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2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义江，男，1975年9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村居民，案发前系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工作站经理，出生地云南省威信县，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6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家住玉溪市江川区。 辩护人唐金荣，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佑良，男，1971年4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案发前系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工作站副经理，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6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家住玉溪市江川区。 被告人王玉明，男，1972年7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案发前系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工作站副经理，出生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6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家住玉溪市红塔区。 被告人金存，女，1964年7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案发前系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工作站副经理，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6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家住玉溪市江川区。 辩护人金友富、王文江，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金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金存，辩护人唐金荣、金友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思恒（已判决）、殷桂荣（已判决）等人先后以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模式，经营以“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为名的工程项目，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工作站发展会员、收取会费。截止2017年6月8日，共建立包括德宏、大理、玉溪等20余个工作站。经鉴定，截止2017年6月8日，发展会员184900人次，会员层级达到17层。张思恒对公和个人的六个账号的会员流入资金总额53054172.62元，流出会员资金总额19427099.91元；殷桂荣四个账号会员流入资金总额8441337.54元，流出会员资金总额5659247元；徐凤芝（已判决）一个账号会员流入资金总额434692元，流出会员资金总额767064.31元；毛义江账号（62×××68）向张思恒两个账号流入资金总额945400元，张思恒账号向毛义江账号流入资金总额36000元。 2016年12月，被告人毛义江经韩彭军（已判决）介绍，成为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当月，毛义江介绍被告人黄佑良、王玉明成为该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2017年3月，经殷桂荣（已判决）建议，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在玉溪市江川区成立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江川工作站，被告人毛义江被聘为工作站经理，被告人黄佑良、王玉明被聘为工作站副经理。2017年3月9日，经被告人黄佑良介绍，被告人金存成为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后在被告人毛义江推荐下，被告人金存被聘为江川工作站副经理。江川工作站成立后，在被告人毛义江的领导下，工作站成员积极宣传项目发展会员，各自承担工作站相关日常工作。2017年4月1日，江川工作站举办了为64人发放出局奖的大会。自江川工作站成立到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江川工作站共发展会员3622人次，合格会员1818人次，不合格会员1804人次，会员层级分别位于该传销组织的11-17层共7个层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金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参加“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为名的工程项目，采用“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经营模式，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建立工作站，发展会员达184900人次，并以提供养老服务为名，引诱他人缴纳会费，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帮助他人宣传、推广项目、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四名被告人进行判处。 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金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领导策划者、没有领取工作站的工资、也没有投资过工作站、没有对外进行宣传，只是录入过部分会员信息、在微信中转发过部分内容，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次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义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发展会员达184900人次是总的传销人次，不是江川工作站发展的人次；2.发展会员达184900人次，江川工作站发展会员3622人次，不是人数，存在一人多次购买会员号的情况，不能以此从重处罚；3.被告人毛义江主观恶性不大；4.毛义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5.毛义江电话通知王玉明投案，具有立功情节；6.毛义江是从犯、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存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存主观恶性不大，其一开始并不知道该公司是传销组织；2.参与程度不大；3.任命金存为副经理仅是因为金存多介绍了几人加入，其并没有组织、策划行为；3.由金存发展参与的款项已经全部退回，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金存具有自首情节；5.金存是从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思恒、殷桂荣等人先后以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任何商品（实物）的情况下，采用“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经营模式（全国层级以2的次方开始向下推荐发展会员，第一层是2人次，分别为1号、2号会员；第二层为4人次，分别是3号、4号、5号、6号会员；第三层为8人次，分别是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会员······），以经营“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的工程项目为名，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工作站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其发展模式为客户缴纳人民币900元，可以取得一个会员号，介绍2名客户且被介绍的2名客户分别缴纳人民币900元，客户还可以获得人民币100元的劳务费，或者客户本人直接购买3个号，缴纳人民币1700元即可以取得三个会员号，其中一个为合格会员号，合格会员号待其下面会员层级发展到一定层级时可以领取相应的层级奖（第一、二层没有奖励，第三层为人民币250元，依次递增人民币50元至第八层，共人民币2250元），待其下面会员层级发展九层便可以出局和领取出局奖（人民币37800元），出局时需复投21单，实际缴纳人民币8900元（21单缴纳人民币18900元，公司返还人民币10000元）和人民币2000元的出局会议会务费。截止2017年6月8日，共建立包括德宏、大理、玉溪等20余个工作站。经鉴定，截止2017年6月8日，该组织发展会员184900人次，会员层级达到17层。张思恒对公和个人的六个账号的会员流入资金总额53054172.62元，流出会员资金总额19427099.91元；殷桂荣四个账号会员流入资金总额8441337.54元，流出会员资金总额5659247元；毛义江账号（62×××68）向张思恒两个账号流入资金总额945400元，张思恒账号向毛义江账号流入资金总额36000元。 2016年12月，被告人毛义江经韩彭军介绍，成为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当月，毛义江介绍被告人黄佑良、王玉明成为该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2017年3月，经殷桂荣建议，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在玉溪市江川区成立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江川工作站，被告人毛义江被聘为工作站经理，被告人黄佑良、王玉明被聘为工作站副经理。2017年3月9日，经被告人黄佑良介绍，被告人金存成为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工程项目的合格会员。后在被告人毛义江推荐下，被告人金存被聘为江川工作站副经理。江川工作站成立后，在被告人毛义江的领导下，工作站成员积极宣传项目发展会员，各自承担工作站相关日常工作。2017年4月1日，江川工作站经向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申请，在江川举办了为64人发放出局奖的大会，江川区、红塔区、澄江县等多地已投资和想投资的人参加了大会。自江川工作站成立到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江川工作站共发展会员3622人次，合格会员1818人次，不合格会员1804人次，会员层级分别位于该传销组织的11-17层共7个层级。 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张思恒、殷桂荣等十五人已被芒市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二年不等的刑罚。2017年6月8日，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对毛义江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于当日陆续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金存于2017年6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金存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3.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金存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金存主动投案的事实及四名被告人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4.证人张某、殷某、李某1、韩某1、李某2、熊某、陆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思恒、殷桂荣等人先后以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任何商品（实物）的情况下，采用“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模式，经营以“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为名的工程项目，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工作站发展会员、收取会费，进行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毛义江被聘为江川工作站经理，被告人黄佑良、王玉明、金存被聘为江川工作站副经理的情况。5.证人朱某1、李某3、朱某2、宋某、朱某3、李某4、李某5、朱某4、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没有投资过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但是其身份信息等曾给过毛义江的事实。6.被害人杨某、付某、李某6、李某7等一百余人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经四名被告人及他人介绍后分别缴纳1700元至二万余元的会费，加入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其中部分人员根据“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模式，发展了下线人员的事实。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账户通知书、查询账户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查询本案涉案人员银行交易的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传销组织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工作站的办公地点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车辆进行搜查，搜查出大量传销组织的聘书、宣传材料等。9.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并进行数据检查、发还的情况。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屏，证实被告人金存曾通过微信向他人宣传加入传销组织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11.营业执照、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实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及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的注册登记情况。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截止2017年6月8日，张思恒、殷桂荣等人先后以昆明华夏老年养生协会、云南华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展会员184900人次，会员层级达到17层以及张思恒、殷桂荣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出入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思恒、殷桂荣、韩彭军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二年不等的刑罚。1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江川工作站参与人次进行梳理的情况。15.收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金存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16.户口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取证程序合法，能印证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金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参加“互联网+众创、众筹、众扶、爱心、就业”的工程项目为名，采用“二二复制公排全国一条线”的经营模式，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建立工作站，发展会员达184900人次，其中江川工作站发展会员3622人次，并以提供养老服务为名，引诱他人缴纳会费，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帮助他人宣传、推广项目、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明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毛义江辩护人认为毛义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义江、黄佑良、王玉明系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并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被动到案，不构成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是自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义江的辩护人提出人次不是人数，存在一人多次购买会员号的情况，不能以此从重处罚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存在冒用他人名义购买会员号的情形，但是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十七层，应当认定为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义江的辩护人提出毛义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义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义江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金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存主观恶性不大、参与程度不大、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对被告人金存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被告人金存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四名被告人具有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对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义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佑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玉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金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涉案财物没收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炳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董正义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闵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