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玉，女，汉族，1972年9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交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志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部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1、被上诉人曾经就确认劳动关系一事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2月17日至2008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现被上诉人又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该予以裁定驳回起诉。2、即使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11月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2月17日至2008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员工登记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不具备证明效力，应当以（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起诉自认的时间2004年2月17日作为建立劳动关系的起点。4、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赵志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赵志玉一审诉称:1、判决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在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南部公交公司向赵志玉补签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为：赵志玉于1997年11月进入南部公交公司公司从事售票工作，于2008年7月被公司转正后才签订了劳动合同，连续工作至今。一审查明：庭审中赵志玉举示由南部公交公司盖章存档的2008年7月1日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该表上赵志玉本人简历中明确写到1997年11月-至今在冠忠第三公司从事售票工作，结合证人吴仕英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赵志玉起诉南部公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已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志玉于1997年11月开始在南部公交公司处从事售票工作。另查明，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赵志玉向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在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仲裁委员会在法定期间内未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赵志玉起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南部公交公司由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多次更名而来，赵志玉在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应权利义务均应由南部公交公司承继。劳动者应对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用人单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所列员工登记表、证人证言及生效的判决书已对证明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于1997年11月起建立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予以采纳。故认定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于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对南部公交公司认为赵志玉主张确认的劳动关系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由于本案是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债权请求权的规定，南部公交公司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赵志玉要求南部公交公司向赵志玉补签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指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本案赵志玉未举示证据证明南部公交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无确定终止时间，对赵志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赵志玉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志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收。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在（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赵志玉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在2004年2月15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一审赵志玉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在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虽同为确认之诉，但当事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存在的时间期限并未发生重合，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员工登记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的依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与（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上有上诉人盖章存档，应当视为上诉人对该表中内容已经进行了审查认可，在《员工登记表》中被上诉人本人简历中明确载明1997年11月-至今在冠忠第三公司从事售票工作，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的依据并无不当。因南部公交公司由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多次更名而来，故被上诉人在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应权利义务均应由上诉人南部公交公司承继。法律关系可以存在于不同的时间期限，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至2008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意味否定了2004年2月17日之前赵志玉与南部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员工登记表》及证人证言认定双方于于1997年11月至200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2017）渝0108民初133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之间并不矛盾，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债权请求权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 明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