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7859号 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62室。 法定代表人：俞海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号。 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丹、江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丹丹、江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系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二期C区块公共办公建筑及学部教学建筑标段工程的施工方，其将基坑土方开挖及回填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相关合同，就双方有关权利义务、承包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2017年8月1日，案涉工程土方已全面开挖完成，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工程量后签订《土方工程结算单》，明确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639.6万元。根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总价款的90%，2018年5月15日前结清剩余全部款项。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具体为：于2017年6月5日支付250万元，于7月19日支付300万元，于7月21日支付500万元，于9月30日支付700万元，于12月5日支付400万元，合计2150万元。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9.6万元。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保全担保费1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现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9.6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150615元（以148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从2018年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等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6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对价款、付款时间等有关事项作出约定的事实。 2.土方工程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639.6万元的事实。 3.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5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分5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金额为2150万元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二份、担保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0元的事实。 5.汇款情况说明一份、支付凭证一份、2017年4月5日借款合同及收条各一份、2017年7月11日借款合同及收条各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张雄伟及奕大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提出的已支付工程款890万元并非被告向原告付款，系张雄伟与奕大江个人之间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的事实。 6.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已经还清已借款项。 被告答辩称：一、双方未就案涉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结算依据。根据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依据按现场实际开挖的工程量，原告未提供实际完成的开挖工程量，双方仍未结算。 二、原告除了自认的金额外还领取了1090万元。有200万是按照原告要求由被告支付给宇轩建业有限公司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上面宇轩建业盖章的旁边有马国平与张雄伟的签字。宇轩建业本身就是马国平的公司。所以支付给宇轩建业就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领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7月11日奕大江支付原告890万元，因此被告合计支付原告3240万元。 三、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未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四、原告主张律师费、担保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就律师费、担保费的支付约定。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 2.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记账凭证一份 3.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 证据1-3共同用以证明原告起诉部分工程款中，有200万元已由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宇轩建业有限公司，并已经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的事实。 4.付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起诉工程款中已支付被告工程款890万元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出示对奕大江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6年11月3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奕大江（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及回填分项工程承包给奕大江施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4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二期C区块公共办公建筑及学部教学建筑标段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及回填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挖土综合单价为93元/m3，此综合单价包含第三条所有内容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短驳按26元/m3,具体包括挖土、运输费、堆土处机械台班费；建筑垃圾50元/m3（含税），具体包括机械垃圾平整；塘渣68元/m3,具体包括机械塘渣平整。本工程总土方量约为40万m3，合同总款暂定3720万元。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开挖工程量，并经甲方确认后作为结算工程量。付款方式如下：完成土方开挖总量达到的50%，支付已完成工程量50%的工程款；土方开挖全部完成，付至土方总价款的60%；±0.000结构全部完成付至土方总价款的80%；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总价款的90%，于2018年5月15日前结清剩余全部款项。合同对原告账户亦进行了约定。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乙方指派马国平为现场负责人。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奕大江代表被告在合同上签字，张雄伟、马国平代表原告在合同上签字。 2017年4月15日，张雄伟和奕大江作为借款方，向邬夏春借款12000000元。2017年7月17日，奕大江作为借款方，张雄伟作为担保方，向俞杭青借款7500000元。俞杭青将7500000元付至奕大江账户，奕大江将其中7300000元支付给张雄伟。2017年7月17日，张雄伟（乙方）与奕大江（甲方）签订汇款情况说明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二期C区块公共办公建筑及学部教学建筑标段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及回填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今双方协商一致，由奕大江支付张雄伟人民币7300000元，其中3000000元是归还当时张雄伟指定俞林美支付给奕大江的施工保证金，剩下4300000元由奕大江个人支付，以弥补乙方损失，与甲方公司无关。因施工现场剩下土方量挖运平衡回填，现由甲方自行处理，不计乙方工程量计价内，但不影响双方公司商定的工程量和数额，等甲方在现场场内土方平衡后，剩缺再由乙方回填，乙方不收取甲方回填费用。 2017年8月1日，奕大江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杭师大仓前校区C区块教学区标段土方工程结算单，内容为：土方工程已经全面开挖完成，土方工程费用36396000元。自2017年7月10日起，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的土方回填、河道及部分基坑开挖、场地土方平衡工作均由被告自行组织施工。该结算单上加盖了被告的技术专用章。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前，被告与宇轩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合同内容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致。该合同亦系奕大江代表被告签订，马国平、张雄伟亦代表宇轩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宇轩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之前曾进行过涉案工程的土方开挖工作。 原告认可被告合计支付其工程款21500000元。被告认为除21500000元还领取了10900000元。其中2000000元系被告已支付给宇轩建业集团公司，另8900000元系通过奕大江支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奕大江于2017年8月1日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杭师大仓前校区C区块教学区标段土方工程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双方争议的10900000元款项是否能视为被告已支付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奕大江已代表被告签订土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奕大江作为涉案工程被告的公司员工及涉案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有权代表被告进行结算，故应视为奕大江签署的土方工程结算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认为原告除领取21500000元外，还领取了109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给宇轩建业集团公司的2000000元系作为宇轩建业集团公司已做土方开挖工程的工程款。8900000元的其中7300000元系张雄伟和奕大江向俞杭春的借款。1600000元不确定是否收到，如果收到亦系奕大江与张雄伟的其他经济往来。关于被告支付给宇轩建业集团公司的2000000元，本院认为，因原告与宇轩建业集团公司亦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原告与奕大江结算时，并未标明将宇轩建业集团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量计算在内，与原告分属不同的主体，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支付给宇轩建业集团公司的款项应视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故对该2000000元本院认为不应视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关于7300000元系张雄伟和奕大江向俞杭春的借款，奕大江亦予以确认，故不应视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关于1600000元，因奕大江与张雄伟由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收到该款项，故不应视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涉案土方工程费用36396000元，被告已经支付21500000元，尚欠14896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总价款的90%，即32756400元。至2018年2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21500000元，尚欠11256400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应以11256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19693.05元。至2018年5月15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36396000元，故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48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另行计付。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489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的利息为119693.0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489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另行计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070元，由原告浙江雄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6元，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1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307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 审 判 长  冯 妍 人民陪审员  周燕萍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