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神县青城镇竹艺大道。 法定代表人：文佳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安，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泰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神县城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周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泰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安、杨勇，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余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4.25万元（其中租金损失21.75万元，向案外人四川科迈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赔偿款4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泰禾公司强行停电的期间为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0月20日，该期间是不能够寻找到合适的承租人，由此造成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并且即便2017年10月20日通电，也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间寻找承租人。上诉人现主张4.5个月的租金损失，按照年租金58万元计算，租金损失应为21.75万元。2.上诉人向案外人四川科迈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迈斯公司）供货的车间是在2017年3-4月搭用被上诉人630KVA变压器电力后专设的车间，因630KVA变压器停电导致上诉人未能按时向科迈斯公司供货，造成损失42.5万元。该笔损失已由上诉人向科迈斯公司转款支付，既已实际发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未能准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泰禾公司不按约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甚至采取停电措施，导致上诉人厂房不能顺利出租且造成上诉人对案外人科迈斯公司的违约赔偿。上述损失64.25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泰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1.在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即已将剩余期间的租金计算在内了的，否则为何被上人在承担了使用期间的租金之外还要向上诉人支付35万元。该期间足够上诉人寻找新的承租人，上诉人的厂房未能出租的原因是因为其厂房自身原因所致。2.上诉人与科迈斯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才17万余元，但是其向科迈斯公司支付42万余元的损失极不合理，有虚假嫌疑。并且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停电对其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如确实造成了极大影响，上诉人应当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提出，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 中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禾公司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损失等）76.3万元；2.泰禾公司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将厂房恢复原状，并赔偿因厂房未能恢复原状造成的租金损失29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中翼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泰禾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388188.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中翼公司与泰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中翼公司将其1＃厂房出租给泰禾公司使用；租期从2014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中翼公司新增加630KVA一台配电设备，所有费用由中翼公司承担，但下杆后费用由泰禾公司承担；协议签订30天内完成变压器的增容，确保泰禾公司正常生产。中翼公司厂区已有一台250K**变压器，而中翼公司于2015年1月才按租赁合同约定采购了630KVA变压器。后双方就厂房租赁、租金等事宜发生纠纷。 2017年6月20日，中翼公司（甲方）与泰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租赁甲方生产场地租金及搬迁善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一次性支付35万元（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含场地租赁费用、门卫费、水电费及应付未付租金全部利息）；二、付款方式：乙方于6月21日前支付2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剩余15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于6月23日前全额支付；三、乙方在搬迁完毕后，负责在七日内将租用场地及门窗按甲方现场要求基本恢复原状，如乙方未达到甲方要求，由担保人王某无条件向甲方支付十万元人民币；四、乙方自建的厕所、停车场不予拆除，留给甲方使用；五、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630KVA变压器变更过户手续；六、乙方支付完全额费用后，甲方必须在6月23日前向青神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所冻结的银行账户；七、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挡乙方设备、材料等一切搬迁事宜；八、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再就本事宜另起纠纷，否则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该《协议》上除有中翼公司、泰禾公司的签章外，还有见证人王某的签名。泰禾公司于2017年6月底开始搬迁，于2017年7月初将厂区中的设备及其出资购买的管线等基本搬迁完毕。但泰禾公司截止至2017年7月中旬才向中翼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全部费用。2017年6月30日，泰禾公司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青神县供电分公司提出停电申请，申请将原位于机械大道1号（中翼公司厂区内）630KVA变压器停止使用6个月，停止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2月29日。2017年7月6日，供电单位停止了对中翼公司厂区中630KVA变压器的供电。泰禾公司一直未配合中翼公司到供电单位办理630KVA变压器的过户手续。因630KVA变压器被停止供电，且泰禾公司未配合办理630KVA变压器的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因此再次发生纠纷。中翼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在一审法院的调解下，泰禾公司向供电单位申请恢复供电，并于2017年10月底协助中翼公司办理了630KVA变压器的过户手续。2017年10月20日，中翼公司厂区中的630KVA变压器恢复了供电。 另泰禾公司与案外人四川华夏宇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宇通公司承揽泰禾公司所承租厂房的零星维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拆除暗沟、回填夯实暗沟及压机坑连砂石、拆除配电柜基础、补外墙洞、恢复外墙砖、现浇压机坑及沟槽面层、换窗户玻璃、维修卷帘门、外运垃圾等；工期从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完工后，宇通公司与泰禾公司就工程办理了结算。但中翼公司、泰禾公司双方未就租赁厂房的现场恢复情况进行书面的确认。中翼公司的厂房现仍空置。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违约并造成了损失，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1.泰禾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以中翼公司为被告主张其系受胁迫等情况下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协议》，遂请求撤销案涉《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川1425民初315号判决，认为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了泰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泰禾公司对（2018）川1425民初315号判决不服，遂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1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民终951号民事裁定，因泰禾公司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川14民终951号民事裁定已送达双方当事人，现（2018）川1425民初315号判决已生效。 2.泰禾公司在使用630KVA变压器过程中，同意了中翼公司搭载使用630KVA变压器。但泰禾公司主张中翼公司仅为临时用电使用，并非生产用电。 3.中翼公司主张其已向泰禾公司发函要求恢复630KVA变压器的供电，恢复厂房原状并告知了泰禾公司协助过户需要的资料，提交了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5日的函件两份以及申通快递的快递单证2张、2018年3月拍摄的厂房的照片。两份函件均仅有中翼公司的盖章，快递单证无法查询邮寄及签收情况，且未载明邮件内容。泰禾公司否认其收到了这两份函件，且主张泰禾公司在将厂房恢复原状后，已于2017年7月26日发函要求与中翼公司办理交接，中翼公司均予以推脱，泰禾公司为此提交了厂房移交清单。中翼公司亦对该清单不予认可。 4.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未协助其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并擅自申请停止对630KVA变压器供电，造成了订单合理的利润损失，其中与客户科迈斯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76750元，按10%的合理利润率计算利润为17675元；与客户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旺贛五金加工店签订的合同金额为497950元，按10%的合理利润率计算利润为49795元；与客户重庆腾龙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4200元，按10%的合理利润率计算利润为3420元。中翼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四川中翼机电硅胶事业部利润表一张，该利润表无双方的签章，并载明中翼机电硅胶事业部2017年2季度平均净利润为14.90%；另提交了产品采购单、采购合同书、采购合同、采购计划单等。泰禾公司对该利润表、产品采购单、采购合同书、采购合同、采购计划单均不予认可，且主张相应的采购合同均为虚假。 5.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未协助其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并擅自申请停止对630KVA变压器供电，造成了中翼公司的员工工资损失，其提交了2017年9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仅载有交易时间、收款人、收款账号、金额等内容。泰禾公司对该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主张停电与造成工资损失之间并无因果关系。 6.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未协助其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并擅自申请停止对630KVA变压器供电，造成了中翼公司未能供货而被其客户索赔而产生损失，其提交了关于推迟交货期的函、对外联络函、关于停电时间的函、关于恢复供货的函、说明、赔偿协议、关于中翼机电迟延交货的处理回复、联络函、催货函、取消订单的回复、罚款通知单等。中翼公司提交的向其客户出具的材料中，均自述未按期交货系因停电导致。原告提交了其向科迈斯公司转款的客户回单，该回单载明的金额为42.5万元，摘要或附言为赔偿款。泰禾公司对中翼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中翼公司亦认可其尚未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旺贛五金加工店支付赔偿款55565元，未向重庆腾龙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000元。 7.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未协助其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并擅自申请停止对630KVA变压器供电，且至今尚未将厂房基本恢复原状，造成了租金损失64万元，其提交了与案外人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约定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承租原告的1号厂房用于工业生产用地，租赁时间从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第一年租金为58万元，第二年租金递增8%。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载明因中翼公司厂房停电造成其租用后不能正常生产，故通知中翼公司不再租用厂房。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因中翼公司的厂房未及时腾退、未恢复原状，且未恢复供电，故其未租赁原告的1号厂房，而在青神工业园区另行租赁了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7年6月20日，中翼公司与泰禾公司充分协商后就租金及搬迁善后事宜等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泰禾公司是否存有违约行为；二、若泰禾公司存有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是否造成中翼公司损失及损失金额；三、泰禾公司是否存有免责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已在《协议》中约定，泰禾公司应无条件协助中翼公司办理630KVA变压器过户手续。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泰禾公司于2017年7月初就已基本搬迁完毕。泰禾公司应将租赁物及时的交付给中翼公司。虽双方未明确约定协助办理变压器过户的时间，但泰禾公司最迟应在搬迁完毕后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泰禾公司辩称因中翼公司欠付电费等原因而未配合协助过户，该抗辩事由并不符合双方约定，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对是否欠付电费或其他费用等应由双方另行妥善处理。泰禾公司辩称其为减少座机费及考虑到安全因素而申请断电。但泰禾公司若及时配合中翼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相应的座机费用及安全责任均转移至中翼公司承担。故泰禾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泰禾公司明知中翼公司在使用630KVA变压器的情况下，申请断电，且未及时配合中翼公司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已属违约。中翼公司主张泰禾公司未按要求将厂房恢复原状。但泰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厂房修复工程发包给了相应建筑单位进行修复。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厂房修复情况进行了确认，而中翼公司提供的照片为2018年3月拍摄，离泰禾公司搬离厂房已达半年之久。案外人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虽出具证明陈述其未租赁原告厂房的原因，但该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中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禾公司未将厂房基本恢复原状，故对中翼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焦点。中翼公司应就泰禾公司申请对630KVA变压器停止供电与中翼公司未向其客户供货并产生损失之间存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翼公司提供的与其客户的往来函件等证据材料中，中翼公司均自述未能供货系因停电导致。而中翼公司是否能按约对其客户供货，除受电力因素影响外，还会受原材料供应、设备设施、生产技术、劳动力等因素的影响。中翼公司厂区中除630KVA变压器外，还有另外一台变压器。在630KVA变压器停止供电期间，另外一台变压器仍可以使用。中翼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未供货系因630KVA变压器断电导致。中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中翼公司应就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翼公司已认可其尚未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旺贛五金加工店、重庆腾龙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而中翼公司与科迈斯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76750元，但中翼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中，其与科迈斯公司达成的赔偿款金额为42.5万元。该赔偿款金额远远大于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中翼公司对外进行赔偿，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中翼公司仅提供往来函件及采购合同等尚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损失金额。故中翼公司请求泰禾公司赔偿相关赔偿款损失48556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翼公司提供的利润表仅为其单方制作，泰禾公司亦未予认可。故中翼公司请求泰禾公司赔偿利润损失70890元，不予支持。中翼公司与其工作人员在未解除劳动关系或劳务合同的情况下均应支付员工工资。中翼公司未举证证明泰禾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其主张的工资损失间存有因果关系，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亦未能证明其工作人员的范围及工资金额。故中翼公司请求泰禾公司赔偿员工工资损失191733.9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翼公司已提供了与案外人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四川中禾高科农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厂房另行出租，但承租人现已与中翼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案涉厂房至今仍空置。泰禾公司原承租中翼公司的厂房本用于工业生产。若630KVA变压器的供电停止，对该厂房的出租会有所影响。但泰禾公司在搬离厂区时，已将其自购的管线设备均拆除搬离。中翼公司要将其厂房再次对外出租，除需提供相应电力外，还需配备相应的管线设备。中翼公司厂区还含有另外一台变压器，该变压器也可在一定程度内对案涉厂房进行供电。此外，中翼公司的厂房除租做工业生产外，亦可用于仓储等用途。中翼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泰禾公司未将厂房基本恢复原状。泰禾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已配合中翼公司恢复了630KVA变压器的供电，但案涉厂房至今也未能出租。泰禾公司违约申请对630KVA变压器的停止供电对中翼公司的厂房未能出租造成租金损失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但作用力较小。故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恢复供电后的合理时间内，一审法院酌定停电因素影响厂房出租而造成的租金损失为15000元。在泰禾公司违约后，中翼公司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非放任。故中翼公司要求泰禾公司赔偿其厂房至今未能出租的租金损失，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再就本事宜另起纠纷。该条款系双方就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租金确定及搬迁问题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但泰禾公司未按该《协议》履行义务，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泰禾公司辩称因中翼公司阻止其搬迁，系中翼公司违约在先。该事由仍不属于可免除泰禾公司责任的事由。综上，泰禾公司辩称其应免除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泰禾公司应赔偿中翼公司租金损失15000元。 综上所述，中翼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泰禾公司赔偿中翼公司损失15000元；二、驳回中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27元，由中翼公司负担17241元，泰禾公司负担1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翼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翼公司主张4.5个月的租金损失21.75万元是否成立；2.中翼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款42.5万元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 中翼公司上诉主张停电期间及通电后一定期间的租金21.75万元作为损失；而泰禾公司则认为其停电是出于安全考虑且能减少损失，不应承担所谓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泰禾公司的停电行为与中翼公司厂房出租之间虽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但中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停电事实与厂房未能出租的作用力大小。况且中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发函之外还采取了其他有效措施要求泰禾公司及时恢复供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因泰禾公司停电行为造成中翼公司的租金损失为1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 中翼公司上诉主张其因泰禾公司未及时协助办理630KVA变压器过户且泰禾公司擅自停电导致其未能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对案外人科迈斯公司的违约赔偿42.5万元，认为该款应由泰禾公司承担；而泰禾公司则抗辩认为中翼公司所述损失不合常理且中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停电行为造成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中翼公司与科迈斯公司的签订的合同来看，所涉合同总金额为17.6万余元，但中翼公司所述其向科迈斯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为42.5万元，其表明赔偿金额远大于合同总金额。对此中翼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从中翼公司的举证来看，其仅向泰禾公司邮寄了函件，要求泰禾公司恢复通电，并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此与中翼公司所述泰禾公司的停电行为给其造成不能生产且面临巨大违约赔偿不符。其次，中翼公司在泰禾公司处搭电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各自权利义务。中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泰禾公司表明了搭电的用途是用于扩大生产经营。事实上，中翼公司另外一台变压器在630KVA变压器断电后仍可继续使用。最后，即便是中翼公司迟延向案外人供货并承担了违约责任，但是迟延供货的原因并非仅限于泰禾公司的停电行为。现中翼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停电与迟延供货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5元，由四川中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东 审判员 唐 部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