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25刑初11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孝令，男，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普陀区，文化程度初中，职工，住上海市青浦区。2003年9月16日因犯伪造公司债券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伟良，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孝令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6月29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18年9月28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10月26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19年1月22日，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燕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孝令及其辩护人李智保、马伟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16日、2008年4月18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因在建工程需要分别向某军、陈某（均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700万元、370万元，以位于上海市产﹝房地产产权证号：沪房地宝字（2006）第016941﹞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0年6月，朱某4军（另案处理）、被告人冯孝令等人与时任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某（另案处理）商议，朱某4军将人民币1400万元出借给上海振新精密机械公司，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人民币1070万元归还给李某1、陈某，2010年6月1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2010年6月17日，朱某4军与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陈某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李某1、陈某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权转让给朱某4军，后未能办理抵押权转让手续。2011年3月7日，朱某4军与李某1、陈某签订协议，委托朱某4军代为行使抵押权，并进行了公证。2013年8月2日，朱焕军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归还人民币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委托被告人冯孝令为代理人。2013年10月30日，双方达成民事调解，约定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前归还。2013年11月11日，朱焕军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6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拍卖上海市长江路**工业用房及土地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2016年2月，朱某4军及被告人冯孝令要求李某1、陈某向法院起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37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某1、陈某明知借款已归还，仍按照朱某4军及被告人冯孝令的要求，在起诉状、委托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名。郑某明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陈某的借款已还清，仍在倒签的催款通知上签收讫并倒签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2016年2月19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及陈某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民事立案。2016年3月3日，朱焕军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担保要求保全长江路180号拍卖所得款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2016年3月4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13民初3573-2号、（2016）沪0113民初3575-2号裁定分别裁定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并于2016年3月10日分别以（2016）沪0113民初3573号、（2016）沪0113民初35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象山县人民法院分别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象山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象山县人民法院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人民币1500万元予以保留。2016年7月4日，象山县公安局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涉嫌虚假诉讼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8月1日，李某1、陈某申请撤诉并解封，同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冯孝令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孝令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孝令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冯孝令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孝令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孝令主动撤回起诉，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孝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26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其性质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后变更为郑某。2008年1月16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1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李某1出借给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00万元，并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在上海市产﹝房地产产权证号：沪房地宝字（2006）第016941﹞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并于当日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某1出借给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00万元，郑某与其妻子李某2代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出具人民币700万元的借条。2008年4月18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某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陈某出借给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70万元，并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在上海市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并于当日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抵押登记，陈某出借给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70万元，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某出具了人民币370万元的借条。2010年6月，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与朱某3真、朱某4军（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冯孝令等人商议，由朱某4军出借人民币1400万元给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并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上述款项用于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某1、陈某的欠款，同时李某1、陈某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权转移给朱某4军。2010年6月15日，朱某4军分别与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和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朱某4军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特别约定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在上海市地产作为保证。2010年6月17日，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收到朱某4军汇入款项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人民币942万元系朱某4军汇至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唐某的账户。同日，朱某4军、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1、陈某分别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朱某4军代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某1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归还陈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同时李某1、陈某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权均转移给朱某4军，上述归还款项由朱某4军委托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支付给李某1、陈某。2010年6月24日，唐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和中国建设银行本票分别向某军、陈某支付人民币700万元和人民币370万元。2011年3月7日，李某1、陈某分别委托朱焕军代为行使李某1、陈某对坐落在上海市地产的抵押权，委托期限均自2011年3月7日起至2012年3月6日止，并均进行了公证。2013年8月2日，朱焕军委托被告人冯孝令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归还朱某4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0月3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7号民事调解书，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前归还朱某4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11日，朱焕军委托被告人冯孝令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9月16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甬象商初字第137号判决，判决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某借款本金人民币730万元及利息，并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的房地产按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1年5月3日，孙海峰向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6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甬象执民字第18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坐落在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2016年2月，朱焕军与被告人冯孝令为了获得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拍卖款的优先分配权而要求李某1、陈某分别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某1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归还陈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及利息，否则要起诉李某1和陈某予以归还。朱某4军与被告人冯孝令还为李某1和陈某聘请了诉讼代理人。李某1、陈某明知上述借款已归还，仍按照朱某4军及被告人冯孝令的要求，在起诉状、委托书、催款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名。郑某明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陈某的借款已归还，仍在催款通知上盖收讫章并倒签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2014年3月20日。2016年2月，朱焕军与被告人冯孝令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李某1和陈某的名义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某1人民币700万元及支付利息，归还陈某人民币370万元及支付利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立案并开庭审理。2016年2月25日，朱某4军及被告人冯孝令向某军、陈某出具承诺书，承诺诉讼结果与李某1、陈某无关。2016年3月3日，朱焕军与被告人冯孝令以李某1的名义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并将朱某4军及朱某4军母亲朱某1共同所有的房屋一套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同日，朱焕军与被告人冯孝令以陈某的名义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并将朱某4军及朱某4军弟弟朱某2的房屋各一套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个保全裁定。2016年3月4日，上海隆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137万元的价格竞得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2016年3月4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13民初3573-2号和（2016）沪0113民初3575-2号裁定书分别裁定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和裁定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2016年3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13民初3573号和（2016）沪0113民初35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象山县人民法院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象山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人民币1000万元和人民币500万元，象山县人民法院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即对该执行款人民币1500万元予以保留。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冯孝令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08年的时候，他通过一个叫尹某的人陆陆续续借钱给福尔公司的郑某，一共有人民币370万元，为了保障资金安全，他和福尔公司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就是福尔公司的房产，后来2010年的时候，朱某4军委托唐某把钱还给他了，当时是尹某将三张分别为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70万元的工商银行本票交给他。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尹某通知他到尹某办公室，当时郑某、朱某4军、李某1、冯孝令等人都在，当时朱某4军拿出两份协议书，要求他和李某1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至此，他的人民币370万元的债权就转让给朱某4军了。2016年2月份的一天，冯孝令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宝山区法院起诉福尔公司，他在电话里拒绝，后来冯孝令说如果他和李某1不去起诉，朱某4军就起诉他和李某1，后来冯孝令打电话让他到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去，他还是拒绝，冯孝令告诉他和李某1一切费用都由朱某4军方负责，任何法律责任朱某4军方也会负责，他和李某1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后来冯孝令就拿出民事诉状、律师委托书、催款通知书等文件让他们签字，朱某4军他们同时还签了责任状，后来他没有去法院诉讼过，代理律师应该也是朱某4军他们请的，以及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冯孝令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08年的时候，她通过一个叫尹某的人陆陆续续向福尔公司借出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后来她和福尔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当时尹某说尹某借给福尔公司的人民币500万元也写在她名下，所以合同上面有人民币700万元的金额。后来她又陆陆续续打给尹某人民币500万元，所以最终这人民币700万元都是她借给郑某的。她有一百二、三十万是直接打给郑某老婆李某2的，其它钱都是打给尹某，然后由尹某交给郑某的，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尹某找到她说有人愿意接手郑某的债务归还他们欠款了，尹某叫她去尹某的办公室，然后将她带到公证处，在公证处的时候朱某4军、郑某、她当面将三方转让协议签好，签好之后尹某将三张本票交给她，她就把钱转到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来2016年2月的一天，一个姓冯的人打电话给她说福尔公司在上江路的房子要拍卖了，让她出面起诉福尔公司以参与福尔公司房产拍卖款的分配，刚开始她是拒绝的，后来对方告诉她如果她不去起诉福尔公司，对方就起诉她和陈某，后来姓冯的人打电话叫她去银萌律师事务所，当时朱某4军、姓冯的人、陈某都在，姓冯的人又让她和陈某起诉福尔公司，她和陈某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但是要求对方写一份书面文件，表明这个官司跟她和陈某无关，写好后，姓冯的人让她写了一份律师委托书、诉状、催款通知书等文件，之后她就没有再去问过这个官司了，以及经辨认，冯孝令和朱某4军就是要求她去起诉福尔公司的人的事实。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06年或200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孙某做房屋建设工程在2007年12月份的时候做了1200万元的抵押，因为他向尹某借过款，尹某也提出要抵押，后来由李某1和陈某出面作为抵押人，其中李某1抵押数额为人民币700万元，陈某抵押数额为人民币370万元。2010年下半年之前，他是福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下半年之后，法定代表人转给了夏某，因为他和快鹿公司有约定，2011年人民币2600万元款项到位后他就把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转给夏某了。2011年4月14日，他将公司的财务章方某、他个人的法人章、公司印章、财物专用章圆章都交还给公司了，接收人是董某。后来夏某没有履行之前的约定，董事会就将夏某剔除掉了，让冯孝令推荐的徐某1成为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2014年11月，他就正式离开福尔公司了。他在福尔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一共分三笔款项欠朱某4军人民币2432万元，朱某4军父亲是上海笨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是以企业名义向朱某4军个人借款的，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他从快鹿公司负责人施某那里借款人民币2600万元，还了朱某4军人民币1450万元，之后他又向朱某4军借了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942万元加上从振新转出来的70万元还了李某1和陈某，当时朱某4军和李某1、陈某还去公证过，李某1和陈某的债权转让给朱某4军了，2016年1月份的时候，冯孝令找到他让他签催款通知，他就说李某1、陈某签字盖章之后他才会盖章签字，后来李某1、陈某签好字，他才在催款通知上盖上“收讫”的方某，然后写了落款日期，公司的公章他没有盖过，当时朱某4军已经以人民币1400万元的借款起诉福尔公司的事情他不清楚，当时他没有出面应诉过，是徐某1在弄的事实。4.证人朱某3真的证言，证实了他是上海笨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孝令是笨鸟公司的员工，十多年前他搞建筑赚了点钱就想开一家投资公司，但是他对开公司不内行，朋友就给他介绍了冯孝令，后来就聘请冯孝令帮他处理这些事务，笨鸟公司对外借款都是以朱某4军名义借的，福尔公司和朱某4军之间的借款他知道的，2016年李某1、陈某诉福尔公司一共1070万元的官司他知道的，冯孝令和他说过，冯孝令还说抵押权在李某1、陈某那里，要李某1和陈某去打的，他问冯孝令可不可以打，冯孝令说可以打，肯定可以赢的，后来他就让冯孝令去弄了，具体的操作他不清楚，后来这两个官司撤诉了，徐某1是他之前的驾驶员，徐某1到福尔公司做法定代表人的事情他知道的，冯孝令告诉过他，说派个人过去方便他们要钱的事实。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的时候，冯孝令介绍他进福尔公司做董事长，他之前是朱某3真的驾驶员，朱某3真是后来才知道他做福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情，郑某是之前福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说就是挂个名字，收收文件，其他事情没有的，到时候给他点儿报酬，他没有去福尔公司上班过，福尔公司印章、法人章保管在谁手里他也不清楚的事实。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是朱某4军的母亲，担保同意书上的字是她签的，当时朱某4军让她签字她就签字了，因为那套房子是她和朱某4军共同所有的事实。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了朱某4军是他哥哥，2016年的时候冯孝令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宝山法院办一下担保手续，他就去了，当时同去的还有他母亲朱某1、他哥哥朱某4军以及冯孝令，他去法院就是配合冯孝令办理具体事项的事实。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了关于李某1、陈某和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他经手了其中一部分，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向陈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都是属实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07年开始，他将手头的一些钱陆续交给尹某让尹某帮他借出去，金额大概有人民币110万元，大概2008年的时候，他陆续收到总计人民币110万元的款项，后来尹某告诉他实际上是李某1支付给他的款项的事实。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的时候，冯孝令联系她让她代理李某1、陈某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个案子，她同意了，后来冯孝令和李某1、陈某一起到她们律所了，当天李某1、陈某签订了律师聘用合同和委托书，后面李某1、陈某又在起诉状上签字了，转账凭证等材料是李某1、陈某之后交给她的，李某1、陈某签订好委托书之后，起诉等事务都是她们律师事务所代理，李某1、陈某没有参与的事实。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年初，冯孝令到她们律师事务所讲希望王某律师可以帮李某1、陈某代理诉讼案子，后来王律师让她参与一下，后来冯孝令带李某1和陈某到她们律所签订了律师聘用合同、委托书，后来李某1、陈某又到她们律所提交过转账凭证，证据搜集完后，李某1、陈某又在起诉状上签字了，之后诉讼都是她们律所代理的事实。12.同案犯朱某4军的供述，证实了他是上海笨鸟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笨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父亲朱某3真，冯孝令十多年前就开始在笨鸟公司上班了，2009年上半年，冯孝令和他说有个叫郑某的人想向他们借钱，后来他和他父亲朱某3真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借给郑某，后来陆陆续续借了人民币1100万元，后来这笔钱起诉了两次，到2010年的时候，郑某还想借人民币1400万元，因为之前借的人民币1100万元没还，他们觉得风险很大，不准备借了，但是冯孝令告诉他们说郑某造的房子价值一个亿，卖掉肯定能把钱还给他们的，郑某也说再借给他人民币1400万元，郑某的房子就能包装好出售的，所以他们就又借给郑某人民币1400万元，打款是郑某告诉冯孝令，他再去操作的，其中有人民币900多万是汇给唐某的，这笔钱是之前说好还给李某1和陈某的，然后把李某1和陈某的抵押权转给他们的，他们还和郑某及李某1、陈某签订了三方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具体事务都是冯孝令在弄的。2013年左右，他们就该人民币1400万元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了。过了几年，冯孝令对他说冯孝令有办法把郑某的所有欠款都要回来，并且让他在委托书上签字，2016年年初，他去律师事务所有事，当时冯孝令、李某1、陈某都在，后来冯孝令和律师、李某1、陈某在交谈，冯孝令还让他在协议书、承诺书上签过字，当时他认为自己是李某1、陈某的债权人，如果李某1、陈某不归还他的借款，他们就会起诉李某1、陈某归还人民币1070万元，包括后来他去办理抵押担保手续的时候也是认为李某1、陈某是他案子的关联人，所以他将自己的房产提供出来抵押，最终目的是拿回借款的事实。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2000年6月26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其性质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后变更为郑某。14.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证实了2008年1月16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并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产（房地产产权证号：沪房地宝字（2006）第016941）作为抵押，双方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以及2008年4月18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并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产作为抵押，双方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15.中介委托协议、借条、关于向某军借款500万元的补充、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业务回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了李某1委托尹某理财，2008年1月16日郑某与其妻子李某2代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军出具人民币700万元的借条及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某出具了人民币370万元的借条。16.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还款协议、借据，证实了2010年6月15日，朱某4军与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朱某4军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由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特别约定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产作为保证及2010年6月17日，上海振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收到朱某4军汇入款项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人民币942万元系朱某4军汇至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唐某账户的事实。17.协议书，证实了2010年6月17日，朱某4军、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1、陈某分别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朱某4军代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某1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归还陈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同时李某1、陈某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权均转移给朱某4军，归还款项由朱某4军委托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唐某支付给李某1、陈某的事实。18.中国工商银行本票、款项来源说明，证实了2010年6月24日，唐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向某军支付人民币700万元，同日，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本票向陈某支付人民币370万元的事实。19.公证书，证实了2011年3月7日，李某1、陈某分别委托朱焕军代为行使李某1、陈某对位于上海市产的抵押权，委托期限均自2011年3月7日起至2012年3月6日止，并均进行了公正的事实。20.民事起诉状及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了2013年8月2日，朱焕军委托被告人冯孝令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归还朱某4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0月3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7号民事调解书，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前归还朱某4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11日，朱焕军委托被告人冯孝令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了2010年9月16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甬象商初字第137号判决，判决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某借款本金人民币730万元及利息，并对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的房地产按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1年5月3日，孙海峰向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6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甬象执民字第18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2016年3月4日，上海隆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137万元的价格竞得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的事实。22.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法庭审理笔录，证实了2016年2月，李某1和陈某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归还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70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4日，委托代理人向法院增加诉讼请求，以及2016年4月11日，李某1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开庭审理及陈某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情况的事实。23.承诺书，证实了2016年2月25日，朱某4军及被告人冯孝令向某军、陈某出具承诺书，承诺诉讼结果与李某1、陈某无关的事实。24.催款通知，证实了2016年2月，被告人冯孝令、朱某4军、李某1、郑某等人伪造的2014年1月14日李某1向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催款及2014年3月20日，陈某向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催款的事实。25.诉讼保全申请书、担保同意书、谈话笔录、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代收诉讼费收据、民事裁定书，证实了2016年3月3日，在李某1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一案中，李某1要求保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朱某4军及其母亲朱某1共同所有的房屋一套作为保全担保。同日，在陈某诉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一案中，陈某要求保全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朱某4军及朱某4军弟弟朱某2的房屋各一套作为保全担保，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个保全裁定的事实。26.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了2016年3月4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13民初3573-2号、（2016）沪0113民初3575-2号裁定分别裁定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并于2016年3月10日分别以（2016）沪0113民初3573号、（2016）沪0113民初35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象山县人民法院分别冻结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象山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象山县人民法院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人民币1500万元予以保留的事实。27.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冯孝令的前科情况的事实。28.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冯孝令的到案情况的事实。2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冯孝令的身份情况的事实。30.被告人冯孝令的供述，证实了自2007年开始，他在上海笨鸟投资有限公司上班，上海笨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某3真，股东是朱某3真和朱某3真的儿子朱某4军，他是投资部经理，和朱某4军一起做投资部工作。2009年的时候，福尔公司郑某以需要工程款为由向笨鸟公司借了人民币450万元，是由朱某4军个人名义借出的，后来郑某又向他们借钱，一共借了人民币1450万元，以福尔大厦的土地证做抵押，后来快鹿公司借给郑某人民币2600万元，但是快鹿公司要郑某福尔大厦的土地证做抵押，后来郑某就把人民币1450万元归还给他们，把土地证抵押给快鹿公司了，后来郑某还想向他们公司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就以陈某、李某1在上海市产上已设定的人民币1070万元抵押权转让给他们为诱惑，意思朱某4军把钱借给郑某，还了陈某和李某1抵押的人民币1070万元，把土地的抵押权证给他们，他们老板朱某3真认为可行，后来他们就约了李某1和陈某在郑某的办公室签订了两个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是朱某4军、郑某和李某1、陈某签订的，但具体事务都是他在操作的。协议签订以后，他们打给郑某人民币1400万元，这笔钱是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借款的，其中900多万元打给了福尔公司的唐某，后来唐某到银行开出本票，还了李某1和陈某共计人民币1070万元，郑某将人民币1070万元的抵押权证交给了他们。当时朱焕军和郑向前、李某1、陈某去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公证过，因为抵押权没法转让。2013年的时候，他们就人民币1300万元起诉过振新公司，而且已经判决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福尔公司在上海市长江路180号的房产被象山县人民法院拍卖了，他们在福尔公司的抵押权无法实现，后来他们问了律师，律师说最好由李某1和陈某自己主张抵押权，因为抵押权仍在李某1和陈某名下，李某1和陈某起诉的话，从财产分配角度有优先权。后来他联系律师与朱某3真谈代理，具体操作由他在弄的。2015年年底的时候，他和朱某4军通过电话将李某1和陈某约到郑某的临时办公室要求李某1和陈某向法院主张人民币1070万元人民币的抵押权。李某1和陈某刚开始是拒绝的，后来他们告诉李某1和陈某，如果李某1和陈某不出面起诉福尔公司，他们就起诉李某1和陈某，后来朱某4军和李某1、陈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李某1和陈某帮忙起诉，但过程中的费用、结果都和李某1、陈某无关，后来他就打电话给李某1、陈某，让李某1、陈某到银萌律师事务所去办理律师委托手续及签订协议书，当时在场的人有律师、李某1、陈某、朱某4军和他，他和朱某4军还在律师事务所写了一份给李某1和陈某的承诺书。后来李某1和陈某的案子诉讼后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因为李某1和陈某没有拿东西出来担保，是朱某4军用自己的别墅担保的，手续也是律师陪同朱某4军去办的。2016年11月左右，郑某告诉他象山公安已经找郑某调查这个事情了，后来咨询了一下律师，律师认为撤诉比较好，所以后来就撤诉了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孝令主动撤回起诉，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孝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孝令的供述和同案犯朱某4军的供述、证人李某1、陈某、郑某、朱某3真、徐某1的证言、借条、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冯孝令和朱某4军明知上海福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和李某1、陈某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但为了获得上海市宝山区工业用房及土地拍卖款的优先分配权而要求李某1、陈某分别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上述两案，并向象山县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象山县人民法院对执行款予以保留的事实。被告人冯孝令和朱某4军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指使他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犯罪结果已经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冯孝令和朱某4军共同形成虚假诉讼的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孝令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孝令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孝令主动撤回起诉，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孝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孝令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振贤人民陪审员  吴小燕人民陪审员  池月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