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民初11963号 原告：温德超，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刘辉，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告：吴丹，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翠谷玉景苑1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杜振羿。 被告：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16号。 负责人：聂立果。 被告：吴为东，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温德超与被告刘辉、吴丹、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建工）、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吴为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吴为东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077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德超，被告刘辉，被告吴丹、吴卫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建工、北京建工西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德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辉向温德超支付工程款79760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依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吴丹、北京建工、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向温德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吴为东连带承担债务清偿义务；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等）由刘辉、吴丹、北京建工、北京建工西南公司承担。审理中，温德超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吴丹和吴为东支付工程款797608.5元及利息，被告刘辉、北京建工、北京建工西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日，吴丹同北京建工签订《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将成都宁夏街锦城华府精装房装饰工程分包给吴丹。刘辉于2013年9月15日同吴丹签订《班组协议》，承接由北京建工发包给吴丹的装饰工程。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实际完工63户，其中被告刘辉完成30户，温德超完成33户，33户部分面积合计2045.15平方米，价款共计1104381元。依据（2015）青羊民初字第5377号民事判决书，63户房屋精装房工程款应由吴丹向刘辉支付，温德超所完成的33户实为刘辉非法分包给温德超，刘辉应向温德超支付分包部分工程款。吴丹作为转包人，应承担责任。北京建工作为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应当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吴为东代表吴丹与温德超、刘辉分别就63套案涉房屋签订了分包协议，吴为东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辉辩称，63套房屋的工程全部由刘辉完成，刘辉与温德超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工程范围没有任何重合；温德超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温德超要求刘辉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 被告吴丹、吴为东共同辩称，刘辉承包的63套房屋的装修工程温德超完成了其中30套，吴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刘辉，而且超额支付，如果判令吴丹、吴为东向温德超支付工程款，吴丹、吴为东应在支付的款项中向北京建工追偿。 被告北京建工及北京建工西南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温德超提交了一号班组情况说明、北京建工西南分公司情况说明、工程确认单、结算表、付款工程明细表、家装工程协议书、吴为东确认单、君子协议、合伙人确认单，证明其完成了30套房屋装修工程。刘辉对三性不予认可，吴丹、吴为东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君子协议、合伙人确认单系温德超与合伙人之间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刘辉提交了班组协议，证明吴丹与刘辉签订班组协议，吴丹将63套房屋转包给刘辉。温德超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反映真实的内容，形成时间是在整个工程完工之后，吴丹并不了解施工情况。吴丹、吴为东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在被欺骗、胁迫下书写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刘辉提交了现场签证单3份，证明63套房屋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刘辉，都是刘辉与田成在进行交接。温德超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田成是临时聘用人员，没有审核签证单的权利，签证单反映施工单位是一号班组，能够印证刘辉与温德超同属一号班组的事实，不能证明刘辉完成了63套房屋的工程量。吴丹、吴为东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 刘辉提交了锦城华府金正房一号班组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证明北京建工西南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吴平签字确认的项目工程量。温德超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予认可。吴丹、吴为东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一号班组总共完成了63套，但不能证明全部是刘辉完成。因吴丹、吴为东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 5.刘辉提交了班组结算清单，证明吴丹与刘辉在工程量确认的基础上，对价款进行了确认。温德超对真实性无异议，吴丹、吴为东不予认可，认为吴丹并不清楚施工量和结算量。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3月1日，北京建工西南公司与吴丹签订《北京建工集团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约定，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将成都锦城华府精装房装饰工程总平及部分室内工程承包给吴丹施工及管理，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1日，吴为东（即甲方）与温德超（即乙方）签订《分包协议》，载明：“1.工程名称地址：成都市宁夏街锦城华府精装修工程。2.分包内容：甲方将锦城华府精装修工程的人工劳务及辅料部分分包给乙方。3.分包单价：按建筑地坪方，不含饰面材料及主材部分，以每平米540元综合价格结算。4.变更及增加工程：按实际发生与北京建工签单结算。5.付款方式：按北京建工结算转付，工程尾款3%维修金，甲乙双方均按1.5%承担。”协议落款处由温德超、吴为东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2014年1月9日，温德超向吴为东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吴为东50000元用于锦城工地装修费用”，协议落款处温德超签名予以确认；2014年1月29日，温德超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吴为东人民币现金3万元整。”，同时该《借条》下方还有“以上款项：梁勇2万，石家德5000元，温德超5000元”字样。 2015年1月7日，温德超、张洪春、吴为东、阚立军共同签署《关于锦城华府精装房工程一号班组刘辉与温德超所完成户型及工程量确认单》，确认一号班组总共完成户数为63户，其中温德超、张洪春完成33户，其中A户型13套、B户型11套、C户型9套。 审理中，温德超主张工程量为1104381元（2045.15平方米×合同单价540元/平方米），吴为东已支付426000元，尚余678381元未付，吴为东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温德超与吴为东签订的《分包协议》，吴为东将锦城华府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温德超，其二人均不具备工程建设及装修相关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之规定，无效合同中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经吴为东确认，温德超实际完成了33套锦城华府房屋的精装修工程，已完成工程总价为1104381元，已支付426000元，故吴为东还应向温德超支付工程款678381元，本院对温德超要求吴为东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刘辉、吴丹的责任问题。因刘辉、吴丹并非《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与温德超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温德超要求刘辉、吴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温德超在本案中并非实际施工人，也未举证证明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其要求北京建工西南公司、北京建工就吴为东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温德超、吴丹、吴为东与刘辉所争议的刘辉所完成的63套锦城华府房屋精装修工程是否包含温德超所做33套的问题。温德超系基于其与吴为东的合同关系要求支付工程款，吴为东对于温德超完成33套房屋装修工程的事实无异议，故基于合同关系其应当支付工程款。不论温德超完成的33套房屋装修工程是否包含在刘辉的63套房屋装修工程中，均不影响吴为东责任的承担。刘辉与吴丹或者吴为东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吴丹是否超付刘辉工程款也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本案就吴丹与刘辉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本院对温德超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德超支付工程款678381元； 二、驳回原告温德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吴为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温德超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76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6846元，原告温德超负担2477元，由被告吴为东负担143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 卿 人民陪审员  田林超 人民陪审员  刘族新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