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419号原告：柴慧丽，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鹤岗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君，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北京市定风波法律咨询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注册号110106019373375。法定代表人：彭明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生，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卢氏县村民，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卢氏县。被告：项春生，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卢氏县村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身份号码×××。原告柴慧丽与被告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农公司）、被告项春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慧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君，被告兼被告顺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慧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承包费105000元，连带赔偿原告装修损失466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原告看到被告的宣传彩页，彩页上介绍：出售的家庭农场13.8—19.8万元/套，共32年使用权，农庄可以居住，可以种植，适合养老。原告参观了样板间，觉得不错，就在2017年3月27日将承包费120000元分两次转账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现有转账记录和《四季兴农庄认耕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为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17年3月27日至2029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延长二十年。承租后，原告以为在农村又有了一处安身之所，为了居住地更舒适，原告又出资46695元进行了精装修并增添生活设施。但是，原告发现被告有欺诈行为，第一，不但使用面积不足，没有配备宽带网线，没有正常提供用水。第二，政府对所谓农庄禁止建造、出租。原告找被告，却不予答复。2018年8月15日，政府工作人员将房内生活用品全部清除，将原告铺的地砖地面清除，将围墙和厕所推倒。经过咨询，才知道：建设居住性农庄，没有得到政府批准，违反法律和政策，建造农庄并出租，是政府所禁止的，属于违法建设。为此，原告向被告负责人要求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被告不予理睬。综上所述，被告建造并出租农庄，是违法行为。《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被告和原告签订《四季兴农庄认耕承包协议》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被告应该返还承包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恳请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顺农公司、项春生共同辩称：同意返还承包费105000元，也同意二被告连带给付，但是不同意给付原告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27日，顺农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柴慧丽（乙方，承包方）签订《四季兴农庄认耕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主要约定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为响应国家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号召，发展集生产、生态休闲和旅游观光一体的现代化自家种植式的生态农业庄园——家庭农场……订立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概述。1.位置：乙方自愿认耕租赁甲方四季兴农庄B11号阳光温室大棚一套。2.面积：该套占地面积450平方米，其中包括温室大棚一座，温室大棚前的空地和管护房。3.认耕承包期为12年，自2017年3月27日至2029年12月30日。第二条，费用。1.乙方承包期内，承包费总额为人民币12万元。2.承包费的支付期限：本协议签订后，即时一次性付清全额承包费。第三条，交付日期。交付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第四条，地上物，地上物管理办法地上物（包括大棚及相对配套设施）交付乙方后，如需修缮，乙方需向甲方提出申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变更配套房及大棚结构的使用用途，否则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第五条。1.建立农业大棚种植示范区。2.对于有些租户可能缺乏耕种知识的问题，免费为其提供专业技术的支持和指导。根据市场的需求对其种植的产品进行种植建议和推广，让其获得更多的收获。3.甲方保证水、电、宽带、有线接入正常使用。4.甲方不得违反合同规定，干涉乙方的经营自主权，干扰乙方的合法经营活动。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物享有转让、继承、赠与承包出租的权利。需按原合同内容经甲方确认后办理相关手续。租赁期满后，在国家土地政策的允许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2.乙方在在不违背国家政策、法律的前提下，有自主决定种植项目的权利，但不能影响周围租户的日常生活。3.在合同期内如遇拆迁或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并同意解除此协议。甲方须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全部租金，乙方自有投资部分按照国家法律有效评估折旧后由甲方赔偿给乙方，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作为全权代表人，代理拆迁补偿事宜。4.乙方应当合法经营，不得在承包场所进行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若有违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此向甲方以任何名义提出赔偿。乙方在自家农场内应安全生产生活，承担全部安全及相关问题发生的责任费用，配合各级部门的检查指导。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可提供代耕代种服务，乙方指定蔬菜品种，甲方按市场价格收取费用。2.为乙方提供所属区域的室外清扫卫生服务且不收取费用。3.甲方只收取电费、不收取物业管理费及水费。4.租赁期满后，甲方续约成功20年，乙方可继续使用20年且无需支付租金。5.此协议与本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6.在租赁期内甲方违约退还乙方全部租金，乙方违约扣除乙方全部租金的40%。《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柴慧丽一方给付合同款项12万元。顺农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开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查明，顺农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彭明顺系顺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30%。顺农公司另有两位股东：项志峰，持股比例为50%；彭天恩，持股比例为20%。项志峰与项春生系父子关系。庭审中，柴慧丽主张：1.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与《补偿协议》时，顺农公司、项春生承诺可以在涉诉土地上居住，对地上物进行装修、改建。2.涉诉土地和地上物于2017年5月30日交付，交付涉诉土地时，大棚地面和院地没有地面硬化情况，配房地面进行了地面硬化，大棚上没有膜，大棚里就是一块空地。3.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交付后，柴慧丽对其进行了装修改建，做了保温墙、抹灰，在大棚和配房内铺设渗水砖，大棚内加盖了卫生间和厨房，大棚内添置家具家电，院地种上了果树，并对水电路进行了改造。4.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违规部分于2018年8月15日拆除，大棚里添设的家具、家电已经全部没有了，土地、大棚及配房仍然保留。5.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截至本案开庭时仍由柴慧丽占有，柴慧丽明确表示并通知顺农公司、项春生自2019年2月18日起放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交由顺农公司、项春生自行处置。庭审中，柴慧丽申请撤回关于主张装修损失46695元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对此另行主张。诉讼中，本院调取了（2018）京0113民初24328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向项春生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项春生对自己发包土地的情况以及大棚业主承包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情况作如下说明：1.顺农公司的土地和项春生的土地是连着的，项春生的土地有54亩，是从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承包过来的，承包期限是2012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2.项春生的土地盖了48个大棚，都没有拆除，只是被整顿了，有41个大棚发包给了业主，其中28个大棚以顺农公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了承包协议，剩余13个大棚没有签合同就发包出去了，每年收取5000元至6000元的承包金。3.项春生与顺农公司的关系很好，顺农公司就把公章借给项春生用。项春生与顺农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与挂靠经营关系，只是借用顺农公司名字签合同。承包款是项春生个人收到的，顺农公司没有收到，只是借用了顺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棚是项春生盖的，地也是，地也是项春生包的项春生个人负担，与公司无关。本案庭审中，项春生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并再次陈述称涉诉土地是其个人从村里承包的，大棚是其个人建的，业主交的钱也是其个人收的。诉讼中，经核实，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上述事实，有原告柴慧丽提交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收据、签购单，本院调取的土地规划图、谈话笔录、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综合柴慧丽提交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柴慧丽与顺农公司在建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之初对拟交付的土地及地上物可用做非农用途达成了合意，其合意内容改变了基本农田的土地规划用途，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柴慧丽于本案庭审当日（即2019年2月18日）表示放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地上物，地上物交由顺农公司自行处置，本院认定柴慧丽已将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予以返还。柴慧丽占用涉诉土地一段时间，该段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用应予扣除，现顺农公司同意返还承包费105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柴慧丽撤回关于装修损失46695元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另案主张，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根据项春生在（2018）京0113民初24328号一案谈话笔录中所述，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为项春生个人发包，相关承包费由项春生个人收取，责任应由项春生个人承担与顺农公司无关的陈述意见应当认定为项春生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鉴于现有证据表明涉诉《承包协议》项下，土地及地上物的发包主体为顺农公司，加之顺农公司、项春生陈述的二者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认为，项春生对涉诉债务的加入并不能当然免除顺农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项春生、顺农公司在本案中答辩称同意连带返还柴慧丽承包费，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柴慧丽要求顺农公司、项春生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项春生连带返还原告柴慧丽合同款十万零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项春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元，由被告北京顺农温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项春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思思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冬梅书 记 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