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12264434E。法定代表人：李旭亮，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勤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9387604A。法定代表人：李淑贤，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男，汉族，1984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大庄行政村腰庄105号，公民身份号码：41272619840820627X。系关联公司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淼，男，汉族，1975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栾，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上集团公司）、东莞市勤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上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淼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邹淼向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支付风险补偿费（即赔偿金）18249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淼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96元，均由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917号民事判决。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淼向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支付风险补偿182498.56元或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邹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勤上集团公司已与邹淼签订劳动合同，即与邹淼存在劳动关系是勤上集团公司，而提成协议书是邹淼和与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勤上金属公司两个平等民事主体就销售提成、风险承担等协商一致而自愿达成的协议，在性质上属于民事合同。劳动仲裁庭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亦印证了提成协议书的民事合同性质。2.邹淼是与勤上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不影响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根据自己的意愿对自己的财产权利作出任何处分的权利。邹淼在自愿的前提下，通过与勤上金属公司签订提成协议书来获取更高的收益，因此该提成协议书属于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在邹淼与勤上集团公司劳动关系之外所设定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适用调节不平等关系的劳动合同法，应当适用调节平等关系的合同法。3.邹淼与勤上金属公司形成关于销售提成、风险补偿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双方约定产生的，而不是法定的。提成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邹淼享有销售提成的权利，亦未排除邹淼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未对提成协议书的性质进行准确认定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予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提成协议书关于提成奖励、风险承担，并不是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而是勤上金属公司与邹淼在公平、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约定。一审法院将双方自愿达成的提成与风险承担的约定认定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是事实认定错误。2.提成协议书关于风险补偿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应受法律保护。邹淼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所作出的“承担未收回货款金额的20%作为风险补偿”，未违背法律所规定的公平原则，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邹淼仅承担20%，而勤上金属公司须承担80%，亦证明了该协议的公平、合理性。3.公司销货原则为“先款后货”，即提成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乙方必须保证账款的回款安全，公司要求乙方应以现金或购买信用保险同客户交易”。邹淼为追求更多的销售提成，销货时并未按照公司及双方约定的“先款后货”的销货原则和要求亦未购买信用保险，导致出现货款未收回。邹淼应按双方自愿达成的约定承担未收回货款的20%作为风险补偿给勤上金属公司。邹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邹淼有无获取提成协议书中的提成金额的问题，勤上金属公司与邹淼的陈述意见不一致。勤上金属公司称，提成金额是按月核算，勤上金属公司委托第三方东莞市煜光照明有限公司就提成金额进行发放，邹淼2016年度的工资单中所含有的提成可知，勤上金属公司已按提成协议向邹淼支付了提成协议约定的邹淼所享有的销售收益，因此可证明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邹淼则称，其于1998年入职勤上集团公司以来，在总部培训一个月就基本派往内部一分厂“威亮公司”，2017年上半年“威亮公司”开始遣散员工时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其将勤上集团公司与“威亮公司”一并诉至仲裁及法院，判决对方支付55800元。在进入执行程序时，勤上集团公司与勤上金属公司提起了本案的财产保全，导致其至今未收到赔偿金，更未发放案涉提成。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勤上集团公司、勤上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勤上金属公司与邹淼签订提成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勤上金属公司主张的风险补偿费应否支持。勤上金属公司主张其与邹淼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双方签订的提成协议书应为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适用合同法。本院认为，勤上金属公司的主张与其关于提成发放的陈述自相矛盾，勤上金属公司称邹淼为勤上集团公司的员工，邹淼的基本工资由勤上集团公司发放，邹淼的提成金额由勤上金属公司核算，而具体金额体现在邹淼的工资单上，提成的发放主体则主体是案外人东莞市煜光照明有限公司。勤上集团公司与勤上金属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邹淼的工资单为单一的工资单，并未区分是勤上集团公司发放还是勤上金属公司发放。据此，本院认为，勤上集团公司与勤上金属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勤上金属公司与邹淼签订提成协议书的行为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提成协议书中要求邹淼承担风险补偿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并不无当，本院不再赘述。因此，勤上金属公司主张的风险补偿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勤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超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