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祖强，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上海丹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丹盛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宁海县。因犯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03年7月24日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妍，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上海丹盛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副总经理，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2018年6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颜孟云，男，1986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丹盛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业务主管、业务总监，住衢州市衢江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1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7月1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尤鹏凯，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7年7月18日、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祖强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郑妍、颜孟云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尤鹏凯犯洗钱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浙080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祖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尤祖强注册成立以薛祥峰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丹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8号2幢楼2层204-36室），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由薛某先后变更为张某2、吴某2、尤某2（系被告人尤祖强父亲），被告人尤祖强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尤祖强注册成立公司后，冒用尤某1名义，伙同肖某、杨某2、胡某1、胡某2珠（均已判刑）等人，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年化收益率、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上海市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经审计，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共向154人272次吸收资金，吸收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54万元，还本付息金额为3610366.75元，案发后未偿还资金21056192.25元。 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尤祖强冒用尤某1名义注册成立上海丹盛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住所地为衢州市，以下简称“上海丹盛公司衢州分公司”）。被告人郑妍于2015年10月进入该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及副总经理。被告人颜孟云于2016年3月进入该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业务主管、业务总监。被告人尤祖强伙同被告人郑妍、颜孟云等人，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高息利诱、虚构实业背景雄厚、谎称资金用于重点扶持三农及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介会、组织免费旅游等方式，向衢州市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经审计，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尤祖强以上海丹盛公司衢州分公司名义共向473人吸收资金2780.38万元，待偿还集资金额235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10人。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郑妍在任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及副总经理职务期间共吸收资金1006.3万元。自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颜孟云在任业务主管、业务总监期间共吸收资金390万元。上海丹盛公司衢州分公司所吸收资金被被告人尤祖强部分用于偿还上海集资人本息、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 被告人尤祖强与被告人尤鹏凯系表叔侄关系。2015年8月，被告人尤鹏凯进入被告人尤祖强的上海丹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知道公司主要从事向客户拉存款业务。进入公司后，被告人尤鹏凯开始做业务员，后因接不到业务单子，改做尤祖强驾驶员。被告人尤祖强以对外欠钱，其本人账户有可能被法院查封为由让被告人尤鹏凯办理信用卡供其使用。被告人尤鹏凯按照被告人尤祖强的指示，使用其本人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卡号：62×××74）、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卡号：62×××15、62×××64）、中国光大银行上海分行（卡号：62×××63）、宁波宁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78、62×××38）等银行账户，帮助被告人尤祖强进行资金转账、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取现等操作。2015年12月有客户到上海的公司要求提前退钱未果，便在公司闹事。被告人尤鹏凯在得知公司从事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将上述银行卡提供给尤祖强使用。被告人尤鹏凯的上述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时间段内，涉及从第三方支付公司、尤某2、沈某账户流入资金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妍、颜孟云、尤鹏凯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7月14日、7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妍处扣押现金64000元；从被告人颜孟云处扣押现金26000元。 原判还认定： 2012年4月，被告人尤祖强因咨询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流程而结识被害人朱某1。后被告人尤祖强为朱某1介绍了几笔为客户制造银行账单流水收取一定报酬的业务。因资金量加大，朱某1担心有风险，被告人尤祖强便于2012年5月23日向朱某1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作为确保资金安全的承诺。次日，被告人尤祖强再次以让被害人朱某1帮助其制造银行账户流水为名，诱骗朱某1将187.7万元打入其指定账户。得款后，被告人尤祖强将该187.7万元通过多次转账方式转入他人及其本人银行账户。当日，被告人尤祖强将其中90万元打入其姐夫王某3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之前所欠借款，其余90万元分别打入潘爱琴和陈维雅的账户，并让其姐姐尤某3帮助归还其他人借款。余款77000元被挥霍。该款项至今分文未还。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尤祖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二、被告人郑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颜孟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尤鹏凯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8100元。上述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尤祖强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87.7万元；责令被告人尤祖强、郑妍、颜孟云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暂存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96万元以及随案移送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按照集资参与人集资比例返还。 上诉人尤祖强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其向朱某1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两人间系经济纠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尤祖强集资诈骗、诈骗以及原审被告人郑妍、颜孟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审被告人尤鹏凯洗钱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审查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交办函、公司注册登记材料、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会计资料、票据；被害人朱某1、周某、张某1、项某、许某、陈某1、姜某1、赵某、夏某1、李某1、汪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尤某1、尤某2、黄某、金某1、金某2、陈某2、郑某1、朱某2、凌某、姜某2、王某2、陈某3、叶某、夏某2、郑某2、李某2、姜某3、吴某1、杨某1、王某3、尤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专项审计报告；同案已决犯肖某、胡某1、胡某2珠、杨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尤祖强、郑妍、颜孟云、尤鹏凯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1陈述及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朱某1利用自有资金帮助被告人尤祖强提供的客户制造银行账户资金结算量，2012年5月23日，尤祖强为了让朱某1对其投入制造账户资金结算量的资金安全放心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朱某1与尤祖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次日，朱某1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将187.7万元分两笔转入董清的农行账户，从董清的农行账户分两笔转入徐明武的农行账户187.7万元，再从徐明武的农行账户转回自己账户时，网银显示“K宝已锁定”，朱某1无法将该187.7万元转回自己账户。当日，尤祖强将朱某1转入徐明武账户的187.7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占为已有，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和挥霍。朱某1在寻找尤祖强无果后于2012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书证借条上朱某1承诺如不在尤祖强朋友名下出问题，尤祖强不负责任的内容也间接证明朱某1与尤祖强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尤祖强供述证实，其开始没有想到过骗，因为欠别人钱，后来就骗朱某1了。尤祖强及其二审辩护人关于其与朱某1间系经济纠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祖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郑妍、颜孟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以高息利诱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尤鹏凯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仍提供资金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尤祖强及其二审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尤祖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尤祖强、郑妍、颜孟云属共同犯罪，尤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妍、颜孟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妍、颜孟云、尤鹏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尤祖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郑妍、颜孟云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郑妍、颜孟云、尤鹏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尤祖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立金 审判员  叶光辉 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叶见青 书记员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