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明，女，汉族，1979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维恭，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林明因与被上诉人何维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林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何维恭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何维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资金返还纠纷及事实错误。双方因何维恭婚内出轨导致离婚，离婚协议对部分共同财产及子女抚养权进行了约定。涉案账户属于冯林明的个人账户，其对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使用权，原审判决仅以数额为依据认定账户资金是何维恭的还贷款而非抵扣其应付的子女学费明显错误。冯林明因朋友急需8万元资金，其余学费可延后与欠款共同向何维恭主张权利，故仅提取了账户内的8万元，故不能以该提取款与学费数额不一致即认定何维恭并未同意提取或抵扣。何维恭经一审法院通知但拒不到庭作出陈述并接受询问，导致其欠付抚养费、双方相互抵扣等事宜不能查明，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冯林明与何维恭离婚后，虽何维恭已与第三人结婚，但协议约定由何维恭抚养的子女仍然由冯林明携带抚养，何维恭支付相应的抚养费并时常前来探望子女，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并未恶化。何维恭在此期间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冯林明借款，冯林明考虑到之前的关系及子女感情，除向何维恭出借40万元外，还通过抵押自有房屋取得贷款并出借与何维恭。双方2名子女在碧辉园学校的学费合计11余万元，根据离婚协议亦应由何维恭承担且其曾承诺还款。故涉案账户内资金的实际使用属于双方婚前婚后资金的关联使用，同时也是为履行离婚协议的资金使用。故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而非财产返还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不当导致处理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因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冯林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的裁判。何维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应予维持。涉案账户是何维恭用于偿还登记于冯林明名下房产贷款的专用账户，该事实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冯林明确认其实际使用了涉案款项，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何维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林明立即返还挪用款项8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8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53元），合共80653元；2.冯林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冯林明、何维恭于2014年10月15日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山大道穆天子山庄太阳岛2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归何维恭所有。该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冯林明并曾办理了按揭（抵押）登记，权利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于2018年7月19日办理抵押注销登记。冯林明名下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尾号为9263银行卡（以下简称涉案银行卡）流水显示的2018年6月8日起大额交易情况为：2018年6月8日，案外人卢炳国向该账户转入136000元；2018年6月21日归还贷款16886.20元；2018年6月23日取现4笔共计20000元；2018年6月25日向案外人罗二妹跨行汇款40000元；2018年6月29日向冯林明本人的其他账户跨行汇款20000元；2018年7月5日，案外人卢炳国转入79000元；2018年7月5日提前还款131609.44元。2018年9月20日，案外人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及卢炳国共同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出纳卢炳国（身份证号码：），根据我公司指示，通过其账户（账户名：卢炳国，开户行：交通银行佛山狮山支行，卡号：62×××44）转账支付冯林明（账户名冯林明，开户行：交通银行佛山狮山支行，卡号：62×××63）款项，该款项属于何维恭（身份证号码：）所有，为我公司支付何维恭，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见所附凭证。特此说明”，同时，卢炳国还特别说明其与冯林明不认识及无任何经济往来。该《情况说明》所附凭证中涉及前述2018年6月8日及2018年7月5日的两笔款项。冯林明主张何维恭欠其款项，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原件及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拟予以证明。何维恭庭审中陈述：涉案银行卡由冯林明保管，何维恭不知道密码；何维恭只是用该银行卡进行还贷，冯林明及其公司没有做其他用途使用。冯林明庭审中陈述：何维恭将款项转入银行卡用于供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山大道穆天子山庄太阳岛25号房产的还款。该银行卡在双方离婚后由冯林明保管，离婚前后都是由何维恭的公司财务出账并用于供楼。离婚后，何维恭到冯林明家取回其东西，但是涉案银行卡没拿走；2018年6月8日后，冯林明曾用涉案银行卡取现及转账80000元；冯林明使用涉案银行卡中的80000元用于抵扣何维恭相应的欠款，该行为已经何维恭的同意；冯林明不认识卢炳国，卢炳国向涉案银行卡转账是向何维恭转账而不是向冯林明转账；冯林明不知道情况下用了该卡里的钱转账及提现，是何维恭说用该款项偿还之前的欠款，故冯林明才使用该款；冯林明于离婚后也向何维恭转账40万元，且何维恭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小孩的学费，但其并未支付两个小孩应于2018年2月8日交纳的碧桂园学校的学费，冯林明只能先行垫付，该学费分别为56425元及57262元。何维恭曾承诺向冯林明偿还学费及40万元的欠款，冯林明多次通过司机及财务说明要求何维恭尽快还款，何维恭也曾承诺还款。冯林明认为涉案银行卡的钱是何维恭偿还的欠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资金返还纠纷。何维恭主张冯林明挪用其在涉案银行卡中用于还房贷的款项80000元，冯林明庭审中对其使用涉案银行卡中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抗辩认为其使用该款项是用于抵扣何维恭相应的欠款，该行为已经何维恭同意。对此，法院分析如下：1.涉案银行卡虽为冯林明名下，但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在双方离婚后，该卡主要由冯林明用于偿还《离婚协议书》约定归何维恭的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款，且冯林明亦承认其在离婚后未向该卡存过款项以及卢炳国向涉案银行卡转账是向何维恭转账的事实，故冯林明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使用的涉案银行卡中的80000元应属何维恭所有；2.冯林明主张何维恭同意其使用涉案银行卡中的8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冯林明主张何维恭同意其使用涉案银行卡中的80000元用于抵扣相应的欠款，但从该卡于2018年7月5日提前还款131609.44元的事实可以印证该卡中136000元的用途是用于提前清偿贷款，且如冯林明所主张属实，何维恭所欠其款项达513687元，在银行随时划扣所欠贷款的情况下，何维恭同意冯林明将其中80000元进行抵扣欠款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何维恭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冯林明的抗辩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冯林明未经何维恭同意挪用其款项80000元，侵犯了何维恭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何维恭诉请冯林明返还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冯林明的侵权行为致使何维恭利益受损，何维恭诉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冯林明挪用款项的事实发生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故法院酌情调整利息计算时间为自2018年6月29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冯林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维恭返还资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冯林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由冯林明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维恭在本案中是以冯林明无法律根据和合同依据占有其财产为由诉请冯林明返还财产，故本案宜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冯林明取得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应承担返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查，冯林明、何维恭于2014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登记于冯林明名下的涉案房屋归何维恭所有；开具于冯林明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分期偿还该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何维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8年6月8日向该账户转账136000元；冯林明自认其在双方离婚后持有该账户银行卡但未曾向该卡内转入过资金，其同时确认于同年6月23日至29日通过提现、转账形式从该账户内提取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何维恭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何维恭转账支付到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其用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的款项。冯林明提取占有其中的8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取得何维恭的同意并用于抵扣何维恭对其所负的其它债务，且何维恭对冯林明的相关陈述亦不予确认，故冯林明提取占有涉案8万元款项并无合法根据，应认定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何维恭作为权益受损人依法有权主张冯林明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判令冯林明向何维恭返还涉案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林明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林明主张的子女抚养费及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定性欠妥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00元，由冯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