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惠源路**高力汽博城**。法定代表人：孙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君，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瑺瑜，女，196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横路205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志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云，女，1989年6月1日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鹏，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78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敬琳，女，198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相敬琳，女，198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赵立海，男，197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审被告：李雅娟，女，197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审被告：无锡市中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住所地无锡市凤翔北路**法定代表人：徐瑺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鑫融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福州市鼓楼区，住所地河福州市鼓楼区竹林境新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孙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朴今善，经理。上诉人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沃公司）、徐瑺瑜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工公司）及原审被告孙建华、相敬琳、无锡市中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福建鑫融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融晟公司）、赵立海、李雅娟、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买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中，临工公司已撤回对赵立海、李雅娟、福田公司的起诉并被法院准许），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君，上诉人徐瑺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被上诉人临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云、李燕鹏，原审被告孙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另原审被告相敬琳，原审被告中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鑫融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徐瑺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徐瑺瑜对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认定事实错误。徐瑺瑜仅在2010-2012年度的《担保书》签字，仅对2010年-2012年度发生、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徐瑺瑜未在2013年《担保书》中签字，临工公司亦未陈述徐瑺瑜是2013年度的担保人，由于临沃公司已将2010年-2012年度的货款全部结清，徐瑺瑜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二、一审法院不应超出临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对“10512015”欠款部分进行判决。临工公司诉求货款13023135.03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其中10512015元为借款，一审法院应对借款部分予以驳回，而一审法院越权判决临沃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临沃公司的利益。三、一审法院对越权判决的“10512015元”性质认定错误，同时该部分欠款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临工公司针对欠款起诉，也不享有胜诉权，法院应予驳回。1.临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显示“10512015元”为欠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2.2013年11月20日协议签订当日，临工公司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山东山工租赁公司转账10512015元，临工公司自代偿之日起2年内应向临沃公司主张债权，但自2013年11月20日后，临工公司并未向临沃公司要求偿还该部分欠款，亦未就该部分欠款发生过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已超过诉讼时效。临工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对于徐瑺瑜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已下达裁定书，其不再承担责任，对徐瑺瑜的上诉不再提出答辩意见。二、一审判决没有超出临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总数额没有超过临工公司主张的额度。对于10512015元，临工公司是计入货款总额里面，在起诉时按总货款起诉的，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通知中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认定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三、临工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7年3月15日临沃公司向临工公司出具的《欠款说明》，临沃公司明确认可10152015元，并对欠款形成原因及还款方案等进行了总体说明，该说明是临工公司主张权利的有力证据。孙建华、相敬琳述称，案件受理费99939元不承担。中通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鑫融晟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由法庭依法判决。临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偿还货款13023135.03元及利息，第二至第八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临工公司（甲方）与被告临沃公司（乙方）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签订《产品经销协议》四份，协议后附《担保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临工公司授权被告临沃公司在无锡、泰州、苏州、南通、盐城区域经销甲方产品，其中2010年、2011年《担保书》中约定被告相敬琳、孙建华、赵立海、李雅娟、徐瑺瑜、中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担保书》中约定由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鑫融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担保书》中约定由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福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中均约定：本担保书自乙方担保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限为十年，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起算，担保人同意：甲乙双方已任何方式变更付款期限的，不影响本担保书的效力。特别约定：“在本担保书生效之前的乙方（临沃公司）所有到期未付款项，担保人亦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临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货。2010年12月31日，原告临工公司向被告临沃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注明“截止日期：2010年12月31日挖掘机业务：借2272500元，应收服务配件业务：借5862.32元”。2011年3月31日，原告临工公司向被告临沃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注明“截止日期：2011年3月31日挖掘机业务：借9235900元”。2011年7月6日原告临工公司向被告临沃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注明“截止日期：2011年6月30日，装载机业务：贷5000000元，挖掘机业务：借6748152元，应收服务配件业务：借584389.22元”。2013年4月25日，原告临工公司向被告临沃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注明“截止日期：2013年3月31日挖掘机业务：借8126386.4元，应收服务配件业务：借640212.54元”，被告临沃公司收到以上对账函后均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临工公司（甲方）与被告临沃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方与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应于2013年11月19日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1051.2015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依法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于2013年11月20日为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51.2015万元。二、甲方替乙方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之日，该笔借款即转为乙方对甲方的欠款，欠款额为1051.2015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临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山东山工租赁公司转账10512015元。原告临工公司提交自2010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4月7日，其与被告临沃公司往来账目明细，证明被告临沃公司尚欠其货款、配件款、借款共计13023135.0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临工公司与被告临沃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对账单，结合原告临工公司提交的往来账目明细，可以认定被告临沃公司尚欠原告临工公司货款2511120.03元。现原告临工公司要求被告临沃公司偿付其货款2511120.0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临沃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临工公司要求被告偿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临沃公司辩称其不欠原告货款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因被告临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付清欠款，且其一直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其辩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单、原告提供的账目明细及担保函，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履行保证义务后依法向被告临沃公司追偿。根据原告临工公司与被告临沃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原告临工公司要求被告临沃公司偿还其借款10512015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约定，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款项系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基于《产品经销协议》，故原告临工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付货款2511120.0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被告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付借款1051201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相敬琳、孙建华、徐瑺瑜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临工公司陈述不再要求徐瑺瑜承担担保责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徐瑺瑜应否对涉案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10512015元进行判决是否合法，该部分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徐瑺瑜在2013年《担保书》中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其在该《担保书》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判决其对拖欠货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且二审中临工公司明确不再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予以纠正。涉案款项10512015元，系临工公司基于与临沃公司的产品代理销售关系而代临沃公司偿还案外人借款形成，双方通过协议将其转为欠款，临工公司在账目上将该款计入拖欠货款总额并在本案中作为拖欠货款起诉，一审法院按照实际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进行认定并判决正确。临沃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出临工公司诉讼请求越权判决、款项认定性质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前述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法应自临工公司要求临沃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临沃公司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欠款证明》，一方面说明在该日前临工公司一直主张权利构成时效中断，另一方面即使之前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临沃公司承诺还款，均应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临工公司2017年6月22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临沃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确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徐瑺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临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上诉人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单独负担84872元，由上诉人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相敬琳、孙建华共同负担20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39元，由上诉人无锡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4872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