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5556号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之****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TP82E。法定代表人：范修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广宁，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健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诉被告李广宁、温健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曾华平，被告李广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被告温健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变更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原执行案号：（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南海市广雄投资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广宁、温健雄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7）粤0605执异5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8月7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此裁定，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4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90条至第197条对公司解散和清算事宜作了详细规定。其中第194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第195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或者有关主管机关确认。第197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者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广雄公司于1997年3月3日向工商局申请注销，并于1997年7月14日被核准注销，但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能证明广雄公司实施了清算的任何资料。广雄公司股东没有成立清算组，没有通知债权人的记录，没有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制定清算方案，没有制作清算报告，也没有公告公司终止。没有任何材料可以显示广雄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二，广雄公司申请注销时登记时，股东李广宁、温健雄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广雄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向工商局提供了一份由被告李广宁、温健雄共同签名的《分伙协议》，该协议中李广宁、温健雄特别承诺：95年5月11号向南海发展银行贷入港币壹佰万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由李广宁、温健雄两人共同承担。上述承诺没有附任何期限。三，（2017）粤0605执异596号案是追加被执行主体，依然属于执行程序，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1.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属于追加被执行主体，依然是属于执行程序，不是对未确定自然债务进行审理，故本案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最高法院法释〔2016〕21号《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法院〔2016〕373号《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包括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都可以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因此，被申请人不具有以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依据。另外，并没有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2.公司办理注销时，应该通知已知的债权人，且应该进行公告，这是公司和股东的法定义务。况且公司是否办理注销，何时办理注销是公司的单方行为，作为债权人，在公司不通知、不公告的情形下，是不可能知道公司是否办理了注销登记的。因此，以公司注销之日视为债权人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对债权人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事实清楚，且被告李广宁、温健雄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或第二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规定，原告申请追加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原执行案号：（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应依法得到支持。被告李广宁辩称：1.被告李广宁不应为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广雄公司在1997年7月14日经业务主管机关核准注销，至原告追加被执行人已过20年诉讼时效。2.广雄公司为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其在注销时已明确公司欠广发银行100万元债务由两被告各承担一半，李广宁已付清其应承担的50万元。3.原告以广雄公司未清算为由办理了注销登记，与其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书记载的事实不一致。公司的债务已经划分完毕，且广雄公司也无其他的债权债务。4.两被告以其所有的广雄大厦拍卖款可明确优先支付原告的债权。5.原告主张两被告对广雄公司的职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在原诉讼案件中提出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温健雄辩称：本案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三条变更温健雄为被执行人或增加温健雄新的责任内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文确立了执行过程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总原则是“符合法定条件”。这里的“法定条件”应当包括实体法的条件以及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有关时效的规定。2.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执复78号裁定书并没有裁定支持原告的请求，而是认为要对追加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该裁定书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只是为了否定南海法院之前的结论，即“广雄公司被注销，作为主体已经不存在，应当先行处理主体变更的问题”，而不是说仅仅根据第二十一条就可以确定追加或变更。因此，法庭在审查原告的请求时，应当就追加或变更的法定条件包括实体法的条件和时效问题进行审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的实体法依据是2008年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2008之前包括公司法在内的法律并没有规定未依法清算注销公司，股东需要承担清偿公司债务的责任。被执行人广雄公司是1997年7月14日被注销的，该行为应当不适用2008年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未清算而注销公司的行为，按照当时的实体法，股东并不需要承担清偿公司的债务。追加或变更被执行人本质上就是确定被申请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如果被申请人没有实体法的依据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则该被申请人就不应当依据程序法被追加为被执行人。4.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雄公司在被注销前是有清算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有法定代表人和清算组负责人的签名。由于当时法律不健全，法律对自行清算的程序并没有严格规定，工商部门批准公司注销也证明了广雄公司当时的清算和注销是符合当时的法律和程序的。5.广雄公司被注销前，温健雄已经退出公司，李广宁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注销公司温健雄并不知情，责任应当由李广宁承担。6.追究股东未经清算而注销公司的责任，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及最长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都规定，权利被侵害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原告是以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为由，请求变更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广雄公司注销的时间为1997年7月4日，距离原告提起变更或追加被申请人的时间已经超出了20年。变更被申请人，虽然在形式上与起诉有区别，但在本质上都是原告向法院请求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变更被申请人的时效也应当受20年的限制。原告及被告温健雄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当事人提交证据，相对方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并综合认定其关联性和证明力。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6年12月5日，本院对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南海分行）诉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与广雄公司于1995年5月11日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广雄公司向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100万港元作流通资金，期限四个月，月利率10‰，广雄公司以其股东李广宁和温健雄所有的‘广雄大厦’（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2668956、0356768号）的他项权证向原告借款的抵押，并在南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等事实，该案判决：一、确认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与广雄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有效；二、广雄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归还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本金50万港元及利息53845.33港元（并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6年6月19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并从1996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予广发银行南海分行。逾期，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则有权从拍卖或变卖广雄公司股东李广宁、温健雄共有并办理他项权证的“广雄大厦”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0670元（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已预交），由广雄公司承担，并与上述债务一并付还予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没有按期履行义务。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1997年4月16日立案执行，后于1997年7月16日作出（1997）南法执字第50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0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以被执行人尚有房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后本院依法对座落于南海市西樵山根寨边村的“广雄大厦”的房产进行委托评估、拍卖处理，但未能成交。2000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00）南法执字第2925-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17年10月25日，本院根据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申请，再次对本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2017年11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轮回公司请求追加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广雄公司在该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执异596号。该案中，轮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执行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的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07年1月2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被执行人。2016年12月20日，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轮回公司。2017年8月22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羊城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被执行人。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裁定：变更轮回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7月3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605执异596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轮回公司请求追加被申请人李广宁、温健雄为本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申请。轮回公司于同年8月7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同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审理中另查明如下事实：1.被执行人广雄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股东为李广宁、温健雄，两股东出资额均为150万元；该公司于1997年3月3日以“公司股东会解散、公司的债务债权已划分好”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中《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有“清算组负责人”吴燕芳签名，《公司注销申请书》、《广雄公司注销决议》落款处仅有被告李广宁签名并加盖了广雄公司的公章。1997年7月14日，广雄公司注销。2.广雄公司在工商局留存一份《分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该协议书除了约定被告温健雄退出合伙组织（广雄公司）之外，还手写约定：95年5月11号，向南海发展银行贷入港币壹佰万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由李广宁、温健雄两人共同承担。两被告称上述《分伙协议书》签订后至公司注销，广雄公司均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对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及实体要件进行审查如下：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问题被告温健雄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实行异议审查前置程序。原告在本院（2017）粤0605执异596号案中请求追加李广宁、温健雄为本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变更李广宁、温健雄为本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原告在两案请求中的表述分别为“追加”、“变更”，文义表达上不一致，但考虑广雄公司已经注销，李广宁、温健雄实际上也已经是（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故不存在需要将其“追加”或“变更”为该案被执行人的问题，原告在两案的请求实际上均是要求法院判令李广宁、温健雄对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提起诉讼符合本案诉讼审理的形式要件，被告温健雄的该项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的，应通过复议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是否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两被告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抗辩的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因经人民法院裁判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应结合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两被告承担的债务是否为债权请求权，且是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的范围进行认定。经审查，本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告以其共有且已办理他项权证的“广雄大厦”的变价款对该判决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归还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本金50万港元及利息53845.33港元（并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6年6月19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并从1996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的诉请实质是请求增加两被告在（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承担责任的内容，即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外，对（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属于超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的范围的债权主张，依法应受诉讼时效相关规定的约束。原告主张其在本案的债权主张不受诉讼时效约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乎原告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广雄公司于1995年2月15日成立，于1997年7月14日注销，故应依照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认定其行为的合法性，并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依照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广雄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依法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因广雄公司申请注销公司至公司最终注销期间，尚欠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债务未清偿完毕，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广雄公司有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至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履行了清算义务，故该注销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合法权益，注销之日（1997年7月14日）即为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债权被侵害之日。至于此后债权的转让，则不影响债权人债权被侵害的时间的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广雄公司注销之日已超二十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原告对两被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不予保护。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爱明人民陪审员  黄利群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许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