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信千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曹安公路****。法定代表人：吴荷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麟，上海市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统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龙天广场v>法定代表人：姚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华，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信千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千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统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统华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9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千盈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大统华公司退还信千盈公司除有缺失、损坏、包装污损、保质期剩余时间不足三分之二及其他影响二次销售以外的货物（按审理过程中实际盘点金额为准）；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判令大统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千盈公司货款135926.10元减去审理过程中实际盘点的退货,并以135926.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信千盈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退还上诉请求第一项中确定金额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自实际退货之日起以135926.10元减扣实际退货金额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第一，判决主文第一项未考虑拟退货物缺失以外的不得退货因素，应补充完善。退货本质系买卖合同的解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为返还原物，那么原物就应当等同被上诉人的进货标准以及符合国家对产品质量和包装的要求。故除产品缺失外，因包装污损、产品损坏、保质期剩余时间不足三分之二等影响二次销售的，都属于不符合退货之要求。法院应在审理中进行盘点，确认可以退货的货物后判决。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126668.51元货物已退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信千盈公司曾经在网上对账系统中确认过126668.51元以外的部分即353768.30元货物退货，并且大统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有关353768.30元货物退货的退厂拣货单和退货单，上面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后大统华公司又提供了126668.51元的退厂拣货单和退货单，一审认为这个和之前的签名一致并认定了上述事实。但是，信千盈公司在网上对账系统中确认对353768.30元货物退货进行过确认，不等于是对退货单据上签名的确认，大统华公司一审提供的单据是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是信千盈公司一方签名。大统华公司收取信千盈公司的货物是凭信千盈公司根据对账系统中打印的大统华公司的订单和加盖有信千盈公司的送货单上的发货章来收货的，信千盈公司在交货时给大统华公司的两份单据不需要署名，信千盈公司以大统华公司的商品货物结算单作为大统华公司收货的凭证，其送货单据只有送货章，不会有其他任何人的签名。大统华公司辩称，大统华公司上传到系统中的退货数据中，信千盈公司不仅可以看到退货金额以及货品，还可以看到相关的退厂单编号以及相应的退货日期。126668.51元货物的相关退货单据均有信千盈公司的代表人员何秋连的亲笔签名，该人员也代表信千盈公司在其他的退货单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此外该人员多次代表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进行送货。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信千盈公司如果不能遵照系统操作流程及时做好往来的对账工作，责任由信千盈公司自己承担，信千盈公司对于对账系统中的往来数据有异议的，应当及时提出。在本案中，大统华公司早已将12万余元的退货数据上传到了系统中，但信千盈公司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该点也可佐证信千盈公司明确收到12万余元退货的事实。信千盈公司要求退货部分的附加条件没有任何依据，合同附件三供需双方合作条件年度协议第九条约定上诉人接收全部退货，该款以及合同其他条款都没有约定的退货的任何附加条件，并且本案所涉货物系电池、小家电等，没有所谓保质期，且所需退货的货物保管正常。大统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退货并支付退货款169406.73元。信千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大统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4013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大统华公司将扣除其的退货款353768.30元相应的货物（具体货物以清单为准）退给其，并支付该退货款的利息损失（自最后一笔扣退货款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信千盈公司与大统华公司签订结算商代码为25012的商品合同书及附件，合同约定大统华公司向信千盈公司采购小家电等产品，双方对商品价格、供货、退货、商品检验及验收、商品数量、商品质量、货款结算与支付、促销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对供货约定：信千盈公司之交货应以大统华公司之订单为依据，信千盈公司应依订单所载之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将商品送达指定之地点及按程序供货。双方约定正常供货日为每周1次。第三条对退货约定：凡属于试销期商品均可退货；另信千盈公司所提供之商品如违反合同第六条商品包装及条码、第七条商品质量及第八条所有权及知识产权担保之规定，应无条件接收大统华公司退货；合同可退货情况按下列方式处理：信千盈公司应自大统华公司发出退货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办理退货手续，逾期不办理退货，大统华公司有权视情况即时削价处理或予以报损。信千盈公司应在大统华公司通知日期内（不低于1周）及时领回库存。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大统华公司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货款扣除以后不足部分，信千盈公司应补足给大统华公司。第九条对货款结算与支付约定：购销货到7天。每月11-15日至次月11-15日为商品交付计算基准日（称之为“月结”），交付之数量以大统华公司检验合格并签收的商品数量为准；大统华公司依据前项计算的结果，扣除应扣减款项后，余额向信千盈公司一次性支付；大统华公司对信千盈公司的结算及结算方式若有异议，应于当月（交付计算基准日）起计算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内容通知大统华公司，信千盈公司在上述期限内若未按上述要求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信千盈公司无异议。第十六条约定：任何一方就本合同发给另一方的任何通知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第十八条其他约定事项：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有效期自然顺延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信千盈公司确认并承诺以下事宜：1、信千盈公司认可并同意使用大统华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网上对账结算系统，该对账系统系双方货物往来核对及货款结算的主要平台和依据；2、大统华公司分配给信千盈公司的对账系统登录账号和密码，专由信千盈公司使用，对账系统内信千盈公司商品销售及营业额结算相关的任何账单或数据的确认等均视为信千盈公司自行操作所为；3、信千盈公司知晓并同意遵守对账系统操作流程，并及时登录该系统，自行做好货物往来及货款结算的系统对账工作；4、信千盈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期前对对账系统中各项货物往来、费用及销售奖励等已发生的货款结算事宜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应及时向大统华公司提出；信千盈公司应在对账系统货款结算事项核对无误后，对对账系统中体现的已发生货物往来、费用及销售奖励等进行操作确认。该商品合同书由双方盖章及阮妙花作为信千盈公司的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商品合同书附件三《供需双方合作条件年度协议》第三条约定：信千盈公司统一将所有商品送至大统华公司指定大仓无锡汇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全公司），大统华公司委托汇全公司负责给大统华公司各卖场运输配送所有商品事宜。委托期间，信千盈公司同意按配送货款的3%为计收标准支付管理、仓储、运输等费用。第八条约定：为方便信千盈公司能够在异地进行财务结算，大统华公司向信千盈公司提供邮寄发票和电汇服务，所产生的费用由信千盈公司承担，发票邮寄服务20元/大仓。第九条对有关商品退货的约定：可接受全部退货。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商品合同书附件四为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信千盈公司授权阮妙花作为与大统华公司签订各项业务往来文件的代表，对于由其签字确认的各项费用或赔偿，大统华公司依据合同或相关文件的约定，有权从货款中扣除，并对授权人签字确认的扣款均予以认可。2017年3月30日，信千盈公司与大统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合同书及各项附件的有效期延长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供应龙力、志高、三角、半球、臻和等品牌小家电等产品，货款合计5283044.50元。双方对于2017年2月22日之前的账目进行过结算，结算时大统华公司扣除了信千盈公司退货款353768.30元。信千盈公司应承担大统华公司有关费用计154000.08元，该费用大统华公司在结算时也已扣除。结算后，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统华公司通过汇全公司向信千盈公司付款计4635146.12元。双方对于2017年2月22日的最后一笔送货货款未进行结算。2017年6月28日，大统华公司向信千盈公司发公函，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可接受全部退货，信千盈公司应当依约接受退还货物。截至2017年6月28日，尚有20983个，总金额为562407.70元的货物待退还给信千盈公司，要求信千盈公司办理退货等手续。11月9日、11月10日，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分别发公函，载明：信千盈公司2017年2月22日送到大统华公司大仓的两笔货合计140130元，大统华公司一直不给拉结算单，不给结款，要求大统华公司立即支付该笔货款及利息。最近整理与大统华公司往来才发现，大统华公司在付给信千盈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353768.30元的退货款，但信千盈公司没有收到相应退货，要求大统华公司将相应退货集中到大统华公司大仓，信千盈公司将派员工来清点退货。一审审理中，大统华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退货库存明细清单（包括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进价金额），以此证明截止2018年8月13日，其处尚有1696件计105585.77元的货物按约应退给信千盈公司。按此计算，信千盈公司应向其支付退货款为97355.57元。信千盈公司目前同意按大统华公司统计的数字确认。如实际退货时数量有出入，则按实际数量进行确认。对于退货价格，双方同意按照信千盈公司2018年3月1日证据交换与质证时提供的库存货物清单中统计的进货价格计算。经计算，退货款计104409.90元。此外，信千盈公司对大统华公司扣除其2017年2月22日送货的物流配送费4203.90元无异议，但对毛利补差单不认可，认为双方对此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该笔费用，也不知道促销信息服务费是什么费用。对双方往来的交易习惯，大统华公司陈述：其有订货需要时，通过其提供的供应商系统向信千盈公司发出订单。信千盈公司确认订单并将货物备齐后，附上从系统中打印的订单及加盖有信千盈公司发货专用章的送货单，将货物送至其指定的收货地址，然后由双方工作人员共同按照送货单及订单清点送货。如发现不符之处，双方共同确认后，由信千盈公司的送货人员在送货单上进行手动修改并签字确认。验货时，其不需要签字或盖章。送货单一式一份，送货后由其留存。验货后，其向信千盈公司出具商品验货结算单，然后在系统中输入收货信息，双方再在系统中进行对账确认。其有退货要求时，由各门店将所退货物汇集至汇全公司，同时其通知（一般情况下先在对账系统中输入退货信息，后通过电话、微信、QQ方式再提醒对方接收退货。如对方仍不配合退货，再以书面形式进行告知）信千盈公司前来接收退货。信千盈公司在送货同时一并对退货情况进行核对。核对后，由其方汇全公司人员与信千盈公司送货人员共同在退厂拣货单和退厂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然后其将退货信息录入系统中，再由对方核对。结算时，双方先在系统中对账，信千盈公司点击确认结算单无误后，向其开具发票，其收到发票后支付货款。结算的必要前提是信千盈公司要点击确认结算单，对双方往来进行确认，否则无法进行结算。信千盈公司陈述：关于送货之前的流程，大统华公司陈述的是事实，但是货到大统华公司后，是由大统华公司人员进行点货，其是通过物流公司送货，没有人员到现场。大统华公司点货后，向其出具验货结算单，供应商系统中也会显示收货数量和金额。如送货单和收货时货物实际数量有出入，由大统华公司人员在发货单上进行改动，以大统华公司的实收数据为准。发货单一式两份，其留存的发货单没有改动。供应商系统是大统华公司的系统，大统华公司向其提供账号和密码，其就可以登录系统看到双方往来的信息情况。因大统华公司从未通知过其有退货，故其不知道有退货情况，也没有在系统中点击退货处查看过退货。大统华公司财务在系统中向其开出结算单，其根据结算单上显示的开票金额开票，将发票邮寄给大统华公司。大统华公司收到发票后经其催要几次就付款。一般情况大统华公司一个月向其出一次结算单。结算单必须确认，不确认无法出具结算单，大统华公司就不付款。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大统华公司有无将案涉353768.30元货款和126668.51元货款相应的货物退给信千盈公司。大统华公司认为，其已将上述货款相应货物退给了信千盈公司，退货时，信千盈公司的送货人员许礼垌、许泰承等人在退货单中签字确认并运走相关退货，这些人员也在修改过的送货单中签字，且双方还就353768.30元的退货进行过结算。大统华公司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退厂拣货单及相应的退厂结算单（商品验货结算单）存根联各42份，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先后分次将126668.51元、353768.30元货物退给信千盈公司，退货时由信千盈公司送货人员对退货信息核对无误后，双方共同在上述每组单据上签字确认。信千盈公司有许礼垌、何秋连、许尤、许泰承、文立时等五人签字（因部分签字潦草，无法有效辨认。如与实际人名有差异，以实际人名为准）。上述证据显示，上述每组单据为一组，均载明了货物退厂单号、供应商名称信千盈公司、商品名称、规格。退厂拣货单中另载明储位门店名称、退货计划数量及实际验货数量。退厂结算单中另载明退货数量。每组单据中均有两人签字，签字人员有刘芳、何秋连、许泰承、许尤、许礼垌等人。2017年4月11日大统华公司退厂货物共计2714件。2、部分送货单及相应的商品验货结算单、订货单，上述每份单据为一组，其中送货单与订货单中货物数量相符，验货时未有人员在送货单中修改签字，数量不符的由有关人员在送货单中进行修改并签字，用以证明许礼垌、何秋连、许尤、许泰承等人一方面代表信千盈公司在向其送货时对送货情况签字确认，在其退货时又代表信千盈公司签字确认收到相应的退货，故信千盈公司已经收到了其的相关全部退货。3、供应商网上对账结算系统中有关结算单列表截图打印件1份，经销结算单及经销结算单相应的数据明细截图打印件各23份，用以证明信千盈公司对合计353768.30元的退货进行确认并认可。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5日，大统华公司与信千盈公司通过供应商网上对账结算系统完成结算并经确认的经销结算单有23份，该23份经销结算单均有相应的数据明细。数据明细中载明有发生日期、入库单号、单据类型（包括返厂单、入库单、毛利补差单）、含税进价金额、结帐含税金额等内容。上述每组退厂拣货单和退厂结算单编制的退厂单号在该部分数据明细中的返厂单入库单号项内均有记载。大统华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4月27日、8月31日、10月16日、10月30日、11月30日、2017年1月9日的7次结算中，共扣除信千盈公司退货款353768.30元。上述7次扣款，信千盈公司也提供了从对账系统截图打印的经销结算单及经销结算单相应的数据明细，与大统华公司提供的相一致。4、大统华公司借用其他供应商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大统华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网上对账结算系统所打印的各项截图，该组证据是大统华公司与其他供应商发生往来后对帐时的显示，用以证明信千盈公司在登陆大统华公司对帐系统后，可以明确看到大统华公司发出的退货通知单及结算单，结算单中的结算款项包括退货明细。该组证据显示，上述对账结算系统包括采购订单、销售、库存、对帐、结算、证照等6项菜单内容。其中点击进入对帐菜单，分别显示入库单列表和退货通知单，退货通知单中载明了退厂单号、审核日期、供应商代码、供应商名称、门店等内容。点击进入结算菜单，显示结算单列表、经销结算单和经销结算单相应的数据明细。信千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大统华公司从未通知过其有退货，且合同约定要通过书面通知，合同附件四中有明确的授权书，故退货其均没有收到，签收人均不是其的员工，也不是其授权人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收人不是其的员工，其也未授权这些人员签字，其送货至大统华公司时，由大统华公司人员确认，退货才需要其确认；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其已确认该退货，因确认的结算页面上没有任何退货字样，故其当时并不知道大统华公司扣了其退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大统华公司与其他供应商之间发生的往来，与其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大统华公司与信千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信千盈公司向大统华公司供货合计5283044.50元。双方对于2017年2月22日之前的账目进行过结算，结算后，大统华公司通过汇全公司向信千盈公司付款计4635146.12元。关于大统华公司处库存货物退货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书附件三《供需双方合作条件年度协议》第九条对有关商品退货的约定为，可接受全部退货。该协议作为商品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是对商品合同书中有关退货条款等内容的细化和展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补充协议中并未对退货条件作出限制，现大统华公司要求将库存货物退给信千盈公司的主张，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对于具体所退货物的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所退货物的货款计104409.90元，应从信千盈公司供货总额中扣除。货款扣除以后不足部分，信千盈公司应补足给大统华公司。对于所退货物如何交接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作约定。而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书中约定，信千盈公司应在大统华公司通知日期内（不低于1周）及时领回库存。按此约定，所退货物由信千盈公司自行至大统华公司指定大仓汇全公司提取。如有缺失，大统华公司应按进价支付信千盈公司相应的货款。关于大统华公司有无将案涉353768.30元货款相应的货物退给信千盈公司的问题，大统华公司已将上述货款相应货物退给了信千盈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大统华公司称，其有退货要求时，在对账系统中输入退货信息，通知信千盈公司前来接收退货。信千盈公司在送货同时一并对退货情况进行核对，核对后，由双方人员共同在每组退厂拣货单和退厂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陈述符合常理。大统华公司也提供了每次均有两名人员签字确认的退厂拣货单及相应的退厂结算单（商品验货结算单）予以佐证。该部分签字人员也在修改过的送货单中签字确认。此外，每组退厂拣货单和退厂结算单编制的退厂单号在经销结算单相应的数据明细中返厂单入库单号项内均有记载。其次，双方合同约定，信千盈公司认可并同意使用大统华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网上对账结算系统，该对账结算系统是双方货物往来核对及货款结算的主要平台和依据。信千盈公司登录该系统后，通过点击系统菜单，能够查看到双方往来的具体信息情况，其中包括入库、退货通知、经销结算单及经销结算单相应的数据明细等内容。双方对于2017年2月22日之前的账目进行过结算，大统华公司先后在7次结算中共扣除信千盈公司退货款353768.30元，信千盈公司在对账结算系统中对上述经销结算单点击确认完成结算，且直至2017年11月10日发函前，未对上述结算事宜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信千盈公司对大统华公司扣除其退货款353768.30元事宜知晓且无异议，信千盈公司收到了上述退货款相应的全部退货。信千盈公司称确认的结算页面上没有任何退货字样，其当时不知道大统华公司扣其退货款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大统华公司通过对账结算系统向信千盈公司发退货通知信息，告知退货事宜，信千盈公司未提出异议，接收退货并对扣退货款予以结算。信千盈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通知都要通过书面通知，大统华公司从未通知过其有退货，其不知道有退货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大统华公司有无将案涉126668.51元货款相应的货物退给信千盈公司的问题。该部分退货双方虽然未在对账结算系统中进行结算确认，但大统华公司提供了2017年4月11日由何秋连签字确认的退厂拣货单和退厂结算单。何秋连虽未有信千盈公司的明确授权，但在之前双方经过结算确认的货款中，何秋连也在作为退货凭证的部分退厂拣货单及相应的退厂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信千盈公司在每次结算货款时均未提出异议且予结算确认。因此，大统华公司有理由相信何秋连有权代表信千盈公司接收退货，故该部分货物应认定大统华公司已退给信千盈公司。信千盈公司称其未收到该部分退货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退厂拣货单及相应的退厂结算单中载明的退厂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按双方确认的信千盈公司提供的库存货物清单中统计的货物进货价格计算，该部分退货款计126719.50元。大统华公司主张退货款为126668.51元，予以支持。综上，对信千盈公司2017年2月22日最后一笔送货140130元货款的结算，扣除大统华公司退货款126668.51元，物流配送费4203.90元及库存退货104409.90元后，货款已不足支付，信千盈公司应补足大统华公司退货款95152.31元。对于大统华公司提出的该笔送货中应扣除毛利补差单870.14元，促销信息服务费80元，因信千盈公司不认可，大统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大统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信千盈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大统华公司退还给信千盈公司金额计104409.90元的货物（具体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明细清单，略）。上述货物由信千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至大统华公司大仓无锡汇全物流有限公司提取，如有缺失，大统华公司按进价支付信千盈公司相应货款；二、信千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统华公司退货款95152.31元；三、驳回大统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信千盈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34元，财产保全费2609元，合计4843元，由大统华公司负担55元，由信千盈公司负担4788元。信千盈公司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由大统华公司预交，不再退还，由信千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统华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信千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大统华公司已向信千盈公司退还353768.30元及126668.51元的货物。关于353768.30元货物是否实际退货，双方已在网上对账系统中进行过确认，该网上对账系统是双方签订的商品合同书中约定使用的，故在该系统中的确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126668.51元货物是否实际退货，大统华公司提供了退厂拣货单及相应的退厂结算单存根联证明上述353768.30元退货签收人员与126668.51元退货的信千盈公司相关人员相符，信千盈公司也未提供证明其公司与大统华公司交接货物的人员另有其人，故应当认定信千盈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了上述126668.51元退货。其次，信千盈公司认为大统华公司所退货物可能存在有缺失、损坏、包装污损、保质期剩余时间不足三分之二及其他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形，但在一审过程中未提出上述主张，即使存在上述情形，本案所涉货物不是食品、不存在保质期问题，对货物缺失的情形一审法院已判决大统华公司按进价支付信千盈公司相应货款，信千盈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损坏、包装污损等其他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理涉。如货物确有缺失、损坏情形的，信千盈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信千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4元，由信千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