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赞，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暂住地苏州。2018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辛，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8〕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赞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鉴于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赞及其辩护人赵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黄赞在其租住的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某室，在被害人张某丙无意识状态下，与被害人张某丙发生了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了张某丙的裸露照片及视频。 2.2017年10月23日凌晨，被告人黄赞在其租住的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某室内，在被害人张某丙的无意识状态下，采取手扒阴部拍照等方式对张某丙实施强制猥亵。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黄赞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相关视屏、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病历资料复印件，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黄赞应当以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赞提出其未强奸、强制猥亵被害人，相关视频及照片系其从网络下载的辩解。 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黄赞实施强奸、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黄赞在其租住的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某室内，在女青年被害人张某丙无意识状态下，强行与被害人张某丙发生了性关系。 2.2017年10月24日凌晨，被告人黄赞在其租住的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某室内，在女青年被害人张某丙的无意识状态下，采取脱去内衣、手扒阴部等方式对被害人张某丙实施猥亵。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赞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内有反映被害人张某丙在上述案发地点附近、处于无意识状态下被强奸或猥亵的照片57张及视频3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赞的供述及辩解： 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其和张某甲案发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某室。张某甲生病住院，她的妹妹张某丙来苏州照顾她。出院后，张某甲、她妹妹张某丙和其一起住在了某室。之前其在网上购买过一种口香糖，说是春药，其买来是想给张某甲用的，但案发当天，其给张某甲时，张某甲也给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当晚，其看到她们三个人都睡得很熟，就把张某丙的衣服撩开，拍了露胸部的照片，然后又用手指插入对方的阴道，之后还与对方发生了关系，过程都用自己的手机录下来了。当时对方没有意识，在发生关系过程中对方撒尿了，其没有射精。第二天，其发现她们三个人没有发现异常。过了两天，其又把口香糖放在张某丙喝的水里，对方又睡着了，其扒掉了张某丙的内裤，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对方裸露身体和阴部的照片，并且还用手扒开对方阴部拍了照，但没有和张某丙发生性关系。2017年12月，其把张某丙一张露胸的照片发给一个叫“茜茜”的QQ好友，当时在张某丙面部用雪花图案打了马赛克，但在照片上写了张某丙三个字。 第二次讯问笔录，供述：2017年10月21日左右的晚上，其和张某甲及其妹妹张某丙、张某乙一起吃饭、唱歌，到了凌晨一点左右回到了某室。自己之前在一个微信号上买过一盒口香糖，对方说是春药。在回去的途中，其把有问题的口香糖给了张某甲，张某甲自己吃了一片，又给二个妹妹一人一片。回家后，其和张某甲睡在沙发上，张某乙和张某丙睡在床上。过了十几分钟，其发现她们都睡熟了。其就把张某丙的衣服掀起来，拉到胸口以上，又把内衣拉下来，露出乳头，然后用手机拍了照。之后，其还把张某丙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一半，其先对她阴部拍了照片，然后用手机拍下了自己手指插入阴部的视频，后又把自己的生殖器插入张某丙的阴道，插了了一会，她开始撒尿了，其就拔出来，没有射精，整个过程自己都拍了下来了。到了10月23日左右的一天，自己把一片口香糖在张某丙喝的水里涮了一下，张某丙喝了水。其在凌晨时候，把张某丙的衣服掀起来，把她乳头露出来拍了照，后又把她内裤脱下来，用手摁住她的阴部拍了照，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自己和张某甲是在2017年11月底或十二月初分手的。 第三次讯问笔录，供述：其有三部手机，里面有视频、照片的就只有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这部手机；其不知道“茜茜”的QQ号谁在使用。其只是把口香糖给张某甲，是张某甲拿给她们吃的。 第四次讯问笔录，供述：其没有强奸事实。 第五次讯问笔录，供述：其没有与张某丙发生过关系，和张某甲发生的性关系。手机照片中的女性是张某甲。其和她们吃的都是正常的口香糖。 其当庭供述：案发时，其没有和三姐妹中的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之前都是因为自己害怕而说的谎，是侦查人员吓唬自己后，自己乱说的，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其从网上QQ空间里下载来的，不是自己拍的。 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陈述：2018年1月6日，其发现自己在网上有张赤裸上身且神志不清的照片，是一个QQ昵称为“茜茜”的人发在QQ空间里的。后来其姐姐就替自己报了警。其不知道谁拍的，但怀疑是姐姐张某甲的前男友黄赞拍的，因为照片虽然被批过了，但从枕头的颜色，可以辨别出是自己曾经住过的某室，当时其姐姐和黄赞就住在那里。看照片，其觉得当时自已是睡着了的样子。自己记得出现过三次这样的状况。第一次是2017年6月，其和姐姐、黄赞一起吃饭，突然就没意识睡着了，第二天才醒，觉得眼睛睁不开、头晕，到医院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第二次是10月底的一天，其和姐妹、黄赞等一起去唱歌，其吃了黄赞给的口香糖，其妹妹也吃了，其姐姐有没有吃，自己忘记了。其妹妹嚼着就说嘴有点木，然后就睡着了，其也嚼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第二天下午，其才醒过来，觉得头晕、恶心，同时发现自己还尿床了，当时下体也很疼。第三次，大概是第二次隔了几天，其记得其姐姐已经睡觉了，黄赞又给了其吃一个口香糖，自己坐在电脑桌前迷迷糊糊的，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次醒来比较正常，没有觉得头晕，但印象里好像被人抱过。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其妹妹张某丙的上身裸照被发到网上，裸照中妹妹是没有意识的状态，裸照上面还有其妹妹的名字。2017年11月初之前，其和黄赞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住在某室内。2017年10月13日，自己开刀，其妹妹先在医院陪护，出院后又到某室照顾自己，当时黄赞也住在这个房间里。其出院那天晚上，大家去KTV唱歌，其两个妹妹都吃了黄赞的口香糖，自己有没有吃不记得了。大家零点左右回到房间，很快就睡觉了，但那天其睡得很熟，直到第二天11点半才醒，二个妹妹还在睡觉，怎么叫也叫不醒。当时，其等人还以为食物中毒了，妹妹张某乙还去医院看了，开了一点药吃。后来这件事之后的某一天下午，张某丙和自己说黄赞人品不好，好像是趁自己意识模糊，抱了她。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2017年10月20日晚上，其和张某甲、张某丙、黄赞都住在某室。当天晚上，大家是去KTV喝了酒，然后回住处，当时是黄赞开的车，车上黄赞给她们发了口香糖。车子到了暂住处时，她们才吃了口香糖。其当时吃了就觉得舌头特别麻，直接吐了出来。其二个姐姐也吃了。其进了暂住处就觉得头特别晕，就和张某丙睡在了房间的床上了。后来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其起来时，已经是21日14时了，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其二姐也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其发现睡的床都湿了。后其离开去了相城，其二姐张某丙还是住在暂住处。自己到了相城后，还是迷迷糊糊的，头疼。22日早上，其去医院检查了，医生也没说什么，只开了药。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相关视屏、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显示办案民警从被告人黄赞处扣押的手机内，提取了57张照片和3段视频资料。三段视频为同一场景、同一时间段内按顺序拍摄形成，内容上衔接，构成整体，且无编辑痕迹。整体画面情节为同一名男子对同一名仰卧床上的年轻女子进行性侵，该被害女子自始至终处于无意识的熟睡状态，在被害女子左侧另有一名女子仰卧熟睡，自始至终未醒，被害年轻女子在被性行为中有排尿，床单被尿湿。57张照片中前36张照片为一组场景与视频录像场景内容一致（拍摄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定位显示为某地3号）；后21张照片为另一组（拍摄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定位显示为某地3号），为另一场景，照片中只有1名被害女子，其中最后一张文件名为IMG0540.JPG的照片为该被害女子裸露上身，并标有“张某丙”三字；两组照片中被害女子为同一人。 6、视频截图照片等，显示：视频截图照片中性侵男前臂外侧有二处上下排列蓝色刺青，上面一片刺青为蓝色散点斑块状图案；下面一片刺青为蓝色散点斑块状图案，图案左边沿和上边沿构成直角，右边沿蓝色起点。视频截图照片中性侵男左大腿前侧下近三分之一处，有一蓝色类文字样刺青图案。视频截图照片中性侵男右手手背部、环指后手背静脉血管表皮上有一小点状黑痣。 7、被告人黄赞的身体照片，显示：其左手臂前臂外侧有二处上下排列蓝色刺青，为散点斑块状图案，下面一片刺青为蓝色散点斑块状图案，图案左边沿和上边沿构成直角，右边沿蓝色起点。其左大腿前侧下近三分之一处，有一红色多条纹疤痕覆盖着蓝色类文字样刺青图案，蓝色刺青特征可辨。其右手手背部、环指后手背静脉血管表皮上有一小点状黑痣。 8、张某甲提供的手机截屏照片，显示：“茜茜”名下发布了二张张某丙裸露上半身的照片，周围环境均被线条掩盖；其中一张的评论为“有人被绿了”，另一张照片上标有“张某丙”、评论为“恭喜某人又捡了一只破鞋，详情请私聊”及其中一张照片与被告人黄赞被扣押手机内文件名为IMG0540.JPG的照片的内容相同。 9、张某甲、张某丙的照片，证实二人相貌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及被告人黄赞被扣押手机内提取照片、视频中的被害女子为被害人张某丙。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黄赞位于某室暂住处的房间床上枕头、被子的颜色、花纹等与相关视屏、照片中被害女子所仰卧的枕头、被子一致。 11、病历资料复印件，显示张某乙于2017年10月22日因头晕就诊的情况。 1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实2018年1月19日21时5分，张某甲报警称被告人黄赞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对其进行诽谤，后公安民警于22时30分许至暂住处抓获被告人黄赞。同日23时43分后，张某甲在接受询问时，反映其怀疑黄赞将其妹妹张某丙的裸照散布到网上。次日凌晨，被告人黄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否认与张某丙裸照有关。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赞被扣押的手机中发现一名年轻女子被性侵、猥亵的视频及照片，遂刑事立案予以侦查。 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赞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赞提出其未强奸、强制猥亵被害人，相关视频及照片系其从网络下载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黄赞实施强奸、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黄赞处扣押的手机内提取的照片、视频及其截图等，能够证实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被害人张某丙在案发地点附近被一名男子强奸、强制猥亵的事实及相关男子的身体局部的特征。而被告人黄赞身体照片中的相同部位也均发现了与上述视频中男子一一对应吻合的同类特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显示被告人黄赞暂住处房间床上枕头、被子的颜色、花纹等与相关视频、照片中被害人张某丙仰卧枕头、被子一致。被告人黄赞到案后的第一次、第二次笔录供述了自己强奸、强制猥亵被害人张某丙的详细过程；被告人张某丙陈述了其二次失去知觉的经过及醒来后的感受情况；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陈述了被害人张某丙及其等人在案发地点、案发时间失去知觉及醒来后的感受情况；上述证据，能够在细节上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黄赞强奸、强制猥亵无意识状态下的被害人张某丙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上述辩解的翻供的原因且与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赞目无法制，违背妇女意志，以其他手段与妇女发生两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其还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黄赞一人犯有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赞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赞针对失去意识的被害人实施强奸、强制猥亵犯罪，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妇女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童         康 人民陪审员 宋生林人民陪审员陈秀英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    宇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