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民初17325号 原告：叶正芬，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星国，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平，温岭市商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伯顺，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林大宇，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亚，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素云，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林大天，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百家山路7号。 法定代表人：施素云，系负责人。 被告：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山下金村百家山。 法定代表人：施素云，系负责人。 被告：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万寿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施才法，系经理。 原告叶正芬与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浙1081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被告林大宇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浙10民终242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4日在本院重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正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星国、胡伯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业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正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396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条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1日，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债权人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5‰，如若因逾期还款产生纠纷，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律师费等一切费用。金新卫、林大宇于2016年1月1日结算，被告尚欠金新卫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396万元（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由被告林大宇出具一份利息欠条。由于金新卫与原告叶正芬之间有债务关系，两人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金新卫将对被告的上述债权（包括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叶正芬。同日，金新卫以短信及快递形式向各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原告向各被告催讨无果。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主张被告林大宇、施素云共同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396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条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施素云在原一审庭审中辩称，2015年5月11日，众被告并没有向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众被告原向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借款四、五千万元，借款月利率达60‰-90‰。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按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正芬的要求，随即汇入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账户，案涉2000元实际上是用于走账，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15‰，至2015年12月31日止利息不可能有396万元。故案涉借款是原告虚假的，被告亦未支付过利息。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大宇、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如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入账回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流水单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对原告叶正芬提交的证据材料：1.被告施素云在原一审中对原告叶正芬提交的借据、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事实有异议，提出没有发生借贷行为，是前期向叶正芬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借款，就超过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出具的借条，具体款项流转是为了完成走账。2.被告施素云在原一审中对原告叶正芬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保险费发票、保函有异议，提出未收到债权转让的协议书或通知书，保险费发票、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借款并不成立，且各项费用加起来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认定在本院认为中阐述。二、对当事人及证人证言、相关案外人的询问笔录：1.被告施素云在原一审中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其系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出纳人员，2015年5月11日陈国云与另外几个人到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后要求吴某根据其要求操作施素云账户完成走账。当天金新卫一共汇款3笔（分别是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到施素云账户上，吴某先转账至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再从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账至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账户上。原告叶正芬对证人吴某的证言有异议，提出当天陈国云是在银行里，其并没有指示吴某操作施素云银行账户。2.被告林大宇、施素云于2018年1月15日在本院询问笔录中承认于2015年5月11日向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由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396万元。原告叶正芬对被告林大宇、施素云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林大宇对其与施素云于2018年1月15日作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提交关于自认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提出案涉借款20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当时出于被告施素云被司法拘留，基于原告叶正芬的威胁与恐吓，迫于人身安全考虑，不得已在法院司法拘留快到期时来自认2000万元是借款。原告对被告林大宇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提出对施素云的司法拘留是法院作出，与原告无关，不存在原告去威胁或恐吓被告。3.案外人陈国云的询问笔录，其陈述认识金新卫，但双方经济往来不多，记不清楚2015年5月11日当天的款项往来。4.案外人刘锦庄的询问笔录，其陈述认识陈国云，没有接触过叶正芬，与叶正芬以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亦无生意上往来，2015年5月11日，金新卫向其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其联系了陈国云借款，借款月利率亦为15‰，后来叶正芬转账1000万元至其账户上，其再去台州银行柜面转账1000万元给金新卫。其不清楚陈国云与金新卫是否认识，但在后来金新卫未能还款之际，其叫金新卫直接与陈国云联系。被告林大宇对陈国云、刘锦庄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提出案外人陈述矛盾较多，陈国云陈述叶正芬不相信金新卫有还款能力，为何自己又相信金新卫，刘锦庄陈述自身有房贷和银行借款，为何会拿到1000万元借款后转借给金新卫，且中间无赚取利息差价，当1000万元债权出现风险时，刘锦庄似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叶正芬借款给刘锦庄、刘锦庄借款给金新卫，款项来源于叶正芬，借用刘锦庄的账户转到金新卫账户，再以金新卫名义与林大宇形成表面上的借款关系，后叶正芬以债权受让形式获得金新卫的债权，从而将借款控制在叶正芬自己名下，向六被告主张还款。经审核，本院对证人吴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可结合在案有效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陈国云、刘锦庄的询问笔录由本院制作，真实、合法，予以认定，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再作认定。虽然被告林大宇、施素云于2018年1月15日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于2015年5月11日向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396万元，属于被告自认，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新卫与林大宇、施素云之间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被告自认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叶正芬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人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林大宇、施素云今向金新卫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仟万元正（小写￥20000000元整）。借款利息为月利1.5%，如逾期归还，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若因逾期还款产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林大宇、施素云、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或盖章；林大天在担保人栏处签字；落款时间：2015年5月11日。与借据同一张纸的底部载明“借款人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林大宇、施素云、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已经收到现金（转账）人民币20000000元。落款时间：2015年5月11日。”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或盖章；被告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仅在整张纸上借据的落款日期上盖章。 2015年5月11日当天，金新卫新开台州银行尾号为0947-101卡。随后该账户交易进出多，款项流转均在同一时间段完成，且来源与最终流向均为原告及其关联主体。具体如下：2015年5月11日自10时03分11秒起至10时26分04秒期间，金海红、张美红及原告叶正芬分别向案外人陈国云民泰银行卡尾号为6798账户转账285万元、69万元、655万元，合计1009万元。同日自10时27分11秒起至10时56分17秒期间，案外人陈国云民泰银行尾号为6798卡由金新卫持有并使用，该账户分别通过转账、易时行、取现等多种银行业务类型向金新卫台州银行尾号为0947账户完成交易达500万元，相关的银行交易凭证上签字书署名均为“金新卫”。金新卫于10时59分58秒将500万元转账至被告施素云台州银行账户。随后，施素云委托其财务人员吴某将该笔500万元款项通过网银转账至被告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吴某再从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将5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案外人陈国云民泰银行尾号为6798卡于11时07分58秒向金新卫民泰银行尾号4408-101账户转账500万元后，金新卫分三笔（分别是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转账至其台州银行尾号为0947账户。金新卫于11时25分15秒将其台州银行尾号为0947账户中的500万元转账至被告施素云台州银行账户。随后，施素云委托其财务人员吴某将该笔500万元款项通过网银转账至被告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吴某再从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将5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同日，原告叶正芬转账给案外人刘锦庄1000万元，刘锦庄于11时58分30秒通过台州银行横峰支行柜面转账给金新卫1000万元，金新卫于12时09分36秒将1000万元转账至被告施素云台州银行账户。随后，施素云委托其财务人员吴某将该笔1000万元款项通过网银转账至被告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吴某再从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将10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 嗣后，被告林大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新卫利息叁佰玖拾陆元整（3960000.00），上述借款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到2016年1月15日付欠款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如到期没有归还按叁佰玖拾陆万元整（3960000.00）归还”。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日。 原告叶正芬提交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转让人）：金新卫；乙方（受让人）：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欠乙方本人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对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包括该债权在转让日之前和之后产生的利息、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等主张债权；……”原告叶正芬在乙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 原告叶正芬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借款人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你因经营所需，于2015年5月11日向金新卫借款20000000元，尚有借款20000000元及利息至今分文未付，现自愿将该债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所有，你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向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偿还200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原告提交的发送至被告林大宇手机上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短消息显示已告知林大宇2015年5月11日向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 现原告叶正芬为催讨该债权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进一步明确要求其系按照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之约定而要求被告清偿债务。 另查明，金新卫已于2017年11月23日死亡。原告叶正芬系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张美红在本院（2016）浙1081民初5268号案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予以认可。案外人金海红曾是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亦认可金海红曾在公司里工作。原告叶正芬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在本院2016年度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达4件且累计金额远超过1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叶正芬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金新卫与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有签订书面的借据，并提供了金新卫转账给被告施素云借款合计2000万元的银行凭证，指出被告林大宇、施素云该笔借款是用于归还2015年3月12日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替林大宇归还上海青浦泰隆支行的贷款2000万元，与原告受让金新卫该笔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无关。被告林大宇提出上述款项来源于叶正芬及其关联主体，最终流向仍是叶正芬的关联主体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借据上虽载明是金新卫，实际是叶正芬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和关联关系，与相关人员一起完成的资金走账，被告林大宇、施素云根本未收到借款2000万元，其与金新卫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从表面上看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金新卫也履行了借款义务。再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原告叶正芬受让了金新卫该笔债权。但考察案涉事实：1.从借据、借款凭据的外观来看，借据、借款凭据打印在同一张A4纸张上，借据在页面的上部分，借款凭据在页面的下部分，除“林大宇”、“施素云”字样明确写在借款人栏处以及“林大天”字样明确写在担保人栏处外，其余三被告公司的盖章在整张A4纸上杂乱分布，其中“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上上下下盖了4个之多。借款金额2000万元的借据、借款凭证系打印范本，空白横线上填写的借款人、担保人竟难以分辨，即使是受让的债权，原告亦应清晰各主体的身份，而原告在起诉时是将六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诉至本院，原告自身亦未分清借款人与担保人的身份，显然不符合常理。2.从涉案款项金额来看，原告叶正芬主张要求被告林大宇、施素云归还借款2000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396万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前期利息无论如何计算都无法计算到396万元，且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已支付过部分利息，而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被告未支付利息分文，原告对被告林大宇出具的关于欠息396万元的欠条亦未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3.从案涉款项的汇款过程来看，表面上金新卫先后向被告施素云账户汇款合计2000万元，但款项全部来源于案外人陈国云、刘锦庄，而陈国云、刘锦庄的款项来源于叶正芬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款项最终亦全部回到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3笔款项在同一时刻循环一周，实际上原告的款项未增加，被告的款项亦未减少。也就是说，该3笔款项流转并非金新卫与被告林大宇、施素云之间正常的民间借贷，正常的民间借贷应是出借人有相应的出借款项能力、借款人获取借款后用于生产经营，且利息符合双方约定，而上述款项的资金流向显示，金新卫用于出借的款项全部来自于他人，款项流转亦未供被告实际使用，而是经过多次流转操作，再将借款变为债权转让，主体变换，前借款之债与后债权转让之债之间存在明显的传递延续关系。4.从案涉人员的关系与陈述来看，金新卫、陈国云与原告叶正芬存在亲属关系，刘锦庄与陈国云系朋友关系，按刘锦庄陈述，其从陈国云处借款1000万元后出借给金新卫1000万元，其不赚取分文利息差甚至丝毫不担心面临1000万元巨额债务的风险。叶正芬系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告叶正芬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发送至被告林大宇手机上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短消息上显示债权转让给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款项亦要求归还给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叶正芬），且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为拟上市企业，若公司对外应收借款太多不利于上市，故金新卫该笔债权由叶正芬来受让。原告提交的EMS快递面单上寄件人金新卫地址书写为“温岭市工业城一号路科技园”正是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可见，叶正芬与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与金新卫、陈国云、刘锦庄之间存在重大关联及利害关系。2015年5月11日陈国云向金新卫转账共计1000万元的过程中涉及的交易种类繁多，转账、账户取现等具体操作多达20笔，却均由金新卫在完成全部操作。陈国云亦陈述记不清楚转账过程。原告庭审中陈述当天陈国云在银行，该陈述显然与实际不相符合。 通过查询审判公开系统，原告叶正芬及其关联主体与各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纷较多，涉及金额巨大，且存在通过系列关联人员利用个人账户进行走账来完成对被告借款交付的做法，并无将借款交付给被告所有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考量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案外人的询问笔录等事实与因素，上述事实的查明，足以让人对金新卫与被告林大宇、施素云之间的借款以及叶正芬受让债权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以金新卫名义向被告出借款项2000万元，并非是为缓解借款人的资金紧张或出于其他的借款目的，而是企图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而以债权转让形式将金新卫与被告之间的债务较为便利地转化为叶正芬与被告之间的债务，从而将不受法律保护的款项合法化。原告陈述被告林大宇、施素云向金新卫借款2000万元系用于归还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代烟台正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偿还上海青浦泰隆银行贷款的2000万元，结合原告及其关联主体在本院涉民间借贷案件的数量、金额等，原告应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来加强本证，已达到内心确信之程度，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实际上是原告叶正芬控制下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叶正芬与被告林大宇、施素云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叶正芬要求被告林大宇、施素云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保险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借款合同未生效，在主债务不存在的情况下，被告林大天、温岭市正田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温岭市正田汽车变速器有限公司、温岭市正朝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正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600元，由原告叶正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 巧 人民陪审员  戴剑锋 人民陪审员  徐卫军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孔祥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