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3行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良，男，汉族，1962年8月14日出生，现住温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瓯海大道1166号。法定代表人毛伟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建克，该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行政管理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振勇，区长。委托代理人徐成坦，该单位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魏玉良因诉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以下简称瓯海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瓯海公安分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温瓯公（治）行罚决字〔2017〕14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在十九大期间，魏玉良乘坐南京发往北京的D322次动车准备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浙温商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去北京信访，后于2017年10月16日4时被梧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南京站D322次车上劝返，现场发现信访材料十份。魏玉良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构成扰乱公共秩序，违法情节较重。据此，瓯海公安分局给予魏玉良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并收缴信访材料十份。魏玉良不服，向瓯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月20日，瓯海区政府作出温瓯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原判认定：原告魏玉良因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浙温商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不服而长期信访。2017年10月12日下午，梧田街道工作人员在原告住处楼道对原告进行了法制教育，告知原告在党的十九大期间不得赴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017年10月15日晚10时许，魏玉良携带信访材料乘坐南京出发的D322次动车准备赴北京信访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现场发现信访材料十份。2017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梧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原告接回温州交由瓯海公安分局处理。2017年10月17日，瓯海公安分局立案调查。经调查，瓯海公安分局认为原告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7年11月2日向瓯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瓯海区政府经审理后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员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梧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事先已对原告魏玉良进行信访法制教育，告知魏玉良不得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越级上访。但原告不听劝阻，仍于2017年10月15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从南京坐动车准备到北京进行越级信访，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且情节较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瓯海公安分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魏玉良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并收缴原告的信访材料十份，并无不当。瓯海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均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称其系正常信访、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均主要证据不足而应予以撤销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玉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魏玉良诉称：一、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滥用职权。上诉人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监20号驳回申诉通知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又以（2017）浙民监121号立案审查，但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意见。2017年10月15日，上诉人前往北京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和最高人民法院申请督办，符合宪法第四十一条和信访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正常信访。梧田街道工作人员在上诉人没有非法信访的情况下进行法制教育，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该法制教育证据违法且无效。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已经受到法制教育后仍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越级信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诉处罚决定系根据瓯海区相关领导的个人意见作出，行政程序违法，且存在滥用职权，对上诉人故意压制和打击报复。二、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2016）浙民监20号驳回通知书、（2017）浙民监121号立案查看详情、（2017）浙访终35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等证据未组织质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和被诉处罚决定。上诉人在二审补充提供（2017）浙访终35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才收到信访终结告知书，其于2017年10月15日赴京信访属正常信访。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辩称：上诉人的信访事项经一、二审和再审，已经穷尽法律程序，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但其仍于十九大召开期间前往北京信访，已构成扰乱公共秩序。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瓯海区人民政府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魏玉良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了（2016）浙民监20号驳回通知书、（2017）浙民监121号立案查看详情、（2017）浙访终35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等证据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未就上述证据组织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罗列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存在疏漏，本院予以指正。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魏玉良于2013年6月7日就（2012）浙温商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3）浙温民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驳回魏玉良的再审申请。同年10月11日，上诉人向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温检民行[2013]37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不支持魏玉良的监督申请。魏玉良仍不服，继续向本院申诉，经院长审批，本院再次予以立案审查。2014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14）浙温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魏玉良的申诉。魏玉良仍不服判息诉，继续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6年9月1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监20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魏玉良的申诉。魏玉良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又以（2017）浙民监121号立案审查。2017年9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访终35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并于2017年12月14日送达上诉人。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第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县级以上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职权范围内的信访事项，应当分别向有关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并遵守本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上诉人因对本院作出的终审民事判决不服而进行长期持续的涉诉信访，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向有关的人民法院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二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第二百零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一）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二）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三）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应当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作出提出或者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决定。当事人不得再次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的；（二）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的；（三）在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不予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决定后又提出申请的。”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魏玉良可以向本院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后，还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在穷尽法定的救济途径后，就不得再次申请再审。本案中，上诉人魏玉良自2013年始已经通过向本院申请再审、向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等法定途径表达诉求，均被驳回；此后，本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又先后依职权对争议案件予以再审审查。上诉人魏玉良于2017年10月15日赴京信访之前，本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均已驳回其申诉，上诉人至此已经穷尽了法定的救济途径，理应就此息诉罢访。退一步讲，即使在2017年10月15日前上诉人未收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访终35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视为（2017）浙民监121号案件尚在审查过程中，也没有法律规定其可以再向最高人民法院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申请督办。因此，上诉人称其赴京信访属于正常信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越级信访。从前述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信访条例倡导依法理性表达信访诉求，禁止信访人在信访活动中或借信访之名实施扰乱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或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行为。违反信访条例第二十条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则不仅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也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通常属于违法信访行为。就本案而言，上诉人魏玉良在十九大会议期间不听劝阻赴京越级信访的行为，已经扰乱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瓯海区政府经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均无明显不当。原判驳回上诉人魏玉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