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明建材家居广场**。负责人：姜观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山，男，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缤纷亚洲**幢**/div>法定代表人：姜观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山，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润商业保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v>法定代表人：徐赛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波，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观友，男，1967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审被告：张勇，男，196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德佳滨海分公司）、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润商业保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姜观友、张勇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驳回金润公司一审对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德佳滨海分公司已经向金润公司支付金润公司主张的款项，德佳滨海分公司不应当再向金润公司支付。金润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山东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列明的金额与一审判决的金额、金润公司诉请的金额不一致，XX公司的情况说明为虚假。关于情况说明是否真实，XX公司也未回复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2.德佳滨海分公司一直要求金润公司对账，但金润公司未对账。金润公司以格式合同设计违约陷阱，一审法院明知相关条款不公、效力待定却不予审查德佳滨海分公司合理的抗辩意见，错误作出判决。2018年6月2日一审法院将XX公司的情况说明送达给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故2018年6月2日是催缴时间也是德佳滨海公司违约起始时间。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不应当向金润公司支付滞纳金和律师费。3.张勇的车子挂靠在德佳滨海分公司，金润公司主张的费用主要是张勇车子产生的费用，金润公司称其垫付了费用，但未提供XX公司盖章确认的证明。如果金润公司提供其垫付费用的证据，德佳滨海分公司会向其支付款项。4.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XX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曾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追加XX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出庭，未得到准许。一审法院滥用职权，遗漏当事人，不审查认定证据，擅自罗列未经确认数据定案，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金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实际操作过程中都是挂靠在德佳滨海分公司的司机向金润公司付款，而不是德佳滨海分公司付款，故德佳滨海分公司对账目不清楚。合同约定是由德佳滨海分公司支付通行费，所以金润公司向德佳滨海公司主张通行费。金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账目明细，但德佳滨海分公司不愿意核对。2.合同约定，金润公司只要提供账单即可，德佳滨海分公司不提异议即视为认可。在付款过程中，德佳滨海分公司也要求提供付款明细，金润公司也予以提供。XX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应一审法院要求，金润公司要求XX公司提供的，加盖了XX公司的公章。情况说明上的付款数据与金润公司提供给德佳滨海分公司的账目明细原始数据一致。3.滞纳金和律师费都是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德佳公司承担的。因金润公司在一审中调整了违约金标准，故一审判决的金额低于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也低于金润公司起诉时的金额。4.XX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以及账目，无需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被告姜观友、张勇未提交答辩意见。金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向金润公司支付通行费及服务费共计61,025.76元；2、判令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立即向金润公司支付上述债权截至2017年7月21日（暂计）的滞纳金，金额共计546.33元（以年利率24%计算，且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德佳滨海分公司应付通行费以及服务费总金额的年24%计）；3、判令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向金润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元；4、判令姜观友、张勇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担保费由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姜观友和张勇共同承担。审理中，金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向金润公司支付通行费59,701.60元及服务费70.34元；2、判令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立即向金润公司支付上述债权截至2017年7月21日的滞纳金536.03元，以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德佳滨海分公司所有应付未付通行费59,70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XX公司、金润公司、德佳滨海分公司共同签订《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约定：XX公司通过与金润公司合作，由金润公司为A卡后付费业务提供保理服务，用户向XX公司申办A卡时，由金润公司对用户进行信用审查及评估，对符合A卡保付通业务准入条件的用户给予授权办卡，XX公司根据金润公司对用户的授权办卡为用户办理A卡业务，用户获得A卡后即可上路通行；用户在收到月通行费和服务费账单后于最后付款日前向金润公司指定账和服务费，金润公司在保付通业务中提供的保理服务是无追索权的保理服务，包括但不仅限于对用户的信用风险管理，通行费和服务费催收及坏账担保等服务，用户只有按照合同约定并遵照金润公司的付款指示付款，方可解除其付款责任；自金润公司授权办卡之日起，视为XX公司对用户之所有未来应收通行费及服务费已完全无瑕疵转让予金润公司，每月XX公司向金润公司出具或确认用户的上月通行费和服务费账单视为XX公司向金润公司转让具体金额的应收账款，用户签署合同视为用户同意在合同期限内由XX公司向金润公司转让的所有应收账款；用户对XX公司出具的账单有异议的，应在收到账单后三日内向XX公司提出异议，并协商解决，如用户在收到账单后三日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用户对账单无异议；用户应于最后付款日之前将相应通行费和服务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金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用户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金润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鲁通卡A卡保付通授信额度通知书》为合同之特约条款，其上所载条款比合同条款具有优先效力；XX公司和金润公司最终为用户核定的产品编号、产品名称、管理年费或保证金金额、服务费率、最后付款日、授信额度、收款账号等信息详见额度通知书；凡因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的，合同任一方有权向金润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和对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执行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德佳滨海分公司作为用户单位在合同上盖章。由XX公司、金润公司、德佳滨海分公司三方盖章确认的《鲁通卡A卡保付通授信额度通知书》明确，服务费率为实际月通行费的1.5%，通行费和服务费付款期限为实际通行月（第1个月）的第2个月月末前。2015年6月30日姜观友签署《担保函》载明，姜观友为前述《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编号BFT02267-11-2015-001）及所有附属合同、补充条款等项下的全部义务向金润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付款方应承担服务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应付通行费、管理费、服务费、滞纳金等各项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付款方应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至保付通服务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应付管理费、通行费、服务费等款项的最后付款日起两年。张勇签署《担保函》载明，张勇自愿为付款方完全履行其与XX公司、金润公司签订的《保付通鲁通A卡服务合同》及所有附属合同、补充条款等项下的全部义务向金润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付款方应承担保付通服务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应付通行费、管理费、服务费、滞纳金等各项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付款方应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至保付通服务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应付管理费、通行费、服务费等款项的最后付款日起两年。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涉案《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项下发生通行费共计1,593,995.28元，服务费共计23,910.07元。截至2017年7月13日，德佳滨海分公司向金润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575,311.47元，用以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账单的通行费1,533,871.38元、服务费23,008.21元、滞纳金13,387.25元。至2017年1月及之前账单所产生的滞纳金、通行费、服务费均已全部结清，余款另支付2017年2月账单滞纳金3,790.81元（截至2018年7月13日，以2月应付通行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服务费831.52元、通行费422.30元。截至2017年7月21日，德佳滨海分公司总计拖欠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通行费59,701.60元、服务费70.34元、滞纳金536.03元。再查明，金润公司因追偿债权委托案外人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本起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德佳滨海分公司未按约定向金润公司支付通行费及服务费，构成违约，德佳滨海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向金润公司支付所欠通行费、服务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德佳公司作为德佳滨海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德佳滨海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关于通行费、服务费，金润公司主张用德佳滨海分公司的还款依滞纳金、服务费、通行费的顺序进行抵扣，其主张的抵扣顺序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亦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用户逾期付款应按应付款项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金润公司现主张尚未支付金额部分的滞纳金以通行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有合同约定，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该律师费损失实际已产生，金润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润公司在两年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姜观友、张勇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姜观友虽对《担保函》上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就签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提出鉴定申请及提供鉴定比对样本，故对姜观友认为《担保函》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金润公司要求姜观友、张勇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润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不是金润公司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佳滨海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润公司通行费59,701.60元及服务费70.34元；二、德佳滨海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润公司滞纳金536.03元，以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通行费59,70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德佳滨海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润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元；四、德佳公司对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中德佳滨海分公司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姜观友、张勇对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中德佳滨海分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金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财产保全费684元、公告费1,380元，三项合计3,490元，由德佳滨海分公司、德佳公司、姜观友、张勇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XX公司、金润公司、德佳滨海分公司签订的《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金润公司为A卡后付费业务提供保理服务，即金润公司为德佳滨海分公司向XX公司支付月通行费后，德佳滨海分公司再向金润公司支付通行费和服务费。德佳滨海分公司在收到月通行费和服务费账单后于最后付款日前向金润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应付的通行费和服务费。实际履行中，德佳滨海分公司并未自行向金润公司支付费用，而是挂靠在德佳滨海分公司的车主以德佳滨海分公司名义自行向金润公司支付费用，德佳滨海分公司对合作开始后具体车主的付费情况并不清楚。本案中，金润公司向德佳滨海分公司主张2017年2月和3月的费用并提供了账单和明细，因对整个付费过程中具体车主存在的逾期付费情况不清楚，德佳滨海分公司对过程中具体车主的欠费情况和产生的滞纳金无法确定，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要求金润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欠费的车主和欠费情况后向金润公司付款，但金润公司收费对象系德佳滨海分公司而非具体车主，其无法满足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的要求，故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德佳滨海分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德佳滨海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金润公司的账单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根据账单确定德佳滨海分公司的欠费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二、《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约定：自金润公司授权办卡之日起，视为XX公司对德佳滨海分公司之所有未来应收通行费及服务费已完全无瑕疵转让予金润公司。实际履行中，金润公司应向XX公司支付通行费，德佳滨海分公司目前的欠费对象是金润公司而非XX公司，故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要求追加XX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三、《鲁通卡A卡保付通服务合同》约定：德佳滨海分公司应于最后付款日之前将相应通行费和服务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金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德佳滨海分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金润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凡因合同发生的诉讼，诉讼费和对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德佳滨海分公司应当向金润公司支付滞纳金和律师费的判决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德佳滨海分公司和德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盐城德佳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