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2刑初16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丽桂，女，1966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实际经营者，家住慈溪市。2017年8月因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因拒不申报财产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虚假申报财产于2018年6月4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同年6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秧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国依，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负责人，家住慈溪市。2017年12月因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拒不申报财产于2018年5月23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同年5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8）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辩护人徐秧芳、陈晶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2月28日，谢丽桂与周某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谢丽桂向周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27日。次日，慈溪市公证处对该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因被告人谢丽桂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慈溪市公证处于2016年l1月11日就此出具执行证书，后周某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双方在2016年12月23日达成和解，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9月11日，周某再次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谢丽桂支付尚未履行的人民币207500元，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并于同日向被告人谢丽桂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但被告人谢丽桂在财产申报时，故意隐瞒其所经营的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恒利厂）存放于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105号房屋内的机器设备的事实而不予申报。 2017年1月22日，关于恒利厂、谢丽桂、黄国依与慈溪市晨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照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82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恒利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晨光照明公司代偿款本息人民币726920.71元及相关利息损失，谢丽桂对上述判决确定的恒利厂应履行款项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四分之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利厂追偿，恒利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黄国依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该判决于生效后，恒利厂、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晨光照明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并于同日向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但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在财产申报时，故意隐瞒恒利厂的上述机器设备而不予申报。 另查明，在上述公证债权文书、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每年有房租收入8万元，所经营的恒利厂每年经营收入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2018年5月23日，慈溪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从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号房屋内查获机器设备25台及成品、半成品6吨（共计价值人民币8.89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已支付晨光照明公司人民币196025.5元。 被告人黄国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丽桂辩解，起诉书所指控的内容不是事实，其是在依法履行还款义务的，放在胡某家的机器设备不是恒利机械配件厂的，而是其女儿及其的一个表弟媳妇出资的，工人的工资是其代为前来加工的客户发放的。另外，其要控告晨光照明公司涉嫌诈骗罪，且被告人黄国依所供述的内容不是事实。 辩护人徐秧芳辩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丽桂故意隐瞒其所经营的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恒利厂）存放于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号房屋内的机械设备，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丽桂每年有房租收入8万元,所经营的恒利厂每年经营收入约人民币10万元,证据不足，不能仅依据被告人黄国依的供述加以认定。3.即使起诉书所指控的机器设备属于恒利厂,恒利厂每年有10万收入,而被告人谢丽桂只是恒利厂的管理者,犯罪主体应该是恒利厂,而被告人谢丽桂只能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4.根据本辩护人所提交的余某、黄国依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冯某租赁的房子不是被告人谢丽桂所有。5.在（2017）浙0282执4910号一案中,被告人谢丽桂已与周某于2018年5月25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人谢丽桂也按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只是后来被抓了,致其无法履行。 被告人黄国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晶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依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1.被告人黄国依为了家庭的生计，而瞒报了相关的机器设备，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黄国依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国依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谢丽桂与周某签订金额为30万元的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27日），经公证，慈溪市公证处于同月29日对该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因被告人谢丽桂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慈溪市公证处于2016年l1月11日就上述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了执行证书，后周某向慈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谢丽桂与周某于2016年12月23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后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因被告人谢丽桂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2017年9月11日，周某再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人谢丽桂继续履行还款人民币207500元的义务，慈溪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予以执行立案，并向被告人谢丽桂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被告人谢丽桂在财产申报时，故意隐瞒其与被告人黄国依共同经营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并将相关机器设备存放在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号房屋内的事实。 关于慈溪市晨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照明公司）诉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追偿权纠纷一案，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了（2016）浙0282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恒利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晨光照明公司代偿款本息人民币726920.71元及相关利息损失等；谢丽桂对上述判决确定的恒利厂应履行款项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四分之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利厂追偿；恒利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黄国依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恒利厂、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在判决生效后，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晨光照明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慈溪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予以执行立案，并向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二被告人在财产申报时，故意隐瞒共同经营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并将相关机器设备存放在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号房屋内的事实。 另查明，在上述公证债权文书、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每年有房租收入8万元、所经营的恒利厂每年经营收入约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2018年5月23日，慈溪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从慈溪市附海镇四界村中横路*号房屋内查获二被告人生产经营的机器设备25台及成品、半成品6吨（共计价值人民币8.89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丽桂已向本院交纳执行款人民币202286元，其中支付晨光照明公司人民币196025.5元。 被告人黄国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朋友冯某一起合作经营拳台电器厂，其是法定代表人，该厂位于附海镇四界村××号，房东是黄国依、谢丽桂两夫妻,厂房租金5万元一年，租房合同是黄国依签字的,实际上都是谢丽桂在收房租的，房租主要是冯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有时候可能用支付宝转账的，租金已付了三年,其中，第一次是在2016年的1月份支付的,第二次是在2016年五六月份支付的,后谢丽桂向冯某借了10万块钱,大概在同年7月份，谢丽桂没有还钱。据谢丽桂说，她们两夫妻经营的厂房面积不够，把厂房出租也比较适合其一方使用，还可以多赚3万元租金。后谢丽桂就把厂房搬到不远处的一处民房，还搭了一个铁皮棚。其跟冯某商量后就租用这块厂房,双方关于谢丽桂后搬出的一块厂房又签了一份租房协议,租金每年3万元,谢丽桂所欠的钱抵了一年的房租，剩下还欠了冯某2万元钱。到了2018年2月份,其一方又支付谢丽桂5万块钱房租,扣除剩下的2万元,其一方只需再付1万元租金。 2.证人冯某的证言，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与证人秦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另证明，其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向房东谢丽桂租了厂房，第一年的房租费为5万元，第二年6月份，因为租用的厂房面积扩大，房租又增加了3万元，按此计算，其应付谢丽桂、黄国依房租24万元，由于谢丽桂在2016年向其借款10万元，谢丽桂就抵了2016年和2017年每年5万元的两次房租。谢丽桂、黄国依两夫妻的经济收入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房租收入，每年8万元，二是他们两夫妻经营五金厂的收入，听谢丽桂说有20万元。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大概是在2018年3月20日到谢丽桂、黄国依厂里工作的，当月其一共工作了10天,还加了好多天的晚班，2018年4月底，谢丽桂发给其3月份的工资金额为3000元。厂里现有员工三名,活也比较多，老板黄国依也是要干活的。忙的时候，老板娘谢丽桂也会来帮忙的。其一个月可以做20000只以上的产品,工资是计件的,每月工资金额大约有五六千元。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说胡某欠了谢丽桂的钱，目前，谢丽桂就占用了胡某家的部分房屋。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时，慈溪法院的工作人员在找其妈妈谢丽桂谈话，其当时也在场，就听说了其妈妈所讲的关于机器设备放到胡某家的经过，这些机器都是其父母用来加工产品赚取生活费的，购买机器的钱一部分是其父母陆续向其借的，还有一部分是向其阿姨借的。另外，其母亲把厂房出租后，所收取的租金主要用于生活支出和归还债务，具体都是要问其母亲的。其外婆余某现年88岁，她是住在教堂的。其弟弟还在上大学，他对其父母的经济账是不清楚的。 6.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公证书、（2016）浙慈证经字第857号执行证书、（2016）浙0282执6356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2017）浙0282执4910号及49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和解协议等资料，证明：被告人谢丽桂与周某之间存在公证债权债务关系，因被告人谢丽桂未履行还款义务，周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因被告人谢丽桂仍不按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周某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双方当事人再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等事实。 7.本院（2016）浙0282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等资料，证明：2017年1月22日，本院对晨光照明公司诉恒利厂、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282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判令恒利厂、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向晨光照明公司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义务。该判决生效后，恒利厂及二被告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晨光照明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本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二被告人在财产申报时，故意隐瞒恒利厂的上述机器设备而不予申报等事实。 8.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该厂注册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出资额10万元，负责人为黄国依。 9.现金缴款单，证明：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谢丽桂向本院交纳执行款202286元。 10.情况说明，证明：在被告人谢丽桂向本院交纳执行款人民币202286元中，其中支付晨光照明公司人民币196025.5元，交纳诉讼费用6260.5元。 11.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登记情况。 12.（2017）浙0282执4146号及4146号之一等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及照片等资料，证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决定对二被告人名下的房屋、车辆等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或扣押，其中，2018年5月23日，本院向被告人黄国依扣押仪表车床、数控车床共25台，另扣押各类机器数台、成品及半成品1批共6吨。 13.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经资产评估，涉案被查扣的仪表车床、数控车床及各类机器设备、成品及半成品等共计价值人民币8.896万元。 14.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谢丽桂、证人冯某的银行交易记录。 15.本院（2017）浙0282执4146号拘留决定书、裁定书等资料，证明：在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二被告人因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或虚假申报财产等行为，先后被本院司法拘留，其中，被告人谢丽桂于2018年6月4日被执行司法拘留；被告人黄国依于2018年5月23日被执行司法拘留。 1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黄国依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民警从慈溪市拘留所将其传唤到浒山派出所。同年6月15日，被告人谢丽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后民警将其从慈溪市拘留所转至慈溪市看守所羁押。 17.结婚印记申请书等资料，证明：二被告人婚姻登记的情况。 18.身份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谢丽桂在本案强制执行阶段及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其向周某借款30万元,后因其钱还不出，利息也没付了,周某就向慈溪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让其还款人民币207500元。2017年，其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并让其申报财产。同年10月，其在申报财产时,在机器设备一栏填写的是“无”字。关于另一个案件，2017年慈溪法院判决恒利机械配件厂欠施如军公司的70多万元债务,其和其老公黄国依都是担保人，其需要承担其中的四分之一约20万元多一点。同年8月左右,法院让其两夫妻申报财产,后来法院以其拒不履行判决、裁定决定对其司法拘留三十天。2018年6月份，其又被法院司法拘留了。目前，其一年可收取房租8万,因为其中一块地是其婆婆的,有5万元租金算是其婆婆的钱，但这笔钱实际上是其在用。胡某家的一个五金加工厂是其在管理，开厂的成本是其向女儿黄某及其表弟媳妇各借了10万元，所查获的成品、半成品都是其家的，厂里一年收入约有10万元，这些钱大部分用于信用卡还款。 20.被告人黄国依在本案强制执行阶段及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系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的法人代表,2016年年底,施如军的晨光照明厂起诉慈溪市附海镇恒利机械配件厂及其夫妻俩一案，经法院判决,恒利厂偿还施如军的晨光照明厂本息70余万元,其夫妻俩分别承担清偿责任，因其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就一直没有还。2017年8月份,慈溪市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法官通知其夫妻俩一起到执行庭申报一下财产，其夫妻俩经过商量认为，将放在胡某家的10多台仪表车床申报上去后，机器设备就会被法院查封,这样就不能赚钱了。后来，其夫妻俩仅申报了140平方的土地还有一辆电瓶车，将10多台仪表车床瞒报了。其夫妻俩经营的恒利机械配件厂使用胡某家的房子有一年多了，厂里主要从事小五金产品加工，并雇佣了3名工人，日常管理实际都是由其老婆谢丽桂在负责的，厂里每个月的毛收入约3万元左右，一年的净收入约有15万元。 针对被告人谢丽桂的自行辩解及辩护人徐秧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关于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在胡某家共同经营恒利机械配件厂每年收取房租8万元及另有经营约收入10万元的事实，有二被告人在本院强制执行阶段相关的供述、证人秦某、冯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并能与银行交易流水、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所出租的部分房屋系登记在被告人谢丽桂的婆婆余某的名下，但被告人谢丽桂也当庭供认其中5万元房租并未交给余某，其已予以自行处分。根据上述经济收入状况，二被告人在本院的判决、裁定生效后，故意隐瞒财产和收入状况，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丽桂在第二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因本案被羁押，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认定。至于被告人谢丽桂当庭控告的诈骗事实，其亦明确系与本院作出的（2016）浙0282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系同一事实，该事实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其所提出的控告与事实不符。据此，被告人谢丽桂及其辩护人徐秧芳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定性等问题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丽桂、黄国依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国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晶晶请求对被告人黄国依可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丽桂到案后已向本院交纳部分执行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丽桂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黄国依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越  骋 人民陪审员 孙  建  武 人民陪审员 叶    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玲玲（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