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9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吴庚戌，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海军。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洪军。张海军、张洪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合适，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保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利。洪保罗、张红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祎楠，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慎宇康。原审被告：屈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邓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责人王胜。上诉人孟磊、张洪军、张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利、洪保罗，原审被告慎宇康、李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峰、吴庚戌，上诉人张洪军、张海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合适，被上诉人张红利、洪保罗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祎楠，原审被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逊，原审被告屈炎龙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慎宇康、李珂、人保郑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磊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4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关于孟磊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依法改判孟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本案因果关系的查明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没有尊重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交通事故是在孟磊指使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从事非法活动中发生”与本案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孟磊并不在交通事故现场。二、一审法院对于自己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判决中不予采纳并不作论述，明显在回避本案的关键性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慎宇康、屈炎龙、张洪军、张海军四人的询问笔录显示，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屈炎龙在行车过程中抢夺方向盘与本案的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公安机关在公交认字第W20161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做出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碰撞的原因及性质”与公安机关对于慎宇康、屈炎龙、张洪军、张海军、私人的询问笔录之间并不存在冲突。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洪军、张海军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4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海军、张洪军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本案事实的查明没有尊重事实和法律，对于事实认定不清，对于造成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认识错误，对于本案因果关系的查明明显存在问题，上诉人仅是孟磊找帮忙的朋友，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交通事故是在孟磊指使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从事非法活动中发生”这一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洪军、张海军仅是为了帮孟磊的忙向屈炎龙讨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本案中，张洪军、张海军仅是豫Ａ×××**号小型轿车上后排上的乘客，同时也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张洪军、张海军所乘坐豫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慎宇康已经昏迷，故也不可能存在张洪军、张海军怂恿慎宇康逃逸的可能。因此张洪军、张海军同样作为涉案事故的受害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洪保罗、张红利答辩称：本案损害结果的形成乃是“多因一果”，上诉人对因果关系认识错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经综合各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屈炎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太平洋郑州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张红利、洪保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慎宇康、屈炎龙、李珂、孟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张红利、洪保罗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丧葬费2475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0623元，以上共计6300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慎宇康、屈炎龙、李珂、孟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诉讼中张红利、洪保罗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慎宇康、屈炎龙、李珂、孟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张红利、洪保罗死亡赔偿金591157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10623元，以上共计726794元；增加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海军、张洪军对张红利、洪保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孟磊指使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等人预谋后，尾随屈炎龙来到郑州市××区人民路遇尚网咖，以要账为由将屈炎龙从该网吧带走，由慎宇康驾驶屈炎龙所有的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车牌号：豫Ａ×××**），张海军、张洪军分两边押着屈炎龙坐在后排，跟随张海军一起来的洪保罗、张红利之子洪卫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当车沿郑州市金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七路西100米立交桥上桥口处时，车辆突然向右侧车道偏离，相继与上桥口指示标志杆、行道树发生碰撞。紧随其后的李珂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已发生碰撞后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左后侧又发生了碰撞。事故发生后，李珂弃车逃逸。上述事故造成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屈炎龙受伤、洪卫星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做出的公交认字第W20161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洪卫星的死亡及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屈炎龙受伤的损伤机制和致伤方式。关于豫Ａ×××**号小型轿车突然向右侧车道偏离，相继与上桥口指示标志杆、行道树发生碰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碰撞的原因及性质，现将调查得到的结果告知当事人，当事人各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珂对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已发生碰撞后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左后侧又发生碰撞所造成的事故负全部责任。2、屈炎龙为其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孟磊，该车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3、洪卫星系洪保罗、张红利之子。张红利、洪保罗一直在郑州市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孟磊指使慎宇康、第三人张海军，张洪军等人以要账为由，在深夜两时许将屈炎龙从网吧带走，并由慎宇康驾驶屈炎龙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张海军、张洪军分两边押着屈炎龙坐在后排，洪保罗、张红利之子洪卫星坐在副驾驶座上）驶离现场。后慎宇康在行驶途中车辆突然失控发生交通事故，紧随其后李珂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该车左后侧又发生碰撞，此次事故造成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屈炎龙受伤、洪卫星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上述交通事故是在孟磊指使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从事非法活动中发生，对事故造成洪卫星的死亡，孟磊、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均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豫Ａ×××**号发生碰撞后，紧随其后李珂驾驶的豫Ａ×××**号小型客车与该车左后侧再次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珂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李珂对洪卫星的死亡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洪卫星作为未成年人，深夜与他人一起从事非法活动，张红利、洪保罗作为其父母未对其尽到监护之责，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张红利、洪保罗的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计算20年为591157元。二、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计算六个月为25014元。三、医疗费5810.65元。四、精神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共计701981.65元。由于李珂所驾车辆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由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红利、洪保罗115810.65元。扣除上述115810.65元，下余损失586171元，由孟磊、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承担80%，由其每人赔偿原告117234.2元。慎宇康所驾车辆虽然在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但事故发生时，洪卫星属于车上人员，因该车未购买车上人员险，故该公司对张红利、洪保罗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红利、洪保罗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红利、洪保罗没有证据证明屈炎龙对洪卫星的死亡具有过错，故张红利、洪保罗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洪保罗、张红利115810.65元。二、孟磊、慎宇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每人赔付洪保罗、张红利117234.2元。三、张海军、张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每人赔付洪保罗、张红利117234.2元。四、驳回洪保罗、张红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8元，由洪保罗、张红利负担1843元，孟磊、慎宇康、李珂、张海军、张洪军各负担18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孟磊指使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等人以要账为由，非法控制屈炎龙并强行开走其车辆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张海军、张洪军分两边押着屈炎龙坐在后排，洪保罗、张红利之子洪卫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在行驶途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紧随其后李珂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该车左后侧又发生碰撞，此次事故造成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屈炎龙受伤、洪卫星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夺人或者抢劫人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孟磊虽辩称不在交通事故现场，但其纠集慎宇康、张海军等人进行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财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孟磊和慎宇康、张海军、张洪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磊、张洪军、张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案由定性不当，应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较为恰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9.36元，由上诉人孟磊负担2644.68元，上诉人张洪军、张海军分别负担264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徐国庆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