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3664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304>法定代表人：李亚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松子，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楼**1门****法定代表人：戴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网公司）、被告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阅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豆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松子、方舟阅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豆网公司和方舟阅读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5600元、律师费34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4月16日，我公司经刘会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3年。后我公司发现豆网公司和方舟阅读公司（以下简称豆网公司等二被告）通过其经营的“豆瓣读书”（网址book.douban.com）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为豆网公司，收款主体为方舟阅读公司，豆网公司等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豆网公司辩称，“豆瓣阅读”（网址read.douban.com）系方舟阅读公司独立经理管理、对外担责，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作品经过了权利人授权，方舟阅读公司未侵犯众咖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咖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方舟阅读公司辩称，我公司系基于合法的授权在自运营平台上销售、传播涉案作品；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审核涉案作品权利链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停止侵权以外的其他法律责任；众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远远超过我公司的获利，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署名“刘会然著”，字数278千字。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授权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域名为douban.com的“豆瓣网”系由豆网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站。2018年5月4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在“豆瓣读书”相关页面搜索并购买涉案书籍以及在线阅读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book.douban.com，进入“豆瓣读书”页面，该页面底部显示“??2005-2018douban.com，allrightreserved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电子图书”栏目，进入“豆瓣阅读”页面，网站域名变更为read.douban.com，该页面底部显示“2014-2018read.douban.comallrightreserved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在“豆瓣阅读”页面登录后的搜索栏中检索“刘会然”，可以找到涉案作品，详情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字数约205千字，提供方：天琪伊墨文化，全本定价3元。点击阅读进入试读界面，该页面显示“本作品由天琪伊墨文化授权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全球范围内电子版制作与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试读结束后需购买付费章节，付款二维码下显示方舟阅读公司，相应的付款页面显示“豆瓣阅读充值收款方：方舟阅读公司”。支付成功后可继续阅读付费章节。众咖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经对比，涉案作品除了比图书多了《老人亭》《请客》《掐种子》三章内容外，其余内容均与涉案图书一致，内容一致部分字数共计约188千字。方舟阅读公司主张就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会然（甲方）与黄志坚（乙方）于2016年3月17日签署的出版代理协议（作品名称：《秧村往事》）及刘会然身份证复印件，该出版协议的作者信息部分、作者银行账号、稿酬等部分约定有明显遮盖，其中“第1条著作权归属部分的第2款内容为“甲方将涉案作品电子版权转让给乙方专有使用，甲方保留作品的独立署名权”，该款内容有明显加粗。2.黄志坚（授权人）与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授权单位）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数字版权合同及黄志坚的授权书，载明“黄志坚授权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范围：运营商的互联网络平台（有线和无线）。授权期限2017年5月5日至2022年6月5日。”3.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出具的《数字阅读授权合作合同》，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互联网发行权以非独家授权形式授权方舟阅读公司（乙方）在互联网平台发布甲方图书，并依托平台向读者提供收费阅读，收入所得由甲乙双方按照约定分成，分成比例为5:5，乙方的互联网平台包括但不限于豆瓣网小站、豆瓣网用户日记、豆瓣网社区小组话题、豆瓣网图书期刊条目页面的论坛话题等,授权期限为3年，自2017年3月23日到2020年3月22日。以上证据1、2均为复印件，众咖公司对以上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补充提交了刘会然与黄志坚签订的出版代理协议（作品名称：《秧村往事》）出版代理协议公证书，显示第1条著作权归属……2.甲方保留本作品的电子，数字和影视版权的权利，只授权乙方简体中文出版权，该条约定与方舟阅读公司提交的出版代理协议版本内容明显不符。方舟阅读公司认可众咖公司提交的该版出版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尽到了权利链条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数字阅读授权合作合同》、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刘会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咖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涉案网站的经营者认定问题，虽然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豆瓣阅读”网站中标示的经营者为方舟阅读公司，但鉴于豆网公司系域名为douban.com网站的ICP备案主体，域名为book.douban.com的“豆瓣读书”网站底部标示的网站经营者亦为豆网公司，“豆瓣读书”与“豆瓣阅读”网站之间存在相互设置链接的行为，依据《数字阅读授权合作合同》的约定，方舟阅读公司可以使用的互联网平台涵盖了豆瓣网小站，故在豆网公司等二被告未举证证明“豆瓣读书”与“豆瓣阅读”相互独立运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豆网公司等二被告共同运营了“豆瓣阅读”网站。根据方舟阅读公司提交的《出版代理协议》与众咖公司提交的《出版代理协议》在著作权权属部分存在明显矛盾的内容，因方舟阅读公司提交的《出版代理协议》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认定作者刘会然保留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数字和影视版权的权利，只授权了黄志坚简体中文出版权，故涉案网站上登载了涉案作品行为未获得作者授权，侵犯了众咖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豆网公司等二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豆网公司等二被告称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豆网公司等二被告在其经营的平台上发布涉案作品前，应该审查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本案证据，豆网公司等二被告最终获得所谓授权虽经过多个授权环节，让其提供若干前手的授权书等材料原件的要求过高，但根据豆网公司等二被告提交的刘会然与黄志坚的授权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中第1条第2款与其他条款在外观上存在的明显差异，且该条款为关键性条款，结合该份出版代理协议存在的诸多身份信息的遮盖情况，豆网公司等二被告作为专门从事提供电子书阅读服务的公司，应当对该出版代理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进行核实，本院认定豆网公司等二被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关于黄志坚出具的《出版代理协议》与原件不一致而给豆网公司等二被告造成损失问题，豆网公司等二被告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关协议另行解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55600元的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豆网公司等二被告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豆网公司等二被告提交的后台记录为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豆网公司等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二、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方舟阅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巫 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杰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韩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