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民初4651号 原告：鄢行水，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俞火养，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伊丽娟，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俞火养、伊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黎南斗生，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现羁押于福建省建阳监狱。 原告鄢行水与被告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闽0481民初2626号民事裁定，鄢行水不服裁定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闽04民终1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481民初26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行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俞火养、伊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被告黎南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鄢行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偿还鄢行水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1,52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2月27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并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俞火养与黎南斗生共同承包一项目工程。2011年2月22日，经介绍鄢行水参与该投资项目，并与俞火养、黎南斗生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此后，因鄢行水认为该投资项目没有保障且本人无法实际参与该项目，所以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2月26日，经鄢行水与俞火养、黎南斗生协商，将投资改为鄢行水向俞火养、黎南斗生出借1,000,000元，月利率8%，借款期限10个月，借款期限内本息合计1,800,000元，分三期还款，此外双方还就此本息约定三分利息，最后一期付款期限至2011年12月26日止。鄢行水于2011年2月26日、27日分别由鄢行水妻子向俞火养转账交付900，000元、100，000元，俞火养、黎南斗生于2011年2月16日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还款期限届满后，鄢行水多次催讨借款本息未果。2013年3月，鄢行水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2012年12月4日黎南斗生因涉嫌合同诈骗潜逃，并被公安机关网上追捕，永安市人民法院依据“先刑后民”原则，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鄢行水不服提出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裁定。后黎南斗生被捕归案，2017年1月15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黎南斗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鄢行水认为与俞火养、黎南斗生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黎南斗生诈骗罪成立，但仅导致双方间合同关系符合可撤销的情形，因鄢行水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继续成立。俞火养、黎南斗生必须依据约定共同履行还款义务。伊丽娟作为俞火养的妻子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黎南斗生的刑事案件已审结并生效，遂再次提起诉讼。 俞火养、伊丽娟共同辩称：1.（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黎南斗生构成诈骗罪，同时判决黎南斗生退赔犯罪所得发还鄢行水100万元。黎南斗生构成诈骗罪，俞火养并非黎南斗生共犯，黎南斗生、俞火养与鄢行水间并非民事合同关系，鄢行水以借款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缺乏依据。刑事案件判决中已对本案100万元作出处理由黎南斗生刑事退赃100万元，鄢行水针对同一事实、同一款项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鄢行水的起诉。2.不认可三明中院(2018)闽04民终1489号民事裁定书：一是其引用的最高院89民他字第44号复函个案不同，不能适用；二是最高院（1990）民他字第38号复函颁布时间在后，由于44号复函，应当以此作为依据；三是裁定书中引用的《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已废止，不再适用。3.伊丽娟对本案100万款项即不知情，亦未用于俞火养、伊丽娟夫妻共同生活，该款为黎南斗生诈骗所得赃赃款，伊丽娟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黎南斗生辩称，本案款项由黎南斗生获得，俞火养未获得任何款项，黎南斗生已经承担刑事责任，该款鄢行水不应再向俞火养索要。本案的借条是鄢行水逼迫黎南斗生、俞火养出具。 鄢行水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6组证据：1.投资协议书、借条，证明借款的事实；2.银行流水、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3.结婚证，证明鄢行水与刘启凤夫妻关系的事实；4.（2013）三民终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鄢行水首次起诉被法院驳回的事实；5.（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黎南斗生犯诈骗罪的事实；6.结婚证，证明俞火养、伊丽娟夫妻关系的事实。俞火养、伊丽娟依据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2组证据：1.福建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银行转账回单，证明俞火养收款后按黎南斗生要求将100万元转入其指定账户；2.收条，证明黎南斗生于2011年2月28日向俞火养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款100万元。黎南斗生未提供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鄢行水提供的6组证据，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提出借条系鄢行水逼迫俞火养、黎南斗生书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俞火养陈诉事实时亦表明系自愿向鄢行会碎出具收条，不存在胁迫的情形。本院对鄢行水提供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黎南斗生与俞火养原系邻居关系。2011年初，黎南斗生告知俞火养其有办法承包永安市一处土石方工程基础项目，需要保证金100万元，询问俞火养有无资金投资。俞火养无钱投资，但介绍其朋友鄢行水给黎南斗生，黎南斗生向鄢行水、俞火养告知该工程项目情况。2011年2月22日，黎南斗生与鄢行水、俞火养达成《投资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俞火养、黎南生（黎南斗生所使用假名，下同）合伙承包某处土石方工程因资金不足，向鄢行水借款100万元；双方协商该款为项目投资款，投资利润以包干形式，投资期8个月收益为150万元；投资方注资8个月返还本金100万元，利润先支付45万元；投资方注资9个月，支付利润45万元；投资方注资10个月，支付利润60万元；如项目无法开工，受资方除按期退还本金外，期间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投资方。鄢行水与在俞火养、黎南斗生分别协议出资方、受资方处签名、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黎南斗生签名用假名黎南生，并书写虚假的身份证号码。协议签订后，鄢行水考虑签订投资协议资金没有保障，找到俞火养、黎南斗生要求改以借款的形式支付款项，俞火养、黎南斗生同意。2011年2月26日，俞火养、黎南斗生在鄢行水家中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俞火养、黎南生（黎南斗生所用假名）向鄢行水借款180万元，月利率8%；借款之日起8个月内归还本金1,018,000元、利息432,000元；借款之日起9个月内归还本金426,540元、利息23,460元；借款之日起10个月内归还本金355,460元、利息10,663.8元。俞火养、黎南斗生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黎南斗生签名用假名黎南生，并书写虚假的身份证号码。2011年2月26日、27日，鄢行水以其妻刘启凤银行账户分别向俞火养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10万元。2011年2月28日，黎南斗生要求俞火养将100万元转入其指定他人银行账户，并向俞火养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已收到俞火养款项。黎南斗生指定收款账户为其实际控制，1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后就被黎南斗生分多笔取出，用于其个人消费及清偿个人债务。此后，黎南斗生未支付鄢行水任何款项。俞火养、鄢行水多次向黎南斗生询问工程情况并催讨款项，黎南斗生一直借故推诿。2012年8月，俞火养、鄢行水失去黎南斗生联系方式，二人考虑到可能被黎南斗生欺骗了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12月4日，公安机关以黎南斗生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2.2013年3月15日，鄢行水起诉俞火养、伊丽娟、黎南斗生、王玉英民间借贷纠纷，本院立案受理。2013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黎南斗生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为由驳回鄢行水的起诉。鄢行水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1月2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民终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2013）永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裁定书。 3.2016年5月13日、6月17人机，黎南斗生被公安机关拘留、逮捕。2016年11月2日，公诉机关以黎南斗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黎南斗生犯诈骗罪处以有期徒刑，并责令黎南斗生退赔涉讼款项100万元发还鄢行水，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黎南斗生现羁押于建阳监狱，涉讼款项至今未退还鄢行水。 4.俞火养与伊丽娟于1998年2月23日登记结婚，借款发生时俞火养与伊丽娟系夫妻关系。 5.本院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以下说明一份：本庭审理的（2016）闽0481刑初554号黎南斗生诈骗罪一案，本院已将申请执行材料移交立案庭，因黎南斗生尚在服刑，至今未追缴到款项，特此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2016）闽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对本案讼争100万元责令黎南斗生退赔鄢行水，鄢行水能否在刑事判决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2.黎南斗生借贷行为已被认定为诈骗犯罪，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1.鄢行水能否在刑事判决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 鄢行水主张，黎南斗生刑事案件审结后并不影响鄢行水另行以民事诉讼寻求救济。鄢行水曾于2013年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清偿借款，被法院以“先刑后民”原则驳回起诉，现黎南斗生已被判决定罪，鄢行水有权再行提起民事诉讼。 俞火养、伊丽娟主张，黎南斗生借贷行为已被认定构成诈骗罪，本案100万元款项已在刑事案件中判决由黎南斗生退赃，故鄢行水应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鄢行水2013年曾提起民事诉讼，已被法院驳回起诉，另行再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能就同一事实再次判决，应驳回鄢行水起诉。 黎南斗生主张，因该借贷行为黎南斗生已被判刑，鄢行水不应再向俞火养、伊丽娟主张还款。 本院认为，刑事判决对黎南斗生的借贷行为认定为诈骗罪，但法律中并未规定刑事判决后受害人不得以民事诉讼寻求权利救济。鄢行水曾于2013年提起民事诉讼，因当时刑事案件尚在侦查阶段，本院驳回鄢行水起诉；现刑事案件已判决生效，鄢行水再次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刑事案件中虽判决由黎南斗生退赔赃款，但根据本院刑事审判庭出具的说明可知该款并未实际执行到位，鄢行水仍可依据民事诉讼主张其诉讼权利，本案债务可在执行过程中并案处理，并不实际影响本案债务承担。 2.黎南斗生借贷行为已被认定为诈骗犯罪，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鄢行水主张，黎南斗生的犯罪行为并未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效力，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且欺诈行为订立的合同仅会造成受欺诈一方就享有合同的撤销权，但鄢行水作为合同中受欺诈一方并未主张撤销合同，且行使合同撤销权期限已过，该借款合同应认定有效。 俞火养、伊丽娟主张，因黎南斗生以借款为手段进行诈骗，故鄢行水与俞火养、黎南斗生不存在合同关系，鄢行水不能以民事合同主张权利。 黎南斗生主张，本案款项由黎南斗生获得使用，俞火养、伊丽娟并未获得钱款，鄢行水不应要求俞火养、伊丽娟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借款人的借贷行为被认定为犯罪的，当事人提起诉讼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民间借贷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若干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黎南斗生虽以欺诈手段，诱骗鄢行水、俞火养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民间借贷合同，仅构成合同可撤销事由。本案中受损害方鄢行水未要求撤销合同，合同依然应认定有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俞火养、黎南斗生向鄢行水借款事实，有借条及转账凭证在案为凭，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借条中约定借款180万元，鄢行水自认实际交付借款为100万元并以此主张借款本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已届满，俞火养、黎南斗生应承担清偿到期债务之民事责任。借条中约定月利率8%过高，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鄢行水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后，俞火养、黎南斗生从未支付借款利息，鄢行水主张自2011年2月27日（借款交付之日）起计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俞火养、黎南斗生共同向鄢行水借款，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伊丽娟借款时虽系俞火养妻子，但未向鄢行水借款，俞火养收到借款后即将款项交付黎南斗生指定银行账户，本案款项未用于俞火养、伊丽娟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鄢行水主张伊丽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俞火养、黎南斗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鄢行水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1年2月27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鄢行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俞火养、黎南斗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密 审判员 王泽明 审判员 余招娣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琳璐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三条第一款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