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盘城镇永丰街**。法定代表人：孙乃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正涛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麒麟科技创新园智汇路******法定代表人：孙乃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香，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亿公司）、上诉人南京正涛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香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亿公司、正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1.伟亿公司支付张桂香2014年2月16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工资14525.4元，正涛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桂香承担。伟亿公司、正涛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不持异议。两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张桂香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伟亿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工资系张桂香先前垫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2月3日支付10000元工资、2015年10月26日支付3000元工资、2015年11月7日支付4500元工资，共计17500元，并提交相关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张桂香仅是陈述上述17500元系其垫付的材料款，但无证据证明。2.张桂香与上诉人正涛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张桂香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仅仅是其在2017年受正涛公司委托而处理事情，无法得出张桂香就是正涛公司员工的结论。应付工资明细表上正涛公司的印章系张桂香私自加盖。张桂香在2016年度曾受正涛公司委托代理处理企业工商登记事宜，应付工资明细表上正涛公司的印章系张桂香私自加盖，并且仅凭加盖的印章也不能证明正涛公司系债务加入。因此，一审判决正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桂香答辩称：伟亿公司、正涛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桂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伟亿公司支付工资15923元，正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正涛公司支付工资32025.4元，伟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伟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伟亿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0日，股东为孙乃刚（占股55%）、侯双永（占股45%），地址在，地址在南京市浦口区盘城镇永丰街**司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股东为祖浩生（占股100%），地址在南，地址在南京市秦淮区年2月3日，正涛公司股东变更为孙乃刚（占股55%）、侯双永（占股45%）。2016年10月9日，正涛公司地址变更为南京市江宁区麒麟科技创新园智汇路300号B单元二楼。2010年5月，张桂香入职伟亿公司。2013年9月，张桂香退休，但仍继续在伟亿公司工作。2017年5月26日，伟亿公司股东侯双永、孙乃刚向张桂香出具《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详细统计了2014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金额，最终累计应发金额为114000元，实发76474.6元，尚欠37525.4元。明细表落款处加盖了正涛公司印章，并由孙乃刚、侯双永两人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2日，伟亿公司向张桂香出具《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员工姓名：张桂香》，其中打印字迹有：拖欠工资32025元（该金额被划去，张桂香在旁边签名）；2017年8月16日至9月15日应发4600元；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15日应发4600元；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15日应发4600元；2017年12月16日至12月30日应发4600元（该条被划去）；应发金额18400元、拖欠工资金额50425元均被划去，张桂香在旁边签名。另有手写内容：2017年12月12日止应发2123元，张桂香在旁边签名；合计欠发15923元。孙乃刚在明细表落款处签署了伟亿公司全称和自己的姓名。2017年12月14日，张桂香向伟亿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书》，声明其自2011年至2017年12月12日一直在伟亿公司从事保管工作，因企业拖欠工资三个月以上，被迫辞职。2017年12月张桂香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张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张桂香最先入职的是伟亿公司，孙乃刚、侯双永入股正涛公司后，正涛公司与伟亿公司成为关联企业，张桂香同时经手两家单位的业务。孙乃刚、侯双永在2017年5月26日书面确认了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欠付张桂香的工资数额为37525.4元，张桂香的用人单位伟亿公司应负清偿责任。正涛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负连带责任。张桂香自认已陆续收到5500元，故伟亿公司和正涛公司应再连带支付32025.4元。孙乃刚在2017年12月12日代表伟亿公司书面确认2017年8月16日至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数额15923元，伟亿公司应负清偿责任。正涛公司没有确认该笔债务，不应负连带责任。张桂香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论以何种方式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伟亿公司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桂香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工资32025.4元，南京正涛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桂香2017年8月16日至12月12日期间工资15923元；三、驳回张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财产保全费803元，由南京伟亿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伟亿公司、正涛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6日户名为孙乃刚的招商银行金葵花卡银行流水单，证明2015年10月26日给张桂香汇了3000元工资，一审法院没有对该3000元工资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张桂香质证认为：1.该银行流水单显示的日期是2015年10月26日，而两上诉人在工资明细表上盖章确认时间则是2017年5月、12月，均在2015年10月26日之后；2.2015年10月26日孙乃刚转给张桂香的3000元款项，实际是正涛公司正常的营业支出，在孙乃刚付款给张桂香的当天，张桂香就转付给付启奇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卡号62×××19，户名：付启奇），付启奇是正涛公司的供应商，款项用途是委托加工款。被上诉人张桂香同时提交2015年10月26日当天张桂香付款给付启奇的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主张。两上诉人对张桂香提交的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张桂香年满50周岁后，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且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二审争议焦点：1.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伟亿公司欠付张桂香的报酬究竟是多少？2.正涛公司应否对伟亿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7年5月26日伟亿公司股东侯双永、孙乃刚向张桂香出具的《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中记载欠付张桂香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工资。由于张桂香在2013年9月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在之后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纠纷，伟亿公司拖欠张桂香款项的性质应为劳务报酬，并非工资。张桂香提交的《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由伟亿公司股东侯双永、孙乃刚于2017年5月26日签字确认，该份证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伟亿公司上诉称其已在2015年2月3日、10月26日、11月7日分别支付张桂香10000元、3000元、4500元，故应当从欠款中扣除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7500元。张桂香对两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三笔款项的交易用途均为伟亿公司、正涛公司的实际经营支出，且张桂香说明了向各供应商支付上述材料款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张桂香对于该三笔款项的去向已经作出说明并且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单据，伟亿公司、正涛公司关于汇给张桂香的上述三笔款项系工资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并且，伟亿公司、正涛公司的主张与《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中的记载不符，《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中详细列举了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的数额、发放时间、发放方式的明细，上面并没有两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根据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截至2017年5月26日伟亿公司尚欠张桂香劳务报酬37525.4元。一审法院扣除张桂香自认已经收到的5500元后，认定伟亿公司尚欠张桂香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报酬32025.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伟亿公司的股东孙乃刚、侯双永，同时也是正涛公司的股东，伟亿公司与正涛公司为关联公司。张桂香为伟亿公司提供劳务，同时也接受正涛公司委托为该公司办理事务。伟亿公司、正涛公司诉称《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上正涛公司印章是张桂香私自加盖的，没有证据证明，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正涛公司在《应付工资明细（张桂香）》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正涛公司对伟亿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案系劳务纠纷，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伟亿公司、正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伟亿公司、正涛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