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凤军，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惠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应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亚非，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刘振江，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div>法定代表人梁建周。上诉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本案第三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设立登记，并向被告提交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房屋租赁协议、首次股东会决议、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等材料，材料显示该公司股东为何亚非、梁建周，并提供了何亚非的身份信息。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何亚非的名字。被告经审核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登记。2018年2月6日，原告以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涉及原告的签名均系伪造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对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的“章程尾页”上“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字迹“何亚非”及“股东会决议尾页”上“（法人股东）加盖公章、（自然人股东）签字”处字迹“何亚非”是否系何亚非本人书写作出笔迹鉴定。2018年11月14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上述“何亚非”的签名非何亚非书写。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郏县公安局冢头镇派出所调取了梁建周的户籍证明，证实梁建周因死亡户口被注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一审经鉴定查明，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的“章程尾页”上“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字迹“何亚非”及“股东会决议尾页”上“（法人股东）加盖公章、（自然人股东）签字”处字迹“何亚非”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被告未向本院提供何亚非在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证据。故被告作出的原告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原告何亚非为第三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行政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6240元，由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一、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了符合上述规定的全部申请材料,上诉人经审查认定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文件形式和内容完整齐全,据此作出被诉公司设立登记行为,符合上述法定作出登记行为的事实要件,未缺失任何事实条件,故所作登记行为证据确凿充分。行政案卷排他原则要求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只能以行政程序中形成的案卷作为根据,不能以案卷之外当事人所未知悉的事实作为根据,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也应当以行政案卷中记载的事实为依据。本案一审认定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就意味着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必须补充作出行政行为时所根据事实之外的证据,这显然违背行政案卷排他原则,也不符合《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三十五条关于行政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的规则。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不包括公告费和鉴定费,故法院不能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公告费和鉴定费。本案中提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签名不真实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其负有举证义务,也提供了支付相关费用的票据,因此本案中的鉴定、公告费应当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上诉人承担。从是否存在过错的角度看,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和《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上诉人在作出被诉登记行为时已尽法定审查义务,没有过错,而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取得登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对身份证保管不善导致被冒用也存在过错。故从过错责任承担的角度看,本案中的公告费和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的身份和签名被第三人冒用,导致上诉人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作出被诉公司登记行为,本案本质上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侵权纠纷。国务院关于《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4)7号)规定“(三)强化司法救济和刑事惩治。明确政府对市场主体和市场活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分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的界限。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故被上诉人应依据《侵权责任法》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来寻求救济,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亚非答辩称：原告身份证曾经丢失，郑州万鼎市政工程公司及经办人非法利用被上诉人的身份证信息，伪造签名注册公司的行为是及其严重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撤销该登记行为，但上诉人推诿拖延不予解决，一审撤销该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档案中“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中落款股东签名，一审经委托鉴定“何亚非”三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登记何亚非为股东的公司设立登记行为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且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亚非参与了郑州万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活动，故一审撤销将何亚非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实体处理适当。针对本案涉及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可积极通过移送犯罪线索方式行使救济权利。关于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因本案系上诉人举证不力而造成败诉，一审确定其承担鉴定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交纳基本原则，上诉人承担了该笔费用后，享有向直接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魏丽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晨萌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