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接新，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展伟，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宇，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萍，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响亮，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湘050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以原判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审其间，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犯罪事实，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追加起诉。该院重新审判后，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湘05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国华、检察官助理文霄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接新及其辩护人刘宇，上诉人李健萍及其辩护人胡响亮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周接新通过李健萍出面，以投资借贷资金之名，先后从向某、李某a、姜某、陈某a处骗取资金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6月，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经人介绍认识向某、李某a后，肆意鼓吹李健萍有经济实力，可赚大钱，并以月息4%的高额利率为诱饵，虚构共同投资借贷到唐某a所开发工程项目的骗局。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向某将30万元，李某a将20万元打入李健萍账号。李健萍后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周接新的账号。2014年9月，向某、李某a得知李健萍没有将投资借款投入唐某a所开发的工程项目后，多次找周、李二人要回借款。周、李二人为掩盖犯罪事实，以给唐某a所开发项目投资二千万元为条件，骗取唐某a分别给向某、李某a出具30万、20万的借条。当唐某a得知周、李二人所称的投资纯属骗局后，即找向某、李某a收回所出具的借条，向某、李某a此时才知被周接新、李健萍所骗。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9月22日，李健萍转账给向某共计13.29万元，周接新、李健萍实际骗取向某人民币16.71万元。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经人介绍结识了姜某后，周接新为骗取姜某的信任，在姜某面前吹捧李健萍有经济实力，有赚大钱的能力等，并以月息4%的高额利率作诱饵，要求将钱投入唐某a和宁某所开发的工程项目。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姜某以投资唐某a、宁某各自所开发的工程项目的名义，先后将196.8万元打入李健萍的账户后，李健萍将绝大部分资金转入周接新的账户，2014年10月，姜某得知自己所投的款项均未用于唐某a所开发的工程项目中，即找周、李二人索要所投资金，周、李二人为掩盖其欺骗事实，便以给唐某a的工程项目投资二千万的虚假手段，骗取唐某a给姜某出具150万元借条。不久，唐某a得知周、李二人投资的二千万元纯属骗局后，即找姜某要求收回借条。姜某此时才知晓自己的投资行为被骗。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李健萍通过建设银行账号向姜某支付资金24笔共计64.45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账给姜某资金30万元，二者相抵，余款117.05万元被周、李二人骗取据为己有。在此期间，周接新、李健萍以同样的方法，以投资宁某所开发工程项目的虚假事实，并以月息4%的高额利率作诱饵，在明知宁某已完全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从李某a手中骗取投资款20万元，从陈某a手中骗取投资款35万元。2014年9月，当李某a、陈某a找李健萍索要借条时，李健萍因害怕欺骗败露，即以宁某出具的同一借条改写后分别给了李某a和陈某a。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李健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某a资金15万元，实际收取李某a投资款余额25万元（包括上文所述20万）。周接新、李健萍收取陈某a35万元投资款，未支付任何利息与本金，实际收取陈某a投资款35万元。 二、2013年年初，被告人周接新与被告人李健萍在非法同居期间，周接新又以征婚为名骗取婚姻介绍所的信任，为其介绍征婚人即江某与其相识，不久，周接新与江某确定恋爱关系，周接新为达到骗其钱财物之目的，经常对江某讲他的放贷生意做得好，每天喝喝茶就有人送钱上门，而当时江某在邵阳市戴家坪经营一家福美日化店，周接新就劝江某将日化店转让，拿钱给他用于放贷，10万元本金一年赚六七万不是问题，江某遂将日化店转让。2014年10月份，周接新在明知宁某已无力支付借款人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下，却对江某谎称宁某工地运转好，能够赚到钱，诱使江某于2014年10月6日将10万元转账至周接新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周接新带江某和唐某c到邵东宁某工地，周接新单独在宁某办公室要宁某从欠自己的债务中转让10万元给江某，宁某出具给江某的借条也被周接新拿到后未给江某，周接新将该10万元据为己有。江某在未拿到任何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问周接新要本金和利息，周接新讲钱已投到宁某工地，要江某自己去找宁某讨要，该10万元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拒不归还。 综上，姜某被诈骗的金额为117.05万元，向某被诈骗的金额为16.71万元，李某a被诈骗的金额为25万元，陈某a被诈骗的金额为35万元，江某被诈骗的金额为10万元。周接新诈骗的总数额为203.76万元，李健萍诈骗的总数额为193.76万元。 原判采信了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向某、李某a、姜某、陈某a、江某的陈述，证人宁某、唐某a、安某、王某a、周某、孙某、雷某、谭某、唐某b、唐某c、李某b、邓某、戴某、陈某b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接新、李健萍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周接新、李健萍共同诈骗姜某、向某、李某a、陈某a以及周接新诈骗江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二被告人共同诈骗犯罪金额的认定部分有误，应予变更。在共同犯罪中，周接新是主犯；李健萍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周接新、李健萍诈骗安某402200元以及李健萍诈骗王某a794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周接新转账给李健萍的数额为581.199万元，李健萍转账给周接新的数额为854.1万元，李健萍通过银行账户向周接新转入的资金净额为272.901万元，李健萍的罚金应从冻结的周接新的银行存款中扣划。对被告人周接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对被告人李健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接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健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缴国库。三、判决生效后从本院冻结被告人周接新的银行存款中扣划损失款项余额给被害人姜某117.05万元、向某16.71万元、李某a25万元、陈某a35万元、江某10万元。在扣除罚金15万元和支付被害人损失外，余款81.24万元与本案无关，退还给被告人周接新。 上诉人周接新上诉提出：他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无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与李健萍之间也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他没有单独诈骗江某10万元，江某对宁某拥有债权；他提交的账目往来、宁某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原判未予核查。原判认定他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周接新、李健萍之间的经济往来鉴定不完整，需补充鉴定；原判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严重不足，不属实；唐某a的身份信息不能确定，其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周接新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与李健萍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接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李健萍上诉和辩解提出：她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且其将被害人的钱款全部转给了周接新；唐某a的证言和周接新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她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某a的35万元与李健萍无关，李健萍从陈某a处分得欠条的行为不是诈骗；原判认定李健萍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虚构事实以及所诈骗的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李健萍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周接新与上诉人李健萍于2011年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周接新通过李健萍出面，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贷资金投资到唐某a或宁某的工程项目为名，先后骗取姜某、向某、李某a等人的钱款共计163.26万元。其中向某被骗取的金额为11.71万元、李某a被骗取的金额为21万元、姜某被骗取的金额为130.55万元。2012年7月4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李健萍通过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周接新的金额为854.1万元，周接新通过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李健萍的金额为581.199万元，二者的差额为272.90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上诉人周接新与向某相识后，又介绍向某认识了上诉人李健萍，向某则介绍李某a认识了周接新和李健萍。周接新、李健萍与向某、李某a相互熟悉后，周接新向二人谎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借钱给李健萍用于投资就等于借钱给他用于投资一样。后李健萍要向某、李某a将钱款交给她，由他通过周接新投资到唐某a的工程项目赚取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分或5分不等。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除李某a交给李健萍5万元现金外，向某将30万元、李某a将15万元先后汇入李健萍的相关银行账户。2014年3月期间，李某a又以现金方式借给李健萍20万元投资到宁某的工程项目上赚取利息。但李健萍并未将上述款项投资到唐某a或宁某的工程项目上赚取利息，而是将上述款项转至周接新的相关银行账号。2014年9月，向某发现李健萍没有将他的钱款投资到唐某a的工程项目，李某a发现李健萍没有将他的钱款投资到唐某a或宁某的工程项目后，二人便要李健萍归还借款，李健萍称已将向某、李某a的钱款交给了周接新。因周接新在收到李健萍所转账的上述款项后并未向李健萍出具相关收条等凭证，周接新便在向某、李某a找他时称，他与李健萍无经济往来，李健萍将向某、李某a的钱款用于打牌输了或炒股亏了。李健萍获知此情况后，便将实为陈某a所有，由宁某于2014年9月8日向李健萍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的“李健萍”改写成“李某a”，用于偿还李健萍向李某a所借的20万元。后李健萍又找到唐某a，要唐某a向向某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向李某a出具20万元的借条，由她向唐某a出具50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会将50万元款项在约定时间内还给唐某a。考虑到周接新向唐某a承诺，如果唐某a能帮助李健萍处理好一些小债务，周接新就借款给唐某a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唐某a答应帮助李健萍。同年9月10日，李健萍、唐某a与向某、李某a见面后，唐某a依照李健萍的要求向向某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向李某a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李健萍也向唐某a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因李健萍没有按照约定将50万元款项还给唐某a，唐某a便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向某、李某a，并要求收回自己所出具的借条。后经李健萍、唐某a与向某、李某a协商，考虑到李健萍已向向某、李某a支付了一些利息，在唐某a收回向向某、李某a出具的借条时，由李健萍向向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向李某a出具17万元的借条。结合向某和李某a的银行个人明细账，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向某向李健萍转账的金额为30万元，李健萍向向某转账的金额为18.29万元，二者的差额为11.71万元；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李某a交给李健萍的钱款为40万元，李健萍向李某a转账的金额为19万元，二者的差额为21万元。 上诉人周接新、李健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姜某后，周接新对姜某谎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借钱给李健萍用于投资跟借钱给他用于投资一样。后李健萍要姜某借钱给她投资到唐某a、宁某所开发的工程项目赚取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4分或5分不等。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姜某将钱款交给李健萍后，李健萍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6月12日向姜某出具了共计180万元的借（收）条，但李健萍并未按照与姜某的约定将上述款项投资到唐某a或宁某的工程项目，而是将姜某的钱款转至周接新的相关银行账户。2014年9月前后，姜某发现李健萍没有将他的钱款投到唐某a的工地后，李健萍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周接新。为掩盖李健萍没有将姜某的钱款投资到唐某a工程项目上的事实，周接新向唐某a许诺，如果唐某a向姜某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他将向唐某a所开发的工程项目投资几千万元，唐某a表示同意。同年10月15日，唐某a以收到姜某交来预购门面款的名义向姜某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李健萍亦于当天向唐某a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并向姜某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因周接新未兑现承诺，唐某a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姜某，并要求收回自己所出具借条。姜某因此要求李健萍归还所借钱款，李健萍称已将姜某的钱款全部交给了周接新。因周接新在收到李健萍的钱款时并未向李健萍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周接新便在姜某找他时称，他与李健萍无经济往来，李健萍将姜某的钱款用于打牌输了或炒股亏了。结合李健萍出具的借条和姜某的银行个人明细账，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姜某交给李健萍的钱款为185万元，李健萍向姜某转账的金额为54.45万元，二者的差额为130.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2年6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接新时，周又介绍他认识了李健萍，并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2012年12月，他和周接新、李健萍、李某a、唐某a等人一起喝茶时，唐某a找周接新借10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开发。他认为周接新所开发的项目不错，想借钱给唐某a，但周接新提出，想借钱给唐某a需统一找周本人，唐不会收其他人的钱。李健萍遂提出他们二人各拿30万元，月息3分，由李健萍交给周接新投资到唐某a的工地上。考虑到李健萍与周接新的关系，他于同年12月5日转了30万元到李健萍的工商银行卡上。在平常的交往中，周接新称与李健萍是“夫妻”关系，他们将钱放到李健萍处跟放在周接新本人处是一样的。2014年9月，他们发现李健萍未将他们的钱投到唐某a的工地上后，周接新出面为李健萍找借口不还钱，称与李健萍没有任何经济关系，李健萍将他们的投资款用于打牌、炒股了。他和李某a找到李健萍、唐某a后，唐某a称借了李健萍的钱，并向他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向李某a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但唐某a事后又打电话称没有借李健萍的钱，是李健萍事先向其出具50万元借条的情况下，才向他们出具了借条。他说唐某a与李健萍诈骗了他，唐说是在周接新承诺借几百万元给其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唐才答应帮助李健萍。后唐某a又喊上他和李某a、李健萍一起谈，唐某a收回向他们出具的借条，由李健萍向他出具20万元的欠条，向李某a出具17万元的欠条。李健萍共付给他利息13.5万元。 2、提取笔录、借条证明：2014年9月10日，唐某a向向某出具30万元的借条1张；同年10月10日，李健萍向向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1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分，并声明以前所有的借条作废。 3、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明：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向某向李健萍转账的金额为30万元，李健萍向向某转账的金额为18.29万元。 4、被害人李某a的陈述证明：他通过向某认识了周接新、李健萍和唐某a后，周接新谎称李健萍是个很有能力和实力的人。2013年5月，李健萍要他拿钱交给她，由她通过周接新投到唐某a在南站附近的工程项目上赚钱。后他给了李健萍5万元现金，并于2013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至李健萍的工商银行账户，李健萍向他出具20万元的欠条。2014年3月，他又借了20万元给李健萍投到邵东宁某的工地项目。李健萍借款时称她与周接新是情人关系，他就相信李健萍会将钱放到周接新处赚钱。2014年6月，他找李健萍还款时，李表示资金周转困难，要经周接新同意和报计划才能还款。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周接新告诉他和向某、姜某等人，李健萍将他们借给她的钱用于炒股和打牌输掉了，周本人与李健萍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他们只能找李健萍。但李健萍坚持称投钱到了唐某a、宁某工地。次日，唐某a当着李健萍的面向他出具了20万元欠条，向向某出具了30万元欠条。但事后唐某a又打电话告诉他和向某，李健萍没有投钱到唐的工地上，唐向他们二人出具欠条是基于周接新答应借给唐几百万元，可周接新在唐向他们出具欠条后并没有借款给唐，唐某a还向他们出具了李健萍打给唐某a的50万元欠条。考虑到李健萍已付给他们一些利息，李健萍后当着唐某a的面向向某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向他出具了17万元的欠条，唐某a收回向他们出具的欠条。同年9月28日，李健萍经周接新同意，交给了他2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8日，借款人为宁某，被借款人则是将“李健萍”改写成他的名字，并盖了宁某公司印章。宁某在支付了2个月利息后就不再支付利息，他为此找到宁某，宁称向他出具的2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陈某a的。周接新、李健萍至今未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给他。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李健萍共计付给他利息15万元。 5、提取笔录、借条及银行个人明细账证明：2014年3月20日，李健萍向李某a出具20万元的借条1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4分；同10月10日，李健萍向李某a出具17万元的借条1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分，并声明以前所有的借条作废。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李健萍向李某a转账的金额为19万元。 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他通过周某认识李健萍后，李健萍带他考察了邵东的房地产开发商宁某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并问他是否愿意投钱到宁某的工地项目上，月息为4分，他表示同意。李健萍与周接新是情人关系，李健萍表示他的投资款最后由周接新打总欠条给他。周接新当面跟他说过，要他多在李健萍处投资，钱放在李健萍处跟放在周接新处一样，由周统一负责。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期间，他以银行转账或给现金的方式先后借给李健萍215.5万元。2014年10月，他听说李健萍没有将向他所借的钱投到唐某a的工地上后，他要求李健萍将唐某a写给她的收条改为他的名字。他与李健萍找到唐某a时，唐承认向李健萍借了150万元，并向他出具1张150万元的收据。但事后唐某a告诉他，李健萍没有借过款给唐，唐是在李健萍事先出具1张150万元的欠条给唐的情况下，才向他出具了150万元的收条。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李健萍偿还给他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29.75万元，共计54.75万元。李健萍称与周接新一起带他发财，并已将他的钱款全部投到周接新处，但他找到周接新时，周称已与李健萍分手，不欠李健萍的钱。 7、提取笔录、借（收）条及个人明细账查询证明：2014年5月15日、6月12日、10月15日，李健萍分别向姜某出具100万元、80万元、5万元的借（收）条，共计185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4分或5分；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李健萍转账给姜某的金额为54.45万元。 8、提取笔录及借据证明：2014年10月15日，唐某a向姜某出具150万元的借据，其具体内容为“今收到姜某交来预购门面款（以汇票为准），在门面开盘前按季付息，月息5分，开盘后不计息”。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周接新于2010年年底开始高息放贷到他的房地产项目，本金共计500万元。至2013年年底，因房地产行业不景气，他开始推迟支付利息。2014年8月以后，因工地项目经营不善，他就没有再付本息给周接新。后周接新要他以在建工程作抵押，由他写给周几百万元的购房款字据。周接新告诉他，其借给他的钱款有部分来源于李某a、陈某a、李健萍等人。周接新带上述人员找他时，都是单独要他从欠周的债务中划出相应数额给上述人员，并由他出具借条，但借条由周接新持有，他没有直接将借条交给上述人员。他于2014年9月8日将欠陈某a的35万元中的20万元改成欠李健萍20万元后，李某a拿着由陈某a改给李健萍的20万元借条与李健萍一起找到他，李某a要他将该张借条上的李健萍改成李某a本人，他便将借条上的“李健萍”改成“李某a”，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4年期间，在周接新的安排下，他将周接新的部分债务分给了其他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他在支付部分利息给新债权人后，就停止向债权人支付本息了。应周接新和李健萍的要求，二人借钱给他时以周接新为主，他要公司财务人员统一将利息转给周接新，由周接新进行分配。他原来借钱只跟周接新和李健萍联系，后来才知道二人借给他的钱款中有一部分是陈某a、李某a等人的。 10、证人唐某a的证言证明：他在邵阳市汽车南站旁开发房地产项目，周接新是放贷的，他通过周认识了李健萍，又通过李健萍认识了姜某。周接新与李健萍是情人关系，李健萍没有投过钱到他的工程项目上，李健萍只是带着姜某到过他汽车南站工地项目的对面，并提出要与姜某一起购买门面和买半层楼开宾馆。2014年10月15日，李健萍找到他，要他向姜某出具150万元的收条，并事先向他出具150万元的欠条。李健萍约上姜某与他见面后，李与姜又谈了到他工程项目上购买门面和合作经营宾馆之事，由姜某投资80万元，李健萍投资70万元给他。李健萍与姜某谈好后，李健萍要他向姜某出具1张150万元的收条。他后听人说姜某给了李健萍80万元，但李健萍并没有将钱投到他的工程上。他向姜某出具15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他工地上很缺钱，周接新要他帮李健萍摆平李健萍借姜某钱款一事，就借给他2千万元。同时李健萍答应他，她的一个朋友马上会转钱给她，到账后就转给他。他还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某a和向某。2013年下半年其间，李某a称其本人有钱放在他的工程项目上，但他没有承认。2014年9月的一天上午，李健萍告诉他，她共向李某a、向某借了50万元，并向二人谎称已将钱投到他的工程项目上，要他帮忙向李某a、向某出具50万元的借条，由李健萍本人向他出具50万元的借条，等他向李某a、向某写好借条后，她马上给钱给他，由他偿还李某a、向某的债务。李健萍向他写好50万元的欠条后，李某a和向某赶了过来，他便向李某a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向向某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息为5分。因李健萍没有给他钱，他要李健萍将他向向某、李某a出具的借条收回。他与李健萍、周接新、向某、李某a一起商量退还借条时，周接新反过来称他们骗李健萍向他们借钱，要降低本金并将利息降至2分。后他收回向李某a、向某出具的欠条，李健萍向李某a出具了17万元的欠条，向向某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周接新的姐夫，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健萍，周接新对他谎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要他借钱给李健萍。李健萍借钱后称交由周接新统一放贷到宁某和唐某a等人的工地，但周接新后来说与李健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他认为周接新与李健萍在合伙诈骗。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周接新的侄女，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健萍，周接新对她谎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是值得信任的人。李健萍借钱后称统一交由周接新放至宁某等人的工地赚钱，但周接新称与李健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她因此认为2人在诈骗。 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他人认识周接新后，又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健萍。周接新与李健萍系男女朋友关系，周接新称李健萍是个能力强又有经济实力的人，投资到李健萍处放心。李健萍借钱后称统一交由周接新放至宁某的工地赚钱，借条由周接新保管，但周接新又不承认拿了李健萍的钱。他认为周接新、李健萍在合伙诈骗。 1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她通过周接新的姐姐认识周接新后，又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健萍，周接新与李健萍是男女朋友关系，周接新称李健萍很有经济实力和能力，并邀请她一起放贷赚钱。李健萍借钱后称交由周接新放到宁某的工地上赚钱，但周接新又不愿意拿钱出来偿还。她认为周接新与李健萍在合伙诈骗。 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她通过姜某认识了李健萍，又通过李健萍认识了周接新，周接新称与李健萍是“夫妻”关系，将钱放在李健萍处与放在周接新处是一样的，并发动大家将钱放到李健萍处，要大家跟着二人发家致富。 16、湖南南方会计事务所湘南会专审字［2018］025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7月4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周接新通过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李健萍的金额为5811990元，李健萍通过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周接新的金额为8541000元。 17、户籍资料证明了二上诉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18、上诉人周接新的供述证明：他与李健萍于2011年相识后，于2012年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至2015年。他于2011年和2013年期间分别借给宁某200万元。他于2013年8月放了200万元到宁某的工地上后，李健萍又拿了200万元给他，他便要宁某从欠他的债务中划出相应款项给李健萍，宁某出具的借条由他保管。2014年8月，宁某因工地的经营状况比较差，没有还钱给他，他便要宁某将欠他的款项改为购房款。 19、上诉人李健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于2011年年底认识周接新之后，周要她跟着他一起放贷，为了赚钱，她们成为男女朋友。她通过周接新的侄女周某认识了姜某，通过周接新认识了李某a、向某和唐某a等人。跟着周接新放贷时，她的经济条件一般，但周接新向他的朋友称她很有经济实力。周要她从亲戚朋友处拿钱放到工地上去，保证她能赚到钱。2012年年底，向某拿了30万元交给她放贷到唐某a工地。后姜某也拿了几十万元给她投资到宁某的工地项目。2014年3月，唐某a因工地需要资金找周接新借款时，她喊姜某一起来投资。她带姜某看了唐某a的工地，并一起协商到唐某a处购买门面和购买楼层作宾馆。姜某于当月陆续将钱转账给她后，她向姜出具了80万元的欠条，并写明用于唐某a工地。2013年5月，李某a拿了20万元给她用于放贷，她向李某a出具欠条并注明用于唐某a工地。但她实际未将姜某的80万元以及向某的30万元、李某a的20万元投资到唐某a的工地，而是将钱交给周接新。2014年9月，周接新对姜某、向某、李某a等人说，她赌博输了和炒股亏了不少钱，已还不了姜某等人的钱款。为掩盖她并未将姜某、向某、李某a的钱款放到唐某a处的事实，在向某、李某a找她还钱时，她要唐某a于2014年9月的一天向向某出具30万元的欠条，向李某a出具20万元的欠条，她再向唐某a出具50万元的欠条。后因她没有及时偿还唐某a的50万元，唐某a要求收回向向某、李某a出具的欠条。经协商，剔除她向向某、李某a支付的部分利息，由她向向某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向李某a出具了17万元的欠条。同样，在姜某要她还钱时，周接新提出由她与唐某a协调。因唐某a工地急需资金，周接新向唐某a承诺，如果唐向姜某出具150万元的欠条，就借几千万元给唐某a，唐表示同意。2014年10月15日，她和唐某a、姜某商定，由她投资70万元，由姜某投资80万元到唐某a的工地用于购买门面，门面没有建好之前按月息5分计算。她与姜某同时商定，此次由姜某出面，由姜出具70万元的欠条给她后，再由唐某a出具150万元的收条给姜某，并注明以银行转账为准。唐某a向姜某出具收条后，她于当天也向唐某a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姜某还拿了100万元给她用于放贷到宁某工地赚取利息。她与周接新之间的放贷模式为，由她将钱全部交给周接新，由周接新统一放到宁某等人的工地上。如果工地效益好，周接新就收取利息，如果工地效益不好的话，周就要宁某将本息统一打张欠条，然后自己向他人谎称宁某等人工地的情况稳定，可以放贷，实际是周拿别人的钱置换工地欠他本人的款项。她拿给周的钱都被周接新用来置换宁某等人工地欠周本人的款项，工地出具的欠条由周统一保管。通过上述操作，周接新拿别人的钱赚回自己的本息和利息，他自己永远是赚的。周接新知道她交给他的钱款中有姜某、向某、李某a等人的款项，由于周接新没有向她出具欠条，周接新与姜某、向某、李某a等人又没有直接接触，如果姜某等人找她还钱，她身上却没有钱，找周接新还钱又没有依据，从而达到她们不用偿还姜某等人钱款的目的。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周答应赚到的本金和利息都归她，包括她向姜某借的钱。 二、2011年期间，陈某a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了上诉人周接新，周接新又介绍陈某a认识了李健萍，并要陈某a跟他一起放贷赚钱。2014年上半年，周接新要陈某a将钱款交给他投到宁某的工地项目上赚取利息，陈某a将35万元交给周接新后，周接新将陈某a的上述钱款用来置换宁某工程项目欠周接新本人的款项，由宁某向陈某a出具35万元的欠条。同年9月的一天，周接新带着李健萍找到陈某a时提出，李健萍愿意帮陈某a找宁某收回20万元欠款。同月8日，周接新、李健萍带着陈某a找到宁某，并谎称宁某欠陈某a的35万元中有20万元是李健萍的，要宁某向陈某a出具15万元借条，向李健萍出具20万元的借条。李健萍在收到宁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后并未向陈某a出具相关凭证，而是将该20万元借条用于偿还李健萍所欠李某a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a的陈述证明：她于2011年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了周接新。2012年期间，周接新要她一起放贷赚钱，并介绍她认识了李健萍。2014年5月，李健萍与周接新要她放钱到宁某的工地项目上，她共拿出了35万元，周接新将宁某欠周本人借款中的35万元置换成宁某欠她35万元。2014年9月，周接新与李健萍告诉她，李健萍想帮她从宁某处要回20万元借款，并与周接新一起带她到宁某处将宁某出具给她的35万元欠条改成欠她15万元，欠李健萍20万元，由李健萍要回20万元后交给她，但李健萍没有向她出具欠条，至今也未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给她。 2、提取笔录、借据证明：宁某于2014年9月8日向陈某a出具15万元的借据1张。 3、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在他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时，周接新带着陈某a找到他，要他从欠周接新的债务中划出35万元给陈某a，由他向陈某a出具35万元借条。2014年9月8日，李健萍和陈某a向他提出（周接新在场），他欠陈某a的35万元中有20万元是李健萍的，要他出具20万元借条给李健萍，出具15万元借条给陈某a。后李某a拿着由陈某a改给李健萍的20万元借条与李健萍一起找到他，李某a要他将该张借条上的“李健萍”改成李某a本人，他便将借条上的“李健萍”改成“李某a”，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后陈某a又找到他说，她改给李健萍20万元借条是为了让李健萍向他收回该20万元，借条上的钱还是她的。 李某a证实2014年9月28日，李健萍经周接新同意，交给了他2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8日，借款人为宁某，被借款人则是将“李健萍”改写成他的名字，并盖了宁某公司印章。他后从宁某处了解到，宁某向李健萍出具的2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陈某a的。 4、上诉人周接新的供述证明：他要宁某从欠他的债务中划出30万元款项给了陈某a。 三、上诉人周接新于2013年年初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了江某，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在二人交往期间，周接新多次对江某谎称宁某的工程项目经营状况很好，要江某将她正在经营的日化店转让，筹措资金交给他放到宁某的工程项目上赚取高额利息。江某将自己经营的日化店转让后，于2014年10月6日通过其本人的296005998881004XXXX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给周接新552245296000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0万元。周接新收到江某的上述款项后，即要宁某从欠他本人的款项中划出10万元给江某，由宁某向江某出具借条。因公司已于2014年10月完全停止向周接新支付本息，宁某只好听从周接新的安排，将出具给江某的10万元借条交给周接新，但周接新并未将该借条交给江某。2015年10月的一天，江某找周接新还款时，周接新称已将江某的10万元投至宁某的工程项目，要江某找宁某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她于2013年年初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了周接新，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周接新称宁某工地的经营状况很好，要她将正在经营的日化店转让，拿钱给他放到工地上赚取高额利息。在周接新的多次劝说下，她转让了日化店，并于2014年10月6日在建设银行邵阳市双清区紫阳街支行从她卡号为29600599888********的账户上转出10万元至周接新552245296000XXXX的银行账户上，但周接新没有打欠条给她。2015年10月，她要周接新将10万元还给她时，周称已将钱投到邵东的工地上，要她去找工地老板，而宁某的工地在她投资之前就已资金断链。 2、取、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10月6日，江某从中国建设银行的296005998881004XXXX账号上取款12万元。同日，江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存入10万元至周接新中国建设银行的552245296000XXXX账号上。 3、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周接新于2010年年底开始高息放贷到他的房地产项目上。2014年8月以后，因工地项目经营不善，他就没有再付本息给周接新。2014年10月，他因还不起钱，已完全停止向周接新支付本息。周接新在当月带着江某找到他后，周接新单独向他提出，要他从欠周的款项中划出10万元给江某，由他向江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他因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只好听从周接新的安排，从他欠周接新的债务中划出10万元给江某，并将10万元借条交给周接新。 4、证人唐某b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周接新认识江某时，周接新称江某是其“妻子”。周接新后要江某将所经营的日化店转让，拿钱与周接新一起放贷，保证10万元的本钱一年能赚六七万元。江某转让日化店后就将钱交给周接新放贷。 5、证人唐某c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江某拿了10万元给周接新，由周接新放到宁某工地。周接新当时并未将宁某工地情况不好的事实告诉江某，而是称宁某工地的情况很好。 6、上诉人周接新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江某给了他10万元，他要宁某从欠他的债务中划出10万元给江某，他至今未归还江某的该10万元。 此外，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冻结了上诉人周接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行的621788750000025XXXX账户上的三百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接新、李健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的。原公诉机关指控李健萍诈骗安某、王某a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周接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健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接新上诉提出：他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无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与李健萍之间也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他没有单独诈骗江某10万元，江某对宁某拥有债权；他提交的账目往来、宁某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原判未予核查。原判认定他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周接新、李健萍之间的经济往来鉴定不完整，需补充鉴定；原判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严重不足，不属实；唐某a的身份信息不能确定，其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周接新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与李健萍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接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查，侦查人员对唐某a的询问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唐某a的身份信息已经查证属实，侦查机关也就唐某a的身份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唐某a的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该证言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湖南南方会计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在遵守并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前提下，已全面对周接新与李健萍之间的银行往来资金进行重新鉴定，其检材的来源、取得及鉴定程序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鉴定意见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且与其他证据无矛盾，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辩护人申请补充鉴定缺乏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周接新在一审理开庭审理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或来源不清或真实性存疑或与案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原判对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没有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健萍将其骗取的资金通过转账全部汇入了周接新的银行账户，但周接新并未向李健萍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并对被害人称自己与李健萍没有经济往来，拒不交代资金去向，达到拒不返还的目的；周接新明知宁某工地资金困难，仍以投资宁某工地为由将陈某a的35万元钱款据为己有，然后以改写借条的方式将自己无法实现的债权转让给陈某a，通过转嫁风险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李某a要求李健萍归还20万元借款时，周接新向陈某a谎称，由李健萍出面向宁某要回陈某a的20万元，并带着李健萍、陈某a找到宁某提出，陈某a的35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是李健萍的，要宁某向陈某a出具15万元借条，向李健萍出具20万元的借条，再由李健萍将该20万元借条交给李某a，以达到非法占有李某a20万元钱款的目的；在宁某工地资金断裂，完全停止支付本息的情况下，周接新对江某谎称宁某的工地状况良好，再次以转让自己在宁某工地债权的方式将江某的10万元钱款据为己有；在被害人向某、李某a、姜某等人找到周接新索要借款本息时，周接新向被害人虚构李健萍赌博输了和炒股亏了的事实，达到自己逃避归还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同时周接新向唐某a虚假许诺，如果唐某a答应向姜某、向某、李某a出具相应款项的借条，就借贷资金给唐某a的工程项目，以达到掩盖李健萍未将上述被害人的钱款投放到唐某a的工程项目上的事实。周接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高息为诱饵，通过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相关特定对象钱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周接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或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或缺乏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健萍上诉和辩解提出：她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且其将被害人的钱款全部转给了周接新；唐某a的证言和周接新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她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某a的35万元与李健萍无关，李健萍从陈某a处分得欠条的行为不是诈骗；原判认定李健萍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虚构事实、所诈骗的金额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李健萍无罪。经查，侦查人员对唐某a的询问以及对周接新的讯问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且唐某a的证言和周接新的相关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唐某a的证言与周接新的相关供述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周接新和李健萍系男女朋友关系，李健萍将被害人用于放贷的钱款交给了周接新，而周接新在收取李健萍的相关资金后，并未向李健萍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待被害人找李健萍还款时，李健萍称已将钱款全部交给了周接新赚取利息。因周接新未向李健萍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周接新便向被害人称，他与李健萍无任何经济往来，李健萍已在打牌或炒股中将被害人的资金挥霍，以达到不归还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周接新也向李健萍承诺，骗取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都归李健萍所有，包括李健萍向姜某所骗取的钱款。从而使李健萍在周接新的指使下实施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借贷资金，并故意隐瞒资金去向，企图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行为。李健萍的行为从主、客观上均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同时经查证，在周接新诈骗陈某a35万元的过程中，李健萍并未参与。李健萍只是根据周接新的安排，在宁某将陈某a的35万元借条改写成借李健萍20万元后，李健萍又将该20万元借条上的“李健萍”改写成“李某a”，以达到与周接新共同诈骗李某a的目的。李健萍在周接新的指使下实施诈骗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被害人向某、李某a、姜某的陈述，证人唐某a、宁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且与周接新的相关供述及其他书证等证据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健萍上诉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接新、李健萍的诈骗数额有误，周接新诈骗的数额为208.26万元，李健萍诈骗的数额为163.26万元。周接新处尚有272.901万元系李健萍诈骗后转给周接新的款项，对于司法机关冻结的周接新的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退赔。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周接新、李健萍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7）湘05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周接新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健萍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7）湘05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健萍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李健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 四、由上诉人周接新退赔给向某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一百元、李某a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姜某人民币一百三十万五千五百元、陈某a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江某人民币十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黄彧言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物。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犯罪的一节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