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尊德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663757290G，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路**金盛装饰市场26厅**。法定代表人：张成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坤，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59481823N，，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环镇北路**法定代表人：刘连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尊德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尊德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张成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坤，被上诉人中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尊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中宁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0年至2012年期间，尊德公司共计交付中宁公司货物1083834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为701748元，并确认中宁公司支付了790325元，即中宁公司超付近9万元，明显有违常理，亦与事实不符。2.尊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为原件，虽然部分送货单中没有中宁公司人员签字，但基于送货单抬头、内容均与已签字确认单据一致，应能够证明尊德公司实际供货1083834元。3.尊德公司于2012年9月供货结束后，曾多次向中宁公司索要欠付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中宁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底竣工，根据公司账册记载，中宁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尊德公司自中宁公司最后一笔付款（2012年）后，从未向中宁公司主张过货款，故尊德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尊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宁公司给付其货款32248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2.由中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30日，尊德公司与中宁公司的前身南京中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农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中宁农业公司向尊德公司订购天然灰麻石材，规格型号240×60×18mm，单位㎡，数量约101平方米，单价140元，合计14140元，产品价格天然灰麻石含石材防护费用。2010年2月4日，尊德公司与中宁农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中宁农业公司向尊德公司订购蒙古黑火烧板（含石材防护费），单位㎡，单价115元；蒙古黑光面板，单位㎡，单价115元；灰木纹板，单位㎡，单价295元；米黄色金碧石材，单位㎡，单价175元；石材加工复合磨边每米12元，单磨边每米7元，开槽每米2元，按石材磨边（开槽）丈量计算。2011年9月8日，尊德公司与中宁农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中宁农业公司向尊德公司订购灰麻石，单价96元/每平方；铁锈石，单价100元/每平方；黑麻，单价100元/每平方。2010年3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有所订的楼梯踏步金碧石材除消，楼梯踏步改为巴西芭菈花（天然石材）；芭菈花石材单价为每平方385元。2010年4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二号圆弧楼梯的柱子由原设计干挂灰木纹木材改为干挂天然洞石石材；洞石石材单位为每平方375元；从2010年4月9日后，乙方所送的所有石材按甲方开除的材料申请单尺寸进行现场丈量、验收，结算按甲方的验收单结算，如工地施工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自主与乙方私自定货，甲方拒绝结算石材款项。2010年7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天然黑洞石工业：138元/平方米，双合磨边木纹石线条：33元/米，天然月光米黄（进口石材）：385元/平方米，黑蘑石：60元/平方米；会所中国黑火烧面及黑洞石石材护理：20元/平方米（含材料人工等一切费用），按护理后实际面积计算。2010年8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石材补充协议，约定，黑洞石材压面盖板异型面积按长×宽直线计算；黑洞异型圆弧线计算，每米加收15元异型切工费；黑洞石价格按前合同中所规定的价格执行；大板黑洞毛石，如甲方施工没有全部用完，在没有破损的情况下，按面积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尊德公司向中宁公司加工供应了黑火烧板、条纹石、黑洞石、蘑菇石、黄洞石等石材。经计算，2010年供应的石材价款为239092.57元，2011年供应的石材价款为41942.84元，2012年供应的石材价款为420713.27元，合计701748.68元。尊德公司认可中宁公司已支付价款923325元（含中宁公司应支付给案外人南京市秦淮区硕博石材销售中心的价款）。2017年8月，尊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宁公司给付价款及违约金。审理中，尊德公司还提交了中宁公司出具给南京市秦淮区硕博石材销售中心的收条及对应的送货单，要求中宁公司将收条中载明的价款133000元计算在总价款中一并向其支付价款；尊德公司另提交了2010年1月4日的送货清单，主张价款56746元，提交了2010年9月4日的清单（江宁别墅），主张价款20250元，提交了2010年7月15日的清单，主张价款115078元，提交了2012年3月25日的清单，主张价款31293元，提交了2012年4月2日的清单，主张价款2018元，但上述清单均没有中宁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后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尊德公司与中宁公司前身中宁农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尊德公司向中宁公司供应的石材，中宁公司应给付价款。尊德公司以中宁公司出具给南京市秦淮区硕博石材销售中心的收条要求中宁公司向其支付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以单方制作，未有中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向中宁公司主张价款，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现有证据计算，中宁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尊德公司石材价款。故对尊德公司要求中宁公司给付价款322483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尊德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5元，由尊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尊德公司为证明其实际交付货物1083834元申请证人洪某到庭作证，证人称：其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承接了尊德公司的加工业务，其按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艳指示加工石材，并由尊德公司运送至工地，双方间的加工费尚未结清。中宁公司二审未提供证据，对前述证人证言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人洪某所述内容与尊德公司的总送货量或中宁公司的总订货量均无涉，即证人证言与本案讼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除尊德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供货总量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尊德公司主张中宁公司欠付货款322483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0年1月30日、2010年2月4日、2011年9月8日，尊德公司和中宁公司分别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中宁公司向尊德公司订购石材，其中两份合同仅约定石材单价及加工费用，并未约定合同总价款。现双方对于尊德公司供货总量存在争议，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由尊德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过客观、全面审核尊德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本院认为，尊德公司主张其总计向中宁公司交付石材1083834元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送货单由送货人制作并填写货物信息，系商事交易中的惯例，只有经过收货人签字确认后才能够据此证明所载货物已实际交付。案涉送货单均系由尊德公司制作、填写，仅凭单据格式及填写内容相同不足以证明尊德公司已履行了交付义务。2.尊德公司提供的2010年9月4日、2010年7月15日、2012年3月25日、2012年4月2日送货单中均无中宁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且无证据佐证前述单据所涉货物已被实际交付给中宁公司，故前述单据不能作为尊德公司总供货量的认定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尊德公司合计供货701748.68元并无不当。3.中宁公司总付款额虽超一审法院认定的总供货量701748.68元，但中宁公司与尊德公司关联企业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且所超金额占总货款额的比例并不高，故并不足以认定明显有违常理。据此，中宁公司总付款额已超尊德公司总供货量，尊德公司无权要求中宁公司给付价款322483元及违约金。此外，尊德公司已于2012年完成供货，其直至2017年8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中宁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尊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5元，由尊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