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5743、25744、25745号 三案共同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色家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文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信芳，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案共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桥，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 2574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艇，男，199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蔡山镇胡下屋村**。 2574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奇，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徐埠镇杨岭村园岭郭家。 2574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柳桥，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蔡山镇梅太六村**。 上诉人深圳市绿色家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家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桥、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劳务合同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5、137、14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25743号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请求依法改判陈林桥不予向胡艇支付劳务报酬10161元；4、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对陈林桥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陈林桥、胡艇承担。 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25744号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请求依法改判陈林桥不予向郭晓奇支付劳务报酬16800元；4、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对陈林桥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陈林桥、郭晓奇承担。 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25745号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请求依法改判陈林桥不予向梅柳桥支付劳务报酬11696元；4、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对陈林桥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陈林桥、梅柳桥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与陈林桥在劳务合同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相对性,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受陈林桥雇佣和管理,向陈林桥提供劳务,与上诉人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二、上诉人与陈林桥之间是承揽关系,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星河银湖谷3A-4306、梅林花里林居7栋8B两个家装项目陈林桥自行书写的结算单以及一审庭审时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及上诉人的陈述及证据均可以证实,陈林桥承接上诉人的家装项目后自行购买材料,自行招聘工人,自行管理进行装修,并自行承担工人的劳务报酬。上诉人与陈林桥之间关于装修款项分配属于上诉人与陈林桥承揽关系中的约定,与劳务合同关系中陈林桥应当支付的劳务报酬没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获得装修款项的30%,陈林桥获得装修款项的70%,就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对陈林桥在劳务合同关系中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三、上诉人已将星河银湖谷3A-4306、梅林花里林居7栋8B家装项目中陈林桥应得的承揽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已经将陈林桥应得款项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对陈林桥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四、星河银湖谷3A-4306及花里林居7栋8B项目家庭装修不需要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两家装项目交给没有装修资质的个人即陈林桥完成,所以应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质量、款项支付等承担相应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上诉人与两项目业主约定的都是简易装饰装修,不存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条至第九条之情形,依据法律规定非必须具备资质。上诉人承接两项目简易装饰装修都不需要资质,也就不存在交由陈林桥个人承揽装修存在违法问题,更不存在上诉人应当对陈林桥应付的劳务报酬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五、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仅是陈林桥微信中为煽动胡艇等人去上诉人实际办公场所闹事而写的金额,该金额无法证实是星河银湖谷3A-4306及花里林居7栋8B两家装项目中胡艇应当获得的劳务报酬。陈林桥与胡艇是老乡,胡艇一审当庭陈诉2016年起就受雇于陈林桥,而陈林桥直至2017年三月份才开始承接上诉人家装项目,郭晓奇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陈林桥微信中并没有确认,该金额无法证实是花里林居7栋8B家装项目中郭晓奇应当获得的劳务报酬。陈林桥在承接上诉人家装项目的同时,也会承接其他公司的装修项目,不能依据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从事过星河银湖谷3A-4306及花里林居7栋8B两家装项目工作就认定,陈林桥微信中写的金额就是实际的欠付金额,以及与这两项目的关联性。综上,请求依据客观事实、依据法律法规、公平公正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与被上诉人陈林桥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而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涉案的工程是上诉人交由陈林桥承揽的家装工程，不属于建筑工程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陈林桥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连带或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陈林桥所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属于非要式合同，其成立仅需双方达成合理即可，书面口头均可，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就不认可上诉人与陈林桥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与陈林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林桥自行统计的结算清单以及胡艇等三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陈述的事实均可以证明家装工程是由陈林桥承揽后自行购买材料，自行招揽人员，自行结算款项。上诉人与陈林桥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获得了装修款项的30%就认定上诉人应当对陈林桥所欠的款项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上诉人系家装设计有限公司，其本身运营成本包括销售人员、设计人员、财务人员等公司所有人员的日常开支以及承担承揽人员对业主造成相应损失而由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等风险，上诉人作为一家公司其与陈林桥约定相应的收入比例，并不当然成为应当承担陈林桥对外所欠劳务款项的补充责任人。三、据上诉人所了解，陈林桥对外存在拖欠许多劳务款项，除本案胡艇等三人外，可能还涉及其他人员，金额并非少数。一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不公正的。上诉人是由邹文兵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自主创业创办的公司，本身经营利润非常微薄，如果由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能还涉及其他案外劳动人员继续追讨劳务费用。上诉人已经将涉案的两个家装项目的全部款项结算给了陈林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据上诉人了解，陈林桥曾在2011年涉嫌诈骗并在公安机关留有案底，本案胡艇等三被上诉人均是陈林桥所招揽的劳务人员，上诉人并不清楚胡艇等三被上诉人是否有在涉案两家装工程进行过劳务工作，况且胡艇与梅柳桥均系陈林桥的老乡，不排除陈林桥通过煽动老乡的方式敲诈上诉人，以此谋取不正当的利益。 被上诉人梅柳桥对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答辩称：一、公司对项目有组织和领导的作用。二、陈林桥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即项目经理。三、我与陈林桥是老乡关系，但是律师陈述的话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春节期间我们去了陈林桥家讨要工程款，但是没有见到其本人。问了当地的派出所都没有陈林桥的信息。 被上诉人郭晓奇对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答辩称：陈林桥作为深圳市绿色家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项目经理，确实是让我们去做事，但是我们去讨要工程款时，一直说公司没有支付给他。 被上诉人胡艇对上诉人绿色家园公司答辩称：与梅柳桥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陈林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艇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支付胡艇劳务费10161元；2.诉讼期间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承担；3.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赔偿胡艇索要劳务费所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 郭晓奇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支付郭晓奇劳务费16800元；2.诉讼期间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承担；3.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赔偿郭晓奇索要劳务费所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 梅柳桥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支付梅柳桥劳务费16800元；2.诉讼期间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承担；3.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赔偿梅柳桥索要劳务费所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艇主张陈林桥是绿色家园公司的项目经理，星河银湖谷3A-4306、花里林居7栋8B均是绿色家园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项目，陈林桥让胡艇去负责上述房屋装修项目的泥工部分；胡艇于2017年7月10日至8月24日、8月24日至10月18日期间先后在上述两套房屋内做泥水工，主要负责贴瓷砖，主材料瓷砖是业主提供，副材料是陈林桥提供；原审原告收取的人工费为60元/平方米，两个工程项目的人工费为15161元；陈林桥已经支付了5000元，余款10161元未支付给原告；陈林桥在2017年11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确认未付原审原告的结算费用10161元；原审原告与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应连带支付该款项。 郭晓奇主张陈林桥是绿色家园公司的项目经理，花里林居7栋8B是绿色家园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项目，陈林桥让原审原告去负责该房屋装修项目的木工部分；郭晓奇于2017年8月9日至10月28日在该房屋做木工，主要是做天花、吊顶、小木柜子；由陈林桥提供原材料，原审原告按平方米收人工费；2017年10月28日，陈林桥在与原审原告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应付原告的人工费为16800元；原审原告与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应连带支付该款项。 梅柳桥主张陈林桥是绿色家园公司的项目经理，梅林花里林居7栋8B是绿色家园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项目，陈林桥让梅柳桥去负责该房屋装修项目的水泥工部分；梅柳桥于2018年8月18日至10月7日期间在该房屋内负责贴瓷砖；主材料瓷砖是业主提供，副材料是陈林桥提供；原审原告收取的人工费为60元/平方米，陈林桥已经支付了梅柳桥17000元，尚欠梅柳桥人工费11696元；陈林桥在与胡艇2017年11月14日的聊天记录中确认尚欠原告的款项为11696元。原审原告与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应连带支付该款项。 原审原告提交的杨梅、邹航出具的手写证明书主要内容是，胡艇有在星河银湖谷3A-4306施工过，负责泥工部分；张勇也在该房屋内施工过，负责油漆部分。原审原告提交的林俊德出具的手写证明书主要内容是，林俊德将梅林花里林居7栋8B装修交给绿色家园公司，装修项目负责人是陈林桥；胡艇是泥水师傅，张勇是油漆师傅，梅柳桥是泥水师傅，郭晓奇是木工师傅；石李切是水电工师傅；从2017年6月16日起，上述五人都在上述房屋内装修，现已装修完毕，因为承包商带款潜逃，其可以证明以上各位在该房屋内做过装修。 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提交的与陈林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1日，陈林桥微信转账2000元给胡艇；2017年11月14日，陈林桥发微信给胡艇一份计算单：总12161-2000,10161；告诉胡艇：你的是10161，老梅的11696，老梅的计算单为27996+700=28696-17000,11696；你与老梅按照单找公司要钱，公司差我钱不给，你通知老梅明天一起去公司要钱。2017年10月28日，陈林桥发微信给郭晓奇，问梅林关总共多少钱，下个月结账，郭晓奇将账单发给陈林桥，告诉陈林桥共16980，按16800行不；陈林桥回复可以。2017年11月16日，郭晓奇发微信给陈林桥，陈工，如果方便先把我的辛苦钱转了，陈林桥回复：公司没有付钱给我，公司没将你们的工钱付给我，你们自己去公司要吧。郭晓奇称公司是肯定要去的，但是你作为那个工地的负责人出面不是更好，陈林桥回复我不想看到公司的杂毛，我有我的苦衷，你去公司要吧。梅柳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5日，对方称泥工师傅明天会过来，先跟我们一起量尺寸，一起把所有的增减项，一次性算清楚，梅柳桥回复，平面图带过来；10月16日，对方称师傅已经到了，没有钥匙。对方回复，我路上了。对方问事情陈工安排好了吧。对方回复，我有跟他说。 胡艇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9月26日、11月12日，陈林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元、2000元给胡艇。梅柳桥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4日、9月18日、9月26日、10月11日、10月27日，陈林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3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2000元给梅柳桥。 原审原告提交的设计施工合同书复印件显示该合同由委托方邹航于2017年6月3日与承接方绿色家园公司签订，绿色家园公司承接位于星河银湖谷3A-4306的房产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70888元，施工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家庭装潢施工内容单和施工图。 绿色家园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21日，陈林桥通过微信将杨梅家的账单发给公司的工作人员，账单显示应付金额23329.2元；9月27日，陈林桥询问杨梅家的账核对好了，我等钱给师傅们发工资；对方当天微信转款23329.2元，陈林桥领取该款项。2017年6月16日，陈林桥称，有空把花里林居一期款转下；对方微信转款19750元给陈林桥，陈林桥收款；6月20日转款8875元，陈林桥收款；10月29日，陈林桥把花里林居明细发给对方，明细显示未付余款62000元（193000-借支131000），称尾款给你了。2017年8月6日至10月31日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6日、2017年9月19日、10月31日，该微信用户转出多笔款项，转账备注为转给陈林桥。2017年11月13日、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林桥称该怎么付，我心里有本账，不是随他乱要工钱的；对方回复，今天工人一天都在公司站着、坐着，一天都没做事，他们找不到你人，他们就赖在公司。陈林桥称，对付刁民工人，不是像你这么处理事情的；对方回复称，问题是现在他们找不到你人，他们就坐在公司，陈林桥称，我不这样，他会妥协吗。绿色家园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邹文兵于2017年8月6日、9月19日、10月31日、11月8日转款2088元、2万元、3万元、1万元给陈林桥。 绿色家园公司确认星河银湖谷3A-4306、梅林花里林居7栋8B的装修工程项目由公司承接，公司均有与业主签署设计施工合同；上述装修项目已完工，业主付款完毕，公司已将应付款项付给陈林桥。绿色家园公司将上述项目交给陈林桥完成，主张绿色家园公司与陈林桥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绿色家园公司扣除30%工程款项作为利润，其余款项都支付给陈林桥，由陈林桥自己完成所有的装修项目。陈林桥并非绿色家园公司的项目经理，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并非绿色家园公司找过来进行装修的，所有的项目都是陈林桥自己找人进行装修，绿色家园公司完全不知道哪些人在进行装修。绿色家园公司已于2017年9月21日将星河银湖谷3A-4306的尾款23329.2元支付给陈林桥；于2017年8月6日至11月8日期间将梅林花里林居7栋8B装修尾款6.2万元支付给陈林桥；我方不清楚陈林桥收款后是否已支付给工人，而是让胡艇等人于2017年11月13日到绿色家园公司讨要报酬，进行闹事、锁门。 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额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主张原审原告与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主张陈林桥让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到涉案房产处从事相关装修工作，陈林桥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绿色家园公司也确认涉案房产装修已完成；但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并未举证证明另有其他人员完成了上述房产装修工作。胡艇、郭晓奇、梅柳桥虽未提交书面合同，但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绿色家园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结合业主出具的证明书、陈林桥向胡艇、梅柳桥支付劳务报酬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林桥直接雇佣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完成涉案两处房产装修中的部分工作，陈林桥也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并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对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应得报酬进行了结算；应认定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与陈林桥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林桥应按照其所确认的结算金额向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支付报酬。陈林桥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林桥应向胡艇支付劳务报酬10161元，向郭晓奇支付劳务报酬16800元，向梅柳桥支付劳务报酬11696元。 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主张陈林桥是绿色家园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审原告与绿色家园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但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但因涉案星河银湖谷3A-4306、梅林花里林居7栋8B的装修工程项目均是绿色家园公司承接的装修项目，绿色家园公司虽未直接雇佣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完成相关装修项目，但主张是交给陈林桥来完成装修项目，事实上陈林桥雇佣了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来完成相应的装修项目，故可以认定客观上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为绿色家园公司承接的涉案装修项目提供了劳务；绿色家园公司自认从中获得了约定装修款项30%的利润；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绿色家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绿色家园公司主张其与陈林桥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双方之间的合同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绿色家园公司作为涉案房产装修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却将上述装修工程项目交给没有装修资质的个人即陈林桥完成；应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质量、款项支付等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原审法院结合各方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绿色家园公司对陈林桥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损害赔偿纠纷，原审原告请求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误工费没有合同依据，且胡艇、郭晓奇、梅柳桥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损失发生，故对胡艇、郭晓奇、梅柳桥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陈林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分别支付报酬10161元、16800元、11696元；二、深圳市绿色家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对陈林桥被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胡艇、郭晓奇、梅柳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29元、295、167元，公告费分别为300元、500元、300元，均由绿色家园公司、陈林桥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三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绿色家园公司是否应对陈林桥的应付劳务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受雇于陈林桥，陈林桥安排装修项目的物料采购和人工安排，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并非绿色家园公司的员工，与其没有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绿色家园公司没有支付胡艇、郭晓奇、梅柳桥劳务款的合同基础。绿色家园公司提交了其与陈林桥结算与支付的相关证明，其虽未与陈林桥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合同可以为书面或者口头形式，陈林桥亦未对绿色家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并举证，绿色家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绿色家园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陈林桥并收取管理费用。本案的装修工程为家庭室内装修，没有证据证明装修活动涉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七、八条所涉内容及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并非必须具备资质才能进行，原审法院以绿色家园公司将工程交给没有装修资质的个人完成为由认定绿色家园公司存在过错，法律依据不足。合同具有相对性，绿色家园公司与陈林桥具有合同关系，与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审越过陈林桥，直接以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为由，要求绿色家园公司对胡艇、郭晓奇、梅柳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亦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5、137、149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5、137、149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胡艇、郭晓奇、梅柳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29元、295、167元，公告费分别为300元、500元、300元，由陈林桥负担。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54元、220元，92元，由胡艇负担54元、郭晓奇负担220元、梅柳桥负担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