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飞祥，绰号“校长”，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科，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火林，绰号“老鼠”，男，1994年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劲、韦杰超，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钦，绰号“番薯”，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健华，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文希，绰号“五牛”，男，1997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信德，广西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文林，绰号“大头”，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培新，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尚明，绰号“阿邓”，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卓子枫，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超庆，曾用名廖柳源，绰号“沙篓”，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志鹏，绰号“大鹏”，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照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等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和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梓勤出庭支持公诉，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辩护人徐劲外），以及被害人亲属江某1、冼庆珍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某、江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月3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为报复被害人黄某1，在广西藤县牡丹大酒店纠集被告人廖火林、欧文希、廖尚明、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犯罪嫌疑人朱某(另案处理)、喻某(在逃)等人，准备好作案刀具后，组织人员在牡丹大酒店一楼酒吧内寻找黄某1，于次日凌晨0时40分许，在后门处与黄某1相遇，黄飞祥即拿出砍刀拍打黄某1，在旁的廖文林、欧文希、廖超庆、梁志鹏见状也一起上前对黄某1进行围殴，廖火林则持尖刀对黄某1的右臀部连捅数刀，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致黄某1全身多处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因外伤致右髂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纠集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等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飞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黄某1被捅伤致死已经超出被告人的共同犯意，黄飞祥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黄飞祥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火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廖火林是受朋友之托一时冲动参与打架，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作案所使用的匕首未能提收到案，家有年老多病的养父需要照料等，建议法庭对廖火林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没有出手打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李文钦没有出手殴打被害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李文钦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文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不是主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欧文希是偶然参与到本案中，是从犯，且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欧文希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文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黄某1被捅伤致死已经超出被告人的共同犯意，廖文林对该实行过限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廖文林是从犯，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廖文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廖尚明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且是从犯，还是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廖尚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超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和牡丹大酒店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廖超庆在本案中是从犯，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廖超庆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志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梁志鹏是出于江湖义气参与到本案中，是从犯，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梁志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为报复被害人黄某1（殁年20岁），在广西藤县牡丹大酒店纠集被告人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尚明、廖超庆、梁志鹏和朱某(另案处理)、喻某(在逃)等人，廖文林驾车搭载黄飞祥等人去取来作案刀具后，黄飞祥和李文钦等人进入牡丹大酒店一楼酒吧内寻找黄某1，于次日0时40分许，在后门处与黄某1相遇，黄飞祥即拿出砍刀拍打黄某1，在旁的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等人见状也一起上前对黄某1进行围殴。其中，廖火林持李文钦给的尖刀对黄某1的右臀部连捅数刀，欧文希持焊接铁管的刀具拍打黄某1的腿部，廖超庆持伸缩棍殴打黄某1的肩背部，廖文林、梁志鹏则拳打脚踢黄某1，廖尚明阻拦前来拦架的保安靠近黄某1。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致黄某1全身多处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因外伤致右髂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廖火林、欧文希于2018年1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廖超庆、梁志鹏、黄飞祥、李文钦、廖文林、廖尚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分别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6万元、4万元（其中6000元存入本院专项账户）、4万元、3万元、2.5万元（其中5000元存入本院专项账户）、5000元，共计26.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作案刀具：带绿色刀套砍刀1把、铁管焊接刀具2把（以上物证均系照片）。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4日1时许接黄某4报警，称牡丹大酒店后门处有人打架受伤。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黄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廖超庆、梁志鹏于2018年1月4日5时许在藤县藤州镇藤州中学保安宿舍内被抓获归案；黄飞祥、李文钦、廖文林于同年1月4日早上分别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廖尚明于同年1月15日上午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廖火林、欧文希于同年1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1出生于1997年1月14日，殁年20岁。 5.前科调查材料，证实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没有犯罪前科。 6.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6日在廖火林的指引下对藤县藤州镇礼秀村塘山组的二个废旧厕所进行搜查，未能搜获廖火林供述其作案所用的一把匕首。 7.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4日将廖超庆带至公安机关检查室进行身体检查，并依法对廖超庆作案时所穿的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予以扣押。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分别在李文钦处扣押黑色羽绒服1件、黑色休闲裤1条、棕黄色皮鞋1双；在廖火林处扣押咖啡色羽绒服1件、深蓝色牛仔长裤1条、灰白色休闲鞋1双；在欧文希处扣押黑色羽绒服1件；在廖超庆处扣押深蓝色牛仔裤1条。 9.藤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1月4日1时58分入院治疗，同日7时50分死亡。 10.收条、转账截图、结算票据和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分别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6万元、4万元（其中6000元存入本院专项账户）、4万元、3万元、2.5万元（其中5000元存入本院专项账户）、5000元，共计26.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的行为表示谅解。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旦后的某日晚上，其在藤县牡丹夜总会喝酒时，出于朋友义气，答应帮助李文钦对一名男子实施殴打。其先是在夜总会后门旁的巷子里拿了一把焊接铁管的镰刀，在发生打架之后，持刀对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殴打，然后乘坐廖文林的小车离开现场。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23时30分许，其与朱某、廖火林、梁志鹏、韦某等人在牡丹夜总会喝酒，期间廖火林、朱某等人先后离开。其在后门旁边的便利店见到夜总会的保安黄某2，二人聊了一会后一起走到夜总会的后门处，看到一伙人围殴一名男子，该男子侧躺在地上抱着头。朱某拿一把焊接铁管的砍刀砍了两刀该男子的肩膀，另一名男子则用水果刀砍了三刀该男子，其余的人用铁管对该男子进行殴打。之后朱某等人就往旁边的小巷逃跑了，此时其发现廖火林也在其中，黄某2就打110报警。 1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23时许，其和梁志鹏在吃夜宵。24时许，廖超庆打电话给梁志鹏说他的叔叔在牡丹夜总会被人欺负，叫其和梁志鹏到夜总会撑场面。二人到夜总会后和廖超庆、冯某一起喝酒，其喝了几杯酒就在牡丹后门附近吃槟榔，看见梁志鹏和廖超庆也从后门出来，廖超庆和后门外的几个人说等会儿有人将那个被打的男子从大厅拖出后门，要他们围着后门。其听到后就跟廖超庆表示不出手帮打架。十多分钟后，其听见夜总会后门处有打架声音，有人在巷子口对出的地上拿铁棍，也有人从身上拿刀出来，这时廖超庆冲了上去，其和梁志鹏也跟着过去，看到一名男子被十多个人围殴，其中一个头发有点长的男子举起一根类似铁管的工具用力打地上的男子，半分钟左右围着的人纷纷散去，最后离开的是那名拿铁管打人的男子。后其与廖超庆、梁志鹏会合，并搭乘一辆白色小车回到藤州中学。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0时50分左右，其在牡丹夜总会后门的士多店处看见黄某1从后门走出来，接着有十多人拿砍刀围攻黄某1。其被人推倒在地上，黄某3想上去劝架，被人用刀指着不准靠近黄某1。当其站起来时，有人用刀砍黄某1。大约十多秒后，对方的人往小巷逃跑。黄某1右手被砍伤，地上有很多血，之后被警车送去医院。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1时许，黄某1从牡丹夜总会后门走出来巡查时，有十多人拿着砍刀、牛角刀从夜总会后门旁边的巷子里面冲出来围攻黄某1。其马上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保安出来支援，并上去劝架，对方就有三个人用刀指着其不准靠近黄某1，然后推其到车库的门口处。黄某1被推倒在地上，对方有人用刀砍、捅黄某1，具体伤了什么位置看不清楚。过了十多秒，打架的人就往士多店旁的小巷逃走了。这时黄某1的手、脚、屁股被砍伤、捅伤，地上有很多血，接着警车来到将黄某1送往医院。其曾听说2017年12月30日凌晨有一帮人在牡丹夜总会大厅脱光了衣服，黄某1过去处理，后双方发生争执，对方动手打了黄某1，但是黄某1没有动手打对方，只是和黄某2等人推他们去后门。 1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1时许，其听见同事用对讲机呼叫，得知牡丹夜总会后门处有人打架。然后其来到后门处看到十几名男子手上拿着刀、水管对黄某1进行殴打。过了几秒钟，对方就不打了，往夜总会后门旁的小巷逃跑。黄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被抬上警车送去医院。 1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月3日22时许到藤县牡丹夜总会302包厢与黄飞祥、廖火林等人一起喝酒唱歌，24时许其离开夜总会，期间黄飞祥没有对其提过要打架的事。 18.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晚上，其和李文钦一起在藤县牡丹夜总会喝酒，23时许，其和李文钦离开夜总会去了一间沐足店。后来其在沐足店睡着了，次日4时许才醒，期间不知道李文钦去了哪里。后来李文钦驾驶摩托车来将其接走。 19.梧公物鉴（尸检）[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右顶部及左枕部两处创口符合钝器形成；躯干部及四肢可见挫、擦伤形成，其中右肩胛外侧、右上臂外侧损伤符合棍棒伤；右前臂前内侧、右前臂背侧、左大腿、右上臂的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所致；臀部见三处创口，其中二处创口贯通至盆腔内，右侧臀部创致右髂内动脉破裂，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所致。综合分析认为，黄某1系因外伤致右髂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20.梧公物鉴（DNA）[2018]1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被告人廖火林咖啡色帆布鞋上检出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基因型；②案发现场的多处血迹检出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基因型；③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基因型与冼庆珍的血样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藤县藤州镇津南路牡丹大酒店后门的人行道处。公安人员对中心现场勘验发现的三处血迹进行了拍照、提取。 2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藤县藤州镇礼秀村龙某山某旧屋进行勘验，在屋内发现一把长度为135厘米的焊接铁管的砍刀，在草丛内发现一把长度为80厘米的焊接铁管的砍刀和一把长度为50厘米带刀套的砍刀。公安人员对现场的刀具进行了拍照、提取。 23.指认现场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对相关涉案地点的指认情况，其中：①黄飞祥指认出：打架的地点，从车上拿下刀具和铁管等物放置的地点，其用开山刀拍打被害人的地点，被害人倒地的地点，被害人被廖火林用匕首捅、欧文希用焊接铁管的柴刀拍打的地点，以及其与欧文希逃跑的方向；②李文钦指认出：其喝酒的地点，其见到廖火林的地点，其将随身携带的刀交给廖火林的地点，发生打架的地点，其寻找被害人的地点，被害人受伤倒地的地点，以及其逃跑的方向；③廖火林指认出：黄飞祥等人商量教训酒吧保安的地点，其拔刀出来的地点，其用匕首捅被害人的地点，以及其逃跑的方向；④欧文希指认出：其打架前拿柴刀的地点，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其逃跑的路线，其将柴刀交给同伙的地点，以及其搭乘小车逃跑时的上车地点；⑤廖文林指认出：其和黄飞祥等人喝酒的地点，放打架工具的地点，被害人被殴打的地点，以及其驾车搭黄飞祥等人逃往潭东方向；⑥廖超庆指认出：其喝酒的地点，其用伸缩棍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其作案后丢弃伸缩棍的地点，以及其逃跑的方向；⑦梁志鹏指认出：其与廖超庆等人喝酒的地点，其与廖超庆去到打架时经过的地点，其脚踢被害人的地点，以及其与廖超庆逃离现场的路径；⑧廖尚明指认出：案发前其和同伙集合的地点，黄飞祥撩起衣服拿刀出来的地点，其推开保安并喝止保安上前的地点，其喊同伙逃逸时所站的地点，其伙同廖文林、黄飞祥逃跑时所经过的小巷，其伙同廖文林、黄飞祥搭乘小车逃跑时的上车地点，其和黄飞祥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24.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对实物或照片的辨认：①黄飞祥、欧文希能分别辨认出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廖尚明能辨认出其丢弃的刀具；②证人朱某能辨认出黄飞祥、李文钦、廖文林、冯某，证人冯某能辨认出廖火林、梁志鹏、朱某，证人韦某能辨认出廖超庆、梁志鹏、冯某；③黄飞祥、廖文林能辨认出黄某1；④黄飞祥能辨认出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尚明、喻某，李文钦能辨认出黄飞祥、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廖尚明、喻某等人，廖火林能辨认出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朱某、喻某，欧文希能辨认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廖文林、廖超庆、廖尚明、喻某等人，廖文林能辨认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超庆、廖尚明、喻某，廖超庆能辨认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梁志鹏、廖尚明、喻某、韦某、冯某，梁志鹏能辨认出廖超庆、冯某、韦某，廖尚明能辨认出黄飞祥、廖火林、廖文林、廖超庆等人。 25.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和证人分别对视频截图中的人进行指认，其中：①黄飞祥指认出欧文希、廖文林、廖尚明、廖超庆、喻某和其本人，以及被欧打的黄某1；②李文钦指认出黄飞祥、廖火林、廖文林、廖尚明、喻某，以及被殴打的黄某1；③廖火林指认出喻某和其本人，以及被其用匕首捅的男子；④欧文希指认出黄飞祥、廖火林、廖超庆、廖尚明、喻某和其本人，以及被殴打的黄某1；⑤廖文林指认出黄飞祥、廖尚明及其本人，以及被殴打的黄某1；⑥廖超庆指认出欧文希、廖文林、廖尚明、梁志鹏、韦某和其本人；⑦梁志鹏指认出韦某和其本人，以及被殴打的黄某1；⑧廖尚明指认出黄飞祥、廖文林、廖超庆和其本人，以及被殴打的男子；⑨冯某指认出拿长柄镰刀的男子是朱某；⑩韦某指认出梁志鹏和其本人；?李文钦、廖超庆、廖火林均指认出截图中的白色现代小车是廖文林所驾驶的小车。 26.牡丹夜总会后门监控录像，视频时间2018年1月4日0时40分，证实被害人黄某1从后门走出，黄飞祥及其纠集的人员尾随而至，黄飞祥用右手从衣服内抽出砍刀砍向黄某1。黄某1马上回头跑向后门，但被黄飞祥身后的男子拉住并扑倒在地，接着旁边的人就一拥而上对黄某1进行殴打，并把黄某1拖到后门对出的空地上。众人围殴过程中，廖火林持刀连捅三刀黄某1；欧文希持长柄刀具连续殴打黄某1；廖文林从围殴的人群中走出来，用手指着前来阻拦的工作人员；廖尚明也用手指着工作人员，并将工作人员推开；廖超庆拿着伸缩棍挤入人群殴打黄某1；梁志鹏也跟在廖超庆身后用脚踢黄某1。 27.被告人黄飞祥供认，2017年12月29日晚，其在牡丹夜总会喝酒时，与夜总会的一名保安发生冲突，后其和李文钦被十多名蒙面男子在牡丹夜总会后门处殴打。2018年1月3日晚上，其再次来到牡丹夜总会喝酒时，就纠集李文钦、廖火林、廖文林和廖尚明等人，欲报复之前与其在牡丹夜总会争执的保安黄某1。在302包厢内，其对李文钦、廖火林、廖尚明和廖文林说过不要打头，只打手脚。后其搭乘廖文林的小车去到廖尚明旧屋处，按照廖火林所说的位置找到刀具，将刀具带上车后返回到牡丹夜总会。将刀具放在夜总会后门旁的巷子后，其就和李文钦走进夜总会一楼大厅寻找黄某1。其巡了一圈返回到夜总会后门处见到黄某1在后门对出的街上，马上拿出一把开山刀，并用刀面拍中黄某1的后颈枕部，接着黄某1被一名男子扑倒，旁边的人就围上来对黄某1拳打脚踢，黄某1抱着头睡在地上。其中廖火林用匕首捅了黄某1的大腿部，欧文希则用焊接铁管的柴刀打黄某1的腿脚。在其呼喊停手后，参与打架的人纷纷散开。其和欧文希、廖尚明坐廖文林驾驶的小车离开夜总会。其和廖尚明在龙某山礼秀路口下车，去廖尚明的旧屋放好刀具，廖文林接廖火林和喻某到礼秀路口的宵夜档和其等人会合一起吃宵夜。 28.被告人廖火林供认，2018年1月3日22时许，其来到牡丹夜总会302包厢见到黄飞祥、喻某、廖文林、李文钦等人在喝酒。凌晨0时许，李文钦对其说看见了之前殴打他们的人，要打回对方，还给了其一把匕首，叫其帮忙教训对方，其表示同意。后其下楼买烟时遇见“老牙”和“房子”，就问“房子”有没有刀。“房子”随后拿了两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来到夜总会后门的小巷交给其，其不记得这两把刀被谁拿去了，其自己只留了李文钦给的匕首。十几分钟后，其看见夜总会后门处有人打架，跑过去看见是黄飞祥、喻某、欧文希、朱某等人在殴打一名男子，其用右手从腰间掏出匕首，趁该男子被打倒在地，用匕首捅了两刀该男子的大腿和臀部，然后就被“二狗”拉走了。其见到朱某用一把焊接铁管的砍刀砍该男子。之后廖文林驾驶小车将其和“二狗”接到潭东新中陶附近与黄飞祥等人吃宵夜。事后其将捅伤人的匕首扔进礼秀村龙某山组一路边旧厕所屎坑内。 29.被告人李文钦供认，其和黄飞祥于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在牡丹夜总会后门被人殴打，因与夜总会协商赔偿未果，黄飞祥和其遂产生纠集人员报复对方的想法。2018年1月3日晚上，其和黄飞祥等人到牡丹夜总会302包厢喝酒，黄飞祥和其商量说如果在夜总会见到之前打他们的人，就要打他一顿报复。24时许，其离开夜总会去按摩店洗脚时，接到黄飞祥的电话说发现了前几晚殴打他们的男子。其立即返回夜总会，在后门处见到廖火林在附近饮酒，叫廖火林帮忙报复之前打他们的那个人（李文钦辨认出黄某1），并给了廖火林一把刀。然后其到302包厢叫喻某一起下楼到夜总会后门处，其和黄飞祥、廖尚明、喻某在后门处商量，黄飞祥说等下把黄某1从酒吧内拉出来，如果他不愿意谈，就一起打他，还叫廖火林、廖超庆、喻某、欧文希和“肥佬金”在后门看守，并交代他们打架的时候要上来帮忙。廖火林的朋友问廖火林要不要武器，廖火林说要，后来就发现廖火林的朋友给了廖火林两把刀，廖火林将两把刀夹在腰间。接着其和黄飞祥一起进入夜总会一楼大厅找黄某1。其在酒吧内找了一圈没见到黄某1，遇到朋友“龙猪”便和他饮了一杯啤酒，接着出到后门时，见到一名年轻男子已经睡在酒吧后门外的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有血。后其搭“老周”的车离开现场，到龙某山夜宵摊与黄飞祥等人会合。 30.被告人欧文希供认，2018年1月4日凌晨，其在牡丹夜总会302包厢饮酒，后来发现包厢内的人不见了，在一楼大厅的后门处见到喻某、廖火林、廖尚明等人在走来走去。其向喻某打听得知准备要打架。过了一会儿，喻某向廖文林招手，廖文林等人就从巷子里冲出来，其出于朋友义气，在巷子里拿了一把焊接铁管的刀，也跟着一起冲到后门处。当时黄飞祥、廖尚明等人已经围着殴打一名男子。该男子躺在地上，其用焊接铁管的刀的刀面拍该男子的小腿部位，廖火林用一把匕首捅该男子的屁股位置。当廖火林的匕首拔出来时，血跟着喷射出来。然后参与殴打的人群跑了，其还用刀面拍打该男子的小腿，是最后才走的。廖文林驾车搭载其、黄飞祥、廖尚明、“肥佬金”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离开现场，去到礼秀路口的牌坊处吃宵夜。没多久喻某、李文钦和廖火林也来到宵夜摊，廖火林当时放了一把有刀套的匕首在地上，吃完宵夜就各自回家了。事后其才知道黄飞祥与牡丹夜总会的保安有矛盾，所以黄飞祥叫人来报复那名男子的。 31.被告人廖文林供认，2017年12月29日晚，其和黄飞祥等人在牡丹夜总会喝酒，期间黄飞祥脱掉上衣而被夜总会工作人员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半个小时后，黄飞祥被十多名戴口罩的男子带到夜总会后门旁的小巷处殴打。当时李文钦衣服上也有脚印、泥土等。之后，黄飞祥和李文钦就想报复夜总会的安保人员。2018年1月3日晚，其和黄飞祥等人在牡丹夜总会302包厢内喝酒唱歌，黄飞祥对其说看见了之前在夜总会殴打他的那名男子，让其开车搭他回家拿打架的工具。随后其和黄飞祥及礼秀村的一个肥仔一起去到黄飞祥屋，看到黄飞祥捧着一根铁管和一把焊接铁管的刀具放在其车尾箱。返回夜总会后，不记得是谁把车尾箱的铁管和刀具放在夜总会后门的巷子处，然后一起进入大厅寻找那名曾殴打黄飞祥的男子。其找了一圈后，见到那名男子走出后门，此时黄飞祥、廖尚明、李文钦和礼秀肥仔也在后门旁的吧台喝酒，见到该男子走出后门，他们也跟着出去。当其走到后门，黄飞祥就示意大家打该男子。该男子听到后就想往后门跑，却被旁边一男子扑倒在地，旁边的人就围上来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这时夜总会的一名保安想过来阻拦，其和廖尚明就用手指着保安，廖尚明叫保安站在原地不要动，其冲上去出手打了两拳该男子的腿部，看到该男子身上流血。然后其驾车搭载黄飞祥、廖尚明和礼秀肥仔等人一起离开现场，到礼秀牌坊旁边的宵夜摊处。黄飞祥又叫其去接廖火林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到宵夜摊会合，吃完宵夜就各自回家。 32.被告人廖尚明供认，2018年1月3日晚上，其和黄飞祥、廖文林等人在牡丹夜总会302包厢喝酒，听到黄飞祥说元旦前在牡丹夜总会被打，见到那名男子就要纠集人员报复他。其中途离开包厢与其他朋友在大厅喝酒，再次回到302包厢时发现黄飞祥已经不在包厢了。4日0时30分左右，黄飞祥打电话叫其到大厅。其在大厅后门处碰见廖超庆和他的三个同事，跟廖超庆提及了等下黄飞祥可能想打架的事情，然后返回夜总会大厅。当时黄飞祥、廖文林等人在靠近后门的吧台，站了一会儿，黄飞祥从后门走出去，其和廖文林等人也跟着走出去，此时黄飞祥看到欲报复的那名男子后，就从衣服内拿出一把刀追砍那名男子。当该男子想往后门处跑时，被一男子扑倒在地上，接着黄飞祥等人就围上去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其也跟着围上去，由于人多而且情况混乱，其挤不进去就在旁边看，这时一名夜总会保安拿着伸缩棍走过来，其就把这名保安推回后门处，并用手指着叫这名保安不要动手。当其再次看打架现场时，看见那名男子流了很多血，就叫黄飞祥等人停手。然后其与黄飞祥等人搭乘廖文林的小车离开。小车行驶到其旧屋处，车上的人就下车将黄飞祥所用的那把刀以及两根铁管、一把铁管焊接的镰刀丢到其旧屋一楼的地上。然后去礼秀路口牌坊附近吃宵夜。后来其接到廖火林的电话叫去接他，廖文林就开车去接廖火林来到吃宵夜的地方。在吃宵夜时，廖火林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地上，说他用匕首捅了对方两刀脚的部位。 33.被告人廖超庆供认，2018年1月4日0时许，其和梁志鹏、韦某在牡丹夜总会大厅喝酒，从后门出来时见到廖尚明。廖尚明叫其等一下帮打人，梁志鹏和韦某也都在旁边听到的。之后其在夜总会后面巷子对出街道看到廖文林、欧文希、喻某等人，在其走近时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递给其一根伸缩棍，说是等下打架使用。其收起伸缩棍后在巷子里小便，听见喻某喊叫上面打了，其立即冲出巷子，看到喻某、廖火林、廖尚明、“肥佬金”、黄飞祥等人围住一名男子殴打。其拿伸缩棍冲入人群，见到一名男子侧躺在地上，梁志鹏和韦某也一起跟着冲上去。其用伸缩棍敲打该男子的背部，该男子被人拉扯出来后，旁边的人继续上前围殴，其继续持伸缩棍殴打该男子，旁边的廖火林和欧文希用刀直捅地上男子的臀部、大腿位置。该男子流了很多血。参与打架的人四处逃跑，其将打架用的伸缩棍扔在了巷子里，然后和梁志鹏、韦某一起步行离开，后见到“疯狗”和喻某驾车过来，送他们回到藤州中学。至于梁志鹏和韦某有没有出手打人，其没有留意到。其是因为听说黄飞祥在案发前几天在牡丹夜总会被那名男子打了，黄飞祥要打回他，所以其就帮黄飞祥一起殴打那名男子。 34.被告人梁志鹏供认，2018年1月4日0时30分许，其和廖超庆、韦某、冯某等人在牡丹夜总会喝酒。廖超庆说等下要去打架，叫其等人帮忙在旁撑场，其答应了廖超庆。其和韦某跟着廖超庆走到夜总会后门的巷子处，看到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抽烟。不久就听到有人喊叫，巷子里的几个男子就冲上去，其也跟着冲出去，看见夜总会后门处有十多个人正在打一男子，廖超庆冲了上去，其和韦某也跟着过去。其冲上去踢了两脚地上被殴打的男子右边大腿部位。由于场面混乱，其退出人群，在旁边看到倒地的男子被一群人拳打脚踢。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打了一分钟左右人群就散开了。其和廖超庆、韦某往西江桥方向逃跑。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八被告人伤害致死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纠集廖火林、欧文希、廖文林、廖尚明、廖超庆、梁志鹏等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 本案各被告人基于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共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飞祥、李文钦作为故意伤害行为的组织、策划者，廖火林持刀捅刺造成被害人右髂内动脉破裂出血死亡，以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和廖尚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廖火林、欧文希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廖文林、廖尚明、廖超庆、梁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亦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廖尚明在亲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中黄飞祥、李文钦、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以上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廖火林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欧文希、廖文林、廖超庆、梁志鹏和廖尚明予以减轻处罚。 对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关于黄飞祥、李文钦、廖尚明、廖超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飞祥、李文钦虽然在本案之前曾与牡丹夜总会工作人员发生过争执，但是，黄飞祥事后没有寻求合法的途径妥善解决纠纷，反而采取以暴制暴的方式，纠集人员持械报复伤害对方。所以，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黄飞祥、欧文希、廖文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被捅伤致死已经超出被告人的共同犯意，黄飞祥、欧文希、廖文林不应对该实行过限行为和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黄飞祥与李文钦在主观上都具有报复教训被害人的共同伤害故意，又为报复被害人而纠集众多人员、准备刀具铁棍，在发现被害人时黄飞祥率先拿刀教训被害人，欧文希、廖文林等人则对被害人无任何节制的殴打，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伤的结果应当预见。廖火林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的后果并未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因此，本案八名被告人应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廖尚明、梁志鹏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廖尚明、梁志鹏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廖尚明、梁志鹏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李文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文钦没有出手殴打被害人，欧文希及其辩护人提出欧文希不是主犯，廖火林的辩护人、欧文希的辩护人提出廖火林、欧文希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飞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火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31年1月5日止） 三、被告人李文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8年1月4日止） 四、被告人欧文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6年1月5日止） 五、被告人廖文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 六、被告人廖尚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 七、被告人廖超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 八、被告人梁志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 九、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刀具带绿色刀套砍刀1把、铁管焊接刀具2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谭巧华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弘宇 附裁判文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