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4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永福西路与中山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魏俞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6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音集协的起诉;3.由音集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属于合法出版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音集协在一审提交的“DVD光碟复制品”来源是否合法，是不是正版，无法得知，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合法出版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无证据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加入了所在区域的音集协，亦没有证据证明滚石公司享有本案《精选集（第二辑）》的著作权。3.一审法院未查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曲目真正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授权。4.一审法院将本案适用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有条形码、出版号、发行人、版权人等完整版权信息，其属合法出版物及著作权权属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2.音集协出具的出版物上署名作者为滚石公司，而华云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滚石公司即视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3.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及第四条的约定，本案作品由音集协管理，故音集协有权提起本案诉讼。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云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华云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50000元；3.华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分别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海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同时，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均由音集协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其中的纸质宣传册载明，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极》、《天涯》、《小雪》、《依靠》、《心太软》、《心情车站》、《好聚好散》、《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梦的河流》、《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儿》、《花心》、《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浓情化不开》、《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小宇》、《秘密》、《路口》、《干妹妹》、《讨厌更天》、《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天真》、《情人》、《彩虹》、《救你》、《独领风骚》、《宁夏》、《丝路》、《彩虹》、《喜悦》、《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对不起我爱你》、《收获》、《后来》、《成全》、《候鸟》、《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己成往事》共65首的著作权人，海蝶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X》、《IAM》、《加油》、《记得》、《她说》、《害怕》、《距离》、《小酒窝》、《天使心》、《表达爱》、《美人鱼》、《醉赤壁》、《子弹列车》、《我还想她》、《豆浆油条》、《相信无限》、《突然累了》、《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完美新世界》、《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第几个一百天》、《莎士比亚的天份》、《编号89757》、《人狼》、《下雪》、《认真》、《小说》、《退让》、《哈啰》、《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一首情歌》、《不让你走》、《无能为力》、《天涯海角》、《还你自由》、《祝你快乐》、《有你才完整》、《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爱字怎么写》、《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幻听》、《伴虎》、《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天龙八部之宿敌》、《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共64首的著作权人。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根据音集协代理人甘志鹏的申请，安排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赵桢于2016年2月29日随甘志鹏一同来到华云公司经营的“华云大酒店”场所“V10”房间进行消费，之后，公证员首先对甘志鹏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甘志鹏在该处点播了包括《两极》等歌曲在内的一百二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附后）并对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和对现场相关场景拍照。消费结束后，甘志鹏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收据一张及卡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甘志鹏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该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列明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音集协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华云公司是否侵害了音集协的著作权。3.如侵权，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音集协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音集协提供的合法音像出版物可以证明，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分别是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中相关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滚石公司、海蝶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因此取得授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行使有关权利，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华云公司是否侵害了音集协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书及光盘证明华云公司侵害其著作权的事实，经比对，在华云公司经营场所刻录的光盘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原版光盘内容相一致，故可以认定华云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华云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复制并播放涉案的音乐作品，侵害了音集协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音集协要求华云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华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华云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河源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华云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共46000元。华云公司辩称音集协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音乐作品，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应该是音像制品或者音像作品，音集协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依法驳回。根据音集协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明确了侵权的一百二十九首歌曲的名称，要求赔偿的费用，至于华云公司称音集协起诉侵权的这一百二十九首歌曲是属于音像作品并非音乐作品只是表述的问题，且不改变本案案由，故对华云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华云公司又辩称音集协提供的涉案侵权歌曲的出版物三张专辑中均有歌曲的“ISRC编码”标注不符合规定，应当将该部分歌曲认定为非法出版予以驳回。音集协提交的承载涉案侵权歌曲的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的三张专辑，已经出版并于市场上流通，可视为是经合法出版的出版物。且华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三张专辑部分歌曲是非法出版进行证实，故不足以推翻音集协提交的三张专辑作为合法出版物已经出版发行的事实。综上所述，华云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两极》、《天涯》、《小雪》、《依靠》、《心太软》、《心情车站》、《好聚好散》、《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梦的河流》、《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儿》、《花心》、《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浓情化不开》、《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X》、《IAM》、《加油》、《记得》、《她说》、《害怕》、《距离》、《小酒窝》、《天使心》、《表达爱》、《美人鱼》、《醉赤壁》、《子弹列车》、《我还想她》、《豆浆油条》、《相信无限》、《突然累了》、《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完美新世界》、《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第几个一百天》、《莎士比亚的天份》、《编号89757》、《人狼》、《下雪》、《认真》、《小说》、《退让》、《哈啰》、《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一首情歌》、《不让你走》、《无能为力》、《天涯海角》、《还你自由》、《祝你快乐》、《有你才完整》、《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爱字怎么写》、《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幻听》、《伴虎》、《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天龙八部之宿敌》、《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小宇》、《秘密》、《路口》、《干妹妹》、《讨厌更天》、《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天真》、《情人》、《彩虹》、《救你》、《独领风骚》、《宁夏》、《丝路》、《彩虹》、《喜悦》、《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对不起我爱你》、《收获》、《后来》、《成全》、《候鸟》、《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己成往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华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6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华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诉讼争议焦点是：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合法出版物；2.滚石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3.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4.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合法出版物的问题《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由合法出版单位“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并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载明了版号、出版者、发行者的名称、地址等相关事项，具有合法出版物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华云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作品属于合法出版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滚石公司是否《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为证明滚石公司是本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的封面、封底及歌曲目录作为证据。前述出版物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其中收录了本案所有音乐电视作品，其包装及目录上标注的版权说明内容为“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前述证据显示本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载有明确的由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公开声明，足以证明滚石公司系本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华云公司对滚石公司享有本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提出质疑，却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滚石公司已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授权给其管理，提交了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作出的《声明》及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作为证据，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及第四条的约定，以及前述其他证据显示的内容，本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由音集协管理，自2012年1月1日起直至2017年12月31日以前，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华云公司质疑滚石公司未将本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授予音集协，却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前述合同授权的例外作品。而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由音集协监制，标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精选集”，收录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该证据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作出的《声明》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滚石公司已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因此，本院确认音集协有权提起诉讼。华云公司关于音集协无权提起诉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华云公司主张《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是“音乐作品”而非“类电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类似拍摄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一百二十九首作品均为专门为该首歌制作的短片，有画面、有音乐、有摄影、有导演、有剪辑，带有故事情节性质的画面，具有独创性，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作品为“类电作品”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1050元，其多预交的1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肖海棠审判员  喻 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