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初4610号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培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北京市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神马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煤神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尊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长青、梁秀成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王俊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山东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针对山东能源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作出（2016）鄂01民初4610号民事裁定，驳回山东能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审理中，处理管辖异议、鉴定、调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煤神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能源公司返还货款20114144元，并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时为2413697.3元）至实际还款日；2、诉讼费用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3、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50000元）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平煤神马公司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计算基数为112408563.2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8日，山东能源公司和平煤神马公司于武汉签订铁精粉买卖合同，约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销售铁精粉，该合同实际结算吨量为20213.62吨，结算金额为20193406.38元。2014年2月19日，双方于武汉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销售煤炭，该合同实际结算吨量为23103.02吨，结算金额为25408932.43元。2014年4月14日，双方于武汉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销售煤炭，实际结算吨量为25430吨，结算金额为25145692.6元。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铁精粉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销售铁精粉，实际结算吨量21790吨，结算金额为21546387.8元。以上四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实际结算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2014年4月至8月，平煤神马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汇款方式共计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12408563.21元。平煤神马公司在内部审计时发现该四份合同实际结算金额与支付总额不符，平煤神马公司多支付了货款20114144元。平煤神马公司多次要求山东能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山东能源公司均置之不理，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山东能源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实际签订有五份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义务，平煤神马公司支付的货款未超过五份买卖合同的金额，实际还拖欠山东能源公司货款，其超付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先货后款，平煤神马公司支付货款即证明山东能源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不存在平煤神马公司所述的多支付货款情况。2、涉案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山东能源公司不是涉案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所涉买卖为融资性循环贸易，该贸易由武汉钢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汇公司）发起，平煤神马公司、山东能源公司、京安洁净能源贸易（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安公司）参与，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几方分别签订煤炭或铁精粉买卖合同，合同内容除单价不同外，数量、质量、验收方法、执行期限、结算方式等基本一致，物的流向从钢汇公司到山东能源公司到平煤神马公司到京安公司，货款支付是反向流向，四家公司形成了标的相同的封闭循环买卖。这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商业惯例与常理，货物的交付采用的是收货证明，也有违商业惯例，说明四家公司之间不是正常的买卖，而是为了转票融资，属于走单走票不走货的关系。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实际是平煤神马公司向钢汇公司融资，平煤神马公司应当向钢汇公司主张返还。3、平煤神马公司并未向其上游供货方支付货款，没有损失，无权要求山东能源公司返还资金。4、平煤神马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平煤神马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该时间应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平煤神马公司在此期间并未主张权利。5、平煤神马公司主张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平煤神马公司也未实际支出律师费。6、平煤神马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平煤神马公司起诉之时，距离最后一次付款相距两年，其按照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平煤神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议如下：1、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及对应结算通知；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及对应货权/收货证明5份、2014年5月17日和5月20日的结算单。上述证据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的基本事实，也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和根源，本院在后一并综合论证。2、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与京安公司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及发票、收货确认书，山东能源公司经阅看原件后认为其不是合同缔约方，无法确认真实性。经核实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10日公章备案登记单和印章销毁证明。平煤神马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即使证明公章被注销，也不能证明公章注销后没有使用该公章。经核对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与钢汇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平煤神马公司认为均与其无关，除银行承兑汇票外，其余不清楚真实性，另外，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不连续，山东能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钢汇公司的行为与平煤神马公司无关。经核对证据原件后，本院对五份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和两份情况说明，平煤神马公司认为股权代持协议和两份情况说明均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且情况说明不是手写而是事先打好，有诱导的嫌疑。因山东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平煤神马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及对应货权/收货证明5份、2014年5月17日和5月20日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平煤神马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7]文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平煤神马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意见书。山东能源公司认为平煤神马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无从知晓平煤神马公司共持有几枚合同专用章，申请以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与京安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上加盖的平煤神马公司合同专用章为比对样本，进行补充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8]文鉴字第5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平煤神马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山东能源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平煤神马公司印章虚假。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6月间，平煤神马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先后签订多份铁精粉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全部合同都不是当面签订，而是采取各自签名或盖章后交给钢汇公司进行传递的“背靠背”方式签订。平煤神马公司认为所签合同共四份，山东能源公司则认为所签合同共五份。平煤神马公司所持四份合同的基本内容，出卖人均为山东能源公司，买受人均为平煤神马公司。一、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下称0218合同），签订地点武汉，产品名称铁精粉，数量20000吨，单价999元/吨，总金额1998万元。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为TFe：66±0.75%、SiO2：5.6±0.75%、S＜0.05%、P＜0.05%、H2O＜10%。轮船发运，由出卖人办理发运手续，收货人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发站葫芦岛，到站芜湖港。出卖人将货物送达即视为完成交货义务，双方共同验收确认。货物到站后，买受人出具相应数量的收货证明，并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结算。买受人无故拒收货物的，视为买受人违约，应支付总货款10%违约金。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标的额的0.03%支付违约金。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下称0219合同），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3000吨，单价1099.81元/吨，总金额25295630元。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为Vdaf：28%-35%、St.ad≤1.8%、Mt≤8%、Ad≤9.5%。火车发运，由出卖人办理发运手续，收货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该公司货场交货。其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内容与前述铁精粉买卖合同相同。三、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下称0414合同），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5430吨，单价988.82元/吨，总金额25145692.6元。货物到站后，买受人出具相应数量的收货证明。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其他关于收货人、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与0219合同约定相同。四、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下称0415合同），产品名称铁精粉，数量21790吨，单价988.82元/吨，总金额21546387.8元。结算方式为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货款。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其他关于收货人、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与0218合同相同。平煤神马公司持有四份结算通知，内容分别为：一、2014年4月22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3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焦煤23000吨，结算吨量23103.02吨，结算总金额25408932.43元。二、2014年4月28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4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铁精粉20213.62吨，结算总金额20193406.38元。三、2014年6月25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4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肥煤25430吨，结算总金额25145692.6元。四、2014年7月4日结算通知，载明2014年6月山东能源公司向平煤神马公司发运铁精矿21790吨，结算总金额21546387.8元。四份结算通知均通知山东能源公司对平煤神马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平煤神马公司称，其将四份结算通知先后交给钢汇公司，由其转交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92294419.21元的增值税发票。山东能源公司所持五份合同的基本内容，出卖人均为山东能源公司，买受人均为平煤神马公司。一、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218合同编号相同，两者除关于支付方式为银行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签订地点济南等少量内容外，其余全部内容均相同。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219合同编号相同，两者差异之处与双方所持0218合同差异之处相同。三、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414合同内容相同。四、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与平煤神马公司0415合同编号相同，两者除签订地点为济南之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五、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下称0611合同），签订地点为济南，产品名称肥煤，数量25800吨，单价935元/吨，总金额为24123000元，合同其余内容与前述0414合同内容相同。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货权证明、收货证明内容为：一、2014年2月20日两份货权/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218合同货物铁精粉20000吨，收到0218合同货物肥煤23000吨。二、2014年4月29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414合同货物肥煤25430吨。三、2014年4月30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415合同货物铁精粉21790吨。四、2014年6月23日收货证明，载明平煤神马公司收到0611合同货物肥煤25800吨。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两份结算单内容为：2014年5月20日结算单，数量25430吨，单价988.82元/吨，结算金额25145692.6元；2014年5月17日结算单，数量21790吨，单价988.82元/吨，结算金额21546387.8元。山东能源公司称，其所持的全部货权证明、收货证明、结算单等均系钢汇公司向其转交。平煤神马公司已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112408563.21元（一笔银行转账支付408563.21元，其余金额均为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支付）。另查明：经平煤神马公司、山东能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就山东能源公司所持五份买卖合同及收货/货权证明、结算单等证据中的平煤神马公司印文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2017]文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鄂诚信[2018]文鉴字第5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均为：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及对应货权/收货证明5份、2014年5月17日和5月20日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平煤神马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9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印章销毁证明，称兹有山东能源公司合同章壹枚，已于2013年9月10日制作新型印章，原有印章已销毁。同日，山东能源公司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备案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安分局，该合同专用章上刻印号码为3701120044233。还查明，山东能源公司与钢汇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合同，均约定出卖人为钢汇公司，买受人为山东能源公司。其中：一、2014年2月18日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990元/吨，总金额为1980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218合同一致。二、2014年2月19日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090元/吨，总金额为2507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219合同一致。三、2014年4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80元/吨，总金额为2492140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414合同一致。四、2014年4月15日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80元/吨，总金额为2135420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415合同一致。五、2014年6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26.66元/吨，总金额为23907828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山东能源公司持有的0611合同一致。山东能源公司称，其与平煤神马公司之间全部货物都是委托钢汇公司直接办理交付手续，山东能源公司未直接参加交货过程，其所持与平煤神马公司之间五份买卖合同、五份货权证明、两份结算单等，均由钢汇公司向其转交。平煤神马公司与京安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合同，均约定出卖人为平煤神马公司，买受人为京安公司。其中：一、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002元/吨，总金额为2004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218合同相同。二、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1102.81元/吨，总金额为25364630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219号合同相同。三、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91.82元/吨，总金额为25221982.6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414合同相同。四、铁精粉买卖合同，除约定单价为991.82元/吨，总金额为21611757.8元外，其他内容均与平煤神马公司持有的0415合同相同。2014年5月6日，京安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合同项下铁精粉20213.62吨，金额为20254047.24元。平煤神马公司共计开具了92566029.13元增值税发票。平煤神马公司称，其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全部货物都是委托京安公司办理收货手续，平煤神马公司未参与货物交付过程，京安公司向其确认收到货物后，其即与钢汇公司联系确认收货、通知结算等事宜。本院认为，平煤神马公司要求山东能源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就应付货款、已付货款的数额负有举证义务。平煤神马公司就此提交的证据，是其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四份结算通知单、已付款票据清单等证据，其中：1、就已付款数额，双方并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2、就四份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认为，公安部门此前已依其申请销毁了其曾使用的该编号印章，其当时使用另一编号的印章，四份买卖合同中己方印章编号不符，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并提交公安机关的说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四份买卖合同文本中所载明的山东能源公司印章此前已被销毁，故该四份合同文本的真实性确实存疑；3、就结算通知单，山东能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根本没有收到这些通知单。鉴于结算通知单是平煤神马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平煤神马公司应当证明其已向山东能源公司送达了这些通知，但其现仅自述将这些通知单交由钢汇公司转交山东能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证据应不予采信。综上，平煤神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无法据此认定其应付货款的数额，当然也无从核算其是否多付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煤神马公司主张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用且该律师费用应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山东能源公司认为，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就此，本院认为，平煤神马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其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两时间间隔未超过两年，因此，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山东能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山东能源公司还认为，其与平煤神马公司、钢汇公司、京安公司之间构成循环贸易，实际上构成借贷关系，平煤神马公司无权以买卖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就此，本院认为，在循环贸易关系中认定买卖双方构成借贷关系，必须以不成立真实的买卖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即使依山东能源公司、平煤神马公司分别提交的与钢汇公司、京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认定该四公司就相同的货物形成了交易链条，也因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最初的卖方钢汇公司与最后的买方京安公司是相同的实际控制人，尚不能认定构成循环贸易，且山东能源公司提交的收货证明等证据表明其认可具有真实的交易标的物，无法说明其当时的意思表示是进行资金融通，加之我国法律也未禁止同一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故山东能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平煤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70.72元，由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01000元，由原告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9000元，由被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文审 判 员  吴伶俐人民陪审员  王旖旎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