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流浩，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广东纳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8月3日被留置，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伟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流浩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流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流浩于2006年至2010年在东莞市常平自来水公司工作期间，与殷某2（东莞市常平镇党委副书记，2016年12月至今参加对口帮扶韶关工作，另作处理）是上下级关系，二人在工作生活中建立密切关系，并一直持续至今。2017年底，杨某1、杨某2（另案处理）预谋在常平镇沙湖口村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大京九公司）征收的地块（下称“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牟利。2018年1月初，杨某1为取得殷某2的帮助，找到李流浩商量，李流浩答应帮助协调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杨某1承诺给予李流浩50万元好处费。后李流浩以殷某2的名义与大京九公司副总经理萧某1（另作处理）沟通，在得到萧某1的同意后，杨某1等人开始在“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杨某1等人在“马某”地块内非法填土约2万立方米，面积约31亩，导致土壤肥力和生态环境受到破坏。从2018年1月至2月，李流浩分五次共收取了杨某1给予的现金47万元。2018年7月3日，李流浩到东莞市公安常平分局桥沥派出所投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流浩已退赃人民币47万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分析鉴定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萧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流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流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流浩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赃，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流浩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李流浩所退赃款人民币4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李流浩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理由是：“马某”地块属大京九公司征收的土地，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大京九公司所有，杨某1、杨某2的填土行为是经过大京九公司同意，填土所得收益属合法收益，故李流浩在本案中为请托人杨某1谋取的是正当利益，李流浩没有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辩护人提出：（一）定罪方面。1.大京九公司副总经理萧某1的职责不包括余泥渣土收纳场经营管理等工作，没有“决定是否填土”的职权，“马某”地块的非法填土行为与萧某1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萧没有利用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杨某1、杨某2在“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牟利；2.上诉人李流浩没有通过萧某1的职务行为帮助请托人杨某1、杨某2谋取利益，客观方面未能认定“利用影响力通过相关人为一定行为”的构成要件。（二）量刑方面。李流浩有自首情节，已清退所得47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李流浩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殷某2（另作处理）在2006年至2009年任常平镇自来水公司经理，期间与上诉人李流浩是上下级关系，二人在工作生活中建立密切关系，并一直持续至案发。2017年底，杨某1、杨某2（另案处理）有意在常平镇沙湖口村、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大京九公司）管理的政府征用地块（土名“马某”，农用地）上进行非法填土牟利。2018年1月初，杨某1为取得殷某2（时任常平镇党委副书记，2016年12月开始参与对口帮扶韶关工作）的帮助，找李流浩商量，并承诺给予李流浩好处费。李流浩接受杨某1的请托，以殷某2的名义与大京九公司副总经理萧某1（另作处理）沟通，后李流浩向杨某1表示萧已同意，杨某1等人即开始在“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杨某1等人在“马某”地块内填土约2万立方米，面积约31亩，导致土壤肥力和生态环境受到破坏。从2018年1月至2月，李流浩分五次共收取了杨某1给予的现金47万元。2018年7月3日，李流浩自行到东莞市公安常平分局桥沥派出所说明情况，但否认基于杨某1的请求向殷某2或以殷某2名义向某建辉提出请托，并否认收取杨某1的钱款。在一审审理期间，李流浩退赃违法所得人民币4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流水，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协议，马某地块农用地土壤质量状况调查分析鉴定报告，工商登记资料，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等行政处罚资料，到案经过，被调查人到案情况说明，人员信息登记表，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工作证明，个人简历，萧某1相关的职务任免通知，证人殷某2、杨某1、杨某2、萧某1、叶某、李某1、苏某、谢某、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殷某1、魏某、莫某、黄某、李某2、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李流浩的供述与辩解等。针对上诉人李流浩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上诉人李流浩多次供述称与萧某1沟通时从萧某2了解到涉案地块是政府土地，萧无权决定填土，后李流浩以殷某2已知晓此事、并以殷的名义再次与萧沟通，萧回复称只要不被人投诉，就当作不知道，出了问题李流浩自己负责；证人萧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流浩确曾就本案非法填土问题向某打过招呼，萧否认许可李流浩等人推填土，但也承认存在监管不力、处置不当的问题。萧某1作为大京九公司的副总经理，负有公司土地管理职责，其中包括保障公司土地不被占用或破坏；具体到本案中，李流浩以殷某2的名义提出请托，让萧放任本案非法推填土行为，实际为杨某1等人持续在涉案地块上非法推填土的行为提供便利，上诉人李流浩以此收取杨某1等人的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构成。2.关于量刑。上诉人李流浩虽是主动到案，但其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求，至于李流浩在侦查后期及审查起诉、庭审阶段均能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且能全额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刑，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流浩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流浩在侦查阶段后期开始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积极退赃，依法可对李流浩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流浩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理由，经查不成立，所提改判及适用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尹巧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静斐书记员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