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10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张海峰(化名“张焱”)，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孔伟，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贺，北京格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人自报蔡某某，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辩护人吴极，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1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峰及其辩护人孔伟、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张海峰与上海继瑆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1(另案处理)预谋，以“三天三会”模式，通过高价销售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恩堂公司”)生产的廉价“沙棘雪莲”，并“赠送”股权的方式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后被告人张海峰指派被告人蔡某某担任销售讲师。2017年7月16日至7月18日，被告人蔡某某在本区中山中路XXX号平高世贸中心的假日酒店进行宣传，其在会上冒充沐恩堂公司宣传负责人，夸大“沙棘雪莲”功效，虚构沐恩堂公司与阿里健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健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及沐恩堂公司即将上市的事实，以购买“沙棘雪莲”可获赠阿里健康流通股100股，沐恩堂公司上市后可以发行价购买发行股200股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倪某某、陆某某、陈某1等15人(其中5人75岁以上)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2017年12月12日、12月13日，被告人蔡某某、张海峰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倪某某、陆某某、陈某1等15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韩某1、任某某、闫某、章某、蒋某某、韩2、王某某、邹某某、黄某1、韩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股票代持协议、照片，阿里健康公司出具的《声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案发抓获经过，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结果单》以及被告人张海峰的以往供述等，证明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海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1、其与韩某1没有预谋，仅是和韩某1沟通了活动的时间和销售的产品，没有沟通违法的事情；2、关于指派，其和蔡某某没有上下级关系，是合作关系；3、关于股权、股票的问题，其对这些是不懂的，其不会去说这些的；4、关于金额，其感觉有点过高了，韩某1说卖出去8套货物，没有8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本案有一个特殊性，案件的发展、发生在上海的继瑆公司，召集人、收款人、培训人等均没有到庭，对继瑆公司的人员不追究责任是本案的缺失；2、被告人张海峰从事公司业务短，其虽与被告人蔡某某有过交流，但仅仅是会展工作内容上的交流，而有真正犯意联络的继瑆公司的大老板王军以及韩某1却未到庭；3、从本案的过程及行为来看(公司的销售模式、PPT的模式、产品功效的介绍、客人的分类等)，被告人张海峰是处于从属地位的、是一个信息的接受者，更谈不上授权谁，对于一对一的证据，对被告人的指控应针对客观事实来予以采信；4、对于事件完整性，组织者、受益者、召集者等都不是本案的两名被告人，且本案还有生产者、销售者等，但本案缺失了这些环节，要求合议庭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检察机关进行修正；5、关于被告人蔡某某认定的诈骗活动中和上海的韩某1、任继瑆而言，被告人张海峰是次要的，对于整个活动来看，蔡某某的确提供了空白的股权协议，找张海峰打印的，但提供者不是张海峰，整体看张海峰的经验、年纪都属于弱势，公诉机关不能因为蔡某某认罪、张海峰对事实有辩解而建议量刑低于张海峰，其实张海峰的作用是低于蔡某某的，更低于上海的参与人员，希望合议庭能给予客观全面的认定；6、对于张海峰公司的两个员工提出的张海峰对三天三会等内容不清楚的证言，虽不能提供，但提请法庭给予时间进行核实；7、对于悔罪态度，张海峰是知罪、认罪、悔罪的，应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8、对于数额，有证据证实确有退回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的8万余元的金额应提供购买协议、发票、销售的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来确定。综上，被告人张海峰的确触犯法律，应罚当其罪，但是比较上海的韩某1等人及蔡某某的特征是轻微的，请求合议庭应当比照蔡某某的量刑意见之下量刑，对于被害人的谅解备忘录，也应认定是被告人张海峰的行为所致，应比照蔡某某给予被告人张海峰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峰未到庭辩护人通过阅卷和会见被告人后，向本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继瑆公司所实施的以刷流水方式向消费者销售保健品食品并搭送股权的行为，确实存在夸大宣传、定价过高等不诚信、不合理之处，但上述行为并非刑法所要规制的诈骗犯罪，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继瑆公司实施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继瑆公司的员工因证据不足均不予批捕，从被告人张海峰在整个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来看，其也不应认定为实施了诈骗犯罪。被告人蔡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被告人蔡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因为被告人蔡某某在整个案件中不处于领导地位，是听从本案其他人员的安排，犯罪所得上讲，收款方不是蔡某某、也未参与赃款分配，也未参与本案被害人的召集、联系，本案犯意的产生蔡某某也没有参与，蔡某某只是实施了犯罪行为中的一个环节，且此种会销模式在蔡某某讲课之前就已存在，继瑆公司在浦东针对“海参多肽”已经采用过此种模式(话术也是继瑆公司的)，此种会销模式下，讲课内容是一方面，现场继瑆公司工作人员的进一步跟进、游说的作用也非常重要，假设没有了继瑆公司，本案就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2、本案系经济类犯罪，犯罪所得的去向不明，本案的卷宗中没有对赃款追缴、扣押等书面材料，赃款均在继瑆公司，退赃行为的主体应当是继瑆公司；3、有12位被害人均表示对蔡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4、蔡某某没有前科，是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本案涉及的人生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蔡某某系家中的经济支柱，尚有2名年幼的孩子要养育，综上，希望合议庭能考虑到被告人蔡某某的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张海峰与继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1(另行处理)等人进行通谋，采用“三天三会”的模式，通过高价销售沐恩堂公司生产的廉价“沙棘雪莲”并“赠送”股权的方式，对由继瑆公司业务员向社会召集的老年人实施诈骗。期间，被告人张海峰指派被告人蔡某某在现场担任销售讲师。2017年7月16日至7月18日，被告人蔡某某在本区中山中路XXX号平高世贸中心的假日酒店进行宣传，其在会上冒充沐恩堂公司宣传负责人，夸大“沙棘雪莲”功效，虚构沐恩堂公司与阿里健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及沐恩堂公司即将上市的事实，以购买“沙棘雪莲”可获赠阿里健康股票100股，沐恩堂公司上市后可以发行价购买该公司发行股200股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倪某某、陆某某、陈某1等15人(其中5人75岁以上)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2017年12月12日、12月13日，被告人蔡某某、张海峰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倪某某、陆某某、陈某1、高某某、曹某某、唐某某、董某某、陈某2、夏某某、戴某某、吴某某、黄某2、孟某某、顾某某、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中旬，上述被害人在接到自称是“益寿文摘”员工的电话通知后(其中，自称叫任某某或姓“任”的男子分别联系了倪某某、陆某某、陈某1、高某某、曹某某、陈某2、夏某某、戴某某、吴某某、孟某某；自称叫“小蓝”或“小兰”的女子联系了董某某、黄某2、顾某某；自称叫闫某的男子联系了朱有弟)，至本区平高大厦假日酒店听健康讲座。讲座持续三天，第一天讲师让参会人员帮公司刷100元流水，并承诺第二天有惊喜；第二天返还了110元，并赠送小礼品，并让参会人员再刷2，980元一份的流水，帮公司冲业绩；第三天讲师(有部分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蔡某某即为讲师)介绍了沐恩堂公司的沙棘雪莲，称沙棘雪莲对预防“三高”、脑血栓等有疗效，讲师还宣称阿里健康公司和沐恩堂公司有合作关系，阿里健康是马云的公司，沐恩堂公司很快上市，前一天刷2，980元流水的不退款的可以获得一份沙棘雪莲(3盒)，附赠100股阿里健康股票，且在沐恩堂上市后可以发行价购买200股股票，使上述被害人对“沙棘雪莲”的功效信以为真且误认为股权具有高额回报而予以购买，共计被骗人民币8万余元。(2)证人任某某(系继瑆健康家园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继瑆公司的法人是韩某1，公司实际老板是任继兴(他对外的名字叫“王军”，其是2015年9月起进了“王军”开的“益寿文摘上海发行中心”上班，公司地址是在浦东的，到2016年12月“王军”又重新开了一家公司叫继瑆公司，其就到继瑆公司上班，工作就是照着公司统一弄来的名单给客户打电话，公司负责人韩某1组织他们业务员到周边的菜市场、小区门口等处通过赠送老人小礼物，让老人填写表格，主要是留下老人联系方式，松江的沐恩堂沙棘雪莲和南汇的源力德海参多肽采取的就是311模式，该模式就是连续三天开会，每天上午开会，第一天先介绍产品来源的公司，会议结束的时候让客户刷流水，并告诉他们多刷多赚，第一天流水一般让客户刷100元，当时就告诉他们第二天会有惊喜；第二天客户拿着凭证来开会的时候就退给他们110元现金，让客户潜意识里面以为多刷流水就是多赚钱，再介绍出售的产品比如沙棘雪莲或者海参多肽，然后再介绍“阿里健康”股票，第二天会议结来时再要求客户刷一次2，980元的流水，并告诉客户不会要他们的钱，明天会像今天一样有惊喜；第三天开会的时候就不退钱了，就会用产品和股票来抵充前一天所刷的流水，告诉他们这些产品和股票远远大于昨天他们所刷流水的价值，让他们有一种赚到的感觉。第一天开会时的刷100元钱流水的环节是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这样第二天客户才愿意刷2，980元的钱，等客户的钱到了其等的手里，这样有利于第三天把产品给客户来充抵2，980元。其等群里提到的“3天3会”大概就是311模式的意思。“战神、军”就是“王军”的昵称，“王军”在群里说让其等每天刷新、清空群里的内容，是“王军”不希望群里的内容被别人看到，因为群里的事情很多都是公司秘密。其公司在松江开了两次会，一次是2018年7月左右，在平高假日酒店开了三天会主要卖的是沙棘雪莲、售价2，980元3盒，在这之后还有一次，但这次其没有到松江开会，所以具体不清楚。会议上的话术都是韩某1发给其等的，开会期间，其等告诉客户“阿里健康”股票是马云公司的，100股股票就能涨到3，000元，客户花2，980元拿到了等价值的股票，还能拿这么多保健品，让客户感到是稳赚不赔的。韩某1说公司是持有该股票账户的，具体其不清楚。公司统计客户手中所持有的总股数的，其也不清楚，是财务韩3弄的，2017年7月松江假日酒店那次是韩某1负责联系的老师(即讲师)，但之后老师的行程安排及会议场地安排都是由闫某负责的，这次的讲师其已经不记得了，产品的价格其不清楚，具体都是由韩某1负责进货和定销售价格，财务应该比较清楚一些等事实。(3)证人韩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继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营业内容主要是向老年人销售保健产品，其公司采用311股票模式销售过烟台源力德的液体海参多肽和江西沐恩堂的沙棘雪莲饮品，都是人民币2，980一件，公司产品渠道都是由老板“王军”和厂家联系的，“王军”是其表哥，以前叫“任继兴”，后来改名叫“王军”，因为继瑆公司全部是“王军”出资的，其没有出过钱，所以其叫“王军”是老板，沐恩堂的产品是从哪里进货的，时间久了其记不清楚了，而且出售沐恩堂产品的这次其只是在准备过程中去看了一次酒店，举办产品会时其临时有事出差了，这次活动是闫某负责的，活动模式就是第一天以刷流水的名义收取客户100元，并且承诺第二天来会场当场返现110元，第二天客户来了之后，就会让他们花2，980元购买三盒沙棘雪莲，同时还能得到“阿里健康”的股票100股，以此吸引这些老年人购买产品，还会与购买的老年人签订股票代持协议，甲方是继瑆公司，乙方是客户名字，上面写明凡购买沐恩堂公司的健康产品并符合一定条件(达到一定金额)甲方将免费赠予乙方阿里健康股票100股，另如沐恩堂公司顺利上市，持有股票代持协议的人有权以发行价购买沐恩堂公司的股票200股；与销售对象(即那些老年人)签订的股票代持协议中的名字都是其自己签的，协议上继瑆公司的公章是谁盖上去的，其不清楚，代持协议是厂家和保健产品一起发过来的，不是其公司自己制作的，代持协议只有一份，就是在客户手里，其公司不保留这份协议的，其公司代持了多少阿里健康的股票，这个应该是王军和厂家比较清楚，韩3也可能知道，公司是否有股票账户其不清楚，其记得当时和韩3在金桥的住处，韩3刚好在看股票软件，她问过其当时的价格是否可以买进了，其说可以买，她就买了股票，具体买了多少用哪个账户买入的其不清楚，当时王军告诉其沐恩堂在全国各地举办了几千场类似的产品活动，很容易上市的，所以其觉得是有上市的可能的，销售会背景图(3年内实现在中国境内新三板上市)的内容都是厂家发给其公司的，311的股票销售模式都是厂家要求的等事实。(4)证人闫某、章某、蒋某某、韩2、王某某(继瑆公司的其他业务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均未涉及本案的两名被告人)与证人任某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7年7月，多名老年人经继瑆公司业务员的通知至本区中山中路XXX号平高世贸中心的假日酒店参加继瑆公司组织的会议，会议持续三天，销售讲师在会上夸大“沙棘雪莲”功效，虚构沐恩堂公司与阿里健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及沐恩堂公司即将上市的事实，以购买“沙棘雪蓬”可获赠阿里健康流通股100股，沐恩堂公司上市后可以发行价购买发行股200股的形式欺骗多名参会老年人购买“沙棘雪莲”，从而获得参会老年人钱款的事实。(5)股票代持协议、照片等书证证实，协议上的甲方为上海继瑆公司，乙方为陈某1、陈某2、夏某某、唐某某、董某某、吴某某、戴某某、高某某、曹某某、倪某某、黄某2等被害人，协议内容：甲方会员购买沐恩堂公司健康产品并符合一定条件的，甲方将免费赠予乙方阿里健康股票100股(股票代码：HK00241)，另如沐恩堂公司顺利上市后，凡持有本代持协议的VIP会员将有权以发行价获得沐恩堂公司发行股200股，乙方可按市场交易价格向甲方转让获赠的阿里健康股票，甲方公司随时依据乙方请求兑付现金，沐恩堂公司对甲乙双方交易的自愿签字行为本身进行见证，甲方为乙方代持股票期间，因乙方买卖、转让、继承等事宜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确认及承担因自身身份等依法不适合持股(票)权等产生的法律风险，甲方代表由韩某1签名，乙方由相关被害人签名。(6)证人邹某某(系沐恩堂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生产过一种名叫“沙棘雪莲”的产品，是一个名叫张海峰的客户订购的，张海峰是黑龙江宏齐伟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人，是其公司的业务员黄某1在一次展会上认识的，黄某1通过张海峰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和张海峰加了微信，之后张海峰通过微信联系，让其公司做了“沙棘雪莲”这款产品，其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食品，其公司生产的“沙棘雪莲”没有在当地食药监部门备案，因为其公司只有食品的生产资质，所以不需要去食药监备案，张海峰是通过微信和公司业务员联系的，而且“沙棘雪莲”这个产品的货款，张海峰到现在还没有付，所以没有什么订购凭证；但其公司有“沙棘雪莲”的发货凭证可以提供给警方，其公司帮黑龙江宏齐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做过一次“沙棘雪莲”，还有一款“沙棘汁”，两款产品都是张海峰让其公司生产的，其中“沙棘雪莲”生产了345盒，价格是40元一盒，之后张海峰让其公司把东西分两次分别在2017年6月9日和6月14日发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盐大道2585号，收货人韩从清，电话号码：XXXXX****XX；“沙棘汁”生产了300盒，价格是3.5元一盒，张海峰让其公司发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弄XXX号，收货人戴梦醒，电话号码：XXXXX****XX。其公司没有开具过授权书给黑龙江宏齐伟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继瑆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益德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用于产品销售和股票购买，产品销售根本不需要授权书，至于股票购买，其公司的股票2016年6月份在新四版挂牌，根本不能流通、不能买卖，其公司没有制作过送阿里股票和加入公司上市之后可以购买原始股的股票代持协议，其公司一共有五种公章，公司文件上一般都是使用公章，公章上有“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司的合同上一般都用合同章，合同章上有“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公司对外提供资料一般都用资料章，资料章上有“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字样；还有两个章是公司的质检章和发货章，章上分别有“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检专用章”和“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字样，其公司没有写有“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用章”字样的章”等事实。(7)证人黄某1(系沐恩堂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海峰是其的客户，黑龙江人，30岁不到，是2017年2月份其在北京一个健康产品的推广会上认识的，当时张海峰自称有个团队，从事健康产品的销售，之后双方互相留了微信和手机号码，隔了一星期左右，其在回访客户时，张海峰提出要做一款沙棘产品，之后其公司通过张海峰要求的产品规格和价格，做出产品设计，后其通过微信将产品照片发给张海峰，他同意之后其公司就进行生产，是一款名叫“沙棘雪莲”的产品，定价为40元一盒，当时张海峰订购了1000盒，通过转账向公司付了5，000元定价，之后其公司生产了大约400盒产品，这些产品分2次通过快速递发到了张海峰指定的地址，其记得两批产品都是发到了上海，其中一批的收货人叫韩从清；“沙棘雪莲”定制完之后，张海峰又找其，让其帮他选一款产品作为“沙棘雪莲”的赠品，其向他推荐了其公司售价3.5元一盒的沙棘汁，之后张海峰订购了300份沙棘汁，也分两批发到了上海；因为国家对产品名称是有要求的，所以“沙棘雪莲”这款产品的名称和规格都是其公司制定的，其记得只给张海峰出过一份关于产品只能在上海销售，不能在网店销售的委托书，当时张海峰要求其出具一份关于购买其公司原始股的授权委托书，但是其给领导审核的时候没有通过，就没有出具给他，那份原始股的授权委托书上怎么会有其公司的公章，其不清楚，其没盖过章，当时张海峰要求其出具两份授权书，一份是关于产品只能在上海销售不能在网店销售的委托书，另一份是关于购买其公司原始股的委托书，其把两份委托书打印后通过微信发给张海峰，他确认无误后，其把两份委托书给公司领导审核，关于购买原始股的委托书领导不同意、最后其就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张海峰;关于产品只能在上海销售，不能在网店销售的这份委托书是其找公司管章的人盖的，盖好章后，其扫描给张海峰了，其公司的公章由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管理，一般人都接触不到，如果要盖章，合同章和公章必须经过老板同意才能盖，一般章要经过人力资源部门审核才能盖，其公司没有向张海峰出具过股票代持协议，张海峰曾经向其提过他做了一份关于股票的协议，他将那份协议通过微信给其看了之后，让其在协议上敲公司的章，其将协议给公司领导看了之后，领导不同意敲章，之后这份协议就没有敲章，其公司只负责生产产品，产品卖给顾客之后，其公司只对产品的质量负责，关于产品的宣传和销售其公司是不参与的，其公司卖给张海峰的沙棘雪莲没有卖过其他人，这个产品是张海峰定制的，要卖给其他人必须得到他的同意，后经照片辨认，证人黄某1指认出被告人张海峰等事实。(8)证人韩3(原继瑆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其入职后公司经理韩某1让其做公司财务，主要是记账、根据领导的安排打款和发工资，公司都是韩某1在负责，公司实际上的投资人是任继兴，但法人都不是他，其是财务不参与公司的“上会”，“上会”是公司业务员的工作，就是开会给老年人讲课然后推销保健品，其记得有“股权大会”、“娃娃鱼”、“熊胆粉”等几个产品开过大会，其印象中“股权大会”开过两三次，大约是今年的6、7月份(2017年)，具体内容其不清楚，韩某1在2017年6月份时让其用中信建投证券的沪港通购买阿里健康的股票，其只记得登陆帐号是其手机号，交易密码891120，当时其记得购买了6000股阿里健康的股票。这些都是韩某1让其买的，买股票一共2万多元，钱是做了股权会后收上来的钱里面出的，其不记得“股权大会”上卖什么产品，只记得价格是2，980元一套，卖掉多少数量也不记得，其电脑理应该有记录的，打款给厂商货款的比例一般是收上来钱款中的60％－70％，剩余的留给自己公司，具体都是韩某1和厂商谈的，一般都是韩某1联系厂家安排讲师和赠品、样品，其会根据韩某1的通知打些小额的钱，开会完成后客户购买了产品把收到的货款集中存到银行卡里，后其再根据韩某1的通知把其中的货款打给厂商，厂商再根据其公司报的数量发货，剩余的钱款就留作公司的利润用来发工资和日常开销等事实。(9)阿里健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实，阿里健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于香港联交所上市，股票代码为HK00241，该公司与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继瑆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10)被告人张海峰与证人韩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摘要如下：1、本案事发前，被告人张海峰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份名为“3天3会，物料准备”的doc文件给证人韩某1，文档中包括：一、喷绘背景：(有尺寸大小的要求)背景有“上市企业：阿里健康集团股票代码HK00241，3年内实现在中国境内新三板上市等字样；二、条幅主条播：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健康财富分享会侧条幅：1、沐恩堂向全国健康合作伙伴募集60000名VIP健康会员2、携手创建民族品牌共同实现伟大中国梦。……六、收据：3联收据(按人数的5倍准备单位：/张)红包：按人数的2.5倍准备(1百元展开大小的红包)；会议流程：邀约顾客：我们在～～哪天～～在哪里有一个很特殊的会议，和那参加过所有的会议都不一样，以前那开会都是花钱，这次会议是让你健康财富双丰收的会议(或者任何形式的邀约，只要顾客能到会就可以)；第一天流程(120分钟》介绍老师上台，会议结束前准备一种卡，插卡后结束会议(插卡的目的是为了第二天控制人数及为第二天销售插卡顾客有100定金)；第二天流程(120分钟：退第一天插卡钱，每张卡送一盒沙棘汁(根据会议人数提前打款发货)，会议进行一小时左右插销售产品的健康财富卡，每张卡定金100元，会议结束后，顾客去公司交款；第三天流程(120分钟)：讲解政策，现场签协议，会议结束。2、通过微信发送的文字、图片有：“主产品沙棘雪莲，会中沙棘汁、平点野山参”“收件地址，姓名，电话，告诉我，我明天号调货”“参会人数也告诉我每场多少”“韩哥，讲师费还是2，000一场”“韩哥，那个股权代持书上海那边还剩多少个？”“韩哥，上海那边沙棘汁数量啥的，哪个不够了你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发货”“沙棘雪莲300盒，沙棘汁300盒，野山参100盒收件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盐大路XXX号，收件人：韩从XXXXXXXXXXX”“韩哥，营业执照传过来了吗”(后有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发在微信上)“授权委托书01.docx”“如果没有问题，明天我就叫厂家盖公章”(次日张海峰的微信上传出一张盖有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的照片)“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弄XXX号戴梦醒XXXXXXXXXXX”“韩哥，上海那边是什么情况？”“就一个，很简单，不行实在稳不住就给退啦呗！”……“蔡某某去河北讲…蔡总的会期排的特别紧，经销商定会定的特别多”“上海定准几场会啦吗？蔡总讲师费就是2，000一场，第二场还是当地经销商要1，000王总补1，000吗？”“还有就是，上海之前干的第四场讲师费差蔡总1，000元，这1，000是和连体钞那次盯了吗？”“沙棘雪莲资质已发送”“韩哥，咱们自己家这场会怎么样啊？出去多少单？”以上内容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海峰对通过“三天三会”的模式进行高价销售廉价“沙棘雪莲”以及股权代持协议等内容均系明知，并积极参与且有多次类似的销售会等事实。(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微信群内聊天记录等内容证实，从证人章某手机中提取到微信昵称为“暖心”的使用记录，2017年7月20日15时50分，韩3在名为“继瑆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微信群中发送一份统计表格，内容为任某某、闫某等业务员收取本案15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该15名被害人被骗的金额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涉及本案的报案人共有16人，但其中报案人戴国芳因只有其本人的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故不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被害人陆某某因事后已经退款了人民币2，980元，故认定为人民币2，980元，具体15名被害人的认定金额如下：倪某某人民币5，960元、陆某某人民币2，980元、陈某1人民币8，940元、高某某人民币8，940元、曹某某人民币2，980元、唐某某人民币2，980元、董某某人民币2，980元、陈某2人民币5，960元、夏某某人民币2，980元、戴某某人民币8，940元、吴某某人民币2，980元、黄某2人民币14，900元、孟某某人民币5，960、顾慧明人民币5，960元、朱某某人民币2，980元。(12)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结果单》证实，江西沐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沙蒙雪莲饮品中，未检出那红地那非、红地那非等有毒有害成分。(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均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14)被告人蔡某某辩护人当庭提供的相关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道歉，被害人表示谅解并要求宽大处理，但无法证实已经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蔡某某到案后及庭审中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亦作了供述，能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综观被告人张海峰到案后至庭审的供述及辩解，其对本案事实的供述内容，既未得到同案犯蔡某某供述的证实，也未得到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的证实，据此，本院对被告人张海峰的供述及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和继瑆公司相关人员以三天三会的模式高价推销廉价产品，夸大产品功效(涉案的产品沙棘雪莲属于食品，并不具有药品功效)，虚构沐恩堂公司和阿里健康公司有合作，沐恩堂公司很快就会上市，以购买产品可获赠100股阿里健康股票，沐恩堂公司上市后可以发行价购买发行股200股(被告人从未得到过相关公司的授权来销售股权)，取得参会老年人的信任花钱购买产品，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虚构事实、从而获取他人财物的诈骗行为的特征。据此，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的指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两名被告人的作用。经查，根据证人韩某1、邹某某、黄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海峰和证人韩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结合被告人蔡某某的相关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海峰向沐恩堂公司低价购进其定制的沙棘雪莲和沙棘汁产品，并和继瑆公司的相关人员通谋，采用“三天三会”的模式，通过高价销售其购进的廉价“沙棘雪莲”并“赠送”股权的方式，对由继瑆公司业务员向社会召集的老年人实施销售活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骗取参会老年人的钱款，并指派被告人蔡某某担任现场讲师进行宣传的事实，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显然是主要的，应对整个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在经被告人张海蜂指派承担任讲师过程中，明知沐恩堂公司没有上市计划、和阿里健康公司也没有合作的情况下虚构和阿里健康公司和沐恩堂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沐恩堂公司即将上市，夸大沙棘雪莲的疗效等，使老年人相信花人民币2，980元可以获得保健品的同时能得到高额回报的股权，从而购买沙棘雪莲，其行为虽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性质，但从整个案件来看，其系听从本案其他人员的安排，从犯罪所得来看，收款方不是被告人蔡某某，其也未参与赃款分配、仅收取讲课费，从参会人员的召集来看，其也未参与本案被害人的召集和联系，显见，被告人蔡某某在整个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相关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海峰、蔡某某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四、扣押的涉案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海林人民陪审员  董志金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章小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