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女，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柳，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李志达，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原审被告：束丽花，女，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伟，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曹兆梅，女，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李晓玲因与刘柳、李志达、束丽花、李伟、曹兆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射民初字第016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由于特殊原因，其不宜审理此案，故报请本院指定管辖。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苏09民辖32号裁定：本案指定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923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晓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被上诉人刘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志达、束丽花、李伟、曹兆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玲上诉请求：1、判令刘柳对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刘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是刘柳与原审被告李志达、束丽花、李伟为家庭经营向上诉人李晓玲所借的款项。案涉借款40万元的借条是李志达、李伟共同出具，并用于家庭共同投资的房地产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李伟系以个人名义加入到李志达的债务中，属于李伟的个人债务，判决被上诉人刘柳不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再审是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的恶意行为。李晓玲与李志达等五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2015年10月13日立案的。立案后，刘柳在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出庭参与庭审，应该认定为放弃抗辩权利。后李志达以李伟、刘柳代理人身份与李晓玲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多次通知本案各当事人谈话，刘柳一直未对调解书提出异议。直到一审法院拍卖李伟及刘柳名下的房产时，刘柳在提出委托书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再审。这完全是刘柳与各原审被告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结果，严重损害了李晓玲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柳对判决书第二项中的4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柳辩称，一、刘柳与李伟等不存在恶意串通，案涉调解书是刘柳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达成，损害了刘柳的合法权益。二、李伟的借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李伟、刘柳不是案涉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获取公司经营收益，不能认定为家庭经营。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志达、束丽花、李伟、刘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从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二分计息；2.被告曹兆梅对其中4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志达与束丽花是夫妻关系，李伟是李志达、束丽花之子，李伟与刘柳于2012年5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8日登记离婚。李志达是盐城市华都置业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8月25日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5日，李志达、李伟向李晓玲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晓玲现金叁拾万元整（月息3分）。”案外人曹兆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3年2月5日，李志达、李伟向李晓玲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晓玲现金伍万元整（月息3分）。”案外人曹晓（兆）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3年4月8日，李志达、李伟向李晓玲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晓玲现金伍万元整（月息3分）。”案外人曹晓（兆）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上述三笔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当事人无异议，李志达、李伟陆续归还利息236000元，大部分通过李伟银行汇款给付李晓玲，按月利率3%结算至2014年8月31日。2013年11月15日，李伟、刘柳向李晓玲出具借款书1份，载明：“本人李伟今借到李晓慧（玲）以下款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利率为每月3%，期限6个月（年/月/天），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止，按天计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偿还，15日之前支付利息。”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后，李伟向李晓玲通过银行汇款每月支付利息4500元，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计还利息45000元。在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李晓玲共领取七笔兑现款计139400元，分别为：2016年4月19日束丽花偿还7100元，2016年4月22日束丽花偿还5000元，2016年6月21日李志达偿还11500元，2016年12月20日李志达偿还9400元，2016年12月20日束丽花偿还7800元，2016年8月22日曹兆梅偿还88600元（曹兆梅的车辆拍卖款88600元），2016年8月22日曹兆梅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2.束丽花、刘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予以保护。李晓玲基于借贷关系向李志达、李伟、束丽花、刘柳、曹兆梅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其与李志达等人之间产生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即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晓玲提供的由李志达和李伟、李伟和刘柳出具的借条及归还利息和银行流水、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李志达和李伟、束丽花、曹兆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居仁均表示借款事实和利息的约定及归还情况，能够确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和15万元，分别归还利息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知，在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时，以最初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包括前期和后期在内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作为上限，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已归还利息虽按月息3%计算，因已逐月定额汇款履行完毕，该院不再理涉，但2014年9月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李晓玲在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领取的七笔兑现款计139400元，该款项应依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先偿付400000元本金的利息。关于李晓玲持150000元借条原为李晓慧注为李晓玲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实际履行中均是李晓玲收取利息，李志达、李伟也未提出异议，故李晓玲主体适格。二、关于束丽花、刘柳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李晓玲要求束丽花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志达因是盐城市华都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开发房地产需要向李晓玲借款，夫妻一方的正当经营性行为所借款项应当认为是夫妻共同经营，夫妻一方的经营收益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李晓玲以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束丽花对涉案借款4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柳对李志达、李伟向李晓玲借款40万元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笔债务是李伟以个人名义加入到其父李志达所欠李晓玲债务中，并非用于李伟与刘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李志达是盐城市华都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刘柳并非该公司股东，刘柳参与售房系帮忙协助性质，也无证据证明其获得利益，李晓玲提出的4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经营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故对李晓玲以该40万万元债务属于李伟、刘柳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刘柳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达、束丽花、李伟应对李晓玲400000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曹兆梅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志达、李伟追偿。李伟、刘柳共同向李晓玲借款150000元，此笔借款是李伟、刘柳共同合意向李晓玲借款，应当承担向李晓玲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对李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李志达向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代刘柳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刘柳的全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与刘训岭达成调解协议，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从而制作了（2015）射民初字第01679号民事调解书，因该调解协议并非刘柳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刘柳的合法权益，故该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1679号民事调解书。二、李志达、束丽花、李伟共同偿还李晓玲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兑现的139400元优先冲减此利息），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曹兆梅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兆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志达、束丽花、李伟追偿。四、李伟，刘柳偿还李晓玲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李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465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65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柳、李伟承担，剩余部分由原审被告李志达、束丽花、李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晓玲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7月31日李志达、李伟、刘柳出具的委托声明复印件一份、2013年8月11日股权转让声明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4日李志达、李伟和刘柳参与华都置业公司股东会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伟和刘柳在2013年之前一直就参与家庭房地产经营事务，李伟并非是以个人名义加入到李志达的债务中，案涉债务应当为李志达夫妇、李伟夫妇的共同债务。证据二、2016年1月5日射阳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刘柳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期限。证据三、2017年5月4日李志达在射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志达和刘柳是正常保持沟通，刘柳对本案原审的全部经过均是知晓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明刘柳、李伟参与家庭经营。刘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李晓玲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委托声明仅仅是李志达因工作需要委托李伟、刘柳代行对公司事务的经营管理，并不能改变公司投资人的事实。对股权转让声明，因股权转让需履行一定的法定程序，因该股权转让没有公司的登记备案、没有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不能认定李伟即为该公司股东。对股东会决议，仅能证明李伟参与公司经营，但不能证明李伟即为该公司的投资人、受益人。对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另案执行刘柳，不能证明刘柳即知晓本案情况。对证据三、李伟与刘柳能正产沟通，不能证明刘柳即知晓本案的审理、执行情况。对证人证言，既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也不能因刘柳参与公司经营即当然认定刘柳参与公司的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李伟所负债务中的40万元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柳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所借债务数额为40万元，远远超出家事代理范畴，不应适用家事代理权规则当然认定李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的原理，则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根据上诉人李晓玲的上诉主张，其主要认为本案为李伟、刘柳因家庭经营所负债务，故应共同偿还。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家庭共同经营，应包括以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由家庭享受投资收益或承担经营亏损。本案上诉人李晓玲所主张李伟、刘柳所参与经营的公司，李伟、刘柳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据证明李伟、刘柳投资于该公司。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伟、刘柳参与了该公司的利润分配，或者从该公司的经营中获取该公司的经营收益。故不能认定李伟、刘柳在该公司的经营认定为家庭经营。上诉人李晓玲以此为由主张刘柳对李志达、李伟共同签字所借用于李志达作为股东的公司经营的4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再审申请期限问题。因本案启动再审是因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法院因院长发现而启动的再审程序，与刘柳是否超过再审申请期间没有关联。故对李晓玲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权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李志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