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81民初664号 原告：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兴亭路与宝莲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72989045Q。 法定代表人：吴有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男，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男，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陈英容，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强，上海华天成（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上海华天成（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红华，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光平，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镔，上海华天成（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农公司”）与被告陈英容、黄红华、薛光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傲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被告陈英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强、被告黄红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被告薛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傲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英容、黄红华、薛光平对案外人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家公司”)尚欠傲农公司的债务本金30万元在295万元范围内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陈英容、黄红华、薛光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傲农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英容、黄红华、薛光平对案外人博家公司尚欠傲农公司的债务本金30万元、利息（其中236776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算，63224元从2018年5月10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所产生的加倍债务利息及傲农公司代付的案件受理费5373元在295万元范围内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薛光平、黄红华系案外人博家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是该公司的发起人。2015年2月14日，博家公司通过其《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缴足，但截止2018年6月11日，其违法减资前，实缴出资金额仅为5万元，未出资295万元。2018年4月2日，薛光平、黄红华分别将其未全部出资到位的70%股权、28%的股权以210万元、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英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上述三人应在未出资295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博家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博家公司尚欠傲农公司30万元债务，其中236776元由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0602民初58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63224元已由傲农公司诉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闽0602民初4646号，尚在审理中。2018年6月11日，博家公司对注册资本进行减资，由原注册资本300万元减资至5万元，博家公司及其股东均未就此事通知傲农公司，在该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亦未发现减资时其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等，该减资程序违法，使傲农公司丧失了在博家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 陈英容辩称，一、博家公司未欠傲农公司债务，相反傲农公司尚欠博家公司债务未清偿。二、从本案案由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及傲农公司起诉状指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来看，该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前述规定需满足以下四个条件：1.傲农公司起诉时必须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司债权人，即指起诉时傲农公司的债权必须确定、可靠，须有生效法律文书为凭，但傲农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起诉时，只有一份尚未生效的（2018）闽06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债权也仅有236776元，与诉请所称债权金额30多万也不相符。起诉时傲农公司诉称的债权缺乏生效法律文书支持，且债权有悖客观事实，起诉时并非确定、可靠，因此该条件并不具备，不属法定公司债权人范畴；2.起诉时被告必须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发起人或是出资义务股东，起诉时陈英容业已不是出资义务股东，更非发起人，即陈英容不属本案适格被告，该条件同样不具备，理由如下：①陈英容系依法受让股权，②博家公司系依法减资，已变更注册资本至5万，陈英容已无出资义务；⒊即便满足前两个条件，但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补偿责任，即该债务的履行时点尚未届至。总之，本案股东或发起人承担补偿责任之条件尚未成就：①生效债权须经司法强制执行仍未能获得清偿；②通常要求债务企业到了资不抵债并经破产程序不能履行债务，或企业已解散进行清算仍不能履行债务。经简要分析不难看出《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关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发起人或是出资义务股东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立法本意，只有满足上述前置条件，仍未能获得清偿，才可能涉及股东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减资是否违法与本案傲农公司主张股东承担补充责任之间无必然关系。即使博家公司违法减资目前也无需承责，何况陈英容依法受让、依法减资，显然不应担责；5.司法实践中尚未发现有类似本案股东担责（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判例。 黄红华辩称，应驳回傲农公司的诉讼请求，黄红华在本案中不需要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本案黄红华已尽出资义务，履行股东责任，在傲农公司提起公司法人格否认诉讼中主张股东黄红华个人承担无限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红华在2013年11月19日出资2.5万元成为博家公司的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傲农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实缴的出资额为5万元，未出资295万元，也印证了黄红华履行2.5万元的出资义务。根据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傲农公司应当承担证明答辩人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恶意抽逃出资等的举证责任，但纵观本案，傲农公司未能完成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黄红华依法转让公司股权，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转让程序合法有效。因法定代表人薛光平未尽勤勉义务造成公司亏损，为减少损失，黄红华提出退股要求，在2018年4月2日黄红华与陈英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就答辩人所有的28%股权转让予陈英容，转移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陈英容名下，转让股权的行为依法成立和生效。3.博家公司减资行为已履行公告程序，在公告期间视为所有的债权人已知减资的事实，减资合法有效。博家公司作出减资决议后三十日内，即2018年4月26日在福建法制报上登报减资公告，公告公司减资的事实，经减资后工商登记体现为股东黄红华仅占公司2%的股权，从减资公告之日起视为傲农公司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减资的事实。4.黄红华对未履行书面或口头通知不存在任何过错。黄红华只是股东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知道公司的负债，以及负债的具体债权人是谁，通知无从谈起，在本案中黄红华也是受害人。⒌本案提起公司法人格否认诉讼的条件尚未成熟：①傲农公司提供的两判决书均属一审判决，未提供相应的生效证据，案件是否进入执行程序无相关证据支持。②即使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假设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那么就案结事了，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没有实质意义，如果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博家公司又符合公司人格否认诉讼的条件，傲农公司的起诉才有意义，现在傲农公司的起诉条件尚未成熟。 薛光平辩称，1.薛光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薛光平在担任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随意加盖公章、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因薛光平未尽勤勉义务，导致博家公司遭受损失。2.博家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陈英容，其依法减资，符合法律的规定。3.到目前为止，傲农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傲农公司与博家公司之间的债务尚未进入执行阶段，尚不能进行公司人格的否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19日，薛光平、黄红华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福安市博家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制定了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万元，薛光平、黄红华各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出资时间2013年11月19日。薛光平、黄红华完成了上述出资义务，并于2013年12月3日，依法成立福安市博家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2月14日，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其中薛光平认缴2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黄红华认缴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章程同时规定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5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通过起3年内缴足；2015年3月16日，博家公司变更了上述内容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备案了新的公司章程。2018年4月2日，薛光平、黄红华分别与陈英容签订《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薛光平将其持有的博家公司70%的股权共210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210万元转让予陈英容，黄红华将其持有的博家公司28%的股权共84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84万元转让予陈英容。同日，博家公司变更了公司章程，新章程将公司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变更为：股东陈英容认缴出资2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8%，股东黄红华认缴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上述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资本均应于2033年12月1日前缴足；2018年4月10日，博家公司变更了上述内容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备案了新的公司章程。2018年4月26日，博家公司在福建法治报（第4版、第5版中缝）刊登了减资公告，载明“经股东会决议，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拟向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300万人民币减少为5万元人民币，请债权人自接到公司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的，公司减资将按照法定程序实施，联系电话：130××××3628联系人：陈英容，地址：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2018年6月11日，博家公司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5万元，同时变更了公司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即：股东陈英容认缴出资额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8%，股东黄红华认缴出资额为0.1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于2033年12月1日前缴足。同日，博家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减资登记申请。2018年6月25日，博家公司将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5万元，并备案了新的公司章程。 二、原告傲农公司与被告博家公司、第三人漳州傲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博家公司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傲农公司款项236776元，并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博家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3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博家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9月25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博海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傲农公司遂向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庭审之日，博家公司尚未清偿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另傲农公司与博家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傲农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博家公司提起诉讼，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闽0981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博家公司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傲农公司货款63224元，并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截至庭审之日，该判决书仍未生效。 三、另庭审中，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均表示，2018年4月2日，薛光平、黄红华分别与陈英容签订《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虽载明薛光平70%的股权以210万元转让、黄红华28%的股权以84万元转让，但各方仍以实缴出资5万元来计算股权转让价款，陈英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9万元，其中薛光平的股权转让价为3.5万元，黄红华的股权转让价为1.4万元。 上述事实，有傲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首先，傲农公司所主张的对博家公司享有的债权，其中236776元及利息（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可予认定，且该判决生效后，博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属于傲农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组成部分；傲农公司主张的另一笔债权63224元尚处诉讼阶段，未生效，无法确定，不予认定；另傲农公司主张其为博家公司垫付案件受理费5373元，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辩称博家公司并未结欠傲农公司款项，该不实债权系薛光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滥用职权，随意使用公章所导致，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难以成立。 其次，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javascript:void(0);?)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javascript:FXC('A223433',0)?)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fdep_id_gjfl=002"t"_blank?)效力等级法律(?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xiaoli_id_gjfl=0201"t"_blank?) 公布日期2013.12.28时效性已被修改(?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shixiao_id_gjfl=03"t"_blank?) 》第三条(?javascript:void(0);?)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注册资本则为公司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故《公司法》亦明确了股东负有诚信出资的义务，即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博家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薛光平认缴210万元、黄红华认缴90万元，并明确认缴期间为2033年12月1日前，但薛光平、黄红华仅分别出资2.5万元，薛光平未缴出资为207.5万元，黄红华未缴出资未87.5万元，俩人均未全面履行缴纳上述出资额的义务。薛光平、黄红华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各自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予陈英容，陈英容在受让上述股权时亦知悉该情形，且在受让股权后，亦未完成上述出资义务。此后，博家公司在报纸中发出减资公告,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并办理了减资登记。博家公司在减资过程中并未依法通知本案债权人傲农公司，博家公司与傲农公司尚有其他案件在诉讼中，博家公司应可较便利有效地将减资申请等事项通知予傲农公司，但博家公司未有效履行该通知义务，使傲农公司在博家公司的减资申请过程中丧失了要求博家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博家公司注册资本的不当减少直接影响了其清偿债务能力，危及了作为债权人傲农公司利益。故公司在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届满前，作出减资决议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免除了股东认缴但尚未届期的出资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作为债权人的傲农公司起诉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黄红华、薛光平在其未缴出资的金额范围内对博家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英容作为黄红华、薛光平的股权受让人，知悉上述情形，受让后亦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对上述债务在其受让股权的未出资金额289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陈英容从薛光平处受让210万元股权、黄红华处受让84万元股权，实际出资5万元，故受让股权未出资金额为289万元）内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均辩称，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前提是公司对其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傲农公司对博家公司诉讼后，部分债权刚进入执行阶段，未执行终结，未能明确博家公司不能清偿该债务，故不能对股东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傲农公司主张薛光平、黄红华、陈英容对博家公司未能清偿傲农公司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项诉权行使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后债权人对自己权利的及时救济，亦未超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所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无需待博家公司执行终结，确定无法清偿后，再提起诉讼。 综上，傲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充足部分，予以支持。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薛光平应在未出资金额207.5万元范围内，对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2367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计付〕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黄红华应在未出资金额87.5万元范围内，对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2367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计付〕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 三、陈英容应在所受让的股权未出资金额289万元范围内，对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2367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计付〕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0.6元，由福建傲农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6元,由福安市博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向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少金 代理审判员  黄健涌 人民陪审员  钟周英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詹 曦 附注：义务人未履行法院判决确定义务，权利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 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