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桂园片区商业街综合楼****房。法定代表人：薛小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住，住所地：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汶河二路/div>负责人：肖丕友，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丕友，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肖丕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被上诉人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肖丕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交付案外人的货物与被上诉人的货物为同一标的物，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首先，从上诉人与案外人赵先彩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来看，两份合同订购的产品完全一致：钻杆的米数、钻头的型号及个数、连接套的长度等均相符。其中发电机组及泥浆泵数据不一样的原因是描述功能不一致，上诉人与赵先彩签订合同约定的120KW发电机组是指整个钻机的功率，在行业习惯中，钻机的功率都是120KW，因此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订购设备时，对钻机的功率便未再约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30KW电机（配电箱）一个是驱动泥浆泵的，驱动3Pn的泥浆泵需要30KW电机。上诉人与赵先彩合同中的BW250泥浆泵中的BW250是泥浆泵的流量单位，而Pn是泥浆泵的注塞单位，因此两数据不一致，但从最终功率来看，是一致的。第二、订货后该设备是由被上诉人直接发往案外人赵先彩所在地，虽物流单收货人为耿保国，但上面收货联系方式海南的电话号码是赵先彩，最后也是直接由案外人赵先彩收货。第三、在上诉人代理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该货物是被上诉人直接寄往海南，然后被上诉人联系安装事宜的。该微信记录原件在代理人手机保存，截取的被上诉人肖丕友详细资料中即显示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是肖丕友现在使用的手机号，该证据能充分证明聊天人的信息。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交付案外人的设备与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为同一标的。二、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并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该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述事实上诉人无须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案外人赵先彩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了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技术范围退回。庭审过程中，案外人提供了与上诉人公司员工及被上诉人肖丕友的通话录音，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后因上诉人不能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等材料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不能实现。虽未履行安装义务，构成违约，但最终还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未能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应视为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该判决中已经确认本案设备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上诉人交付案外人设备与被上诉人交付设备非同一标的，在上诉人未能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当对出卖的物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质量应当符合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相关产品质量合格证等材料，在与之沟通时称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不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不符合合同对质量要求的约定，且上诉人购买的水井钻机无法正常作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肖丕友辩称，一、上诉人交付案外人的货物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货物非同一标的物，一是两份合同所载明的货物、型号、数量、规格均不一致，且价格差距极大，差异明显，故非同一标的物。且济宁任城区人民法院不同意追加被上诉人为另案第三人，也充分说明这一问题。二、实际收货人应当以物流单据载明的为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收货，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而非直接向案外人赵先彩交货，至于上诉人如何向案外人交货，交付的何种货物，质量是否合格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一是任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受技术力量所限无法鉴定，该法院应当另行委托，二是任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视为上诉人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视为二字表明系推定，而非直接认定，三是济宁两级法院的判决处理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对被上诉人并无法律拘束力。四、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一是上诉人无法证明二合同标的物的同一性，二是被上诉人依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货物及相关单证，三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四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当中约定设备质保期为半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上诉人负责免费修理，更换零部件，而未就退货、解除合同作出相关约定。五、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意图将其对案外人赵先彩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两份合同中所载明的系同一标的物，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合同之间的高额差价及实现债权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免费修理和更换零部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水井钻机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共计312027元；3.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共计307227元，其中货款178000元（含原告支付的货款158000元、赵先彩直接向肖丕友购买的钻头一个20000元），损失包括原告的既得利益103000元及其他损失26227元。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5980元、保全费2080元、保函费936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28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机械设备销售商。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案外人赵先彩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先彩购买原告SPJ-300型水井钻机一台、89号钻杆150米、2米钻头一个、1.8米钻头一个、1.5米钻头一个、40公分钻头一个、连接套42付、BW250泥浆泵、120KW发电机组，货物价款共计263000元；约定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行业标准执行，运输方式及费用为物流运输，货物到达海南海口，费用由买方负担，卖方负责到买方所在地安装指导；合同还对质量检验及验收标准、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上旬，原告与蒙阴成泰探矿机械厂即本案被告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签订《水井钻机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自被告处购买钻机，含液压钻塔一个、钻机双一个、18T水龙头一个、3Pn泥浆泵一个、30KW电机（配电箱）一个、钢丝绳200米、钻头等十四项物品，钻机总价款16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发货时，将发票原件、质保卡、使用说明书、设备总装配图、出厂检验报告、质量合格证、随机配件等交原告签收；被告收到货款后安排物流发货，运费由原告承担；设备自出厂之日质保期半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约定货款160000元。被告按照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将一套钻机设备安排物流发货至海南海口文昌县，收货人为耿保国，货物重量15吨左右，运费15000元；耿保国系原告工作人员。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赵先彩以本案原告交付的钻井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根本违约为由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本案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本案原告返还货款279000元。上述案件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认定本案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指导义务、未能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构成违约，视为本案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赵先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赵先彩与本案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本案原告返还赵先彩货款279000元、赵先彩返还本案原告合同标的物SPJ-300型水井钻机一台及相关配件。原告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鲁08民终16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31日，原告以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提交的水井钻机购销合同予以证实，且被告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货款，被告亦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收货人为原告工作人员耿保国。现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对此，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原告提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以此来证明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因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交付案外人的货物与被告交付原告的货物为同一标的物，且上述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系未按合同约定向案外人履行安装指导义务、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诉称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且不存在其他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减半收取2990元，保全费2080元，共计5070元，由原告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通话录音一份（2018年12月25日代理人周灵与案外人赵先彩之间的通话），证明赵先彩所购买设备直接由被上诉人寄往案外人所在地，并由其签收，因设备问题案外人与肖丕友联系，但一直未解决。二、（2017）鲁0811民初478号案件中赵先彩提供所有证据共五份，证明被上诉人肖丕友对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了解，对该设备直接发往赵先彩，并由其签收也是知情的。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肖丕友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电话录音一是无法证明通话双方真实身份，即使该通话录音真实，在该通话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多次存在诱导性发问，以及更正赵先彩所表达意思的情形，同时，赵先彩的表述更加充分说明了其所购买的设备系上诉人所提供，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对证据二中的第1份证据，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份合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相对比，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答辩中的第一项内容及二合同所载明的非同一标的物，对第2份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且第1页看不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第3份证据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赵先彩起诉上诉人的首要原因是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所以即使上诉人在履行合同当中存在违约行为，也是由其未履行安装义务所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5份证据因无原始载体，且均系通话录音片断，对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无论是否真实，均不能证明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二第5份证据中案外人赵先彩与肖丕友的录音内容，其真实性在（2017）鲁0811民初478号案中并未被认定，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原始载体印证，本院无法确认，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且证据二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出卖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首先案外人赵先彩接受的货物是否为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交付货物的问题。其一从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案外人赵先彩分别签订的《水井钻机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内容来看，货物种类、型号并不完全相同，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两合同交付货物为同一标的物的解释缺乏合理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其二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交付货物签署的物流运输协议上虽载明交货终点为海南海口文昌县，收货人的电话中也有案外人赵先彩的电话号码，但还载明收货人为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耿保国，亦有耿保国的电话号码，在无物流货物运输回单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交付的货物为案外人赵先彩直接接受，案外人接受的货物均来自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的交付，这一点从前述两份合同的货物并不完全相同也可以印证，因为货物不同案外人赵先彩自会提出异议，但赵先彩没有提出异议。其次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问题。《水井钻机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现行国家标准，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存在质量问题，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78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1682号案件，一是与本案标的物不同，二是没有进行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三是以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案外人赵先彩履行安装指导义务、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造成案外人赵先彩所购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的。因此该案判决对本案没有既判力，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该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证明涉案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免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未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主张货物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一是否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本身并不能证明货物质量是否合格，即使不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亦只构成一般违约，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可通过违约责任救济，其二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货物的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没有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现在诉讼中提出，蒙阴成泰机械设备制造厂又不认可，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由上，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其主张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济宁兖兰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