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02民初945号 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宏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龙须塘。 法定代表人：黄钦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世黎，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陕鼓公司）诉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科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由法官殷飞龙担任审判长，法官邓莉担任审判员，郑永湘担任人民陪审员，法官助理肖吉林协助办案，书记员王丽琪担任记录。于2018年9月27日、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王旗，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钦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世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陕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西安陕鼓公司与宝兴科肥公司签订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已于2017年9月24日解除；2.判令宝兴科肥公司向本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法院确认本公司因宝兴科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共计41,155,048.16元，扣除宝兴科肥公司已付款项22,788,000元，仍需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8,367,048.16元，起诉之日后至宝兴科肥公司付清所有损失赔偿款之日期间的损失据实计付）；3.判令宝兴科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公司与宝兴科肥公司于2010年11月27日签订了合同号为101007018-SF1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约定由本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供应一套四合一机组，合同总价为3798万元，其中，付款约定为：1.合同签订生效后15天内，宝兴科肥公司向本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合同签订生效后6个月，宝兴科肥公司向本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进度款；3.机组具备发货条件，买方进行工厂检验合格后，宝兴科肥公司向本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卖方发货并交付到指定地点，合同总价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宝兴科肥公司在机组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将该5%货款支付给本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本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生产、采购等活动，但宝兴科肥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提货，经本公司多次催要，宝兴科肥公司均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诿，导致本公司无法按期收回全部合同款项，同时还给本公司增加了大量的资金成本和仓储成本、维修成本等，给本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致使本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2017年9月20日，本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函通知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其赔偿损失，但宝兴科肥公司对合同解除后的赔偿事宜却拒不回应。为维护本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宝兴科肥公司辩称：1.合同解除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西安陕鼓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公司发出《邵阳宝兴项目解除函》，本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签收该解除函，现本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为2017年9月24日；2.损失赔偿的界定问题：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西安陕鼓公司无需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的设备运输费、保险费、安装费、服务费和税价等均不会发生，本公司不再支付提货款和质保金，也无需承担合同解除前后的逾期款项利息，并保留追究西安陕鼓公司退还预付款、进度款及合同解除后货款利息损失的权利②西安陕鼓公司解除合同后不能再向本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其已完成的机组设计及部分设备制造，因其通用设备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除设备折旧外，设计和制造成本不受损失，西安陕鼓公司可以向本公司主张仓储保管费损失；3.损失主张的确定问题：①合同履行成本不构成西安陕鼓公司损失②可得利益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③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④仓储保管费损失超高。综上，西安陕鼓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成本与可得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且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金额，应当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诉求资金占用赔偿损失，因合同解除后本公司无需履行支付货款利息义务，也应当以于法无据不予认定，至于仓储保管费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酌情核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技术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宝兴科肥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造成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宝兴科肥公司承担本公司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以及证明本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提供的设备，系根据双方所签订技术协议中确定的设备型号、材质、工作功率等具体参数设计、制造而成，该技术协议下的设备具有专属使用性，如宝兴科肥公司不履行付款提货义务，则该设备无法得到利用，该部分的损失应由作为违约方的被告向本公司进行承担和赔偿，且因宝兴科肥公司违约时间长达5年，因此宝兴科肥公司应根据约定向本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5%即1,899,000元的仓储费；宝兴科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因本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涉案设备不能得到利用的证明目的，且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是针对买卖合同，技术参数是买卖合同中应当具备的要素，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而是西安陕鼓公司在生产中应承担的风险；本院认为该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的签订，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硝酸四合一机组交货事宜会议纪要》、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财务凭证，拟证明：按照双方在2012年7月28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宝兴科肥公司最晚应在2013年2月28日支付合同价款的35%作为提货款，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款，亦未按照约定在2014年10月16日向本公司支付1,899,000元的质保金，故其未支付质保金及逾期支付预付款与进度款，应当向本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承担逾期付款给本公司造成的资金成本损失；宝兴科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和进度款，两笔款项合计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60%，且原告主张宝兴科肥公司应当支付资金成本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质保金损失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2012年8月28日，西安陕鼓公司与宝兴科肥公司经商议达成硝酸四合一机组于2013年3月10日从陕鼓生产基地起运，进度款在2012年9月10日前支付，晚付款交货期顺延，提货款在2013年2月底支付，晚付款交货期顺延，其它事宜均按原合同及技术附件相关条款执行共识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财务凭证，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分批次支付了相关合同款项共计22,788,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所发函件以及宝兴科肥公司回函，拟证明西安陕鼓公司在宝兴科肥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发出了合同解除函，涉案合同在其于2017年9月24日签收函件后已解除，在合同解除后西安陕鼓公司已发函要求宝兴科肥公司承担损失赔偿义务，宝兴科肥公司虽发函回复但未在实际行动上支付赔偿款项；宝兴科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解除合同后西安陕鼓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止损义务，当时造成的损失不到200万，扣除该损失后，西安陕鼓公司应该返还其公司剩余的货款，并承担相应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4）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设备照片，拟证明该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设备的生产，在合同因对方公司违约解除的情况下，其所受损失应由宝兴科肥公司赔偿；宝兴科肥公司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合同设备至今尚未交付其公司，仍在西安陕鼓公司仓库里，西安陕鼓公司是因本公司的要求所生产的设备，也是买卖合同应该具备的条件，因此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除了仓储费用，其它损失不应由本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设备主机与部分辅机已经生产完成并存放于西安陕鼓公司仓库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外配套合同、技术协议、外配套设备照片、供应商报损资料，拟证明在宝兴科肥公司违约拒不付款提货后，其公司为最大程度的进行止损，已经与三家供应商协商解除终止了两份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中的两种设备，共计终止了金额为130万的外配套合同，已经履行了止损义务，对于未能注销、终止的合同与设备，其公司作为采购方需向供应商承担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和付款义务，该责任和义务系因宝兴科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造成，故有权要求宝兴科肥公司进行赔偿；宝兴科肥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损失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即使造成了相关损失，也是西安陕鼓公司在生产环节中应该承担的风险，该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西安陕鼓公司履行了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西安陕鼓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相继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外配套合同、技术协议，且部分外配套设备已经生产完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6）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向外配套单位支付合同款财务凭证，拟证明为履行涉案合同，原告公司在与外配套厂商签订合同后，先后向各厂商支付了部分合同款，并向各厂商承担了剩余合同款的付款义务；宝兴科肥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公司只根据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西安陕鼓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西安陕鼓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向第三方配套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158,8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7）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计算表，拟证明款项共计4,453,785.36元资金占用成本损失系因被告公司违约产生，被告公司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宝兴科肥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提货，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合同约定金额为准，除此以外的损失不应当重复计算；本院认为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已包含在原告公司主张的其它损失中，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8）西安陕鼓公司提交的其损失主张依据及明细，拟证明其公司因被告公司违约受到的总损失为41,155,028.16元；宝兴科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损失明细由其单方制作，不能辨别真实性，且合同履行成本与可得利益损失未单列具体金额，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仓储保管费损失过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具有较大程度上的主观随意性，宝兴科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9）宝兴科肥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登记信息、硝酸装置销量报道，拟证明涉案设备具有通用性以及涉案设备有市场调节的空间和条件；西安陕鼓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在网上搜集的信息，且只是涉及对原告公司的企业性质以及相关硝酸四合一机组销量的表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对原告公司企业性质以及相关硝酸四合一机组销量的表述，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 （10）宝兴科肥公司提交的《硝酸四合一机组交货事宜》函件，拟证明涉案设备具有通用性，可以串用给其他用户；西安陕鼓公司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只是复印件，函件内容不能达到证明涉案设备具有通用性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西安陕鼓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所发函件，以协商硝酸四合一机组交货及付款事宜，本院予以采信。 （11）宝兴科肥公司提交的《湖南邵阳硝酸四合一催告函》，拟证明涉案设备具有通用性，可以串用给其他用户；西安陕鼓公司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只是复印件，从其内容上看这是作为出卖方的一个警告行为，准备寻找串用给其他用户和能找到是不一样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西安陕鼓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出催告函（该催告的主要内容为：目前，该机组已经具备发货条件，我司已准备将次机组串用给其他用户，并且不再补投。贵司如再次需要此机组，需100%到款后再启动，启动后的交货期最短10个月），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6日，西安陕鼓公司与宝兴科肥公司《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技术协议》。2010年11月27日，西安陕鼓公司（出卖方）与宝兴科肥公司（买受方）签订《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合同号为101007018-SF1），合同约定：西安陕鼓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出售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宝兴科肥公司应支付西安陕鼓公司的合同总价款为37,980,000元，其中包括包装费、运费、保险、培训、资料、服务等直接送至买方现场的所有费用，且本价格为含税价。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①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15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延期付款，延期交货②进度款：合同签订生效后6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进度款，延期付款，延期交货③货款：机组具备发货条件，买方进行工厂检验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卖方发货并交付到指定地点④质保金：合同总价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买方在机组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将该5%货款支付给卖方。2012年8月28日，双方达成宝兴科肥公司硝酸四合一机组交货事宜会议纪要，内容为：①经双方商定，硝酸四合一机组于2013年3月10日从陕鼓生产基地起运②进度款在2012年9月10日前支付，晚付款交货期顺延③提货款在2013年2月底支付，晚付款交货期顺延。其它事宜均按原合同及技术附件相关条款执行。合同设备的交货地点为宝兴科肥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龙须塘。西安陕鼓公司负责以汽车运输的方式将合同设备从卖方工厂运输到现场交货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西安陕鼓公司应在交货前10日内书面通知买方具体交货时间、箱数、体积、重量等，以便宝兴科肥公司安排接货。如果宝兴科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提货，因此而产生的西安陕鼓公司库存，宝兴科肥公司应支付仓储保管费用，宝兴科肥公司接到西安陕鼓公司提货通知后一周内应办理付款提货手续，超过三十天仍未办理手续，每迟提货一周仓储保管费按合同总价的0.1%计收，不满一周时按一周计算，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5%。当违约金到最高限额且宝兴科肥公司仍未履行时，西安陕鼓公司有权对库存货物进行市场调节。合同所涉技术协议对硝酸装置四合一设备的主要参数、型号、功率、压力、转速、温度、流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西安陕鼓公司即依合同约定开始组织设备设计、生产、采购和制造，并向第三方外配套公司陆续支付合同款项共计8,158,850元。宝兴科肥公司向西安陕鼓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支付11,394,000元，于2012年9月10日支付7，288，000元，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1,323,933.3元，于2012年9月26日支付2,782,066.7元，共计支付22,788,000元。 2016年5月30日，西安陕鼓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函告知生产进度，并要求宝兴科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协商合同后续执行事宜。2016年6月5日，宝兴科肥公司向西安陕鼓公司回函，告知西安陕鼓公司其公司在2015年5月已经停产停业，不能履行与西安陕鼓公司达成的“供货合同”和“会议纪要”，希望西安陕鼓公司支持提货时间延期几个月或至2016年12月，如西安陕鼓公司有其他需方要货，在不造成宝兴科肥公司重大损失的前提下，由西安陕鼓公司向第三方出让其公司订购的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2017年9月20日，西安陕鼓公司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函告知因其根本性违约事实已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号：101007018-SF1）目的无法实现，故致函宝兴科肥公司，自其接到此函之日上述合同解除。2018年4月9日，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接受西安陕鼓公司委托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出律师函，与其协商损失赔偿事宜。2018年4月17日，宝兴科肥公司向西安陕鼓公司回函告知公司资产盘活、项目重启进展情况。 庭审中，西安陕鼓公司认为因宝兴科肥公司违约总共给其造成损失41,155,048.16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合同履行成本损失共计34,802,262.8元（可得利益损失为合同总价款37,980,000元－已止损的外配套设备合同款3,177,737.2元＝34,802,262.8元）；2、资金占用成本损失，以宝兴科肥公司延迟支付的实际款项为基数，以实际付款日期减去合同约定付款日期计算违约天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4,453,785.36元；3、仓储费用，因宝兴科肥公司未能按期付款提货，产生了相应的仓储费用1,899,000元；西安陕鼓公司主张以上损失合计41,155,048.16元，减去宝兴科肥公司已支付的22,788,000元，其仍存在18,367,048.16元损失，故要求宝兴科肥公司赔偿损失18,367,048.16元。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西安陕鼓公司对损失部分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因宝兴科肥公司违约给西安陕鼓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在本案中，西安陕鼓公司与宝兴科肥公司于2010年11月27日签订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宝兴科肥公司应按进度支付相应比例的款项，但其仅于2010年12月14日，2012年9月10日、9月14日、9月26日四次共计支付2,278.8万元，之后再未付款，其逾期付款已超过合理期限，构成根本违约，西安陕鼓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于2017年9月20日向宝兴科肥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宝兴科肥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收到该函件，依据合同法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对于西安陕鼓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宝兴科肥公司签订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于2017年9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损失问题，西安陕鼓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部分包括合同履行成本与可得利益损失、仓储费用、资金占用费。对于西安陕鼓公司主张合同履行成本与可得利益损失按合同总价款计算，本院认为该损失计算方式没有考虑到涉案设备的产成状态、交付情况以及产成设备的残存市场价值，也没有考虑到运费、培训、服务等尚未实际发生费用，显然依据不足，因此在本案中最为客观和稳妥的方法是对涉案设备的产成状态、生产成本、残存市场价值等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但西安陕鼓公司不同意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导致本院对西安陕鼓公司因邵阳宝兴科肥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涉案设备主机部分、辅机部分、资金占用费等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具体查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该部分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买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提货，因此而产生的卖方库存，买方应支付仓储保管费用，买方接到卖方提货通知后一周内应办理付款提货手续，超过三十天仍未办理手续，每迟提货一周仓储保管费按合同总价的0.1%计收，不满一周时按一周计算，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5%”，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宝兴科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提货，造成西安陕鼓公司库存，应承担合同总价5%的仓储费，即1,899,000元，故对西安陕鼓公司要求宝兴科肥公司支付1,899,000元仓储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7日签订的《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500吨/日硝酸装置“四合一机组”供货合同》于2017年9月24日解除； 二、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899,000元； 三、驳回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5,662元，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9,402元，被告湖南省邵阳宝兴科肥有限公司承担6260元，并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执行款专户（户名：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43×××9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建设路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飞龙 审 判 员  邓 莉 人民陪审员  郑永湘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肖吉林 书记员王丽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