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兵，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雪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共舞台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跃，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璞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旺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许彬。上诉人冯小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雪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欧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璞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虎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兵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系争车辆过户的障碍是雪欧公司所造成，雪欧公司营运资格被相关部门锁定未年检状态有两年之久，过户必须由雪欧公司注销。过户的障碍不在于冯小兵未涤除抵押，冯小兵将车辆过户给璞虎公司以偿还车辆贷款。二、冯小兵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三、雪欧公司极大损害了冯小兵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雪欧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冯小兵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璞虎公司未陈述意见。冯小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雪欧公司协助将系争车辆（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过户至璞虎公司名下；2、判令雪欧公司退回收取的车辆年审费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24,000元；3、判令雪欧公司赔偿因逾期过户造成的损失（以每月2万元、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4、判令雪欧公司承担（2017）沪0117民初14151号案（以下简称14151号案）律师费10,581元；5、判令雪欧公司承担14151号案逾期利息及复利（包括截至2017年5月22日的逾期利息及复利6,381.96元和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99,226元基数，按照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6、由雪欧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冯小兵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冯小兵向A公司购买东风天龙厢式车型1辆(即本案系争车辆)，白色，吨位为9.99吨，总价为38万元，上牌性质为营运。2015年11月17日，冯小兵作为借款人，张某、雪欧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保证人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冯小兵向Z公司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189,000元，年利率为8.70%，贷款期限24个月，月供款金额为8,609元。同日，雪欧公司作为抵押人与Z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将车牌号为沪DXXX**的东风牌货车抵押给了Z公司。之后，雪欧公司与Z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0日，冯小兵作为乙方、雪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协议书》，约定如下：乙方为冯小兵，车牌号为沪DXXX**，车型为东风天龙厢式，吨位为9.99吨；双方就乙方自有车辆管控等达成协议，挂靠费为1,800元/年；乙方车辆挂靠甲方后，车辆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收益、经营费用和风险均属乙方，甲方不承担乙方的经营风险与责任；乙方挂靠在甲方，必须先交钱给甲方由甲方代理购买保险、验车等费用；在乙方不拖欠甲方各种费用的前提下，按规定办理营运证及各类规费单证并实施日常管理；乙方拖欠保险费、挂靠费等各种费用，超过一个月必须缴纳滞纳金，按总金额的20%计算，性质严重的处罚五千元，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停止办理各种车辆手续及扣车，代拍卖直至车辆做注销处理；乙方到甲方处领取各种单证时，必须先付费后取证；乙方车辆保险必须根据标准投保（保险标准：车损险、车上人员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壹佰万），乙方必须提前五天付清保险费；乙方转让车辆、车辆转出必须先得到甲方的同意，擅自转让车辆的，债务由乙方承担，车辆转出必须交清所有拖欠款项及各项费用方可转出，公司一律不退挂靠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给对方违约金贰万元；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壹拾年。上述《挂靠协议书》落款处，冯小兵在乙方处签名，案外人宋某在甲方处签名。2016年11月8日、11月9日，冯小兵通过支付宝分别向案外人宋某支付2万元、4,000元。2016年10月19日，雪欧公司为沪DXXX**车辆向案外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保险费为3,450元，代收车船税为924.75元。同日，雪欧公司为沪DXXX**车辆向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保险费为12,663.32元。另查明，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于2015年11月6日登记于雪欧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货运，品牌为东风牌，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交通运输管理署于2016年1月7日向雪欧公司发放了沪交运管货字093434号道路运输证，载明车辆号牌为沪DXXX**，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冯小兵诉雪欧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60310号（以下简称60310号）。冯小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冯小兵、雪欧公司签署的《挂靠协议书》，雪欧公司协助冯小兵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过户登记至冯小兵名下；2、雪欧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3、雪欧公司赔偿损失53,454元；4、诉讼费由雪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雪欧公司未向冯小兵提供保险标贴及道路运输证，且系争车辆道路运输证未经过年审，导致冯小兵无法正常营运。冯小兵因此无力支付车辆贷款，系争车辆于2017年4月底被4S店扣押。冯小兵认为，雪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60310号案审理中，雪欧公司提供了沪交运管货字093434号道路运输证，上述道路运输证显示“有效期至2017年11月30日”。经一审法院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交通运输管理署调查，上述道路运输证于2015年12月17日通过年审后，未在2016年、2017年进行年审，且道路运输证年审无需收取费用。雪欧公司表示，其系委托“黄牛”办理系争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对“黄牛”伪造年审手续并不知情。60310号案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冯小兵、雪欧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冯小兵向雪欧公司支付年审费用、保险费用后，雪欧公司应当按约办理系争车辆的年审、投保等手续。《挂靠协议书》未就年审、保险费用作出明确约定，雪欧公司主张2016年冯小兵应缴纳的年审费用、保险费用合计为28,000元，未提供充分依据，难以采信。冯小兵已向雪欧公司支付24,000元，但雪欧公司未按约办理系争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手续，导致系争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冯小兵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系争车辆由冯小兵出资购买，雪欧公司对系争车辆所有权不持异议，法院确认系争车辆归冯小兵所有。但系争车辆系营运车辆，不得登记于个人名下，冯小兵要求雪欧公司协助将系争车辆过户登记至冯小兵名下，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雪欧公司未按约办理系争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手续，导致系争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冯小兵将因此遭受损失，冯小兵要求雪欧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冯小兵主张雪欧公司应当赔偿损失53,454元，缺乏充分依据，难以采信。考虑到系争车辆在道路运输证未经过年审时的营运损失难以确定，且系争车辆已于2017年4月底被扣押，雪欧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亦可涵盖相应损失，故对冯小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冯小兵与雪欧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二、雪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小兵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冯小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再查明，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了Z公司起诉冯小兵、张某、雪欧公司、B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14151号。法院认为，冯小兵应当按约承担还款义务并支付律师费。雪欧公司承诺以其所有的车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某、雪欧公司、B公司是《汽车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4151号案，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判决如下：一、解除Z公司与冯小兵、张某、雪欧公司、B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二、冯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Z公司借款本金95,803元、利息3,423元；三、冯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风汽车公司截止2017年5月22日的逾期利息及复利6,381.96元以及自2017年5月22日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本息99,226元为基数，按《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四、冯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风汽车公司律师费10,581元。五、如冯小兵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Z公司有权以雪欧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沪DXXX**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六、张红、雪欧公司、B公司对冯小兵上述第二至第四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七、驳回Z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向冯小兵释明，系争车辆被抵押给了案外人的情况下，如果14151号案中的抵押登记不先行涤除，过户的请求可能被驳回。冯小兵表示半个月内会将其所欠借钱还掉，涤除抵押登记。2018年7月18日，法院询问冯小兵是否涤除了系争车辆的抵押登记。冯小兵回答，目前没有去归还14151号案的欠款，没有涤除抵押，理由是其至运管部门了解，即使涤除了抵押登记，车辆仍然可能无法过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60310号案已经判决解除了冯小兵、雪欧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但系争车辆已经抵押给了案外人Z公司，14151号案法院已经判决，若冯小兵未能归还Z公司的借款，Z公司有权以系争车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系争车辆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本案冯小兵拒绝先行归还案外人Z公司欠款从而涤除抵押登记，故系争车辆存在过户障碍，经释明后，冯小兵坚持要求将系争车辆过户给璞虎公司，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冯小兵要求雪欧公司承担逾期过户的损失，同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冯小兵支付的24,000元，不仅包括年审（车辆年审、运输证年审等）的费用，还包括相关保险的费用（雪欧公司确已代为支出）。雪欧公司未按约办理系争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手续这一违约事实，60310号案冯小兵已经主张过赔偿违约金2万元及损失53,454元。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现冯小兵依据相同的违约事实，冯小兵再次主张赔偿损失（包括要求退还年审费用、赔偿14151号案律师费、逾期利息及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冯小兵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根据既已查明事实，冯小兵与雪欧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被法院判决解除，雪欧公司也愿意配合将车辆过户，但系争车辆目前抵押给Z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的14151号案件判决冯小兵应偿还Z公司借款本息等，若冯小兵不能清偿上述债务，Z公司有权以系争车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本案中，冯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14151号案件中其应承担的款项以涤除抵押登记，冯小兵主张将系争车辆过户至璞虎公司名下仍存在障碍，故冯小兵关于雪欧公司协助将车辆过户至璞虎公司名下并由雪欧公司赔偿逾期过户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小兵主张雪欧公司退回收取的车辆年审费24,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确认雪欧公司仅是代为收取、支出，相应的费用已经交付至车辆年审单位，冯小兵要求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小兵还主张因雪欧公司未按约办理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审手续，未收到保险、证明等，导致车辆无法营运，其无力偿还车辆贷款，故要求雪欧公司赔偿14151号案件中律师费及逾期利息、复利等。对此，本院认为，冯小兵主张的上述损失仍系基于雪欧公司未按约办理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审手续，导致系争车辆无法正常营运所遭受的损失，但冯小兵已在60310号案件中主张雪欧公司赔偿违约金和损失，法院也已作出相应判决，现冯小兵再基于相同的事由主张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冯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