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8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诺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创盈路**之一。法定代表人：江志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超，男，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诺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视觉中国官方网站上对应涉案图片印有“视觉中国GettyImages”水印，就直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该图片的著作权，存在认定上的漏洞。1.图片上的水印背景均是由视觉中国官网制作的，该水印可以通过技术添加或抹去，诺丝公司合理怀疑视觉中国官网收藏图片并不一定全部来自美国GettyImages公司（以下简称盖帝公司），不排除其盗用民间图片打上水印；2.带有“视觉中国GettyImages”水印官网中的图片，即便来源于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许可，但该图片是否有过转让，是否有独家排他许可以及授权期限等均不明确。汉华易美公司不能提交美国盖帝公司具体授权许可涉案具体图片信息且经过有效认证的相关证明资料情况下，直接认定其享有图片著作权，完全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存在认定上的漏洞。二、汉华易美公司无法明确该图片最早存储于其官方网站的时间早于诺丝公司引用涉案图片的时间，故认定诺丝公司从汉华易美公司官网盗图不成立。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图片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的时间，只能证明涉案图片存在视觉官网上的时间，而诺丝公司引用涉案图片的时间早于汉华易美公司时间戳认证的时间，不能证明诺丝公司盗用其图片。三、一审判决以汉华易美公司官网图库中的涉案图片带有水印，诺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来源合法为由，直接认定诺丝公司构成侵权，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加重了诺丝公司举证责任。汉华易美公司既是视觉中国官网的经营者，又是所谓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其是否对官网中全部图片享有著作权存疑。汉华易美公司仅提交了笼统的美国盖帝公司图片授权，并无详细授权图片清单，未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四、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1600元过高。诺丝公司微信内容并不直接涉及产品营销，涉嫌侵权使用的图片也仅一条微信，受众面小，并未直接获利，且微信文字内容才是吸引关注的核心，并非图片。汉华易美公司提出交涉时，诺丝公司已删除并停止使用图片了，并未因此直接获利，也未对汉华易美公司造成损失。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一、汉华易美公司系美国盖帝公司的权利代表，依据授权确认书及网站××网页公开展示信息，美国盖帝公司署名及权利声明是一种法律行为，并非任何人都拥有这种权利，这需要接受社会和法律的监督，倘若没有这个权利，署名者会遭受到源源不断的异议甚至诉讼。汉华易美公司依据著作权法规定完成了举证责任，诺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由第三方享有，故汉华易美公司无需进一步举证。二、本案是侵权纠纷，一审判决考虑到诺丝公司的侵权程度、过错程度及维权合理支出等酌定数额并不违法。恳请法院驳回诺丝公司的上诉请求。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诺丝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二、判令诺丝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一审庭审时，汉华易美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华易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像处理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摄影服务，计算机图文设计、展览展示服务等。诺丝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21日，注册资本为6222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避孕套等。2016年8月13日，美国盖帝公司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签署一份授权确认书，确认美国盖帝公司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所有品牌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品牌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盖帝公司指定汉华易美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唯一代表，汉华易美公司有权授权其在中国境内的关联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品牌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www.cvg.cn、××、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刑事的）的法律行动，尤其有权签署并提交申诉、反诉，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等与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所有民事诉讼等。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的公证人员公证及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授权确认书附件中包括了Stone品牌。2018年7月13日，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接受易凯铭的申请，对“图片时间戳34×××（文件说明：汉华易美公司对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kk2018-07-1308-30-42.mp4（文件说明：汉华易美公司对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文件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并签发了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前述两个文件自申请时间戳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打开上述文件，显示：××网站上有展示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该图片品牌为Stone，图片内容为情侣，图片中标注“视觉中国，ID:VCG4188582795，gettyimages”水印，图片之后有著作权声明，声明记载“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2016年10月17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接受汉华易美公司的申请，对“诺丝GIC微博微信×××（文件说明：诺丝GIC微博微信证据保全）”“kk2016-10-1714-17-03.avi（文件说明：诺丝GIC微博微信视频证据保全1）”“00675.MTS（文件说明：诺丝GIC微博微信视频证据保全2）”文件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并签发了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前述三个文件自申请时间戳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打开上述文件，显示：诺丝公司的微信公众号“NOX诺丝”（微信号为×××）上有展示一张摄影作品，该摄影图片除消掉“视觉中国，ID:VCG4188582795，gettyimages”水印外，与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Stone品牌编号为VCG4188582795的图片的对应内容一致。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诺丝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诺丝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导致汉华易美公司遭受的损失数额以及诺丝公司的获利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共调查取证26张侵权图片，在本案中只主张1张摄影图片，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经审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证明的内容显示，××网站上有展示涉案图片，该图片的品牌为Stone，图片上有“gettyimages”字样的水印，上述内容与美国盖帝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的确认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作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代表依据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诺丝公司主张美国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诺丝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所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的内容、构图一致，为同一摄影作品。诺丝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并用于企业宣传推广，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权，诺丝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诺丝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导致汉华易美公司遭受的损失数额以及诺丝公司的获利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诺丝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酌情确定诺丝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赔偿款16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诺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诺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诺丝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是诺丝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是一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涉案图片载有美国盖帝公司的英文名称“GettyImages”及汉华易美公司经营网站名称“视觉中国”字样，该署名构成证明美国盖帝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诺丝公司虽对该署名提出质疑，主张可能是美国盖帝公司盗用图片私自添加的署名水印，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诺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即未能提供与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美国盖帝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签署《授权确认书》，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其在中国的授权代表，并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在内的图像享有包括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等权利，即经美国盖帝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图片包括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基本采取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故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共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以确认授权书、网站权利声明以及图片上的水印主张其是著作权人，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汉华易美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图片包括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而且，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涉案图片标有“gettyimages”“视觉中国”水印，“版权申明”栏标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的内容。同时，在美国盖帝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签署的《授权确认书》附件A中，已列明包括涉案图片品牌在内的品牌清单。此外，网站上标注“视觉中国”是版权所有人，是基于“视觉中国”与汉华易美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标注，不能以此否认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依法，汉华易美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诺丝公司上诉认为汉华易美公司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诺丝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能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对诺丝公司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取证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诺丝公司微信公众号等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诺丝公司上诉提出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图片的时间早于汉华易美公司在其官网发布时间，故不构成侵权。本案中，虽然可信时间戳对汉华易美公司在其××网站上的涉案图片认证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对诺丝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涉案图片认证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但并不能证明诺丝公司不存在接触涉案图片的可能性：第一，权利图片的认证时间虽然在2018年7月13日，但该证据仅是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权利的依据，并不证明此为权利作品的创作完成及发表时间，只是表明权利图片在2018年7月13日或之前已经存在；第二，微信公众号图片的认证时间仅能表明被诉侵权图片在2016年10月17日或之前已经存在；第三，由于上述“2016年10月17日”“2018年7月13日”两个时间点均非各自图片的创作完成或发表时间，且美国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原始权利人，而美国盖帝公司发布涉案图片的网站www.gettyimages.ca在我国也可以登陆，诺丝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同时，诺丝公司也未就其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在被诉侵权图片与权利图片构成一致的情形下，诺丝公司又不能提供被诉涉案图片合法来源的证据，故其侵害了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订版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因此，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诺丝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由诺丝公司支付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诺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诺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红 妮审判员 焦 凤 迎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