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法定代表人：石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佳世达电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萧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文欣，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欣，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佳世达电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世达公司支付余款。诉讼费用由佳世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吉村公司已严格依约履行合同，无违约行为。按照订单约定，剩余50%货款的支付期限为出货后60天，一审法院认为不具备支付条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插件机合同，佳世达公司所提出的设备需满足CYCLETIME11.52秒的要求从未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体现，也未在合同签订前的商谈过程中以书面方式明确提出。该项要求不应作为吉村公司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佳世达公司也无权据此单方解除合同。吉村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与合同报价单一致，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佳世达公司所称2016年9月12日发送的参数数据系人工插件数据，证人刘某也确认从未告知吉村公司合同所涉设备必须超过人工插件数据。2、佳世达公司所提交的会议记录无法作为证据使用。苏宁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所涉合同中仅明确是联络人，也未得到公司授权，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只能起到沟通渠道的作用，故会议记录中苏宁的签字不代表吉村公司认可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形成存在强迫性，佳世达多次采取口头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苏宁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且多份记录不允许增加任何个人意见，故形成过程不合法。会议记录的内容本身存在矛盾，记录中多处明确未达标原因存在于机械手，但最终却要求吉村公司承担各种损失，权利义务失衡，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1、即便会议记录可以作为证据，CYCLETIME11.52秒的要求也非合同义务，会议记录均形成于设备交付之后，只能视为佳世达公司所增加的额外的验收标准，该额外要求显然超出了吉村公司在订立合同当时所能预见的情形，显失公平。2、即便吉村公司需受到CYCLETIME11.52秒的约束，根据2017年7月27日的会议记录，即便设备最终无法达成CYCLETIME11.52秒的要求，吉村公司也仅需承担抵扣尾款10万元的责任，佳世达公司同样无权单方解除合同。3、假设佳世达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也需承担设备自2017年7月至锁机期间使用设备从事生产的使用费用。佳世达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佳世达公司在9月份招标期间已经将插件机的参数CYCLETIME等技术要求通过邮件向包括吉村公司在内的三家供应商进行了告知。吉村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公司，应当知道CYCLETIME的含义的，而吉村公司的设计方案也是在该技术要求的标准下进行设计的，并且在设计方案中对于插件机的运作时间做了明确。佳世达公司认为招商资料、技术要求、吉村公司的设计方案以及采购订单、框架协议是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故吉村公司认为双方对于质量验收标准没有达成一致没有事实依据。在后期，2017年4月份左右，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CYCLETIME的标准进行了统一认可，吉村公司也在这些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二，吉村公司称苏宁没有权利在会议记录纪要上签字，但佳世达公司认为苏宁是本项目的负责人，参与了项目的全过程，并且他是吉村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所以佳世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苏宁是有权代表吉村公司进行本次合同行为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佳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基本买卖合同》；2、判令吉村公司返还佳世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67440元，吉村公司对本案所涉自动插件机及相关配套器材作退货处理；3、请求判令吉村公司向佳世达公司支付违约金912000元；4、请求判令吉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吉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佳世达公司向吉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75000元；2、判令佳世达公司向吉村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该金额以37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佳世达公司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世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佳世达公司为采购机械手臂自动插件机取代手工插件，向包括吉村公司在内的三家厂商发出招标通知。佳世达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刘某。在吉村公司与佳世达公司的沟通准备中，佳世达公司明确插件机要采用艾波比股份有限公司（即ABB公司）的机械臂，并告知与ABB公司相关工程师联系。双方随即就设计方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沟通准备，2016年9月12日12:59分，佳世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箱向吉村公司发送了“MI插件自动化线设计方案”,就设计方案提出意见，同时发送了“规格参数表（1）及规格参数表（2）”，该参数表包括所有机种人工插件的时间及插件的零件，PCBA一栏注明了本案自动插件机所使用的全部投影机主板，及投影仪所使用的元器件。吉村公司项目负责人苏宁于2016年9月12日15:01用电子邮件向佳世达公司刘某发送了“9.12最新插件机方案”，并附《机械手插件物料配置方案报告》，表示方案能基本满足贵厂的需求。该报告内容包含“设备基本情况”、“元器件组成分析”、“不适用插件机的5种PCB的原因”、“本插件机对产品的一些要求”、“为其他客户制作的机械手插件机（图片显示机械臂为THL400）”等。在“元器件组成分析3实际生产分析产品5E.2J101.001(随机抽取)”部分明确：“机械手插件8个，平均插件一颗为2秒，1号机械手12秒80%，2号12秒85%，3号8秒53%，CYCLEITIME3秒。”2016年9月13日9:30，苏宁再次向刘某发送了“MI插件自动化线设计方案吉村”，并对设计方案做了说明，其附件“Smartloop_MSVO20160913吉村.pptx”和“插件稼动率工作表0913-吉村-2.xlsx”中明确：1号机为87%，2号机为66%，3号机为73%，平均架动率为78%。期间，苏宁就设计方案中所使用的ABB公司机械手臂的编程手册等技术资料与佳世达公司及ABB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沟通联系。经过前期的沟通和设计方案的审查，佳世达公司在三家厂商中决定向吉村公司采购自动插件机。2016年10月7日，佳世达公司作为甲方，吉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基本买卖合同（非销售性采购）》一份，约定：1、本合同适用于甲方向乙方采购的所有耗材、设备及其它产品。每次采购的产品型号、规格、价格、交货日期及其他项目以采购单为准。付款方式为4.1.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由乙方开具发票，甲方以每次采购单规定的付款方式为准进行付款。品质担保条款5.1.1.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采购单的约定，或双方确认封存的样品标准（如不一致的，以标准较高者为准），并应完全符合甲方的要求，绝无设计、制作及材料瑕疵。交货方式及产品检验5.4.4.甲方现场验收合格仅指甲方对乙方所送产品的包装、数量的确认，如在产品安装调试或甲方正常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做退货处理，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赔偿。5.4.5.乙方保证产品无任何质量瑕疵或使用障碍（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产品设置密码或以其他方式影响正常使用）。如影响甲方正常使用的，乙方应按照第9.6条支付违约金，并须按照甲方要求维修、退换，直至解除合同，并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违约责任9.3乙方如有其他违约行为的，经甲方提出书面通知后3天内仍未改善完成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乙方应对违约行为承担当次交易总额10%的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仍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甲方仍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追偿损失。《基本买卖合同（非销售性采购）》还对品质担保条款、保密条款、知识产权、合同期限及终止等均作了约定。2016年10月28日，佳世达公司制作采购单一份并发送给吉村公司，订单号码为：SV1610225.PO表单号：162275预付款50%，厂商名称为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联络人苏宁），交货地址苏州佳世达电通有限公司，采购人员为陈志强。交货日期2016年11月4号。具体品名为：自动插件机，模组自动式插件机（订制品）一套，单价750000元，金额750000元。该采购单的Remark明确：payment：30%预付，20%到货后支付，50%出货后60天。2016年11月3日，吉村公司苏宁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佳世达公司陈志强，确认订单收到，并将加盖公章的订单扫描件回传。2016年12月6日，佳世达公司再次制作采购单一份并发送给吉村公司，订单号码为：SV1612057.PO表单号：164451预付款50%，厂商名称为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联络人苏宁），交货地址苏州佳世达电通有限公司，采购人员为陈志强。交货日期2017年1月6号。具体品名为：自动插件机，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一套，单价162000元，金额162000元。该采购单的Remark明确：payment：30%预付，20%到货后支付，50%出货后60天。吉村公司确认订单后，即按照设计方案及订单要求进行设计制作。期间，吉村公司根据佳世达公司的要求，对自动插件机物料站配置做了优化，故双方对送货及验收时间作了延后。2017年4月6日，双方召开“PCBAMI自动线验收”会议并由佳世达公司制作了会议记录，记载内容为：1、验收标准（PCBAMI自动线）CYCLEITIME11.52S,良率97%（连续一周达到97%），2、完成日期（此项目规定完成日期）2017/4/15，如延期一天，罚款1万RMB直至验收完成。苏宁在会议记录下方签署：“4.6看到，待公司讨论回复。”2017年5月10日，双方再次召开“PCBAMI自动线验收”会议并由佳世达公司制作了会议记录，记载内容为：1、PCBAMI自动线验收标准CYCLEITIME11.52S,良率：连续一周达到97%。下PO（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10日，CYCLEITIME及良率未达标，与吉村终止合同。2、目前CYCLEITIME26S，良率八次平均91%。3、未达标原因：CYCLEITIME：①机械手振动，拍照需加停振延时②相对坐标系机械手运动动作会增加③机械手速度为600-1000mm/s,满速为3000-5000mm/S,但加快速度机械手会报警，不稳定。YR:总不良中大多数是材料不良，需扣除后计算。Qisda提出终止合同：吉村认为Qisda需付尾款，但机械手速度过慢的问题上，请Qisda提出吉村公司的过错。吉村公司近日回复，吉村公司在机械手速度过慢上有过错，吉村公司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1、4/17未完成MI自动化线罚款1万元RMB;2、4/17～5/10未完成自动化线量产，罚款24万元RMB,线体目前还未验收。苏宁在会议记录上签署意见：目前我们有一个方案可以提升速度达到11.52s的要求，并愿意以成本的价格完成增加机械手的这个方案。但目前本公司全力用心在佳世达的工作上，没有接任何其他客户的定单，流动资金也严重不足了，暂时恳请佳世达暂缓扣罚的事情，等全力完成本案后，Qisda再行扣款。为使自动插件机的性能达到佳世达公司的验收标准，吉村公司根据5月10日会议确定的情况，与佳世达公司进行沟通并联系ABB公司对机械手臂进行调试。2017年5月15日，刘某联系ABB公司工程师，要求ABB台湾总部派人到Qisda解决机械手臂的问题，表示目前机械手臂的移动速度550-1000mm/S，机械手需保证稳定工作前提下将速度提升到全速的85%以上，并且精度不可降低。请测试机械手臂的旋转重复精度并提供测试报告。2017年5月18日，ABB公司工程师JamesonSu发电邮给刘某，并抄送苏宁等人。主要内容为：此两项测试皆与吉村一同做过确认。1、请参考附件speedimprovement四轴原先速度vHigh=2500;vMid=1000;vLow=200=＞26秒/片更改后速度vHigh=4500;vMid=3000;vLow=500=＞23.5-24秒/片若速度提升至vHigh=6000;vMid=4500;vLow=500=＞23.5-24秒/片经过一厂的SI吉村沟通确认后，一致认为提速与旋转精度测试的结果对现阶段MI插件的CT时间或是插件的良率是没有提升的帮助。2017年5月9日，ABB公司工程师JamesonSu、佳世达公司刘某、李旭和吉村公司苏宁、程庆斌共同进行了Scara重复度精度测试，结论是：重复精度是在本次测试实验下，证明是没有问题的，最后的测试结果也是合乎规范。苏宁在测试报告上签名确认。2017年5月19日，刘某向ABB公司的Justinwu，JamesonSu发送电邮，并抄送苏宁等人，明确：旋转重复精度测试差值：0.085～0.138mm旋转精度差值超过0.038mm将影响插件品质。佳世达公司技术员李旭先后制作了四份分析报告，具体为《关于J1零件暂时无法自动插件的分析(2017/3/22)》，反映了物料差异性大，导致插件成功率很低，部分器件无法成功插件，需要与零件厂商协商解决问题，建议暂停自动插件改为人工插件；《J2，J3跪脚分析2017/4/24》，反映维修过程中，发现跪脚的针脚损伤了PCB,造成报废损失，此物料为维康厂商提供，通过存档照片，很多都是这样，最终造成跪脚、插不进，抛料等生产问题；《M1自动化线6月16日J2，J3物料跪脚问题分析报告》,反映跪脚现象是突然连续发生，可以判定是厂商物料的批次质量问题，请反馈厂家加强物料质量。《关于目前插件不良的一些物料方面的分析》，反映物料差异性很大，引脚公差大，超出PCB的孔距插件要求，要从厂商处解决问题，目前这样的情况，不建议使用设备自动插件。2017年6月27日，苏宁以吉村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出具《佳世达与吉村精密关于机械手臂自动插件设备协议》一份，内容为：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8日吉村调试好自动插件设备试产，2017年7月10日开始量产，机械手臂插件良率达到97%，吉村负责自动插件线所有项目7月10日量产前完成，如还有吉村负责项目没有完成，吉村拆除该自动插件设备，终止项目。2017年7月26日，双方再次召开“MI自动化线处理方式”会议，佳世达公司制作了会议记录，内容为：2018年10月28日下PO给吉村做MI自动化线至今，线体还未验收。Qisda验收标准CYCLEITIME11.52S，良率：连续一周达到97%吉村至今未达验收标准。目前MI自动化线还未完成验收，请吉村选择以下两种处理方式：a、终止合同。预付款RMB456000已付给吉村，尾款RMB456000Qisda不付尾款给吉村，吉村也不用做设备的维修维护。b，签一份协议书，写明完成验收的时间及验收的标准。吉村选择b项，须知验收的内容。协议书内容：1、验收条件：YR(即良率)需达到95%（以板子计算）需扣除材料问题。a、影像材料脚弯曲，b、PCB未压到位造成抛料、缺件。计算方式：连续生产1000pcs的机种进行统计。2、吉村需解决：a供料机构，b插料机构，c、设备轨道，d、相机视觉系统所造成的问题。吉村达到以上所定验收条件及解决设备所造成的问题才可以验收。3、CYCLEITIME需达到11.52s，因ABB4轴机械手是新研发的机种，在生产中高速运转会电机报警，只能降低速度使用，造成C/T（即CYCLEITIME）会延长,无法达到预计要求，此项未能达到要求，吉村经考量自愿扣抵尾款RMB100000。吉村公司苏宁在上述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2018年3月8日，吉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佳世达公司发送了加盖公章的《关于贵厂未支付设备尾款停线的公函》，主要内容为：贵厂订购我公司之自动插件机（定制品），自2017年2月底小批量试产，7月正式日夜24小时量产，至今日已经9个月，产出数十万产品，但经我公司多次口头、书面（邮件）催款，至2018年3月8日，我公司依旧尚未收到尾款。根据合同约定，贵厂订单范围之内，已支付预付款之项目均已完成，但一直拒绝验收，支付尾款。经下午协商，贵厂李厂长先生提出要求走司法程序。经过我公司讨论，同意贵厂之要求。为保证设备之完善及使用安全去，配合司法之流程，设备将于2018年3月8日18时锁定。请结付尾款，或者司法程序完成后开启。贵厂已付款至上下板机及轨道不受锁定影响，可以使用。贵厂未付全款之三台自动插件机，所有权归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公函》还对其他一些相关事项作了告知。同日，吉村公司将定制的三台自动插件机予以锁定。2018年3月19日，佳世达公司刘某向苏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贵司擅自将设备锁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责令贵司在三日内（3月22日前）将设备解锁并将设备维修至符合要求之状态，否则，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特此通知。”吉村公司收信后未予理睬，双方对本纠纷无法协商解决，佳世达公司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佳世达公司为履行2016年10月28日“自动插件机，模组自动式插件机（订制品）”采购单的付款义务，于2016年11月21日付款225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付款150000元给吉村公司，共计375000元。吉村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开具5份货名为自动插件机，规格型号为模组自动式插件机，共计金额为37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佳世达公司为履行2016年12月6日“自动插件机，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采购单的付款义务，于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16日付款81000元。2017年11月17日，吉村公司向佳世达公司发出《申请扣款函》，以本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请求佳世达公司提前付款，自愿扣除两个月的利息874.80元，佳世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付款80125.20元给吉村公司。吉村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1月6日分别开具2份货名为自动插件机，规格型号为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共计金额为16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吉村公司主张2016年12月6日的采购单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且符合合同约定。再查明，为履行2016年7月26日会议约定，吉村公司进一步对自动化插件机进行改进调试，期间，双方于2017年10月30日再次召开会议，并由佳世达公司制作了会议记录，明确：1、吉村无法购买MI自动化的部品（压力感测器，夹爪），10/30吉村提供给Qisda厂商规格图纸和联络方式。吉村与供应商谈细节制作及完成，吉村收到备品一周完成，费用在尾款中扣除。以上备品含：a、压力感测器，b、夹爪，c、供料Table不平整，歪斜，d、停板位置挡板条变形，e、相机视觉光源，电源控制盒。吉村公司苏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嗣后，佳世达公司按照吉村公司提供的清单向苏州新沃自动化控制有限公司直接购买并付款30440元。新沃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开具购买方为佳世达公司，金额为3044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附销货清单。2018年5月30日庭审中，吉村公司提供了一份所购备品的清单，品名与新沃公司销货清单一致，按照该清单明确总金额为30440元，其中由吉村公司承担13340元，佳世达公司承担17100元，吉村公司主张当时由苏宁与刘某已商定该分担方案，但庭审中刘某未予认可，仅称有会议记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自动插件机订购合同是否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验收标准）？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包括传真、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故本案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所发送的以电子邮件、传真为载体的信件、规格参数表、设计方案、采购单以及《基本买卖合同（非销售性采购）》反映了要约、承诺的合同订立过程，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佳世达公司为采购机械手臂自动插件机取代手工插件，向包括吉村公司在内的三家厂商发出招标通知，其性质属于要约邀请，佳世达公司向吉村公司发送的规格参数表属于对质量要求的内容。吉村公司制作发送的“MI插件自动化线设计方案”及附件系针对招标通知的要约，其中对自动插件机的运作时间也做了明确，该运作时间即佳世达公司所理解的CYCLEITIME的标准，并据此作出承诺从而选定吉村公司签订合同。虽然《基本买卖合同》及采购单的内容均未明确质量标准，但规格参数表及设计方案等文件均能反映双方对自动插件机的质量标准已经有了约定。退一步讲，双方2017年4月6日、5月10日以及7月26日的历次验收会议记录上，均明确了验收标准为（PCBAMI自动线）CYCLEITIME达到11.52S，良率连续一周达到97%，对此吉村公司均签字认可，并采取措施进行修改完善以便达到验收标准，这是以协议补充的方式对质量标准的再次明确，合法有效，应当遵照履行。吉村公司辩称会议记录系受到佳世达公司多次口头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苏宁签字，故该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二、本案所涉自动插件机未达到验收标准的责任应当由谁来承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吉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吉村公司提出未达标原因系ABB公司机械手臂不良及物料不良所致，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关于机械手臂的问题，首先，佳世达公司在招标通知中已明确自动插件机要采用ABB公司的机械手臂，吉村公司亦在制作设计方案时了解并查询了ABB公司机械手臂的相关技术资料，其应当充分考虑机械手臂的性能与自动插件机质量的关联性，并据此制作设计方案提出性能指标，来满足佳世达公司的需求，达到缔结合同的目的；其次，ABB公司对机械手臂的调试结论认为提速与旋转精度测试的结果对现阶段MI插件的CT时间或是插件的良率是没有提升的帮助。重复精度测试亦未证明CYCLEITIME没能达到11.52S是机械手臂的原因。关于物料不良的问题，历次验收会议记录中均未涉及CYCLEITIME未达到11.52S有物料不良的原因，仅在5月10日会议记录中提及“总不良中大多数是材料不良，需扣除后计算”，该内容及涉及良率标准，仅表示需更换计算方法，未涉及CYCLEITIME标准。关于吉村公司举证的四份《分析报告》，从其内容看是佳世达公司出具给其物料供应商的，虽能证明在自动插件机生产过程中物料确实存在不良情况，但并非分析质量验收不达标与物料不良之间的关系，故该《分析报告》与吉村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最后，本案诉讼中，吉村公司并未就案涉设备未达验收标准系机械手臂及物料原因而提出鉴定申请，客观上尚无第三方机构可就此问题进行鉴定。综上，吉村公司未能对该项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双方是否已就合同终止达成一致方案？吉村公司认为假设会议记录合法，吉村公司受CYCLEITIME11.52S的验收标准约束，则根据2017年7月27日会议记录，即便设备最终无法达成CYCLEITIME11.52S的要求，吉村公司也仅需承担抵扣尾款10万元的责任，佳世达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双方5月10日的验收会议记录上，佳世达公司已提出终止合同的方案，但吉村公司未同意并表示“目前我们有一个方案可以提升速度达到11.52S的要求，”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7年6月27日吉村公司出具《佳世达与吉村精密关于机械手臂自动插件设备协议》，提出了处理方案，承诺吉村负责的项目在7月10日前没有完成，愿意拆除该自动插件设备，终止该项目。但是在注明7月26日及7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上，佳世达公司再次提出两种处理方式：a、终止合同，b、签一份协议书，写明完成验收的时间及验收的标准。明确协议书的内容分三个部分，其中对于CYCLEITIME无法达到11.52S，约定扣抵尾款10万元。此内容仅为佳世达公司单方面的选择性提议，苏宁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但此后吉村公司并未选择确定采取那种方案，相反在《关于贵厂未支付设备尾款停线的公函》中表示系佳世达公司“项目均已完成，一直拒绝验收，支付尾款”，并未同意扣尾款10万元的方案。以上反映了双方对合同履行及终止问题虽反复协商，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方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买卖自动插件机及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而签订了《基本买卖合同（非销售性采购）》，采购单、规格参数表、设计方案等均为合同组成部分，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对于质量验收标准是明确的和达成一致的，并按此标准进行了多次验收及改进，吉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基本买卖合同（非销售性采购）》第5.4.5条规定“乙方保证产品无任何质量瑕疵或使用障碍（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产品设置密码或以其他方式影响正常使用）。如影响甲方正常使用的，乙方应按照第9.6条支付违约金，并须按照甲方要求维修、退换，直至解除合同，并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吉村公司在多次验收未通过，双方未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的情况下，单方面锁定设备致佳世达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显属违约，按照合同规定佳世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所涉标的物为数物，即在一份《基本买卖合同》项下的两份订单，基本买卖合同为总合同，但主要内容尚不齐全，分别与具体订单形成两个完整合同，合同标的物分别为模组自动式插件机（订制品）一套和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一套，其中佳世达公司对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未提出质量瑕疵异议且已支付完毕全部货款，该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且2016年12月6日订单项下的MI自动化线体轨道/回流自动化升降机及测试线系通用产品，与2016年10月28日订单项下的自动式插件机并非主从物关系，与他物分离并不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故对佳世达公司解除该项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模组自动式插件机合同的解除时间，双方虽多次商讨但佳世达公司未明确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是以起诉方式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故合同解除时间为本案诉状送达吉村公司的时间即2018年4月9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佳世达公司要求返还模组自动式插件机（订制品）合同的已付货款及退还模组自动式插件机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货款的数额，除预付的375000元外，佳世达公司根据2017年10月30日会议记录约定代吉村公司采购备品所支出的30440元，亦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按照约定由吉村公司承担，应当一并返还。吉村公司辩称双方已约定其中由吉村公司承担13340元，佳世达公司承担171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佳世达公司亦未予认可，不予支持。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为交易总额的10%，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所解除合同的交易金额750000元确定为75000元。关于吉村公司要求佳世达公司支付货款37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2500元的反诉请求，按照订单约定，剩余50%货款的支付期限为出货后60天，该“出货”应理解为按期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标的物并通过买受人验收，故本案中不具备佳世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对吉村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吉村公司提出苏宁出具的《佳世达与吉村精密关于机械手臂自动插件设备协议》未经吉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确认，对吉村精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经查苏宁作为吉村公司该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全程代表吉村公司参与了整个合同的协商、签订、履行过程，吉村公司均以加盖公章、交付货物，收取货款等行为予以认可，其在本案所涉合同中的行为，相对人佳世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苏宁有代理权，故苏宁代表吉村公司出具《佳世达与吉村精密关于机械手臂自动插件设备协议》的行为有效。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佳世达公司与吉村公司2016年10月28日订单项下的模组自动式插件机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二、吉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佳世达公司货款405440元，佳世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吉村公司三台自动插件机；三、吉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世达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四、驳回吉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386元，减半收取5193元，由佳世达公司负担1405元，由吉村公司负担37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62元，减半收取3631元，由吉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吉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邮件，关于机械手提速的问题，2017年5月12日上午7:10发出这份证据主要是证明机械手是可以大幅度提速的，只是提速之后会发生报警。证据2，MR自动化线最终并改善-11.1会议记录。这份证据主要证明佳世达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后对吉村公司的自动化线提出了各种小的改进要求，其中最重要的是最后第二页，有一份2017年7月26日10.09分发出的邮件，其附件PJ自动化线生产规则定义这份主要证明佳世达公司完全认可集成公司的自动化生产线，满足量产需求，并把生产指标要求降低至25秒。证据3、邮件，内容为转发自动化备品申购时间2017年10月27日晚上7:48。本证据主要证明吉村公司的部分备件是不需要从账上扣除的。证据4、备件分摊表，时间2018年12月3日晚上10:23。这份证据只是辅助证明。证据5，PJ自动化线试生产规划定义，这份证据主要证明吉村公司的自动化生产线，满足佳世达量产需求，也证明佳世达公司对CYCLETIME的要求为25秒。证据6，2016年9月12日内容M1线自动化设计方案，此证据证明佳世达公司发给吉村公司的邮件里面不包含备品一和备品二的内容。证据7，时间2016年10月18日内容改进的示意图，此证据证明吉村公司给佳世达的方案中在2016年10月份的最后的方案没有提及自动化产线的速度问题。证据8，时间2016年11月28日，给其加装压力传感，此证据证明吉村公司的压力传感器装置是选配件需要额外付费。证据9、压力传感器测试时间2016年12月12日，此证据也证明吉村公司设备的压力传感器装置四选配件，需要额外付费。证据10、2017年3月15日内容M1线。此证据证明吉村公司设备在佳世达工厂中被凯米凯新公司盗取软件源代码。证据11，时间2017年5月18日，内容关于凯米凯新公司再次偷窃吉村公司软件的投诉，此证据证明佳世达公司现场管理混乱，吉村公司权益无法得到保证。证据12、时间2012年12月12日，内容A1线记载三异常，此证据为多份邮件的合集，旨在证明佳世达公司在量产过程中日夜使用设备，通过夜班报修记录以此证明。时间2018年3月21日。内容关于贵厂未支付尾款公函，此证据证明吉村公司为事态缓和作出让步提供救济途径，条件合情合理，并不苛刻，但没有得到佳世达的回复，吉村公司已尽到义务。佳世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视频及ABB公司的检测报告可以看出，自动化产线插件机完成一个插件工作过程为26秒，其中机械手臂的运行时间不足整个工作过程的10%，故而手臂再提速对CYCLETIME速度提升是很少的。同时，ABB公司出具报告称手臂精度是合乎规范的，吉村公司苏宁也签字确认。故CYCLETIME不达标的主要问题在于吉村公司的自动化产线设备设计方案本身存在问题所致，与机械手及物料没有关系。证据2、5：邮件发送的时间是在2017年7月到11月设备已经交付之后，因为吉村公司的自动化插件机设备除CYCLETIME不达标之外，还存在其他诸多问题，一直达不到要求，从而要求其对设备维修和优化改进。佳世达公司从未变更过自动化产线运作CYCLETIME时间的要求，未降低到25秒。PJ-自动化线生产规则定义，并不是关于设备验收标准的讨论，仅是对自动化产线设备第一次生产情况的记录。证据3、4、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邮件内容看，苏宁在2017年10月27日晚7：48的邮件中明确表示该部分备件在验收后会从吉村公司账上扣除，同时，从相关邮件内容上看，佳世达公司并没有确认过要承担相关备件的费用。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是设计方案的优化改进，方案中没有提及时间及产线速度问题。CYCLETIME在之前的方案中已经是确认好的，没有做优化改进的必要。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吉村公司单方面发送给佳世达公司的，且无法看出压力传感器需要额外付费，佳世达公司也并没有确认承担该笔费用。证据10、11：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系苏宁与一个叫“Justin-zhou”的人，双方均不是佳世达工作人员，对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邮件中所涉及的内容系凯米凯新公司与吉村公司之间的矛盾，明确表明与佳世达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些邮件的内容恰恰证明了吉村公司提供的自动化产线设备除了CYCLETIME无法达到双方认可的标准之外，还存在诸多问题，导致在生产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双方未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的时候，吉村公司直接拿走自动化产线的KEY，致使双方矛盾激化。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佳世达公司与吉村公司分别展示各自电脑中机械手与流水线配合的视频，并一致确认机械臂是佳世达公司购买的，机械臂下方连接的夹爪等构件是吉村公司制作安装的。本院认为：吉村公司根据佳世达公司的要求向其发送“MI插件自动化线设计方案”，该方案中明确指出以机械手为载体的插件机，无论最大量还是随机抽取，均能达到8-12秒的CYCLEITIME标准。佳世达公司在此基础上与吉村公司签订合同，下订单，故吉村公司对于生产循环时间的描述应当视为约束其合同义务的条款，即吉村公司应当实现其对CYCLEITIME的承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尤其2017年4月6日和5月10日，双方在关于验收的会议记录中明确提出的验收标准为CYCLEITIME11.52s，良率97%。占吉村公司40%股份的控股股东苏宁，全程参与了签约前的沟通以及交付验收等过程，故其在上述会议记录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视为吉村公司认可会议记录的内容。苏宁在会议记录中提出解决方案的同时，并未否认其中载明的验收标准，进一步印证双方对于CYCLETIME是存在约定的。故佳世达公司主张插件机须达到CYCLEITIME11.52s，良率97%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当前无法达到上述标准的原因，吉村公司主张系因机械臂运行速度问题。但在本案中，吉村公司明确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知道佳世达公司所使用的机械臂品牌（ABB）、规格及型号，然其并未对该机械臂无法满足其组装要求而向吉村公司提出异议。说明吉村公司认可在佳世达公司提供机械臂的情况下，能够实现合同中相关承诺。本案中，吉村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佳世达公司原有机械臂无法满足速度要求，或者单纯通过提升机械臂的速度就能够达到CYCLEITIME11.52s的验收标准。相反，在2017年7月27日最后一次会议记录中，吉村公司苏宁仍然选择单方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达到“CYCLEITIME11.52s，连续一周达到97%”的验收标准，并未表示因机械臂的原因无法达到上述标准。因此，本案中双方对于插件机速度和良率的约定明确，当前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后果应归于吉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其根本违约从而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在合同因吉村公司的原因解除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佳世达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合同解除后，佳世达公司向吉村公司返还标的物，吉村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27日会议记录中吉村公司作出同意扣减10万元尾款系主动减少价款，对双方解除合同之后的清理不具约束力，故吉村公司以此抗辩仅返还10万元款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吉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8元，由苏州吉村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