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保生，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丹萍，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联，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雪华，女，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查贵程，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周金龙，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阮保生因与被上诉人谢联、原审被告吴雪华、查贵程、周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保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联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未实际交付，谢联出借的款项由查贵程提供，该两人属恶意串通。担保金额由出借方擅自添加，未经其等其他当事人同意，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谢联辩称，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关系成立。阮保生已签订保证合同，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依法成立，阮保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阮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雪华、查贵程、周金龙没有陈述答辩意见。谢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雪华归还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2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吴雪华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3.判令查贵程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阮保生、周金龙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谢联明确利息性质为逾期利息，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查贵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濮某与吴雪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JKGR2014-0100），约定吴雪华向濮某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20日，合同尚明确了利息及违约责任。同日濮某根据吴雪华的指示，将1,300,000元转入查贵程账户。同日濮某分别与查贵程、周金龙、阮保生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编号：BZ2014-0204、BZ2014-0205）。借款到期后，2014年12月23日，濮某与吴雪华、查贵程签署了指定汇款委托书，指定吴雪华于2014年7月31日所借濮某的钱款，由查贵程汇入谢联账户，濮某及吴雪华、查贵程分别在指定汇款委托人、付款单位意见一栏签名。吴雪华、查贵程亦于当日向濮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吴雪华向濮某所借款项由查贵程代为归还。同日，吴雪华向谢联提出借款，谢联委托证人王某办理濮某与吴雪华的债务结清手续、谢联与吴雪华的借款手续。吴雪华当日在编号为JKGR2014-0183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该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谢联、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5%。该借款合同还约定“甲方（谢联）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申请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吴雪华）”。同日，查贵程先将650,000元汇入谢联账户，证人王某持谢联银行卡将该笔650,000元转账至查贵程账户。查贵程收到该款项后再次汇入谢联账户，证人王某持谢联银行卡再次将该笔650,000元汇入查贵程账户。同日，查贵程先在编号为BZ2014-0377的保证合同上签名，然后由证人王某将该保证合同带至阮保生处由其签名，之后由周金龙签名。该保证合同载明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还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并自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全部清偿之日起终止”。谢联最后在借款合同（编号：JKGR2014-0183）出借人栏、保证合同（编号：BZ2014-0377）第5页债权人栏、及指定汇款委托书中的指定汇款委托人栏签名。查贵程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月16日、2月17日、3月20日、4月21日、5月21日、6月23日、6月30日、7月22日、8月20日、10月12日向谢联转账支付利息。阮保生于2015年10月19日向谢联转账归还借款300,000元、转账支付利息。阮保生在保证合同（编号：BZ2014-0377）的保证人处签名时，该保证合同第1页“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第5页“甲方（债权人）：”处为空白，保证合同的其他内容已由证人王某填写。诉讼中，阮保生、周金龙曾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均放弃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谢联与查贵程间的转账行为系借款的实际交付还是虚假交付。二、阮保生、周金龙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联主张其已向吴雪花转账交付借款共1,300,000元，虽然银行转账凭证中先后有两笔相同金额的进账，但是这两笔进账系归还吴雪华与案外人濮某的借款；且阮保生作为保证人于2015年10月19日向其转账归还借款300,000元及支付利息，查贵程亦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2日，故其与吴雪华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谢联已实际交付合同约定的款项。阮保生、周金龙主张，谢联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是片面化的转账记录，2014年12月23日的650,000元在查贵程与谢联的银行账户间进行多次转账，查贵程与谢联的银行账户金额始终未有变化，若是对前述债权的转让，则必须通知债权人和担保人，更何况并非债权转让。故为恶意串通、虚假交付。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表明，2014年12月23日，查贵程受案外人濮某及吴雪华的指令向谢联账户两次各转入650,000元的行为，及谢联在两次收到查贵程的汇款后再分别汇给查贵程的行为，包括了吴雪华归还案外人濮某的借款1,300,000元，以及谢联将吴雪华刚归还案外人濮某的借款全部出借于吴雪华，即这些转账行为使吴雪华与案外人濮某间的借贷关系消灭，同时在吴雪华与谢联之间成立一个新的借贷关系。查贵程自2015年1月起多次向谢联转账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印证谢联向查贵程实际交付本案借款的事实。阮保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谢联与吴雪华、查贵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虚假交付，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金龙未提交证据证明谢联的行为属虚假交付、恶意串通，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谢联主张阮保生、周金龙签名前，本案保证合同（编号：BZ2014-0377）的经办人与其有过联系，并对该合同内容进行了说明，尽管阮保生签名时这份保证合同未填写借款金额、债权人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但阮保生、周金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行审查保证合同内容，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的行为表示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担保，且阮保生于2015年10月19日向谢联账户转账还归还借款300,000元及支付利息。故阮保生、周金龙应对吴雪华与谢联间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阮保生主张保证合同中的主债权数额系谢联在阮保生签名后擅自添加，该行为未经其知晓及许可，因此保证合同的金额不可能对阮保生产生约束力。查贵程尚有工程款在其处，其转账谢联的300,000元系受查贵程指令代为归还的借款，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金龙主张2014年其已与查贵程吵翻，不可能再为查贵程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其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阮保生、周金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签署保证合同时负有自行审查义务，应对相关内容进行必要询问。尽管其签所的保证合同主债权数额、第5页的债权人签名是空白，但保证合同第1页写明了债权人姓名、主合同编号等。阮保生、周金龙依然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名，视为同意对吴雪华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阮保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0月19日向谢联转账归还借款300,000元和支付利息系受查贵程指令而为。基于保证合同明确的保证方式，认定阮保生、周金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联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其与吴雪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谢联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吴雪华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吴雪华未按约履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谢联要求吴雪华归还借款1,000,000元，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吴雪华除归还借款本金外，尚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谢联与吴雪华在借款合同中（编号：JKGR2014-0183）明确了借款利率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查贵程、阮保生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9日，故谢联要求吴雪华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2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联与吴雪华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负担作了明确约定，且谢联要求吴雪华支付律师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谢联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查贵程、阮保生、周金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保证合同上（编号：BZ2014-0377）签名，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其应该对主债权及利息、约定的其他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联要求查贵程、阮保生、周金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吴雪华、查贵程未到庭应诉，系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遂判决：一、吴雪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联借款1,000,000元；二、吴雪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联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吴雪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联律师费70,000元；四、查贵程、阮保生、周金龙对吴雪华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15,420元，由吴雪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为借款的实际交付与否、保证金额在担保人签署保证合同时为空白对保证责任承担的影响。本案事实表明，借款人吴雪华在向案外人濮某借款1,300,000元后，未按约还款，借款双方因此签署了指定汇款委托书等文件，明确借款人应将所欠钱款汇入谢联账户。结合之后吴雪华向谢联提出借款1,300,000元，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应认为谢联与吴雪华间的借款，系谢联对案外人濮某享有债权的承继，且债务人吴雪华已知晓。故本案借款的交付与否与案外人濮某之前交付的钱款相关，与之后查贵程的转款行为无关。上诉人基于查贵程的转款行为主张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观点片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阮保生签署的保证合同明确载明了主合同编号等内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签约行为给予审慎的注意，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阮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3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阮保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