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地址：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负责人：李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虔，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阳，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濮阳市华龙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保君，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智，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地，地址：菏泽市定陶区马集镇政府东1公里委院内）。法定代表人：王爱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原审被告：周秘，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智，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原审被告：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巨野县青年路**。法定代表人：苏春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定陶县号。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地，地址：菏泽市黄河东路阳光学校西/div>负责人：张秀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平、李阳阳、牛保君、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物流），原审被告周秘、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物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虔，被上诉人李建平和李阳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被上诉人牛保君和原审被告周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智，被上诉人江淮物流和原审被告华通物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原审被告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将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赔偿的数额减赔48209元。2.上诉费由李建平、李阳阳、牛保君和江淮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1.牛保君在“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以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A2驾照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其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23号有关规定，持有我国合法有效的A2驾驶证驾驶的挂车中，挂车总重量由其自身承受得称为全挂车；挂车总重量的一部分由牵引车承受得为半挂车，可见全挂车和半挂车均为挂车，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概念歧义，而是一审法院擅自把挂车解释成全挂车是错误的。2.对该免责条款我公司已交付给投保人且在保险条款用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标识尽到提示，并在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生效，我司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李建平和李阳阳辩称，1.本案肇事司机牛保君在驾驶员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A2实习期就爱是牵引车属于违法处罚条款，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牛保君的违章行为包括A2实习证驾驶半挂车，所持证件和事故无因果关系。2.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保险公司应尽到三大义务，分别为告知义务、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但本案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未尽到上述任一义务。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体现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也未达到理性外行人理解的明确程度，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中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江淮物流、华通物流、牛保君和周秘共同辩称，1.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为达拒绝理赔的目的，断章取义理解《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A2准驾车型虽为“牵引车”，但准驾车辆是“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未能正确理解“牵引车”及“半挂汽车列车”的概念，牛保君在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2.免除责任条款，保险人应在保险单或其他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显然未尽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应对答辩人产生效力。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接受法院判决，按一审判决约定支付相应的赔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建平、李阳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保菏泽分公司、牛保君、江淮物流、周秘、华通物流、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建平医疗费3042.3元、误工费304.02元、护理费30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090.34元；中国人保菏泽分公司、牛保君、江淮物流、周秘、华通物流、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李阳阳评估费2000元、车损54870元、施救费12000元，共计68870元，李建平和李阳阳损失共计72960.34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人保菏泽分公司、牛保君、江淮物流、周秘、华通物流、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郑吴××省××胡××乡孟庄村村处，牛保君驾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逆向行驶，向左打方向盘躲避前方同向行驶的周秘驾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采取措施不当，与对面由西向东行驶的张效华驾豫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与此同时王保兴驾豫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经事故地点发现周秘驾驶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逆向行驶后向左变更车道躲避，致使其左侧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李建平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车刹车不及向右绕行，与王保兴驾驶豫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刮蹭，之后又撞到张效华驾驶豫Ｊ××××**号货车右尾部和周秘驾驶鲁Ｒ××××**号货车左后侧面，事故造成驾驶人张效华、李建平和乘坐人孙春平受伤以及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1092812018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保君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秘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建平无责任，张效华、王保兴无责任。事故当日，李建平受伤后被送往濮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擦伤。。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042.30元。2号重型半挂车挂靠在焦作市凯捷物流有限公司，李阳阳系实际车主。李阳阳提交2018年8月15日濮阳正大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濮正鉴[2018]H201号评估报告一份，豫Ｈ××××**号重型半挂车评估损失为54870元，支付评估费2000元；提交加盖濮阳豪睿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票据一张，计款12000元，其中吊车施救费4000元，拖车施救费8000元。另查，牛保君系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雇佣司机，所驾驶车鲁Ｒ××××**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200万元，并不计免赔；周秘系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雇佣司机，所驾驶车鲁Ｒ××××**号货车在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1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牛保君在驾驶事故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李建平、李阳阳造成的损失应由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对李建平、李阳阳的损失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周秘在驾驶事故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李建平、李阳阳造成的损失应由华通物流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对李建平、李阳阳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李建平所诉医疗费3042.30元，提交医疗机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所诉护理费，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计算，，住院1天按一人护理，计款100.95元（36848元/年÷365天×1天×1人）；所诉误工费，李建平主张参照河南省上年度道路运输业标准5548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1天计款152.01元；所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住院1天计款50元；所诉营养费，根据李建平伤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所诉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0元。以上认定李建平医疗费304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共计3092.3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承担1546.15元；认定护理费100.95元、误工费152.01元、交通费20元，共计272.9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36.48元。李阳阳所诉车损54870元、评估费2000元、救援费12000元，共计68870元，均提交有票据、评估报告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48209元；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即20661元。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以牛保君违反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合同约定为由，要求免责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牛保君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为“半挂车”，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挂车”二者区别明显，即使存在概念歧义，亦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另，半挂牵引车自身无载货结构，半挂车又无动力系统，只有二者组合成半挂汽车列车才具有完整的载货功能。如将“挂车”与“半挂车”混同，将导致实习期内只能驾驶牵引车实习的滑稽结论，既不符合常理，又不能达到实习的目的，同时将二者混同也将导致驾驶半挂汽车列车因违反“载货汽车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的法律规定，均构成违法行为的悖论，因为半挂车在载满货物时的总质量通常会超过半挂牵引车。故A２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汽车列车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情形。交强险是为了确保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赔偿，本案中，责任车辆的保险能够足额赔偿原告的损失，故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要求让无责方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应赔偿李建平1682.63元（1546.15元+136.48元），赔偿李阳阳48209元；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应赔偿李建平1682.63元（1546.15元+136.48元），赔偿李阳阳20661元。案经调解无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赔偿李建平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682.63元，赔偿李阳阳车损等各项费用48209元；二、渤海财险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建平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682.63元，赔偿李阳阳车损等各项费用20661元；三、驳回李建平、李阳阳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元，牛保君负担566元，周秘负担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保君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周秘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建平无责任，张效华、王保兴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牛保君驾驶的车鲁Ｒ××××**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200万元，并不计免赔；周秘所驾驶车鲁Ｒ××××**号货车在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1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财险菏泽市分公司和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保菏泽分公司上诉称牛保君不应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车并且明确进行免责告知的问题。牛保君驾驶证为A2,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辆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保菏泽分公司针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保险单上亦没有江淮物流的确认签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自己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王瑞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