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03民初3447号 原告：徐浩杰，男，1962年4月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佩，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峰，男，1964年6月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矿山集街道办事处西500米。 法定代表人：石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浩杰与被告石峰、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马纺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浩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佩，被告石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擎，被告腾马纺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浩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石峰、腾马纺织偿还徐浩杰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实际利息计算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石峰、腾马纺织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浩杰与石峰、腾马纺织长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徐浩杰按照石峰、腾马纺织的要求，多次将出借款项转入石峰及腾马纺织指定账户。2016年7月9日，经对账，石峰、腾马纺织尚欠徐浩杰借款本金421.6万元。为此，徐浩杰与石峰、腾马纺织于2016年7月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分，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并且把腾马纺织名下的房产、厂房、土地抵押给徐浩杰，同时还约定石峰、腾马纺织须承担徐浩杰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2018年3月6日，徐浩杰与石峰、腾马纺织再次进行对账，签订了结算协议。各方在协议中确认：截至2018年3月6日，石峰、腾马纺织尚欠徐浩杰240万元借款，徐浩杰有权随时向石峰、腾马纺织主张债权。后经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 石峰辩称，1、对于其向徐浩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徐浩杰诉状中表述不完全准确。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累计向徐浩杰借款6892750元，约定月利率2%，石峰收到徐浩杰几次借款后款项用于宏远纺织公司的使用，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石峰向徐浩杰偿还10060507.39元，其中偿还本金8763510.00元，现仅欠徐浩杰本息合计1296997.39元，虽然石峰与徐浩杰进行结算，但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超出2%的利息不得作为本金继续计算利息，本案石峰欠徐浩杰1296997.39元；2、腾马纺织从未向徐浩杰借款，双方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徐浩杰担任腾马纺织法定代表人期间自行加盖，要求滕马纺织承担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 腾马纺织辩称，腾马纺织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1、腾马纺织并未向徐浩杰借款，是徐浩杰与石峰之间的借款；2、涉案合同签署之日，徐浩杰不但是腾马纺织的法定代表人且是持股股东，高达90%，自己持股的股东向自己借款，不应当是借款，应认定为担保人，公司为实际控股人进行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否则无效。综上，请依法驳回徐浩杰对腾马纺织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徐浩杰提供的房租清单、庭后补充的汇款凭证，经石峰质证，石峰对徐浩杰的汇款金额无异议，房租费用亦无异议，但对汇款凭证上徐浩杰自行注明的借款利率、房租修理扣除项目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利率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依据，关于房租问题仅对房屋修理费扣除项目持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石峰提供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及转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石峰向徐浩杰共计偿还8763510元，其中包括杜集区人民法院执行的还款金额，徐浩杰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腾马纺织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其所提供的汇款凭证经核算共计5353510元，与其庭审所述5423510元不符。其中李令民汇给徐浩杰的5000元在用途中备注为货款（运费），徐浩杰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张汇款凭证不予采信；对其余汇款凭证徐浩杰认可系石峰偿还借款本息，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石峰提供的汇款凭证金额总计5348510元。3、石峰提供的房租清单、审计报告、杜集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支付明细，徐浩杰对房租清单、审计报告均持有异议，对执行款支付明细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房租清单经与双方核实，收取费用及期限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对于房租扣除项目存在争议；对于审计报告，系石峰单方制作，其所支付款项系还本或付息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但报告所载明的双方汇款金额大部分与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石峰及腾马纺织多次向徐浩杰借款，徐浩杰于2013年2月18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11日、9月12日、9月18日、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23日、11月1日、11月18日、11月21日、12月18日向石峰及腾马纺织指定银行账户分别汇入689500元、98500元、98500元、295500元、70万元、3万元、1265000元、403750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20万元、473000元；2014年1月28日、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4日、11月20日，徐浩杰向石峰及腾马纺织指定银行账户分别汇入30万元、15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5年2月14日、2月17日、2月28日、3月1日、3月18日、4月24日、10月9日、11月16日，徐浩杰向石峰及腾马纺织指定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0万元、3万元、10万元、86000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2016年1月31日，徐浩杰向石峰及腾马纺织指定银行账户汇入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792750元。2013年3月19日、5月6日、5月13日、5月20日、6月21日、7月26日、8月28日、10月11日、11月11日、11月23日，石峰委托他人向徐浩杰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万元、2万元、2500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105万元、7000元；2014年1月10日、1月14日、1月22日、1月23日、3月13日、4月1日、4月2日、6月6日、6月11日、6月19日、7月1日、8月29日、9月1日、9月15日、11月14日、11月20日、12月16日，石峰委托他人向徐浩杰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7000元、10万元、40万元、20万元、18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19250元、29750元；2015年1月21日、1月23日、2月10日，石峰委托他人向徐浩杰的银行账户汇款29750元、35万元、120260元；2016年1月5日、5月6日、5月16日、6月16日、7月13日、7月22日，石峰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委托他人向徐浩杰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7万元、3000元、5万元、4万元、5万元、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348510元。2016年3月起，石峰将其名下其他公司的仓库交由徐浩杰收取房租，部分仓库石峰已经分别于2017年8月、2017年10月收回，另交由他人收取房租。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徐浩杰累计收取房租552900元（陈少华仓库费每年25200元，陈红军每年33600元，方振军每年12000元，张芹每年19500元，卜庆子每年20800元，卜庆子每年45000元，程有亭每年32400元，李康每年18000元，徐奔每年4800元，郭彦武每年26000元，单言辉每年6000元，吴老板每年9600元，冷库每年30万元）。其中程有亭所租仓库徐浩杰收取租金至2017年7月，陈红军、卜庆子（每年45000元部分）、郭彦武、吴老板所租仓库，徐浩杰收取租金至2017年9月。2017年10月起至今，徐浩杰仍在按月收取部分仓库的租金（陈少华每年25200元，方振军每年12000元，张芹每年19500元，卜庆子每年20800元，李康每年18000元，徐奔每年4800元，单言辉每年6000元，冷库每年30万元）。徐浩杰在收取上述房租期间支付维修费、门卫工资（至2017年2月）等费用合计608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石峰另通过翟和乡向徐浩杰分期共计支付205000元。 2016年7月9日，徐浩杰与石峰经对账确认，甲方石峰于2013年2月份至2015年2月份共借乙方徐浩杰421.6万元，期限至2016年7月份，月息2分，因甲方资金紧张，延长至2017年3月31日，该款项已汇至甲方指定的赵文静建行账号；甲方是腾马纺织实际控制权人，甲方同意将腾马纺织名下的房产、厂房、土地作为抵押担保给乙方并办理了相应的变更手续；如甲方到期不还，致使乙方诉讼，甲方须承担乙方为追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自2015年3月份至今利息一直未付。2017年1月14日，石峰和腾马纺织向徐浩杰出具承诺，承诺载明：“我是腾马纺织实际控制权人，该公司名下厂房、土地在政府征收后，修路获取赔偿款。我同意将赔偿款现支付给徐浩杰300万元。”2018年3月6日，徐浩杰与腾马纺织、石峰签订结算协议，约定腾马纺织以拆迁补偿款偿还徐浩杰200万元，剩余到位的拆迁补偿款大致为85万元，三方同意用来支付腾马纺织工人工资，但不作为腾马纺织、石峰偿还徐浩杰的借款；上述200万元及85万元按三方约定的用途到位后截至2018年3月6日，腾马纺织、石峰尚欠徐浩杰240万元借款；剩余240万元借款，徐浩杰有权随时向腾马纺织、石峰主张债权。后徐浩杰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本院。徐浩杰另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为了保障徐浩杰债权权益，腾马纺织的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均由马海龙变更为徐浩杰，马海龙享有的90%股权亦无偿转让给徐浩杰。徐浩杰在2017年就本案借款曾向本院起诉，后本院裁定移送杜集区人民法院处理，杜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了（2018）皖06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自愿以拆迁补偿款先偿还徐浩杰2000000元，于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双方同意在杜集区法院将上述款项划到杜集区法院账户之日起三日内，徐浩杰与石峰将剩余款项结算后，徐浩杰配合石峰到工商局把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峰。调解书生效后，2018年3月9日，腾马纺织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浩杰变更为石玉，徐浩杰享有的90%股权亦转让给石玉。后徐浩杰向杜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200万元已经强制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石峰向徐浩杰借款，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徐浩杰依约支付借款本金，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石峰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按时偿还本付息。石峰逾期未履行义务，违反双方的约定，故徐浩杰请求石峰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腾马纺织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腾马纺织的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浩杰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债权债务期间，徐浩杰主张是为其债权进行的担保，石峰、腾马纺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浩杰支付对价及实际参与腾马纺织经营活动。该行为系为了保障徐浩杰的债权安全而为，系民间经济往来中常见的通俗做法。石峰在（2018）皖0602民初133号案件中自认系腾马纺织实际控制人，三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明确腾马纺织向徐浩杰偿还200万元，双方同意在杜集区法院将上述款项划到杜集区法院账户之日起三日内，徐浩杰与石峰将剩余款项结算后，徐浩杰配合石峰到工商局把腾马纺织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峰。徐浩杰、石峰在2018年3月6日结算后，3月9日腾马纺织的法定代表人应石峰的要求由徐浩杰变更为石玉，相应股权亦发生转让，且庭审中石峰自认石玉与其系亲属关系，石峰亦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系腾马纺织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有理由相信石峰系腾马纺织的实际控制人。而且在2016年7月9日借款合同、2017年1月14日承诺中，腾马纺织的印章均加盖在石峰签名上。本院有理由相信在承诺、借款合同、结算协议上加盖腾马纺织印章的行为并非徐浩杰所为。徐浩杰主张腾马纺织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腾马纺织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本金。石峰及其委托他人在向徐浩杰汇款时，汇款说明中备注还款或利息或本金，本院认为仅系其汇款时的单方意思表示，徐浩杰仅认可2013年11月11日偿还的100万元系偿还2013年10月14日100万元借款本金，其余款项系还本或付息双方约定情况不明，石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石峰所汇其余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折抵。徐浩杰诉称前期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后期变更为月利率2%，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7月9日对账单上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应当系按照月利率2%进行结算，故本院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徐浩杰自认在向石峰汇款时存在预扣利息、服务费的情况，故本院以其提供的汇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为准。结合双方提供证据，经本院核算，截止2016年7月9日，徐浩杰累计向石峰及其指定银行账户汇款6792750元；石峰及其委托人累计向徐浩杰银行账户汇款5238510元，其中2013年11月11日汇款100万元系归还本金，另通过翟和乡向徐浩杰支付2050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徐浩杰累计收取租金230375元（552900元÷12个月×5个月），共计向徐浩杰支付5673885元。依据上述标准，2013年2月至2016年7月间的上述利息计算如下：2013年2月共计出借788000元（689500元＋98500元），应付利息为646160元（788000元×2%×41个月）；2013年3月出借98500元，应付利息为78800元（98500元×2%×40个月）；2013年4月出借295500元，应付利息为230490元（295500元×2%×39个月）；2013年9月共计出借73万元（70万元＋3万元），应付利息496400元（73万元×2%×34个月）；2013年10月共计1868750元（965000元＋30万元＋403750元＋20万元），其中100万元本金已于2013年11月归还，应付利息为593375元（1868750元×2%×1个月＋868750元×2%×32个月）；2013年11月，共计出借65万元（20万元＋25万元＋20万元），应付利息为416000元（65万元×2%×32个月）；2013年12月，出借473000元，应付利息为293260元（473000元×2%×31个月）；2014年1月出借30万元，应付利息18万元（30万元×2%×30个月）；2014年10月，共计出借55万元（15万元＋20万元＋20万元），应付利息231000元（55万元×2%×21个月）；2014年11月，出借30万元，应付利息为12万元（30万元×2%×20个月）；2015年2月共计出借33万元（20万元＋3万元＋10万元），应付利息为112200元（33万元×2%×17个月）；2015年3月，共计出借286000元（86000元＋20万元），应付利息为91520元（286000元×2%×16个月）；2015年4月，出借5万元，应付利息为15000元（5万元×2%×15个月）；2015年10月，出借5万元，应付利息为9000元（5万元×2%×9个月）；2015年11月，出借2万元，应付利息为3200元（2万元×2%×8个月）；2016年1月，出借3000元，应付利息为360元（3000元×2%×6个月）。上述应付利息共计3516765元。截止2016年7月9日，石峰已经支付5673885元，扣除100万元本金，剩余1157120元（5673885元－100万元－3516765元）。因双方在前期发生借贷关系时，约定的利率有月息2.5分和预扣利息及支付服务费的情况，由于上述利息计算标准是按照实际借款和月息2分计息，故计算的利息数额低于实际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又因双方借款比较频繁，还款时没有明确偿还的具体哪一笔款项，故无法区分具体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是否超过年利率36%。即便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利息，对剩余的利息折抵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4635630元（6792750元－100万元－1157120元），仍然高于2016年7月9日双方对账时确认借款本金数额421.6万元，由于借贷行为发生在双方之间，双方自行进行的结算，具有真实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确认双方自行结算的数额为借款本金。同时，徐浩杰收取石峰所有的房屋租金冲抵利息，经双方进行核实，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为639650元（552900元÷12个月×12个月＋520500÷12个月×2个月）。（对徐浩杰在收取上述房租期间支付维修费、门卫工资等费用应予扣减。）2017年10月起至今，徐浩杰仍在收取部分仓库租金，该部分仓库年租金总计为406300元（陈少华25200元＋方振军12000元＋张芹19500元＋卜庆子20800元＋李康18000元＋徐奔4800元＋单言辉6000元＋冷库30万元），但上述部分租金数额均未超过以421.6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故不需折抵相应本金。徐浩杰在杜集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亦以421.6万元为借款本金，后双方达成调解，石峰已经偿还了200万元本金，且徐浩杰向本院提供的汇款凭证均发生在2016年7月9日之前，故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221.6万元，双方2018年3月6日对账单载明的240万元应当包含部分利息，剩余18.4万元应当系前期欠付利息。石峰于2018年3月偿还200万元本金后，徐浩杰收取租金数额亦未超过以221.6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故亦不需折抵本金。石峰未能偿还剩余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21.6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述金额，石峰应当予以偿还。石峰辩称其欠徐浩杰本金为1296997.39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徐浩杰另诉称其杜集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只收到190万元，本院认为，该200万元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200万元已经经杜集区人民法院予以处理，本院不能再重复处理。 关于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二）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后期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徐浩杰请求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于2018年3月6日出具结算单，故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应付利息为132960元（221.6万元×24%÷12个月×3个月），徐浩杰收取的房租金额为101574.9元（406300元÷12个月×3个月），剩余欠付利息为31385.1元，欠付利息共计215385.1元（18.4万元＋31385.1元），徐浩杰请求判令石峰支付欠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8年6月5日之后，石峰应当以221.6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为标准继续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徐浩杰继续收取石峰的租金，应予扣减。 关于请求律师费5000元。系徐浩杰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亦系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故对徐浩杰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石峰另申请对其与徐浩杰之间的欠款进行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石峰与徐浩杰于2016年7月9日出具对账单时，明确剩余借款金额为421.6万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双方提供的汇款凭证，徐浩杰总计出借数额、石峰共计偿还数额均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大致相符。石峰提交的审计报告仅系其单方制作，且石峰支付部分款项系还本或付息双方约定不明，亦未经过徐浩杰认可，最终计算得出的剩余借款数额与实际不符，故部分不予采信。2018年3月6日，石峰又与徐浩杰签订结算协议，石峰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的后果应当知晓，徐浩杰提供的汇款凭证及双方前后签订的结算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另石峰向徐浩杰所汇款项及支付租金经过核算冲抵，双方结算协议载明的金额并未超出石峰应当支付的数额。在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徐浩杰收取的租金亦未超出依照上述借款本金、借款利率计算得出的利息。双方最后的结算协议数额，争议的仅是利息计入了本金，已经予以扣除，石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的结算协议，故石峰请求重新审计的理由不足，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峰、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浩杰借款本金221.6万元，截止2018年6月5日的利息215385.1元，共计243.13851万元；并以221.6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为标准偿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徐浩杰同期收取的租金应当应予扣减）。 二、被告石峰、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浩杰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徐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52元，由原告徐浩杰负担1202元，被告石峰、淮北腾马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5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敏 审 判 员  陈永战 人民陪审员  梁永祥 二〇一九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余颖秀 书记员王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二）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