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2民初8285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孟院，男，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钦，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江大道**联通信息广场。 法定代表人：欧阳恩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真旭，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宝宁，男，汉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谢晓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右新马路**大院 负责人：杨玉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显杨、毛兰桂，广州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钟，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孟院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福建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林宝宁、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善后工作办公室）、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孟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钦、被告联通福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真旭、被告（反诉原告）林宝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被告善后工作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显杨、毛兰桂、被告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宝宁返还张孟院合同押金人民币15万元；2.判令林宝宁向张孟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5793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3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的利息为4626246元，合计10934185元）；3.联通福建分公司、善后工作办公室、联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林宝宁尚欠张孟院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0年11月初，张孟院经他人介绍认识林宝宁。林宝宁声称其手中有一个军民共建的光缆管道（共计十根管，林宝宁当时声称其中六根管为中国网通的，其他四根管是部队的）工程正准备与总包方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东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莞办”），签订委托建设合同。东莞办由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广州“通支办”）设立。工程线路总长约540公里，该项目是林宝宁以福建省军区通信处名义与东莞办签订承包合同的。林宝宁愿意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张孟院。要求张孟院先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待其与东莞办签订正式合同后，其与张孟院签订的承包合同就正式生效。2000年11月7日，张孟院与林宝宁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林宝宁将福清宏路至福鼎分水关约400公里的光缆管道工程（除桥梁以外）转包给张孟院，工程单价为21500元/公里，除管道材料以外，其他的材料均由张孟院承担。付款方法为按进度每十天付工程量的50%，全程竣工后付45%，剩余5%作为保修金。张孟院付15万元给林宝宁作为合同押金，待完成一定工程量时退还给张孟院。双方在合同中还对承包范围、工期、保修期、双方责任和违约责任做出了约定。林宝宁还要求张孟院的施工人员穿军服施工，军服由林宝宁提供，服装费在工程款中扣除，施工车辆套军用车牌。2000年11月8日，张孟院向林宝宁支付了15万元的合同押金。 2000年11月15日，林宝宁正式与东莞办签订《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委托建设合同》。双方约定，东莞办以包工和部分包料（除各类管材）方式将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承包给林宝宁，工程地点为莆田江口至福鼎分水关及漳浦马口桥至厦漳界沿104、324国道，工程线路总长约540公里（以光缆路径实际长度为准，实际总长425公里），工程单价为每公里2.5万元。双方在上述合同中还对工程任务范围、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安全等作了相关约定。 2000年11月中旬，张孟院正式招集工人、技术人员和工程设备正式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00年12月5日，张孟院与林宝宁签订《省军区光缆工程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增加的隐蔽项目以及增加的工程量，经现场监理签证后，其工程量按福州地区的建筑定额以及有关规定文件执行，按实际发生额予以结算；按原合同单价21500元／公里增加莆田江口至福清公里左右的管道工程（实际工程地点为福清江口至福鼎分水关）。2001年3月15日，张孟院与林宝宁就管道改道、工期、增加的人孔、手孔单价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签订《光缆协议承诺书》。 2003年初，由张孟院实际承建的光缆管道工程（包括隐蔽工程）全部竣工，经测量施工管道实际长度为425公里。另外，经现场监理签证增加的工程量为737169元。增加的手孔工程量为250400元。根据《承包合同》以及其他补充协议的约定，林宝宁应付给张孟院的工程款为21500元/公里×425公里+987569元（经现场监理人员签证增加和手孔的工程量）=10125069元。林宝宁仅在施工过程前期向张孟院支付了730000元的工程款和抵扣的136200元施工人员军服服装费，施工中期由通支办直接支付各路段连队工资的工程款950930元。至于其余的工程款，林宝宁本应当根据工程进度进行支付，他们都是以“我们是部队的大企业，怎么可能欠你们，你们放心大胆的做，工程竣工验收后，全部付款”为由予以推脱。张孟院听信其谎言，四处借款并变卖房产，才将工程全部完工。 竣工后，张孟院多次向林宝宁及通支办要求进行竣工验收，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是时至今日相关单位均未进行竣工验收，也不付剩余工程款，故长期以来，张孟院及各路段施工人员只得以看护、堵截、张贴“不付工程款不得穿缆”警示等方式维权。2003年4月份左右，张孟院发现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第二工程段传输工程四部正在张孟院承建的一根光缆管道中进行穿缆作业。经质问，方知自己所承建项目的实际业主全部为中国网通福建分公司，便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在张孟院强烈要求下，2003年7月16日，中国网通福建分公司自己不愿出面，而是通过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第二工程传输工程四部，以该工程部名义与张孟院签订《关于福建北段光缆工程补偿费处理的协议书》，向张孟院支付了25万元的工程款。 此后张孟院多次向中国网通福建分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但该分公司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2008年10月15日，中国网通与中国联通正式合并，新的公司名称为“联通公司”，2012年联通福建分公司正式组建完毕，至此，原中国网通福建省分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联通福建分公司所承受。对于中国网通与中国联通合并的事实，张孟院直至2014年下半年才知道。 2012年初，张孟院再次发现有施工队伍在张孟院承建的其中一根光缆管道中进行穿缆作业，张孟院便再次要求支付工程款。经工人一年多堵截、维权，2013年5月29日，联通福建分公司同样不出面，而是指示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孟院签订《南沿海福建北段管道补偿协议》，通过该公司向张孟院支付了所穿一根管道的190万元工程款。 2014年下半年，张孟院在维护管道过程中，发现联通福建分公司又再次在张孟院所承建的莆田江口至福州约100公里的一根光缆管道中进行穿缆作业，再次要求支付工程款，但此次联通福建分公司予以了拒绝。 在本线路维权中的2012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三六八三部队（原南京军区第三通信总站）出具证明证实张孟院所承建的“南沿海光缆管道工程福建北段（福清江口-福鼎汾水关中），我部不拥有通信管道资源”，至此，可以确认林宝宁和东莞办所谓该工程是军民共建工程完全是虚构的，实际上十根管道全部是中国网通（现联通福建分公司）所建。 至本案起诉时，扣除各方已向张孟院支付的3967130元工程款（含服装费)，实际尚欠张孟院的工程款共计为6157939元，其中欠农民工的工资就达到了80%，该工程从合同签订到施工全过程就设下了苛剥张孟院和农民工的陷阱。从施工后期开始至今，张孟院无数次的向各被告以及未合并前的中国网通福建分公司提出过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申请，并向中央巡视组、南京军区等相关部门提出过信访，但均无果。而林宝宁至今连15万元的合同押金都没有返还给张孟院。由于各被告仅支付了小部分的工程款，导致张孟院至今还无法付清农民工的工资，因此千把号欠薪的农民工经常轮流到张孟院家中闹事以索要工资，张孟院的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为维护自身和欠款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张孟院自愿放弃对善后工作办公室全部诉讼请求。 联通福建分公司辩称：一、原中国网通福建省分公司与案涉工程没有关系 原CNC光缆线路工程是中国网通与通支办合建项目,由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直接管理。原中国网通福建省分公司既不是业主单位，也不是发包单位，更没有参与工程管理。 二、张孟院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业已丧失了胜诉权。 从张孟院自称其早已于2003年初完成所承包的光缆管道工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在2005年初到期。张孟院直到2016年8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业已丧失了胜诉权。 综上所述张孟院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张孟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宝宁辩称，一、林宝宁与张孟院签订的《承包合同》，早在2002年因张孟院违约而终止，张孟院无权向林宝宁主张任何工程款。 2000年，林宝宁得知东莞办有一条工程线路修建工程，林宝宁确认承接该工程后，即将该项目介绍给张孟院。 2000年11月7日，林宝宁就该工程与张孟院签订了《承包合同》。 2000年11月15日，林宝宁与东莞办正式签订了《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委托建设合同》。 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张孟院转包给他人施工，林宝宁未实施参与施工。 根据林宝宁分别与东莞办及张孟院所签的合同，林宝宁原本每公里可以赚取3500元的差价。但是张孟院见利忘义，为了不向林宝宁支付3500元/公里的差价款，其撇开林宝宁，直接与东莞办对接工程项目。张孟院在《中国联通纪检组、监察室谈话笔录》中承认，2002年4月以后（林宝宁对具体时间无法确认），由通支办直接支付。说明张孟院彻底撇开林宝宁，直接与东莞办对接。在张孟院撇开林宝宁之前，林宝宁曾居中收取东莞办支付的部分款项，本可以从中扣除差价款，但林宝宁考虑到张孟院当时经济紧张，故将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张孟院，林宝宁没有截留，也没获得任何好处。 而且在合同签订后，张孟院从没有向林宝宁提交过任何施工的相关资料，林宝宁对其施工的行为也没有签字确认过任何书面资料。尤其张孟院违约撇开林宝宁之后，林宝宁关于其施工的进度、质量、工程款的结算等一切事宜，一概不知。 从典型的转包关系来看，由于转包人在整个过程中，对于工程结算及资料对接上，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所以转包人才可能成为被告，然而，林宝宁虽然曾经是转包方，但是根本没有享受转包方的权利，没有知情权，没有收益权，没有控制权，因此，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来看，林宝宁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而且在张孟院与东莞办形成实际的承发包关系后，张孟院与林宝宁的《承包合同》就因张孟院的违约而终止，林宝宁也不负有付款义务。 二、张孟院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就全案的时效来看，本案的合同签订于2000年，如张孟院所述，其早在2003年便已完工，但是张孟院直至2017年才起诉，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也没有每二年之内便进行催讨，没有导致时效不断的中断，故其已过诉讼时效，早已丧失胜诉权。 就张孟院对林宝宁之间的时效来看，自从张孟院与东莞办直接对接后，林宝宁与张孟院已经15年没有联系，张孟院也没有向林宝宁催讨所谓的工程款，故张孟院向林宝宁的主张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其主张应当驳回。 三、张孟院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缺乏证据，该工程无人组织验收，没有任何一方对工程款予以确认，也无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审价。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四、在诉讼过程中，林宝宁了解到，张孟院的工程根本没有施工完成，其已经领取到的管材变卖，据悉变卖了数百万元，完全够充抵其工程款，也印证张孟院没有按合同施工，也没有遭受相关损失。 综上，林宝宁恳请驳回张孟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善后工作办公室辩称，在开庭前，我方收到张孟院对我方放弃诉讼请求的书面声明。我方是总承包方，不是发包方，依法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通支办与中国网通的合同约定，发包人是中国网通，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施工合同是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通支办与中国网通合同约定，中国网通负责支付所有款项，通支办不负责支付任何款项。所以发包方只有中国网通，双方合同关于谁是发包人、谁是总承包方的角色约定清楚，不存在争议。通支办与张孟院没有合同关系，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联通公司主张已经向通支办付清所有价款与事实不符，根据我方查询通支办的账户显示，汇款时间存在明显矛盾，我方已经提交反证。中国网通与通支办合同约定双方争议提交仲裁，法院没有管辖权。其他答辩意见同林宝宁。 联通公司辩称，一、原网通公司与张孟院之间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原网通公司是《CNC光缆线路工程上海-广州段委托建设合同》建设单位之一，通支办既是案涉工程的合建单位之一,也是施工总承包方。原网通公司、通支办与张孟院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二、张孟院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体资格。 2000年11月7日，张孟院与林宝宁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林宝宁将福清宏路至福鼎分水关约400公里（之后又增加莆田江口至福清公里左右的管道工程，实际地点为莆田江口至福鼎分水关）的光缆管道工程（除桥梁以外）转包给张孟院，单价21500元／公里。 事隔三天后的2000年11月10日，张孟院即与李珠妹签订《国防光缆施工承包合同》将莆田江口至福鼎分水关工程以18000元/公里的价格转包给李珠妹。同年11月26日，李珠妹又将合同项目全权转交林春添承包。 根据张孟院提供的《光缆协议承诺书》可见，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四个连队，分别为林春添、商光义、林发胜、王梅华，四个连队负责人才是实际施工人。可见张孟院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体资格。 三、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依法驳回张孟院的诉讼请求。 张孟院提供《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委托建设合同》第四条约定分三期支付工程款，最后一期工程款10%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以及《承包合同》第三、第八条约定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工程结算实行“产多少、计多少”做法，第七条约定“无签证不计量”等约定内容，结合张孟院自认的案涉工程未经验收等基本事实，可证明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依法驳回张孟院的诉讼请求。 四、张孟院自认的截止2003年7月16日的案涉工程欠款2132175元业已全部结清，张孟院无权超越权利范围重复主张案涉工程款。 2003年7月16日，张孟院与被告委托的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第二工程段传输工程四部签署的《关于福建北段光缆工程补偿费处理的协议书》载明：“乙方是前期业主通支办（同中国网通CNC合作）下属的福建北段管道线路施工单位，由于通支办二年多长期不付给乙方工人工资工程款（未含各连队之款），达2132175元之多分文未付（乙方自己报帐，甲方和中国网通对此说法不负任何责任）”。可见，截止2003年7月16日，张孟院自认的案涉工程欠款为人民币2132175元。此后，张孟院承认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5万元+190万元=215万元，已经超过了张孟院自认的工程欠款范围，张孟院无权超越权利范围重复主张案涉工程款。 五、原网通公司与通支办已经结清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原网通公司与通支办签订的《CNC光缆线路工程上海-广州段委托建设合同》，合同总金额为：66000元/公里×2593公里=171，138，000元人民币。合同签定后，原网通公司先后向通支办至少支付了6笔工程款，共计为人民币172，162，400元。至此，案涉合同上海到广州段工程款业已全部结清。张孟院对此亦知情并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没有欠付案涉工程款，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 六、张孟院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业已丧失了胜诉权。 从张孟院自称其早已于2003年初完成所承包的光缆管道工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在2005年初到期。张孟院直到2016年8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业已丧失了胜诉权。 综上所述，原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与张孟院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孟院与林宝宁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二者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张孟院既不是工程的合法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体资格；张孟院自认的实际欠款2132175元业已全部结清，实体权利已经灭失；原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与通支办已经结清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张孟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业已丧失了胜诉权。张孟院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张孟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宝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林宝宁与张孟院于2000年1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张孟院立即返还林宝宁已支付的866200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孟院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0年，林宝宁经人介绍了解到东莞办由通支办设立有一条总长约540公里的工程线路修建工程，林宝宁确认承接该工程后，即将该项目介绍给张孟院。 2000年11月7日，林宝宁与张孟院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张孟院负责福建段电缆开挖松土回填，由福清宏路至福鼎分水关上全程，约400公里左右，每公里贰万壹仟伍佰元。 2000年11月15日，林宝宁与东莞办正式签订了《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委托建设合同》。约定由林宝宁承接该公程。该合同单价为每公里贰万伍仟元。 鉴于林宝宁与张孟院已签订承包合同，故该工程由张孟院进行施工，林宝宁未实施参与施工。林宝宁根据分别与东莞办及张孟院所签的合同，林宝宁每公里可以赚取3500元的差价。林宝宁曾有收取东莞办支付的部分款项，本可以从中扣除差价款，但林宝宁考虑到张孟院当时经济紧张，故将款项866200元全部支付给了张孟院。 随后，林宝宁发现，张孟院见利忘义，为了不向林宝宁支付3500元/公里的差价款，其撇开林宝宁，直接与东莞办对接工程项目。关于其施工的进度、质量、工程款的结算等一切事宜，其一直向林宝宁隐瞒，导致林宝宁对后续事宜也一概不知。而且从张孟院直接对接东莞办后，十余年来，也从未向林宝宁索要过工程款。 林宝宁虽然对于张孟院的人品及诚信十分不满，原计划向张孟院进行索赔，但因工作繁忙，也无心与其纠缠，故此事不了了之。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在事隔十余年后，张孟院竟然率先起诉林宝宁支付巨额工程款，令人十分愤慨，故林宝宁只好提出反诉。 林宝宁认为，本案的合同无效，张孟院无权向林宝宁主张任何款项，且应当向林宝宁返还全部钱款：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林宝宁与张孟院的转包行为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张孟院基于该合同所获得的收益，应当返还给林宝宁，即张孟院应当将余下的866200元返还给林宝宁。 为了维护林宝宁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支持林宝宁反诉请求。 张孟院辩称，一、林宝宁不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孟院才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而且由张孟院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约定的工程总价远高于林宝宁已支付给答辩人的866200元工程款，林宝宁要求返还该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首先，林宝宁在反诉状中就已自认“该工程由张孟院进行施工，林宝宁未实施参与施工”的事实。其次，张孟院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原网通公司及兼并网通公司后的联通公司均已实际使用了张孟院所承建的光缆管道。另外，张孟院是与林宝宁直接签订《承包合同》的，工程总价也远远超过林宝宁已支付给张孟院的866200元；而且工程早已竣工，林宝宁却至今没有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将15万元押金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林宝宁不仅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866200元工程款，还需继续偿还15万押金及尚欠的工程款，林宝宁的返还866200元工程款诉请理当驳回。 二、从诉讼时效角度来说，林宝宁支付866200元工程款的时间是在十多年前，如果要主张返还，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需在支付后的两年内主张。林宝宁直到2017年5月21日才提出返还诉请，明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理当予以驳回。 三、对于涉案工程来说，实际上其主要工作就是挖沟、埋管，无需什么特殊技能和资质，因此张孟院与林宝宁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当视为有效合同。 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院予以全部采纳，并驳回林宝宁的全部反诉请求。 联通福建分公司、善后工作办公室、联通公司认为林宝宁的反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2月28日，甲方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网通”）与乙方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通支办”）签订《CNC光缆线路工程上海-广州段委托建设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建设上海至广州网通光缆干线线路工程（以下简称“CNC”光缆线路工程），该工程覆盖的城市范围见该合同附件二；乙方具有在全国建设、维护长途光缆通信系统的权利；乙方也计划在同路由上建设光缆线路并保证在光缆线路工程所涉的各省境内有履行本合同的能力；甲方同意委托乙方承建CNC光缆线路工程。各方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就委托建设CNC光缆线路工程达成一致意见，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及义务，特签订本合同。第3.2条约定CNC光缆线路工程工程范围：该工程甲方光缆与乙方光缆采取同沟不同管的方式建设。CNC光缆线路工程的管孔按附件二所示的路径全长2593公里（以光缆路径实际长度为准），所经甲方通信站为本工程的施工范围。在总长3万公里的范围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承建覆盖其他城市的光缆路径，该部分除承包价格外其他承包条件仍按本合同之规定执行；3.5条约定乙方负责工程的施工设计，并报甲方审查批准；合同4.1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是CNC光缆线路工程的总承包方，负责取得埋设通信管道和光缆使用的通信径路等线路路由使用权，完成本工程的协调、勘测、径路占用、施工、敷设、安装、调试、开通等工作，提供全套所有工程技术图纸资料；并向甲方提供经当地政府批准的通信路径红线图；4.3条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电信工程甲级施工资格的施工企业（由甲方验证其资格证书），乙方仍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对任何由分包方、分包方的代理人、分包方的人员或雇员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违约均由乙方负责，乙方需在分包现场派驻具有相应资质的常驻人员，管理、监督分包方履行有关施工工程的义务；5.1条约定CNC光缆线路工程敷设3孔PVC管（每孔PVC管中穿3根PE子管）及两根48芯G.655光缆。在前述包括3孔PVC管（每孔PVC管中穿3根PE管）及两根48芯G.655光缆的光缆线路产权中，2孔PVC管（每孔PVC管中穿3根PE管）和一根48芯G.655光缆的产权和路由使用权归甲方所有，1孔PVC管（每孔PVC管中穿3根PE管）和一根48芯G.655光缆的产权和路由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在采购管道和光缆时，应指示管道和光缆提供商在其采购的管道和光缆上加注标记，以便工程完工后可以明显区别甲乙双方拥有的不同管道和光缆。5.2条约定整个光缆下路工程综合费用总额为171138000元，全程工程综合费用总额按单位综合造价乘以实际长度结算。甲方承担的全部费用已包括本合同4.1条规定内容的所有各项费用，初测综合费用总额为66000元/公里×2593公里=171138000元。实际支付费用根据工程施工实际路径公里长度计算。5.4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半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程工程综合费用总额的10%，工程完成一半时（由工程监理提供的工程进度证明确定）支付30%，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30%，工程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25%，余款在工程验收后一年保质期后一个月那日结清。8.1条约定乙方不得在未征得甲方同意之前，将本合同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8.2条约定分包方应当具备的条件：（1）为独立的法人；（2）具备通信工程施工资格。11.2条约定CNC光缆线路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0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0年10月31日。22.1条约定CNC光缆线路工程的验收依据为初步设计文件，施工图、设备技术说明书或有关技术说明书；国家、部颁和甲方标准或规范、现行施工技术验收规范；22.2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及时向甲方提交一份竣工报告……；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报告30日内，与乙方共同组织设计单位、乙方的工程分包方及有关部门组成验收小组。经验收后若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则由验收小组负责完成验收报告。27.2条约定，本合同应经各方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各方公章之日起生效。 东莞办系通支办下设机构，2000年11月15日，东莞办与林宝宁签订《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委托建设合同》，合同甲方为东莞办，乙方备注为福建省军区通信处，由林宝宁签订，约定：工程名称南沿海线（福建省段）光缆线路（管道）工程；工程地点：莆田江口至福鼎分水关及漳浦马口桥至厦漳界沿104、324国道；工程线路总长约540公里（以光缆路径实际长度为准）；工程任务范围：乙方承包形式为包工部分包料（除各类管材）。本工程全程敷设3孔∮90／100ｍｍＰＶＣ管道及1孔38／46ｍｍＰＶＣ管道或10孔∮33／40ｍｍＨＤＰＥ管（福安至福鼎段需加管数量待定）其中2孔ＰＶＣ管内各放3根∮28／33ｍｍ塑料子管。工程沿甲方指定路由开挖、破路、过桥、山、田、风化石层，特殊路段处理、埋设路由标石，含过桥、砌手井、人井，水泥盖板工料、安装管道、回填、砼实。其中铁管、管线由甲方提供。工期11月30日之前莆田江口至福州全面完工，12月30日之前全线完工。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10天时支付工程总额的30%，再按工程监理提供的工程进度逐旬付款，工程款付至总工程量的90%时停止付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单价按承包内容全程平均价25000元整，此工程款应适用于乙方在本合同的全部义务；乙方为甲方敷设管道的辅助器材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采购，所采购的材料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经甲方代表和工程监理部门检查认可；非甲方认可，乙方不得将此工程转包、分包给其它施工队。 2000年11月7日，张孟院与林宝宁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福清宏路至福鼎分水关；承包范围按设计图纸施工、路肩电缆沟开挖按开挖原土无砼水泥砂地面层的松土回填，安装管及管道，过山、田、风化石、岩石，特殊路段处理路由标石、人井、手井、水泥盖及穿过岩石部分开凿30CM深安铁管浇砼，除管道甲方提供材料外，井、井内开凿30CM深砼材料均在内，遇到双层砼路面均含在内，其桥梁未在承包中。工期为全程工期50天全程完成……工期经甲方签证顺延；付款方法为按进度完量每十天付工程量50%，在施工中途至全程竣工完成时付45%，余5%作为保证金。单价按上述承包内容全程平均价每公里21500元；签订合同押金15万元存林宝宁名下定期存折由林宝宁保管，张孟院施工一定工程量时退还张孟院；张孟院工人必须按照林宝宁指挥管理，并穿军服，其军服由林宝宁代购，在工程尾款中扣除。遇到砼双层道路时林宝宁另有作价签证，按比例付给张孟院，若张孟院无签证时林宝宁不予计算，每公里设一个人孔井或手孔井，若设计增减按实际发生额在决算时给予增减；保修期为一年内，保险金期满时，若无发生质量问题，林宝宁如数无计息退还张孟院。2000年11月8日，张孟院向林宝宁银行账户存入15万元现金，林宝宁向张孟院出具《收条》：今收到光缆沟押金计15万元。2000年12月5日，林宝宁与张孟院签订《省军区光缆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增加人、手井的工程量同时计入前期不同阶段的完成工程量，按合同期分段计算同时付给进度款；增加的隐蔽项目以及增加的工程量，经现场监理签证后，其工程量按福州地区的建筑定额以及有关规定文件执行，按实际发生额予以结算；江口—宏路增加20公里左右，按原合同条款施工规定执行价格计费；由于前期总体计划和图纸不祥原因延迟开工，因此，全线的埋管、砌井必须在春节前完成。井盖安装及路由标石可允许在春节后收尾，不予计算工期。工地的工期签延及雨天顺延，因此工期顺延，张孟院不负任何的赔偿责任。 2000年11月10日，张孟院与李珠妹签订《国防光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福建段电缆开挖松土回填，每公里一个人孔每公里一个手孔，由福清宏路（下25公里）至福鼎分水关上全程，约500公里左右。工程地点福清宏路至福鼎分水关，承包范围按设计图纸及管道规范施工。路肩电缆开挖按开挖原土无砼水泥砂底面层的松土回填，安装管及管道，过山、田、风化石、岩石，特殊路段处理机路由标石。人井、手井，水泥盖及穿过岩石部分开凿30CM深安铁管浇砼，除管道张孟院提供材料外，井、井内和石井开凿30CM深封砼材料均在内，遇到双层砼路面均含在内。桥梁未在承包中，其米数长度不计。工期为全程工期50天全程完成；付款方法为按进度完成量每十天付工程完成量50%，在施工中途至全程竣工完成时（不超十天）付47.5%，余2.5%作为保修金。单价为按上述承包内容第壹连由福清宏路下25公里—福州按各自抽签的120公里为每一包干范围，平均每米18元人民币，另增由福清宏路往莆田方向25公里，每米平均价统按14元计，以现金支付。2000年11月26日，李珠妹在此合同备注：“本合同条款均以张孟院原合同为准执行。本合同本人同意转交林春添全权受理”。 2001年3月15日，福建北段光缆工程因多种因素的干扰没有解决，又急于赶时间完成，不能按完成量付款问题，双方于3月8日至10日共同商定，张孟院、一连林春添、二连商光义、三连林发胜、四连王梅华向林宝宁出具《光缆协议承诺书》承诺：在承诺书中列明的九个问题协调解决后，按付款、开通时间和路政、城镇和村民、三总站都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计工期，保证20天完成（中大雨顺延）：放管、回填、砌井、粉刷、预制井盖、标石，如超期，二、三、四连每天罚款1万元。提早一天，奖给1万元。完成时（以监理签证为准），每三天按全额进度付给80%。经验收合格时即付15%，余5%作为保修金。其中A、验收时的20%付款应当拨由张孟院户头进行与各连队结算。B、增加井每个800元和其他增加项目款，林宝宁不得留取5%保修金。C、原合同中的超工期条款之30%和1万元罚款取消。以上工期适用：森林公园至分水关段。森林公园、罗源飞鸾段由二连割出的工期按审批动工后可多加五天。 2003年7月16日，张孟院（乙方）与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第二工程传输工程四部（甲方）签订《关于福建北段光缆工程补偿费用处理的协议书》，约定乙方是前期业务通支办（同中国网通CNC合作）下属的附件北段管道线路施工单位，由于通支办二年多长期不付给乙方工人工资工程款（未含各连队之款），达2132175元之多分文未付（乙方自己报账，甲方和中国网通对此说法不负任何责任）。现甲方同CNC签约后期施工合同，为了尽快按工期完成工程，为解决福建北段光缆线路乙方阻工问题，经协商，甲方代表并经CNC同意仅作为补偿费人民币25万元。一、福建（江口起）北段施工部乙方管理的垫款及工人工资欠款应由通支办的本线路予以解决处理。甲方因同情乙方工人的工资和目前处境，同意补贴人民币25万元给乙方。二、乙方在收到第一笔补偿费用后，应（1）保证相关光缆线路在乙方直接施工（新厝-江口-、森林公园-17公里、罗源过桥过明珠山庄）路段的CNC线路畅通。此段如乙方或其下属工人出现阻工，损坏光缆等行为，乙方必须负完全法律责任。（2）乙方收清款后保证不再在自己施工的区段内阻止甲方对光缆线路的施工和损坏光缆。…… 2013年5月29日，甲方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张孟院签订《南沿海福建北段管道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管道工程建设中与建设方（原广州军区及原中国网通）发生涉及原工程费用工资欠款的纠纷，甲方作为日常维护管理相关单位，无权负责解决该纠纷，但为了本次一条光缆穿放工程和以后的线路维护中正常开展工作，甲方同意本次一孔穿缆补偿乙方如下配合费（以后其他管孔的穿放缆线补偿费，由乙方自行监管，与甲方无关）。本协议设计从莆田江口至福鼎汾水关全程管道（沿线ＣＮＣ标桩），段落为莆田江口至福州，福州森里公园至宁德市区，宁德市区至福鼎汾水关段，莆田江口至福州光缆已穿放，福州森林公园至福鼎汾水关段未穿放，现应乙方要求未穿放段落要整体补偿，所以以上段落统一由乙方收取补偿配合费用，原施工承包人及施工工人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同意补偿乙方配合费190万元即按莆田江口至福州已完工）、福州森林公园至福鼎汾水关段100万元。……甲方需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乙方所有补偿配合费。乙方自负责2003年前完成该管道的实际状况，不负责2003年后因各种因素造成的管道损坏问题。2013年7月2日，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向张孟院支付190万元。 庭审过程中，张孟院向本院提交《电报》两份及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其于2002年11月11日向通支办于2003年4月26日向网通福建分公司催讨工程款，告知如逾期支付工程款将把保管材料按废品卖付张孟院的工程款；张孟院提交照片十三张，用以证明2004年至2009年及2011年在光缆沿线石板上用油漆书写未付工资，严禁穿缆等；张孟院提交函件、《告知函》《投诉状》及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至2016年张孟院向联通福建分公司、通支办相关人员及部门等投诉并催讨工程款。 2014年12月28日，张孟院在中国联通纪检组、监察科谈话笔录中称，张孟院向林宝宁承包莆田关口到福鼎汾水关400多公里的部队光缆线路承包项目，其向林宝宁交付了15万元押金，包工不包料，施工材料由通支办提供。其施工干干停停，从2000年年末一直做到2003年初，工程完工了，但是没有验收，也没有经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预付款大约给了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林宝宁支付的，另外200万万元是通支办付的。2002年4月以后，由通支办直接付款。通支办欠工资款850万元，2002年、2003年、2004年都有和通支办联系，2004年初通支办撤销后无从找人。2003年5月，网通想穿一根光缆，网通杨彪和陈金出面协调，给补贴了25万元，款是施工单位（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付的。2012年的9月份，联通穿一根缆，被我们剪断，后来是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跟张孟院签约谈判，补偿张孟院190万元，这中间联通和通支办都没有出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孟院与林宝宁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张孟院的诉讼请求及林宝宁的要求张孟院返还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国网通与通支办签订《CNC光缆线路工程上海-广州段委托建设合同》约定：“经中国网通书面同意，通支办可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电信工程甲级施工资格的施工企业（由中国网通验证其资格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通支办承包诉争工程后，将诉争工程分包给林宝宁，林宝宁不具有电信工程甲级施工资格，通支办分包行为违法其与中国网通合同约定。林宝宁承包诉争工程后再次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电信工程甲级施工资格张孟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故林宝宁与张孟院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林宝宁该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张孟院在庭审过程自认其施工的工程于2003年2月完工。2003年至张孟院2016年12月1日向法院起诉之日已过近十四年，联通公司及善后工作办公室均无法确认诉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但根据2003年7月16日张孟院与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三公司第二工程段传输工程四部签订的《关于福建北段光缆工程补偿费处理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确认，2003年7月16日发包人即中国网通已开始敷设光缆，同时联通公司亦答辩其已向总承包人通支办支付了全额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规定，本院认定诉争工程于2003年7月16日竣工。根据林宝宁与张孟院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林宝宁需在保修期满后竣工验收后一年即2014年7月16日向张孟院退还押金，支付全额工程款，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庭审中，张孟院主张2004年至2012年其采取每年在光缆沿线用油漆或毛笔书写或张贴“福建北段光缆线路未付工资、禁止穿缆”标语，并派人看护未移交的光缆管道阻止穿缆的方式进行催讨工程款，并提交相片予以证明。但张孟院提交的相片无法证明照片中的文字及标语书写时间及地点，亦无法证明拍摄照片的时间及拍摄地点，故张孟院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纳。法律明确规定了众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行为方式，包括债务人下落不明如何主张权利的行为方式。在光缆沿线书写及粘贴标语的行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现张孟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自2014年7月16日后，其于2013年才开始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013年5月29日，张孟院与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南沿海福建北段管道补偿协议》约定上海莹嘉科技有限公司仅系补偿张孟院190万元，并未确认同意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具体数额，综上，张孟院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林宝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将诉争工程分包给张孟院，其应当知道该行为系无效行为，其向张孟院支付工程款后，其可依照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权利，但其直至2017年5月3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要求张孟院返还8662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孟院未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审计，鉴于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施工的工程量本案不再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张孟院的诉讼请求； 二、张孟院与林宝宁于2000年1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三、驳回林宝宁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87405元，由张孟院负担。 案件反诉受理费6231元，由林宝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审 判 员  任建坤 代理审判员  李佳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长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