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875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系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仓库发货员，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静静，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军，男，1976年9月1日出生，系南京兴贵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年凤，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明，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系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成相文，男，1967年6月6日出生，系上海宝钢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成相文、李新犯盗窃罪、被告人王振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苏0115刑初9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王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明、成相文、李新经事先预谋，至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青湖路10号永湖电子有限公司仓库实施盗窃9次，窃得门皮、减震杆等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5795.79元；上述物品均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物品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44645元予以收购。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82个，价值人民币2306.66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23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558元的价格予以收购。2.2017年11月9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160个，价值人民币4500.8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304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3.2017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85个，价值人民币2391.05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615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17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70个，价值人民币1969.1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05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5.2018年1月8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减震杆6箱，价值人民币2814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减震杆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44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6.2018年1月13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减震杆45箱，价值人民币21105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减震杆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575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7.2018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106个，价值人民币2981.78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2332元的价格予以收购。8.2018年1月19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门皮80个，价值人民币2250.4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门皮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76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9.2018年1月28日晚，被告人王明伙同李新窃得减震杆33箱，价值共计人民币15477元。被告人成相文事先与被告人王明共谋，以人民币6600元的价格收购，后销赃至被告人王振军处。被告人王振军明知上述减震杆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1575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明、李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成相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振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明、李新、王振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部分被盗物品已经发还被害单位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明、李新均已赔偿被害单位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审理中，被告人成相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1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永湖电子厂的驾驶员，其在给LG公司送货时认识了成相文，其和成相文商量从公司搞点门皮和减震杆卖给他，因为这些东西是洗衣机上用的，其找不到买家，成相文能找到买家。之后其和仓库发货员李新讲了这件事，李新也同意了。之后其就多次趁着晚上到公司拉货的机会，顺便偷门皮和减震杆出来卖给成相文，这些门皮和减震杆都是新的。偷的时候其负责装货和搬运上车，李新在旁边望风，有时帮其叉一下货，之后也是其运出去卖，一般门皮是15元一个，减震杆是180元一箱，卖得的钱成相文通过微信转给其，其通过微信或是现金给李新一部分，其拿得多些，李新拿得少些。其与成相文之间的转账记录除了一次是借钱的，其余的都是卖东西的转账。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盗窃门皮和减震杆的地点、辨认了其所盗窃的门皮、减震杆、辨认了盗窃时所使用的车辆、卖减震杆和门皮的地点，辨认了被告人成相文、辨认了其与成相文转账的微信记录。2.被告人李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永湖电子厂的发货员，王明是货车驾驶员。其向王明借钱时，王明说自己也没钱，可以搞点门皮出去卖，让其帮忙看着点，如果有人来了提醒一下，其同意了。之后二人就在厂里开始偷门皮，一般是晚上九、十点钟时，王明把车开过来偷门皮，有时其在旁边帮忙望望风，有时也帮忙开开叉车装货。两人一起偷过七八次门皮，还偷过几次减震杆。偷完后，王明驾车去卖，之后把卖得的钱分其一部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盗窃的地点、辨认了其所盗窃的门皮、减震杆。3.被告人成相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认识永湖电子厂的驾驶员王明，王明问其有没有人要门皮，其当时就明白王明从永湖电子厂能偷出门皮，问其有没有销路。其打电话给王振军，说门皮是驾驶员从厂里搞出来的，问他收不收，王振军说收，19元一个，其打电话给王明说有人收，15元一个，王明让其晚上去拉，其和王明交易后，当场就把钱通过微信转给了王明，之后其将门皮卖给了王振军。之后王明又卖过几次门皮和减震杆给其，其都加价转卖给了王振军。其辨认笔录辨认了与王明交易门皮、减震杆的地点，辨认了王振军、辨认了其与王振军及王明之间转账的微信记录。4.被告人王振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成相文打电话给其，告诉其自己能搞到门皮，问其收不收，并告诉其门皮是驾驶员从工厂里弄出来的原装的，其同意19元一个，成相文就让其等电话，说等有货了就打电话给其。10月26日晚上，成相文打电话给其说搞了一批门皮，要卖给其。之后成相文还陆续卖给其几次门皮，还有减震杆，一般都是他晚上拿到货后第二天早上让其去提货，其中门皮是一个19元，减震杆开始是一箱240元，之后变为2.5元一根，一箱140根，都是没有开封的，这些门皮和减震杆都是洗衣机上的配件。其收了有十来次，总金额有五六万元，每次都是通过微信向成相文转账的。其辨认与成相文交易门皮、减震杆的地点、辨认了其与成相文之间微信转账的记录。5.证人包长泰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湖电子厂的副总经理，厂里的减震杆被盗了。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湖电子厂的驾驶员，其曾看到王明和李新在晚上十点多钟时偷过厂里的减震杆。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湖电子厂资材部部长，工作职责是价格审核，盘点数据审核等。2018年2月份，厂里盘点时发现少了八、九十箱减震杆，每箱140根。厂里生产需要的门皮有十二种，价格最低是不含税24块多。李新是单位的仓库发货员，王明是驾驶员，二人对门皮和减震杆没有保管的职责。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也证实王明与李新对仓库里的货物没有保管职责。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振军收购了别人盗窃的门皮和减震杆，其将部分东西予以归还的事实。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盗现场永湖电子有限公司仓库进行了勘验。10.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振军的厂房进行了搜查，在仓库内发现有45箱未开封的减震杆，每箱140根。王振军称系从成相文处收购而来的。1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实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购买门皮（垫圈）的价格有多种，其中最低的价格为24.04元/只（不含税），减震杆的价格为2.86元/个（不含税），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在购买这些产品时支付的价款均包含有17%的增值税。1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单位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报警而案发，四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13.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14.发还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振军退回部分赃物，被告人王明、李新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上述三人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成相文、李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振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明、成相文、李新共同实施盗窃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明、成相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李新、王振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李新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振军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成相文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新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决定对被告人李新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成相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李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振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成相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165元，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新的上诉理由为：没有与王明、成相文预谋盗窃，其不认识成相文；只是帮助王明运过几次货，涉及减震杆的事实知道，但都没有参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新的盗窃数额有误。九笔犯罪事实，李新没有全部参与，其没有参与盗窃减震杆。2.李新具有多项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王振军的上诉理由为：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王振军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涉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振军已主动退还全部赃物，其自主创业，本是合法商人，一时贪念犯罪，现认罪悔罪态度坚定，一审罚金也主动交纳，请求改判缓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原审被告人王明、成相文犯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新、王振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针对犯罪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振军在案发后退还被害单位减震杆89箱，门皮626个。上诉人王振军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但经查尚未能查证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原审被告人王明、成相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李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盗窃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明、李新到案后第一次讯问均否认盗窃事实，但其后两人的多次有罪供述能互相印证，证实两人在实施盗窃前即有通谋，李新亦参与了盗窃减震杆的事实，事后李新分得赃款，李新是否认识成相文不影响其与王明之间构成共同犯罪。李新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其二审翻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新、王振军及其辩护人针对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李新具有坦白、从犯、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王振军具有坦白、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二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进行判罚，量刑并无不当。王振军在二审中的检举揭发尚未查证属实。故上诉人李新、王振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