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系被害人韦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系被害人韦某5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潘裕，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武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曾用名韦某2，女，2012年10月6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韦某3，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系被害人韦某1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李铁勇，广西桂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武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曾光辉，曾用名曾永来，男，1985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县看守所。 指定监护人曾某1，男，汉族，1983年出生，住广西武鸣县两江镇公泉村新阳屯1号。系被告人曾光辉的哥哥。 指定监护人曾某4，女，汉族，1980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西武鸣县两江镇公泉村新阳屯1号。系被告人曾光辉的姐姐。 指定辩护人韦秀延，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未检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光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韦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潘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的法定代理人韦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铁勇，被告人曾光辉及指定监护人曾某1、曾某4，辩护人韦秀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曾光辉因患精神分裂症，长期被幻觉困扰从而引发杀人念头，并为此购买了一把西瓜刀。同年13日19时许，曾光辉携带西瓜刀驾驶电动自行车来到南宁市武鸣区两江镇明山村圩亭，碰见被害人韦某5（4岁）、韦某1（4岁）在圩亭内玩耍。曾光辉持西瓜刀先后朝韦某5及韦某1的颈部、躯干、四肢等部位猛砍多刀，之后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韦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韦某5系锐器创致全身多处开放性创口及右侧胫后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经鉴定，曾光辉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曾光辉在南宁市武鸣区两江镇公泉村新阳屯26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西瓜刀、长裤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医院记录等书证；证人卢某1、卢某2、韦某6等人证言；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曾光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光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光辉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曾光辉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造成其女儿韦某5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曾光辉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601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012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07180元，误工费730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韦某4、周某向法庭提交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韦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曾光辉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造成韦某1重伤二级，请求判令被告人曾光辉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40.51元（其中治疗费39179.81元，护理费51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50元，交通费1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居民身份证、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曾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曾光辉在作案时系间歇性精神病人，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曾光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曾光辉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光辉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曾光辉答辩称没有异议，但其没有任何赔偿能力，由法院依法判决。二到庭指定监护人亦答辩称其家庭没有任何赔偿能力，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曾光辉及其辩护人、指定监护人均没有证据提交法庭。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曾光辉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随后在该医院住院及服药治疗至2017年2月后不再继续服药。2017年7月，曾光辉因被幻觉困扰认为自己快死了，从而引发杀人陪葬的念头，并为此购买了一把平头单刃砍刀。同月13日19时许，曾光辉携带该砍刀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南宁市武鸣区两江镇明山村圩亭，看到被害人韦某5（女，殁年4岁）、被害人韦某1（女，时年4岁）在圩亭内玩耍，便从后腰处掏出砍刀先后朝韦某5、韦某1的颈部、躯干、四肢等部位猛砍数刀，之后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韦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韦某5系锐器创致全身多处开放性创口及右侧胫后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曾光辉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曾光辉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遭受经济损失共计37699.1元（其中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3471.1元、交通费1000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经济损失共计52640.51元（其中治疗费39179.81元、护理费51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50元、交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平头单刃砍刀一把，经被告人曾光辉辨认该刀具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砍刀。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武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3日19时32分，有群众报警称在广西武鸣县圩亭有两位小女孩被一名男子砍伤，目前两个小女孩已经送往两江卫生院治疗，请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公安人员前往现场后了解两名被害人分别为韦某5、韦某1，犯罪嫌疑人系曾光辉。当天20时10分，韦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韦某1被转往武鸣区人民医院治疗。同日，武鸣县公安局对韦某1、韦某5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对现场进行勘查及走访周边村屯街道，经调查，曾光辉有重大嫌疑。2017年7月13日22时许，公安民警接到两江镇公泉村新阳屯梁某提供的线索后，在梁某住宅二楼的楼梯天井一角落处抓获曾光辉。同时民警在曾光辉身旁发现一把银白色刀身、平头、单刃、长约50公分的金属刀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光辉及被害人韦某5、韦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曾光辉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韦某5和韦某1案发时均为四岁儿童。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曾光辉的病历资料、被害人韦某5和韦某1的抢救记录、住院病历、病程记录、手术记录、护理记录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等材料，证实：（1）曾光辉于2016年1月5日至2月18日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继续治疗。2017年1月26日后病历无开药记录。（2）被害人韦某5于2017年7月13日19时45分送到两江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系重度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全身多处锐器伤。（3）被害人韦某1于2017年7月13日19时45被送往两江镇卫生院抢救，初步诊断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当天22时25分转院至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并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全身多处开放性骨折（右侧尺骨、左侧掌骨、肱骨近端、肋骨、肩胛骨、锁骨、颈椎及胸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重度贫血、凝血时间延长等。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武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勘查号为K4501220000002017070082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3日21:32-23:15时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广西武鸣县圩亭。圩亭东面为佳仕通超市、民房，南面为过道、圩亭和一排商铺，西面为三轮车、李花水果摊、王某报刊亭、210国道，北面为一排商铺。该圩亭为单层平房结构，东西走向、长方形，四面贯通均可进出、中间无隔断，南北两侧各有十一根水泥柱东西向排列。圩亭北侧一排水泥柱由西向东第1、3、4、6、7、9、11根水泥柱有木板斜靠柱子摆放，南侧一排水泥柱由西向东第1、2、3、5、7、11根水泥柱有木板斜靠柱子摆放。其中北侧由西向东第6根水泥柱摆放的木板往南184cm的地面有一长59cm、宽4.5cm的西瓜刀纸质刀套（物证1号）；北侧第六根水泥柱的木板西南方向10cm的地面上有一滩面积为80cm×60cm的血泊（物证2号）；北侧第六根水泥柱的木板下地面有一滩面积为103cm×40cm的血泊（物证3号）；北侧第六根水泥柱的木板西南方向10cm处血泊至圩亭侧停放的三轮车之间地面上有一长条滴落状血迹（物证4号）；北侧第六根水泥柱木板上有面积为70cm×90cm的擦拭状血迹（物证5号）。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砍刀套一个、血泊2处及滴落状血迹、擦拭状血迹各1份等。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7年7月14日对曾光辉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体处无任何伤痕。（2）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抓捕曾光辉时在其身旁发现的一把银白色刀身、平头、单刃、长约50公分的砍刀和曾光辉下身所穿的一条带有血迹的灰色长裤。（3）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曾光辉、周某的血样。 3.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和视听资料，证实：（1）曾光辉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作案地点位于武鸣县两江镇雷圩屯29-1号对面约10米的雷江街圩亭内成衣行处；（2）曾光辉从6把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 （四）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公刑鉴（法尸）字[2017]19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韦某5的检验情况，其颈项部、左胸部、左肩部、左上臂、左腰部、右肘关节、右大腿下段、右小腿上段等处均有大小不等创口，有的深达骨质，致肋骨骨折，其中右小腿创口致腓骨完全性骨折，创腔内见右侧胫后动脉完全离断。根据检验认为，被害人全身多处创口，损伤致多部位骨折及肌肉断裂，右侧胫后动脉完全离断，硬脊膜破裂，结合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等尸体现象，以及现场见大量血迹、被害人衣着大量血迹浸染。综合分析符合锐器创致全身多处开放性创口及右侧胫后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曾光辉及被害人家属。 2.武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刑）鉴（法临）字2017〔1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韦某1的检验情况，其左项部、左肩峰胛、颈椎及左侧背部、左肩背、左胸部、左臂上部、左掌背、右前臂腕部等处有大小不等的创口，并致骨折或神经断裂等，根据检验及病历资料所见，被害人抢救时失血性休克（中度）诊断成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曾光辉及被害人家属。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7〕精鉴字第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曾光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曾光辉及被害人家属。 4.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2017〕1941号、331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为“西瓜刀包装纸”的1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嫌疑人曾光辉的血样”的9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现场2号血泊”、“滴落状血迹”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受害人韦某5的心血”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相一致；“现场3号血泊”、“擦拭状血迹”、“嫌疑人作案工具西瓜刀”、“嫌疑人曾光辉作案时穿的灰色长裤”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受害人韦某1的血样”的10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标记为“受害人韦某5疑母周某的血样”的检材与标记为“受害人韦某5的心血”的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该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曾光辉及被害人家属。 5.武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曾光辉氯胺酮、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晚19时许，其沿街亭边往家里走，走到其家对面的圩亭成衣行处听到小孩的叫喊声，其顺着看过去，见一名年纪约30岁、身材瘦高的男子右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刀面宽约5公分、刀尖是平的西瓜刀在砍人，砍了三四次。该男子背对其，其看不见被砍的人，但听声音是小孩。其就大声叫喊“你干什么，你怎么砍小孩啊”，砍人男子听到叫喊后停手并走出圩亭，将刀放到电动车前的篮子里就骑电动车离开。过后其听说有两个4岁的小女孩被砍。 2.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晚19时20分许，其在家里吃晚饭时听到家门口附近有“啪、啪、啪”的声音，其当时以为是小孩子拿报纸玩耍的声音，后听到卢某1喊“杀人啊”，其很害怕不敢去看。不久其听卢某1说刚才有一名男子手持砍刀在其家斜对面约十米远的雷江圩亭处砍杀两名小孩，砍人后就骑电动车往马山方向跑了。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晚21时30分许，其在村里的小卖部看到很多警察正在找曾光辉，但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其到回家准备休息时，听见二楼天井有声响，就上去查看，在天井发现曾光辉蜷缩着躲藏在几袋稻谷后面，其便通知公安人员将曾光辉抓获。曾光辉这两年精神不太正常，经常见他拿刀到处乱砍树。 4.证人卓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韦某1母亲。2017年7月13日晚7时许，其在圩亭收拾摊面的雨伞时，看见一位老人抱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小女孩往街上跑，突然有人就喊其“快去看你女儿”，其跑到圩亭对面的街道上，看见女儿韦某1两手张开趴在木架上，颈部的皮肉都裂开了，流着血一动不动，其赶紧抱着女儿，先去街上的小诊所，在小诊所其看到先前那位老人也抱着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后有一名男子驾车送其和两名受伤的小女孩到两江镇卫生院治疗，当晚另一名小女孩抢救无效死亡，韦某1转院至武鸣区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说其女儿两手手筋被砍断，肩部、颈部被砍了7刀。其不知道是谁砍伤其女儿，事发前其夫妇并未与他人结怨。 5.证人韦某6证言，证实其是汉安村卫生所医生。2017年7月13日晚18时许其准备去雷江街上的市场买菜，经过明山村委旁的诊所时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有两个小女孩全身是血，出于职业的敏感性，其了解得知小女孩叫韦某5和韦某1。经查看韦某5的脖子、后背、腰和手脚有多处刀伤，韦某1双手和肩膀有多处刀伤，韦某1当时还能说话，韦某5已经说不了话。其就在明山村委旁的诊所帮助韦某5、韦某1简单包扎，因伤口太深，卫生所没法处理，其又电话联系两江镇卫生院通知救护车来。后看到韦某1脸色不对，其赶紧让韦某5的二伯开车送两个小女孩到两江镇卫生院救治，约十分钟到达两江卫生院，后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接韦某1去武鸣。 6.证人韦某7证言，证实其是韦某5的二伯。2017年7月13日19时23分许，其接到其母亲电话说侄女韦某5在雷江街被人用刀砍伤，其赶到明山村委旁的诊所，见到韦某5和另一名女孩韦某1均受伤流血，便开车送两人到两江卫生院救治。当晚20时40分许，韦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韦某1因伤势严重转院到武鸣区人民医院救治。 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韦某5母亲。2017年7月13日晚，其女儿韦某5与另一名叫韦某1的小女孩在圩亭玩耍时被一名男子持刀砍伤，韦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当时其不在现场，事发前其夫妇并未与他人有矛盾纠纷。 8.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其是曾光辉哥哥。2017年7月13日晚8时许，有十几个年轻人到其家里问其弟弟曾光辉是否在家，其说不在，那些年轻人告诉其，曾光辉在晚上7点多在武鸣县上拿刀砍伤了两个小孩。曾光辉住在其隔壁。7月13日下午6时许，其看到曾光辉吃过饭后从新阳屯家中出门，当时拿着一把长约60公分、刀头是平的西瓜刀。曾光辉自从2015年从广东打工回来后便开始精神失常，2016年其带曾光辉去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确诊曾光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光辉住院治疗过一段时间，出院后继续服用药物治疗，从2017年2月开始逐渐减少服药，作案的前两个月已经停止服药。近段时间曾光辉爱发呆、胡言乱语，曾说他头上有鬼在指使他。但是曾光辉的病是间歇性的，一下子正常，一下子又发病。 9.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其侄子曾光辉自从两三年前从广东打工回来之后就开始精神失常，2016年曾光辉父母过世后，病情有些重，年底时他哥哥姐姐将他送到武鸣的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几个月，春节出院后继续服用药物治疗。这几天下雨时曾光辉去村边砍竹子，回来也不穿衣服，在露天淋雨。他在水泥砖厂做过几天工，后来不去了就在家闲着，自己懂得回家做饭吃。曾光辉有一次威胁要打其父亲，被派出所进行过教育和处理，除此之外没有见过其他暴力行为。 10.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其是曾光辉堂叔。2017年7月13日晚20时许，其儿子打电话给其说曾光辉在圩亭那里用刀砍伤两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不久其就见警察来到村里。曾光辉从2015年起患有精神病，但平时并无过激行为，就是这几天见他发作时跑出去淋雨，把垃圾桶扔到路中间。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韦某1陈述，证实其与“美妍公主”在雷江街上玩的时候，被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用长刀砍伤，其被砍伤手和后背。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曾光辉的供述和辩解，其2013年从广东打工回来后，精神上开始出现幻觉，被鬼魂骚扰和调戏。后来其家人带其去医院进行过治疗，但是回来后起还是出现幻觉被鬼魂调戏，其感觉自己活不长了，于是产生找人陪着一起死的念头。2017年7月11日或12日，其在上佳四通超市购买一把长约四五十厘米的不锈钢西瓜刀。7月13日下午，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就想找个人陪着一起死，于是随身携带西瓜刀并驾驶电动车来到雷江街圩亭，其看到两个小女孩在圩亭玩耍，便悄悄地走到两个小女孩后面，将刀从右侧腰间里抽出来，西瓜刀上的纸质刀套就掉到地上，其便持西瓜刀朝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脖子、胸口、肋骨等部位砍去，那个女孩子就流血张开嘴巴像哭的样子躺在地上。另外一个小女孩看到其砍人就跑到木板上，其又走过去朝另一个女孩的肋骨、脖子等身体部位砍过去，被砍女孩就流血躺在地板上。之后其带着西瓜刀驾驶电动车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在家门口清洗西瓜刀上的血迹后，拿着刀到隔壁楼顶躲藏了一个多小时，直至被公安人员找到并抓获。 曾光辉的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其讯问笔录记载一致。 （八）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视频，共同证实：（1）超市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7月13日19时19分50秒左右曾光辉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往南走出现在210国道上，当天19时24分30秒曾光辉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往北走出现在210国道上。（2）明山村委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7月13日19时21分许曾光辉独自一人在圩亭转悠，两被害人正在圩亭玩耍。期间二人跟曾光辉有迎面而过，曾光辉在旁观察了一会，就用右手从后腰间抽出西瓜刀分别对两被害人猛砍数刀后逃跑。19时24分许曾光辉携带作案刀具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 （九）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联名书，证实韦某4、周某分别是被害人韦某5的父母，案发当地群众集体联名要求严惩凶手。 2.户口本、居民身份证、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韦某3、卓某分别是被害人韦某1的父母，韦某1因本案在住院期间支出的相关费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光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光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曾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曾光辉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曾光辉的住院病历等证实，曾光辉确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其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并未完全丧失，故评定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符合规定，对鉴定的过程、理由均作出说明，鉴定意见客观，可予以认定。同时结合本案情况，曾光辉作案前已经有所预谋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在公众场合肆意对没有反抗能力的幼童作为行凶对象，其持刀连续砍杀两幼童并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危害后果，作案后驾车逃离现场并躲藏，故其虽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这一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应有所限制。 2.被告人曾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依法本可以从轻处罚。但曾光辉系被动归案，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有足够证据确认曾光辉系作案人，故曾光辉的坦白情节与其犯罪造成的严重后果相比，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3.曾光辉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但综合全案考虑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对辩护人提出曾光辉系限制刑事能力的辩护意见，已予充分考虑；对辩护人所提曾光辉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等并据此请求对曾光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曾光辉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韦某5死亡、韦某1重伤二级，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曾光辉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韦某4、周某提出的诉讼请求：（1）丧葬费人民币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故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均工资41654元÷360天×3人×10天计算为3471.1元；（3）交通费1000元，原告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是必要支出费用，酌情支持。（4）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因犯罪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故在附带民事部分不予处理。综上，曾光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7699.1元。对于韦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1）治疗费39179.81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其住院49天计算为49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5110.7元，考虑到其伤情需要护理，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4）营养费2450元，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是必要支出，酌情支持。综上，曾光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40.51元。 被告人曾光辉仅因幻觉困扰而产生杀人陪葬的念头，随后准备砍刀供其作案，并在公共场所对无抵抗能力的两名幼童实施杀人行为，并造成两名无辜幼童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危害后果。曾光辉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综合考虑其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根据被告人曾光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光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曾光辉限制减刑。 三、供被告人曾光辉犯罪所用的平头单刃长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曾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99.1元。 五、被告人曾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2640.5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德昊 书 记 员 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