建设银行：（1）户名为张文波、卡号为62×××18的账户内有存款45.91元；（2）户名为马秀萍、合约号码为02-091400440029694的定期一本通内有存款266000元，此款于2015年3月22日存入16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存入250000元，均于2017年3月2日销户支取。3.农商银行：（1）户名为张文波、账号为90×××83的账户内有存款27186.35元；（2）户名为马秀萍、账号为90×××83的账户内有存款55575.89元；（3）户名为马秀萍、账户为9********的账户内有存款170600元。此款于2015年1月12日分两笔存入42600元，同年3月22日存入10000元，同年10月16日存入30000元，同年12月25日存入10000元，2016年4月13日分两笔存入78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支取82600元，于2017年3月1日支取88000元。五、有价证券。张文波生前在中投证券公司开立了证券账户，户名为张文波，客户号为19057254，关联银行账户为62×××18。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该证券账户资金账号（42×××99）内的资金余额为75512.65元；持仓股票分别为：600966博汇纸业100股、000584友利控股（后更名为哈工智能）100股、002353杰瑞股份100股、002344海宁皮城100股、300286安科瑞100股、000528柳工100股、601010文峰股份100股、600308华泰股份100股、300171东富龙4000股、002514宝馨科技200股、300157恒泰艾普100股、000419通程控股100股、002154报喜鸟500股、300418昆仑万维5800股、002069*ST獐岛100股。上述股票在2017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1日期间清仓，发生金额为203863.94元；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22日，该证券账户内资金收入利息50.99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该证券账户内资金转入62×××18银行账户内279428.86元。此款在张文波去世后全部由马秀萍支取。又查，张文波名下原有天津市宝坻区宝平景苑21-2-301号房产一所，于2014年5月29日以758000元的价格出售，售房款于2014年8月11日全部转入张文波的上述证券账户内。经与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教育委员会查询，张文波所有的90×××83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31日后入账的款项中，有补发2017年1月份的工资72.6元，补发2016年6月至12月的补充公积金4656元，补发2015年的绩效工资7659.12元（已扣相应税款）；马秀萍所有的90×××83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31日后入账的款项中，有补发2016年6月至12月的补充公积金4312元，补发2015年的绩效工资6914.16元（已扣相应税款）。诉讼中，马秀萍主张涉案津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系其个人财产，且该车系借款购买，债务尚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前述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析产诉讼，需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被执行人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了法律上的确认；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已经过法院强制执行，但未执结；三、被执行人与他人存在共有财产，且各共有人均未主动对财产进行分割或提起析产诉讼，导致法院无法继续执行，申请执行人债权得不到充分实现；四、除共有财产外，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五、法院已经中止了对共有财产的执行。具体到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四被告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张文波的遗产与马秀萍之间存在共有关系，应在其与马秀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予以确定，因共有人未予分割或析产，故此，四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代位提出析产诉讼。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文波生前与马秀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动产。登记在马秀萍名下的津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FV2A21K5C4149818），确权时间发生于张文波、马秀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性质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车是二人自行出资购买，还是借款购买，不影响该车的财产属性。二、不动产。登记在张文波名下的坐落于宝坻区天泰园29-1-101号房产一所，权属确认时间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贷款、无他项权，亦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亦予确认。三、公积金及银行存款。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张文波去世之日储蓄于张文波、马秀萍名下的公积金、银行存款及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均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张文波死亡后上述款项是否被支取以及支取后的钱款是否被消费，不影响对财产属性的认定。于2017年1月31日后汇入90×××83账户内的12387.72元为补发张文波在2017年1月31日前应得的工资款和补充公积金，于同期汇入90×××83账户内的11226.16元为补发马秀萍在2017年1月31日前应得的工资款和补充公积金，上述款项虽于张文波去世后补发，但其应当获得的时间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仍应认定为张文波、马秀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核算，二人住房公积金和补充住房公积金数额为200840.07元，银行存款（含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数额为618934.08元。四、有价证券。张文波去世前其证券账户内持有的股票属于张、马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后该股票所转换的现金价值不因其价值转换发生于张文波死亡后而改变属性。因该账户在张文波死亡后未再转入资金，故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所取得的利息收入亦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现金价值为203914.93元。综上所述，上述财产均为张、马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为马秀萍所有的个人财产，另50%为张文波生前个人财产，现转化为张文波的遗产。因宝平景苑小区23-2-301号房产的售房款已全部转入张文波在中投公司开立的证券账户内，而该账户截止至张文波去世时的现金价值及证券价值均已被确认为张、马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重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四原告关于对宝平景苑小区21-2-301号房产售房款进行析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文波死亡事宜是否处理终结、其丧葬费的出处以及张文波、马秀萍是否存有其他未结债务和四被告是否放弃继承均不影响本案对张文波遗产范围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四被告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因宝坻区海滨街北环路天泰园14-2-101号的房产是否为冯桂花个人所有、四原告申请查封该房产的行为是否应当予以纠正以及该房产是否应当解封，非本案所能审查的范围，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故对四被告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马秀萍名下的津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V2A21K5C4149818）的50%份额为张文波遗产；二、位于宝坻区%份额为张文波遗产；三、张文波、马秀萍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补充住房公积金200840.07元的50%份额为张文波遗产；四、张文波、马秀萍共同存款618934.08元的50%份额为张文波遗产；五、张文波、马秀萍的证券现金价值203914.93元，其中50%的份额为张文波遗产；六、驳回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9元（四原告已预付），由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负担（执行时间同上）”。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马秀萍与其夫张文波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一审法院基此作出的析产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马秀萍、张震、张玉丰、冯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