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玉民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牌湾街****第****。法定代表人：赵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瀚，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平，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金珠花苑**iv>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豹，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南京市浦口区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永强，男，1985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镇江玉民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超公司）、方永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玉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瀚，被上诉人双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豹、王玉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永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玉民公司不承担支付租金、赔偿租赁物损失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1）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是方永强以自己名义与双超公司签订。（2）方永强与双超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时，玉民公司尚未与发包单位签订承包协议，当时案涉工程由其他单位承包。（3）方永强与玉民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挂靠协议后，才以玉民公司名义与发包单位签订《外架搭建及内架租赁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施工合同），双方挂靠关系发生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后。（4）玉民公司的法人授权书系出具给发包单位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且出具时间是在案涉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大半年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方永强2016年1月23日与玉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前，方永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案涉工程，挂靠的是其他单位。因此，双超公司根本没有理由确信与方永强签订租赁合同时，相对方是玉民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事实、价款、未还租赁物损失等事实认定也存在明显错误。因方永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未能到庭，相关事实无从核实。即使根据双超公司举证，其主张的诉请也与事实不符。（1）双超公司提交的《租赁结算账单》中虽有方永强签字，但真实性无从辨别，不能排除虚构债务的可能性。（2）《租赁结算账单》中明确载明“按最后结算为准”，证明双方对债务数额还没有完成最终结算，这也与双超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承诺书》相印证。该书证中，赵玉民注明的内容中载明了“从现在起限一个月把双方账结算全部清除”，说明双方至2017年6月30日尚未完成结算。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完成结算，又没有原始收发料单印证，且实际施工人方永强未到庭的情况下完全支持双超公司诉讼请求过于草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方永强系委托代理人，其法律后果应由玉民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方永强以自己名义与双超公司签约，且收货、结算、付款均以自己名义进行，显然不符合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尽管租赁合同约定了要加盖所挂劳务公司的印章，但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双超公司也从没要求玉民公司加盖公章。可见，双超公司从未认为玉民公司系合同一方，不存在方永强代理玉民公司的事实。本案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判决方永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合理推断的事实无须举证。玉民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了方永强与双超公司直接发生租赁关系的相关事实，与双超公司所举证据完全印证。双超公司与方永强发生租赁关系时应当明知当时挂靠单位并非玉民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从未要求玉民公司对方永强租赁行为予以确认，可以推断双超公司系与方永强发生租赁关系。(三）从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审理指南所体现的审判原则可知，只有实际施工人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对外发生往来，才存在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方永强既没有以玉民公司名义与双超公司签约，也并非玉民公司项目经理或内部职工，且租赁关系发生在挂靠之前，一审判决玉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相悖。双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玉民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玉民公司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具有事实依据。玉民公司虽然没有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双超公司认可玉民公司2015年出具给方永强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也认可玉民公司2015年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分包施工合同，故双超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工程是玉民公司所承建，也有理由相信方永强有权代表双超公司签署文件和处理该工程有关的事务。玉民公司认为其与方永强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挂靠协议是在方永强与双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但双超公司一审中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玉民公司认为法人授权委托书是在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后大半年出具，也没有事实依据。法人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应为2015年，故玉民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也应当为2015年。双超公司2015年8月就向中建二局二公司的工地交付租赁物，足以证明玉民公司与方永强签订的挂靠协议虚假。另，玉民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中建二局二公司出具《关于收款账户信息变更的说明》，充分证明该工程系玉民公司承建施工，工程款亦汇入其预留的账户。2.关于租赁的事实、价款以及未还的租赁物损失，双超公司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玉民公司没有证据反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玉民公司与双超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客观存在，玉民公司未能支付租金，部分租赁物不能归还，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方永强二审未到庭应诉。双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民公司、方永强给付租赁费1775073.81元，并赔偿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损失246000元，以上合计2021073.81元；2.判令玉民公司、方永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中建二局二公司与玉民公司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一份，将明发乌江新城的外架搭拆及内架租赁专业工程分包给玉民公司。2015年7月28日，双超公司作为出租方、方永强作为承租方（手写注明“中建二局二公司乌江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租用双超公司的钢管、扣件、丝杆等设备，承租方所建工程名称：明发江湾新城项目，详细施工地址：乌江镇收费站旁，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租赁费收取标准为钢管每米0.008元/天、扣件每只0.004元/天、丝杆每根0.004元/天。合同第三条约定：“……2.租赁物归还后，承租方须在三日内派代表来核对账目，结清余款，否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第五条约定：“……租赁物归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赔偿标准为钢管16元/米，扣件6.20元/只，丝杆28元/根……”该条上方手写注明：“第五条第四项赔偿以现行市场价格为准。”双超公司在出租方一栏加盖公章，方永强在承租方一栏法人代表处签名并摁印，同时在承租方一栏下方手写注明：“承租方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合同后所挂劳务公司需在本合同上加章”。合同签订后，双超公司向案涉项目工地供应钢管、扣件等设备。截至2017年5月，承租方共计欠付租金1748694.98元，由方永强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租赁结算账单上签名。2017年6月到8月的租赁结算账单上无方永强签名，载明租金为26378.83元，累计余欠钢管4424.9米、扣件47106只。方永强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给了双超公司租金33万元。2016年1月23日，玉民公司（甲方）和方永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方永强借用玉民公司的资质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明发乌江新城外架搭拆及内架租赁分包工程；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任何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及以甲方名义对外借款”。玉民公司曾向中建二局二公司出具了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方永强为该公司的合法委托代表并以该公司名义在明发乌江新城工程外架搭建及内架租赁专业工程中代表该公司进行合同履行及施工管理，代表该公司签署文件和处理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事务等一切事宜，玉民公司在该份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6月30日，方永强向双超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方永强承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发乌江新城）工程外架搭建租赁施工工程款，委托镇江玉民搭建有限公司，全额优先支付给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钢管租金直到付清。”方永强以承诺人的名义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摁印。玉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玉民在该承诺书上手写有“注：明发乌江新城工程款打到我公司账户，我把此款直接打到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从现在起限一个月时间把双方账结算全部清楚，不然此承诺无效。赵玉民2017.6.30”的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对双超公司要求玉民公司、方永强共同支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超公司与方永强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虽未加盖玉民公司的公章，但手写注明的内容“承租方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合同后所挂劳务公司需在本合同上加章”，表明双超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玉民公司；方永强向双超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也证明方永强系玉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有权代表玉民公司签署文件和处理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事务等一切事宜；同时，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超公司也是将所有租赁物送至玉民公司所承接工程的工地；玉民公司虽与方永强之间签订了协议，要求方永强不得以玉民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但玉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超公司知晓该协议的内容，因此该协议对双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双超公司与玉民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玉民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向双超公司支付租金，方永强作为玉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由玉民公司承担，不应由其向双超公司支付租金。对双超公司主张的要求玉民公司支付租金1775073.8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超公司、玉民公司超出租赁合同原定的租赁期间继续履行，应视为租赁合同变更为不定期租赁，现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玉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原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双超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份及之前的租赁结算账单证明至2017年5月份租金数额为1748694.98元，而该组租赁结算账单均有玉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永强的签名，玉民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部分租金数额计算有误，对此部分租金应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租金26378.83元，虽然方永强未在租赁结算账单上签字，但该账单所载的初始数据与前一期账单数据相承接，其计算方式也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如租赁物归还后承租方未在三日内派代表来核对账目并结清余款，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玉民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部分租金数额计算有误，因此对此部分租金亦应予以确认，以上租金合计为1775073.81元，对双超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应予支持。对双超公司主张的要求玉民公司赔偿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损失246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关系终止时，玉民公司尚有4424.9米钢管和47106只扣件未能归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归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赔偿标准为钢管16元/米，扣件6.20元/只，同时合同还约定赔偿以现行市场价格为准，双超公司主张的赔偿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而玉民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超公司主张的标准超过合同约定的市场价格，因此对双超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予以采纳。据此，玉民公司应赔偿双超公司钢管和扣件不能返还的损失为245947.7元（4424.9×13+47106×4）。玉民公司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方永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镇江玉民搭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金1775073.81元，并赔偿租赁物损失245947.7元；二、驳回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9元，由玉民公司负担。双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超公司提交《关于收款账户信息变更的说明》（2018年2月1日，由玉民公司出具给中建二局二公司）一份，拟证明该工程系玉民公司承建施工，且玉民公司变更账户信息的目的是把工程款打到另外一个账户中，想逃避责任。玉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因并非如双超公司所述。因玉民公司账号被查封之后，为防止包括方永强案涉的款项被领走，从而出具给中建二局二公司的说明。本院认为，发包方中建二局二公司将工程款打给玉民公司，不足以认定玉民公司系承租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玉民公司二审中陈述：法人授权委托书与合同都是先打印好的，方永强找其签挂靠协议是在2016年，当时方永强已经在中建二局二公司进行施工了，其本来挂靠的是重庆某劳务公司，并非玉民公司。双超公司二审陈述：其一审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由中建二局二公司提供；签订租赁合同时，不知道哪个公司和方永强之间有挂靠关系，方永强仅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其他文件；租赁合同履行中，双超公司找方永强索要租金，方永强后来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并在上面写上了日期。在双超公司二审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落款处，载有方永强签字，并注明日期“2016.3.4”。2019年1月11日，方永强参加二审谈话时陈述：认可案涉租赁合同是其个人名义签订；其与中建二局二公司之间的分包施工合同签订于2016年，和双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因玉民公司不同意盖章，所以租赁合同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其与玉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时，搭架工程已经进行一大半了；之前准备与重庆某劳务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来该公司倒闭了，才找到玉民公司。上述事实，有法人授权委托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方永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2.双超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和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超公司与方永强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仅有方永强签字，未加盖玉民公司印章，而玉民公司并不认可其为合同相对人。因此，判断承租人到底是方永强还是玉民公司，应从方永强是否有权代表玉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如无权，方永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两方面进行分析。一、租赁合同相对方不能认定为玉民公司（一）方永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方永强非玉民公司的员工，双超公司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方永强仅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且方永强挂靠哪一家公司亦不明确。因此，方永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即使双超公司在索要租金时，获取到法人授权委托书，因该授权委托书是玉民公司向中建二局二公司出具，不能构成对租赁合同的追认。（二）方永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且该表象的产生原因与被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相关并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范围内，即被代理人的行为具有可归责性；2.行为人在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时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民事行为；3.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具有信赖合理性。对照上述表见代理构成要件，1.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注明“方永强（中建二局二公司乌江项目部）”，落款备注“承租方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签订合同后，所挂劳务公司需在本案合同上加章”。从以上内容可知，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在前，承租方与中建二局二公司的分包施工合同签订在后，且租赁合同中并未载明任何可以代表玉民公司的字样，双超公司亦认可签订租赁合同时并不知晓方永强挂靠哪家劳务公司。因此，方永强的行为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亦未以玉民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2.由于双超公司签订合同时，不知晓方永强挂靠哪家公司，其客观上无从审查方永强是否有权代表挂靠的公司。从方永强2017年6月30日出具给双超公司的承诺书内容来看，方永强委托玉民公司向双超公司支付租金，足以证明玉民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方永强应为承租人。双超公司2016年获取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不足以导致租赁合同可以约束玉民公司。因此，双超公司在与方永强签订租赁合同时，仅能认定方永强系合同相对方，不能延及该合同效力可约束玉民公司。综上，方永强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双超公司主张方永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二、方永强系租赁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已经认定，玉民公司非合同相对人。同时，方永强对其系合同相对人予以认可，且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方永强亦确系合同相对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双超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损失，一审已作详细分析，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玉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二、方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金1775073.81元，并赔偿租赁物损失245947.7元；三、驳回南京双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9元，由方永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9元，由双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