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1民初141号原告邵东县佘田桥镇两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邵东县佘田桥镇两塘村。法定代表人：曾多云，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阳云，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刘让瞩，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莉芬，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黄乘高，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跃庭，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颜小龙，邵东县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邵东县佘田桥镇两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正文简称两塘村委会）与被告黄阳云、杨莉芬、罗跃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两塘村委会法定代理人曾多云、被告黄阳云、杨莉芬、罗跃庭及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两塘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自来水专项资金8万元及占用利息2.4万元（利息已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8月4日，以后另计至全部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并村前，被告被告黄阳云任佘田桥镇曹塘村会计，被告杨莉芬任该村出纳，被告罗跃庭任该村村主任。三被告任职期内，共同管理该村自来水专项资金，被告黄阳云以个人名义在佘田桥农商银行开设自来水专项资金账户，账户存折由被告杨莉芬保管，被告罗跃庭设定密码。2013年8月5日，被告黄阳云从自来水专项资金账户取款8万元，该8万元未用于专项开支及村公务开支。2015年8月21日，被告杨莉芬向邵东县公安局佘田桥派出所报案，同年11月28日，被告黄阳云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邵东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至2018年7月5日，邵东县公安局对被告黄阳云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作出撤销决定。该案刑事程序已经终结，但三被告仍未返还该笔公款，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黄阳云辩称，取钱时是三个人在场，黄阳云签字，罗跃庭输密码，杨莉芬把钱拿走了。故黄阳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杨莉芬辩称，这8万元钱是2013年8月5号黄阳云取的，在2013年7月20号左右黄阳云说买东西拿走了存折，后多次催讨，2013年8月中旬黄阳云才还给我存折，当时没注意黄阳云取了钱，直到2015年7月份才发现钱不再账上了，随后向公安局报了案。钱不是杨莉芬取的，也未交到杨莉芬手上，故杨莉芬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罗跃庭辩称，黄阳云取钱时候罗跃庭没去，2015年7月份派出所通知，才知道钱不见了。故罗跃庭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原佘田桥镇曹塘村与盘塘村合并，成立两塘村。并村前，罗跃庭任曹塘村村主任，黄阳云任曹塘村会计，杨莉芬任曹塘村出纳。2013年，曹塘村因兴建自来水工程，向村民收取自来水专项资金并向村民捐款，收到的34万资金建立一个自来水专项资金账户。该账户由黄阳云个人名义开户，罗跃庭设置密码，杨莉芬保管存折，三人共同管理。2013年8月5日，被告黄阳云以村里自来水工程要付款为由，从杨莉芬手中拿到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尾号5011），到佘田桥农商银行营业所取款8万元，其中4万元直接从尾号5011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取得，另4万元由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申美华帮忙，转账至任应安的无密存折上，由申美华自任应安存折上取出。黄阳云在一份取款底单、一份转出底单、一份转入底单上签名后，黄阳云取得的8万元现金，未用于村自来水工程，也未用于该村公务开支，不知去向。黄阳云取款后数日，在杨莉芬的催讨下，黄阳云将尾号5011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退还给杨莉芬。2015年6月，村民知情后，向上级反映，佘田桥镇经管站到曹塘村清查自来水专项资金账目，发现该账户有8万元现金被取出，而无相应开支账目。2015年8月29日，杨莉芬到邵东县公安局佘田桥派出所报案称，曹塘村8万自来水专项资金被侵占。2015年11月28日，邵东县公安局决定对曹塘村专用资金被侵占案立案侦查，同日对黄阳云执行拘留，同年12月23日，邵东县公安局提请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黄阳云，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符合逮捕条件为由，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机关于当日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对黄阳云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8年7月5日，邵东县公安局对被告黄阳云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作出撤销决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黄阳云职务侵占的综合材料、邵东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邵东县公安局对黄阳云职务侵占案的侦查卷和被告杨莉芬提交的被告黄阳云在银行取款的签名复印件、存折复印件、银行取款记录在卷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涉案的佘田桥镇村自来水专项资金，属于村民集资和捐赠的村集体自来水建设资金，性质上属于村集体的财产，该财产存于农商银行，形式上属于村集体的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以上民事法律规定了集体财产受法律保护，他人无权侵占和侵害。被告黄阳云、杨莉芬、罗跃庭作为曹塘村的村委会干部，根据其职责行使集体财产和存款管理权，但他们对集体财产没有所有权。邵东县公安局通过对黄阳云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最终因证据不足撤销了该案。但是，被告黄阳云、杨莉芬、罗跃庭却不能因为刑事证据不足不受刑事追诉而免除民事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刑事证据和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不同，刑事案件中刑事诉讼证据必须“客观真实”，必须具有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民事诉讼证据，可以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即“很可能是这样”的证明标准，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根据本案事实，被告黄阳云从杨莉芬手中拿到尾号5011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到佘田桥农商银行营业所取款8万元，不能说明取款用途，也不能举证证实8万元现金的去向，应当推定黄阳云占有了该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黄阳云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财产8万元并承担该8万元的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自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占用期间为5年，占用利息为2.4万元（8万元×6%/年×5年）。被告罗跃庭依照其村长职责，负责管理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的密码，根据存取款的基本规则，应当认定黄阳云的取款行为，得到了罗跃庭的配合；被告杨莉芬依照其出纳职责，将其保管的自来水专项资金存折交给黄阳云，黄阳云取款后，时隔二年余，才将取款的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据此可认定罗跃庭、杨莉芬对黄阳云侵占集体财产，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杨莉芬、罗跃庭应当承担黄阳云侵权之债的连带责任。佘田桥镇曹塘村已并入佘田桥镇两塘村，佘田桥镇两塘村为曹塘村的权利继受人，原告邵东县佘田桥镇两塘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黄阳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邵东县佘田桥镇两塘村村民委员会自来水专项资金8万元，支付占用利息2.4万元（利息已计至2018年8月5日，以后利息按本金8万元，年利率6%另计至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杨莉芬、罗跃庭对上述黄阳云所负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被告黄阳云、杨莉芬、罗跃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如未在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原告应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赵双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金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集体财产所有权】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一)法律规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二)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三)集体所有的建筑物、水库、农田水利设施和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等设施;(四)集体所有的其他财产。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