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佩珊，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志，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琳，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文志、周冬琳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曾文志、周冬琳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财产的处分价款就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不包括律师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以最高债权额度671000元为限，是错误的。曾文志、周冬琳均没有参加诉讼，也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文志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691105元（含本金670000元、利息4578.33元、罚息16526.67元）；2.曾文志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滞纳金（以理赔款691105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从2018年4月8日起计至曾文志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4日为46995.14元）；3.曾文志承担平安财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周冬琳对曾文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曾文志、周冬琳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财产的处分价款就本案的全部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曾文志（借款人）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编号为DY20170705002112），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申请借款授信671000元，出借人同意授信并出借款项，授信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出借人放款的条件包括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按照出借人的要求为单笔借款投保了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且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单等；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根据《授信协议》的约定，曾文志、周冬琳与平安普惠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DY20170705002112），约定曾文志、周冬琳提供两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为曾文志的上述《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71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7月14日，平安普惠公司与曾文志、周冬琳办理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平安普惠公司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上载明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671000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2017年7月5日，曾文志（借款人）与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DY20170705002112），约定：本协议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本次借款本金为67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为8.2%，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借款人根据不同借款期限及还款模式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手续费，本次借款手续费率为3%，实收手续费金额为20100元；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同日，曾文志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保险金额为691105元，每月保费为670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保险单所适用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保险单约定的期限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述合同签订且投保手续完成后，曾文志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动用额度670000元，平安普惠公司在扣收了手续费20100元（670000元×3%）后于2017年7月17日向曾文志实际放款649900元。借款期间，曾文志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罚息【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共支付利息22891.65元（五期利息，每期4578.33元）、罚息18.32元（有四期利息各逾期一天，每期罚息4.58元）】及全部保费等费用，但借款到期后，其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仅于借款到期后2018年4月8日前陆续偿还了罚息6839.41元），平安普惠公司遂向平安财保公司申请理赔。2018年4月8日，平安财保公司向平安普惠公司赔付了保险金691105元。同日，平安普惠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将其在《授信协议》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及相关附属权利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2018年6月28日，平安财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曾文志与周冬琳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9月17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5日，周冬琳出具声明，确认曾文志自2017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期间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的《授信协议》（编号：DY20170705002112）项下各项授信及所有单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平安财保公司委托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平安普惠公司与曾文志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平安普惠公司和曾文志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平安普惠公司需要收取手续费，根据该约定，平安普惠公司在向曾文志出借款项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收了手续费20100元（670000元×3%），对于该预先扣收的手续费的性质平安财保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结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P2P网络信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12月1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各类机构以利率和各种费用形式对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禁止发放或撮合违反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贷款……”以及第四条第一项“……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金等”的规定，应认定平安普惠公司从借款本金中扣收手续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故应按照平安普惠公司的实际放款金额649900元计算曾文志的借款本息。以649900元为本金计算，曾文志借款期内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共为26645.9元（649900元×8.2%÷12月×6月，每期应约为4440.98元），其已支付利息22891.65元，尚拖欠利息为3754.25元（26645.9元-22891.65元）。平安普惠公司和曾文志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就逾期本金和利息按日0.1%的标准计收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收。经计算，曾文志借款期内应支付的罚息应约为11.68元（4440.98元×24%÷365天×4天），曾文志在借款期间已还罚息18.32元，其多支付的罚息6.64元（18.32元-11.68元）应用于抵扣拖欠的借款利息。经抵扣后，截至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1月16日，曾文志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49900元、利息为3747.61元（3754.25元-6.64元），共计653647.61元。借款到期后，曾文志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普惠公司可计收相应的逾期罚息，但也应按照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截至平安财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之日即2018年4月8日，曾文志应支付的逾期罚息金额应约为34813.45元（653647.61元×24%÷365天×81天），其已支付罚息6839.41元，尚欠罚息27974.04元。综上，截至2018年4月8日，曾文志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681621.65元（653647.61元+27974.04元）。曾文志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财保公司予以承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公司已为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含罚息），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曾文志返还代偿的借款本息（含罚息）合理有据，但返还的金额应以本院核定的曾文志实际拖欠的金额为限。虽然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其代偿的曾文志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每项具体数额与本院认定的数额不一致，但代偿的总金额超过了本院认定的数额，从诉讼节约和便利的角度出发，确认曾文志应向平安财保公司返还的理赔款金额为681621.65元。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性质的款项，曾文志提出滞纳金的计收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并无依据，酌情将该违约金（即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应属于因催收而产生的费用，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由曾文志支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对曾文志、周冬琳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的问题。曾文志、周冬琳提供两人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为曾文志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涉案《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平安普惠公司合法取得抵押权。现因曾文志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在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后，已将其在《授信协议》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其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的主债权已经转移给平安财保公司，抵押权也一并转移给了平安财保公司，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担保财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置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仍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为限。《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及律师费明显是保证保险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而非《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其代偿的借款本息，而不包括其主张的滞纳金及律师费。且涉案抵押的性质为最高额抵押，登记的金额为67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优先受偿的范围也应以最高债权额限度为限。关于周冬琳的责任问题。周冬琳与曾文志是夫妻关系，其出具声明，确认曾文志自2017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期间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的《授信协议》项下各项授信及所有单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周冬琳对曾文志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文志、周冬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曾文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681621.65元；二、曾文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三、曾文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周冬琳对曾文志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曾文志、周冬琳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享有抵押权，如曾文志不履行债务，平安财保公司对该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71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保险理赔款681621.6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曾文志、周冬琳所有；六、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2元，减半收取为5641元，财产保全费4261元，合计9902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242元，曾文志、周冬琳共同负担9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财产的处分价款就保险理赔款、律师费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首先，平安普惠公司与曾文志、周冬琳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曾文志、周冬琳提供涉案抵押物为曾文志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向平安普惠公司赔付保险金并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概括取得平安普惠公司在《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故平安财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其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71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抵押担保的范围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为准。综合以上两项分析，本院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该财产的处分价款就其对曾文志的保险理赔款债权681621.65元、律师费10000元在最高本金限额671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确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曾文志、周冬琳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xxx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0XXX、010xxx号】享有抵押权，如曾文志不履行债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671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保险理赔款681621.65元、律师费1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2元减半收取为5641元，财产保全费4261元，合计99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2元，被上诉人曾文志、周冬琳共同负担9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曾文志、周冬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