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田园路优安达科技园****。负责人：李昌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陈建军，系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忠原，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畅通大道****法定代表人：姚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iv>负责人：李慧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明博，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中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城市毛祁镇小河居委会iv>法定代表人：王连琴，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长征街建设里旺龙小区**门市iv>负责人：张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霏，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永昌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明博、曲忠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北京世纪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物流公司）、海城市中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昌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2、增加第一项判决内容：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赔偿上诉人为本事故死者王亮亲属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24万元；3、增加第二项判决内容：判决被上诉人安邦财险赔偿上诉人为事故死者王亮亲属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无责交强险）1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曲忠原、北京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6万元；5、改判一审诉讼费、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永昌顺公司与王亮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基于与王亮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不能因此剥夺王亮亲属要求债权赔偿的权利”，从而认定原告永昌顺与王亮近亲属的赔偿协议“工亡赔偿”这是错误的。事实上，永昌顺公司从未剥夺王亮近亲属的侵权赔偿权利，而是主动提前对其人身损害赔偿部分进行了全部的垫付，实现满足了其侵权赔偿的权利。2、永昌顺公司对王亮近亲属进行的是侵权项目的赔偿绝不是工亡项目的赔偿，二者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完全不同，一审法院混淆了这一事实。3、永昌顺公司与王亮近亲属之间达成的协议书，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是侵权赔偿协议书，并非侵权赔偿转让书，永昌顺公司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之一，有权依法并有权依王亮近亲属委托代为处理事故，并追偿因事故而自己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并不是支付了转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转让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二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剥夺了永昌顺公司的追偿权是严重错误的，完全曲解法律条文，上述第一条是对赔偿权利人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慰间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是承接第一款不得单独起诉，也不能单独让与或者继承，但书后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全额赔偿除外，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故意没有看见“除外”二字。第二十四条是指交强险的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单纯转让与设立担保行为无效，是指案外人支付转让费取得保险金的请求权或者设定担保。上述条款所说的精神慰问金及强制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具有专属性和人身依附性，当然不得单独买卖、转让或设定担保。而本案中的永昌顺公司是本案事故中的当事人之一，是侵权行为赔偿义务人，是在对受害人进行全部赔偿以后，向事故中的有责方进行追偿，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也符合《民法总则》《侵汉法》《保险法》追偿权的规定与宗旨。2、本案的停运损失应该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营运车辆（上诉人的车辆属于营运）在发生事故后所产生停运损失，事故责任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方面是错误的。三、本案判决打击了上诉人善良行为，伤害了上诉人尽快赔偿的积极性。人保财险辩称，1、我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观点予以认可并且请求予以维持。对上诉理由中的第一条，该经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方赔偿死者家属共计92万元，死者家属放弃对上诉人及驾驶员廖斌的法律诉求，根据该项约定可以明确该调解协议书的性质，那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并非代为赔偿，仅是对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故不能排除死者家属对我公司再次提出赔偿请求。2、对上诉请求第二点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律适用并没有错误，所谓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是建立在适格主体的前提下，如果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无从谈起。另，“除外”二字并不能想当然的认为其符合该规定。其他同一审观点。安邦财险辩称，1、一审法院仅认可永昌顺分公司诉求的车损损失，因我司标的车无责，故我司不承担100元，应由有责保险公司承担无责代赔100元。2、因我司标的车未报案，上诉人未提供我司标的车任何证件信息，造成我司无法收集主挂车车架号、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过磅单，故造成我司无法核实上述证件是否有效且按规定正常年检，故根据保险合同规定，我司不负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停运损失我司不负赔偿责任。4、上诉人无诉求人伤损失的权利，故我司不承担人身损失的赔偿责任。5、车损定损单系单方鉴定，我司不予认可，我司申请重新鉴定。6、若二审法院不支持我司观点，我司认可支付一审判决100元。一审法院对人伤的诉求判决合理，其他同人保财险的意见。永昌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累计53496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Ａ×××**牌号货车的所有人系原告永昌顺公司，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廖斌和王亮系永昌顺分公司的司机。京Ａ×××**牌号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北京物流公司，该车在哈尔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被告曲忠原系北京物流公司的司机。辽Ｃ×××**/辽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中骏公司，实际车主为关德强，被告霍明博系关德强雇佣的司机；辽Ｃ×××**主车在被告大石桥安邦保险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辽Ｃ×××**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投有一份保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2018年1月21日5时40份，廖斌驾驶鄂Ａ×××**号牌重型箱式货车行驶至黄石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146公里+500米处，与因交通堵塞停于慢车道的曲忠原驾驶的京Ａ×××**号牌重型箱式货车及霍明博驾驶的辽Ｃ×××**/CM119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连环相撞，造成鄂Ａ×××**车上人员王亮死亡、司机廖斌受伤及三车受损。2018年2月5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献县大队作出冀公交认字[2018]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忠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王亮之妻刘雪莲支付赔偿金2万元；2018年1月26日，原告向王亮之妻刘雪莲支付赔偿金1万元。2018年2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王亮的近亲属（父亲王维元、母亲王传凤、配偶刘雪莲、女儿王歆瑶）之间达成赔偿协议：1、经双方协商，甲方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2万元；2、双方达成此协议后，双方停止纷争，乙方放弃对甲方及事故驾驶员廖斌的任何法律诉讼请求；3、乙方对其他涉及赔偿的单位、机构或个人追责的权利全部授权委托甲方代为处理并为赔偿受益人；4、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先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首付赔偿金20万元，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据，待乙方将所有直系亲属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火化证、户口注销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时间报告、直系亲属出具签字认同赔款指定收款账户以及甲方需要配合出具的各相关证件全部交付给甲方，甲方须于确认相关证件齐全且真实有效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二笔赔偿金50万元，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据；5、乙方提供的材料及证件问题造成的甲方向保险公司索赔失败，乙方应双倍退还不实部分；6、剩余19万元赔偿金在甲方事故处理完毕后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出具有效收据；7、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后，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有任何赔偿责任；8、本协议签订时，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有失公平的情形，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于协议提出反悔。9、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兴达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此予以确认。协议签订日，原告给付刘雪莲事故赔偿金15万元，给付王传凤事故赔偿金5万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给付刘雪莲事故赔偿金25万元，给付王传凤事故赔偿金5万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给付刘雪莲事故赔偿金15万元，给付王传凤事故赔偿金5万元。2018年2月9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出冀高路政石黄衡决字[2018]第9号《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原告据此向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石黄支队支付了路产损失赔偿款4150元。同日，原告向武强通达救援清障有限公司支付了车辆吊装施救费9600元。2018年4月20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书面确定鄂Ａ×××**车辆损失为136000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保定市神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鄂Ａ×××**车辆修理费136000元。上述认定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死亡户口注销证明、王亮近亲属的身份证、人民调解协议书、付款凭条、施救费发票、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河北省损坏公路路产赔偿费专用收据、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修车费发票等证据（复印件）予以证实，并有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认为，廖斌驾驶原告永昌顺分公司的鄂Ａ×××**重型货车与曲忠原驾驶的京Ａ×××**重型货车及霍明博驾驶的辽Ｃ×××**/CM119挂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献县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已作出由廖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忠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公正合法，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人身权的延续，具有专属性和人身依附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之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2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当事人主张交强险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转让或者设定担保的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职工王亮死亡的后果，赔偿权利人应为死者王亮的近亲属（父亲王维元、母亲王传凤、配偶刘雪莲、女儿王歆瑶），王亮的近亲属有权分别行使工亡赔偿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两个请求权进行双重受偿。永昌顺分公司与王亮近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基于王亮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不能因此剥夺王亮近亲属要求侵权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与王亮近亲属达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转让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王亮死亡的相关损害赔偿权利，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了鄂Ａ×××**重型货车损坏及其他财产损失，永昌顺分公司作为鄂Ａ×××**重型货车的所有人，有权要求事故对方车辆驾驶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被告曲忠原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故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被告北京物流公司根据曲忠原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酌定承担30%为宜。本案原告因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包括车辆损失、施救费、车辆停运损失和赔偿的路产损失，对于原告要求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损136000元，有车辆保险人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和保定市神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吊装施救费9600元，有武强通达救援清障有限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路产损失赔偿款4150元，有交通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和河北省损坏公路路产赔偿费专用收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60000元，因其未能提交详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上述财产损失共计149750元，因霍明博在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辽Ｃ×××**车辆在被告安邦财险投有一份交强险，故安邦财险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财产损失100元；因曲忠原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驾驶的京Ａ×××**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对于剩余财产损失应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人保财险应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4295元[（149750元-100元-2000元）30%]。综上所述，安邦财险应赔偿原告永昌顺分公司财产损失100元，被告人保财险应赔偿原告永昌顺分公司财产损失46295元（44295元+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财产损失共计46295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财产损失共计1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原告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4094元，由被告北京世纪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永昌顺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死者王亮的父母王维元、王传凤于2018年11月5日书写的收到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永昌顺分公司人民币5万元，此款因本人家庭急需而提前领取，该款系人民调解协议书项下款项；2、死者王亮妻子刘雪莲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永昌顺分公司人民币14万元，王亮因事故死亡的赔偿款了结，再无任何纠纷发生。人保财险、安邦财险的质证意见为：对收到条、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供与其对应的转账凭据，仅提供无法核实签名真伪的收据，不能体现其支付的事实。另，即便该支付行为真实，也是上诉人依据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协议进行履行，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本院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投保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收据，与其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予涉及。关于上诉人主张人保财险、安邦财险赔偿其为死者王亮亲属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害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1条之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王亮与上诉人系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受害人生前的用人单位，向人保财险、安邦财险主张王亮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人身损害赔偿金，不符合上述解释之规定。按照上诉人与王亮的近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该调解协议达成后，王亮的近亲属就放弃了对上诉人及廖斌的任何法律请求，即王亮的近亲属不能再向上诉人主张因工伤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2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当事人主张交强险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转让或者设定担保的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亮近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因此剥夺王亮近亲属要求侵权赔偿的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向人保财险、安邦财险主张王亮的人身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曲忠原、北京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其停运损失6万元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6万元，但未提交其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故一审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昌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永昌顺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希荣审判员  齐桂苓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