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5民初3389号 原告：厦门市桐兴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山边村浦头社**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MA3499AM3D。 法定代表人：甘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敏，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威莎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莲上路**（**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575006219E。 法定代表人：陈晓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琴，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曼司，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金耀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龙池工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661817309。 法定代表人：林灿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色阳，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桐兴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兴和公司）与被告厦门威莎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莎公司）、漳州市金耀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桐兴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敏、权金龙、被告威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琴、被告金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色阳、陈锦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兴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威莎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09170元；2.判令被告威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判令被告金耀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2月份起，原告向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应电镀耗材（化学镍、挂具剥离剂等），被告威莎公司负责验收货物，被告金耀公司负责结算并支付货款。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2日，原告累计向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货货款为1110170元，但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仅向原告支付货款501000元，尚欠货款609170元。其中371362.5元的增值税发票已由被告金耀公司收取，因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剩余237807.5元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0917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威莎公司辩称，1.被告威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威莎公司与被告金耀公司、原告之间是连环购销关系，即原告先向被告金耀公司销售案涉货物，再由被告金耀公司向被告威莎公司出售该批货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威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回单证据均表明，原告是与被告金耀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威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2.原告主张的货款609170元亦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10月份对账单》、《8月份对账单》、《5月份对账单》、《4月份对账单》、《往来结算清单》（3月份对账单）、《往来结算清单》（2月份对账单）均没有被告威莎公司或被告金耀公司签字盖章，因此原告主张的货款60917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耀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关系所指向的耗材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威莎公司之间，被告金耀公司未参与被告威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事宜。被告威莎公司的股东陈晓峰租用被告金耀公司的厂房，用于被告威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被告金耀公司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买卖关系。因原告与被告威莎公司买卖的标的物属于危化品，受国家监管，他们买卖的标的物放置在被告金耀公司的厂区内，利用被告金耀公司的仓储措施进行储存、生产设备进行污水处理，由于被告威莎公司没有危化品的储存经营资质，也没有生产经营条件，为严格管控危化品，在被告威莎公司与被告金耀公司之间约定了危化品的进货、保管以及使用必须接受被告金耀公司统一监管，以保证经营生产以及危化品追根溯源，所以被告金耀公司为被告威莎公司提供了财税及相关票据的支持。综上，被告金耀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金耀公司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共同向原告桐兴和公司购买化学镍等货物。原告桐兴和公司将货物送至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处，由被告威莎公司签收《送货单》。原告桐兴和公司根据《送货单》制作当月的《来往结算清单》或《对账单》，并交予被告威莎公司签收对账，被告威莎公司仅在6月份、7月份、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桐兴和公司共向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应货款1110170元的货物。被告金耀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6月30日、7月28日、9月29日及11月20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原告桐兴和公司账户转账付材料款34580元、60000元、76420元、130000元及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01000元。原告桐兴和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5月19日、6月20日、7月24日、8月25日、8月25日、10月25日、10月25日、11月27日及12月25日开具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4580元、106420元、87080元、87820元、105600元、87925元、100067.5元、116250元、46495元、1015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开具给被告金耀公司，且被告金耀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务认证完毕。原告桐兴和公司因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尚欠其公司货款60917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桐兴和公司与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二、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桐兴和公司是否向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应价款1110170元的货物。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认定。 一、关于桐兴和公司与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 桐兴和公司主张威莎公司、金耀公司系联合体，共同向桐兴和公司购买化学镍等电镀耗材，讼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物由威莎公司收货，由金耀公司支付货款。桐兴和公司举证《送货单》、《来往结算清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回单佐证。 威莎公司主张其与桐兴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金耀公司与桐兴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耀公司向桐兴和公司购买讼争电镀耗材，再将该电镀耗材出售给威莎公司。 金耀公司主张其与桐兴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威莎公司与桐兴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耀公司仅向威莎公司出租厂房供其存储电镀耗材并提供污水处理设备供其进行生产。为方便监管被告威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威莎公司与桐兴和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才通过被告金耀公司账户，并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金耀公司。金耀公司举证《厂房租赁协议》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尽管桐兴和公司提交的经威莎公司确认的6月份、7月份、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没有原件，其余《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未经威莎公司签字确认，但是《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与《送货单》均能相互印证且金额基本吻合。虽然，威莎公司不承认《送货单》签收人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送货单》的签收人均有威莎公司员工“袁武根”在《对账单》上签字所确认。可见，威莎公司认可《送货单》上签收人的签收行为且经由其公司认可的员工“袁武根”进行对账。威莎公司不予认可《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送货单》的陈述与庭审中承认收到讼争货物的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桐兴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加上威莎公司已明确表示接收本案讼争货物，故，本院确认讼争货物系由威莎公司签收及结算。其次，根据桐兴和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回单，讼争货款系由金耀公司支付，且增值税发票也由金耀公司进行税务认证。并且，无论是开具给威莎公司还是金耀公司的《送货单》、《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开具给金耀公司，且由金耀公司进行税务认证，货款也由金耀公司支付给桐兴和公司。可见，金耀公司知晓并参与该买卖合同关系。尽管金耀公司否认其与桐兴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就其支付货款且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认证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讼争货物项下的货款系由金耀公司支付。最后，威莎公司主张其向金耀公司购买讼争电镀耗材，却未能提交其向金耀公司购买讼争电镀耗材的购买合同、货物清单、送货单、结算单据、付款凭证等相关交易往来凭证予以证明，金耀公司主张其仅向威莎公司提供存储电镀耗材的场地并提供污水处理设备供其生产经营，也未能提供其与威莎公司之间的租金付款凭证等交易往来凭证，且无法合理解释其仅向威莎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却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桐兴和公司账户转付材料款且增值税发票由其公司认证的事实。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对于其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威莎公司、金耀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桐兴和公司与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共同向桐兴和公司购买讼争货物，由威莎公司接收货物并结算货款，由金耀公司支付货款且接收增值税发票。 二、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桐兴和公司是否向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应价款1110170元的货物。 经审查：1.桐兴和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4月5日、5月2日、6月2日、6月30日、7月31日、9月8日、11月1日、11月30日、2018年1月2日的《来往结算清单》、《对账单》体现货款金额分别为34580元、106420元、87080元、87820元、193525元、354350元、13800元、46495元、101575元、121087.5元，扣除2017年7月28日退货36562.5元，合计1110170元。 2.桐兴和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来往结算清单》及相应《送货单》、2017年4月5日《来往结算清单》及相应《送货单》、2017年4月份、5月份、6月份、7月份的《对账单》、《送货单》均开具给被告威莎公司。除2017年6月份对账单有被告威莎公司员工“袁武根”签字确认及加盖桐兴和公司财务章、7月份对账单有被告威莎公司员工“袁武根”签字确认，其余《对账单》、《往来结算清单》均仅加盖桐兴和公司财务章。除2017年6月28日《送货单》系“刘志通”签收，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1日及2017年3月9日《送货单》系“郭盛滨”签收，其余《送货单》共22张均系“蔡超”签收。2017年8月的《对账单》抬头开具给金耀公司，仅有桐兴和公司盖章，《送货单》抬头开具给威莎公司且系“李先永”签收。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送货单》、《对账单》均开具给金耀公司，其中11月份、12月份的《对账单》加盖桐兴和公司财务章及“袁武根”签字确认，12月份的对账单上“袁武根”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5日；10月份对账单仅加盖桐兴和公司财务章。其中2017年10月13日及2017年11月21日《送货单》系“刘志通”签字，其余9张《送货单》均系“蔡超”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威莎公司负责接收讼争货物并结算讼争货款，因此，威莎公司签收的《送货单》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所确认的货款应当是桐兴和公司向威莎公司、金耀公司提供的货物总价款。关于《送货单》的认定问题。威莎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收到讼争货物，却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及签收人不予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的认定问题。尽管桐兴和公司持有的6月份、7月份、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没有原件，其余《对账单》未经威莎公司签字确认，除了2017年7月28日40L化学镍AC-5C《送货单》遗失外，其余《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与《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且货物数量均一一对应。除了7月份、8月份、12月份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外，其余月份的《对账单》、《来往结算清单》均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一致。桐兴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来往结算清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送货单》《来往结算清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据是基本相符的，故桐兴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桐兴和公司主张向被告供应价款1110170元的货物，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桐兴和公司与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有《送货单》、《来往结算清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桐兴和公司与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桐兴和公司已依约向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供货，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却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威莎公司、金耀公司至今尚欠桐兴和公司货款60917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桐兴和公司主张以最后一笔结算时间的次日即2018年1月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若被告威莎公司、金耀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通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予以计算，因此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不属于原告桐兴和公司诉讼请求之范围。故原告桐兴和公司诉求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桐兴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威莎卫浴有限公司、漳州市金耀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桐兴和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09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091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厦门市桐兴和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92元减半收取计5046元，由厦门威莎卫浴有限公司、漳州市金耀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赖清龙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谢依婷 代书记员 伊颜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