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宇，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河南九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与上诉人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某要求返还四件首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冯某将首饰赠与王某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冯某对王某大额财物的赠与行为是当事人一方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该赠与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当双方无法缔结婚姻关系时，赠与财物的一方当事人的赠与目的无法实现，此时接受赠与的一方当事人构成不当得利，赠与一方有权要求返还。3.一审过程中，庭前进行调解时，王某一方曾陈述到首饰已经处理过了。王某辩称：王某并未收到冯某交来的首饰，冯某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当予以采纳。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冯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9月的款项是冯某的母亲银行转账，是冯某母亲赠与王某的，冯某没有该项请求的诉讼主体资格。该十万元是冯某母亲主动提出给王某的，冯某从头至尾没有参与过，冯某说是他从母亲卡上转给王某的与事实不符。冯某母亲向王某转账十万元的行为属于普通赠与行为。当时王某正在上学，与冯某不可能缔结婚姻，冯某母亲明确表示该款项是让王某上学时用的，而不是为了缔结婚姻而给付的彩礼，冯某要求王某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冯某母亲主张返还也超过了诉讼时效。2.汽车不是冯某单独赠送给王某，而是与其母亲共同赠送的。2017年6月，冯某和其母亲主动表示赠送王某一辆汽车，冯某母亲向王某转账十万元后，王某将该款项与冯某的二十四万元一起购买了路虎车。因此冯某只能请求返还赠与车辆中属于冯某赠送的一部分，无权请求返还其母亲赠送的部分。该车辆也不是出于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应认定为普通赠与，不适用婚约财产纠纷的规定。3.冯某与其母亲赠与王某的是裸车，王某缴纳了28,800元的购置税才下的户，一审对该车辆的判决错误。冯某辩称：冯某及其母亲赠送给王某的车辆、现金、首饰都是以双方之间的婚约关系和结婚为前提的，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现双方不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王某应当将上述财产予以返还。冯某赠与王某的首饰不仅有证人证言，还有相关票据、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为证。冯某一审起诉请求：1.王某返还冯某彩礼100,000元；2.王某返还冯某豫Ｆ×××**号路虎发现神行越野车一辆，价值342,010元；翡翠吊坠、蜜蜡手串、铂金钻戒、翡翠手镯四件首饰，价值181,000元，借款19,9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与王某相识后自由恋爱。2015年9月1日，冯某给付王某100,000元。冯某又于2017年6月21日为王某购买豫Ｆ×××**号路虎车一辆，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某。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是男女双方为缔结婚约关系，基于当地习俗或习惯做法，由一方父母或者本人给对方一定数额彩礼的行为，虽然在法律上不禁止，但亦不提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双方未举行结婚典礼仪式，也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因发生争执而分开，现冯某要求王某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彩礼应酌情予以返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彩礼的数额，酌定王某返还冯某彩礼80,000元及豫Ｆ×××**号路虎车一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冯某要求王某返还翡翠吊坠、蜜蜡手串、铂金钻戒、翡翠手镯四件首饰的诉讼请求，因冯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四件首饰现在王某处，且王某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某要求王某偿还借款19,91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王某不予认可，故对冯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某认为2015年9月1日向其转账100,000元的行为并非彩礼，而是一般赠与的答辩意见。冯某向王某转账100,000元的行为，是基于双方当时恋人关系，也表达了双方缔结婚姻关系的意愿。从给付数额及风俗习惯角度考虑，该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彩礼，故对王某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某认为冯某不是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因冯某系缔结婚姻的当事人，无论其本人或者其父母给付王某的彩礼，其都有权要求王某返还，故对王某的该答辩意见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某彩礼80,000元；二、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某豫Ｆ×××**号路虎车一辆，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冯某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三、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2元，减半收取4971元，由冯某负担1556元，王某负担34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冯某提交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与一审中冯某提交的购买首饰的凭证等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冯某为王某购买了翡翠吊坠、蜜蜡手串、铂金钻戒、翡翠手镯共计四件首饰，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王某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发票、银行交易凭证、户口本等可以证明豫Ｆ×××**号路虎车的购置税系王某缴纳，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王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冯某在燕莎购物广场花费47,000元购买铂金钻戒一枚，花费1800元购买铂金戒指一枚；在鹤壁市开发区三石斋工艺品店花费134,000元购买翡翠吊坠（鉴定编号：GC140742421）、蜜蜡手串（鉴定编号：HB00477-2040）、翡翠手镯（鉴定编号：ZWX2012102820）各一件。冯某将一枚铂金钻戒和翡翠吊坠、蜜蜡手串、翡翠手镯给予王某。本院认为：婚约财产纠纷指男女双方在恋爱缔结婚姻过程中，为达到结婚目的，因经济往来而产生的纠纷，而不仅仅限于传统意义上的婚约彩礼纠纷。相关财物的给付蕴含着以对方同意结婚为前提，给付和收取的主体也不仅限于男女双方本人。本案中，冯某与王某恋爱期间，冯某及其家人向王某给付的财物均系以双方结婚为目的，双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婚约财产纠纷。因冯某与王某最终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冯某要求王某返还收取的财物的主张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王某上诉称冯某母亲给付的部分不应由冯某作为原告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考虑到王某收取100,000元款项时间已久，王某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其与冯某共同生活支出，一审判决由王某返还8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冯某二审中提交的王某佩戴首饰的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冯某一审中提交的购买首饰的票据、鉴定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冯某购买四件首饰并赠与王某的事实，王某应当将收取冯某的四件首饰予以返还。王某收取冯某购买的路虎汽车的购置税虽然由王某缴纳，但其已经使用一年多，从中获得了相关利益，该利益已经足以抵消其支出，因此一审判决由王某返还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某款项80,000元；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某铂金钻戒一枚，翡翠吊坠、蜜蜡手串、翡翠手镯各一件；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某豫Ｆ×××**号路虎车一辆，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冯某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相关费用由冯某承担；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42元，减半收取4971元，由冯某负担324元，王某负担4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3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