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冰。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和启，重庆市大渡口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通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宗菊，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冰与被上诉人王国平、周通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冰及其代理人白和启，被上诉人王国平及其代理人杨曦，被上诉人周通宇的代理人袁霞、岳宗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改判驳回王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国平、周通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从2011年1月17日王泽民通过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1)渝渡证字第454号《委托书公证书》内容来看,王泽民委托王国平为其代理人,以王泽民的名义出售位于重庆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壹套,代为签订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收取房款等。王立冰认为,《委托书公证书》反映了王泽民确有售房的意思表示。证明了王泽民与王国平之间是房屋委托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也不是将房屋出售给王国平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将(2011)渝渡证字第454号《委托书公证书》中王泽民有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结合证人明某证言,推定2011年1月21日《房屋交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错误。二、王国平在一审庭审中诉称,2011年1月11日,在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陆续将购房款32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卖方。王立冰认为,这不是事实。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显示2011年1月11日《房屋买卖协议》,王国平在庭审中只举示了2011年1月14日《房屋买卖协议》。王立冰认为,王国平实际上没有向卖方王泽民支付全部购房款,王立冰实际上未得到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继承50%产权份额的相应房款。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王国平是否向卖方王泽民支付全部购房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三、王国平于2018年7月5日起诉,诉求判令王立冰、周通宇协助王国平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至王国平名下。本案实际上是债权债务纠纷,王立冰在一审过程中,曾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但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王立冰现再次提出王国平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四、王泽民因患重病,于2011年1月5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同年1月17日在住院病房办理了(2011)渝渡证字第454号《委托书公证书》。从该《委托书公证书》落款处委托人来看王泽民当时已无能力手签自己姓名,只能盖刻有自己姓名的私章。办理《委托书公证书》后,第二天即18日,王泽民在医院因病去世。王立冰认为,王泽民去世后,不可能在2011年1月21日的《房屋交易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手写王泽民这三个字,也不可能在该协议的尾部空白处手写“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字样。王立冰认为,该《房屋交易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是王泽民向王国平售房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周通宇陈述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周通宇代王泽民签订的,王泽民不在场,当时买方不放心,要求见王泽民,因此,双方签订了第二份《房屋交易协议》,王国平与周通宇均陈述该《房屋交易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在办理委托公证后发现没有签时间,才在2011年1月21日补签的该时间,该协议上所写的“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是由王泽民本人写上去”。王立冰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属认定错误。2011年1月17日,王泽民在医院办理2011)渝渡证字第454号《委托书公证书》时,该《委托书公证书》落款处委托人已显示,王泽民当时已无能力手签自己姓名,只能盖刻有自己姓名的私章,与此同时,王泽民又在房屋交易协议尾部空白处由王泽民本人写上“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字样,王立冰认为,这不可能,不符合常理。王立冰有充分理由认为房屋交易协议尾部空白处“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字样,不是王泽民本人所写王国平、周通字在办理委托公证后发现没有签时间,才在2011年1月21日补签的该时间。王立冰认为,此陈述不符合常理,既然是补签的该时间,为什么不补签2011年1月17日这天该时间,而是签为2011年1月21日？为此,王立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房屋交易协议》尾部空白处上“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字样是否由王泽民本人所写。五、王立冰作为王泽民其中的一继承人,并依法继承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50%产权份额,但实际上没有得到王国平应当支付的相应房款,王立冰没有义务协助王国平办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六、从2011年1月14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来看,甲方是售房人王泽民,其委托代理人是周通宇,乙方是购房人王国平,丙方是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经办人是明某。王立冰认为,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注册号500109600050083)已于2009年4月7日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碚区分局依法注销,2011年1月14日《房屋买卖协议》是在该服务部依法注销后形成的。在一审庭审时,明某作为王国平的证人出庭作证。王立冰认为,明某与王国平、周通宇有利害关系,明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王泽民2011年1月5日到重医一院住院治病至同月18日在医院去世,在这期间,王泽民不可能在1月14日这天,亲自到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周通宇陈述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周通宇代王泽民签订的,王泽民不在场。王立冰对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持异议。但王立冰认为,无证据证明周通宇是王泽民向王国平售房的委托代理人。综上所述,为维护王立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王立冰的上诉请求。王国平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周通宇辩称，我方一直同意配合王国平办理过户手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立冰、周通宇协助王国平办理位于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4日，王泽民（售房人、甲方）、周通宇（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王国平（购房人、乙方）、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乙方通过丙方介绍购买甲方位于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房屋成交价为320000元。甲乙双方约定于产权证上市交易之日一周之内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签字为“王泽民”，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为“周通宇”，乙方处签字为王国平，丙方处有北碚区主流房屋经纪服务部盖章，经办人为明某。王泽民（甲方、出卖人）、周通宇（甲方、委托人）与王国平（乙方、买受人）签订《房屋交易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号房屋卖给乙方，乙方自愿购买房屋并支付房款320000元。房款分三次交付，本合同签订日，乙方首付给甲方房款200000元，甲方将房屋装修钥匙交乙方，乙方可进行房屋装修。本合同签订两月内，乙方再付给甲方房屋款110000元，交款后甲方将房屋产权证（含发票、契税、大修基金发票）及房屋正式钥匙交付乙方。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在房屋能上市交易（即2014年9月14日）一周内必须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甲方不配合乙方过户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处有“王泽民”的签字，“周通宇”的签字，乙方处有王国平的签字。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该协议的尾部空白处有手写内容为“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字样。周通宇陈述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是周通宇代王泽民签订的，王泽民不在场。当时买方不放心，要求见王泽民。因此，双方签订了第二份房屋交易协议。王国平与周通宇均陈述该房屋交易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在办理委托公证过后发现没有签时间，才在2011年1月21日补签的该时间。该协议上所写的“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是由王泽民本人写上去，该房屋交易协议也是由王泽民本人签字及盖手印。王国平与周通宇还陈述王国平已支付房款320000元。王立冰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两份协议均是虚假的，不是王泽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泽民没有委托他人签订协议或收取房款。2011年1月17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1）渝渡证字第454号《委托书公证书》，其公证的委托书为委托人为王泽民，受托人为王国平，主要内容为：我委托王国平为代理人，以我的名义出售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壹套。王国平与周通宇均陈述在办理公证时涉案房屋就交付王国平使用至今。2011年1月18日，王泽民因病去世。另查明，2009年6月1日，王泽民与重庆俊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王泽民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为经济适用房。周通宇认为该合同上“王泽民”的签字是周通宇签的。位于北碚区金华路**Ｘ××房屋房地产权于2010年7月9日登记在王泽民名下。该房屋的房地产权中的记事一栏记载：经济适用房，2014年9月14日内不得直接上市交易。同时查明，王立冰诉周通宇继承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渝0104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街道新工四村Ｘ××号的房屋王立冰、周通宇分别继承六分之一、六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二、位、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Ｘ××号的房屋王立冰、周通宇各继承50%的产权份额；三、周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冰2596.39元；四、驳回王立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周本立、王泽民原系夫妻关系，周通宇系双方婚生子。2007年1月13日，周本立死亡。周本立、王泽民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该判决认定：王立冰与周本立、王泽民共同生活多年，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但是该关系已被有关组织予以证明，双方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根据王立冰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周本立、王泽民的继承人除周通宇外，还有王立冰。周通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渝05民终73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冰诉周通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渝0104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重、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Ｘ××号：Ｘ**）房屋归周通宇所有；二、周通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立冰76360元。周通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5民终3308号立案。该院于2018年8月13日裁定中止该案审理。庭审中，王国平申请了证人明某到庭作证。证人明某陈述其为中介公司的员工。当时周通宇将涉案房屋挂到中介出售，并称该房屋是他妈妈王泽民的房子，他妈妈身体不好，在重庆住院治疗。在王国平、周通宇、中介公司签订协议后，我们就一起到医院办理委托公证。当时王泽民意识还很清醒，表示同意出售该房屋，并同意将房款支付给周通宇。因该房屋产权证是经济适用房，当时不能办理过户，所以才办理了委托公证。涉案房屋是教委的集资房。证人还陈述当时还看了王泽民的身份证，王泽民说该房屋出资是周通宇出资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在中介公司签的，房屋交易协议是在医院看到王泽民签的。因时间太久了，具体签订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王立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王国平的证明目的。王立冰还陈述中介公司到医院办理委托公证时自己在场，当时王泽民带了呼吸机，其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周通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国平与周通宇均陈述涉案房屋的产权证载明是经济适用房，但实际上是有教师资格的人通过教委购买的集资房。王立冰表示不清楚房屋是教师集资房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国平、王立冰、周通宇之间的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国平与王泽民之间是否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委托书公证书》的内容来看，虽当时是对王国平与王泽民之间的委托关系进行公证，但其委托内容可以反映当时王泽民有出售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证人为原中介公司的员工，其陈述的内容可以客观反映当时王国平与王泽民签订房屋交易协议的事实。虽协议的尾部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但不能否认王泽民签订该协议的客观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综合王国平举示的《房屋交易协议》、公证书以及申请的证人证言，认定王国平与王泽民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国平与王泽民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在房屋能上市交易（即2014年9月14日）一周内必须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王国平主张卖房人履行过户义务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过户条件。王泽民因病去世，王立冰、周通宇作为王泽民的继承人，应当履行该义务。故王国平主张王立冰、周通宇协助其办理位于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立冰、周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王国平将位于北碚区金华路208号Ｘ××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至原告王国平名下。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王立冰负担。二审中，王立冰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房屋交易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并未支付，不认可协议尾部手写部分内容；王国平、周通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二审中王国平及周通宇的陈述，结合协议上加盖手印的事实，由于王立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协议上加盖手印并非王泽民所形成，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国平、周通宇均陈述，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的《房屋交易协议》上尾部空白处手写内容为“承诺此房由周通宇全权处理”的内容为周通宇书写，王泽民加盖手印确认；虽然王国平与王泽民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涉案房屋为集资房，不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故办理公证委托以便于王国平可以直接办理过户手续。本院另查明，王国平在一审中举示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原件及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涉案房屋物管费及公摊电费的收据原件、天然气使用证（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7月26日、用气方为王国平），拟证明王国平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国平与王泽民是否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王泽民于王国平于2011年1月签订《房屋交易协议》，由于涉案房屋在2014年9月14日内不能直接上市交易，为了便于办理过户手续，王泽民与王国平办理《公证委托书》符合类似房屋的交易习惯，周通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和收取了全部房款的事实，且王国平还举示权属证书、物管费收费、天然气等相关证据原件，也可以认定王国平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国平与王泽民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支持王国平的过户请求没有不当之处。虽然王立冰认为王国平与王泽民建立的是委托关系，但明显与《房屋交易协议》、权属证书持有人等证据载明的内容矛盾，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其他认定同一审。对于王立冰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余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立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王立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建审判员  陈娅梅审判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