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男，汉族，1941年6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虞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女，汉族，1942年9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虞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女，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虞某3之妻、虞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1，女，汉族，2005年8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虞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沈某2，系虞某1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陆红霞、陈晶晶，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8年6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61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9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诉讼代理人诸伟杰，慈溪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严鸿林，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旭东，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鸿林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沈某1、沈某2、虞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严鸿林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陆红霞、陈晶晶、诸伟杰、被告人严鸿林及辩护人董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案发前，被告人严鸿林曾租用被害人虞某3（男，殁年53岁）位于慈溪市房屋开店。租期届满后因房租上涨，严鸿林未续租，虞某3妻子为此到店里要求严鸿林搬走而发生过冲突。 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严鸿林为报复，携带尖刀至慈溪市虞某3家中，先持刀捅刺虞某3右颈部、左胸部等部位，致虞某3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又捅刺虞某3的儿子被害人虞某4（男，殁年26岁）胸部，致虞某4左颈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头臂干、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严鸿林离开虞某3家时，在虞某3家门口弄堂处持刀捅刺闻声赶来的被害人赖某肩、颈等部位，致赖某轻伤。后严鸿林又至其租用的慈龙西路××号房屋二楼，将汽油泼洒在屋内，用打火机点燃，致使二楼房屋毁损，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280元。随后，严鸿林又跑到慈龙西路6号持刀追打与其有过矛盾的李某5未果，又跑到慈龙西路8号捅刺与其有过矛盾的被害人王某1面部、颈部、手臂等部位，致王某1重伤。此时，严鸿林看到与其有过矛盾的被害人李某4（男，殁年79岁）在慈龙西路××门口××国道××道上，便跑过去持刀捅刺李某4颈部，致李某4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严鸿林跑至慈溪市伏龙山上自杀未成，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鸿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鸿林又故意放火烧毁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严鸿林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沈某1、沈某2、虞某1诉称：被告人严鸿林的犯罪行为致使虞某3死亡，要求被告人严鸿林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2583.5元、丧葬费10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房屋财产损失7280元，合计人民币152798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另诉称：被告人严鸿林的犯罪行为致使虞某4死亡，要求被告人严鸿林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10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3381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诉称：被告人严鸿林的犯罪行为致使李某4死亡，要求被告人严鸿林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213000元、误工费3300元、交通费16000元、精神抚慰金153000元，合计人民币8853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被告人严鸿林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重伤，要求被告人严鸿林赔偿其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308710元、误工费48509.75元、护理费2694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5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人民币393294.61元。 被告人严鸿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目的是为了伤人，而不是杀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严鸿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家属赔偿了部分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属于事出有因。4.被告人严鸿林的刑事责任能力存疑。5.被告人严鸿林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 案发前，被告人严鸿林曾租用被害人虞某3（男，殁年53岁）位于慈溪市房屋开店。租期届满后因房租上涨，严鸿林未续租，为搬走问题，虞某3夫妇与严某5生过冲突。 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严鸿林为泄愤报复，携带尖刀至慈溪市虞某3家中，先持刀捅刺虞某3右颈部、左胸部等部位，致虞某3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又捅刺虞某3的儿子被害人虞某4（男，殁年26岁）胸部，致虞某4左颈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头臂干、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严鸿林离开虞某3家时，在虞某3家门口弄堂处持刀捅刺闻声赶来的被害人赖某肩、颈等部位，致赖某轻伤。后严鸿林又至其租用的慈龙西路××号房屋二楼，将汽油泼洒在屋内，用打火机点燃，致使二楼房屋毁损，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280元。随后，严鸿林又跑到慈龙西路6号持刀追打与其有过矛盾的李某5未果，又跑到慈龙西路8号捅刺与其有过矛盾的被害人王某1面部、颈部、手臂等部位，致王某1重伤。此时，严鸿林看到与其有过矛盾的被害人李某4（男，殁年79岁）在慈龙西路××门口××国道××道上，便跑过去持刀捅刺李某4颈部，致李某4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严鸿林跑至慈溪市伏龙山上自杀未成，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女婿一起做脚手架租赁生意，店面在龙山镇××号，2018年3月15日上午7点多钟，其站在店门口，看到慈龙西路××号店面的二楼着火了，就返回店里去拉电闸，这时从其背后窜上来一个人，一只手抱住其，另一只手拿刀在其后颈部、右手胳膊、左脸处又砍又捅。当时其只知道这个男的戴着黄色头盔，事后才知道是慈龙西路××号开脚手架租赁的，大家平时叫他“三和”。其与“三和”都是做脚手架租赁生意的，难免有竞争和摩擦。 2.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许，其在家里听到虞某3喊救命，出去后看到虞某3从自己家里跑出来，身后有个男的在追他，虞某3跑出来后就倒在地上，其上去抓那个男的时候，右颈部被那男的捅了一刀，人也被他甩倒在地，那男的又在其左肩部砍了一刀，之后就骑电瓶车跑了，另外其左胸下面也有一处刀伤、额头处也有一些擦伤，右耳后也有伤，是互相搏斗的时候伤的。这个男的大约40多岁，身高一米七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虞某3的邻居，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10分许，隔壁的赖某说人被刺了，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后发现“阿某”（虞某3）被人刺倒在地，脸朝下，流了很多血，赖某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满身是血，其问他什么情况，他说去倒垃圾时听到“阿某”喊救命，就去看怎么回事，结果他也被人刺伤了。 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虞某3的妻子。2011年，其将龙山镇××号的楼房租给严鸿林做脚手架生意，房租一年3.6万，今年2月28日到期，其对严鸿林说继续租的话一年房租要6万，严鸿林不打算租，其就让严鸿林尽快搬走，但严鸿林一直没有要搬走的意思，3月14日上午，其还在店里和严鸿林吵架、推搡，后来还报警了。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40分许，其回到家发现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其老公躺在大门外面的路上，旁边都是血，一边脖子被割了很大的一个口子，头歪向一边，身边和嘴巴边有很多血，儿子躺在书房的地上，身上很多血。 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赖某的妻子，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许，其听到赖某叫其名字，其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赖某身上都是血，并对其说“阿某”被砍倒了，让其马上报警。当时虞某3倒在他自己家门口，人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之后其用手机报了“110”、“120”。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山派出所社区保安，2018年3月15日8时许，其在虞某3家门口弄堂对出的小路南边路边捡到一个黑色老式诺基亚手机。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4的侄子，2018年3月15日早上7点多，其在慈龙路××号店门口摘菜，闻到一股橡胶烧掉的味道，看到其店东边的房子好像着火了，严鸿林从东边店的楼梯下来，戴了一个口罩，转身把卷闸门关上，然后朝其冲过来，抓住其衣服，右手就拿着东西朝其刺过来，其挣脱后朝西跑了。后其听到李某4走过来喊着火了，看到严鸿林在店门口的辅道上一手搂住其大伯李某4，一手作出刺的动作，其大伯就直接倒在地上了。其和严鸿林曾经在四年前因为村里统一做广告，说其故意将柴油桶放在他店门口的事情吵起来还打起来。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4的儿子。其住在慈龙西路××楼，总共是三间二楼，楼下二间租给轮胎店了，楼下东面一间以及二楼三间没有租出去，是自己住着的，睡觉在二楼，严鸿林租用的店面跟其房子是连排紧挨着的。2018年3月15日上午7时10分许，其看到慈龙西路××号店面二楼着火了，“三和”在拉他店面的卷闸门，之后“三和”就朝其堂兄弟李某5冲过去，并拿刀刺李某5，但被李某5挣脱掉，“三和”又往慈龙西路8号那个江苏人的店面跑去，从后面抱住江苏人，并用刀刺江苏人的脖子，后来其父亲李某7过去，喊救火，“三和”就拿刀朝其父亲冲过来，把其父亲夹住，用刀捅其父亲的脖子和身体，等其去店里拿铁棍出来时，“三和”跑掉了。“三和”使用的是一把尖头的刀，黑色的刀柄，整把刀长约30厘米，刺其堂兄弟、江苏人、其父亲都是这把刀，这把刀还插在其父亲的脖子上。五六年前，“三和”租过其父亲的房子（慈龙西路8号），双方因为房租的事情吵过嘴，但大吵大闹是没有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女儿，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20分许，其接到其父亲王某1的电话，说救命，其就往店里跑，看到李某4面朝上躺在辅道中间，其父亲背靠着店门口的卷材坐在地上，脸上、脖子上、身上全是血。之后其才知道是隔壁做脚手架生意的“三和”砍伤其父亲的。其与“三和”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吵过架。其经营的房子是慈溪市慈龙西路8号，是两间二楼，严鸿林经营的店面是慈龙西路××号，是三间二楼店面，房子都是连排连在一起的，中间还有一家卖油的李某5的店。其店面一楼是经营用的，二楼其父亲一直在住着。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早上送完孩子回来看到其家旁边的一家脚手架二楼在着火，看到有人被砍伤，就用手机报警。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住慈龙西路××号店面房里，当天早上7时许，其爱人叶某叫其起床说其家店面房东面的店面房着火了，其看到“三和脚手架”店面着火冒烟，王某1和另外一个人受伤流血，其开车将王某1送到龙山医院，医生看了是刀伤，就用其手机报警。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30分许，其从家里出发去慈龙西路2号轮胎店上班，到店门口发现李某4躺在路边地上被人捅了，其就打电话报警，并去严鸿林的脚手架店救火。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龙山××山下道口开修理厂，2018年3月15日7时许，其起床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去看情况，看到一个老头倒在地上，旁边一店面房的二楼窗户内有烟冒出来，其就报警了。 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30分许，其去龙山××山下道口买注塑机的配件，看到有个年纪大点的老头脖子上插了一把刀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年纪轻点的老头也受伤了，那个年纪大点老头躺着的地方对进去的店面二楼在着火，外面冒着烟，其就打电话报警。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7点多钟，其从家里出来到龙山××山下道口乘车去上班的时候，在山下道口西边的国道北侧辅道看到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其就打“110”报警。其还拍了李某4倒地的现场照片。 14.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严鸿林的大伯，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30分许，严鸿林打电话给其，说他杀人了，之后其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严鸿林的父亲。严鸿林性格孤僻，但精神上没有问题。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严鸿林的初中同学，2018年3月15日上午7时30分许，其来到严鸿林在慈龙西路××号经营的脚手架店打算帮他搬东西时，看见店面二楼在冒烟。这时其接到严鸿林电话，严鸿林告诉其自己闯祸了，杀了好几个人。 16.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严鸿林的表兄弟，2018年3月15日8时30分后，严鸿林打电话给其说他做错事了，还说“这户人家太坏了”，其就劝他投案自首。 17.证人严某2、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严鸿林的父母。2018年3月15日上午8时许，严某1告诉他们严鸿林杀人了。9时许，严某2接到严鸿林电话，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之后严某2叫严鸿林投案自首。严鸿林平时话少，为人老实，孝敬父母，10岁左右的时候，开始在家里随地乱拉大便，感觉有点神志不清，去医院住院半个月后就没有出现过类似毛病了。严鸿林住着的两间半楼房已抵给村里，村里先帮忙出10万元给被害人，另严鸿林新租赁的店面约2万元租金也统一交给村里处理了。 18.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严鸿林的表妹，2018年3月15日上午9时许，严鸿林打其电话，称自己杀人了，让其帮他照顾一下女儿。严鸿林性格比较内向，与人交往能力一般，朋友不多，脾气较好，十岁时有一次精神失常过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9.证人严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严鸿林的弟弟，严鸿林平时性格孤僻、古怪，没有家族精神病史。 20.证人陈某、施某、周某、尹某的证言，证实严鸿林的精神状况较为正常。 21.严鸿林监室管教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严鸿林对自己的行为比较后悔，性格内向，平时一般不主动与其他在押人员交流，但能正常交流、吃饭、睡觉、值班也正常，无违规违纪行为，无其他异常行为。 22.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慈溪风顺加油站的负责人。严鸿林于2018年3月7日在其处买了20L汽油，3月14日买了10L汽油，严鸿林称购买汽油是用作清洗。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优狐电动车专卖店老板。2018年3月13日那天有人在其店里买了一辆霞诺牌的红色电动车，价格1100元，买车人留的手机号是139××××0877。 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左右，其将慈溪市慈龙西路66号的三间二楼租给严鸿林，房租每年3.15万元，租期六年，严鸿林先付了2万。到3月15日，其租房大门拆掉了，里面地面做了泥工。 25.证人严某4的证言及手机截图，证实其是严鸿林的女儿。2018年3月14日下午，其父亲严某5给其两条微信，第一条是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取钱存钱的短信截图，第二条内容是“慈龙公路西16号3间店面房明年租金31500元，3月8日已经转账给贵长老婆20000元”。次日早上7时许，严鸿林又给其发了一条微信，内容大概是有东西放在家里的抽屉里，该条微信已删除。 2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4日下午2时许，一个年纪大概40多岁、个子大概1.75米左右，慈溪东边口音的男的将一辆浙Ｂ×××××号牌黑色荣威350轿车卖给其，价格2.25万元。 27.证人向某、吉某、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8点多，范某骑着电瓶车带向某、吉某去伏龙山，上午10时许，三人快到山顶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辆电瓶车，车钥匙还插着，向某看附近没有人，以为是没人要的，就骑走了，后停在和欣包装厂的宿舍内。电瓶车后面放着两瓶汽油，被三人扔在路边了。车上还有手电筒、锤子、起子、剪刀等物品。 28.证人方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该二人是慈溪市专职消防队员。2018年3月15日早上7时30分许，接到“119”指令后，方某、徐某2、张某挺、王某3四个消防员和一辆消防车赶到现场灭火。 （三）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验报告 1.辨认笔录，证实经严鸿林辨认，确认虞某3、虞某4、李某4、王某1就是其捅刺的被害人；沈某2是因租房问题与其发生矛盾的女房东；王某2是因为生意与其有过冲突的江苏老头的女儿；李某5是因为店面相邻的原因与其有过矛盾的卖油的人。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李某5、李某1、王某2、盛某1辨认出严鸿林。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严鸿林辨认后指出：（1）慈溪市虞某3家院内东边新的一幢楼房内是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虞某3和虞某3儿子的地点，其在该幢楼房一楼的厨房、客厅捅刺了虞某3，后又在该幢楼房一楼进门左边一个房间内捅刺了虞某3儿子；（2）慈溪市虞某3家门口弄堂那里是其持刀刺伤一个来抓他的男子的位置；（3）慈溪市虞某3家门口弄堂对出的小路南段附近是其作案前掉了诺基亚手机的位置，该手机号码是139××××0877；（4）慈溪市慈龙西路××号二楼就是其放火的作案地点，该处一楼也是其平时经营脚手架租赁生意的地点；（5）慈溪市慈龙西路6号店面对出的位置是其欲打那个卖油人的地点；（6）慈溪市慈龙西路8号店面那里是其持刀捅刺江苏人的地点；（7）慈溪市慈龙西路8号对出的329国道辅道处是其持刀捅刺李某4的地点；（8）慈溪市伏龙山滑翔伞基地门口三叉路口，沿军工路上山路约600-700米的路边左侧是其丢弃电瓶车的地点，丢弃的电瓶车就是其作案时所骑的电瓶车；（9）慈溪市三北牌楼旁的优狐电动车店是其作案前购买电瓶车的地方。 4.辨认笔录，证实经严鸿林辨认，确认从被害人李某4身体上提取到的一把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5.辨认笔录，证实经严鸿林辨认，确认从向某处查找到的电瓶车就是其作案时所骑的电瓶车，后其将该电瓶车遗弃在慈溪市伏龙山山上的路边。 6.辨认笔录，证实经向某辨认后指认：（1）慈溪市伏龙山滑翔伞基地门口的三叉路口，沿军工路约700米的路边草丛是其和吉某、范某捡到电瓶车的地点，后其将电瓶车上的纸箱及纸箱内的两瓶汽油等物品丢弃在该地点；（2）慈溪市伏龙山滑翔伞基地门口下山路约400米处的草丛里，是其丢弃红色雨衣的地点。 7.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严鸿林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照片、视频及手机录音。视频是严鸿林用手机从他店内安装的监控视频中翻拍的，另外严鸿林还在手机录音中保存了三段与虞某3夫妇的通话录音。 8.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严鸿林安装在慈龙西路××号店里的监控主机检查，并提取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3月5日、3月6日、3月7日、3月14日，虞某3或虞某3妻子到严鸿林店内，与严某5生争执。 9.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严鸿林身上物品进行检查。严鸿林随身携带的塑料袋中有一把长约30cm的单刃尖刀（刀刃白色、刀柄黄色）、一把卷尺、一把雨伞、三把钥匙、一只塑料水笔。在其上衣口袋中有三个透明塑料打火机（两只相同贴有黄色贴纸、白色按键，一只紫色按键）、一把折叠白灰色铁制折叠刀、一只铁皮制壳、一只黑色钱包、一部华为手机等物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0.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严鸿林的身上伤势进行检查。其左脸颊处有9.5cm、7cm、3cm、2cm、2cm五处划伤；其左手肘内侧有5条平行状划伤，约6cm-7cm；左手腕内侧有5条约2cm-6cm划伤，伴有血液结痂；左脚踝内侧有3条约5cm-8cm平行划伤；左手食指外侧有2条0.5cm、1cm划伤。严鸿林上身内穿蓝色衬衣（小鸟图案）；外穿灰色、黑色休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骆驼牌运动鞋。检查过程提取了严鸿林的十指指甲、DNA血样。 11.检查笔录，证实严鸿林的手机号码为189××××7207，通过登录该手机的淘宝页面，查找到2016年9月23日一条购刀的订单记录，购买货物是“正品折叠刀折刀潜水刀美国绑腿军刀户外防身野营瑞士非直刀”，购买价格是34.65元，收货人：严鸿林，联系电话139××××0877，收货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慈龙西路××号三和店。严鸿林确认该交易记录即其购买作案用刀的淘宝订单。 1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文号：甬公鉴（电）字[2018]23号），证实侦查机关对严鸿林的华为手机进行检验，并提取手机内的短信、微信、视频、录音等数据。 （四）现场勘验笔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1.慈溪市虞某3家住宅的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慈溪市。现场东侧是军公路121号住宅；现场南侧是山脚下路113号住宅；现场西侧是山脚下路105号住宅；现场北侧是山脚下路102号住宅。中心现场是慈溪市虞某3家住宅及其住宅东侧弄堂。民警在现场地面上提取到23处血迹（分别标记为血迹1-23）、鞋、手机、毛巾、口罩、皮质刀鞘等物品。 2.慈溪市龙头场村的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南临东西向的329国道，东靠南北向的伏龙路，南距329国道约20米。放火现场位于慈龙西路××店面房××楼，该现场有大量烟熏痕迹。民警在现场提取12处血迹（分别标记地面血迹1-12）、口罩、塑料桶、燃烧残留物（分别标记为1-8）等物品。 3.慈溪市伏龙山上的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严鸿林投案自首处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慈溪市伏龙山上。民警在现场提取到一把老虎钳、一个纸箱和一顶黄色头盔。该纸箱内有一件蓝色长袖上衣、一张纱网、二张纸、两只透明塑料瓶（分别标记为1号瓶和2号瓶、瓶内有淡黄色液体）。 4.慈溪市和欣包装厂员工宿舍楼111室的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民警找到严鸿林电瓶车的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慈溪市和欣包装厂。民警从电瓶车上提取到4处血迹（分别标记为电瓶车血迹1-4），另提取电瓶车一辆、剪刀等物品。 （五）鉴定意见 1.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文号：慈公鉴（物）字[2018]223号），证实：（1）所送检的血迹1、血迹4、血迹6、血迹7、血迹8、血迹9、血迹10、血迹11、血迹12、血迹13、血迹14、血迹15、血迹16、血迹17、血迹18、血迹19、血迹20、口罩上一处血迹1、口罩上一处血迹2、口罩上一处血迹3、毛巾上一处血迹1、毛巾上一处血迹2、毛巾上一处血迹3、毛巾上一处血迹4、受害人虞某3左手指甲拭子、受害人虞某3右手指甲拭子、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2、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4、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8、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9、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0、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2、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3、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4、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5、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6、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8、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3、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4、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7、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6、头盔上一处血迹1、头盔上一处血迹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虞某3，支持为受害人虞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所送检的血迹2、血迹3、血迹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赖某，支持为受害人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所送检的血迹21、血迹22、血迹23、受害人虞某4左手指甲拭子、受害人虞某4右手指甲拭子、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虞某4，支持为受害人虞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所送检的刀鞘上斑迹、严鸿林左手指甲上斑迹、严鸿林右手指甲上斑迹、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3、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5、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2、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3、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4、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5、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6、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5、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6、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8、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9、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0、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1、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2、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3、严鸿林运动鞋上一处血迹1、严鸿林运动鞋上一处血迹2、严鸿林运动鞋上一处血迹3、严鸿林运动鞋上一处血迹4、严鸿林左脸颊处拭子、严鸿林左手食指处拭子、头盔上斑迹、电瓶车血迹4、剪刀柄部斑迹、单刃尖刀上一处血迹1、单刃尖刀上一处血迹2、单刃尖刀上一处血迹3、折叠刀上一处血迹1、折叠刀上一处血迹2、折叠刀上一处血迹3、折叠刀上一处血迹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严鸿林，支持为严鸿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所送检的受害人李某4左手指甲拭子、受害人李某4右手指甲拭子、地面血迹1、地面口罩上斑迹、地面口罩上一处血迹、头盔上一处血迹3、头盔上一处血迹4、头盔上一处血迹5、刀柄上斑迹、刀上一处血迹1、刀上一处血迹2、刀上一处血迹3、刀上一处血迹4、刀上一处血迹5、刀上一处血迹6、刀上一处血迹7、刀上一处血迹8、刀上一处血迹9、刀上一处血迹10、刀上一处血迹12、刀上一处血迹13、刀上一处血迹14、刀上一处血迹15、刀上一处血迹16、电瓶车血迹1、电瓶车血迹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李某4，支持为受害人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所送检的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6、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7、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1、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19、严鸿林外套上一处血迹20、严鸿林衬衣上一处血迹1、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2、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4、严鸿林牛仔裤上一处血迹15、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地面血迹5、地面血迹6、地面血迹7、地面血迹8、地面血迹9、地面血迹10、地面血迹11、地面血迹12、牙齿，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王某1，支持为受害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所送检的刀上一处血迹11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受害人李某4与受害人虞某4STR分型混合形成。 （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虞某4是受害人虞某3和沈某2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受害人李某4和李某1存在亲权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可以得到解释。 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文号：甬公鉴（理化）字[2018]1247号），证实所送检的1号瓶液体和2号瓶液体均检出汽油成分。 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文号：甬公鉴（理化）字[2018]1122-1124号），证实被害人虞某3、虞某4、李某4的肝组织、胃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4.慈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文号：慈认字[2018]225号），证实慈溪市慈龙西路××号房屋火灾被损财物价值7280元。 5.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文号：慈公鉴（尸）字[2018]73号），证实经检验：（1）死者虞某3的左额部见1.0厘米×1.0厘米擦伤、左面部见1.9厘米创口及1.0厘米×1.0厘米、4.0厘米×1.0厘米、2.0厘米×1.5厘米擦伤、右枕部见14.0厘米创口、右颈部见3.4厘米创口、项部见1.5厘米、1.0厘米创口、左前胸见5.3厘米创口、左肩背部见2.5厘米创口、左背部见4.0厘米创口、上背部见3.4厘米创口、右背部见4.2厘米创口、左髋部见1.5厘米浅表裂创、左上臂见4.0厘米创口、左肘部见0.8厘米创口、左手背见1.0厘米浅表裂创。（2）死者虞某3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6.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文号：慈公鉴（尸）字[2018]59号），证实经检验：（1）死者虞某4胸骨炳右上端见7.3厘米创口。（2）死者虞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头臂干、上腔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7.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文号：慈公鉴（尸）字[2018]60号），证实：（1）死者李某4左颈部至右面部见一处贯通创口，其中左颈部创口长7厘米、右面部创口长1.2厘米、项部见4.5厘米×3.0厘米创口。（2）死者李某4系被锐器离断左侧颈内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8.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文号：慈公鉴（伤）字[2018]398号），证实：（1）赖某右颈部见约8厘米伤口、左侧胸部见约5厘米伤口、左肩部见约15厘米伤口。（2）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文号：慈公鉴（伤）字[2018]399号），证实：（1）王某1颜面部见多处刀刺伤，后颈部见多处刀刺伤，右手前臂贯通伤。（2）王某1右上肢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颈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10.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文号：甬康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90号），证实经鉴定:（1）严鸿林作案时无精神病；（2）严鸿林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号：甬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3013号），证实经鉴定：（1）王某1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建议伤后修养时间为九个月、护理时间为五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 （六）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经被告人严鸿林辨认，确认是其捅刺虞某3、虞某4、李某4、王某1、赖某的刀具。 （七）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详情，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18分许，慈溪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龙山镇山下村山脚下路115号有人被捅伤，报案人为高某，之后陆续接到多人报警的事实。当日8时56分，严鸿林打电话报警称，其在龙山××雷达处，要投案自首。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5日8时56分，龙山派出所值班室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慈溪市龙山××雷达处的严鸿林要投案自首，接到指令后，龙山派出所民警带领特警队立即赶赴现场，在距离伏龙山雷达站100米左右的小路上发现被告人严鸿林伸出双手站在路边，后立即将其控制并带至龙山派出所。 3.处警经过，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26分，民警至龙山镇××号，发现虞某3趴在121号门前，身边有血，后颈有明显伤口，后又在虞某3家小客厅内发现虞某4侧躺在地上，身旁有血，经初步查看，两人均无生命体征，后将两人送至龙山医院。经现场了解，赖某被刺伤，已先期送往龙山医院。当日7时30分许，民警至龙山镇××号，发现二楼起火，龙山镇专职消防队正在扑救，慈龙西路8号门口和对出的辅道上有大量血迹，经现场了解有人行凶，李某4、王某1已被“120”送到医院。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1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严鸿林处提取DNA血样、十指指甲、外套、衬衣、牛仔裤、运动鞋、左脸颊处拭子、左手食指处拭子。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严鸿林处扣押单刃尖刀一把、卷尺一把、格子花纹雨伞一把、钥匙三把、水笔一支、打火机三只、铁制折叠刀一把、铁皮壳一只、黑色钱包一只、华为手机一部。另扣押严鸿林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及所骑的电瓶车。 6.手机照片，证实徐某1在被害人虞某3家门口弄堂对出的小路南边路边捡到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经查该手机号码为139××××0877，机主为严鸿林。 7.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从向某处接受电瓶车一辆、红色剪刀一把、外包装为黑色套子的多功能锤子一把、黑色手电筒一个。 8.散装汽油登记台帐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7日，严鸿林从慈溪市风顺加油站购买20L散装汽油，用途：清洗；同年3月14日购买10L散装汽油，用途：厂用。 9.销售凭证复印件，证实严鸿林于2018年3月13日在优狐电动车专卖店购买了一辆红色霞诺牌电瓶车，车架号为201921801130930，购买人预留手机号139××××0877。 10.通话记录，证实严鸿林的两个手机号189××××7207和139××××0877，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189××××7207在2018年3月15日早上与手机号138××××2110（冯某）、057463781707（严某1）、139××××5553（华某1）、136××××5441（严某2）、136××××3930（骆某）有过通话记录，并在8时56分许拨打过“110”。 11.电瓶车查找经过，证实侦查人员通过视频追踪，发现骑走严鸿林电瓶车的年轻男子为向某，后向某主动陈述了2018年3月15日9时许，其与同事吉某、范某骑电瓶车到伏龙山玩，在下山时发现路旁停着一辆白色的电瓶车，以为他人丢弃，骑走该辆电瓶车的经过，并主动将该辆电瓶车上交。 12.被害人病历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赖某、王某1、虞某3、虞某4、李某4送至医院的时间、伤势，其中赖某身上多处刀伤，王某1右上臂被捅伤，虞某3、虞某4、李某4宣告死亡。 13.接警经过，证实2018年3月14日上午，严鸿林和沈某2双方因房屋租赁超期问题引起纠纷，后经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严鸿林搬出租房的期限从3月15日推迟至3月16日中午。 14.治安案卷复印件，证实2012年3月1日、2017年10月28日，严鸿林与王某2、李某4发生过纠纷。 15.火灾案件信息报表，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30分许，接到火灾报警电话后，慈溪市专职消防队派消防员赶赴起火现场处置。 16.户口簿、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7.宁波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刺伤后，在宁波市第二医院合计住院113天。 （八）视频资料 1.道路监控及社会监控，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严鸿林（骑电瓶车，戴黄色头盔、蓝色口罩）的来去路线情况。 2.购买汽油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3月7日、3月14日被告人严鸿林在风顺加油站购买汽油。 3.道路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15日7时21分许，一头戴黄色头盔，身穿浅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男子进入“三和脚手架”店；22分许，该店铺二楼开始冒烟；23分许，该男子追赶另一男子，未果后进入旁边店铺，随即该男子从店铺出来，将路边一男子推倒在地，右手有举起后往倒地男子身上落下的动作，后该男子逃跑离开，倒地男子再没有起来。 4.查找电瓶车的视频，证实侦查人员根据监控视频，锁定了严鸿林作案时所骑电瓶车被他人骑走的情况。 （九）被告人严鸿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对被告人严鸿林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严鸿林提出其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伤人的意见。经查，严鸿林连续捅刺多人，其捅刺的部位主要为颈部、面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行为没有任何节制。且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捅人时没有考虑后果。在捅刺完虞某3、虞某4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与其曾有矛盾的王某1、李某4等人一并捅刺。综合其行为和供述，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犯意。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严鸿林的刑事责任能力存疑的意见。经查，根据严鸿林亲属、同村村民、同监室人员、管教民警的陈述，严鸿林精神正常，没有异常行为。根据司法鉴定，严鸿林没有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在庭审中，严鸿林思维清晰、对答流利。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严鸿林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鸿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严鸿林还故意放火烧毁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鸿林犯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严鸿林罪行极其严重，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予严惩。被告人严鸿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沈某1、沈某2、虞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结合被告人严鸿林的赔偿能力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鸿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严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沈某1、沈某2、虞某1因被害人虞某3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因放火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七千二百八十元，合计人民币十万七千二百八十元。 三、被告人严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因被害人虞某4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严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被害人李某4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五、被告人严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