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好章，男，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9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好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皖042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刘好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刘好章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并送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2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刑事和解，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于2012年12月31日决定撤销案件。自2013年2月起，刘好章以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遭到同监室人员及看守所警察殴打导致丙型肝炎疾病复发、向看守所领导反映后未得到处理”等为由，要求看守所解决经济困难、予以治疗，并为此向苏州市有关部门信访、上访。苏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对刘好章信访、上访所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调查结论，认为其反映的问题无事实依据，并将调查结论向其告知。2014年1月15日，刘好章又以上述事由向苏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赔偿2600万元；苏州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之后，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好章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上访，且在上访过程中采取损毁信访接待部门财物、在中纪委机关门前跪门“示冤”、长时间滞留在信访接待场所、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在国家公安部信访接待场所以扬言服毒相威胁等方式缠访闹访，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信访活动，其上述行为多次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处罚。具体涉案事实及证据列述如下：一、2017年3月，刘好章到江苏省公安厅信访，要求解决“在苏州由其承包相城第二文化宫建设工程、承包滨湖大道景观绿化工程、给予其三个幼儿园经营承包权、给其两套240平方的房子、准予其在其选定的地方开办堆土场”或“一次性给其2350万元”等信访诉求，并表示若上述要求得不到解决就继续去省、到京上访。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得到省公安厅情况通报后，电话告知刘好章回苏州；2017年3月23日刘好章到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因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无法解决其上述无理上访诉求，接待后劝告刘好章离开，刘好章为发泄情绪，在接待大厅、会议室内，采取踹桌子、摔砸椅子等方式随意损毁财物；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工作人员向辖区公安派出所报警，商贸城派出所接警后派员赴现场调查，并以治安行政案件立案查处；3月29日将刘好章传唤到案，经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三日。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采信的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商贸城派出所调取的“刘好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案卷材料证实。二、2017年7月刘好章进京上访，7月28日16时许刘好章在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41号中纪委机关南门前，以跪门“示冤”、将上访材料摊置于腿上等方式闹访，制造影响，引发路人围观、路过车辆慢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中纪委机关保卫处工作人员向辖区公安派出所报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镜派出所出警赴现场处置，将刘好章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经对相关情况调查核实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并将其所持纸质上访材料两张予以扣押存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采信的寿县公安局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的“刘好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案卷材料证实。三、2017年11月间，刘好章再次进京上访，意图以此给相关地方党政机关、部门施加压力。2017年11月27日刘好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附近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活动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并将刘好章移交安徽省临时驻京信访维稳工作机构劝返；寿县小甸镇信访办工作人员张某受镇主要领导指派与公安派出所教导员丁锐赶赴北京执行接返任务，于11月28日夜赶到安徽省驻京信访人员分流接济中心，与寿县信访局临时驻京工作机构人员朱某共同对刘好章进行劝返，但刘好章不听劝告，拒绝离开分流接济中心；次日刘好章向张某等人提出“除非给我信访维稳金10万元、信访救助金5万元，否则我就不走”的要挟条件，无奈之下张某与刘好章继续协商，最后刘好章表示必须给4000元“生活费”才肯离开分流接济中心，张某因顾忌不能完成领导交办接返任务而被问责，承诺由本人向刘好章支付该4000元；11月29日下午刘好章被张某等人接离分流接济中心。11月30日刘好章通过其尾号为2750的建设银行卡收到上述4000元钱款。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寿县公安局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2017年11月27日刘好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附近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活动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证人张某（寿县小甸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刘好章这几年一直不断地非访，给政府造成压力。2017年11月28日上午，我接到小甸镇主要领导的通知说刘好章于2018年11月27日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依法训诫并被移交到省驻京分流救济中心，镇主要领导安排我和派出所的教导员丁锐一起去接刘好章回来。我们28日晚上到了北京，就去劝说刘好章走，不要在这滞留，但是刘好章根本不听劝告，这样一直谈到第二天的中午，他仍然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当时，我压力很大，因为接不回去我就要被问责，另外省分流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一直催抓紧时间把人带走。下午，我又和刘好章谈，刘好章就开口说除非给其信访维稳金10万元、信访救助金5万元，否则就不走。然后我们就和刘好章继续谈，到最后刘好章终于松口了，说要4000元生活费，迫于无奈我就答应刘好章这个钱我来给他。然后，刘好章才同意和我们一起离开分流救济中心。3、寿县公安局从相关银行调取的刘好章的银行卡账户收款记录。证实：刘好章名下尾号为2750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上述4000元钱款。4、证人朱某（时任在寿县信访局工作副局长）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7年11月27日，刘好章因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移交到省信访人员分流救济中心；当晚，淮南市驻京工作组就将刘好章的事情通知了寿县小甸镇，要求派人劝返刘好章。28日23时左右，小甸镇的干部张某和丁锐到了省分流中心，我和小甸镇来的干部做刘好章的劝返工作，但是刘好章就是不愿意离开，开口向小甸镇的干部索要信访维稳金和求助金十几万元，否则就不离开分流中心，刘好章的滞留使小甸镇干部感到压力很大；29日下午，小甸镇的干部答应给刘好章几千块钱，刘好章才离开的。刘好章在省分流中心长时间滞留不走，严重干扰了分流中心的正常工作。四、2018年5月间，刘好章再次进京上访。2018年5月4日上午，刘好章到公安部信访接待办登记信访，接待人员对其身份信息及信访事项登记后，告知其将其信访事项转交给案发地处理；刘好章不听劝告，要求公安部信访办立即解决其上访诉求，扬言否则将喝药死在接待办；信访接待办工作人员将其劝至门外后，刘好章仍在门外滞留；信访接待办领导发现并了解相关情况后，安排工作人员对刘好章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安全检查，检查过程中刘好章拿出药瓶欲逃脱，后被工作人员控制并将其所持药瓶予以收缴。当日下午，公安部信访办将刘好章及其携带的药瓶移交寿县驻京信访工作机构人员。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上午11点多钟，我在公安部信访办值班，周主任发现门口有一个人没走，就安排我和陈某去对那人安检一下，正在检查那人随身携带的包时，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个东西要跑，大概跑了3米左右，我和陈某将他手里的东西夺掉，又对他搜身，后将那人带至接待大厅。之后，才知道那人拿的是一瓶药。后来得知，他叫刘好章。2、证人陈某（公安部信访办保安人员）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刘好章到公安部信访办登记信访，留下了个人信息，我们告知他登记后将其信访事项转交给案发地处理，他不听劝告，讲“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不然我就死在这，我药都准备好了”，我就将他劝到了信访办门外；后来信访办周主任看到信访办门口坐着一名男子，就问我是什么情况，我把上面的情况报告了周主任，周主任就安排我和王某出去对他安检一下，我们就出去对他随身携带的包进行检查，刘好章突然从包的侧拉链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就要跑，跑出二三米后，就被我和王某控制住，我将其手里的东西夺掉，又对其进行搜身后将其带至接待大厅，我发现刚才他拿的是一瓶药。3、证人李某（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11点多钟，信访办工作人员王某、陈某紧急安检一名信访男子，并将其控制住，带至接待大厅。经了解，该信访人员名叫刘好章，安徽省寿县人，并随身携带一瓶农药，这瓶农药被王某、陈某扣下，我看了一下这瓶农药的名称叫“跳甲宝”，白色塑料瓶，高约七八公分，容积约30毫升。之后，由其他工作人员在场处理，我就离开了。4、证人余某（寿县驻京信访工作机构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5月4日下午两点多钟，淮南市驻京办打我电话讲寿县小甸镇的刘好章在公安部信访办公室门口闹访，叫我立即赶过去配合安徽省驻京工作人员把刘好章带离现场。我到现场后，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对我讲：刘好章在信访办扬言如果不把他的事情解决掉就喝药死在信访办，并且拿出来一瓶药，信访工作室工作人员发现后及时控制住了刘好章，把他手里的药瓶收掉了。经过劝说，刘好章同意跟我离开现场。临走的时候，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把刘好章随身携带的一瓶液体药、身份证以及现场视频交给了我。然后我带着刘好章到我住的酒店，给他开了一间房，当时我问刘好章带的是什么药，他讲是除草剂。考虑到安全方面，当天晚上我把药瓶扔到酒店门口的垃圾箱去了。第二天早上，刘好章不辞而别，我打他电话，他始终没来跟我见面。公安部信访办工作人员交给我的现场视频，我在我的U盘里保存着。5、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余某持有的有关刘好章在公安部信访办闹访过程的视频资料调取后，制作成光盘附卷。五、刘好章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活动，于2017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无正当合理诉求仍继续进行信访活动，之后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活动，先后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共计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寿县公安局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5份。证实刘好章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进行信访活动，先后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共计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证人曹某（寿县小甸镇人民政府干部）的证言。内容概要如下：2018年2月6日，小甸镇政府接到寿县信访局通知，说小甸镇邵店村陈塘组村民刘好章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信访，要求小甸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前去接返；当天晚上我赶到北京后得知刘好章因于2018年2月1日下午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安置在省接济服务中心。驻京办人员给了我一份关于刘好章的训诫书复印件。2018年2月7日晚上，安徽、江苏两省驻京办开会研究，并征得刘好章本人同意，由江苏省负责把刘好章带回苏州。本案综合性证据：1、寿县小甸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寿县小甸镇领导干部曹某受组织委托向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报案称：2018年2月1日，本镇邵店村村民刘好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寿县公安局经初查后，于2018年5月24日决定对“刘好章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刘好章于2018年5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侦查讯问；当日被该局采取刑事拘留措施。3、被告人刘好章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认。内容概要如下：我从2012年开始信访反映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期间被殴打、虐待的事，向公安部信访接待处、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最高检等部门多次反映过，都递过信访材料；2017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我记得好像连续去公安部信访接待处去了两天，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处被工作人员接待过后，因为去了几次都没结果，我就还在门口等着，然后保安和警察来拽我包，我就主动把包里的农药拿了出来，准备扔掉，这时候工作人员就把我拦住了，农药是在南京买的，因为家里的青菜有白点，我老婆叫我买农药，我从南京带到了北京（后在侦查人员向刘好章宣读、核对讯问笔录时，刘好章说：“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包里是洗脚水，治脚气的”）；我信访就是反映2012年9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被监所民警和同监室人员殴打，导致丙肝复发，要求赔偿；2017年3月23日，我在信访结束的时候，把苏州市公安局信访处的椅子弄倒了，桌子是碰的，就是因为这事被苏州市相城分局治安拘留三日；2017年7月28日下午，我在北京中纪委因为信访工作人员不让我进去，后来我摔倒了，北京公安人员认为我跪访，对我治安拘留了；2017年11月29日，张某等人去北京接我，我当时在安徽省驻京信访分流中心，后来张某转账给了我4000元钱，这4000元钱是我从苏州雇黑车到北京信访的路费。刘好章当庭对起诉书所列述的主要涉案事实予以供认，认可指控的主要事实存在。4、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刘好章故意伤害案件案卷材料、刘好章信访情况调查报告、苏州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等材料。证实：（1）刘好章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并送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2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刑事和解，苏州市公安局太湖度假区分局于2012年12月31日决定撤销案件。（2）自2013年2月起，刘好章以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遭到同监室人员及看守所警察殴打导致丙肝复发、向看守所领导反映后未得到处理”等为由，要求看守所解决经济困难、予以治疗，并为此向苏州市有关部门信访、上访；苏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对刘好章信访、上访所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调查结论，认为其反映的问题无事实依据，并将调查结论向其告知。（3）2014年1月15日，刘好章又以上述事由向苏州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赔偿2600万元，苏州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5、寿县公安局向苏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刘好章申诉材料、调查报告、听证结论意见书等材料。证实：经苏州市公安局组织调查、听证，2018年4月16日作出《听证结论意见书》，认为刘好章提出的关于“2012年在第二看守所期间遭到警务人员、同监室人员殴打、虐待导致丙肝复发，以及其在苏州市人民政府上访期间遭到特警殴打，要求对上述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的信访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次日将《听证结论意见书》向刘好章挂号邮送。6、江苏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证实：江苏省公安厅经对刘好章的信访事项进行审核后，认为刘好章反映的问题均无事实依据，于2018年5月31日决定对其信访事项予以终结。该《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向刘好章送达时，刘好章拒绝签收。7、户籍信息、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刘好章的身份信息；刘好章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刘好章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好章无合理正当诉求仍长期坚持信访、上访，在其行为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寻找借口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中纪委机关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法信访活动，意图制造影响，向相关党政机关施加压力，要挟相关党政机关满足其不合理、不正当的诉求；且在上访过程中为发泄情绪多次借故生非，采取损毁信访接待部门财物、在中纪委机关门前跪门“示冤”、长时间滞留在信访接待场所、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在信访接待场所以扬言服毒相威胁等过激方式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严重破坏，社会影响恶劣，已经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刘好章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寻衅滋事”之行为特征及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情节严重”、第五条规定的“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之情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予以定罪处罚。综上，根据刘好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好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刘好章上诉理由：检察机关夸大事实，原判采信的证言不真实，2018年5月6日的临时身份证、购买车票和退票交易记录、与张某、丁锐的通话记录均可证明；其是冤枉的，正常的诉求未得到解决，还将其判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二审期间提交补充意见的主要内容：1、陈某证言不属实。其没有说过“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不然我就死在这，我药都准备好了。”；2、余某证言不属实。其与余某离开公安部时，公安部没有交任何东西给余某，视频是5月6日或7日上午，由丁锐等人到公安部复制。药也是当天还给其的，当时其就丢弃在公安部门口的一个垃圾桶里了。下午，丁锐、张某等人开车送其到北京南站检票口，其将先前买的火车票退了。3、其身体残疾，患有多种疾病。4、其是因2012年在苏州市看守所内身体受到伤害，反映情况苏州一直拖延或不予理睬，迫于无奈才进京。2018年4月12日的听证会没有按其要求。2018年5月3日江苏省公安厅有听证情况。5、4000元是张某说因为安徽与寿县的失误，给其的经济补偿费。二审辩解意见：除前述意见之外，刘好章还提出，李某的证言亦不属实，其没有带农药，也没有说过要死在那里的话；张某的证言不属实，其没有拒绝离开，也没有要钱，4000元是给其报销的来回车费；第一、二起事实已被行政处罚过了，不是其主动提出要求，是在公安机关建议下提的；其是依法上诉，不构成犯罪。为支持其意见，刘好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材料：1、医院检查报告单三份及病历一本、标题《听证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2年9月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受到殴打致病，2018年4月12日申请听证；2、无标题材料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4月12日听证会上其要求没有被支持等。3、临时身份证（2018年5月6日一日有效）一份。用以证明陈某、李某、余某证言虚假。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好章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好章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所提交的材料，综合评述如下：1、刘好章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的观点，且与在案其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陈某、李某、余某的证言不真实方面的意见，经查，陈某、李某、余某、王某的证言与视频资料足以证实刘好章于2018年5月4日到公安部信访接待办以服毒相威胁的方式闹访，该意见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且其所称余某证言中关于复制视频资料等时间错误的意见与其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某证言不属实，4000元是经济补偿费的意见，经查，张某证言得到朱某的证言印证，且该4000元是张某个人支付给刘好章，而张某与刘好章之间不存在纠纷，张某无理由对其进行经济补偿，故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第一、二起事实已被行政处罚过了，所提要求是经公安机关建议的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已被行政处罚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不影响追究刑事责任；刘好章所称其所提要求是经公安机关建议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情常理，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其是因为合理诉求未得到解决，迫于无奈进京上访的意见，经查，刘好章关于其于2012年9月间在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同监室人员及看守所监管人员殴打致丙肝复发以及要求国家赔偿的诉求，苏州市公安机关已分别于2013年9月、2014年2月进行调查、审查，并作出调查结论、决定，认为其诉求无事实依据，决定不予赔偿。刘好章认为自己是合理诉求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好章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经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国家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法信访活动，且在上访过程中分别实施了随意损毁财物、跪门、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以服毒相威胁等行为，严重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好章上诉称其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琨审判员 肖 丽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