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德，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厚洪，重庆市江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群，女，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厚洪，重庆市江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澄，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上诉人刘华德、廖万群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燕、刘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德、廖万群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6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小燕利用重庆聚通祥投资公司贷款平台与刘华德、廖万群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设定“套路贷”。2.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刘华德、廖万群与重庆聚通祥投资有限公司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重庆聚通祥投资有限公司出借本金550000元，借款期限17天，利息30000元，若未按时归还，利息按209元/日计算。2016年4月19日，重庆聚通祥投资有限公司安排李小燕与刘华德、廖万群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刘华德、廖万群向李小燕借款580000元，将300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之中。嗣后，李小燕仅通过银行支付刘华德、廖万群借款本金500000元。3.借款发生后，因刘华德、廖万群的借款逾期，重庆聚通祥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欢对刘华德、廖万群、刘澄进行了人身威胁。4.截止2016年8月25日，刘华德、廖万群、刘澄共计归还借款本金420000元，现仅差欠80000元。李小燕二审答辩称：1.李小燕并未收到刘华德、廖万群所称的还款。2.即使刘华德、廖万群所称的部分还款是事实，其还款之前也应告知李小燕。3.刘华德、廖万群出售其房屋后，并未归还欠款，存在逃债的嫌疑。4.刘华德、廖万群所称的“套路贷”并非事实，李小燕未对其进行人身威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澄二审答辩称：对上诉状内容没有意见。李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廖万群、刘华德归还李小燕借款580000元；2.廖万群、刘华德支付李小燕利息（以借款5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廖万群、刘华德支付李小燕律师费30000元；4.刘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李小燕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间借贷合同，拟证明廖万群、刘华德向原告借款58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2.民间借贷连带担保合同，拟证明刘澄应对借款本息、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借款收条、客户付款回单、个人业务凭条，拟证明李小燕履行了580000元的出借义务，其中550000元系转账支付（原告直接转账500000元，案外人王明忠转账50000元），30000元系现金支付；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本案诉讼，李小燕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中，廖万群、刘华德、刘澄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李小燕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9日，李小燕（出借人）与廖万群、刘华德（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民借字（2016）第216号﹞，主要约定：借款金额5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实际借款日与合同记载借款日不一致的，以实际到帐的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依次顺延；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均按日利率0.667‰计算，按日付息，每日利息209元；因借款人为收回借款本息而支出或必然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李小燕（出借人）、廖万群、刘华德（借款人）、刘澄（担保人）签订《民间借贷连带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为民借字（2016）第216号合同约定的借款及相关费用作连带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后李小燕于合同签订当日足额履行了580000元的出借义务，刘华德、廖万群收到借款后向李小燕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廖万群、刘华德今收到出借人李小燕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小写）580000元整。支付方式为：1、打入借款人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廖万群，开户行农商行江津支行，帐号6214……，金额550000（伍拾伍万圆）2、借款人收到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圆整）”。廖万群、刘华德在该收条落款“借款人”处均签名捺印。廖万群、刘华德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李小燕催收无果。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李小燕（委托人、甲方）与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曹承晋、陈红梅律师为甲方与廖万群等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为30000元。”该律师费李小燕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贷连带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小燕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的方式履行了其出借义务，廖万群、刘华德在《借款收条》上签名捺印确认其已收到李小燕提供的借款580000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廖万群、刘华德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李小燕主张廖万群、刘华德归还借款5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5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小燕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民间借贷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李小燕提供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据，李小燕主张该费用，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澄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与李小燕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次日起两年，本案借款期限于2016年5月5日届满，而李小燕于2018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向刘澄主张权利系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另双方还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故李小燕主张刘澄对本案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万群、刘华德、刘澄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廖万群、刘华德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李小燕借款580000元；2.廖万群、刘华德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小燕利息（以借款5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廖万群、刘华德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小燕律师费30000元；4.刘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刘华德、廖万群举示以下证据：1.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拟证明李小燕与刘华德、廖万群的经济往来只有500000元，李小燕仅实际出借500000元。2.2016年5月25日案外人李欢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李小燕仅出借500000元。3.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拟证明刘澄分四次取现金20000元以及转账160000元给李欢，偿还借款共计200000元。4.廖万群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廖万群归还张旺借款本息共计80000元。5.刘澄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刘澄归还张旺借款本息50000元。6.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6份，拟证明刘澄归还李值英借款本息共计93000元。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重庆聚通祥投资有限公司并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经质证，李小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案外人王明忠代其支付了50000元，但本案起诉时王明忠已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取得相应的转款凭证。李小燕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小燕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刘澄对证据1-7均无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3、4、5、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虽然刘华德、廖万群举示的是原件，但因李欢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1-7的关联性，上述证据中，刘华德、廖万群、刘澄是归还借款的对象均不是李小燕，李小燕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9日，李小燕向廖万群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款500000元。次日，李小燕从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3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小燕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以及刘华德、廖万群、刘澄的还款金额，进而判定刘华德、廖万群的还款责任以及刘澄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关于李小燕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廖万群、刘华德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款收条》载明：廖万群、刘华德收到李小燕580000元整，其中550000元打入廖万群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津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14XXX********），剩余30000元由廖万群收取现金。李小燕举示个人业务凭条，拟证明其取现金30000元出借给廖万群、刘华德。因30000元借款金额较小，李小燕具备出借3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刘华德、廖万群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李小燕已实际出借30000元现金。李小燕举示的个人业务凭条显示，该笔取现业务的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而廖万群、刘华德出具《借款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即廖万群、刘华德出具《借款收条》的时间早于其收到30000元现金借款的时间。因此，《借款收条》存在事先出具的可能性，李小燕应对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55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表明李小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仅向廖万群、刘华德支付500000元，李小燕主张案外人王明忠代其出借5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李小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50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李小燕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廖万群、刘华德支付借款共计530000元。关于刘华德、廖万群、刘澄的还款金额。廖万群、刘华德举示的还款证据中，还款的对象均非本案的出借人李小燕，李小燕对上述还款亦不予认可，廖万群、刘华德亦未举证证明李小燕委托案外人代收还款，其主张已部分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华德、廖万群仅向李小燕借款530000元，但未予还款，刘华德、廖万群应偿还李小燕借款530000元。因李小燕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0日支付借款500000元和30000元，两笔借款分别于次日计息，即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刘澄对廖万群、刘华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刘华德、廖万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群、刘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借款53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群、刘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群、刘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律师费30000元；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澄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群、刘华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李小燕负担900元，由廖万群、刘华德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李小燕负担900元，由廖万群、刘华德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