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洪小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求，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雷，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继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宏，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艺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2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艺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艺雷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特公司一直是与案外人南通浩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驰公司)履行合同，与李艺雷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浩驰公司从未向三特公司披露过李艺雷与浩驰公司之间的隐名代理关系，诉讼之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代理关系，诉讼期间浩驰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仅有公章，基于李艺雷系浩驰公司的监事，因此浩驰公司提交的材料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将委托利益判归李艺雷显属不当；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债权转让依据的情况下，依据南通月欣货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欣公司)出具的押金转让说明就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给李艺雷系认定事实错误；3、即使三特公司与李艺雷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三特公司向李艺雷返还押金的条件也未成就，由于李艺雷委托管理期间怠于通知三特公司涉案商场已经关闭的事实，导致三特公司仍向商场发货，而商场至今未向三特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在三特公司收取货款后才有义务支付管理费，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只有在赔偿损失之后三特公司才能返还剩余的押金和管理费；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本案中，三特公司与李艺雷就李艺雷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应当追加浩驰公司、月欣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瑕疵。三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艺雷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13年8月三特公司与李艺雷签订了《备忘录》委任李艺雷作为涉案商场三特公司专柜的代管理商，之后双方也是按约履行，因此李艺雷有权要求三特公司支付管理费，返还押金。至于三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李艺雷与浩驰公司之间是转委托关系，以及上诉状中又称李艺雷与浩驰公司是隐名关系，相互之间存在矛盾系故意混淆事实与法律概念。浩驰公司只是接受李艺雷的委托帮助李艺雷催款，其与三特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管理过三特公司的涉案专柜；2、《备忘录》中手写部分是三特公司员工书写，可见三特公司对押金的来源是明知的，现涉案商场中三特公司的两个专柜均已撤柜，双方的代管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李艺雷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三特公司应当向李艺雷返还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押金；3、《备忘录》所约定的李艺雷的义务仅限于维护与商场之间的关系系托管关系，而三特公司之前与月欣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明确双方是代理关系，因此在管理范围、权利义务的设定、费用收取比例等方面均有差异，根据《备忘录》的约定，李艺雷不负有向涉案商场进行催款以及对涉案货物承担货损责任的义务，因此即便三特公司存在货损也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商场主张，更何况三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发生货损，且在2015年6月连云港商场关闭至今从未向商场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三特公司不应以货损为由拒付管理费和返还押金。至于连云港商场关闭的事宜，三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连云港商场的《供应商付款单》已经注明2015年4月17日开展闭店活动，因此三特公司对商场关闭是明知的，不存在李艺雷未尽到通知义务造成三特公司的损失；4、对于李艺雷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押金，支付管理费，一审期间月欣公司、浩驰公司均出具了《情况说明》，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瑕疵。李艺雷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三特公司返还李艺雷押金400,000元；二、判令三特公司支付李艺雷所欠的管理费用54,083.4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日前，月欣公司(代管理商)与三特公司(委托商)先后签订三份《委托管理协议书》，上述协议均约定“委任月欣公司为委托商CAESAR凯撒大帝旗下在数家公司商场的销售之管理商”。此外，上述协议又分别对代管理商支付押金、委托商支付管理费以及委托商返还押金的条件等另行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30日，月欣公司出具《变更函》一份，内容为：因本公司发展需要，原月欣公司更名为浩驰公司，从2012年9月1日开始，具体变更资料如下：原单位名称：月欣公司，现单位名称：浩驰公司。在上述《变更函》的落款处仅有月欣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8月3日，李艺雷(乙方)与三特公司(甲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兹委任乙方李艺雷先生为甲方CAESAR凯撒大帝旗下宜兴华地百货有限公司、连云港文峰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之代管理商；乙方负维护与商场间的关系之责，并使甲方利益最大化，相关商场公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每个专柜200,000元标准向甲方支付押金；甲方按对应商场实际开票额的7%每月支付管理费用予乙方；专场特卖部分，甲方按对应商场实际开票额的5%每月支付管理费用予乙方；每月管理费用的支付时间为商场回款后一周内，甲方将代管理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内；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有效期为壹年。三特公司在备注栏内手写了“原押金80万元，续本备忘录条款，退还40万元押金，2013.8.15前结算”。三特公司在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李艺雷在落款处的签约代表人一栏内签署了自己的姓名。李艺雷、三特公司均认可上述800,000元押金均是月欣公司给付三特公司，三特公司又表示已向李艺雷退还了400,000元押金。2013年12月6日，浩驰公司出具《银行账号开户行变更通知》一份，内容为：浩驰公司(李艺雷)原用于代管理费打款的侯建月交行卡停用，从2014年1月1日起更户启用新卡号，具体更户资料如下：原户名：侯建月……；现户名：陈佳业……。侯建月、陈佳业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15年5月20日，浩驰公司又出具《函》一份，内容为：因交通银行升级后原陈佳业交通银行卡出现了有款打不进的问题，原交行卡现更换为陈佳业农行卡……，望贵司给予配合，谢谢。2016年10月26日，浩驰公司通过微信的形式向三特公司发送了《申请》一份，主要内容：贵司与我司合作长达十几年之久，从最初的代理模式至后来的托管模式，期间双方公司一直合作愉快，连云港文峰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的闭店之举，我司也很无奈，后期我司还会积极跟踪事态发展。宜兴公司店铺属正常关店，商场与贵司的货款、押金已经全部两清。至此贵司应返还我司以下费用：宜兴公司欠付托管押金200,000元，4月至9月管理费29,354.57元；文峰公司欠付托管押金200,000元，4月至9月管理费24,728.9元……。2018年7月11日，浩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李艺雷为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凯撒大帝”管理宜兴华地百货有限公司和连云港文峰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期间，本司受李艺雷委托代为对外处理相关事宜(包括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8月22日，月欣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月欣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日开始与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展品牌托管合作，支付保证金给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壹佰伍拾万元整，之后陆续退还我公司保证金柒拾万元整，在合作过程中至2013年8月3日，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我公司保证金捌拾万元整。于2013年8月15日又退还我司肆拾万元整，至此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我司共计肆拾万元整。我公司已将该肆拾万元整的债权转让给李艺雷个人，李艺雷于2013年8月3日与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备忘录。”上述说明已于2018年9月3日交付三特公司。2018年8月24日，浩驰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自2013年8月3日李艺雷与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备忘录始，至两家闭店时止，所有托管事宜均由李艺雷个人处理，在此期间南通浩驰商贸有限公司只是代李艺雷向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催款函并提供账户用于三特公司给李艺雷打款。在此期间因托管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李艺雷个人承担。”另查明，李艺雷系浩驰公司的监事，月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文峰公司的名称经工商变更为连云港九龙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审理中，李艺雷表示，虽然2014年9月1日之后，李艺雷与三特公司未就文峰公司、宜兴公司续签代管理合同，但李艺雷还是按照原备忘录所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上述代管义务分别至2015年6月及9月，故李艺雷要求三特公司支付宜兴公司2015年4月至9月的管理费29,354.56元，文峰公司2015年4月至6月的管理费24,728.91元。三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三特公司表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是将上述代管理事宜交由浩驰公司处理的，其认为管理费的已支付对象也是浩驰公司。三特公司另表示，其确认尚欠代管理方押金400,000元及管理费54,083.47元，但由于代管理方未将其2015年7月后不再代管文峰公司的事实及时告知三特公司，导致三特公司无法向文峰公司商场收回2015年7月、8月的货款，该损失111,847.2元应由代管理方承担，但三特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及《备忘录》，月欣公司及李艺雷分别先后成为三特公司CAESAR凯撒大帝在宜兴公司商场、文峰公司商场的销售管理商，双方依据协议内容分别在合同期限内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此后，三特公司未与代管理商就上述服务事项签订书面合同，然三特公司表示在上述期限后实际提供代管理服务的是案外人浩驰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案外人浩驰公司发函表示李艺雷为实际的管理商，其仅是代李艺雷发函及提供银行账户给李艺雷使用，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李艺雷承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在2014年9月1日之后，李艺雷与三特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托管法律关系，三特公司理应向李艺雷支付相应的管理费。三特公司虽表示因代管理方怠于履行告知义务而导致其十余万元的应收货款未收回，但却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货款的支付相对方也不是李艺雷，故三特公司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案外人月欣公司已将要求三特公司返还押金的债权转让给李艺雷，三特公司也已知晓上述事实，在三特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李艺雷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李艺雷有权要求三特公司返还押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三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艺雷押金400,000元；二、三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艺雷管理费54,083.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1元(李艺雷已预付)，由三特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三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8月15日、2015年5月21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2013年8月15日三特公司将80万押金中的40万元退还浩驰公司；2、2012年11月28日单笔转账单，证明三特公司一直向浩驰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管理费；3、六组《请款单》、《供应商付款单》、《收款回单》、《供应商结账单》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代管费均是在三特公司与商场之间的货款结清后，向浩驰公司支付代管费，双方存在交易习惯；4、连云港九龙大世界商贸公司的《供应商付款单》及部分三特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截止目前该商场尚欠三特公司货款111,845元;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文峰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企业已不再继续经营，三特公司无法向商场收回11万余元的欠付货款；6、《联销合同书》，证明三特公司与连云港九龙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就在商场设置专柜销售“凯撒大帝”品牌男装签订联销合同，双方约定了货款结算的方式。李艺雷就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三特公司的证明目的，长期以来双方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各自指定的私人账户(包括李艺雷本人的私人账户)，不存在三特公司将款项汇至浩驰公司账户的事实，浩驰公司是接受李艺雷的委托向三特公司提供私人账户，实际收款人并非浩驰公司；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不认同三特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亦证明双方之间长期通过私人账户往来款项，三特公司从未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月欣公司和浩驰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过管理费，也无法证明浩驰公司是三特公司涉案商场专柜代管理商，而且2012年11月28日的管理费是发生在三特公司与月欣公司之间与浩驰公司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三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系独立的书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故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适用交易惯例，证据3的证据也表明与三特公司结算并支付货款的是商场与李艺雷无关，且《请款单》中“请款事由”一栏均显示月欣公司不同月份的代管费与三特公司的举证内容存在矛盾之处，故不存在三特公司向浩驰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5年7月连云港的商场已经关闭了，客观是不会存在三特公司继续向该商场发货的事实，所谓的《供应商付款单》完全可以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商场仍有货款未向三特公司支付。李艺雷与三特公司之间的协议因商场的关闭而终止，也不存在回款后给付管理费的适用条件，而是应当进行结算由三特公司返还押金，支付欠付的管理费。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三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便文峰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诉讼主体还是存在的，也不意味着该公司无偿债能力，相反是三特公司未向其进行追偿，与李艺雷无关，也非三特公司拒付涉案款项的理由。6、对证据6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根据该份合同的约定涉案专柜的撤柜是发生在商场与三特公司之间，与李艺雷无关。二审中，李艺雷申请浩驰公司出庭作证。浩驰公司员工张美华出庭作证称：其在浩驰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李艺雷系浩驰公司的监事，浩驰公司与三特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浩驰公司也从未管理过三特公司在商场设置的专柜，从未收取过三特公司支付给浩驰公司的押金与管理费。经过辨认，张美华表示对李艺雷与三特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不知情，认可本案中浩驰公司出具的加盖浩驰公司公章的《申请》、《情况说明》、《变更通知》等材料的真实性，并称上述材料的出具系受李艺雷的委托，本案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应当是李艺雷本人，与浩驰公司无关。另称，浩驰公司与月欣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三特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理由是：李艺雷与浩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力。同时，本案中多份证据均由浩驰公司盖章反映了其与三特公司之间存在往来关系(包括收款关系)，而证人却加以否认，显然所作证言并不属实。李艺雷认可证人证言，并称其是浩驰公司的监事或与浩驰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关系均是彼此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三特公司与李艺雷之间的合同关系。另外，浩驰公司受李艺雷委托催款或处理相关事宜的行为，不能代表三特公司与浩驰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本院另查明：1、三特公司与月欣公司签订的三份《委托管理协议书》落款处均盖有三特公司和月欣公司的公章，李艺雷均在法定代理(表)人处签字；2、2010年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委托商为三特公司、代管理商为月欣公司，委托商的职责是与商场签订联销合同，商场直接结款给委托商，委托商直接配发货品予商场；代管理商协助委托商进行催促回款工作及商场各项账扣发票，代管理商提供120万元至三特公司账户，该押金在合约中止且代管理商结清所有款项和货品后十五天内无息退还；代管理商承担各店铺未达商场保底扣款或买单的50%(以商场对应合同和结账单为准)，单件产品回款高于45%的，委托商按对应商场实际开票额的20%每月支付管理费用予代管理商，回款低于45%(含)的，委托商按对应商场实际开票额的15%每月支付管理费用予代管理商；3、三特公司提交的《九龙大世界联销合同书》，该合同签订方为甲方连云港九龙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三特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商场四楼边厅面积为57平方米的经营区域，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甲乙任何一方欲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30天向对方发出通知，经对方确认后执行。无论何种原因致使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均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进行撤柜并将场地交还给甲方，如乙方延迟于甲方要求的，则每推迟一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壹万元的违约金，累计延迟超过10日的，甲方可变卖乙方在甲方商场内的所有财产及商品；甲乙双方按售后结算原则，次月的10日至25日在甲方财务部进行办理货款结算手续。二审中，双方就是否应当返还押金、支付管理费发表各自的意见。三特公司认为，《备忘录》系《委托管理协议书》的补充和延续，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代管理商负有协助三特公司进行催促回款工作及商场各项账扣发票的义务，且约定了代管理商提供120万元至三特公司账户。该押金在合约中止且代管理商结清所有款项和货品后十五天内无息退还。现无论是浩驰公司还是李艺雷均未履行上述义务，且导致三特公司货款的损失，故三特公司不应返还40万元押金。管理费的支付应当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即商场向三特公司支付货款是三特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前提条件，且《备忘录》也约定了商场回款后一周内支付管理费，现商场尚欠货款未付，故支付管理费的条件亦未成就。李艺雷认为，《备忘录》是其与三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独立的协议，与《委托管理协议书》有实质的区别，《备忘录》对返还押金条件并未作出约定，且《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押金性质与《备忘录》的约定并不相同，而催促回款的义务主体是三特公司，故三特公司无理由占有押金不予返还。《备忘录》约定的管理费支付条件是在合同履行期间，现因商场关闭合同已经终止，就应当支付实际发生的管理费，且三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向商场发货以及商场收货后未支付货款，故三特公司理应返还押金并支付管理费。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商场的专柜均已经关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艺雷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特公司返还押金、支付管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和《备忘录》均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合法有效。现案外人月欣公司已将要求三特公司返还押金的债权转让给李艺雷，三特公司对此也已明知，且浩驰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以及二审中的陈述均表明其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三特公司出具的材料均是受李艺雷的委托，本案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应当是李艺雷，故本院认为，李艺雷有权就本案所涉争议向三特公司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备忘录》约定管理费用支付时间为商场回款后一周内，其前提系三特公司应当先行与商场结算货款，而三特公司与商场进行结算的基础是其已向商场发送了货物，并经确认商场已经收到所发货物。本案中，三特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三特公司所持的根据《备忘录》约定和交易惯例支付管理费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备忘录》对返还押金的条件、时间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三特公司认为《备忘录》系《委托管理协议书》的延续与补充，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押金在合约中止且代管理商结清所有款项和货品后十五天内无息退还，现因货款未结清故返还押金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李艺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清货款的前提是如前所述存在结算的基础，而三特公司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三特公司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三特公司所主张的代管理商怠于履行协助三特公司进行催促回款工作及商场各项账扣发票的义务，李艺雷予以否认，三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三特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三特公司就管理方怠于履行告知义务而导致其十余万元的应收货款未收回的主张，一审法院已经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二审中三特公司提交的其与商场签订的《联销合同书》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系每月在商场财务部办理上月的货款结算手续，如按约履行三特公司应当能及时知晓商场关闭事宜，且一审中三特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5日的《供应商付款单》亦显示商场举办了闭店活动，因此按常理三特公司对商场关闭应当是知晓的。另外，对于三特公司所称一审法院遗漏月欣公司、浩驰公司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期间上述两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公司公章的书面说明陈述相关涉案事实，二审期间浩驰公司亦出庭作证陈述涉案事实，故三特公司的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1元，由上诉人上海三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晶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王益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起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