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深圳市源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高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国，广东信达（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曹小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晋,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源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兴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小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兴医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源兴医药公司无须支付曹小钰2017年2月至5月工资差额6519.29元；2、源兴医药公司无须支付曹小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064.72元；3、源兴医药公司无须支付曹小钰未休年假工资12332.46元；4、源兴医药公司无须支付曹小钰律师费5000元；5、曹小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源兴医药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源兴医药公司与曹小钰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一、源兴医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小钰2017年2月至5月工资差额6519.29元；二、源兴医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小钰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842.63元；三、源兴医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小钰2015年至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12332.46元；四、源兴医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小钰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源兴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曹小钰的其他诉讼请求。源兴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5民初149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曹小钰辩称：一、关于主体身份，源兴医药公司一直纠结于身份证号问题，其提出的主张与案件无任何关联。理由为：1、源兴医药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正常出庭应诉，其从未对曹小钰的主体身份问题提出过异议。2、从双方在一审时提交的多份证据（如：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落款处均有“曹小钰”的签名，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的，同样证明了曹小钰身份的同一性，不存在主体身份不明的问题；3、曹小钰的社保电脑号为“600089932”，而源兴医药公司自2001年4月起通过该电脑号一直为曹小钰缴纳社会保险，曹小钰在职期间也从未发生过社保信息的变更或错误，且截至2018年7月，曹小钰仍正常使用该电脑号参加社会保险。因此，社保参保信息同样证明曹小钰身份同一性，不存在主体身份错误的情形。二、关于入职时间，曹小钰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2月25日，而源兴医药公司主张曹小钰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1月，与事实严重不符。三、由源兴医药公司出具加盖有公章的《证明》，确认了曹小钰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2月25日。四、根据《社保参保明细》，显示：源兴医药公司自2002年12月起就开始为曹小钰缴纳社会保险，明显早于源兴医药公司主张的入职时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源兴医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源兴医药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曹小钰身份主体资料，显示住址与身份证上的住址不一致；2、费用报销单及相应的原始报销票据、报销款付款银行回单多张（复印件仅能显示部分报销单据，未完全显示报销单据），以证明已向曹小钰支付报销款；3、《通知》、《产品知识考核成绩公布》、《员工工作能力评估表》、电子沟通记录证明其已通知、催促曹小钰及时返工上班。曹小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曹小钰身份信息问题与本案无关，且身份证号码已经变更为。对证据2中有曹小钰签名的报销单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报销单款项性质实际为季度奖或年终奖。对报销票据不认可，相关的报销票据不是曹小钰提供。票据合计金额与报销单数额不一致，部分机票报销单显示的姓名有王某、傅某、邢某均是案外第三人所产生的费用，足以说明相关的所谓报销款并非因曹小钰履行公务所产生。源兴医药公司在庭审中认为相关报销费用属于业务费用，但相关报销单绝大多数均为油票和机票，与业务毫无关联。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属于源兴医药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二、曹小钰二审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曹小钰截至2018年7月仍在使用原社保电脑号参加保险。该参保证明显示，曹小钰的身份证号码为，源兴医药公司自2002年12月起为曹小钰缴纳社保。源兴医药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身份证变更日期，源兴医药公司一审提交的社保材料打印日期为2017年8月9日，显示的身份证号码仍为430104197707186121.对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三、源兴医药公司陈述其公司与曹小钰之前入职的深圳市源XX药业有限公司都是同一个大股东所控股的关联公司，在关联公司注销后，曹小钰才到其公司工作。对于曹小钰与深圳市源XX药业有限公司有无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补偿，表示不清楚。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小钰与源兴医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曹小钰的主体资格问题；2、曹小钰的工资标准；3、源兴医药公司是否应向曹小钰支付2017年1月4日至5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源兴医药公司是否应向曹小钰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6律师费问题。关于曹小钰主体问题，源兴医药公司一审时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曹小钰与本案当事人中的曹小钰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为由，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两个身份证号码的“曹小钰”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曹小钰在一审时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其身份证号码是由原来的“430104770718612”变更为“”，表明该两个身份证号码均为曹小钰本人使用，主体资格合法。源兴医药公司如果对公安机关变更身份证号码有怀疑，可以向相关部门投诉处理。同时依据曹小钰二审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曹小钰在使用不同身份证号码期间，均使用相同的电脑社保号缴纳社保，源兴医药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表明在其公司工作的曹小钰与本案身份证号为“”的曹小钰为同一人；其次，即使曹小钰入职时存在提供虚假身份证的情况，但其在入职时的年龄符合法律规定，其身份信息变更前后的年龄差别（5岁）并不足以使源兴医药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曹小钰订立劳动合同，故上述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曹小钰工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源兴医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曹小钰的工资标准。源兴医药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主张曹小钰所称的季度奖和年终奖均属于报销款。源兴医药公司在二审时补充提交的原始报销票据，金额与报销单上的金额并不能完全对应，且报销票据中存在其他人的飞机票，与曹小钰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源兴医药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曹小钰提交的加盖有源兴医药公司公章的《证明》、《曹小钰2016年年终奖奖励明细表》与银行流水金额能够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曹小钰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5500元+季度奖+年终奖。因曹小钰自2017年1月4日起开始休病假至离职前，均非正常工作，原审以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资标准，核算曹小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4日至5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源兴医药公司已经确认曹小钰上述期间休病假的事实，结合曹小钰一审提交的医院病假证明书，本院依法认定曹小钰自2017年1月4日至其离职时起处于医疗期，源兴医药公司依法应以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60%支付病假工资，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源兴医药公司是否应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本院已认定源兴医药公司存在拖欠曹小钰病假工资的事实，曹小钰以此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源兴医药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关于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问题，源兴医药公司一审时主张曹小钰2005年1月入职其公司之前均是在其关联公司工作，两公司实际为同一大股东控股，因关联公司注销后，将曹小钰转入其公司工作。源兴医药公司仲裁时主张入职时间是2002年11月。本院认为，源兴医药公司已确认曹小钰2001年2月5日入职的是其关联公司，但对于关联公司有无向曹小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并未举证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曹小钰在其关联公司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且依据其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中关于入职日期的表述，亦证明其确认将曹小钰之前工作的时间计入本公司的工作年限。原审依据认定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源兴医药公司虽主张曹小钰已经休完2015年、2016年年休假，但其提交的《员工请假/出差申请单》及考勤记录表均无曹小钰签名确认，曹小钰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因此，2015年的年休假可以在2016年安排，曹小钰至迟在2016年12月31日方可知道其是否享有2015年的年休假，曹小钰于2017年6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源兴医药公司主张曹小钰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源兴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源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陈  雅  娟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