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8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保（曾用名张玉宝），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2月27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飞，无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俊杰，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贵猛，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27日被原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原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5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正冬，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圆圆，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830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玉保、马飞、顾俊杰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人员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顾俊杰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8月以来，被告人马飞先期与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从南京市回到盱眙县马坝镇，经被告人张玉保介绍，与王某1（另案处理）联系，帮助王某1讨要欠账。随后，被告人张玉保联系被告人罗圆圆也从南京市回到马坝镇。被告人张玉保、马飞与王某1在一起商定，合伙成立以放贷、讨债为业务的公司（无名称、无营业执照），由王某1作为担保人分别于2017年8月7日在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坝楚东分理处给马飞（以其父亲马某名义）担保贷款人民币9.8万元；于2017年8月24日在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坝楚东分理处给张玉保担保贷款人民币9.8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在江苏盱眙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张玉保担保贷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作为公司的启动、运行资金。被告人张玉保又于2017年8月29日与张某3签订租房协议，租用张某3位于马坝镇楚东居委会朱庄组文明西路的房屋作为公司办公地点，为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等人提供住所、统一食宿、每10天发放生活费1000元，并允诺要债成功提成30%及年底每人奖金1万元等。该恶势力犯罪团伙职责分工明确，有固定的住宿场所、稳定的资金来源，在盱眙县马坝镇、维桥乡等地长期从事暴力讨债行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张玉保负责讨债过程中具体讨债的方式、方法及人员安排，被告人马飞负责管理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及具体实施讨债行为，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接受被告人张玉保及马飞的安排采用放哀乐、喷漆、砸玻璃、放车胎气、泼大粪等手段具体实施讨债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的供述，证人王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房屋出租协议书，盱眙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申请书、账户记录、盱眙县珠江村镇银行贷款资料，被告人张玉保等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 2017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等人采用放哀乐、喷漆、砸玻璃、放车胎气、泼大粪等手段从事讨债业务或恐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8月初，被告人马飞带领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前往盱眙县马坝镇张某1及林某住所向张某1、林某讨要欠王某1的1万元，后被告人马飞以给吃饭钱为由向张某1及林某索要人民币500元，得款后被告人马飞分得200元，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各自分得100元。 二、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飞在被告人张玉保的安排下，驾车带领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至盱眙县马坝镇永兴村戴庄组张某1承包土地住所，采用喷红漆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喷红漆内容为“还钱”。经认定，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37元。 三、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张玉保、马飞与王某1经事先商量后，决定分两路去找张某1索要欠款。当天夜里，被告人张玉保、李贵猛、顾俊杰至盱眙县维桥乡永华村张某1住处，采用放摩托车车胎气及拔摩托车火花塞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王某1驾车带着被告人马飞、胡正冬、罗圆圆至盱眙县马坝镇永兴村大队部，采用放轿车车胎气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 四、2017年9月1日夜，被告人马飞带领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前往盱眙县马坝镇永兴村戴庄组张某1承包土地住所，采用放轿车车胎气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 五、2017年9月5日中午，王某1联系被告人马飞等人前往盱眙县马坝镇宴客楼饭店向在该饭店出礼的张某1讨要欠款，后被告人马飞带领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通过拦车不让离开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并向张某1索要400元辛苦费，张某1给被告人马飞200元人民币后离开。 六、2017年9月28日夜，被告人马飞在张玉保安排下带领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至张某1位于盱眙县维桥乡永华村住所，采用扔啤酒瓶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罗某、吴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测量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 七、2017年8月2日，经王某1联系，被告人马飞带领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顾俊杰驾车至山东省潍坊市鲁丰集团有限公司讨要他人委托债务，将车堵在鲁丰集团有限公司（非债务方）大门口，后被告人马飞至办公楼楼顶威胁不还钱就跳楼，并安排胡正冬等人在该公司门前播放哀乐，严重影响该公司的办公秩序。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1的证言笔录，租赁合同，山东鲁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八、2017年8月，被告人张玉保、马飞与王某1将其贷款所得的公司启动、运行资金高利息借给周某1人民币65000元（含周某1转借给朱某人民币35000元）用于赌博，后周某1因涉嫌犯罪被羁押，被告人张玉保、马飞等人以位于盱眙县马坝镇人民路的房屋为周某1抵押物为由与周某1哥哥周某3发生纠纷，并计划滋扰周某3。2017年9月中下旬，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等人在被告人张玉保的安排下，先后对周某3位于盱眙县马坝镇人民路及盱眙县马坝镇蔡庄村两处房屋大门及墙面以乱喷的方式喷红漆。经认定，喷漆（包括2017年9月21日夜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285元。 九、2017年9月21日夜，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等人在被告人张玉保的安排下至周某3位于盱眙县马坝镇人民路及盱眙县马坝镇蔡庄村两处房屋，用牙签将上述房屋大门锁眼堵上，并在大门等处以乱喷的方式喷红漆。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5元。 十、2017年9月23日夜，被告人马飞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带领被告人顾俊杰、胡正冬、罗圆圆使用弹弓将周某3位于盱眙县马坝镇蔡庄村住所**一钢化窗户玻璃打碎。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17元。 十一、2017年10月30日夜，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前往周某3位于盱眙县马坝镇蔡庄村住所，使用钢管将**大门四扇玻璃打坏。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846元。 十二、2017年11月9日夜，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至张某2家泼粪后，又至周某3位于盱眙县马坝镇蔡庄村住所，使用玻璃瓶装大粪对大门及**堂屋内进行泼粪，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十三、2017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贵猛、顾俊杰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携带老鼠药拌的猪肉至盱眙县马坝镇周某3卷板厂处，使用老鼠药拌的猪肉对该厂饲养的狗进行投毒，导致杨某放在该卷板厂饲养的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死亡。经认定，死亡的土狗价值人民币70元。 十四、2017年8月，被告人张玉保与王某1将其贷款所得的公司启动、运行资金高利息通过周某1借给朱某人民币35000元用于赌博，后周某1与王某1等人商定由周某1偿还。因周某1涉嫌犯罪被羁押，被告人张玉保等人决定向朱某讨要。2017年9月22日夜，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至朱某位于盱眙县维桥乡维才小区住所，在大门立柱等处喷红漆，喷漆内容为“还钱、还钱、朱某某还钱”。经认定，喷漆清理价格为人民币218元。 十五、2017年9月28日夜，被告人张玉保安排被告人马飞带人前往朱某位于盱眙县维桥乡维才小区住所喷漆、砸玻璃，后被告人马飞带领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顾俊杰、罗圆圆至上述地点砸坏二楼窗户玻璃一扇及在大门立柱、墙上等处喷红漆，喷漆内容为“朱某某还钱、还钱”，同时将刘某2家二楼玻璃砸坏一扇。经认定，喷漆清理价格为人民币424元，被损毁玻璃价值人民币149元。 十六、2017年10月9日夜，被告人张玉保安排被告人马飞带人前往朱某位于盱眙县维桥乡维才小区住所喷漆、砸玻璃，后马飞带领胡正冬、李贵猛、顾俊杰、罗圆圆至上述地点砸二楼窗户玻璃一扇及在大门立柱、墙上、地面等处喷红漆，喷漆内容为“朱某某还钱、还钱、还钱”。经认定，喷漆清理价格为人民币285元，被损毁玻璃价值人民币74元。 十七、2017年10月30日夜，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至朱某位于盱眙县维桥乡维才小区住所喷红漆、砸玻璃瓶，喷漆内容为“朱某某还钱、还钱”。经认定，喷漆清理价格为951元。 十八、2017年11月，被告人张玉保因其亲属与张某2家因房屋拆迁款发生纠纷，介入调解未果，为此怀恨在心。2017年11月7日夜，被告人张玉保安排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前往张某2父母位于盱眙县马坝镇石桥村的住所通过踹门的方式给予警告，被告人胡正冬、李贵猛至该处后，被告人胡正冬搬石头砸该处大门。 十九、2017年11月9日夜，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在被告人张玉保安排下至盱眙县马坝镇大众村张庄组张某2家，使用玻璃瓶装大粪砸入张某2家经营的补胎门市（张某2公公陈某2等人住所）及张某2家中进行泼粪，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周某3、朱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周某1、陈某1、高某1、韩某、周某2、杨某、曹某、高某2、陆某、刘某2、顾某、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周某3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测量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民警出警拍摄的照片，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 另查明，2017年7月初，王某1通过联系被告人张玉保、马飞后，通过签订要债委托书的方式安排马飞等人向董某讨要5万元欠款。2017年7月8日及次日，被告人马飞、李贵猛、胡正冬等人至盱眙县马坝镇腊塘小区董某家中，采取赖在董某家不走及睡在董某家的方式向董某及其家人讨要欠款，干扰董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在盱眙县马坝镇腊塘小区董某家门口又采用放哀乐、在门柱上喷漆的方式向董某及其家人讨要欠款，经认定，董某家墙面被喷漆的清理价格为人民币72元；2017年7月11日晚上，被告人马飞安排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采用跟踪董某不让其睡觉的方式向董某讨要欠款，当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在中国农业银行ATM机器处采用敲塑料瓶不让董某睡觉、在盱眙县第二人民医院采用向董某身上浇水不让董某睡觉的方式向董某讨要欠款。 2017年11月9日、27日、29日，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马飞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54元，被告人顾俊杰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罗圆圆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1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的供述，被害人董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测量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民警出警拍摄的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张玉保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玉保、马飞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张玉保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飞、李贵猛、胡正冬听从张玉保的安排，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大，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俊杰、罗圆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飞、李贵猛、胡正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保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保、马飞、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飞、顾俊杰、罗圆圆退赔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玉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被告人马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李贵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胡正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被告人顾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6.被告人罗圆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张玉保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太重。 马飞上诉提出，其只是打工的，起次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张玉保、马飞上诉，维持原判，并准许上诉人顾俊杰撤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张玉保、马飞与王某1（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后，决定分两路去找张某1索要欠款。当晚，王某1与张玉保、李贵猛、顾俊杰一组前往盱眙县维桥乡张某1住处，采用放摩托车车胎气及拔摩托车火花塞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而马飞与胡正冬、罗圆圆为另一组，到马坝镇永兴村大队部，采用放轿车车胎气的方式向张某1讨要欠款。原审判决对该起事实部分认定有误，但不影响定罪量刑，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保、马飞、顾俊杰、原审被告人李贵猛、胡正冬、罗圆圆无视法纪，为追讨债务，肆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于上诉人张玉保所提原审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与其无关，对其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玉保等人策划并成立专门从事非法放贷讨债业务的“公司”，内部分工明确，张玉保具体负责讨债过程中讨债方式、方法及人员安排，在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张玉保不仅应当对其亲自参与或安排的暴力讨债行为负责，也应当对2017年8月至11月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上诉人张玉保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在准确认定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对其具有的从轻、从重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量，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马飞所提不应当将其认定为主犯，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马飞是该“讨债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根据王某1、张玉保的安排外出讨债系内部分工不同，且李贵猛、胡正冬、顾俊杰、罗圆圆在外为公司利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听从其指挥，马飞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马飞2014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在刑满释放后不足两年内，又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又结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退赔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顾俊杰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玉保、马飞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顾俊杰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锐 审判员 凡振峰 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纪森 书记员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