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终9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丽，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鑫，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前，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总工会，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莲花山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71326MB2642541A。 法定代表人：刘玉华，总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屹，男，平邑县总工会副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京伟，平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登文，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上诉人吴爱丽、田鑫及上诉人平邑县总工会因与被上诉人孙登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爱丽、田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吴爱丽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偿还田鑫本金2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7月11日12时至24时半天8万元利息26.6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爱丽的借款利率为1%没有依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该合同一式两份，被上诉人手中持有一份但拒不提供，应认定吴爱丽的主张内容真实；被上诉人也是按月利率2%实际履行的；被上诉人在短信中明确说明共计支付利息256000元也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且被上诉人给田鑫是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吴爱丽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转给田鑫的六笔款（包含给女儿的3000元升学贺礼）193000元，无法判定是支付20万元的利息，还是支付8万元的利息，只能算作是20万元和8万元的共同利息，到2017年7月11日20万元利息（月利率2%计）120800元，到2017年7月11日12时8万元的利息（月利率3%计）72200元，合计193000元，正是转款数额。被上诉人应继续偿还田鑫的28万元本金及利息。 平邑县总工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孙登文在向吴爱丽、田鑫借贷时未向上诉人领导汇报，擅自利用掌控公章的便利加盖的公章，显然超越了职权范围，事后也未经上诉人追认，借贷资金也未进入上诉人的账户，因此其借贷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凭收据即认定借款证据不足。田鑫没有证据证实其已支付25万元借款，吴爱丽的20万元也没有相关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吴爱丽借款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息1%计息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为1%正确，但该利息应自2011年8月1日第一笔借款时即采用该利息，而不应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1%计息。四、被上诉人吴爱丽、田鑫应继续完成举证责任，否则不能确认其与孙登文之间的借贷事实。 孙登文答辩称，一、平邑县总工会就业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安置办）是独立经营单位，未设置对公账户，对外的所有交易均使用孙登文本人账户，经营上承担对外所有责任，一审法院准许吴爱丽、田鑫放弃安置办承担责任，脱离了本案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吴爱丽借款部分自2017年7月12日计息不当，事实上安置办同吴爱丽的借款应自2011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安置办支付给吴爱丽本息合计25.6万元，双方借贷关系已结束。三、田鑫于2015年1月5日打着平邑县总工会领导同意的旗号，要求借给安置办20万元，期限1年，要求每月固定收益4000元，安置办出具了20万元的单据，但田鑫并没有向安置办转款。在1月5日到8日期间安置办多次催要下，田鑫仍没转款。2015年1月8日，田鑫又要求借给安置办8万元，但该8万元月收益要求按5000元计算，否则20万元不转款，无奈之下，安置办又出了仅4个月8万元的单据，田鑫拿到单据后仍没有转款，在安置办一再催要下，田鑫才于1月12日给安置办存入3万元，余款25万元始终没给。四、一审法院独断草率，一是我于2018年4月2日提交了安置办归还田鑫22.6万元的银行回单，证实与田鑫2015年1月5日前已经结清，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是又提交了证据证明给田鑫出具8万元收据，田鑫仅转存3万元的银行证明；三是田鑫还借我本人15.3万元，一审提起反诉没有受理；四是田鑫没有提供25万元的资金链条，没有履行举证责任。因此向二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追回安置办给吴爱丽出具的2011年8月1日15万元、2013年12月1日20万元的收据，杜绝再持单诉讼；二、要求田鑫归还其上诉状所述“给他女儿升学贺礼”3000元；三、要求田鑫归还借我本人15万元及利息；四、追究田鑫25万元涉嫌诈骗行为的法律责任；五、追究田鑫对本案强加给平邑县总工会造成极坏影响的责任。 平邑县总工会答辩称，一、仅从证据形式上分析，吴爱丽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依据。司法鉴定“二”无法确认是孙登文书写形成。二、田鑫诉请二审改判及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5日双方对之前的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形成20万元借款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5日20万元收据是对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欠款数额，严重违背最高法院民间借贷案件规定；再次，一审法院在田鑫未能提供实际交付5万元的有效证据前提下认定借款事实证据不足。三、一审时田鑫仅提供通过银行转款13万元，田鑫、吴爱丽没有就其他部分借款提供证据证实，难以认定借条内容的真实合法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上诉人吴爱丽、田鑫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爱丽、田鑫答辩称，首先，我们之所以借款，是因为县总工会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一个群团组织，县工会主席、个别副主席也借款，这说明县工会对所属科室借款一事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其次，对于县工会上诉的二、三、四条理由，一审判决已经很明白了，我不再一一驳斥。我们也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爱丽、田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平邑县总工会、平邑县总工会就业安置办公室、孙登文归还借款48万元及约定利息。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吴爱丽与田鑫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日，吴爱丽（乙方）与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山东省平邑县总工会就业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解决出国人员研修劳务人员存款证明和保证金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借期一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二、借期利息为月百分之（打印体为“一”，书写为“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每月10日甲方将利息打到乙方账户上。三、甲方保证借款按期归还，乙方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支付，可提前一个月申请领回。本合同甲、乙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共同信守。上盖有山东省平邑县总工会就业安置办公室公章，其负责人孙登文签名，吴爱丽签名。 同日，安置办给吴爱丽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人：吴爱丽；交款事由：借款（支出国人员保证金用）；大写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上盖有安置办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登文签名。 2013年12月1日，吴爱丽与安置办对2011年8月1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安置办给吴爱丽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人：吴爱丽；交款事由：借款（支出国人员保证金用）；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时间一年，上盖有安置办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登文签名。 2015年1月1日，吴爱丽与安置办对2013年12月1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对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又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解决出国人员研修劳务人员存款证明和保证金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期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二、借期利息为月百分之（打印体为一，书写为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每季度甲方将利息打到乙方账户上。三、甲方保证借款按期归还，乙方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支付，可提前一个月申请领回。本合同甲乙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共同信用。上盖有安置办公章，负责人孙登文签名，吴爱丽签名。同日，安置办给吴爱丽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人：吴爱丽；交款事由：借款（支出国人员保证金用）；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上盖有安置办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登文签名。 2015年1月30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5年3月23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5年6月3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5年8月13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5年9月27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5年10月31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5年12月4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1月3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1月30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2月28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3月31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5月13日归还吴爱丽4000元，2016年9月21日归还吴爱丽12000元，2016年11月7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6年12月9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7年1月21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7年4月3日归还吴爱丽8000元，2017年7月11日归还吴爱丽12000元。 2015年1月5日之前，田鑫与安置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1月5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安置办给田鑫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人：田鑫；交款事由：借款（支出国人员保证金用）；大写贰拾万元整，（时间一年，月息4000元），小写200000元，上盖有安置办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登文签名。 2015年1月8日，安置办向田鑫借款8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人：田鑫；交款事由：借款（支出国人员保证金用）；大写捌万元整（时间4个月，到期还壹拾万元），小写80000元，上盖有安置办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登文签名。 2015年5月19日归还田鑫20000元，2016年2月5日归还田鑫20000元，2016年6月21日归还田鑫60000元，2016年6月27日归还田鑫40000元，2016年8月13日归还田鑫3000元，2017年2月18日归还田鑫50000元。 安置办是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孙登文为负责人。2018年3月21日，吴爱丽、田鑫申请撤回对安置办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孙登文申请对2015年1月8日收据中的1月改为5月及该收据上方的“孙登文”签名是否为孙登文书写和对2011年8月1日、2015年1月1日借款合同中印刷字体利息百分之一被人涂改为百分之二是否为孙登文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6月21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文鉴字第65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2015年5月8日”《收据》中需检“孙登文”签名字迹是孙登文所写，需检“5”是由“1”字改写形成；2、送检的“2011年8月1日”、“2015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2处需检“二”字是否由孙登文书写形成无法确定。孙登文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安置办借吴爱丽现金20万元的事实存在，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合同、安置办的收据、转账或存款回单为据，吴爱丽与平邑县总工会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予以确认。 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安置办借田鑫现金8万元、20万元的事实存在，有当事人的陈述、安置办的收据、转账或存款回单为据，田鑫与平邑县总工会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也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爱丽主张与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安置办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期利息为月百分之二，“二”字为孙登文书写，对此孙登文不予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二”字是否由孙登文书写形成无法确定，故吴爱丽与平邑县总工会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1%；2015年1月8日安置办出具的收据中到期还壹拾万元，利率过高，平邑县总工会应按上述规定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平邑县总工会应按上述法律规定归还吴爱丽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后，剩余本金132373.63元及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1%的利息未归还；平邑县总工会应按上述法律规定归还田鑫借款本金8万元、20万元及其利息后，剩余本金199883.82元及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月利2%的利息未归还。吴爱丽、田鑫要求平邑县总工会归还借款及其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孙登文系平邑县总工会下属单位安置办负责人，其借款行为是其职务行为，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在诉讼中，吴爱丽、田鑫放弃对安置办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的辩称，举证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爱丽、田鑫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平邑县总工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爱丽借款本金132373.63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二、平邑县总工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鑫借款本金199883.82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三、驳回吴爱丽、田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平邑县总工会负担。 二审中，孙登文提供证据一、平邑县总工会文件平会发（2004）18号《关于聘任孙登文同志任“平邑县总工会就业安置办公室”主任的决定》一份，证明其是正式任命的。提供证据二、安置办与王彦荣、赵菊、李严彬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借款利息均为月百分之一。平邑县总工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平邑县总工会并没有授权孙登文向外举债，故涉案借贷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平邑县总工会无关。对证据二无异议。吴爱丽、田鑫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安置办是平邑县总工会的内部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二审中，孙登文认可2016年8月13日其转账给田鑫的3000元系礼金，但田鑫同意计入还款数额。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共同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只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孙登文并未提出上诉请求，其在上诉答辩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吴爱丽主张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各方对借款20万元本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就业办与吴爱丽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百分之一（打印为一，手写为二），吴爱丽主张系孙登文手写，一审中经鉴定，不能确认是孙登文所写，但是该借款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各执一份”，即吴爱丽和就业办各执一份，就业办将其所执借款合同出示与吴爱丽所持借款合同印证一下，即可确定借款利息是月百分之一还是月百分之二，但就业办主张其手中没有借款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可以推定就业办持有的借款合同对其不利。同时，从双方无异议的就业办的还款明细可以分析，2015年1月30日还4000元，3月23日还8000元，6月3日还8000元，8月13日还8000元，9月27日还8000元，10月31日还4000元，12月4日还4000元，2016年1月3日还4000元，1月30日还4000元，2月28日还4000元，3月31日还4000元，5月13日还4000元，9月21日还12000元，11月7日还8000元，12月9日还8000元，2017年1月21日还8000元，4月3日还8000元，7月11日还12000元。如果按月利率月百分之一计算，借款本金20万元每月应还款2000元；如果按月利率月百分之二计算，借款本金20万元每月应还款4000元；上述还款明细符合每月还款4000元的规律，结合就业办不提供借款合同的事实，本院认定吴爱丽上诉主张成立，即月利率是月百分之二。关于起算时间，因就业办的最后一笔还款是2017年7月11日还12000元，而自2015年1月30日第一笔还款起共计还款12万元，即30个月，应系还到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故未还利息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上诉人吴爱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田鑫主张的借款28万元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对此田鑫提供了2015年1月5日借款20万元（月息4000元）、2015年1月8日借款8万元（时间4个月，到期还10万元）的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孙登文转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明细如下：2015年5月19日20000元，2016年2月5日20000元，2016年6月21日60000元，2016年6月27日40000元，2016年8月13日3000元，2017年2月18日50000元，合计193000元，田鑫同意对2016年8月13日3000元计入还款数额，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田鑫、孙登文均认可8万元借据系2015年1月8日所写，后孙登文又改为2015年5月8日，应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变更，即由2015年1月5日起期限4个月变更为自2015年5月8日起期限4个月，但其约定的利息2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2017年2月18日最后一笔转款，借款8万元的利息是40533.33元，20万元的利息是101733.33元，利息合计142266.66元；因孙登文已转款193000元，扣除利息后余款50733.34元应视为归还本金，28万元扣除后尚余229266.66元。该款应自2017年2月19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安置办系平邑县总工会的内设机构，孙登文是平邑县总工会聘请的安置办主任，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所借款项应当由平邑县总工会负责偿还，平邑县总工会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孙登文答辩称田鑫借其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爱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田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平邑县总工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对田鑫的借款本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平邑县总工会偿还上诉人吴爱丽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平邑县总工会偿还上诉人田鑫借款本金229266.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田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平邑县总工会负担7600元，由上诉人田鑫负担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平邑县总工会负担7600元，由上诉人田鑫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凤金 审判员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