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1493号原告：周诗红，男，汉族，1966年12月13日生，户籍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蔡好平，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心连心惠众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东莞心连心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牛山新村工业区**盈升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9003364477703。法定代表人：谢志昂。被告：广东心连心惠众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心连心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莞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9174803M。法定代表人：晏维斌。被告：谢志昂，男，汉族，1955年8月29日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通山县，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庭刚，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乐昌市，上列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2018年5月19日前的利息为15.6万元，2018年5月20日后的利息每月2.6万元，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利息暂计为23.4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2016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签订了工业机器人技术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担保方为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向原告融资200万元，融资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按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与合作学校三年招生人数分利，其保证原告投资利益，如遇不可抗拒因素，合作学校倒闭、学校取消办学资格等，导致其经营无利润，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作，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按使用资金的天数，月息二分的利率计付原告利息，最低支付利息为40万元，并在解除合同的当天退回原告本金和支付利息。原告参与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所投资的机器人学校合作为20个学校，共建20个实训室，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保证2016年合作学校最低招收学生1200人，原告参与合作学校经营利润分成，分成标准为税后1000元/学生，双方还就此约定了支付比例。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就偿还本金和分利时间进行了约定，第一次2016年12月31日还本金100万元，并按第三条第二条款执行分利；第二次为2017年12月31日还清剩下本金100万元，并按第三条第二条款执行分利；第三次为2018年12月31日，并按第三条第二条款执行分利；第四次为2019年5月18日。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愿意为此份合同做诉讼担保和连带赔偿，原告融资购买的广州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机器人60台，在合作期间，所有权归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双方所有，各占50%，任何转让、出售时必须双方同意，直到合同结束。如有违约，各方可在深圳市区内选择人民法院诉讼。该协议有原告、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和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签章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的当天，即2016年5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转款200万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志昂转款共计48万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签订了工业机器人技术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有：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经过友好协商，双方同意按照合同的第三条第一款解除合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需退还原告投资款和利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退还原告240万元。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分别应在2017年1月30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7月30日偿还原告3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及利息和40万元及利息（剩余次数需偿还的均为40万元，以上共计本金及利息总额为240万元）。逾期没有偿还借款，原告有权在深圳市区内选择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8年5月18日，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的第三条第一款解除本次合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共需退还原告投资款及利息合计240万元。原告同意将此投资款转换为借款，借给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用于其公司运转，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承诺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息百分之三），每月15号前还本付息，同时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到2018年5月19日，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已归还原告借款110万本金，剩余本金130万元利息欠15.6万，剩下待偿还的部分，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承诺如下还款时间；2、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和2019年5月15日偿还原告19.5万元利息、30万元本金及利息、40万元本金及利息、3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全部剩余的30万元本金及利息。另，作为涉案合作协议的担保方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也在该借款协议中盖章确认。自2016年12月29日开始，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就多次转款给原告，其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1月17日向原告银行转账10万元、20万元、50.75万元、13.06万元、60万元、25万元、15.41万元和8.9万元，以上共计203.1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被告谢志昂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被告谢志昂未完成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的注册出资资本为由，故其应在本纠纷中承担责任，但被告谢志昂是否完成注册出资，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已经在协议和借款协议盖章确认，其愿意对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关于原告相应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就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并未就在签订协议和借款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事实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广东心连心公司关于被迫签订相关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相关记载，原告和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可协商解除合作，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按使用资金的天数，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利息。再根据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足以看出被告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已经同意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因此原告关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各被告并未就在签订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事实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各被告关于被迫签订相关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24%至36%之间的债权并无请求力，但约定也并非无效，但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得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而已。假如债务人任意给付，且债权人受领时，法院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中，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按照相关协议按照月3%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主张已经归还原告本金203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加以证实；原告则主张其中的48万元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即被告谢志昂和原告之间的非本案中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谢志昂已经就此债务已经履行了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当就其与被告谢志昂存在借贷关系提供完整的证据，包含被告谢志昂就此债务已经履行了清偿责任的证据，在原告对上述事项未举证的情况下，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关于其已经归还原告203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按照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的还款时间，200万的出借资金的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5月14日，日利率为万分之9.8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既然借贷双方已将前期利息计入债权凭证作为后期本金予以记载，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尽量以债权凭证记载金额作为后期本金数额，但应注意到，既然债权凭证记载金额中包括前期利息，则前期利息的计算应遵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前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如果没有超出这个上限，那么前期利息可以直接计入后期本金，即债权凭证载明的本金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如果前期利息超出了这个上限，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超出部分应不予保护，既然不予保护，自然更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予以计息。本案中，综合评判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相关的出借资金协议已将前期利息计入债权凭证作为后期本金予以记载，因此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不再以复利（即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在偿还本案债务时，应当先冲抵利息，多支付的应当冲抵主债务。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具体明细如下：1、截止到2016年12月29日，资金出借本金为200万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229天，利息为451588元（200×9.86×229），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10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因此此日的出借资金应为200万元，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351588元（451588-100000）；2、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资金出借本金为200万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254天，利息为500888元（200×9.86×254），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20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因此此日的出借资金应为200万元，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200888元（500888-100000-200000），此时的利息覆盖了1中确定的利息；3、截止到2017年3月9日，资金出借本金为200万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299天，利息为589628元（200×9.86×299），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50.75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217872元（589628-100000-200000-5075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1782128元（2000000-217872），利息的起算点从2017年3月9日重新开始计算；4、截止到2017年4月28日，资金出借本金为1782128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50天，利息为87858元（178.2128×9.86×50），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13.06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42742元（87858-1306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1739386元（1782128-42742），利息的起算点从2017年4月28日重新开始计算；5、截止到2017年6月2日，资金出借本金为1739386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35天，利息为60026元（173.9386×9.86×35），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60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539974元（60026-6000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1199412元（1739386-539974），利息的起算点从2017年6月2日重新开始计算；6、截止到2017年11月10日，资金出借本金为1199412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161天，利息为190401元（119.9412×9.86×161），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25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59599元（190401-2500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1139813元（1199412-59599），利息的起算点从2017年11月10日重新开始计算；7、截止到2017年12月20日，资金出借本金为1139813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40天，利息为44954元（113.9813×9.86×40），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15.41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109146元（44954-1541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1030667元（1139813-109146），利息的起算点从2017年12月20日重新开始计算；8、截止到2018年1月17日，资金出借本金为1030667元，资金出借的天数为28天，利息为28454元（103.0667×9.86×28），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此日支付了原告8.9万元，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的利息为-60546元（28454-89000），最终此日的出借资金为970121元（1030667-60546），利息的起算点从2018年1月17日重新开始计算；至此，关于接下来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自2018年1月17日以来未继续支付原告相应借款本息的情形，利率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调整为年利率24%，以本金970121元为基数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东莞心连心公司应付原告借款本金970121元和利息（以本金970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心连心惠众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周诗红借款970121元和利息（以本金97012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心连心惠众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6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莞市心连心惠众职业培训学校、被告广东心连心惠众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029元，原告周诗红承担65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谌   平人民陪审员 廖 妙 红人民陪审员 练 桂 春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燕（兼）书 记 员 赵   畅附相关法条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