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良仁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光华村**。法定代表人：吴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宇婕，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六合区逸诺印花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金牛湖街道招贤东路**。经营者：刘敏，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良仁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仁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逸诺印花厂（以下简称逸诺印花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仁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逸诺印花厂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逸诺印花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逸诺印花厂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就本案诉争加工费，逸诺印花厂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其与南京聚美嘉服饰印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嘉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聚美嘉公司将对良仁纺织公司EP0396、EP0397两款服装印花加工费债权，转让给逸诺印花厂，故就该部分加工费，逸诺印花厂无权在本案中向良仁纺织公司主张。2.双方对服装印花标准有约定。加工业务开始时，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加工标准并非没有约定，良仁纺织公司通过微信将图样及印花封样意见发送给逸诺印花厂，后者对此标准亦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服装印花加工的标准属事实认定错误。3.良仁纺织公司接收加工成果，不代表逸诺印花厂加工的服装符合要求。第一，印花操作工艺具有特殊性，一旦服装裁片离开操作台，漏印的颜色便无法补印，即便良仁纺织公司发现案涉服装印花存在漏印的情况，亦无法退回补印。第二，本案中，良仁纺织公司定制采购面料后进行裁剪，将其中需要印花的裁片交给逸诺印花厂进行印花，之后由良仁纺织公司将各个裁片缝制为成衣，交付下家江苏苏豪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公司），苏豪公司再交付给其下家上海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出口至境外。逸诺印花厂印花完毕后，如需进行重印，只能重新定制该部分面料，但不同批次的面料必定存在色差，且重新定制面料代价大、耗时较长，将导致外贸定单被取消及承担高额违约金。良仁纺织公司为将损失降到最低，只能用印花错误的裁片加工成衣出口。因此，其接收逸诺印花厂交付的印花成果出于无奈且属必要。第三，就印花错误问题，良仁纺织公司始终与逸诺印花厂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良仁纺织公司未提质量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4.逸诺印花厂应当承担良仁纺织公司的损失。案涉EP0402、EP0403两款服装的印花加工均系由逸诺印花厂完成，因其未按良仁纺织公司要求进行印花，导致该两款服装因印花错误被外商扣款，苏豪公司因此扣减良仁纺织公司部分货款，该部分损失应由逸诺印花厂承担，良仁纺织公司有权就该损失与加工费进行抵销权。5.因双方一直在交涉印花错误问题，应付加工费的金额未最终确定，一审法院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逸诺印花厂辩称，良仁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逸诺印花厂是本案适格原告。因建厂初期产能有限，为及时完成加工任务，逸诺印花厂将EP0402、EP0403两款服装印花委托聚美嘉公司代为加工，前次起诉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为向良仁纺织公司主张加工费之需签订，后认为无此必要遂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该两款服装印花加工合同关系主体为良仁纺织公司和逸诺印花厂，逸诺印花厂有权向良仁纺织公司主张该部分加工费。2.良仁纺织公司提交的其通过微信发给逸诺印花厂的EP0402、EP0403两款服装印花图样，并非双方之间确定的最终的印花图样。逸诺印花厂加工所依据的图样业经良仁纺织公司和案涉业务介绍人苏豪公司业务员迟栓确认。3.良仁纺织公司未提交其与苏豪公司之间的图样标准，以及上海公司与外商之间的图样标准，因此无法确定逸诺印花厂的印花不符合外商要求的加工标准。4.印花瑕疵属外观瑕疵，逸诺印花厂完成加工后，印花裁片尚未加工为成衣，如印花不符合要求，良仁纺织公司理应拒绝收货或者提出异议，便不会产生被外商扣款的结果，良仁纺织公司称服装出口时间紧迫才签收印花错误的产品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良仁纺织公司对产品进行了检验有据可依。5.即便逸诺印花厂印花与约定不符，良仁纺织公司接收交付的行为说明双方对加工标准进行了变更。6.良仁纺织公司的主张属于应当提起反诉的事项，但良仁纺织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逸诺印花厂不同意在本案二审阶段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逸诺印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仁纺织公司向逸诺印花厂支付加工费6.7万元及利息（2016年2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良仁纺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认定以下事实：1.良仁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燕于2016年2月5日向逸诺印花厂出具结算凭证，载明EP0394、EP0396、EP0397、EP0400、EP0402、EP0403等六款童装未结算金额为7.1万元。2.良仁纺织公司吴海燕于2016年2月7日及3月通过刘敏微信、支付宝转账向逸诺印花厂经营者刘敏合计支付4000元。3.苏豪公司业务员迟栓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证明，表明前述六款童装由逸诺印花厂与聚美嘉公司共同完成。4.扬州市申骅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骅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良仁纺织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35,535元；聚美嘉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良仁纺织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35,465元，上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7.1万元。5.申骅公司、聚美嘉公司出具证明，表示良仁纺织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6.良仁纺织公司、逸诺印花厂于2016年3月18日就EP0396、EP0397两款款童装补签两份《委外加工合同》，约定加工费为35,916元，验收标准、方法为按照双方确认一致的品质和质量要求进行验收。费用结算方式为开票付款，按单结算；交货后30天内付款，付款方式为电汇。7.良仁纺织公司与苏豪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逸诺印花厂加工生产型号EP0402蓝色、EP0403粉色婴儿装各4920套，单价均为17元，合计167,280元。8.自2015年12月2日至5日，吴海燕与刘敏的微信截图及样衣，证明EP0402、EP0403产品效果图，产品效果图中米老鼠的脸部应为白色，逸诺印花厂实际加工的产品米老鼠脸部未印白色。9.吴海燕（邮箱138×××＠126.ｃｏｍ）与苏豪公司夏春燕（邮箱xcy@meetsohu.com）2016年3月18日关于通知扣款的邮件往来及7份附件，苏豪公司表示涉案产品（型号EP0402，数量697件；型号EP0403，数量744件）的印花部分存在问题，客户要求打7折。同年6月22日，吴海燕与夏春燕往来邮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苏豪公司向逸诺印花厂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55,099.44元。良仁纺织公司向苏豪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49,141.23元（其中55,099.44元值税发票属对开）。2016年6月6日，苏豪公司向良仁纺织公司支付货款94,041.79元，扣款73,238.21元。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良仁纺织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逸诺印花厂加工费6.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逸诺印花厂为良仁纺织公司加工案涉六款童装印花，良仁纺织公司认为其中EP0402、EP0403两款的印花图案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良仁纺织公司辩称逸诺印花厂加工EP0402、EP0403两款童装印花图案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应采信。理由有：首先，逸诺印花厂加工前，双方未对样品进行封样，产品印花图案及色彩也未签订具体的技术规范。虽然双方之间微信交流产品印花图案及色彩的技术规范，但不能证明此属双方最终确认的技术规范（产品印花图案及色彩）。其次，逸诺印花厂加工后的产品为非成品，且加工的产品印花图案及色彩属外观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良仁纺织公司能够及时发现，但其收到逸诺印花厂加工的产品后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仍继续加工并向客户交货，应认定其对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再次，2016年2月5日，良仁纺织公司向逸诺印花厂出具结算凭证时，仅表明六款童装未结算金额为7.1万元，而未提质量异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外加工合同》约定，费用结算方式为开票付款，按单结算，交货后30天内付款，付款方式为电汇。良仁纺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结算凭证，故逸诺印花厂要求良仁纺织公司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逸诺印花厂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良仁纺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逸诺印花厂加工费6.7万元及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减半收取737.5元，由良仁纺织公司负担（此款已逸诺印花厂预交，良仁纺织公司在给付判决确定的款项时一并加付）。本案二审期间，良仁纺织公司为证明其上诉意见，补充提交了吴海燕与刘敏、迟栓的微信聊天记录各若干份。其中，刘敏与吴海燕2016年3月17日聊天记录载明，刘敏当日向吴海燕表示：“今天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多包涵，签合同不是为了自保不管你死活，确实没办法，你交个底给我，我回去也死心……”。逸诺印花厂对吴海燕与刘敏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吴海燕与迟栓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中，对刘敏与吴海燕2016年3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逸诺印花厂提交署期2015年11月29日手书报价单一份，载明逸诺印花厂为良仁纺织公司印花案涉服装的数量及价格，其中EP0402、EP0403两款服装加工数量各为4320套，单价为2元/套，六款服装加工费合计72,888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法确认逸诺印花厂实际加工及交付EP0402、EP0403两款服装的数量。良仁纺织公司基于其与苏豪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主张应各为4920套。逸诺印花厂述称，报价时该两款服装的数量为各4320套，实践中经常存在实际加工数量与约定不一致的情况，双方结算时未明确每一款服装加工费单价，认可实际加工数量不影响结算价格，确认六款服装加工费按7.1万元计算，扣除已付4000元，良仁纺织公司应再付6.8万元。另，双方确认，六套服装印花完成加工及交付时间大体相当，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另查明，双方就EP0396、EP0397两款服装补签的两份《委外加工合同》署期为2016年3月18日，实际补签时间均为同年3月17日。二审中，逸诺印花厂述称：当日，其上门讨要加工费并要求良仁纺织公司补签《委外加工合同》，良仁纺织公司在补签合同的当天向其出具了2016年2月5日结算凭证；双方协商确定良仁纺织公司收到苏豪公司的付款后支付加工款，但良仁纺织公司收到苏豪公司付款后，却以其被苏豪公司扣款为由拒不支付加工款，方才成讼。良仁纺织公司述称：就EP0402、EP0403两款服装，根据其与苏豪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苏豪公司应向其支付服装款167,280元，加上其代为采购辅料垫款55,099.44元，苏豪公司合计应向其支付222,379.44元，减去其他应扣款项及前期已付款项后，苏豪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再付62,908.95元，双方两讫，故苏豪公司因印花质量问题实际扣除良仁纺织公司货款73,238.21元；对此扣款，良仁纺织公司予以认可，将不再就该两款服装交易向苏豪公司主张权利；良仁纺织公司认为本案中逸诺印花厂印花加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充分，故未就赔偿损失的主张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再查明，一审中，逸诺印花厂提交聚美嘉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经良仁纺织公司，案涉服装中的EP0396、EP0397两款服装的印花系聚美嘉公司代工完成，于2015年底已全部完工交付并向良仁纺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二审中，良仁纺织公司确认其与聚美嘉公司之间未签订委托加工的合同。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无果。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逸诺印花厂向良仁纺织公司主张案涉六款服装印花加工费6.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结合结算凭证、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良仁纺织公司与逸诺印花厂补签的书面合同等证据，可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六款服装的印花存在服装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聚美嘉公司受逸诺印花厂委托代为加工EP0396、EP0397两款服装印花，良仁纺织公司未提供证据其与聚美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以聚美嘉公司与逸诺印花厂之间曾签有债权转让协议为由，主张逸诺印花厂无权主张该两款服装印花加工费，进而主张逸诺印花厂不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逸诺印花厂加工六款服装印花，双方仅对其中的EP0402、EP0403两款是否存在印花错误问题存在争议，对其他四款没有争议。就有争议的两款服装印花，良仁纺织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可提出减少该两款加工费等抗辩意见，也可依照法定程序提出反诉要求逸诺印花厂赔偿损失。现良仁纺织公司主张，因逸诺印花厂印花错误，导致前述两款服装被苏豪公司扣款，造成良仁纺织公司73,238.21元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逸诺印花厂赔偿，良仁纺织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因而不需支付余下加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良仁纺织公司该主张的内容，属于应当提起反诉的事项，但其一审期间未提起反诉，逸诺印花厂主张应由良仁纺织公司另案起诉，双方亦未就此达成调解意见，故本案二审对此不予理涉。在双方已结算加工费为7.1万元，且良仁纺织公司未提其他抗辩理由的情况下，其依据前述理由主张拒付余下加工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良仁纺织公司坚持认为EP0402、EP0403两款服装印花不符合要求致其损失的，可另案主张。逸诺印花厂印花加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在另案中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良仁纺织公司应当向逸诺印花厂支付剩余6.7万元加工款的判决结果无误，但其未区分良仁纺织公司本案抗辩事项和应当提起反诉事项，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六款服装完成印花加工和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事先未约定付款时间，补签的《委外加工合同》约定交货30日内付款，良仁纺织公司出具的结算凭证署期为2016年2月5日，但逸诺印花厂二审中确认该结算凭证实际出具时间为同年3月17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良仁纺织公司应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有误。二审中，逸诺印花厂确认双方约定良仁纺织公司收到苏豪公司付款后再支付余下加工费。良仁纺织公司确认苏豪公司于2016年6月21支付62,908.95元后，其与苏豪公司就EP0402、EP0403两款服装业务两清，本院认定良仁纺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无论基于前述哪一节点，良仁纺织公司均已构成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以与逸诺印花厂之间尚存质量争议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良仁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逸诺印花厂二审期间陈述意见及良仁纺织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致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良仁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南京市六合区逸诺印花厂支付服装加工费6.7万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南京市六合区逸诺印花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减半收取373.5元，由上诉人良仁纺织公司负担362.5元，由被上诉人逸诺印花厂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良仁纺织公司负担1453元，由逸诺印花厂负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