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2民初777号 原告:王本友,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李开举,女,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祁排芳,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王某1,男,201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王某2,女,201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王某3,男,201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举，山东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海民生医院，住所地东海县驼峰乡新区晶都路1081号。 法定代表人：许学川，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龙，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领（系被告负责人），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 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田树举,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龙、许学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9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某4因身体不适，经村里村干部介绍，说有一所医院住院不收费的，于是村长、村治保主任与王父一起，于2017年11月29日上午9点多钟送王某4到达东某民生医院。到11月30日下午1点左右，王本友接到村治保主任的电话，告知王某4头昏，要求其到医院看孩子，到医院后得知王某4已经死亡。但一直未告知原告方王某4的死亡原因。由于被告方的错误诊断治疗及不尽看护责任，导致王某4不幸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东某民生医院辩称，一、答辩人具有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医务人员也具有相应的执业资质，对患者王某4的诊断和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患者王某4明显具有失言乱语、打人骂人、破坏毁物、自言自语、行为异常病史多年，2001年即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当时治疗不规则，答辩人对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正确，洽疗上常规使用抗××药也无不当；二、患者王某4在住院期间其没有受到他人伤害及意外受伤，其死亡系其自身身体原因所致，尤其其肥胖体质容易合并并诱发心脏疾病造成猝死；三、患者发生猝死意外死亡后，答辩人已经告知了死者近亲属如果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应当申请尸检以明确死因，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并将患者死亡事件及时报告行业主管部门东海县，后经东海县告之其尸检程序，死者的近亲属同意并签署了尸检申请书，但是当尸检人员到来，死者的近亲属又拒绝配合尸检，以致错过尸检时机，应该由不配合尸检的原告方承担责任；四、经过患者当地村干部调解，尽管答辩人无医疗上的过错，但是死者家庭经济困难，答辩人还是给予了死者近亲属50000元的人道主义补偿，死者的近亲属也表示此事已经了结，不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故此次事件，已经经调解协商了结，原告再次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死者生前系农村户口，且常年患有精神分裂症，不仅无劳动能力，还需要家人看护，其不具有抚养家人的能力，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以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更无依据。综上，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原告的死亡系其自身身体因素所致的猝死，且此事已经协商了结，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王某4，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东海县。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系王某4父母。原告祁排芳系王某4妻子。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王某4子女。王某4及六原告户口性质均为农村户口 王某4于2017年11月29日上午9时左右，由其父亲、所在村的村长、村治保主任送入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处就诊。11月30日上午11:15左右，患者王某4在病床上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11月30日，原告王本友与东某民生医院达成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王某4，男，36岁，东某县石榴镇博望村人，于2017年11月29日9时入住我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11月30日11时15分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因其家庭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我院处于人道主义，一次性给予经济补偿伍万元现金，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今后与我院无任何责任及关系，并不得返回（反悔）。”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已履行上述协议。 东某县严重精神障碍管理治疗项目办公室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显示，患者王某4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录入系统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2012年8月2日，东某县石榴街道卫生院环保所《参加重性精神疾病管理治疗网络知情同意书》载明王某4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王本友本人签字确认。东某县石榴街道卫生院环保所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对王某4进行了随访，并填写了《严重精神障碍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 王某4入院治疗前，曾向东某县残疾人联合会递交申请，申请残疾人证，申请理由为精神残疾。2017年11月10日，东某县××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王某4为精神分裂症，被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精神残疾等级为2级。 庭审中，原告方否认患者王某4患有精神疾病，主张其进入被告处就诊为治疗其他疾病。 被告东某民生医院提交了东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东某民生医院王某4死亡纠纷处理过程中王某4尸体解剖情况说明》，内容为：一、基本情况：患者王某4，男，36岁，东某县石榴街道博望村人，因“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11月29日上午09:00，由患者父亲和村长送到东某民生医院就诊。11月30日上午11:15左右，患者突然昏倒，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尸检情况经过：2017年12月3日上午，患者家人到东海县，要求单方申请对王某4进行尸体解剖，明确死因。经请示连云港市卫计委医政处后，患者家属共四人，于12月3日中午，共同书面提交医疗争议尸体解剖申请书。连云港市卫计委医政处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尸检。12月6日中午，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张志威，根据连云港市卫计委医政处委托，带领工作小组，从南京租车到东某县殡仪馆，准备对死者王某4进行尸体解剖。在张志威法医和患者家属解剖前交流中，患者家属表示拒绝尸检，拒付司法鉴定所出诊费用，并集体从殡仪馆撤走，导致尸体解剖程序被迫停止。东海县工作人员积极和患者家属沟通，并及时打电话通知驼峰派出所，出面协调患者家属进行尸体解剖，患者家属不予理睬。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向本院递交申请鉴定书要求对王某4的死亡原因、东某民生医院的过错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后原告拒绝鉴定，认为被告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应承担全部责任。后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患者王某4死亡原因、被告在患者生前所作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某4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经本院鉴定科室摇号选取首选鉴定机构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备选机构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20日，本院鉴定科室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了谈话，原告明确表示拒绝尸检。 2018年10月19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关于“超出本所鉴定能力范围”的退案函》，内容为：贵院（2018）苏0722法司鉴定委字第102号“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书，本所已收悉。经审查贵院送检的材料及鉴定内容后认为：患者王某4未进行尸体解剖，且王某4生前入住医院精神科接受××的治疗，该类鉴定包含司法××鉴定范畴，故贵院的委托已超出本所鉴定能力范围，据此，本所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规定，特将此案退回贵院。 2018年12月6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载明不予受理原因为：该案件被鉴定人王某4未进行尸检，死因无法明确，且入院时间较短，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对其死因进行判断，故予以退卷处理。 患者王某4死亡的当天，被告向东某县驼峰派出所提供了王某4的病历资料及病房监控录像，并于2017年12月2日对王某4主治医师谢通诗进行了谈话，部分谈话内容为：“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答：2017年11月29日上午9点多钟，王某4父亲还有他们村上的治保主任把王某4送到我们东某民生医院，我们对王某4做了一些精神方面的检查。诊断王某4有妄想、自制力缺失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们按照××人收了下来。我把王某4交给护士和护工安排病区住了下来，具体住在哪个病房，我不太清楚。我开了医嘱：利培酮，早一片晚一片；氯氮平，早一片晚两片；脑复康，一次两片，一天三次；肌酐，一次两片，一天三次；安坦，一次两片，早晚两次；打针的药是复哌啶醇一次两只，一天两次，肌肉注射；东瓢当碱一次一只，一天两次，肌肉注射。中午开始服药，服药按照医嘱进行服药，晚上7点20分吃完饭开始服药，护士发药。晚上王某4睡眠也很好。第二天早上做了彩超和化验的检查，检查的时候，我看到王某4去检查室检查，上午9点钟，王某4吃饭，吃完饭，就在房间里，中午11点15分的时候，护工过来喊我说王某4昏倒了。我和徐院长一起到该病房，我们做了心脏复苏和心脏挤压，抢救了有半小时，心跳和呼吸还是没有，口鼻流血，我们就宣告死亡”。 被告东某民生医院门诊病历载明部分内容：2017-11-30-9:00患者入院第二天，夜间睡眠良好……，但是病房录像显示王某4自上午8点40分进入病房至11时并无医护人员进入病房对患者王某4进行查看。 东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被告东某民生医院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内科、精神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有效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病历、死亡证明、证明、驼峰派出所询问笔录、用药明细、病房录像等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病历材料、调解协议书、东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东某民生医院王某4死亡纠纷处理过程中王某4尸体解剖情况说明》、东某县严重精神障碍管理治疗项目办公室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王某4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东某县××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过程中，原告方主张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理由如下：1、体征，王某4是高血压，体重200多斤，而在病历上显示血压正常，体重80KG，与实际不符；2、通过医院录像可以看出，王某42017年11月30日从早上8点左右拿着吃的东西煎饼进入病房到11时07分左右，没有护士、医生进行检查、询问、护理，直到同病房的人发现异常告知院方。但是，在病历纸中医生写着9时查房，王某4状态良好，明显与事实不符，病历存在伪造；3、在庭审中，王某4的主治医师谢通诗明确表示，对王某4病情的检查都是别人填写，事故发生后，院方让他在上面签字，迫于无奈才签字。所以专业性的检查，医生也没有进行过实际操作，仅仅是非专业的他人胡乱填写，也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精神评定表这一部分是非常重要的，这必须由专业人员进行评定，谢通诗没有进行评定，却在表上签字，他在庭审中也陈述是护士或者其他人员弄好，他就在表上签字了；4、病历的首页第一次庭审时，医院提供给法院和当时案发时提供给原告及警方的不一致，多了一页，也因此说明，院方在伪造病历。 被告东某民生医院称，对于第1条体重的记录是失当，非有意伪造。患者并非因高血压病就诊，是因××就诊，并且即使是高血压，因为患者是处于波动的状态也不一定就是每时每刻都是高血压。对第2条，患者属于精神分裂病需要服用的药物中含有镇定类的药品，因此对于××患者服药后处于睡眠状态是一种常态，患者发病的时候处于睡眠状态，不容易察觉。对于精神疾病患者，不同于普通患者，有时不能正确回答问题，与其他医院正常查房是不一样的。都是在集体餐厅里，医生、护理人员观察病人的状态，出现异常及时对症处理。对于第3条原告陈述的情况与谢通诗当庭陈述的不一致。谢医生参与了对患者的评定，因此才在评定表上签字确认。对于第4条，住院病历的首页与里面的内容是相互一致的，院方没有隐匿的必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东某民生医院篡改、伪造病历，应由院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病历是对患者病情和诊疗过程的记载，伪造、篡改病历是医疗机构为了掩盖自己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逃避医疗损害责任而有意为之，本案中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对死者王某4医疗行为有病历记载，结合王某4死后被告提交公安机关的病房监控录像，虽然患者王某4病历资料存在不规范之处，但病历书写的不规范不足以证实被告东某民生医院篡改、伪造了患者王某4的病历,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医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者王某4于2017年11月29日收治入院，根据医疗机构提供的病历材料，入院的诊断为精神方面的疾病，并无其他病情的诊断，根据一般的医学判断，能够认定王某4短期内正常情况下并无生命危险。王某4在入院接受治疗到第二天死亡，不足30小时，考虑到本案中王某4精神方面的状况，能够认定被告方的医务人员没有尽到高度的注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没有尽到高度的和谨慎的注意，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方拒绝尸检，导致无法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综合考察患者王某4自身的情况及患者入院诊断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王本友与东某民生医院达成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仅有原告王本友一人签字，被告方未举证证明，王本友得到了其他亲属的同意或授权，因此原告王本友与东某民生医院达成调解协议书对患者王某4其他亲属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应在被告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 关于原告各项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患者王某4户籍所在地为东海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故本案原告王本友、李开举至事发时未满60周岁，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系成年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三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均未成年，至事发时，王某1、王某2、王某3年龄分别7周岁、4周岁、1周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按江苏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612元/年计算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986元（15612元×14年＋15612÷2×3年）。关于误工费及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定此两项费用共为1000元。 故本院可根据现在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有关数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标准计算，患者王某4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83160元（19158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41986元；3、丧葬费36342（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2）；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合计712488元。被告东某民生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即498741.6元。被告东某民生医院已支付5万元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海民生医院赔偿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共计44874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本友、李开举、祁排芳、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东海民生医院负担7315元、原告负担3135元，待被告东海民生医院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50元。收款人：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也可到农行东海县支行营业厅缴纳。先到本院立案庭开具交款票据，然后到上述指定银行交款，交款后将票据交至本院立案庭。逾期不交，则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马如军 审 判 员  侯书宇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方会 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