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02民初4335号原告：张忠全，男，1939年7月6日生，回族，住镇江市。被告：张欣，男，1971年9月26日生，回族，住镇江市。被告：戴璐，女，1974年8月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萍，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忠全与被告张欣、戴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福君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张忠全、被告张欣、被告戴璐及其诉讼代理人万玉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张忠全、被告张欣、被告戴璐的诉讼代理人万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医政路5号23栋303室的房屋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镇江市医政路5号23栋303室房屋原为本人女婿万志水、女儿张堃所有。2004年，女儿夫妇购买新房时，因资金缺口欲将此房出售变现。而此房系女婿单位江滨医院所分配的福利房，不能上市交易。由于此房紧邻江滨医院，经商定由我方出资买下以供养老使用，可谓一举两得。只是因客观条件限制，当时未能即时办理过户手续，该房产应归原告所有。两被告谈婚论嫁期间，原告方原想购买较大面积商品房，但由于资金所限，决定暂将此房供两被告结婚成家使用，但未表示将该房产归两被告所有。2011年8月10日，出于孙女今后上小学需要，由女儿张堃夫妇与两被告在房产交易所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7月底，儿媳戴璐突然无任何理由提出离婚诉求，并要求分割婚前由原告方用毕生血汗钱购得的房产。此时，原告方才知道，原本为方便孙女上学而过户给儿子张欣的房产，早就也同时过户到了儿媳戴璐的名下，这是完全违背原告方的初衷的。现在，儿媳戴璐第三次诉请离婚且再次要求分割实为原告方的房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戴璐辩称：1、针对原告诉状所述事实和理由部分，我们认为原告主张的观点首先是说该房屋应归原告所有，该部分结论我们认为在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之前，我们认可原告的该主张，在这一阶段原告向女儿、女婿买房并支付了房款，只是产权没有变更到原告名下，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当时应当归原告，女儿和女婿只能说是挂名。但是此后原告通过其女儿、女婿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过户到两被告名下，该次协议中，在两被告并未实际支付房款的情形下，卖方仍然认可房款已交付，实际是赠与行为。因此该行为实施后，实际产权人就应该是归登记的两被告所有。原告的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应该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且不具有撤销条件，故涉案房屋应归两被告共同所有；2、本案是确权纠纷，因此原告主张的是该房屋虽然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实际产权应归原告所有，但在本案中，原告却再三表示该房屋过户手续中加入被告戴璐的名字违背其真实意愿，这不符合确权法律关系的要求，也就是说关于确权纠纷原告的主张应该是房屋既不归被告张欣所有，也不归被告戴璐所有，现原告的意思是房屋应归张欣所有，其真实意愿是房屋中不愿有戴璐的产权份额，对于这个观点，请法庭予以驳回；3、本案中原告所谓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是为了孙女上学考虑，实际产权人仍应为原告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能以小孩现就读学校的好坏来推定房屋的赠与就是为了小孩上学所需，房屋周围的学校教学质量的高低，不能作为原告对自己主张的有力证据被采纳，所以房子有戴璐的名字就应有其所有权。被告张欣辩称：原告所述情况属实，应尊重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张欣系父子关系，被告张欣与被告戴璐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张以恒。镇江市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原系原告张忠全的女婿万志水、女儿张堃所有，后该房屋被原告出资购买，但当时因政策等方面所限，未即时过户至原告名下。2011年，为解决原告的孙女张以恒今后上学的学区房问题，经原告授意，万志水、张堃将该房屋直接过户至了两被告名下。后两被告因感情纠葛，被告戴璐多次提起诉讼请求离婚并分割该房屋的相应份额，而原告认为该房屋实际为原告所有，变更房屋登记仅仅是为孙女上学需要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赠与，故在本案中诉讼要求对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予以确认。被告戴璐则认为该房屋的过户就是原告赠与两被告做婚房之用，但对于原告是否承诺过要赠予两被告婚房，被告戴璐庭审中称张欣向其讲过有婚房，原告未曾承诺过。另查，2014年8月17日晚，原告的女儿张堃及两被告的对话录音中，各方对此房屋的产权争议有如下对话：“张堃：关于经济方面、财产方面，怎么样分配。关于房子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自立一点，因为它毕竟是我老爸的钱，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的，没有你们的一分付出。当时我对爸爸把房产证写你们的名字是有意见的，他完全应该写上自己的名字。”“张欣：当时是为兜兜（孩子的小名）上学的事，户口的事情。”“张堃：他一直就不放心我们两个（指万志水、张堃），放心你们两个，我没有提出一点点异议。今天我还在跟万志水讲，我觉得如果他们懂事的话，这个房子真的不应该要，老头子挖心挖肺的……你们这个婚姻已经让他很痛苦了，真的很难过，就算他纠结你的错他的错，他还是很难过。孙女没了，心没了，心肝被挖掉了。那么，在这个方面，我希望你们懂事一点，自立一点，这本来就不属于你们。你不能说通过一个婚姻就弄老头子一套房子在手上，这点我真的要跟你们讲，一定要注意，注意处理。”“戴璐：不是，张堃，我真的不贪这个房子。”“张堃：对。”“戴璐：但是我现在肯定没有能力买房子。”“张堃：如果这样的话，可以合理地去处理。”庭审中，被告戴璐对该录音对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在本院审理的戴璐诉张欣离婚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京民初字第2354号生效判决已认定“镇江市系被告（张欣）父亲张忠全出资购买，2011年登记在原告（戴璐）、被告（张欣）名下。”再查，经本院向江苏大学工作人员沈荣林调查核实，其反映该房屋本来登记在万志水、张堃名下，后来为原告购得。因当时医学院和江苏大学合并，江苏大学发文规定合作建房的房产只能在本校职工之间进行交易，否则不予同意，当时办理过户手续有一定的难度，所以未及时将该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后期原告因为孙女上学的学区房需要将该房屋过户特意找到其进行疏通协调后才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完成。上述事实，有本院（2015）京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书、录音材料、书面整理资料、本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仅仅是享有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的证明，起相对证明作用，而非有绝对证明性，即在没有其他否认该权属证书证明力的证据前提下，可以认定该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但如果存在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权属证书的证明力，抑或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事实上不动产物权的真正权利人，则要综合、全面、客观地认定不动产物权权利人的事实。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可以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因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对于在将讼争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之前的产权归属，既有生效法律文书对原告出资购买事实的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亦均不持异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将实际为其所有的登记于女儿、女婿名下的房产过户至两被告名下的行为是原告真实意思的买卖或者赠与行为亦或是名义上的买卖、赠与而实际上仅为满足其孙女上学之需？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对案外人的调查，可以反映出原告授意将该房屋过户的真实目的应为满足其孙女上学之需，被告戴璐虽辩称登记至其俩人名下即是将该房屋的产权赠与了两被告，但一方面其也认可原告实际上并未承诺过赠与两被告婚房，另一方面从双方诉讼之前的真实录音对话亦能反映出该房屋过户的真实目的，被告戴璐亦明知对该房屋并不享有实际的所有权。从本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告虽将房屋名义上过户至两被告名下，但其存在保留物权的意思表示，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讼争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仅属于两被告代持性质，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以及所有权人应为原告。故对于原告确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主张应是房屋既不归被告张欣所有，也不归被告戴璐所有，而不应是仅仅不愿有戴璐的产权份额的意见，因原告现起诉的即为两被告，其主张该房屋即应为原告全部拥有，而非仅仅剔除被告戴璐的产权份额，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镇江市房屋的所有权为原告张忠全所有。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被告张欣、被告戴璐各半负担36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福君人民陪审员  侯慧明人民陪审员  雎开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