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6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小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谢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琪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凤凰爱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简称海洋互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681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凤凰爱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海洋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爱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洋互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海洋互动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海洋互动公司提交的种子音乐有限公司与ChinaMusicCorporation所签《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双方均为中国大陆境外的法人主体，签约地址亦未明确是在中国大陆境内，海洋互动公司未就此提交公证认证或相关证明文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不是合法的证据形式，不应被采纳；ChinaMusicCorporation并非我国合法登记注册的企业，海洋互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企业合法存在，故ChinaMusicCorporation与海洋互动公司所签《授权书》存在重大瑕疵；即使海洋互动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其权利期限亦截止至2016年8月31日，其2017年起诉维权时已超过授权期限。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涉案专辑于2007年在中国台湾地区发行，专辑中的涉案歌曲非当下热门流行歌曲，且未在中国大陆正式发行，知名度不高，版权价值不高；凤凰爱听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歌曲，即便构成侵权，主观过错程度低，侵权情节较轻，侵权后果较小，给海洋互动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亦较小；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时未兼顾考虑凤凰爱听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利益。海洋互动公司辩称，一、海洋互动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有效，能够证明海洋互动公司经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限内，故海洋互动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合理，不存在凤凰爱听公司所称过高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凤凰爱听公司的上诉请求。海洋互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爱听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凤凰爱听公司赔偿海洋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以及公证费共计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茹芸音乐专辑《北纬66度》中包含有《我绝对不说我爱你》、《看完烟火再回去》、《北纬六十六度》、《手写爱》歌曲，该专辑封底标明：“(P)+(C)2007SeedMusicco.,Ltd”、“种子音乐有限公司提供版权”。2013年9月1日，种子音乐有限公司与ChinaMusicCorporation签署《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将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ChinaMusicCorporation。授权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全世界。ChinaMusicCorporation与海洋互动公司签署有《授权书》，该授权书约定ChinaMusicCorporation将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海洋互动公司，授权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全世界。2015年7月31日，使用安卓手机链接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凤凰FM”，下载并安装凤凰爱听公司开发运营的涉案“凤凰FM”软件。打开涉案软件，在搜索框中输入相关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查找到涉案歌曲《我绝对不说我爱你》、《看完烟火再回去》、《北纬六十六度》、《手写爱》，并可正常播放，播放页面左下角显示有下载按钮。海洋互动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沪静证经字第3643号公证书。凤凰爱听公司认可上述公证过程中播放的歌曲《我绝对不说我爱你》、《看完烟火再回去》、《北纬六十六度》、《手写爱》与海洋互动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应歌曲的音源一致。凤凰爱听公司主张涉案歌曲系网友上传，但并未就此举证，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获得了上述歌曲的授权。另，海洋互动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1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上述事实，有光盘、授权文件、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音乐专辑封底的署名及相关授权文件，可以认定海洋互动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歌曲《我绝对不说我爱你》、《看完烟火再回去》、《北纬六十六度》、《手写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凤凰爱听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凤凰FM”安卓手机客户端软件向公众提供上述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虽然海洋互动公司主张可通过“凤凰FM”安卓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涉案歌曲，但未在公证证据保全中予以证实，故对于海洋互动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凤凰爱听公司通过涉案软件提供涉案歌曲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海洋互动公司对该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海洋互动公司怠于举证证明其损失或凤凰爱听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对海洋互动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予全额支持。但考虑到涉案歌曲及其演唱者的知名度，涉案歌曲的数量、所侵害的权利类型、凤凰爱听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海洋互动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尽管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海洋互动公司确实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有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确系其为本案应当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三、被告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元；四、驳回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洋互动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含有涉案歌曲的涉案专辑封底载明“种子音乐有限公司提供版权”，涉案《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亦载明系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结合海洋互动公司提交的ChinaMusicCorporation主体资质文件以及《授权书》，能够认定海洋互动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限内，因此，海洋互动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凤凰爱听公司关于海洋互动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涉案侵权损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歌曲及其演唱者的知名度、涉案歌曲的数量、所侵害的权利类型、凤凰爱听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凤凰爱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凤凰爱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凰爱听（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