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宣房大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楼办公楼区****。法定代表人：诺·托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双成，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萍（贾双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筑金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楼**iv>法定代表人：李庆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韶，男，北京筑金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北京宣房大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双成、被上诉人北京筑金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金巢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李倩玉，被上诉人贾双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萍，被上诉人筑金巢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庆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我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合作开发建成，筑金巢公司辩称系我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县星火公司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合作开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涉案房屋系我公司自建，并自竣工后由我公司设立的项目部控制、管理，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以“大厚公司与双龙公司就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涉案房屋是否实际交付”为借口不予支持我公司诉求，实属错误；3、我公司对涉案房屋在所有权证办理后被李庆元非法占有而失去控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从未实际控制过房屋”；4、涉案房屋在筑金巢公司成立四年前就已竣工验收并实际入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由筑金巢公司控制并出售的事实错误；5、生效判决已认定筑金巢公司无权处分，将涉案房屋违法出售给贾双成的事实，现一审法院仍以筑金巢公司是否有权占有并出售涉案房屋等问题尚未查清确认作为不予支持我公司诉求的理由，实属枉法裁判。贾双成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筑金巢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贾双成、筑金巢公司腾退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10号楼XX号房屋并交付给我公司；2、请求判令贾双成、筑金巢公司共同支付我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63495.4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占用一日支付占用费43.49元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计算方式：按每天每平米1元×43.49平方米×1460天＝63495.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贾双成、筑金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双龙公司与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双龙公司将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10号楼（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昌股字第XXXX号）转让给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4日，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大厚公司。2014年12月，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10号楼-1至全部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大厚公司，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2013年7月11日，贾双成与筑金巢公司签订《商业办公综合楼买卖合同》，约定筑金巢公司以全款方式出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8号、10号楼商业产权用房，房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贾双成购买其中第10幢XX号，面积43.49平方米，每平方米9600元，总金额417504元。筑金巢公司负责为买受人办理网签合同，并从交房之日起，360天内筑金巢公司负责为贾双成办理产权证及各种手续等。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贾双成依约交纳了购房款，贾双成称筑金巢公司于2014年7月交付了上述房屋，筑金巢公司予以认可。2017年，贾双成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筑金巢公司及大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筑金巢公司签订的《商业办公综合楼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大厚公司与筑金巢公司连带支付逾期办理产权证违约金。该案审理过程中，筑金巢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通知》和《股权确认书》一份，以证明大厚公司与李庆元共同开发了8号楼、10号楼，大厚公司以3800万元将其占有的70%面积即4937.8平方米转让给李庆元，筑金巢公司对涉案楼房享有出售的权利。大厚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所加盖的该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申请了公章鉴定。经鉴定确认：《通知》和《股权确认书》上盖印的“北京大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大厚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8年6月，法院做出（2017）京0114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商业办公综合楼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本案庭审过程中，筑金巢公司称涉案房屋实际系由星火公司（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筑金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李庆元）与大厚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建成后星火公司委托筑金巢公司进行出售，故涉案房屋一直在筑金巢公司控制下。筑金巢公司表示不清楚大厚公司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原因，不认可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大厚公司；大厚公司称自与双龙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均从未实际控制过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厚公司于2010年即与双龙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随后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书，但就双龙公司是否向大厚公司交付房屋以及大厚公司是否向双龙公司主张交付房屋，大厚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其认可从未实际控制过房屋。根据筑金巢公司的陈述，双方就涉案房屋的权属系有历史纠纷，涉案房屋一直由筑金巢公司控制并出售。2013年贾双成与筑金巢公司签订《商业办公综合楼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贾双成支付相应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现大厚公司在与双龙公司就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涉案房屋是否实际交付以及筑金巢公司是否有权占有并出售涉案房屋等问题尚未查清确认之时，直接起诉要求贾双成及筑金巢公司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等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宣房大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围绕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贾双成与筑金巢公司签订的《商业办公综合楼买卖合同》有效，故贾双成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具有合同依据，并非无权占有，大厚公司上诉主张贾双成占有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厚公司虽主张其系涉案项目的出资方及实际建设方，但其对涉案房屋自建成后至今长达十余年期间疏于管理直至失控的事实难以给出合理解释。大厚公司与双龙公司于2010年8月签订涉案房屋所在楼栋的买卖合同并取得产权证书后亦未向双龙公司主张交付房屋，在筑金巢公司2013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贾双成后至本案起诉前的数年间，大厚公司亦无法证明自己向李庆元及筑金巢公司或者贾双成主张权利，大厚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有违常理，其本身对此亦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为在大厚公司与双龙公司及筑金巢公司就涉案房屋相关权利未明确的情况下，暂不支持大厚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北京宣房大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芳审判员  王爱红审判员  辛 荣审判员  刘国俊审判员  柳适思审判员  赵 蕾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旭宁书记员舒妍书记员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