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2221号 原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 法定代表人：王明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冰，男，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南府街**iv> 法定代表人：孟红。 原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晤士公司”）诉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西公司”）、第三人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指点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5月8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启西公司依法申请追加第三人指点学校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泰晤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冰、刘婷，被告启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指点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诉，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晤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居间服务费计3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收购锦江区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合同称“出让方”）股权事宜及提供居间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提供出让方的主体信息、各类证照变更等；股权交易完成后（以办学许可证的法人及地址变更作为交易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由原告泰晤士公司支付居间费50万元；若最终未达成地址及法人变更交易，则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居间费。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分三次共计支付了费用35万元，而被告却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其行为已使原告收购出让方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四百一十条的情形。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启西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非委托合同关系；目标学校确系由启西公司向泰晤士公司推荐，但启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地址未变更系因原告自己存在违规办学、场地存在消防安全隐患、锦江区教育局不作为所致，原告已违反双方《委托代理协议》中第三条3、4项的约定；目标学校未按期通过年检按有关部门通知也只是需要限期整改，并非彻底不能完成，且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截止期限，故原告所主张的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启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支付费用共计270240元（包括向指点学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向指点学校代理人廖礼平支付的代理费60000元、指点学校2016年度审计报告5000元、2014-2017举办者孟红离任审计清算报告20000元、公证费340元、人工杂费28000元、律师事务所监管资金费3900元、记账报税3000元），原告所主张的全额退还居间费用缺乏事实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6日，泰晤士公司（委托人）与启西公司（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份，约定：启西公司为泰晤士公司提供锦江区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转让方）股权转让信息、促成泰晤士公司与出让方达成转让交易并尽快合法变更事宜；启西公司为泰晤士公司提供出让方拟出让的主体信息、促成泰晤士公司与股权出让方达成最终主体变更等服务，泰晤士公司向启西公司支付其提供咨询代理服务报酬。其中《协议》第二条“居间费用、履约保证金及支付方式”约定：“1.如委托人与出让方最终达成股权转让交易，则委托人须向受托人支付的委托费用为50万元。2.如委托人与出让方最终未达成地址及法人变更交易，则委托人无须向受托人支付居间费用。3.履约保证金：为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委托人须于本协议签订日向受托人支付1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4.支付方式：①委托人确认收到拟收购主体全套资料当日内，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委托费首付款。并再次向委托方支付15万元作为变更首付款及消防过件金。③在受委托人取得锦江区教育局地址和法人变更受理通知书当日，向受委托人支付15万元作为变更进度款。④在学校名称变更为委托人指定信息……当日，委托人向受委托人支付5万元，至此本合同解除。……”；第三条“委托人权利与义务”约定：“……3.委托人须向受托人提供真实有效的资质和证件。4.委托人不得要求受托人提供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超出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第四条“受托人权利与义务”约定：“1.受托人有权拒绝委托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及超出协议约定的服务。2.受托人须向委托人提供主体出让方及相关出让主体的有关信息，……。3.受托人确保提供给委托人的信息真实可靠。……5.将出让主体的注册地变更为乙方提供的符合相关要求的地址。6.保证出让主体办学资质2017年年检合格。7.保证委托方办学地址通过消防验收。”；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受托人提供的信息不准确的，视为受托人违约，委托人有权要求受托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本协议签订后，如因委托人自身原因放弃收购或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视为委托人违约，……4.本协议签订后，因出让方的原因导致未能达成主体变更的，不能视为受托人违约，经双方协议，可以解除合同。……6.本合同以办学许可证的法人及地址变更作为交易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如因消防、地址核准、地址核准未通过造成的变更失败全额退款。其余原因造成的变更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在《协议》附件“委托方指定新主体信息”以表格方式陈列，其中“地址（符合教育消防要求及500平米以上商业产权）”单独一项列出。《协议》签订当日，泰晤士公司向启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50000元（转款备注为泰晤士支付委托代理协议第一笔款）。后泰晤士教育咨询公司分别又于2017年6月8日、7月21日向启西公司转款15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备注为“泰晤士支付委托代理协议第二笔款”、“进度款”。 另查明，2017年6月7日，指点学校（转让方、甲方）与泰晤士公司（受让方、乙方）、启西公司（经纪方、丙方）签订《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指点学校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该校转让给泰晤士公司，泰晤士公司同意受让；本次转让仅涉及指点学校的股权、办学资质及经营管理权的转让，该校不具备土地证、房产证及其他固定资产，泰晤士公司需自行提供目标学校的办学场所及设施设备，“乙方和丙方不得因甲方的原学校租赁地址已过期或不能使用为由提出终止转让协议，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项甲方不予退回”；指点学校股权及办学资质转让价格为150000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支付及交割流程”约定：“4.1转让费以银行收讫凭证为准，由丙方代收。丙方按资金托管协议约定由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转账给甲方。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28×××01招商银行成都双楠支行；……4.2.1协议签订当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合同定金8万元；甲方于当日将本协议《目标学校权利及相关材料清单》列明之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配合乙方进行财务审计、资产清点等工作。4.2.2①乙方与甲方交接当日，将甲方提供的该学校之民办非登记证及办学许可证通过相关主管部门核实其合法有效性及可变更性，并确认无误后，乙方立即支付5万元确认金至丙方，丙方转给律师事务所并由律师事务所支付给甲方。……”；第七条“约定的其他事项”：“1.本协议签订之后，丙方半小时内向举办者孟红个人指定账户转定金8万元。2.乙方和丙方负责2016年度甲方的年检及变更手续，变更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年检和变更如有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且孟红已收定金不予退还。……”。各方并在该协议尾部以手书方式增加一项内容：“目标学校所有资料交给丙方后，丙方支付尾款贰万元整。”各方均对此兼章确认。 双方争议的事实为：一、《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否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 泰晤士公司对此出示了下列主要证据：证据1、成都市教育局、成都市消费者协会于2018年3月15日发布的《关于发布教育消费预警的公告》，拟证明指点学校未能通过2016年年检；证据2、通话录音，拟证明指点学校若不按期年检将无法进行法人和地址的变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至1月22日，其中，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微信向泰晤士公司发送照片文件一张，题目为《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行政事项通知书》（成锦教（2018）001号），落款单位“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时间2018年1月10日，内容为：“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发起单位：你申请为‘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变更的材料收悉。经审查，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的有关规定，予以受理。你们应自即日起6个月内，取得消防单位批准文件，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变更期间不得未经批准开展办学行为。”，该文件为启西公司自行伪造，拟证明被告公司伪造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行政事项通知书，存在严重失信行为，指点学校未能完成年检系启西公司的原因造成。 启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启西公司存在刻意隐瞒指点学校未通过年检的事实，且该公告载明是限期整改，并非明确不予变更；证据2录音材料因无法体现地点、人物，故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虽微信号系由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但聊天记录有删减并非对话全部内容，所谓伪造的公文并非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可能为公司员工擅自发送，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启西公司对此出示下列主要证据：证据1、《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关于违规办学行为的整改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内容为锦江区教育局认为泰晤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锦江区通源街200号附204号开展培训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责令其限期在2017年12月22日前整改到位，即日起停止不规范办学行为，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之前不得招生，拟证明指点学校未能通过年检系因原告泰晤士公司自身存在办学不规范的行为所致；证据2、电子邮件（发送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启西公司向锦江区教育局通过邮件方式提交了《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场地整改报告及验收核查申请》（以下简称《整改报告》），拟证明其已协助泰晤士公司完成了场地整改并报请主管部门审核；证据3、录音材料，拟证明指点学校未能通过年检系主管部门不作为所致。 泰晤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收购启西公司的目的就是解决自身没有办学资质的问题，被告对此明知还恶意拖延；证据2邮件可以证明指点学校办学场地（即注册地址）本身确实存在问题，微信聊天记录仅确认与“泰晤士装修公司任先生”之间对话的真实性，但相反能证明泰晤士公司在办理消防验收过程中积极配合启西公司，其余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真实性；证据3录音材料仅能证明指点学校确实存在包括场地在内的一系列问题。 指点学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相关权利。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前往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锦江区教育局）调查指点学校未能通过2016年年检的具体原因及是否通过2017年度年检的事实，该部门口头答复称，未能通过2016年年检系因为该学校“办学不规范”，但未能提供进一步具体指向；因该学校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2017年年度的年检申请，故至今未能通过2017年年检。 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至本案起诉时指点学校仍未完成工商登记中办学地址和股权的变更。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双方对泰晤士公司出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泰晤士公司出示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虽未得到启西公司的认可，但其确认微信号系由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在其未出示相反证据证明该微信号已非由其实际使用、或聊天内容存在删减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应当认定泰晤士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泰晤士公司出示的证据3录音材料无法体现时间、地点、人、地点观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启西公司出具的证据1虽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上仅能反映泰晤士公司存在无办学资质违规办学的情况，并结合我院前往锦江区教育局调查取证的结果，其与指点学校未能通过2016年年检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启西公司出具的证据2电子邮件所附的《整改报告》内容，仅能反映指点学校注册地址存在租期届满、场地无法续签、拟变更新址的情况，但双方一致确认至本案诉讼时并未实际办理，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泰晤士装修公司任先生”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被告及原告的装修负责人对泰晤士公司的办学场地装修标准进行沟通，但无法证明已达到通过主管单位审核的标准；其余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启西公司出具的证据3录音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中有录音相对方关于“第一个是那个指点培训学校，本身就存在问题”的表述，故本院将在实体处理中对该份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启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已支付费用270240元。 被告启西公司对此出示了下列证据： 1.《资金监管委托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转账通知》及《收条》，拟证明启西公司已通过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代泰晤士公司完成了所有支付股权转款的义务。其中，《监管协议》的缔约方为廖礼平（甲方）、启西公司（乙方）、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丙方），约定廖礼平、启西公司共同委托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监管资金金额为130000元、监管费用为监管资金的3%，廖礼平配合启西公司完成对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民办学校（以下简称目标学校）办学许可证真实有效性的核实，双方并对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的付款时间和条件进行了约定，但目标学校名称均留白；启西公司称廖礼平系指点学校的代理人。《转账通知》及《收条》落款单位均为启西公司、时间为2017年6月7日，《转账通知》内容为“致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按照2017年6月6日《资金监管协议》，现已符合将托管资金转账至甲方的条件，故我公司特通知贵所将托管资金伍万元转账至甲方收款账户（户名：廖礼平，开户行：建设银行第二支行。账号：62×××48），……备注：本转账确认以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吴继伟……收到四川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陈彤……短信通知放款为准。短信内容：资料已齐全并完全接受，同意放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成都市税务登记证正本”，启西公司称《转账通知》及《收条》均由启西公司出具，并已分别由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及指点公司收悉，当庭出示的为启西公司自行保留的副本； 2.2017年6月6日、6月7日、6月9日民生银行结算业务专用凭证三张，拟证明启西公司的付款事实。6月6日、6月7日收款单位均为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评律师事务所），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双楠支行，账号：28×××01，金额为88000元（80000元和8000元两笔）、45600元，其中6月6日结算单用途处备注为“学校转让监管资金第一笔款”；6月9日转账金额为45000元，但无收款人信息； 3.《收据》（2017年10月30日），内容为“收到成都市锦江区指点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离任清算报告14000+年度审计报告6000=20000”，其上加盖了“四川天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 泰晤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指点学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相关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监管协议》缔约方为启西公司及案外人廖礼平、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启西公司称廖礼平系指点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但未出示证据证明，虽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资金监管单位，但该《监管协议》金额与股权转让金额并不一致，内容中涉及的目标学校信息空白，亦无指点学校兼章，故无法达到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启西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转账通知》、《收条》经案外人四川合评律师事务及指点学校所收悉以及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对《转账通知》的执行情况；证据2三张银行业务结算凭证中，时间为2017年6月9日的结算凭证无收款人信息，其余两张虽载明收款人为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但转账金额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金额、付款期限及方式并不一致，故无法达到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故，启西公司关于为履行《协议》而支付必要费用270240元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部分作如下认定：2018年3月15日，成都市教育局、成都市消费者协会发布《关于发布教育消费预警的公告》，称包括指点学校在内的112所民办学校因存在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未正常经营、未经批准擅自在异地办学、未经批准擅自变更办学场地或办学条件不达标等原因在成都市2016年度民办学校年报年检工作中不合格，要求限期整改并暂停招生，至年检合格后恢复招生。 截至本案起诉时，指点学校因“办学不规范”未能通过成都市2016年年度民办学校年检，因未在规定时间提交申请，亦未通过2017年度民办学校年检。 本院认为，泰晤士公司及启西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受此约束。根据《协议》内容，启西公司不仅负责向泰晤士公司报告与指点学校订约机会、为其缔约居中斡旋，同时还直接参与双方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完成指点学校收购的具体事宜，故双方《协议》的性质应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据本案事实，指点学校至本案诉讼时仍未通过教育部门民办学校2016年度年检、2017年年检因未按时进行申报而不具备年检的前提，且启西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向原告虚假承诺的情形，泰晤士公司对启西公司能够完成《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已丧失信任基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泰晤士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启西公司称指点学校未能完成2016年度年检并非启西公司原因、而系因泰晤士公司不具备教学资质、指点学校地址不符合消防验收标准、锦江区教育局怠于履行职责所致，本院认为，首先，就双方《协议》内容而言，确保指点学校具有合法有效的办学资质、符合年检标准及协助泰晤士公司完成指点学校办学场地消防验收本就是启西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次，诚如以上证据分析，启西公司所出示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主张的成立，故启西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泰晤士公司已向启西公司预付委托报酬350000元，因启西公司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此款应当返还，启西公司辩称已为履行《协议》、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了必要费用270240元，但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成立，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第三人指点学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相关权利。综上，泰晤士公司主张解除《协议》及要求启西公司返还委托报酬350000元的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 二、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50000元。 如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此款已由原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四川省启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蕊 人民陪审员  陈远发 人民陪审员  梅志超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