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81民初4203号 原告：杨道远，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郑慧，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浙江省江山市区。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伟，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自远，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娟仙，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区。 被告：吴炳忠，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告：马丽萍，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告吴炳忠、马丽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樟根，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道远、郑慧与被告周娟仙、吴炳忠、马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原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伟、被告周娟仙、被告吴炳忠及被告吴炳忠、马丽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樟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道远、郑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周娟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2、被告周娟仙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65000元；3、被告吴炳忠、马丽萍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区产对前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5日，原、被告及另一债务人邵方敏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并办理了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协议约定：债务人（借款人）邵方敏、周娟仙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出借人）杨道远、郑慧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两被告（担保人）吴炳忠、马丽萍以其所有的位于江山市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等。合同签订后郑慧实际支付邵方敏借款585000元，分别是2011年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2万元及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2011年9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5000元。因为借款当时原告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5000元。借款之后债务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后仅支付了截至2011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不承担责任，原告多次追讨未果。2012年5月24日原告曾起诉吴炳忠、马丽萍（后表示2012年7月31日起诉过吴炳忠、马丽萍），后因邵方敏涉嫌刑事案件故撤诉，后该案移送协处办处理。2015年9月28日，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要求周娟仙还款，吴炳忠、马丽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江山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请，吴炳忠、马丽萍不服上诉，衢州中院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7月1日江山法院立案受理上述重审案件，后一、二审法院均以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处理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7年9月5日，原告起诉要求吴炳忠、马丽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江山法院以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向公安机关了解，公安机关受理法院移交的案件后，并未就该笔借款追究债务人的刑事责任，已经将案件移送回法院。综上，原告认为：一、案涉借款在移送公安之后，并未认定为犯罪，原告有权再次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新调取的证据，案涉借款并未涉及刑事犯罪或公安、检察机关未立案受理，并已将相关未立案理由告知法院。二、案涉借款已经移交公安处理，且公安作出了终局处理意见，故本案无再次移交公安的必要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可由法院继续审理。三、案涉借款不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均不影响抵押借款协议的效力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人无权以债务人邵方敏涉嫌犯罪为由抗辩拒绝履行担保责任。四、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自2012年5月起原告连续不断地向被告主张权利。其中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协处办处理，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9月28日原告再次起诉。而且根据最高院适用担保法解释第12条规定，本案原告行使担保物权的诉讼时效为4年，可见原告只要在2016年5月24日前起诉就不会超过诉讼时效。另根据规定，对连带债务一人的诉讼时效中断及于其他债务人，而吴炳忠曾在其他案件中认可借款担保事实，表明诉讼时效中断。五、原告无须承担未申报债权的损失。虽然原告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向协处办申报债权，但这并不影响担保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根据规定只要主债权没有消灭，债权人均有权向抵押人主张权利，不论债权人主张债权的积极程度或途径。债权人是否积极参与邵方敏系列案件的财产分配，与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必然关联。因为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主张。 被告周娟仙辩称，一、借贷关系事实不清，非法证据应予排除。㈠周娟仙没有向原告借款，也从未收取原告支付的60万元借款。借条是由邵方敏单方出具，周娟仙仅因办理抵押借款公证时公证处要求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才在抵押借款协议上签字。周娟仙不知道邵方敏是否实际取得上述借款，原告也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向邵方敏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㈡周娟仙从未向两原告支付过利息。㈢两原告在原审程序中提供的借款收据在落款时间上有明显更改的痕迹，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原告起诉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㈠原告在诉讼时效期内从未向周娟仙主张债权。从原告主张的借款到期日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原告首次起诉止，原告从未联系过周娟仙，也从未要求周娟仙偿还债务。2012年7月31日原告仅起诉吴炳忠及马丽萍。故已明显超过2年诉讼时效。㈡原告原审提供的2015年9月29日江山市协同处置民间融资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协处办）出具的证明，并未显示原告在诉讼时效期内向周娟仙或有权机关主张过债权，原告也未向协处办申报债权，而协处办无权干涉法院受理案件及裁判。㈢本案另一借款人邵方敏已于2014年4月11日因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若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邵方敏集资诈骗案件的组成部分，则因原告2012年7月31日仅起诉担保人而未向周娟仙主张债权，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2012年7月31日原告起诉担保人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2年9月11日原告撤诉之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已消除，应自2012年9月12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截至起诉之日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若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借款属于邵方敏集资诈骗案件的组成部分，原告因邵方敏涉嫌集资诈骗罪无法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则属于诉讼时效中止情形，根据《民法通则》第139条规定，本案应于邵方敏集资诈骗罪判决生效之日即2014年4月11日开始恢复计算6个月的诉讼时效，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起诉已明显超过6个月。三、本案属于邵方敏集资诈骗案件漏罪。根据相关生效刑事判决，本案签订借款协议发生在邵方敏集资诈骗行为期间。而原告与邵方敏非亲非友，属于不特定的借款对象。若邵方敏实际取得上述借款，则应将该案作为邵方敏集资诈骗罪的漏罪处理。四、周娟仙的实际情况说明。周娟仙作为邵方敏的前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未参与邵方敏民间借贷活动，并多次对其进行阻拦未果，也从未因此获利。自邵方敏因集资诈骗被调查以来，周娟仙已一无所有，无力再继续偿还债务。综上所述，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炳忠、马丽萍辩称，一、程序方面。原告在2016年7月1日起诉两被告后，江山法院以（2016）浙0881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不服上诉，衢州中院以（2016）浙08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又于2017年9月起诉两被告，江山法院经审理以（2017）浙0881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又起诉两被告，法院应依法驳回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起诉。二、实体方面。两被告对于原告诉称的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及办理公证、抵押登记情况无异议，但认为：1.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及办理抵押登记时，原告并未向借款人邵方敏、周娟仙交付60万元借款，两被告也未看到原告向邵方敏、周娟仙交付借款。在以往的几次诉讼中，周娟仙均否认收到过60万元借款。2.在（2015）衢江峡商初字第2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周娟仙向其支付了截至2011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但周娟仙在一、二审中均否认支付过利息，称其本人也不认识两原告。3.两原告隐瞒了相关案件事实。2012年7月31日，原告曾以抵押合同纠纷向江山法院峡口法庭起诉两被告。两被告以邵方敏涉嫌犯罪已被江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为由，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江山市公安局处理。后峡口法庭以笔录的形式告知原告。原告明知案涉借款涉嫌犯罪，却于2012年9月11日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撤诉之后至2015年9月28日再次起诉，在此期间未向两被告主张抵押权，也未向周娟仙主张还款，且未向协处办申报登记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撤诉后，在诉讼时效的最后6个月内，因邵方敏集资诈骗案件未处理终结，诉讼时效从2014年3月11日起中断，至2014年4月11日邵方敏集资诈骗案终结，诉讼时效开始继续计算。而原告直到2015年9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5.原告在第一次起诉两被告时，就知道邵方敏因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却故意不报案，导致借款没有按比例得到受偿，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三、诉讼请求方面。1.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无效。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邵方敏从2009年以来至2012年3月29日前这一期间的借款为集资诈骗，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9月15日，应当认定为邵方敏集资诈骗的款项。根据省高院、省高检、省公安厅《关于当前办理集资类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㈢》规定，讼争借款已被刑事裁判认定为非法集资犯罪事实的，为避免刑事、民事判决矛盾冲突，原则上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的精神，涉及非法集资类犯罪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一般应认定为无效。2.借贷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起诉要求按月息2%计算不应支持。3.两被告对于借贷合同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两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公证书（内附抵押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房屋他项权证、情况说明各一份及汇款依据三份；2.江山法院（2015）衢江峡商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衢州中院（2016）浙08民终298号民事裁定书、江山法院（2016）浙0881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书、衢州中院（2016）浙08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江山法院（2017）浙0881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4.公安机关关于退回邵方敏涉嫌集资诈骗案材料的情况说明一份。 被告吴炳忠、马丽萍提供了下列证据：1.江山法院（2012）衢江峡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2年8月10日对原告所作谈话笔录各一份；2.江山法院（2016）浙0881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书、衢州中院（2016）浙08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证据1-4及被告吴炳忠、马丽萍提供的证据1-2，除情况说明系郑慧本人陈述以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予认定。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郑慧实际支付邵方敏借款585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5日，邵方敏、周娟仙作为借款人，两原告作为出借人及抵押权人，吴炳忠、马丽萍作为抵押人，三方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并经公证。协议约定：邵方敏、周娟仙向两原告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6个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5%计算；吴炳忠、马丽萍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就上述房屋抵押办理了登记手续。2011年9月15日、9月16日，郑慧陆续支付邵方敏借款585000元，其中485000元系转入邵方敏账户，10万元系现金支付。 2012年7月31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吴炳忠、马丽萍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8月10日，本院告知原告实际借款人邵方敏涉及刑事犯罪，本案暂不作处理。2012年9月11日，两原告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2）衢江峡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准许两原告撤回起诉。 2012年3月29日，邵方敏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3年2月17日，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期间，江山市公安局曾向社会公示，要求该案有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2月12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衢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认定邵方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邵方敏不服上诉。2014年4月1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刑二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28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周娟仙、吴炳忠、马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衢江峡商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判令周娟仙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两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4万元；吴炳忠、马丽萍以案涉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吴炳忠、马丽萍不服上诉。2016年6月17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民终29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5）衢江峡商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6年7月1日本院重审立案，并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0881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以本案邵方敏的借款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不服上诉。2016年12月8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7年9月5日，两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吴炳忠、马丽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7）浙0881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以原告诉讼请求与前诉民间借贷案部分请求相同，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 另查明，2017年1月，本院曾向江山市公安局移送案涉借款的相关材料，后江山市公安局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会启动再受理邵方敏判决后再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由，将该案退还本院。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先解决下列问题：一、本案应否受理。虽然2016年本院曾以邵方敏的借款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7年本院又以重复起诉为由再次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但2017年案件审理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裁定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而本案原告提供了新证据证明2016年裁定生效后公安机关未受理本院移送的材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可予受理。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为2年，之后为3年；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有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诉讼时效中断；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约定案涉借款应于2012年3月15日到期，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计算2年。在此期间，如果有法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诉讼时效中断。因原告于2012年7月31日起诉吴炳忠、马丽萍，后于2012年9月11日撤诉，其诉讼时效中断，可从2012年9月12日开始重新计算2年即至2014年9月11日止。至于2012年5月24日原告是否起诉，因只有一份送达地址确认书，且该事实认定与否并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计算，故本案不作认定。但原告在明知邵方敏涉嫌刑事犯罪被处理的情况下，故意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向协处办申报债权，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在邵方敏刑事案件处理期间案涉借款材料已被移交给协处办处理，故无论是邵方敏刑事案件处理还是协处办处置邵方敏资产均与原告无关，不能对原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亦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条件。如此一来，原告直到2015年9月28日才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三被告不同意履行，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道远、郑慧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杨道远、郑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柴 燕 人民陪审员  徐铁军 人民陪审员  周有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晨琳 书记员蔡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