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伟，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辈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路国鸿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坚，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辈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辈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吴建伟74970元赔偿金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辈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辈乐公司辩称涉案产品标注的时间是经过重新分包包装后打印上去的日期，而不是原始的加工日期，故荣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荣成食药局）根据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去调查就不会有相应的生产记录。一审法院对辈乐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对此，吴建伟认为，荣成食药局的回复表明，其是根据加工协议和厂家生产记录存档进行了调查，并非按照辈乐公司所述的方式进行调查。且辈乐公司无证据表明荣成食药局调查过程不符合程序，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调查结果。根据调查结果，荣成市艺海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表明只生产过20170906这一批次的产品，涉案商品标注生产日期为2018/07/09。因此涉案商品上的生产日期系辈乐公司篡改加贴，辈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是其加贴的日期。一审法院认定辈乐公司私自加贴生产日期的行为，但不对辈乐公司是否有资质篡改加贴生产日期行为进行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未标注盐分范围属于瑕疵，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第4.1条规定，标签中应标识盐分含量范围。标注盐分范围是辈乐公司法定的义务，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范围，不符合该标准的要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GB28050-2011）问答》的规定，营养标签对于宣传普及营养知识、促进消费者身体健康具有意义，脂肪和钠摄入较高是引发慢性病的因素。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范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不属于标签瑕疵。辈乐公司辩称，吴建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建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吴建伟上诉未提交新证据，其上诉理由也与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吴建伟的上诉不能成立。2.辈乐公司销售的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辈乐公司销售的商品有完整的进口报关、检验、税收证明文件，进口手续合法，产品经权威检测机关检验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涉案商品在国内委托加工手续齐全，辈乐公司销售的商品完全合格。涉案商品的营养成分完全按照检验机关的要求，标注在产品及说明资料中。其中盐（钠）的含量亦明确标明在营养成分内。3.吴建伟以辈乐公司销售的食品标签不合规为由要求十倍价款赔偿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责任，需要消费者证明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才能主张十倍价款赔偿。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不属于索赔范围。4.吴建伟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正当消费者，其购买涉案商品不是为了消费，是为了索赔。涉案商品未对吴建伟造成人身伤害，其以打假名义向商家索赔，违反了相关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的立法原则。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建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吴建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辈乐公司退还货款7497元；2.判令辈乐公司赔偿十倍价款74970元；3.判令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辈乐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吴建伟从辈乐公司在京东公司购物平台上经营的辈乐旗舰店购买“辈乐海参淡干海参干货俄罗斯进口野生刺参海鲜水产礼盒250g70-75头礼盒营养补品”3盒，支付货款7497元，订单编号77655052709。吴建伟提交的产品实物及照片显示：产品名称为淡干海参；海参品种为俄罗斯刺参；原料产地俄罗斯；分装地山东省荣成市；配料：海参、食用盐；生产标准SC/T-3206；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237108202713；被委托方荣成公司；委托方辈乐公司；营养成分表标示钠19毫克/100克；生产日期2018年7月9日。吴建伟提交的荣成食药局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投诉荣成市艺海水产有限公司生产的海参未按规定标注问题的调查回复》记载：吴建伟通过12345政务服务热线反映关于荣成公司生产的海参外包装，未按照国家标准标注盐分含量，没有标注海参级别等问题，经该局调查核实，荣成公司的生产车间、成品库中未发现俄罗斯海参相关产品，荣成公司为辈乐公司只加工了20170906一个批次的俄罗斯干海参产品，标签明示了盐分≤40%，未生产过20180709批次产品。对此，辈乐公司称2017年8月28日其与荣成公司签订海参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加工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海参生产加工完成，而涉案商品标注的时间是分装日期，而不是原始的加工日期。故荣成食药局根据涉案商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去调查就不会有相应的生产记录。辈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辈乐公司委托荣成公司加工干制海参产品，开始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生产周期为15个工作日。辈乐公司一审提交宣传网页、产品标签、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检测报告、荣成公司营业执照、委托加工协议书、原始海参进口标签等证据。吴建伟对原始海参进口标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经查，由国家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第4.1规定，标签中应标示产品盐分含量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吴建伟通过京东商城从辈乐公司处购买淡干海参，双方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涉案商品为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于吴建伟主张涉案商品未标注产品等级。根据涉案商品的宣传网页，商品介绍中已标注商品等级为一级，故辈乐公司对此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对于吴建伟主张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含量的问题。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规定，干海参的标签中应标示产品盐分含量范围。涉案商品为干海参，其标签中未标注盐分的含量范围，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属于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瑕疵。综上，对于吴建伟要求辈乐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故食品销售者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合格证明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是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一审诉讼中，辈乐公司提交了被委托方荣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进口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对于吴建伟要求辈乐公司赔付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已尽到提供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义务建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辈乐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建伟货款7497元，吴建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辈乐科技有限公司“辈乐海参淡干海参干货俄罗斯进口野生刺参海鲜水产礼盒250g70-75头礼盒营养补品”3盒（如不能返还实物，则从退还的货款中扣除相应货款）；二、驳回吴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商品标签是否存在篡改生产日期问题；2.涉案商品标签内容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称的瑕疵。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辈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及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对涉案商品标签标注的生产日期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判决据此采信辈乐公司对于涉案商品生产日期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吴建伟上诉称辈乐公司篡改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项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上述规定体现的立法目的，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称的瑕疵概念，应理解为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误导的瑕疵。涉案商品标签未标示盐分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不会对食品安全造成影响，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称的瑕疵，不应适用十倍价款赔偿。综上所述，吴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吴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君审判员  潘伟审判员  张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超男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