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东城南路东升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73075506K。法定代表人：帅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波、丁佩怡，分别为广东尚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英，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青，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翡丽山物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水濂中心路南侧万科翡丽山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958732995。负责人：魏小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波、丁佩怡，分别为广东尚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凤英、被告李汉青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翡丽山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万科翡丽山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李汉青连带赔偿郭凤英以下费用：①医疗费6506.01元；②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③误工费5780元（6800元×0.85=5780元）；④住院期间护理费750元（150元/天×5天=750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500元）；⑥交通费2000元；⑦营养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6536.01元；二、由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李汉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郭凤英赔偿10376.91元；二、驳回郭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万科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郭凤英的受伤事实与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无因果关系，后者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李汉青，而非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李汉青实施侵权行为时虽然是在工作期间，但其侵权行为已超出其职务行为的合理限度，属其个人行为。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无需对李汉青超出合理限度范围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对于郭凤英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应由李汉青承担侵权责任。（二）按照一审判决，万科物业公司、万科翡丽山中心承担的是替代责任，即使如此，也应当判决万科物业公司享有向李汉青追偿的权利。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郭凤英对其受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万科物业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而，应当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三）郭凤英为证明其工资收入而提供的雇佣合同无公司盖章确认，且万科物业公司也不予确认，因此郭凤英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案应参照2017年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凤英对万科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凤英承担。郭凤英、李汉青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科翡丽山中心亦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经过阅卷、征询当事人意见，万科物业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关于适用修改后的该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7点意见，对于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即“、”）的部分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直接将该案由全部引用。结合郭凤英一审诉请所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当事人二审的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后段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从万科物业公司的上诉状可知，虽然万科物业公司仅列郭凤英为被上诉人，但其对于与郭凤英、李汉青之间权利义务分担均有意见。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郭凤英、李汉青均应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万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万科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应解决的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郭凤英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恰当。首先，李汉青致伤郭凤英的事实清楚。李汉青与郭凤英之间因口角纠纷引发了肢体冲突，报警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处理，并由公安机关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确系李汉青致伤郭凤英，当无异议。而且，万科物业公司上诉时亦确认本案直接侵权人是李汉青。其次，李汉青在事发时是万科翡丽山中心的员工，即万科翡丽山中心是李汉青的用人单位。而且，李汉青致伤郭凤英时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万科翡丽山中心应承担侵权责任。万科翡丽山中心是万科物业公司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即本案侵权责任应当由万科物业公司承担。万科物业公司主张本案侵权责任由直接侵权人李汉青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万科翡丽山中心与万科物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鉴于万科翡丽山中心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变更。如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述条文并无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向其工作人员追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判决万科物业公司可向李汉青追偿并无不当。如果万科物业公司认为其有权向李汉青追偿，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次，郭凤英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诉讼期间，万科物业公司提供了李汉青与郭凤英发生争执过程的视频，但万科物业公司并未主张该视频反映了郭凤英先踢伤李汉青的情形。虽然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郭凤英将李汉青踢伤，但据此不能得出郭凤英先踢伤李汉青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过错仅在于李汉青并无不当。万科物业公司以郭凤英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减轻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因郭凤英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提供的当地雇佣合同文本与内地劳动合同文本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一审判决采纳郭凤英提供的上述证据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不属于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根据郭凤英误工情况，一审判决酌定误工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科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确定民事责任主体方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鉴于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东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嘉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七条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第三百一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包括被上诉人和原审其他当事人。第三百一十九条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一人或者部分人提起上诉的，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上诉仅对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其他共同诉讼人利益的，对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未上诉的同一方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二）上诉仅对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对方当事人利益的，未上诉的同一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对方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三）上诉对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承担有意见的，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当事人均为被上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