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金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烜荣，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宇锋，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稚婷，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烜荣、原审被告陈宇锋、陈稚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确认人保茂名公司无需对一审判决中的328858.68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28858.6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违法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6]第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本案应依法认定受害方及肇事车方负同等责任或受害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周烜荣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周烜荣的行为是违法的。但一审法院对周烜荣的该违法行为未予审查。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取的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可清晰地看到本案事故发生时，周烜荣存在超速及违规越过双黄实线超车的违章行为。即周烜荣行为的违法性及过错有两个方面：1.无证驾驶，2.超速及违规越过双黄线超车。至于投保车辆的违法性，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对照事故责任规则的比例，周烜荣的原因是重要的过错原因，在这种情况下，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视周烜荣违法及过错事实，认定周烜荣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判中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依法进行审查，不具合法性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不能认定，本案中，茂公交认字[2016]第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明显不合法，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各方责任的依据。人保茂名公司认为，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赋予审判机关在案件审理时对交通事故违法过错责任的认定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依法认定周烜荣负事故的主要或同等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周烜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500元是错误的。因为是周烜荣无证驾驶、超速及违规越过双黄线超车的行为造成事故的发生，周烜荣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500元是错误的，应酌情支持10000元为宜。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周烜荣的损失为636717.36元(647217.36元－10500元)，减去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后进行同等责任分责，即余下的金额为318358.68元(636717.36元÷2)，一审判决的金额为647217.36元，即一审多判金额为328858.68元(10500元+318358.68元)。基于上述理由，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烜荣辩称，一审判决将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根据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应当采纳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理由是周烜荣有超速和越过双黄线的行为，但到目前为止交警部门都没有认定周烜荣有超速的行为，交通事故是否超速应由交警部门认定，既然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超速，那么周烜荣就应该是正常行驶。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周烜荣当时越过双黄线是为了紧急避开前方的车辆，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综上，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宇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完全正确，一审判决根据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粤AXX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烜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20000元；2.判令陈宇锋、陈稚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茂名公司、陈宇锋、陈稚婷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0日1时10分，在茂名市茂南区新福四路乙烯生活二区南门前路段，陈宇锋驾驶粤AXXX**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行驶时，遇周烜荣驾驶粤KXXX**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烜荣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茂公交认字[2016]第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宇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烜荣无责任。陈稚婷是粤AXXX**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周烜荣受伤后，当天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5日，共住院治疗76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重型颅脑损伤；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PDS)（脑、肺）急性I型呼吸衰竭；3.吸入性肺炎；4.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6.左侧坐骨支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8.小腿皮肤裂伤；9.左大腿骨折手术后切口内感染。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门诊随诊。周烜荣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32009.10元。周烜荣于2016年12月5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治疗，至2016年12月9日出院，共住院4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并骨不连；2.右髌骨陈旧性骨折；3.右小腿外伤；4.中度营养不良。建议：继续回当地医院抗菌、消炎对症治疗，观察创口愈合情况，不适随诊。周烜荣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用去医疗费2289元。周烜荣于2016年12月9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1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左大腿伤口感染；2.左股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装置存留；3.左膝关节僵硬；4.陈旧性多部位骨折；5.陈旧性颅脑损伤。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周烜荣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4689元。周烜荣于2017年1月19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治疗，至2017年2月9日出院，共住院21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为：l.左股骨内固定术后感染并骨不连；2.右股骨胫骨废用性骨质疏松。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随时就诊。周烜荣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用去医疗费111203元。周烜荣主张住院期间因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用去1828元，但未提供医嘱证明。周烜荣于2017年2月27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至2017年3月9日出院，共住院10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为：l.左股骨骨髓炎。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周烜荣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用去医疗费18076元。2017年10月17日，周烜荣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19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烜荣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和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900元。周烜荣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周烜荣主张营养费4100元。周烜荣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周烜荣在庭审中确认人保茂名公司已赔付10000元。人保茂名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没有X光片作为鉴定材料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该鉴定结论符合周烜荣的真实伤情，故申请对周烜荣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人保茂名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取本次交通事故的现场图、询问笔录和现场监控视频。周烜荣的质证意见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当由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人保茂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周烜荣存在超速及违规越过双黄线超车的违章行为，周烜荣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宇锋负全责不妥，陈宇锋最多负事故同等责任。《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宇锋承担全部责任；周烜荣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人保茂名公司主张周烜荣存在超速及违规越过双黄线超车的违章行为，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交警部门未认定周烜荣存在超速行为，人保茂名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烜荣存在超速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茂名公司此项主张不予认可。通过视频可知，周烜荣因紧急避险而越过双黄线，主观上并无过错，故周烜荣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且由于粤AXXX**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周烜荣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对周烜荣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于周烜荣在本案中不主张陈宇锋、陈稚婷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至于人保茂名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其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推翻周烜荣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周烜荣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周烜荣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周烜荣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278266.1元。至于周烜荣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1828元，未提供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周烜荣的住院伙食补助为15200元（152天×100元/天）。3.关于营养费4100元，周烜荣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周烜荣主张其住院期间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周烜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240元（152天×120元/天×1人）。5.残疾赔偿金，周烜荣经鉴定为一项七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周烜荣年龄至定残之日，其年龄未超过60周岁，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09011.26元［37684.3元/年×41％（伤残等级系数）×20年］。6.评残鉴定费1900元，系周烜荣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由于事故造成周烜荣伤残，给周烜荣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周烜荣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烜荣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647217.36元，均属合理损失。周烜荣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赔偿给周烜荣。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周烜荣。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人保茂名公司还应赔偿610000元给周烜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000元给周烜荣；二、驳回周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周烜荣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919元，由周烜荣负担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周烜荣，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除了与本院查明的以下事实不一致的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余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6年9月20日1时10分，在茂名市茂南区新福四路乙烯生活二区南门前路段，周烜荣不戴安全头盔无驾驶证驾驶粤KXXX**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在超越右转弯的小型轿车并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行驶时，与相对方向由陈宇锋驾驶从东往西行驶的粤A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烜荣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有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二、对陈宇锋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的事实，人保茂名公司与陈宇锋均没有提出异议。另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也清晰载有发生事故后，陈宇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周烜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一、关于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依据的问题人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周烜荣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超速及越过道路中心双黄线超车，其违法行为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和责任错误，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周烜荣是否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本案的证据并没有显示处理本次事故的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已查清周烜荣是否具有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资格。在本案的一审中，虽然周烜荣主张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但没有举证证明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取得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二审中，在本院释明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后及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周烜荣仍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取得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认定周烜荣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本次事故。第二，周烜荣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车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行驶时与相对方向由陈宇锋驾驶的粤A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烜荣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人保茂名公司有关周烜荣还存在超速行为的主张，因人保茂名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第三，周烜荣不戴安全头盔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超车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车辆应当按照规定各行其道。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具有过错；陈宇锋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和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具有过错。周烜荣、陈宇锋双方的过错对造成交通事故的作用相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周烜荣、陈宇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推翻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并认定周烜荣、陈宇锋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的赔偿比例为各50%。人保茂名公司有关周烜荣、陈宇锋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3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周烜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致周烜荣受伤并构成一项七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给周烜荣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的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的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实际情况，酌定周烜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周烜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500元不合理，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周烜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正确，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人保茂名公司只应承担如下的赔偿责任：1.因人保茂名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给周烜荣，人保茂名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周烜荣；2.人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63608.68元[(647217.36元－10000元－110000元)×50%]给周烜荣。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周烜荣；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赔偿263608.68元给周烜荣；四、驳回周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00元（周烜荣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3013元，由周烜荣负担1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808元，由周烜荣负担44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其多交的4425元及周烜荣应负担的4425元，本院不作退收，由周烜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信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