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灼燊，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璋，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玮，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区下桥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下桥大路28号。负责人：钱计超，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宜，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钱灼燊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区下桥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下桥联合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灼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经济补偿金39825元及赔偿金39825元；二、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拖欠的2017年7月至8月工资5900元，并支付相当于该部分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475元；三、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2007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47.14元；四、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2012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6月至10月高温津贴4500元；五、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2002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资且不安排补休以及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加班费，合计821327.59元；六、下桥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钱灼燊于2017年11月3日已与下桥联合社解除劳动合同；二、下桥联合社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钱灼燊2017年7月至8月工资5900元、经济补偿金39825元、2017年7月至10月高温津贴600元、2016年度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99.31元；三、驳回钱灼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书。钱灼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下桥联合社对钱灼燊进行降职降薪视为变相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钱灼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钱灼燊被迫离职，下桥联合社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钱灼燊已提供《值班日常工作登记》证明加班情况。队长值班制度为下桥联合社所设，根据下桥联合社的安排，钱灼燊上班值班无须打卡，上班时间为12小时，值班时间为24小时。下桥联合社的该制度导致钱灼燊存在加班但无法考勤的情况。钱锡球、钱寿朋、钱淦辉与下桥联合社存在隶属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钱灼燊的加班事实、加班费计算基数及下桥联合社是否已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事实认定错误。3.工资单中所列的“正常工作工资”仅为法定工时制工资。下桥联合社主张“正常工作工资”包括法定工时制工资及加班工资，但其没有对上述工资数额的构成、计算方式、标准作出合理解释。加班费计算基数应为“正常工作工资”。4.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应适用该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以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衡量下桥联合社是否已足额支付加班费有误。5.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来认定仲裁时效。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次年最后一日起算，即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算仲裁时效。6.应以工资表中的“正常工作工资”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2017年7月至8月工资5900元、经济赔偿金79650元、2017年7月至10月高温津贴600元、2007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47.14元、2002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作且不安排补休及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加班费821327.59元。下桥联合社答辩称：1.根据东莞市政府文件规定，钱灼燊需被收编为辅警。由于钱灼燊不愿意收编，下桥联合社将钱灼燊暂时归入护村队过度至护村队全部解散。对钱灼燊调岗后，下桥联合社同意不取消钱灼燊200元的津贴并维持劳动关系，但钱灼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钱灼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下桥联合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钱灼燊每天工作8小时。值班只需保持24小时电话接通，并非实际在岗工作。钱灼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工资单中的“正常工作工资”已包含了加班费。钱灼燊主张的加班费已过诉讼时效。年休假工资应以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且已过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下桥联合社应否向钱灼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下桥联合社应否支付钱灼燊2002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差额；三、下桥联合社应向钱灼燊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双方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0日期满，之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应视为双方发生争议时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下桥联合社对村属治安队进行改革，对包括钱灼燊在内的治安队员安排岗位调整，不再安排钱灼燊担任治安队队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情形。钱灼燊于2017年11月3日仲裁庭审中以下桥联合社降职降薪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钱灼燊主张下桥联合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下桥联合社向钱灼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9825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钱灼燊应当对2015年7月前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钱灼燊提供的轮值班为打印件，没有下桥联合社盖章，且下桥联合社不予确认。钱灼燊主张的2015年7月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钱灼燊的具体考勤情况、工资构成、加班费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以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衡量下桥联合社是否已足额向钱灼燊支付2015年7月后的工资，并认定下桥联合社无需支付钱灼燊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1.仲裁时效问题。钱灼燊主张下桥联合社支付2007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钱灼燊主张的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提出。因此，钱灼燊主张的2007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过仲裁时效。2.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计划生育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本案中，下桥联合社应以钱灼燊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标准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如前所述，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钱灼燊工资构成、加班费计算方式，无法区分下桥联合社每月发放工资中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一审法院以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并计算出下桥联合社向钱灼燊支付2016年、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99.3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判决下桥联合社支付钱灼燊2017年7月至8月工资5900元、2017年7月至10月高温津贴600元，钱灼燊上诉请求表示服从，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钱灼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钱灼燊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卢嘉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