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6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化名“王成明”、“李浩源”，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亮，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慧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川01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慧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听取指定辩护人张海亮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6年11月底，被告人赵慧元在原中国经济开发信托投资公司天津证券部工作期间，因涉嫌盗卖和侵吞托管股票款项被公司举报至公安机关。赵慧元逃离天津后化名“王成明”在成都等地务工，期间在成都美领馆路一餐馆工作时认识被害人李某1。2001年底，经他人介绍，赵慧元和李某1前往青岛“金竹乡川菜酒楼”上班，期间赵慧元将其在天津盗卖客户股票侵吞款项的事情告知李某1。2002年4月底，赵慧元和李某1辞职离开青岛返回成都，赵慧元从凡素清处承租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平小区二期15栋4单元4楼7号房屋作为暂住地，李某1偶尔到该房居住，赵慧元和李某1同在成都市东华路原“口福居”餐馆务工。2002年5月11日晚上，赵慧元与李某1在赵慧元的暂住房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赵慧元担心盗卖股票一事被李某1举报，遂持刀捅刺李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赵慧元确认李某1死亡后在其身上覆盖数件衣物并遗留一封遗书后逃离现场。后赵慧元以“李浩源”等身份流窜至河北等地。2017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广场附近将赵慧元挡获。经尸检分析，李某1系因颈部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赵慧元亲属代为赔偿李某1近亲属李某2、彭某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慧元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慧元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慧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上诉提出：1.李某1多次敲诈赵慧元，索要钱财，具有过错；2.赵慧元如实供述案情，对李某1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3.本案已经过去16年，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已经消除；4.原判定罪不当，赵慧元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量刑过重，请从轻判决。 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赵慧元不存在蓄意谋杀李某1的主观恶意。2.本案发生原因系李某1要挟赵慧元所致。3.赵慧元杀害李某1后，内心感到不安和愧疚，写下遗书，这份遗书成为本案重要证据之一被采纳，对于侦破案件至关重要。4.赵慧元认罪、悔罪，积极赔偿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一审对赵慧元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在原中国经济开发信托投资公司天津证券部工作期间，因涉嫌盗卖和侵吞托管股票款项被公司举报至公安机关。后赵慧元化名“王成明”在成都市等地务工，期间，认识李某1（男，本案被害人）。2001年底，赵慧元和李某1前往青岛市务工，期间，赵慧元将其在天津盗卖客户股票和侵吞款项的事情告知李某1。2002年4月底，赵慧元和李某1离开青岛市返回成都市，赵慧元租住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平小区二期15栋4单元4楼7号房屋。赵慧元和李某1在同一餐馆务工。2002年5月11日晚上，赵慧元与李某1在赵慧元的租住房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赵慧元担心盗卖股票一事被李某1举报，遂持刀刺李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赵慧元遗留一封遗书，逃离现场。此后，赵慧元以“李浩源”等身份流窜至河北省等地。2017年9月13日，赵慧元被抓获归案。经尸检分析，李某1系因颈部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赵慧元的亲属代为赔偿李某1的亲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以及赵慧元被抓获归案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平小区二期15栋4单元4楼7号，客厅内发现李某1的居民身份证、一份“王成明”的遗书等物品，卧室内床上发现一具尸体，床下发现一把带血水果刀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分析男性死者的死亡原因为颈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署名“王成明”的遗书上书写字迹与送检的王成明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书以及遗书的内容；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血样送检的提取笔录；证实不能排除赵慧元是赵凤起、李秀芬的亲生子女以及对李某2和彭某血样进行STR分型检测的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带血的“刀”在D3S1358等9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以从李某2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来源，另一个等位基因可以从彭某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来源，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不能排除“刀”所属个体是李某2、彭某的生物学子女；“刀”与“尸骨”在D3S1358等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并且二者取自同一个特定的案件现场，基本可以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刑事物证委托鉴定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凡素清、李某2、彭某、李某3、罗某、李某4、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慧元的亲属代为赔偿李某1的亲属李某2、彭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慧元持刀刺李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慧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赵慧元上诉提出李某1多次敲诈赵慧元，索要钱财，具有过错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原因系李某1要挟赵慧元所致的意见。经查，仅有赵慧元供述称李某1对其实施了敲诈行为，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赵慧元上诉提出原判定罪不当，赵慧元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赵慧元不存在蓄意谋杀李某1的主观恶意的意见。经查，赵慧元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赵慧元上诉提出其如实供述案情，对李某1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已经过去16年，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已经消除，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判决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赵慧元杀害李某1后，内心感到不安和愧疚，写下遗书，这份遗书成为本案重要证据之一被采纳，对于侦破案件至关重要，赵慧元认罪、悔罪，积极赔偿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对赵慧元的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对赵慧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已经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根据赵慧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