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翠，女，1968年1月11日生出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滦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某，河北安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原审被告人周欣宇，男，1994年3月3日生出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秀翠、周欣宇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冀0291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秀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高秀翠在唐山盛华批发市场经营三姐海鲜批发店，徐某原在被告人高秀翠经营的店内打工，离职后到与三姐海鲜批发店相邻的小曾水产店打工，引起被告人高秀翠的不满，遂指使王强（另案处理）去“收拾”徐某，为其出气，并告知徐某居住地点。2017年12月28日中午，王强伙同王磊在唐山盛华果品批发市场东门口等候并尾随徐某至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老庄子镇詹官屯村其家中，威胁徐某不要再去小曾水产店上班，徐某没有听从。2018年1月21日下午，王强纠集被告人周欣宇及郑智文（另案处理），准备了镐柄，来到唐山盛华批发市场等候徐某下班。18时许，徐某下班后骑电动三轮车回家，被告人周欣宇等三人驾车尾随徐某来到詹官屯村，将徐某截停后，用镐柄、拳脚对其进行殴打，后徐某逃脱。殴打中，致徐某胳膊、腰部等处受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受伤后在唐山市工人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双肘外伤、腰部外伤、右小腿外伤，开支医疗及检查费1874.6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8日中午，两名男子曾到其家中找他，不让其再到盛华市场去上班。2018年1月21日晚上，在詹官屯村其家附近，被三名男子拦下并使用镐柄对其进行殴打；2.同案犯王强的供述：2017年底的一天，我去盛华的三姐海鲜批发店买海鲜，到店里后老板三姐跟我说：“隔壁店里的小工小徐子在她店里干过，又跑到隔壁店里干去了，瞅着咋这来气，你收拾收拾他去”。我说：“中”。我妈有病住院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办这件事，过了几天，三姐给我打电话说：“你收拾他了没”？我说：“我妈住院呢，我这段时间没有空”，三姐说行啊。我就联系张某，叫张某去吓唬吓唬那个人，后来张某就去了。我第二天就开车去盛华看了一眼，我看那个小工还在上班，我就挺生气。又过了半个月，我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周欣宇，叫他跟我去吓唬个人去，周欣宇就带着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一个朋友郑智文一起开车找我来了,我们就开车到果品批发市场东边的路上等这个小工下班。大约六点，我就看见这个小工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了，我就在这个小工车后面跟着，一直跟到詹官屯村街里，我们就把车停了下来，副驾驶的周欣宇先下车了，周新宇把小工截住了，接着周欣宇和小工就撕扯起来，我这时候也下车了，并且从车副驾驶拿了一根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镐柄，这时候周欣宇和郑智文和小工正打着呢，我就拿着镐柄打那个小工，打小工到腿、胳膊等位置。这时候周欣宇和小工还在撕扯，由于地上有冰，他们两人都摔倒在地了，我要过去拿镐柄打这个小工的时候也摔倒了，郑智文用脚踢这个小工，还把我掉在地上的镐柄捡起来给我，我起来后拿着郑智文给我的镐柄又要去打这个小工，郑智文和周欣宇去车里拿镐柄，这时候那个小工就抢我的镐柄，但没抢过去，小工就赶紧往北边跑，我就后面喊叫他回来别跑，我们也没追，就开车离开了现场；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王强与其从盛华市场东门等候徐某，并尾随至詹官屯村徐某居住处门口，后王强指使张某吓唬徐某，告知其不要再去盛华海鲜市场上班；4.同案犯郑智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1日下午，其与周欣宇和周欣宇的朋友王强，在高新区盛华市场门口等候徐某下班并尾随至詹官屯村中，使用木棍对徐某进行殴打；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徐某被打后约两天，高秀翠的丈夫吴立新找到其称，“不该找人打他，当时一糊涂的，惦着找人吓唬吓唬他，没想到打这样了”，并放下五万块钱，想让其给徐某并出面调解；6.徐某在唐山市工人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证实，徐某双肘外伤、腰部外伤、右小腿外伤；7.被告人高秀翠手机号码152XXXX****通话记录及被告人高秀翠对王强的辨认笔录；8.被告人周欣宇对王强购买镐柄的地点及等候被害人徐某下班的地点的辨认笔录；9.被告人高秀翠的供述：大约2017年12月左右，因为我店里以前的小工徐某去了我们隔壁店里干活，我看着很有气，我觉得这个小工是欺负我，我就跟我对象吴立新在店里吵了起来，因为我认为要是我对象有本事的话徐某不敢去隔壁店干活，我就在店里骂我对象废物，我对象就说：“我废物就废物，他干他的，你卖你的，这有啥关系”，我们俩就因为这事吵了起来，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有一个经常在我这买货的兄弟就劝我，问我因为啥生气，我就跟他说了我店里的小工去隔壁店里干活了，咱们对他不薄，在隔壁干活，总在我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我看着生气。我这个顾客就说：“你别因为这事生气，我替你吓唬吓唬他，给你出出气。”我跟他说：“你吓唬吓唬中，千万别打架”，我说完他就走了。大约半个多月前，我们盛华水产的经理陈东找我，问我小徐子挨打跟我是否有关，这时我知道小徐子挨打了，又过了一天，那个说要替我出气的兄弟又来我店里了，跟我说：“三姐，我把人打了”，我就对他说：“你打人干啥啊，大过年的。”这个兄弟就走了。我就赶紧找田老五解决事，因为田老五和小徐子关系很好，但是一直没有调解好，前几天派出所找我了解情况，后来又去店里找我，我就想赶紧找关系将事情调解好，但是找了一圈没找成，后来我就到派出所投案了；10.被告人周欣宇的供述：2018年1月21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跟郑智文开车在丰润县城溜达，接到王强电话，说跟着他吓唬个人去，我就开车带着郑智文一起去找王强了，找到王强，我们三人一车直接开往唐丰快速口附近的一个五金店，进了店王强给了老板50元的人民币，老板找给他20多元人民币，王强拿了两根镐柄，我拿了一根镐柄，我们把镐柄都放在后备箱了。约五点半左右，我们到了盛华后边那条小道，我们在那等了约四十分钟，王强指着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说：“就是他，过来了。”我们就跟着这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在快进庄的时候，这个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到了庄里面往北拐了，往北拐了之后这个骑三轮车的男子先往西拐了，我们就走到最北边的巷子把车停下了，那个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也停下了，我就先下车了，我下车后就去找这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我说：“你下来”，我就拽他的车把儿，这名男子就下车，我就用左手拽他胸口的衣服，这名男子还问我：“咋了”，完了他也拽我胳膊，这时这名男子已经下车了，我们就互相撕扯，我还用右手打这名男子，但是打了哪里我不知道了，这时候由于地上有冰，我们两个都摔倒了，郑智文就下车了，手里拿着一根镐柄，过来之后站在我边上，我后来没有注意郑智文在做什么，我的左手被那名男子拽着，然后半跪在地上，那名男子右侧躺在地上，我用右手打那名男子的身上，具体打了哪里不记得了，过了一会儿王强也过来了，用镐柄打那名男子，这时那名男子还躺在地上，王强打他的后背到大腿部位，这时候王强也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这时候那名男子就赶紧从地上起来，起来之后就跑，王强就去追他，我就起来从车后备箱拿了剩下的两根镐柄，扔在地上一根，我拿一根镐柄往北追了那名男子几米远，没有继续追，就停下了。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经济损失有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等予以证实。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秀翠为发泄不满情绪，指使他人恐吓、殴打他人，被告人周欣宇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秀翠指使王强“收拾”被害人徐某的事实，有王强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被告人高秀翠的手机通话记录相印证，被告人高秀翠亦供认王强为其“吓唬”被害人徐某，其主观上有恐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指使王强进行了具体的实施，王强等亦对被害人徐某实施了恐吓、殴打行为，被告人高秀翠与王强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王强等所实施的行为没有超出被告人高秀翠的概括故意，被告人高秀翠应当对王强等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人高秀翠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赵延军、席长明关于被告人高秀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秀翠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赵延军、席长明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欣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庆请求对被告人周欣宇从轻处罚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欣宇系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辩护人李庆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秀翠、周欣宇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医药费1874.63元有唐山工人医院的药费票据予以证实，对其提交的非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数额过高，但考虑其确有该项支出，结合其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1000元。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秀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欣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高秀翠、周欣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74.6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秀翠以同案犯王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翠为泄私愤，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高秀翠、周欣宇犯寻衅滋事罪并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高秀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高秀翠虽然能够主动投案，但其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孙霞琳 二O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