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2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女，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蔡德志，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父亲。 诉讼代理人郑洪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引迁，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大文，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引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正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的诉讼代理人郑洪权，被告人潘引迁及辩护人卢大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始，被害人蔡焕结与被告人潘引迁儿子潘某林结婚后，被告人潘引迁因家庭矛盾对蔡焕结生怨恨，多次扬言要伤害蔡。2017年6月14日中午1时50分许，被告人潘引迁在中山市某公园内，持刀连续多次砍击蔡的头、颈部，过程中蔡用手护住头部，其左手也被砍伤，致蔡的头顶骨、颈椎骨、左手掌骨等处多发性骨折，后被告人潘引迁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蔡焕结头部、颈部、左手多处创口（累计总长度为53.6厘米，其中颈头部创口长度累计为28.6厘米）及多处骨折（其中双侧顶骨为粉碎性骨折），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轻度）表现，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14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潘引迁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蔡焕结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监控录像及截图、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图像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阳某英、潘某林、潘某深、苏某霞、苏某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蔡某平、潘某好、潘某杰、苏某容的证言、被告人潘引迁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引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引迁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引迁辩称其没有砍杀被害人蔡焕结的行为。 被告人潘引迁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潘引迁没有杀害被害人蔡焕结的动机；2.指控被告人潘引迁持刀砍杀被害人蔡焕结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潘引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始，被告人潘引迁因家庭矛盾对儿媳妇蔡焕结心生怨恨，多次扬言如蔡离婚并带走孙子便要杀害蔡。同年6月1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潘引迁在中山市某公园内，趁被害人蔡焕结与其丈夫潘某林在聊天不备之机，窜至蔡焕结身后持刀连续多次砍击被害人蔡焕结的头、颈部，过程中蔡用手护住头部，致蔡的头部、颈部、左手多处被砍伤，行凶后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蔡焕结主要损伤为头部、颈部、左手多处创口（累计总长度为53.6cm，其中头部创口长度累计为28.6cm）及多处骨折（其中双侧顶骨为粉碎性骨折），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轻度）表现，其头部、颈部及左手创口边缘均整齐，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年6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潘引迁在中山市古镇镇古一祥丰一路南十五巷4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蔡焕结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4日13时许，我先生潘某林约我到古镇文化公园内谈谈我和他之间的婚姻问题，因为之前我家公潘引迁对我有看法，导致我和我先生两人之间的婚姻出现一些矛盾，我认为这些矛盾只是家庭内部之间的普通矛盾。我们在公园里边走边谈，我问我先生找我谈什么事，我先生就说我把孩子接到古镇冈南海岸花园跟我爸妈一起住，又把存款收据拿走，是不是想离婚。我说不是，最近家里（指和家公潘引迁）发生了一些矛盾，他（潘引迁）几次都想动手打我，我们的小孩也在家里，这样不好，所以就想到我爸妈家里住几天冷静一下。谈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荷花池靠近公园路那里，我先生就靠在荷花池的围栏上，正面对着我，我就又问我先生究竟想谈什么，我先生就说，到时你就知道了。随后大约过了几秒钟，我就感觉到我的头被砍了一下，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感觉有点晕，这时我也看到我先生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很大，很惊讶，我那时也不敢动，随后我感觉到我头部又被砍了一刀，我本能地朝我先生的位置挪了几小步，并弯腰用双手护住头部，接着我又感到头部、颈部被砍了几刀，这时候我听到有一个男性声音（普通话）在喊，之后我就没有被继续砍，砍我的人应该在这个时候逃跑了，我先生这时才喊救命。过了一会，应该就一两分钟，有一个女的声音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我就迷迷糊糊，后被送到医院治疗。案发之前，我家公潘引迁多次当面对我说，如果我跟我先生离婚的话，就要把我杀死。其辨认出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头戴鸭舌帽、身穿横条短袖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 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警情信息表证实，2017年6月14日13时57分许，公安机关接到（证人阳某英）报警称古镇镇古四文化公园内有一个女子被砍了脖子。 3.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4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古镇镇古一祥丰一路南十五巷4号将被告人潘引迁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物证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某公园，中心现场位于连接一凉亭的小桥入口处的东北侧小路路面。在中心现场提取标记为1号的短袖衣服1件（提取衣领粘取物1处和衣服碎布1块）、标记为2号的可疑血迹1处、标记为3号的眼镜1副（提取眼镜右镜片可疑血迹1处和眼镜架粘取物1处）、标记为4号的可疑血迹1处、标记为5号的可疑血泊1处。在连接中心现场的小路出口的公园路人行道上提取男性凉鞋1双（在左鞋鞋尖提取可疑血迹1处、在右鞋鞋帮内侧提取粘取物1处）。 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凉鞋上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潘引迁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7×1024；凉鞋左鞋鞋尖可疑血迹、1号短袖上可疑血迹、3号眼镜右镜片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5号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与被害人蔡焕结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5×1030；3号眼镜镜架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蔡焕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5×1030；2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且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蔡焕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9×1023。 6.有现场古镇文化公园内的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附近的公安分局的社会治安监控录像及截图、古镇镇古一某路监控录像及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情况示意图在案。 7.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说明证实，2017年6月14日，古镇镇古一祥丰一路南十五巷4号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0秒；古镇文化公园内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47秒；公安分局的社会治安监控录像无时差。 8.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图像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证实，出现在送检的监控录像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与被告人潘引迁是同一人的人像。 9.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蔡焕结主要损伤为头部、颈部、左手多处创口（累计总长度为53.6cm，其中头部创口长度累计为28.6cm）及多处骨折（其中双侧顶骨为粉碎性骨折），头顶部多道切割伤口，深达骨质，见骨质断裂，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轻度）表现，蔡焕结的头部、颈部及左手创口边缘均整齐，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引迁1954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11.证人阳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4日14时许，我骑电瓶车送外卖途经古镇文化公园靠近河涌路段时，见到一个戴鸭舌帽、身上绑着红色塑料袋子的老头赤着脚神色非常慌张地从公园那边横穿马路后拼命往汇宜美商场方向跑，觉得很奇怪。接着我的车往前开了几米，就听到有人大喊救命，我就往公园里面的池塘里走过去看了一下，只见一名男子站在一边一直喊救命，我就把电瓶车停在路边，走过去发现一女子坐在池塘亭子入口处，后颈出了很多血，伤口很深，当时该男子在报120，我问该男子与受伤女子是什么关系，他说受伤女子是他老婆。我不敢再看了，拨打了110报警，随后我直接到古镇医院反映情况，并给医生指路后离开现场。戴鸭舌帽的老头年龄约60岁左右，身穿白蓝横向条纹的短袖上衣和黑色裤子，光着脚从受伤女子方向跑过来，神色慌张，所以我印象很深刻。其对涉案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戴鸭舌帽的老头”进行了辨认，并对其与“戴鸭舌帽的老头”相遇地点进行了指认。 12.证人潘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蔡焕结于2014年认识，2015年结婚。近期，我和我老婆蔡焕结因为照看小孩、家务分工等家庭琐事产生了分歧，本来很小的事，但双方父母知道后就将问题扩大了，我爸爸潘引迁还到处找人说我老婆的不是，也曾去过我老婆公司骂我老婆，之后我老婆就有离婚的念头。案发前几天，我发现我老婆有转移财产的举动，我想挽留这段婚姻，于是我就约我老婆去古镇文化公园谈谈。2017年6月14日13时46分许，我和我老婆在文化公园碰面后边走边聊，我表达了我想挽回婚姻的想法，但我感觉她还是想离婚。当我们走到公园里面的荷花池时，当时我走在前面，我老婆走在我后面，我背对着她，突然间，我从旁边群众的表现上发现我背后发生事情了，于是我立即转过身，看到有一名头戴鸭舌帽的中老年人拿着一把黑色砍刀在我老婆背后砍她的脖子和头部，砍了好几下，见状我立马冲上前去并喊救命，此时，砍人的那名老年人转身往公园路方向逃跑了，然后往左手边（竹林）逃跑。我没有追砍人的中老年人，我报了120，之后把衣服脱了包住我老婆的头，等救护车过来抢救。当时那名中老年人身穿短袖上衣、黑色裤子，头戴鸭舌帽，帽檐压低了遮住了他的脸，看身形和动作感觉有点像我的爸爸。我爸爸潘引迁对我和我老婆之间的矛盾很上心，他一直骂我老婆，而且骂得很严重，我和其他亲戚说他，他也不改。前段时间，我爸爸曾当着我面以及其他亲戚面说，如果我老婆跟我离婚要带走我小孩的话，他就要砍死我老婆。其辨认出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戴鸭舌帽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 13.证人潘某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与被告人潘引迁是邻居，从小就认识。其辨认出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身穿白蓝条纹短袖和黑长裤的戴帽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 14.证人蔡某平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13时50分，我带外孙去上学，离家时，我没有看见我丈夫潘引迁在家中。当日14时30分左右，我送完外孙上学回家，我看见我丈夫潘引迁在家中。 15.证人苏某容的证言证实，我与蔡焕结是同事关系，2017年4月份始，我看到蔡焕结精神没有那么好，脸色没有那么好看，我就问她怎么回事，蔡焕结就说她家公最近经常找她谈话，不分时候，有时半夜，有时早上六七点，主要就是说她难相处、脾气差，而且还怀疑她出轨等，她家公还要求她平常中午和晚上都必须回家煮饭带小孩，有时中午没有回去的话，下午她家公就会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不回去，是不是又跟别人约会，所以蔡焕结不想面对她家公。2017年5月中旬，我和蔡焕结聊天时，蔡焕结的家公打电话过来对她说，她可以和他儿子离婚，但是不能带走他的孙子，蔡焕结就说，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等法官判才算。她家公当时在电话里头就说，你试一下带走我孙子，我要你的头。蔡焕结就说你要我的命也是这样。案发前几天，蔡焕结又跟我说到她家公近期用很恶劣的语言骂她，还威胁让她去跳楼，而且不要在家里跳，跳了还死不了，要跳就让她去外海跳。蔡焕结还说，她当时已经带着小孩回父母家里住，想静一静，她老公以为要跟他分开，那几天就经常找她，想让她回去。 16.证人苏某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某天晚上，我和“阿结”的舅母苏某彩、被告人潘引迁夫妻在公园里聊天，潘引迁说怀疑他儿媳妇“阿结”有外遇，希望我和苏某彩能够找“阿结”的母亲谈一谈，让她母亲好好教育一下“阿结”，能够改过来就算了。如果真的无法挽救，“阿结”夫妻离婚，那样的话，潘引迁就说一定要争取孙子的抚养权，如果争取不到，他就要砍“阿结”。当时我和苏某彩都在安抚潘引迁，叫他不要意气用事。之后潘引迁就说让我们找“阿结”的母亲谈谈再说。聊完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其对被告人潘引迁进行了辨认并指认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嫌疑男子很像被告人潘引迁。 17.证人苏某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被告人潘引迁是邻居。2017年4月7日，我和苏某霞、潘引迁夫妻四人在公园聊天。潘引迁说他儿媳妇不好，说了她很多坏话，而且说他平时管儿媳妇很严格，要求他儿媳妇几点几点下班到家里。当晚他还说，为了他的儿孙，他要砍死他儿媳妇，他和儿媳妇一起死，并说让他老婆好好照顾他的儿孙。当时我只是在听，不知道他家庭内部有矛盾。其对被告人潘引迁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戴鸭舌帽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 18.被告人潘引迁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14日中午，我有去古镇镇文化公园，当时我穿一件白色带花纹的上衣，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凉鞋，还带着一个环保袋。期间，我被所穿的鞋子绊了一下，于是就把鞋子扔在公园河涌边的路上，然后赤脚回家。我对我儿媳妇蔡焕结有意见，不赞同其生活作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潘引迁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林证实持刀行凶砍伤被害人蔡某结的行为人是“一名头戴鸭舌帽的中老年人”及其逃跑方向，行凶者与被告人潘引迁相似，同时辨认出涉案监控录像中“戴鸭舌帽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证人阳某英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戴鸭舌帽的老头年龄约60岁左右，身穿白蓝横向条纹的短袖上衣和黑色裤子，光着脚从受伤女子方向神色慌张的逃跑，随后在现场发现被害人蔡某结被砍伤并报警，并对涉案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戴鸭舌帽的老头”及双方相遇地点进行了指认；证人潘某深也辨认出涉案监控视频中出现的身穿白蓝条纹短袖和黑长裤的戴帽男子就是被告人潘引迁；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图像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证实，出现在送检的监控录像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与被告人潘引迁是同一人的人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现场附近提取的男性凉鞋上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潘引迁血纱的STR分型相同，凉鞋左鞋鞋尖上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蔡焕结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结合在案的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情况示意图，足以证实被告人潘引迁就是持刀行凶砍伤被害人蔡焕结的行为人。此外，被害人蔡焕结、证人潘某林、苏某霞、苏某彩、苏某容均证实被告人潘引迁因家庭矛盾多次扬言要杀害被害人蔡焕结；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证实的被害人蔡焕结主要受伤部位为头、颈部，且头顶部多道切割伤口深达骨质，见骨质断裂，足见被告人潘引迁欲非法剥夺被害人蔡焕结生命的主观目的，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潘引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均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诉称，被告人潘引迁的犯罪行为造成其身体伤害，请求判令被告人潘引迁赔偿其医疗费50880.6元、误工费26000元、护理费30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7868.6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9109.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提交医疗诊断证明、医疗收费票据、收据及账户交易明细、陪护费收据、劳动合同、参保证明、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以证实其损失情况。 被告人潘引迁辩称其没有砍杀被害人蔡焕结，不应赔偿。 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提供的损害赔偿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所受损失为：医疗费50880.6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误工费17600元（住院共28天，医嘱建议休息共104天，误工时间为132天，按工资4000元/月计算）、护理费4200元（住院28天，按1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院28天，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500元（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酌情确定），合计76980.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引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潘引迁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引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引迁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应以本院核定的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引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潘引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76980.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焕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宏图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陈干枝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区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