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诗应，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贵奇，男，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兰秀，女，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丁诗应因与被上诉人戴贵奇、何兰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诗应上诉请求：1.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终止执行该协议；2.改判一审判决；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多次违约、毁约及侵权行为产生的各项损失10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真实有效，该协议明确规定对案涉田、土、山在国家政策不变的情况下转让给丁诗应。被上诉人对协议亲自修改，并按了手印，双方对此认可。本案客观事实是转让，不是转包。上诉人至今未收到2010年3月12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且该协议书有多处改动，故上诉人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戴贵奇、何兰秀答辩称：1.200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土地等为转包，而非转让。2.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符合法定程序，也是经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具有合同效力，双方应按约履行，且答辩人已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将烂屋湾山地租金百分之五十及直补、粮补款退还给上诉人。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戴贵奇、何兰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丁诗应按《购房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交回原告戴贵奇、何兰秀承包水田3.18亩、林地3.93亩和茶园，并赔偿逾期交回、砍伐茶树兜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诗应与原告何兰秀为同组村民，原告戴贵奇与何兰秀是夫妻关系，戴贵奇为非农业户口。1996年印子村9组实行土地承包制，印子村九组为发包方，以戴贵奇为承包方户主颁发的集体耕地承包经营证记明，戴贵奇家承包的水田为牛屎二亩1.64亩、四亩丘1.11亩、老安塘0.43亩、桐子树丘0.41亩、渠边丘0.30亩，以何兰秀为承包方户主颁发的林权证记明，何兰秀家承包的山地为清水塘山3.63亩、樟木冲山0.3亩、喻公塘山5.8亩、雷槌塘至半亩冲山2.3亩。当时，何兰秀及子女三人为农业户口，三人参与了印子村集体土地承包，戴贵奇为非农业户口没有参与承包，由于承包责任制登记颁证的不规范，致使耕地承包本应登记在何兰秀名下，却以戴贵奇为户主进行了登记颁证。原告戴贵奇购买了印子村9组保管室，并取得了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4年7月31日，原告戴贵奇与被告丁诗应签订《购房协议书》，把原组上保管室出卖给被告丁诗应，同时把承包土地转包给被告丁诗应耕种和管理。印子村党支部、龙洞乡党政办公室作为鉴证机关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购房协议书》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包括第一至第三条，规定的是房屋的买卖；第二个部分仅包括第四条，内含1-6项，规定的是承包土地的转包。在第二个部分，当事人双方把转让用词更改为转包，并把3项中的戴贵奇同志视情况可以进行随时随地收回转让权，自行安排那句话删除，添加上田土按国家政策允许不变的情况下转包给丁诗应这句话。对《购房协议书》第一个部分内容摘录如下：1、房子是戴贵奇同志的私有财产，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有权进行处理。2、房子价格双方面议为18000元整。3、房子面积、大小以戴贵奇同志和何兰秀同志领取建房证平面图数据为准。当事人双方都一致认为《购房协议书》第一部分内容有效。对《购议协议书》第二个部分第四条各项内容摘录如下：1、树公塘的牛屎二亩、老滑塘的田全部转包给丁诗应同志耕种。2、茶园转包给丁诗应管理。3、菜土转包给丁诗应管理。清水塘对面山窝里与贺加新、田桃元交界处的山，与清水塘水库烂屋湾与田启兵、周知兰交界是处白山，由丁诗应管理。上述所提到的田土、菜土、茶园、山是集体所有，分配给戴贵奇同志管理，戴贵奇同志和何兰秀同志的房子与山、田、土是两回事。田土按国家政策允许不变的情况下转包给丁诗应。4、戴贵奇同志分得到的良田应负担国家、集体上交及其他一切承担任务，全部由丁诗应同志完成。5、如果丁诗应同志违约不负担承担全部上交任务，戴贵奇同志有权收回转包给丁诗应同志的田、土、山、菜土、茶园，终止丁诗应同志的所有管理权。《购房协议书》签订后，一方面，原告戴贵奇把出售的农村房屋腾交给了被告丁诗应，同时移交的还包括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在该农村房屋被丁诗应拆除新建；另一方面，原告戴贵奇把转包的土地，包括自留地的菜土、茶园，水田的牛屎二亩1.64亩、四亩丘1.11亩，老滑塘0.43亩(权证上叫老安塘),山地的清水塘对面山窝里与贺加新等交界处的山3.63亩(权证上叫做清水塘山)、与清水塘水库烂屋湾与田启兵等交界处的山0.3亩（权证上叫做樟木冲山，实际承包的只是整座山的一部分，该部分山叫烂尾湾山），移交给丁诗应管理。余下的水田，包括桐子树丘0.4亩、渠边丘0.3亩，戴贵奇转给其胞弟戴平奇耕作。余下的山地，包括雷槌塘至半亩冲的山2.3亩、喻公塘山5.8亩（因为山旁有老安塘水田，又叫老安塘山，或者老滑塘山），由原告戴贵奇自己管理。对转包到的土地，一直由被告丁诗应代缴农业税和上交款，废除农业税、上交款政策后，国家所给的直补款、粮补款由被告丁诗应直接领取和享有。2009年，原告戴贵奇直接领取了所转包土地的直补款、粮补款460元，并领取了烂屋湾山地租金3500元（樟木冲山地被整体出租给案外人种油茶林，烂屋湾山地作为樟木冲山地的一部分，也一起出租），被告丁诗应认为款项应该归其所有，而原告戴贵奇认为应该由土地原始承包人所有，并意欲收回转包土地，当事人发生争执。2010年3月12日，龙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调处，当事人双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丁诗应、戴贵奇和何兰秀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调解员黄若冰、王振亚也签了字并加盖了湘乡市龙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摘录如下：1、确认《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对《购房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进行了补充，对转包时间，由没有作出规定，变更为继续使用和管理8年，截止于2018年3月11日，但菜土除外。3、何兰秀所领取的2009年度国家直补款、粮补款退给丁诗应，并把已领取的烂屋湾租金的一半，即1750元补偿给丁诗应。《人民调解协议书》签字后，被告丁诗应于2010年3月下旬从湘乡市司法局龙洞司法所领取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款项共计2210元。2018年2月25日，原告戴贵奇通过村上转达被告丁诗应到期请按《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时间交回转包土地的书面通知，后来还登门与丁诗应协商腾地移交事宜，遭丁诗应拒绝。2018年4月初原告戴贵奇试图单方面收回转包土地，遭被告丁诗应阻止。2018年4月12日，湘乡市龙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调处，当时被告丁诗应要求戴贵奇支付10万元违约金后方可交回转包土地，其理由与诉讼中答辩的理由相同。丁诗应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遭到原告戴贵奇、何兰秀的拒绝，和平腾交土地未果。转包土地到期后，被告丁诗应砍掉了一兜茶树，并继续占用转包土地至今。被告丁诗应对砍掉一兜茶树的理由是“茶树老了起了病虫害，砍去老茶树枝条好长出新枝条来”。另查，原告戴贵奇、何兰秀对转包到期后因对方拒绝交回土地所发生的损失，以及茶树兜被砍所发生的损失，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丁诗应要求原告戴贵奇、何兰秀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属农村承包土地转包合同纠纷。转包合同纠纷的处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转包合同中的土地范围和占有、使用期限，以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农村承包土地转包合同的期限，由转包合同当事人协商确定，不适用国家政策和法律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期限长短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实行集体所有制，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由村民委员会所有，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由村民小组所有。我国农村实行土地改革以来，实施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与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把农村土地承包给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各农户，并由县级人民政府颁发承包经营证，对于承包期限的长短，不由包发方和承包农户协商确定，而是由国家政策和法律直接作出规定，在承包期限内发包方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承包农户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对承包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承包农户流转承包土地，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具体时间长短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购房协议书》文本中的第二个部分内容，就是当事人双方对于承包土地流转的约定，把这部分内容统称为转包合同。作为承包农户的原告戴贵奇、何兰秀，把所承包土地中的菜土、茶园，部分水田、山地，转包给作为转承包人的被告丁诗应耕种和管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期限，在转包合同中确实没有进行约定，但是对承包农户随时收回转包土地进行了限制，除非转承包人没有完成转包土地上所负担的农业税、上交款时，承包农户才能随时收回转包土地。从转包合同的这些内容来看，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转承包人认为转包合同的期限应当适用承包合同的规定，承包农户不得在其承包期间届满前收回转包土地，转承包人的这一主张，混淆了承包合同与转包合同的区别，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不相符，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对转包合同没有约定转包期限的，当事人双方可以补充协商确定转包期限。当事人双方补充协商不一致时，可以请求仲裁机关或者法院确认转包期限。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的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具有法定情形不得擅自变更、解除或者废止人民调解协议。转包合同对转包期限没有约定，在实际履行中还出现了新的情况。转包合同履行中，正逢国家废除农业税、上交缴款政策，实施对农业生产进行直补和粮补的政策。转包合同对转包土地上的直补和粮补款由谁所有没有约定。另外，转包合同针对转包山地被出租所得租金归属也没有约定。当事人双方把转包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的上述新老问题申请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处。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当事人双方达成了切合实际的协议。针对直补、粮补款一直是由转承包人领取的习惯做法，承包农户把已经领走的上述款项退还给转承包人。针对承包农户把烂屋湾转包山地出租给案外人所收取的租金，考虑到一直由转承包人管理，其租金由承包农户和转承包人平分。针对转包合同的流转期限，考虑到房屋买卖与土地转包事实上相关联的情况，确定再继续流转8年，并根据实际把菜土别除，交由转承包人长久使用。《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了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的上述内容。当事人双方分别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字，人民调解员也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加盖了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根据人民调解法的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字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当事人是否签收到人民调解协议书文本，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生效不发生影响。因此，《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承包农户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转承包人抗辩《人民调解协议书》违法无效的情形不存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依法受法律保护，承包农户有权在流转期限届满后收回转包土地，转承包人应当切实履行约定义务，交回转包土地。转承包人没有依约交回土地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交回土地的违约责任，并赔偿逾期交回土地所发生的损失。因此，承包农户请求转承包人交回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承包农户对逾期交回土地所发生的损失，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损失的赔偿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转承包人砍掉茶园一兜茶树的赔偿问题，涉及到转承包人的管理责任。依常识，转承包人对经济林木不能随意砍伐，特别是转包合同到期后更是如此。转承包人对自己的砍伐行为进行了辩解，见茶树兜枝条生了病虫害，便砍掉病枝条以便生长出新枝条。承包农户对这一辩解没有提出异议，其辩解成立，砍伐病虫害茶兜长出新茶兜是正常管理行为，所发生的损失当然是合理损失，承包农户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当然，砍伐茶树兜发生在逾期交回土地的时间段，转承包人单方面随意砍伐经济林木，即使行为正当，也容易产生误解，这是转承包人行为欠妥当的地方。在此，提醒转承包人不得再发生擅自砍伐或者新采取移植转包山地林木的行为，由此导致承包农户损失的，承包农户既可以请求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也可以另案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购房协议书》文本，把房屋买卖合同与土地转包合同揉合在一个文本中，但是文本记明房屋买卖与土地转包是两回事。即使把土地转包理解为房屋买卖的前提条件，也不能由此推演土地转包价款包含在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中的事实。事实上，《购房协议书》文本第二条明确约定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款。从该协议书其他条款来看，承包农户把自己的承包土地给转承包人使用是免费的。因此，转承包人以有偿使用转包土地而主张转包合同期限的截止日期应该是承包合同终期的抗辩不成立。至于转包土地是承包人的全部承包土地还是部分承包土地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对《购房协议书》文本第四条关于转包茶园、菜土范围的约定没有争议，但是对该文本第四条关于转包水田和山地范围的约定有争议。对照《购房协议书》与集体耕地承包经营证、林权证，该协议书文本第四条1项转包水田为牛屎二亩、老滑塘，是特指牛屎二亩、四亩丘和老安塘（当地俗语叫老滑塘）；第四条3项转包山地为清水塘对面山窝里与贺加新等交界处的山，清水塘水库烂屋湾与田启兵等交界处的山，是特指清水塘山中何兰秀承包的那部分山地和樟木冲山中何兰秀承包的那部分山地（该部分山地叫做烂屋湾）。承包农户的桐子树丘、渠边丘水田，承包农户交给承包农户胞弟耕种。承包农户的雷槌塘至半亩冲山地、喻公塘山地（又叫老滑塘），仍由承包农户自己管理。因此，承包农户转包的土地是具体、明确的。转承包人认为转包土地是承包农户的全部承包土地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以看出，转承包人对证据12村上证明提出质疑，本院也不予支持。当时村上、镇上对土地转包进行了鉴证，诉讼中村上提出的证明，与本案事实互相允合，对证据12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转承包人要求承包农户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三条理由，本院分别予以处置：1、承包农户截留了直补、粮补款，领取了烂屋湾山地的租金，转承包人认为是承包农户第一次违约。就该问题，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人民调解协议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且承包农户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了义务，在该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转承包人反悔没有法律依据，转承包人不能再以此为由，向承包农户主张违约责任。2、承包农户砍伐了老滑塘山地的一棵樟树，转承包人认为是承包农户的第二次违约。经核实，老滑塘山，在林权证上叫做喻公塘山。该山地是承包农户所承包的土地，没有转包给转承包人，承包农户对承包山地上的林木依法享有砍伐权，他人无权干涉。因此，转承包人指称的第二次违约也不存在，承包农户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承包农户挖了转承包人房屋旁的几株杉树，并改变房屋旁边出进路的路况，转承包人认为是承包农户的第三次违约。对所谓的第三次违约，承包农户否认实施了上述危害行为。转承包人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评价所谓的第三次违约的行为性质，不属合同法上的违约行为，而是侵权法上的侵权行为。转承包人指称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是否应当由承包农户承担侵权责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可由当事人另案处理。对转承包人指称的支付违约金主张，在法律上存在缺陷。在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一方损失是由对方违约造成的，一方只能依法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不能主张支付违约金。综合上述分析，《购房协议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转承包人（被告丁诗应）应当按照上述两法律文本的约定，交回转包土地给承包农户（戴贵奇、何兰秀）。承包农户要求收回转包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赔偿逾期交回土地所致损失以及其他损失的主张，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转承包人提出应继续耕种和管理转包土地的抗辩，除双方商定的可以继续使用转包菜土外，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鉴于转包土地上耕种的实际情况，本院责令转承包人适时交回土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丁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在2018年11月10日前把牛屎二亩、四亩丘、老滑塘水田，樟木冲、清水塘山地，以及茶园交回原告戴贵奇、何兰秀。二、驳回原告戴贵奇、何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丁诗应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4份证明，拟证明《购房协议书》中涉及的田地、菜园等是转让而不是转包。被上诉人质证称，因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在场，没有其他人参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注明证明人的身份，也未提供证明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证据形式不合法。经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签订《购房协议书》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故上述证明人对于本案当事人在协议签订时的意见表示均为主观猜测，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二审诉讼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戴贵奇与丁诗应于2004年7月3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包括了戴贵奇、何兰秀承包土地中的菜土、茶园、部分水田、山地向丁诗应流转的约定。双方对协议中约定的流转方为“转让”还是“转包”发生争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是指转让方（原承包方）在承包期限内依法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移给受让方（新承包方）的行为。其结果是转让方与发包方之间承包关系终止，转让方丧失承包经营权，受让方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是指转包方（原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依法将农村承包地使用权（包括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但不包括处分权）转移给受转包方的行为。受转包方无法取得物权性质土地承包经营权，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双方当事人在2010年3月12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均签名确认，相关调解员及人民调解委员会也签名、盖章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字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以当事人收到协议文本为生效要件，丁诗应等相关当事人、调解主张人在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后，既算事后未收到调解协议书文本，也不影响协议书的生效。因此，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依法受法律保护。该调解协议书中对于双方的流转期限进行了补充约定，并约定流转期到期后，戴贵奇、何兰秀有权收回流转土地。另外，涉案承包土地的发包方即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湘乡市龙洞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证明，证明戴贵奇、何兰秀将承包土地系转包给丁诗应，丁诗应在流转期到期后，拒绝归还流转土地，其证明内容与该调解协议内容一致。综合上述证据，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流转方式属于“转包”而非“转让”，承包农户有权在流转期限届满后收回转包土地，受转包方应当切实履行约定义务，交回转包土地。综上所述，丁诗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丁诗应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判令的归还时间已无法执行，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把牛屎二亩、四亩丘、老滑塘水田，樟木冲、清水塘山地，以及茶园交回戴贵奇、何兰秀”。二、驳回戴贵奇、何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诗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马红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