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才子，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周红霞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欲琼，女，200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周红霞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珂，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周红霞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巧颖，女，200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周红霞之女。法定代理人：姬才子，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城关镇林庄村南荒组。公民身份号码：4103231966********。系姬巧颖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荣，女，194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周红霞之母。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丙江，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峰，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召，河南德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915185XN。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男，汉族，1985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自治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新安县新城涧河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1656781-X。法定代表人：张肖师，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男，汉族，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新安县人民医院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李延峰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新安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共同上诉称：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持异议，但本案中李延峰负事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全额支持上诉人原诉求数额668498.66元（上诉额192071.07元）。上诉人李延峰上诉称：重审程序错误，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重审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周红霞死亡原因力认定无依据，被上诉人对周红霞的死亡存在过错，医院对周红霞的治疗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周红霞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姬才子骑摩托车存在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姬才子应承担不低于50%的事故责任。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抚养费计算错误。上诉人所垫付费用应从所承担责任中扣除。针对上诉人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的上诉请求，李延峰答辩称：同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李延峰的上诉请求，姬才子答辩称：姬才子与周红霞系夫妻关系，周红霞的母亲及子女也是权利人。周红霞连续数次住院，最后出院都是因为无钱医治，责任比例应由被答辩人全部承担。损失计算不存在问题，依法有据。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我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范围内已经赔偿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新安县人民医院答辩称：经济赔偿与医院没有任何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68498.66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13时30分左右，被告李延峰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S24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88KM处超车驶入路左侧，与原告姬才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乘坐周红霞和姬巧颖)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姬才子、周红霞、姬巧颖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周红霞受伤后，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多发伤;2、重度颅脑损伤;3、右侧颞骨骨折;4、右侧枕骨骨折;5、右侧人字缝分离;6、左侧额叶脑挫裂伤;7、左侧颞叶脑挫裂伤;8、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气颅;10、颅底骨折;11、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不排除;12、蝶窦渗出性改变;13、胸部损伤;14、双肺挫伤伴双侧胸腔积液。2015年4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45天，期间2人陪护。2015年4月8日周红霞被送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挫裂伤;2、交通性脑积水;3、颅骨缺损。2015年5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期间2人陪护。2015年6月7日，周红霞再次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交通性脑积水;2、双侧去骨瓣术后;3、中枢感染。2015年7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44天，期间2人陪护。2015年7月21日周红霞至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脑外伤后综合症。2015年9月16日出院，出院情况显示:患者生命体征稳定，神志清，精神差，饮食欠佳，夜眠尚可，大小便失禁，四肢运动功能障碍，共计住院57天，期间2人陪护。周红霞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95645.32元。2015年3月8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姬才子不负事故责任，乘车人周红霞、姬巧颖不负事故责任。周红霞于2016年1月28日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姬才子及被告李延峰向该院申请对新安县人民医院对周红霞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周红霞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后被告李延峰撤回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2017年8月2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7】法临函字282号函，内容为:本所鉴定专家审查该案送审材料后，于8月22日在我所召开听证会，通过对案情的了解，得知患者周红霞已死亡，且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其确切死亡原因不明。因此，本案不具备鉴定医疗损害鉴定基本条件。同时查明，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周红霞丈夫姬才子受伤，姬才子已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做出(2015)新民初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姬才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80000元(含被告已先予执行的8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姬才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80000元;三、被告李延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姬才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7091.18元;四、驳回原告姬才子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已向姬才子支付160000元。同时查明，周红霞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抚养人为其母亲刘翠荣，1940年3月22日出生；其女儿姬欲琼，2001年1月12日出生；其二女姬巧颖，2003年12月13日出生。周红霞母亲刘翠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周红霞兄弟姊妹5人。另查明，被告李延峰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本案原一审判决后，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已向本案原告支付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5]第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姬才子不负事故责任，乘车人周红霞、姬巧颖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延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李延峰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延峰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认定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195645.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3、营养费3560元；4、护理费33022.17元；5、误工费32547.78元；6、死亡赔偿金140360.8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6612.44元；8、丧葬费1377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76424.59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另一受害人姬才子80000元。故根据本案原告方损失的数额，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436424.59元，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李延峰的过错程度赔付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2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316424.59元，应由被告李延峰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000元（已支付）；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20000元（已支付）；三、被告李延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因周红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316424.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4元（预交500元），由原告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负担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李延峰负担受理费5584元。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5】第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姬才子与周红霞于1993年开始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姬才子与周红霞形成事实婚姻，双方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另周红霞有其母亲刘翠荣需要赡养。故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等五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李延峰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延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周红霞尸体已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周红霞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关系，酌定为60%，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延峰关于周红霞死亡原因力认定比例无依据及交通事故责任界定错误的主张，上诉人姬才子要求李延峰全额赔付的主张，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经审查，原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致周红霞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据合法，计算无误，本院亦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延峰关于损失计算错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元，由上诉人李延峰承担1291元，上诉人姬才子、姬欲琼、姬珂、姬巧颖、刘翠荣承担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