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水丁路**院**。法定代表人：刘书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林木，男，1970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飞，男，1977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铭，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光卫，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洋、被上诉人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贝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应连带向贝琪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赵建铭、占光卫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应当按照涉案房屋租金标准及金额的评估价格（4.4元/天/平方米）向贝琪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三、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为1600平方米，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应以1600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贝琪公司房屋使用费。四、贝琪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辩称，一、涉案超市由吴剑飞与叶林木合作经营，赵建铭与占光卫并未参与超市的经营，亦并非超市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贝琪公司无权向赵建铭与占光卫主张房屋使用费；二、贝琪公司提出的按照每日每平方米4.4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缺少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此前案件庭审中，贝琪公司已经认可涉案房屋面积为1500平方米，对房屋面积未提出异议，该案判决已经生效，现贝琪公司主张按照1600平方米支付房屋使用费缺少事实根据，不应支持；四、贝琪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贝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给付贝琪公司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天4.4元计算，共1600平方米，暂计至2016年12月23日房屋使用费为1027840元；2.判令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赔偿因其改建、扩建行为导致贝琪公司遭受的损失暂计10万元，最终以鉴定价值为准；3.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贝琪公司将前述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支付贝琪公司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天4.4元计算，总共1600平方米，共计1816320元；2.请求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赔偿因其逾期腾退房屋及逾期支付房屋使用费给贝琪公司造成的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共计56623.776元（以上费用合计1872943.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贝琪公司系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府村北一块2603.1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2009年5月15日，贝琪公司股东、经理田宝忠（甲方）与叶林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公司闲置库房房屋大约1300平方米左右租赁给乙方商业使用，租赁期为十年，自200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止。第一年租金为26万元，第二、三、四、五年租金为28万元。第一年乙方在东面隔开约100平方米给甲方使用，年租金为26万元，一年后甲方如搬出给乙方使用，由此从第二年开始年租金递增为28万元，后五年即第六年开始，每年递增5%。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租金为29.4万元；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租金为30.8万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租金为32.2万元；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租金为33.6万元；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租金为35万元。2013年，田宝忠起诉要求解除与叶林木之间的租赁合同，法院受理后，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田宝忠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了（2014）昌民初字第1052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田宝忠与叶林木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贝琪公司起诉吴剑飞、叶林木，要求返还平西府村北1500平方米房屋、恢复原状，并要求吴剑飞、叶林木支付自2013年5月15日至腾退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该案中，贝琪公司与吴剑飞、叶林木均认可涉诉房屋面积为1500平方米。法院经审理认为涉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田宝忠与叶林木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在该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使用费可由贝琪公司主张，该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前的使用费问题应由田宝忠和叶林木另行处理，贝琪公司也可另行向田宝忠主张权利，故以（2015）昌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林木、吴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府村北1500平方米的房屋返还给贝琪公司；叶林木、吴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贝琪公司以150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驳回贝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贝琪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京01民终44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6年8月1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贝琪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法院出具（2016）京0114执57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明：“于2017年4月17日强制腾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府村北一千五百平方米房屋”。另查一，贝琪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协议书及录音证据拟证明赵建铭、吴剑飞、占光卫、叶林木系合伙关系。协议书的内容如下：关于旺乐福超市，法院财产保全押金50万元的有关问题之协议。1、此50万元法院财产保全押金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分摊上交法院。2、今后法院解冻之后押金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分回押金。3、此伍拾万元保全押金先存入吴剑飞账户银行卡内。4、银行卡由赵剑敏保管，密码由赵剑敏设计。银行短信信息发到吴剑飞手机上。此保全金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动用。解冻之后马上返还给全体股东。5、此协议一式4份，各股东每人一份，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赵建铭、吴剑飞、占光卫、叶林木在协议上签字。录音证据中叶林木也提到“我们四个人承包给他（吴剑飞）做”。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超市是吴剑飞实际经营，由叶林木签的租赁合同，因吴剑飞没有流动资金，由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内部协商后签的该协议。旺乐福超市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剑飞。另查二，贝琪公司主张应支付使用费的房屋面积为1600平方米，并提供了一份公共卫生许可经营场所证明。叶林木、吴剑飞、赵建铭、占光卫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使用面积为1500平方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贝琪公司表示不申请对实际使用面积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使用证、《租赁合同》、（2014）昌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2014）昌民初字第10527号民事判决书、（2015）昌民初字第0172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终444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14执5774号执行裁定书、公共卫生许可经营场所证明、协议书、录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叶林木、吴剑飞应腾退涉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在判决生效后，叶林木及吴剑飞应及时将房屋返还给贝琪公司，吴剑飞与叶林木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日期腾退房屋，故吴剑飞、叶林木还应支付自判决生效之后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关于使用费的标准及应支付使用费的面积，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贝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故法院按照已经生效的判决确定的标准及面积计算使用费的金额。贝琪公司主张叶林木、吴剑飞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贝琪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赵建铭、占光卫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旺乐福超市为个体工商户，贝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建铭、占光卫是该超市的股东，故法院对贝琪公司要求赵建铭、占光卫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叶林木、吴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的房屋使用费582750元；二、叶林木、吴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的利息损失9028.63元；三、驳回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叶林木、吴剑飞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后，叶林木、吴剑飞未及时履行腾房义务，由此对权利人贝琪公司造成了损失，贝琪公司有权向叶林木、吴剑飞主张自判决生效次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使用费的金额，并无不当，贝琪公司上诉主张按照4.4元/天/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因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租赁使用面积为1500平方米，现贝琪公司要求按照1600平方米计算使用费，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数额，因贝琪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是以其计算的房屋使用费总额为基数，按4.35%的贷款基准利率，自判决生效次日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该计算方式导致利息金额过高，与实际损失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以每日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4.35%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自判决生效次日累加至实际腾房之日的结果正确，本院对贝琪公司关于利息过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贝琪公司上诉主张的赵建铭、占光卫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超市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剑飞，一审判决认定由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叶林木和经营者吴剑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贝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建铭、占光卫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本院对贝琪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贝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8元，由北京贝琪床上用品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秋燕审判员  徐 冰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梦书记员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