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芳，女，1975年8月6日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连峰，男，197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系邓芳丈夫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加玉，男，1970年5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台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住所：九台市。经营者：魏加玉。上诉人邓芳因与被上诉人魏加玉、九台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返还邓芳办理出国派遣所支付的2.5万元；2.请求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支付近半年误工费1.2万元以及诉讼往来的必要车费；3.诉讼费由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邓芳与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总经理魏加玉签订了一份劳动派遣协议，约定魏加玉为邓芳办理去往韩国的劳务派遣，邓芳旭先行支付2.5万元作为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及报酬，办理期限为4-6个月，逾期未办理将返回邓芳2.5万元，并且多退给邓芳500元。邓芳本人在协议上签字并按照协议交给了魏加玉2.5万元，该协议由魏加玉留存保管。后续邓芳又将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结婚证等证件交给了魏加玉。时至今日，魏加玉仍未能为邓芳办理劳务派遣手续，并且在邓芳多次向魏加玉催要返还已经交付的2.5万元时，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辩称：我开的是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邓芳交付的是服务费用，我们走的时候按韩国冬奥会名义走的，因为看韩国冬奥会买门票名义出国韩国，与当地物流会社签订5年合法劳务协议，她的工资是月结，我把代办韩国签证登记表报上去了，她本人不走，其他人都走了，所以先期交付的服务费2.5万元我不能退还，如果她同意走，交清尾款4万元可以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加玉系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5日，邓芳作为甲方，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出国劳务咨询服务，乙方必须保证为甲方办理出国劳务派遣单位具有国家准许的出国劳务派遣资格，否则乙方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出国劳务派遣信息，协助办理出国劳务相关手续；三、办理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180个工作日止；四、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7.5万元；五、甲乙双方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已进入为甲方办理程序，若因甲方的原因不同意继续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向乙方已缴纳的服务费不予退还．．．”魏加玉在该《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处签名。签订该协议书后，邓芳向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支付服务费用2.5万元。邓芳在庭审中自认其在自双方签字之日起180个工作日时同意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为其代办下一批次的赴韩国事宜。在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将为邓芳代办韩国签证登记表上报后，邓芳因对签证类型不予认可，未予出行。一审法院认为：邓芳、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间签订的《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邓芳在自双方签字之日起180个工作日时同意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为其代办下一批次的赴韩国事宜，系双方就办理期限达成新的合意。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已尽到相应义务，邓芳系因自身原因不同意继续办理相关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第五条，一审法院对邓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办理出国派遣所支付的2.5万元”不予支持。对邓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近半年误工费1.2万元以及诉讼往来的必要车费”，因邓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363由邓芳承担。邓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办理出国劳务派遣主体是需要有相应资质的，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依法并不具有相应资质，因此，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应退还邓芳所诉求款项。根据邓芳诉至法院后所知晓的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工商档记载，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为“中介、劳务咨询服务”。由此可得，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依法是不能经营出国劳务派遣业务的，无论是咨询还是实际办理均是不行，均是违法的经营行为。因此，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与邓芳签订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并收取邓芳办理出国劳务款项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基于此，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依法应将违法收取邓芳的款项返还给邓芳。二、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以实际行为表明自己履行协议的内容是为邓芳办理出国而非单纯的咨询服务。从原审判决邓芳诉称及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辩称部分所载“上诉人将钱款及身份证、护照、结婚证等证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以看韩国冬奥会名义为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派遣”的事实可判定，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所履行的协议内容实际应为为邓芳办理出国劳务，而非自己所称的仅是咨询服务。因如仅是咨询服务，是完全没必要收取邓芳相应证件的，也不用其实际操作以何名义办理出国流程。那么，在实际协议内容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为邓芳办理出国劳务派遣的情况下，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未能为邓芳办理成功，就意味着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存在事实上的违约行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就理应将收取的钱款返还给邓芳。三、任何合同或协议的履行都必须是合法的，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在原审中所陈述的履行方式是违法的履行方式。原审庭审原被告诉辩及法庭最终判定所确定的一个基本事实是：邓芳与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所履行的是出国劳务协议。顾名思义该协议签订并履行的最终目的是邓芳能在国外合法进行劳务。但从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自己当庭抗辩也能确定的事实是，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要让邓芳以看奥运会旅游的名义出国，而众所周知的是，以此种方式出国是根本不可能合法务工的。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以此种方式为邓芳办理出国劳务不单是简单的违约行为，更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而原审法院却以邓芳不履行此种以违法行为为履行方式的协议，来认定邓芳违约，此种以违法行为为认定基础的判决理应依法得到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内容不但严重侵犯了邓芳的合法权益，也是对法律的严重背离。为维护邓芳的合法权益，惩罚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的违约行为，现邓芳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邓芳的上诉请求。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辩称：我收取的是咨询服务费用，不同意邓芳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是否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邓芳要求返还居间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邓芳与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签订的《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在收取了邓芳支付的25000元服务费用后，在双方约定的办理期限内却没有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即提供出国劳务派遣信息，并协助办理出国劳务相关手续，使邓芳未能达到居间目的，已构成违约，邓芳要求其退还25000元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魏加玉、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关于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仅提供咨询服务，收取的25000元仅是咨询服务费的抗辩，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魏加玉、九台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邓芳居间服务费2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共计1452元，由上诉人邓芳负担471元，由被上诉人魏加玉、九台区加玉劳务咨询服务中心负担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