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清，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纯美，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贝佳，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王政清、杨纯美因与被上诉人殷贝佳、东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清、杨纯美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政清与被上诉人殷贝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政清与殷贝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未尊重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东方、王政清和杨纯美2018年5月5日的通话录音，东方明确表示，“但是赔他钱，实际起诉我这块儿。你没拿钱，你把钱给了我，你只是个代收人，你还什么钱呼？”因此，本案中，王政清只是殷贝佳支付的款项的代收人，实际收款人是东方。从这个角度讲，殷贝佳与东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仅凭资金往来明细判断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少证据支撑。（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明显不当。三、本案的案件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不应当再审理，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四、即便是本案王政清与殷贝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上诉人杨纯美与王政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缺少证据支撑，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债务显然不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其次，一审关于杨纯美对王政清销售油卡之事知情的表述缺少证据支持。殷贝佳答辩称，一、殷贝佳通过微信分别与王政清、东方达成买卖合意，双方构成买卖关系。第一，王政清在自己朋友圈公开发送出售油卡的信息是向他人发出买卖要约，答辩人看到出售信息后，与王政清进行交谈确认买卖的具体细节并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是接受要约并作出承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已经达成买卖合意，构成买卖关系。第二，东方在自己的朋友圈公开发送出售加油卡的信息是向他人发出买卖要约，答辩人看到出售信息后，与东方进行交谈确认买卖的具体细节并支付相应的款项的行为是接受要约并作出承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已经达成买卖合意。二、王政清、杨纯美不构成上诉状中陈述的代收款项行为。第一，王政清、东方在自己朋友圈公开展示发售加油卡的信息，并实际从中获利（王政清与东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就是纯粹的买卖行为。第二，王、东二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不获利的代转款项行为。三、答辩人以实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被答辩人无法提供约定货物的情况下应全额返还答辩人已支付款项。第一，答辩人已经实际向东方及王政清支付其要求的款项。第二，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后，王政清及东方明确表示无法继续提供货物，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东方明确表示可以退款。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被答辩人理应返还答辩人支付款项。四、杨纯美作为王政清的配偶，全程参与王政清收转款过程，应认定其对于王政清与答辩人的买卖事宜知悉，杨纯美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五、公安机关认为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并不予立案，因此本案属于法院管辖范畴。东方答辩称，1.录音截图，我对中间所有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根据高海琮对我的反馈我给的二上诉人。王政清并非按照东方指示向高海琮转账，当晚王政清的手机转账限额后高海琮让王政清把钱转到他的账户，后来东方手机转账被限额，王政清自己亲自去转款，有15号下午15:06分王政清催促让东方陪同他去银行转账的聊天记录，2.聊天截图可证明不是东方主动催促王政清向高海琮账户转款，而是王政清要求并催促东方陪同。3.视频拍摄和转账证明并非王政清拍摄，拍摄人是东方，整件事情过程中我本人从未承诺过要向王政清交付加油卡，也就相应不存在交付加油卡的义务。同时，我没有不当持有和占有这些帮忙代转的款项，也没有偿还这些款项的义务。4.高海琮多次找各种理由推脱借款后，我积极多次协助处理问题并且一直在帮王政清向高海琮索要汇出的定金。5.东方并非涉案款项的代收人，只是代转人，王政清本人曾说过“要他一定把钱还给我们”，这个“他”指高海琮，事件中表达的意思不是让东方还给王政清，事实上定金收款人是卖家高海琮，应当由高海琮还款给王政清，东方并不认可收到和偿还王政清给他的款项。殷贝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10725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方、王政清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过销售油卡的消息，由于是低于油卡面值销售（原告称850元购买面值为1000元的油卡，被告东方称给原告说的是800元购买面值1000元的而实际是750元卖给的原告），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东方微信转款共计8250元，于2018年4月13日、14日向被告王政清微信转款共计49000元，经被告王政清授意并提供其妻子即本案被告杨纯美的支付宝信息，原告于2018年4月14日向被告杨纯美支付宝转账50000元，以上款项均用于购买油卡。转款后，原告仅收到了被告东方2250元的油卡（面值共计3000元），之后未再收到油卡。以上事实上有王政清微信绑定电话截图、电话号码缴费发票、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查询、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东方微信绑定电话截图、交费照片、录音视频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殷贝佳收到被告东方和王政清朋友圈发布销售油卡的买卖要约后，通过微信分别与东方和王政清就买卖油卡的具体细节及款项支付等达成买卖合意，构成买卖关系。原告殷贝佳基于该买卖关系分别向被告东方、王政清及王政清指定的杨纯美转账，原告支付购油卡的钱款，而不能获得油卡，其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所支付款项，故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方收到原告8250元，给付原告2250元油卡，故被告东方应返还原告6000元。被告王政清应返原告99000元。原告向被告王政清支付的购油卡款项中的50000元转账给被告杨纯美，被告杨纯美应对被告王政清销售油卡之事知情，故其应与被告王政清共同返还原告购油卡款99000元。被告东方与王政清均抗辩称其二人系代收款项，未实际获得利益，庭审中二被告均陈述除原告外还收取过其他人的购买油卡费用，二被告称已将原告付给其的全部款项转给实际卖卡人，但金钱作为种类物，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转给实际卖卡人的款项均为原告的款项，亦无法证实未从中获取利益，且被告的获利与否不影响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贝佳6000元；二、被告王政清、杨纯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贝佳9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元减半收取计1222.5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殷贝佳负担26元；被告东方负担70元；被告王政清、杨纯美负担11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殷贝佳原审期间提供的其与王政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其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已就买卖油卡的标的、数量、价格和交易方式等内容达成合意，故原审认定其双方间成立独立的买卖关系并无不妥。且殷贝佳为履行其与王政清之间的买卖合同，将购油卡款项中的50000元直接转账给杨纯美支付宝账号，因支付宝账号的特殊性，应当推定杨纯美对其收款行为明知，收款后其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杨纯美应对王政清销售油卡之事知情，并判令其与王政清共同返还够油卡款99000元亦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原审答辩期间，王政清已经明确说明，其曾向广东省东莞市虎门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5元，由上诉人王政清、杨纯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