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杨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女，该公司合同管理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隆家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无需向李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是橱柜加工企业，通过与北京诚诚佳雅惠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诚诚经营部）等经销商合作销售橱柜，诚诚经营部为顺利完成销售任务，与橱柜设计师李俊合作完成橱柜的测量和安装工作，诚诚经营部的橱柜销售订单虽系由我公司完成加工生产，但诚诚经营部有独立营业执照，合作的设计师由其经营部进行管理，我公司与李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我公司支付李俊的钱款系销售橱柜的提成而并非是工资，金额依据李俊设计的橱柜销量确定，我公司与李俊之间仅存在劳务合作关系，并非是实质上的劳动关系，生效判决确认我公司与李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李俊于2016年初以经营部销售业绩不理想、提成太低为由，口头通知诚诚经营部不再进行合作，不存在我公司违法解除李俊劳动关系之说。李俊辩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兴隆家具公司与我存在劳动关系，兴隆家具公司应当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同意兴隆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兴隆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无需向李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2.我公司无需向李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为兴隆家具公司担任橱柜设计师，兴隆家具公司未与李俊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李俊缴纳社会保险，但已向李俊支付了至2016年2月的工资。2016年3月8日，李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2004年5月5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兴隆家具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1743号裁决书，裁决：一、兴隆家具公司与李俊自2008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俊的其他仲裁请求。兴隆家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公司与李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间，诚诚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1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兴隆家具公司与李俊自2008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兴隆家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兴隆家具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0115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1日，李俊以其于2016年2月28日被兴隆家具公司的董事长郭文政口头辞退为由再次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兴隆家具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705号裁决书，裁决：一、兴隆家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二、兴隆家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三、驳回李俊其他仲裁请求。兴隆家具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诉讼中，兴隆家具公司主张李俊为其公司合作经销商诚诚经营部提供橱柜设计劳务，并于2016年2月以经营部业绩不好，提成太低为由向诚诚经营部提出解除合作关系。李俊对此不认可，主张其就职于兴隆家具公司，诚诚经营部系兴隆家具公司的销售门市而并非合作经销商，兴隆家具公司董事长郭文政于2016年2月28日口头将其辞退。李俊主张兴隆家具公司支付其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其中2013年7月、2013年9月至12月、2014年10月、2015年1月工资打卡发放，其他月份的工资现金发放。对此，李俊提交了本人银行卡对账单证实。兴隆家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兴隆家具公司与李俊自2008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兴隆家具公司主张与李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兴隆家具公司主张是李俊以业绩不好为由于2016年2月向其公司合作商提出解除合作协议，而并非是其公司将李俊辞退；李俊对此不认可，主张兴隆家具公司有销售橱柜的门市，门市都是兴隆家具公司直营的，没有所谓的合作商，其于2016年2月28日被兴隆家具公司的董事长口头辞退。因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均未举证证明，故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处理，兴隆家具公司应当向李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兴隆家具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俊未能证明其在2008年11月26日之前有工龄，故以李俊在兴隆家具公司的工作时间计算应休年休假天数。李俊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年休假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故认定李俊2014年度可享受年休假5天、2015年度可享受年休假5天、2016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经核算年休假为零天。兴隆家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李俊休了上述年休假，应当向李俊支付上述1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对兴隆家具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0元；二、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三、驳回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兴隆家具公司与李俊自2008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兴隆家具公司虽对李俊所述于2016年2月28日被其公司董事长口头辞退一节不予认可，但兴隆家具公司主张李俊系自行提出离职亦未有相应证据证实。鉴于李俊于2016年2月28日后并未继续为兴隆家具公司提供劳动，兴隆家具公司亦否认此后与李俊存续劳动关系，以及兴隆家具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李俊在职期间的休年休假情况，故一审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判令兴隆家具公司向李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支付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兴隆家具公司以其公司认为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为由，坚持主张其公司与李俊之间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及无需向李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兴隆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大地兴隆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余未书记员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