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1329。法定代表人：王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楠，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晶（赵亚楠之夫），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晶晶，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丰**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底商/div>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伟，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亚楠、杨晶晶、原审被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被上诉人杨晶晶，原审被告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亚楠、杨晶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亚楠、杨晶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拓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居间合同关系，并且万拓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居间合同义务。l．赵亚楠、杨晶晶是通过万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与万拓公司合作的代理公司的介绍与荣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万拓公司促成了赵亚楠、杨晶晶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赵亚楠、杨晶晶出具了团购费收据，万拓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赵亚楠、杨晶晶在一审中也是以居间合同为案由进行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万拓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不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荣盛公司虽未与万拓公司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在一审庭审中荣盛公司代理人认可赵亚楠、杨晶晶是由合作方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家公司）介绍的客户，万拓公司是意家公司的委托方，万拓公司是通过意家公司介绍赵亚楠、杨晶晶于荣盛公司。二、万拓公司收取的团购费实为居间服务费用，赵亚楠、杨晶晶如未享受优惠或团购费未抵顶在总房款中，赵亚楠、杨晶晶应举证证明荣盛公司没有履行对外宣传时的承诺，由赵亚楠、杨晶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赵亚楠、杨晶晶与荣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现正在实际履行，一审审理时赵亚楠、杨晶晶也并未和荣盛公司解除合同，即便以后因一方违约或其他事宜解除合同，万拓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万拓公司退还赵亚楠、杨晶晶团购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赵亚楠、杨晶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荣盛公司述称，荣盛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未授权给任何公司收取房本费用等，荣盛公司认可赵亚楠、杨晶晶享受房款优惠。包括赵亚楠、杨晶晶在内的购房人均为意家公司推荐给荣盛公司的。赵亚楠、杨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万拓公司、荣盛公司退还所收团购费80000元；2.要求万拓公司、荣盛公司给付上述团购费的利息；3.诉讼费由万拓公司、荣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赵亚楠、杨晶晶购买荣盛公司开发的荣盛未来城2-2117商业用房一套，赵亚楠、杨晶晶在该处售楼处交款后，万拓公司为赵亚楠、杨晶晶出具了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写有“未来城2-2117商铺人民币80000元”的收据一张，上面收款单位处加盖万拓公司财务专用章。现赵亚楠、杨晶晶认为，万拓公司、荣盛公司收取团购费没有依据，故起诉要求万拓公司、荣盛公司返还团购费及相应利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万拓公司认为其为赵亚楠、杨晶晶提供了居间服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不同意赵亚楠、杨晶晶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拓公司辩解为赵亚楠、杨晶晶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赵亚楠、杨晶晶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供书面居间合同或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赵亚楠、杨晶晶提供了居间服务，故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其收取的团购费也未抵顶在房屋总价款中，故应将团购费返还赵亚楠、杨晶晶。万拓公司主张扣除其经营费用、业务提成后，返还赵亚楠、杨晶晶部分团购费之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赵亚楠、杨晶晶主张要求退赔团购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亚楠、杨晶晶要求万拓公司、荣盛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荣盛公司并未收取赵亚楠、杨晶晶团购费，与赵亚楠、杨晶晶亦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赵亚楠、杨晶晶团购费8万元。二、驳回赵亚楠、杨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拓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意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赵亚楠、杨晶晶等人是万拓公司向意家公司提供的团购客户，并且意家公司向荣盛公司如实提交了万拓公司的团购客户信息。证据2.光盘，其中有照片及视频，用以证明现场签约情况及服务、推广活动，且万拓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荣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认购协议书，用以证明赵亚楠、杨晶晶已经享受团购优惠活动。证据2.意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赵亚楠、杨晶晶等客户是意家公司向荣盛公司推荐的。对于万拓公司提交的证据，赵亚楠、杨晶晶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万拓公司没有中介服务资格，并且跟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荣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不发表意见。对于荣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万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赵亚楠、杨晶晶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万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荣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荣盛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万拓公司庭审中称荣盛公司与意家公司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万拓公司是意家公司的分销商，万拓公司通过电话营销、网络营销等多种方式向客户提供信息服务，组织客户参加本次购房活动，并将客户向意家公司推荐，然后再由意家公司将上述意向购房人推荐给荣盛公司，如此购房人才能享受折抵活动。荣盛公司认可其与意家公司是居间合同关系，但表示不清楚意家公司与万拓公司之间的关系，亦对意家公司所述的居间活动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拓公司上诉称其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并为赵亚楠、杨晶晶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赵亚楠、杨晶晶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不应退还赵亚楠、杨晶晶交纳的“团购费”，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拓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万拓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是否属于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应分析是否存在居间的合意、是否提供了居间行为。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拓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理由分述如下：一、从是否达成居间合同的合意来看。其一，万拓公司并未提供其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达成书面居间合同或口头协议的证据，荣盛公司作为房屋销售方，亦仅认可其与意家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由此可见，本案房屋买卖双方均不认可万拓公司所述的居间合意或居间关系。其二，万拓公司虽称其是意家公司的分销商，通过意家公司向荣盛公司提供购房人名单，但万拓公司与意家公司内部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并不能作为推定其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依据。故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不能认定赵亚楠、杨晶晶与万拓公司之间达成了居间合意。第二，从是否实际提供居间服务来看。万拓公司虽称其通过电话营销、网络营销等方式向购房人推介涉案房屋，组织有意向的购房人现场参加本次团购活动，并向意家公司提供了购房人信息，促成了交易，但对此赵亚楠、杨晶晶并不认可，万拓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万拓公司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从团购费的支付依据看。首先，双方没有关于居间费的约定，万拓公司收取居间费没有相应合同依据。其次，万拓公司主张收取的团购费为从事居间活动的报酬，但从本案提供证据的情况来看，万拓公司给赵亚楠、杨晶晶出具的是“团购费”收据，而非居间费或居间报酬等费用，“团购费”不能认定为居间报酬。再次，从法律规定来看，对于居间费约定不明的，应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但在本案中，万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的劳务情况，不足以确定其提供居间劳务的合理费用。基于上述多方面因素，万拓公司张收取的“团购费”不足以认定为其应得的劳动报酬。通过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万拓公司与赵亚楠、杨晶晶之间并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万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故其收取赵亚楠、杨晶晶涉案团购费作为从事居间活动的报酬依据不足，赵亚楠、杨晶晶请求万拓公司予以返还，该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学锋审判员  杜丽霞审判员  尚晓茜审判员  田 璐审判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乔文鑫书记员杜颖书记员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