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茜茜，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臻，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松，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上诉人吴茜茜因与被上诉人李臻、周清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茜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臻对吴茜茜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臻未能举证证明其出借的款项已经交付给周清松或吴茜茜。李臻在一审中述称涉案借款是通过案外人沈丽霞代为支付的，即其应举证证明委托沈丽霞代为支付出借款项的证据，或者举证证明其曾向沈丽霞支付过与该笔借款同等金额的款项，否则，就很难认定借贷关系成立。 二、吴茜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若李臻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涉案借款亦系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的债务，而非周清松个人债务，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李臻持《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和周清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从《欠条》上载明的内容显示，涉案欠条上已载明“欠款单位：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和“法人：周清松”，虽然欠条上签有“欠款人：周清松”，但周清松已在该欠条上注明其身份为“法人：周清松”并在“法人：周清松”处摁了手印，即该欠条系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向李臻出具的。且《欠条》上的债权人除了李臻之外，还有另外三个自然人，很明显这是一笔公司与自然人之间的拆借。其次，若借款系周清松个人借款，那么在《欠条》上就不应该出现“欠款单位：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法人：周清松”及“法人：周清松”处的手印，且李臻在《欠条》上的签字也表明了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因此，本案系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向李臻借款，而非周清松本人借款。再者，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周清松个人借款，但根据《欠条》上载明的“欠款单位：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等内容显示，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周清松用于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而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即涉案借款，并非周清松为了家庭生活向李臻所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三、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发生于周清松与吴茜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实际由案外人代为交付至吴茜茜名下账户，应当认定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错误。即使涉案款项打入了吴茜茜账号中，也不能证明该笔欠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周清松与吴茜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吴茜茜并未在涉案《欠条》上签字，且至今亦未曾就涉案债务进行过追认。除外，“欠款日期”是2017年6月22日，此时距离吴茜茜与周清松离婚不到一个月（吴茜茜与周清松是于2017年7月7日离婚的），涉案《欠条》上的累计欠款金额已达到103600元（还存在零头），已然超出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况且还是一个即将离异的家庭。因此，涉案欠款无法认定是吴茜茜和周清松的共同意思表示。 四、吴茜茜无需赔偿李臻律师代理费损失。《欠条》上并没有明确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仅约定的是“追欠款费用承担”，即属于约定不明确，不能以此要求吴茜茜承担律师费。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臻、周清松未作答辩。 李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清松、吴茜茜支付李臻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7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周清松、吴茜茜支付李臻委托律师的代理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清松、吴茜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周清松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款金额：李臻20000.00（贰万元），承诺还款日期：2017.7.22（如有延误，提前电话沟通），逾期还款责任：如欠款人逾期还款，将对其名下车辆和物及房产进行处理，对债权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以及追欠款费用承担，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债务还清为止，欠款单位：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周清松以法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捺印，周清松本人在该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欠条》还载明了其他借款人金额等相关信息。庭审中周清松提出上述20000元系通过案外人沈丽霞分两笔代为支付，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至4月，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吴茜茜在合理期限内经查询后，并未提出异议，故认定涉案款项实际付至吴茜茜账户。李臻及朱亚军等四人，共同委托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代理与周清松、吴茜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共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另查明，周清松与吴茜茜于2015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7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欠条》虽写明欠款单位为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周清松以法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捺印，但同时周清松本人又在欠款人处签名，故李臻主张周清松本人归还借款，并无不当。该笔借款发生于周清松与吴茜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实际由案外人代为交付至吴茜茜名下账户，应当认定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李臻要求周清松、吴茜茜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欠条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李臻支出的该费用也非必须，故对李臻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清松、吴茜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臻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该款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7年7月2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李臻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李臻负担25元，由周清松、吴茜茜负担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吴茜茜在二审中认可收到了本案的20000元，但是辩称银行卡由周清松使用；杭州众汇文化有限公司系周清松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茜茜任监事。 本院认为，周清松和吴茜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李臻以欠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无不当。本案欠条明确载明周清松为欠款人，且款项汇入吴茜茜的银行卡，据此应认定该债务用于周清松和吴茜茜的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对李臻要求周清松和吴茜茜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并未支持，吴茜茜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吴茜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茜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