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终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巨盛，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茂名市乐韵音响灯光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茂名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济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巨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粤09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巨盛的犯罪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于2018年11月13日以茂南检公诉诉刑抗[2018]6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在化州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祖雄、宋历恒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及其辩护人杨济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5日2时许，同案犯张煜（已判刑）因琐事在茂名市本色酒吧、酒吧门口、酒吧停车场被被害人朱超等人先后殴打三次致伤。张煜离去后，通过电话联系到杨胜斌（已判刑），杨胜斌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黄巨盛，欲与同案犯李彦进（已判刑）一同返回本色酒吧门前，同时李彦进打电话给同案犯黄柏豪告知其等人要返回本色酒吧并叫黄柏豪在本色酒吧等候。杨胜斌驾驶一辆灰色本田雅阁小汽车搭载张煜、李彦进及被告人黄巨盛回到本色酒吧旁的蚂蚁88酒吧，并与黄柏豪汇合。同案犯符某伦、何志兵和茹伟乐、苏治国（以上四人均已判刑）四人得知本色酒吧可能会有打架欲去看热闹，驾驶两辆摩托车经过此地，看见李彦进等人后便停车在此。后来朱超离开本色酒吧步行经茂名市蚂蚁88酒吧门前，黄柏豪在明知其方人员欲殴打报复朱超的情况下，向同伙指认朱超就是殴打张煜的人，随后李彦进持摩托车防盗锁、被告人黄巨盛持伸缩棍追赶朱超，朱超发觉后即往新福二路西向奔跑。黄柏豪追了几步追不上，便起哄叫在摩托车上的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追赶，符某伦开摩托车搭载苏治国，何志兵开摩托车搭载茹伟乐，四人就驾驶两辆摩托车追赶朱超。杨胜斌驾驶其小汽车搭载张煜追逐、拦截朱超，朱超跑到新福二路中段越过马路隔离带到对向马路时被追上。朱超被追上后倒地，张煜下车用拳脚对朱超实施殴打，杨胜斌停车等候；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其中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下车用拳脚对朱超殴打几下后便逃离现场；李彦进追上后持防盗锁击打朱超头、身等部位，黄巨盛追上后持伸缩棍打朱超。张煜、李彦进、黄巨盛作案后坐上杨胜斌驾驶的本田雅阁小汽车逃离现场，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凌晨3时30分，被害人朱超经120派出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1、朱超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2、朱超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枕部头皮血肿，颅骨无骨折，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血管无畸形，颈部脊椎无骨折，脊髓无挫伤出血，胸腹腔脏器无破裂出血，故死者朱超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朱超心血乙醇含量为87mg／100ml，为醉酒状态，酒精（乙醇）具有直接扩张血管，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酒后脑血管受外力作用易发生破裂出血。鉴定意见：被害人朱超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认定，被告人黄巨盛于2018年1月12日11时在茂名市茂南区********猪杂汤店内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再认定，本案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其他同案犯均已在归案后被刑事处罚，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同案犯李彦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同案犯张煜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同案犯何志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黄柏豪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符某伦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犯杨胜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茹伟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苏治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巨盛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巨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罪犯李彦进等八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巨盛接到同案犯杨胜斌的电话后，搭乘同案犯杨胜斌驾驶的小汽车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在罪犯张煜、李彦进等人率先动手攻击、殴打被害人后予以配合，持伸缩棍对被害人朱超进行殴打。同时，被告人黄巨盛与被害人朱超素不相识，事前亦并无矛盾，本案的起因亦与其无关，其是在同案犯杨胜斌的召集后才到达现场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巨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巨盛伙同他人持械对被害人朱超实施故意伤害，归案后，并未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巨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巨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一、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巨盛的犯罪事实错误，不应认定黄巨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1、根据证人李彦进、张煜、杨胜斌的证言，被告人黄巨盛在接到杨胜斌的电话邀约后回到本色酒吧伺机报复，其具有故意伤害的直接故意。2、根据被告人黄巨盛的供述、证人李彦进、杨胜斌、茹伟乐、何志兵、黄柏豪的证言，均证实黄巨盛积极追赶被害人朱超及持伸缩棍实施殴打朱超的犯罪事实。因此，黄巨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二、原判对被告人黄巨盛的量刑畸轻。原判错误认定被告人黄巨盛为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属量刑畸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抗诉时持与原公诉机关相同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黄巨盛辩称：1、当晚其接到杨胜斌的电话，并没有说去打人，只是叫其去吃霄夜。2、抗诉称其积极追赶被害人朱超，其实其去到朱超面前的时候，朱超已经倒地不起，其没有起到积极追赶的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巨盛出于朋友义气，帮杨胜斌去殴打被害人朱超，并且事前其并不认识朱超，只是持伸缩棍打了两下朱超的大腿，对朱超死亡的结果只是起到次要作用，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5日2时许，同案犯张煜（已判刑）因琐事在茂名市本色酒吧、酒吧门口、酒吧停车场被被害人朱超等人先后殴打三次致伤。张煜离去后，通过电话联系到杨胜斌（已判刑），杨胜斌通过电话联系到原审被告人黄巨盛，欲与同案犯李彦进（已判刑）一同返回本色酒吧门前，同时李彦进打电话给同案犯黄柏豪告知其等人要返回本色酒吧并叫黄柏豪在本色酒吧等候。杨胜斌驾驶一辆灰色本田雅阁小汽车搭载张煜、李彦进及黄巨盛回到本色酒吧旁的蚂蚁88酒吧，并与黄柏豪汇合。同案犯符某伦、何志兵和茹伟乐、苏治国（以上四人均已判刑）四人得知本色酒吧可能会有打架欲去看热闹，驾驶两辆摩托车经过此地，看见李彦进等人后便停车在此。后来朱超离开本色酒吧步行经茂名市蚂蚁88酒吧门前，黄柏豪在明知其方人员欲殴打报复朱超的情况下，向同伙指认朱超就是殴打张煜的人，随后李彦进持摩托车防盗锁、黄巨盛持伸缩棍追赶朱超，朱超发觉后即往新福二路西向奔跑。黄柏豪追了几步追不上，便起哄叫在摩托车上的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追赶，符某伦开摩托车搭载苏治国，何志兵开摩托车搭载茹伟乐，四人就驾驶两辆摩托车追赶朱超。杨胜斌驾驶其小汽车搭载张煜追逐、拦截朱超，朱超跑到新福二路中段越过马路隔离带到对向马路时被追上。朱超被追上后倒地，张煜下车用拳脚对朱超实施殴打，杨胜斌停车等候；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其中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下车用拳脚对朱超殴打几下后便逃离现场；李彦进追上后持防盗锁击打朱超头、身等部位，黄巨盛追上后持伸缩棍打朱超。张煜、李彦进、黄巨盛作案后坐上杨胜斌驾驶的本田雅阁小汽车逃离现场，符某伦、茹伟乐、苏治国、何志兵四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凌晨3时30分，被害人朱超经120派出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1、朱超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2、朱超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枕部头皮血肿，颅骨无骨折，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血管无畸形，颈部脊椎无骨折，脊髓无挫伤出血，胸腹腔脏器无破裂出血，故死者朱超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朱超心血乙醇含量为87mg／100ml，为醉酒状态，酒精（乙醇）具有直接扩张血管，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酒后脑血管受外力作用易发生破裂出血。鉴定意见：被害人朱超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黄巨盛于2018年1月12日11时在茂名市茂南区********猪杂汤店内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再查明，参与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其他同案犯均已归案并被刑事处罚，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同案犯李彦进犯故意伤害罪，系主犯、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500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同案犯张煜犯故意伤害罪，系主犯、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1000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同案犯何志兵犯故意伤害罪，系从犯、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黄柏豪犯故意伤害罪，系从犯、未成年人犯罪、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符某伦犯故意伤害罪，系从犯、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00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犯杨胜斌犯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5000元，茂南区人民法院认定其是主犯，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上诉经本院审理后认定其为从犯，改判为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茹伟乐犯故意伤害罪，系从犯，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60000元，茂南区人民法院被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上诉经本院审理后改判为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苏治国犯故意伤害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60000元，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上诉经被本院审理后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黄巨盛的户籍资料证实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3．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书、（2017）粤09刑终225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同案犯李彦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同案犯张煜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同案犯何志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黄柏豪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符某伦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犯杨胜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茹伟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苏治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抓获经过证实，黄巨盛于2018年1月12日11时在茂名市茂南区********猪杂汤店内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5．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凶器未能找到。（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凤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2时许，我下班后，“老板”约我一起吃宵夜。然后我两个就步行从酒吧靠蚂蚁88附近一个围栏处往鑫源酒店方向行走，走了大约差不多靠近鑫源酒店时，我就听到后背有人喊了一声不要走，我和“老板”就回过头一看，我就发现背后有大约五六名陌生男子步行往我二人这边冲了过来，其中我见到有一名男子持类似于折叠凳的东西，还有一名男子持棍（黑色的、具体是铁棍还是木棍我没有看清楚），我就指着这五六名男子问了“老板”一句：“这些男子是不是来追你的？”，“老板”没有回答就猛地往新悦商务酒店方向逃跑。这五六名男子就追赶着“老板”，当这五六名男子冲过我身边不久，我又见到有两辆男装摩托车（每辆摩托车各有大约2至3名男子、车牌我没有留意、这些男子是否持有工具我也没有看清楚）在马路边逆行往“老板”方向追赶。我由于害怕了就赶紧跑到路边拦停一个摩托车叫摩托车师傅搭我走，其后这个摩托车就搭着我从鑫源酒店附近一个缺口转到新福二路方向往华海酒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新福二路2008网吧门口对出马路靠左车道处，我就突然见到“老板”双手抱头睡在地上，身边还有一名身穿灰色或者白色上衣的男子用脚往“老板”身上踢打（具体踢打到哪里我没有看清楚）。当时我见到只有一名男子对“老板”实施殴打，也没有拿什么工具，最多也就是打伤“老板”，所以我就没有报警。其后摩托车师傅就继续搭着我由新福二路转往人人乐方向行驶，之后就从迎宾一路来到河东市场附近，我担心“老板”会不会被人打到很伤，就叫摩托车师傅搭我回到新福二路天然气公司营业厅处下了车。我从熹龙红路灯处转入到新福二路时就看了一眼当时“老板”被人踢打的位置，就见到“老板”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而用脚踢打“老板”的那名男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我一下车马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慢慢步行到2008网吧附近，直到120救护车来到现场之后，就步行至“老板”躺在的位置，就见到“老板”双眼睁开，已经不会眨眼了，并且还看到“老板”头部下面的地面有血迹。救护车上的医生随后帮“老板”进行就地抢救，但是没有救得回来，最后宣布“老板”死亡了。2．证人王某洪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1时10分许，当时我在本色酒吧一楼休息室休息，就听到对讲机呼叫V16卡座有人打架，我和几个同事就过去V16卡座处，当时卡座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当时有几名男子对一名男子使用拳脚实施殴打，然后我几个人就走过去将他们劝开，之后那三名男子又将被打的男子拉到本色酒吧大门处，再次使用拳脚对那名男子实施殴打，我与同事又上前去将他们分开，维持秩序。之后被打的那名男子有两个朋友过来将他扶走，后来实施殴打的那三四名男子也离开现场了。3．证人张某波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20时14分许，我当时在茂名市茂南区***本色酒吧上班，之后我朋友苏治国通过微信叫我帮他在茂名市茂南区***本色酒吧大厅内订一个卡座，说是要招待他从广州来的朋友一起喝酒的。我就订卡座号码为V16的一个卡座给苏治国，并通过微信告知他。22时40分许，苏治国就发了一条微信说已经到达本色酒吧门口，我走出到本色酒吧门口就见到苏治国以及他的两个男性朋友（具体名字我不清楚，苏治国也没有给我介绍，其中一名男子是苏治国的亲戚，另外一名应该就是苏治国之前微信上所说的广州朋友），我就带领苏治国以及他的两个男性朋友来到本色酒吧大厅内的V16卡座处，其后我就离开了。期间，苏治国叫我到V16卡座处喝酒。V16卡座处大约有六名男子，苏治国的亲戚已经离开，剩下我及广州那个朋友，还有四个陌生的男子，我和苏治国喝了一杯后便离开了。后来苏治国及其广州的朋友也离开了，V16处还剩下四名陌生的男子。大约到了5日凌晨2时20分许，我就突然见到V16的那四名陌生男子和六七名男子推撞起来，当时这六七名男子中的其中两名还动手殴打这四名男子，这六七名男子我没有留意到是从哪个地方走过来的，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其后本色酒吧的保安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将双方全部劝离了酒吧。2时45分，我收到苏治国的微信说他听说在本色酒吧有人打架，还说自己走得快。早上6时许，我就接到本色酒吧保安队长吴某龙的电话，吴某龙说之前在本色酒吧内发生的那起打架案件需要我到公安机关反映一下有关情况，于是我就来到茂南分局刑侦大队站前中队接受调查。4．证人凌某甫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2时15许，我在文光路本色酒吧内上班时，听到对讲机上称本色KTV内V16卡座处有人打架，需要我到场维持秩序。之后我和几个同事就到达V16卡座处，并将双方拉开，现场稳定之后有几名男子将V16卡座中的一名被他们打伤的男子拉到本色KTV大门口处，我与同事也跟着出去，当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约五名男子继续围着那名男子并对他实施殴打，那名男子已经睡在地板上，我与同事上前将五名男子劝开，但是那五名男子依然动手对那名被打的男子实施殴打，打了几分钟后，打人者中的四名男子就离开了，被打伤的男子的朋友就过来将他带走。之后打人的其中一名男子（也即是那名后面被人殴打致死的人）就冲到那名被打伤的男子身边，对那名男子的身上踩了一脚，接着那名男子在其朋友搀扶下，自己搭摩托车去医院了。直到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来到我公司调取视频，我才知道打人者的其中一名男子在华海酒店附近被人殴打致死。5．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0时许，我在本色酒吧喝酒，一直喝到2时30分，“亚聪”过到V18卡座告诉谢某伟说他被隔离台（V16卡座）的人打了几巴掌。听后我就见到V15卡座处有七、八个人在争吵以及相互推撞。谢某伟与我就跟着“亚聪”去到VI5卡座，见到“亚聪”也与对方推撞、对骂，我就上前想分开双方并劝告双方都不要打架。这时，本色酒吧的10多名安保人员也来到了，将双方的人员分开并将发生冲突的人员赶出到酒吧门口处。约过了两分钟，我见到所有人员都离开了，我与谢某伟等人再一起去到旁边的乐巢酒吧内喝酒了。一直喝到4时许，谢某伟就告诉我“亚聪”那张台（V15卡座）有人事后在华海附近被人打死了。6．证人郑某清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0时许，我在本色酒吧上班。期间，我去到V15卡座找一名熟悉的客户喝酒，喝了几杯后就在V15栏杆处和一名客户聊聊天，其后我就见到有几名男子去到V16卡座与该卡座的几名顾客产生纠纷并且拉扯起来，之后酒吧保安冲到V16卡座隔开双方，我也走过去协助保安隔开双方人员。因为当时喝了很多酒，我没怎么留意到双方的人员特征，之后就见到双方人员走出门口，我也跟着走出门口，其后见到有7、8名男子围着一名睡在地上的男子，接着我就走上前对着周围大叫：“这是谁的朋友，快把他带走。”随后那名倒地男子就被一名男子扶起来带走了。3时14分许，朱超就发微信给我，叫我去酒吧VI5卡座和他喝酒，当时酒吧一名女同事“凤姐”在与朱超喝酒，我和朱超他们喝了一杯酒后，就休息了，顺便等待3点半打卡下班。之后我先于朱超离开V15卡座去酒吧厨房附近打卡下班，接着收到刘总的微信，让我去前台找他。我开着摩托车来到酒吧门前，见到酒吧一名保安，具体名字我不清楚，那名酒吧保安就叫我搭他去华海酒店。我就搭着酒吧保安去到华海酒店门前，见到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睡在新福二路建设银行门前马路左车道处。接着我二人走近一看，就认出那名睡在地上的男子就是朱超，当时朱超已经手脚发白，身上的衬衫的纽扣都散开了，头部下面地板处有少量血迹。当我想打120叫救护车时，一台救护车就很快开到这里，然后救护车上的医生就对朱超进行了检查，就说朱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然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并封锁了现场。我在马路边见到女同事“凤姐”在那里哭着，我问她为什么哭了，她就说，朱超被几名男子追着殴打，然后被打死在马路中。7．证人谢某伟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0时30分，我到本色酒吧V18卡座喝酒。期间，“阿源”叫我把在V16卡座上其中一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拉出去，我就去到V18卡座叫“阿渣”来帮手，“阿渣”就叫我同卡座的另外几名男子一起走到V16卡座，同时“阿源”也走到V16卡座前，我就指着V16其中一名坐在沙发靠右侧上的男子，对着“阿源”问说是这个人吗？“阿源”说不是，然后“阿源”就指着坐在卡座中间的男子说，就是这个人。接着我几个人就上前拉住那名男子的手，想将那名男子拉出卡座，但那名男子不肯，用手不断在挣扎着。因为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阿渣”与他的两个朋友就用拳头对着那名男子的肩膀实施殴打，然后就有几个酒吧内保冲过V16卡座将双方人员拉开，把我几个人拦住不让将那名男子带走。当酒吧内保将场面维持平稳之后，就突然有几个年约30岁的男子走到V16卡座前，用手指着那名被殴打的男子说：“将他拉出去。”其后几名男子就将V16卡座中那名男子从V16卡座上拉出来，我和“阿渣”、以及“阿渣”两个男性朋友跟在那几名男子的后面走出酒吧门外。当我走出酒吧门外，见到有一名身材比较高的男子对那名从V15卡座上拖出来的男子实施殴打，之后我就上前也趁乱对那名男子的身上打了一拳，又用脚往他身上踢了几脚，“阿渣”以及我一名朋友也上前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接着我就被劝架的酒吧内保和酒吧工作人员隔开，“阿渣”也被酒吧内保拉出了现场，然后酒吧内保和酒吧工作人员就围着那名男子，不让我几个人靠近。之后我就和“阿渣”他们走出到酒吧停车处，那名男子被他的朋友拖走了，我和“阿渣”就去乐巢酒吧继续喝酒了。直到4时许，当我在乐巢喝完酒去本色酒吧停车场拿车时，“阿源”打电话给我说，又有人回本色酒吧打架了，叫我不要过去，随后我去本色酒吧拿车时就听到有人被人打得好伤，没生命迹象了。8．证人吴某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1时10分许，我在本色酒吧一楼休息室休息，听到对讲机呼叫V16卡座有人打架，七八名同事就过去，当时卡座很多人围在那里，有十多名男子用拳脚对V16卡座的几名男子殴打。我及同事过去将他们劝开，并带到门口处维持秩序，在门口，又有五六名男子使用拳脚对一名男子殴打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我和同事们又继续上前将他们分开。之后被打的那名男子的朋友就驾驶摩托车将他带走了。9．证人吴某峰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凌晨1时40分许，“阿聪”打电话叫我去本色酒吧V15卡座喝酒，之后有一名穿着白色衬衫，身高约182厘米，年龄约30岁的平头男子就来卡座敬酒，他敬了两杯酒之后就离开了V15卡座。大约到了凌晨2时许，我在卡座前的护栏处站着就见到一名年约20岁的年轻男子从厕所那边向我走过来，我觉得那名年轻男子好面熟，好像是前两天在华侨城对面的摩卡网吧门前用防盗锁对我实施殴打的男子。我就对“阿源”说，那名年轻男子可能是前两天打过我的，我就叫“阿源”去V16卡座找那名年轻男子出门口问一下。之后“阿源”就先走到V16卡座上问那名年轻男子，很快从东面又有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走过来V16卡座前，那几名男子就上前想将V16卡座上的一名年轻男子拉走，那名年轻男子身边的朋友就上前用手隔开，当时我在V15卡座前，我就在一旁叫了那些酒吧保安快上去V16卡座劝架，之后双方在V16卡座拉扯并厮打起来，几名酒吧保安就上前隔开。后面又有人走过来聚集在V16卡座上，场面比较混乱，酒吧保安以及其他人将那名年轻男子从V16卡座拉出来并带着走出酒吧门口，我和“阿聪”就紧跟着后面，怕会引发进一步的斗殴。当走出酒吧门口时，我就见到那名平头男子以及另外一名男子用拳脚对着那名年轻男子进行殴打，我就与酒吧保安迅速上前将打人者隔开，但很快又有其他人冲过来对那名男子实施殴打，之后那名男子就倒下地板上，用手护着头，我就继续和“阿聪”以及酒吧保安、酒吧工作人员将打人者推开，以免继续对那名年轻男子造成伤害。过了一会，那名倒地的年轻男子就被他的朋友们扶着离开了酒吧门口。随后我和“阿聪”离开本色酒吧，去站前六路肥仔猪杂粥吃宵夜。到了凌晨4时许，“阿聪”接到本色酒吧帮他订台的人的电话，说那名来过我们V15卡座喝酒的平头男子在华海酒店附近被人打死了，没得救了。10．证人李某逸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知道儿子李彦进参与打架导致一名男子死亡，我和妻子带儿子李彦进到派出所投案。11．证人张某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带儿子张煜及女儿的男朋友杨胜斌到派出所投案。12．证人杨某杰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案发当晚我弟弟杨胜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我所有的粤BRC95灰色雅阁小汽车。该车现已转卖，车上没有摩托车防盗锁。13．证人阮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案发当晚，我和曾某荣、燕某、曾某荣的朋友（一名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在富丽酒店房间聊天，后曾某荣说到本色酒吧找几名他认识的女孩子。我就驾驶粤K*****白色起亚牌小车搭他们到本色酒吧，我几个人在酒吧门前聊天等女孩。站了约20分钟，突然看到靠近新福路转盘处，有两三辆摩托车加大马力冲向熹龙酒店方向，也有好几名男子冲向同一方向，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去打人的。我看到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也往那个方向走去。过了两三分种，我开车搭曾某荣、燕某从新福转盘往熹龙方向驶去准备回富丽豪庭商务酒店。开到华海酒店往东路段时，看到戴黑帽男子在路边向我招手，我就停车让他上车，他上车说有个男子被打倒在路上。我继续开车，走了几十米看见有一穿白色衬衣的男子仰面倒在路上，一动不动。14．证人郭某华（茂石化医院东院急诊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与护士赶到现场，见到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男子躺在马路中间，经上前对该男子进行心电图和体表特征检查，后发现该男子深度迷晕状态，双侧瞳孔散大、各深浅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心跳、血压测不到，现场心电图成一直线，宣告临床死亡。（三）鉴定意见1．（茂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1、朱超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2、朱超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枕部头皮血肿，颅骨无骨折，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血管无畸形，颈部脊椎无骨折，脊髓无挫伤出血，胸腹腔脏器无破裂出血，故死者朱超系头面部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朱超心血乙醇含量为87mg／100ml，为醉酒状态，酒精（乙醇）具有直接扩张血管，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酒后脑血管受外力作用易发生破裂出血。鉴定结论：朱超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当事人。（四）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查号：茂南公刑勘字[2016]K440902********16060002号），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死者呈仰卧状，上身穿白色衬衣，下身穿深色长裤，脚穿深色皮鞋，头部附近地面上有一处少量血迹，头部东侧地面上有一台手机、一个钱包、两张卡。附现场图片4张。2．辨认笔录，证实黄巨盛辨认出同案犯杨胜斌；同案犯李彦进辨认出黄巨盛；同案犯杨胜斌、张煜不能辨认黄巨盛。（五）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黄巨盛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的一个晚上，我在外面喝完酒刚回到家就接到朋友杨胜斌的电话叫他出去喝酒。我同意了，我当时因为喝了酒已经有点醉。过了不久，杨胜斌驾驶一辆雅阁小汽车来到，我坐在副驾驶座位，后排还坐着一名少年。他们到88酒吧门前停下，我下车去买烟。我回到的时候听到车边有一名男子说就是他，于是就有几名男青年去追一名男子。其中，有一人拿着摩托车防盗锁，一人拿着不锈钢泊车牌追赶。杨胜斌从车上扔了一根黑柄银身的伸缩警棍给我，叫我追那名男子。我便拿着警棍去追。杨胜斌就驾车掉头从新福路自东向西顺行快速追过去。我步行过去的时候在华海酒店门前路段近绿化带的地上看到被追赶的男子倒在地上挣扎，双手护着头部，拿防盗锁的少年用防盗锁打对方的头部，我没有留意打了几下，坐在小车后排的少年也在打。这时，杨胜斌的车停在路边，他在车上叫我打那名男子。我就用伸缩警棍打了那名男子的右腿外侧部。大约30秒后，我就回到汽车的副驾座，将伸缩警棍给了杨胜斌，我看到这时车的后排座有一名黑衣少年，过了一会，之前坐在后排的少年也上车了，他们就离开了现场。途中，我问杨胜斌为什么打人，他说没什么的，我还听到后排的少年打电话，说他和姐夫在一起，我便猜想杨胜斌应该是这名少年的姐夫。次日6时许，我接到杨胜斌的电话，叫我不要留在茂名了。我不记得那名被打男子的特征了，那晚我有点醉，我当时是出于朋友义气，杨胜斌叫我去追打那名男子，我就用伸缩警棍较轻打了两下对方的腿部。我与被打的男子并无矛盾，不想对他下重手，所以只打了腿部。案发时，我见到拿摩托车防盗锁的少年先于我追赶，我到现场后看到他拿摩托车防盗锁打对方男子的头部，我打完后，他还在现场打。我没有留意拿着泊车牌的男青年的行为，我见到坐在杨胜斌后排的少年，坐在杨胜斌的车一起去追对方男子，我在现场也看到他打对方男子，我没有看到杨胜斌下车动手打人。2．同案犯李彦进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晚上23时，朋友黄柏豪打电话叫我到茂名市华海酒店附近的本色酒吧的某一卡座（卡座号我忘记了）与张煜、周振清等人一起喝酒，我认识的符某伦、苏治国、吴某轩、余某森、何志兵等人在隔壁的卡座喝酒。期间我几个人与符某伦等人来回走动互为喝酒。约在次日凌晨2时许，有十多人冲近我卡座欲拉我出去，而张煜阻拦，这时对方有人认出张煜，对方的十多人便开始殴打张煜，其中有人手持烟灰缸，对方的人很快便拉张煜出去了。我便问朋友发生了何事，但大家都不知何事，然后我便跟着出去，便见到有约20人围着张煜，其中有人殴打张煜，张煜也被打晕倒在地。这时，酒吧的工作人员叫我几个人扶张煜走，我与“权华”扛着张煜离开。走出不远后，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跑过来再将张煜殴打，并用脚用力踩了一脚张煜的胸部，该白色衬衫男子停止殴打后，我与“权华”将张煜扶上一辆搭客的摩托车，叫司机送张煜前往医院。约过了10多分钟，我为了看望张煜便致电给他，他便告诉我他在站前路的朝阳加油站那里。我听后搭摩托车前往朝阳加油站，见到张煜与“权华”在此，我问张煜如何处理该事，而张煜则说等他姐夫来再说。过了约10多分钟，张煜的姐夫独自驾驶着一辆小车来到，我与张煜上了该车的后排座，然后张煜姐夫驾驶小车搭着我几个人前往茂南区新坡十字路口接了他的一名朋友，期间张煜姐夫不断打电话给他人，最后，我四人来到了本色酒吧门口。我四人到达后，有两名张煜姐夫的朋友走近与他讲话，我与张煜姐夫朋友也下车了。我下车后便见到符某伦、何志兵、苏治国、“权华”、谢某清等人，其中符某伦开着女装摩托车，隔壁还有一辆男装摩托车（我忘记是谁开了）。很快，我便见到一名身穿白色上衣、光头、高个的男子和一名女子从本色酒吧步行出来。这时，黄柏豪认出了该名白色上衣男子便是殴打张煜的男子，随即用手指着该男子并叫了一声：“好像就系那个仔（仔指该白色上衣男子）”。随后，我从符某伦驾驶的女装摩托车处拿了一把防盗锁、张煜姐夫的朋友随手拿了路边的“禁止停车”的牌匾一起去追该白色上衣男子，该白色上衣男子发觉后便往华海酒店方向逃跑，我与张煜姐夫的朋友追赶，该白色上衣男子便从华海酒店对出的人行道缺口跑到了马路的对面，我因追不上便沿着该白色上衣男子逃跑的方向走去，张煜姐夫的朋友则继续追赶。当我经过该人行道时，我见到了张煜在殴打该白色上衣男子，我见状便手持该防盗锁冲上去，用该防盗锁敲打了该名白色上衣男子的肩部、腰部，但我不确定是否打中了他的头部，他是用手护着头部，我总共约打了该白色上衣男子上身五下后便停下了，而张煜在不停地拳打脚踢该男子，张煜姐夫朋友用伸缩棍敲打该白色男子的上身。这时，路边有两名驾驶女装摩托车的男子（我认不清该两名年约30岁的男子）不停地起哄说：“没事的，继续打。”我听后便用防盗锁殴打约3下（具体次数忘记）该名男子的后腰部，此时，该名男子是抱头自我保护侧身躺在地上，我在殴打该白色上衣男子时用该防盗锁敲击到地上形成了火花，而张煜也还在殴打该名男子。我停下后便上到张煜姐夫的车，将该防盗锁放到车上后排座脚踏处了，张煜也是上到张煜姐夫的车，最后，我四人便离开了。张煜姐夫开车送我到“66网吧”，我上到“66网吧”坐了一会儿后便离开到达我朋友李辉豪位于金色家园的家中了。事后，张煜姐夫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并叫我离开。符某伦也打电话给我，我对他说了我殴打时擦出火花了。苏志国、符某伦、何志兵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分别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一辆女装摩托车追赶该男子。我只见到谢某清坐在本色酒吧门口的一辆摩托车上，我没见到他追赶和殴打白色上衣男子。我认为起哄叫我继续殴打该男子的是张煜姐夫的朋友，但我不认识他们。在我经过华海酒店对出的人行道到达对面马路时，我便见到张煜与张煜姐夫的朋友在殴打该白色上衣男子，其中张煜是拳打脚踢的，张煜姐夫的朋友是使用伸缩棍殴打该白色上衣男子的上半身，我见状后便手持防盗锁冲去打该白色上衣男子。该白色上衣男子的状态是双手抱头躺在地上，我便用防盗锁打了该白色上衣男子的背部、肩部、头部、护头的手部。我记忆中是打了头部约三下，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我总共打了该白色上衣男子上半身约九下，但我忘记了具体次数，我停止殴打后，张煜也在不停地殴打，张煜的姐夫的朋友便跑上车了。这时，有人在旁起哄说没事，并起哄叫我继续打，我听后便又持防盗锁殴打了约三下该白色上衣男子的腰部、肩部，期间，我用防盗锁打了一下地面擦出了火花，之后，我便停止殴打，并上到张煜姐夫的车与张煜等人离开现场了。手持伸缩棍参与殴打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斑马纹短袖衣服。我没有持防盗锁多次击打被害人朱超的头部、身等位置，我仅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3．同案犯张煜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晚上11时许，李某晔在微信中约我到茂南区本色酒吧喝两杯，我到卡座后见到“啊伦”、黄柏豪，李某晔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卡座喝酒，后有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和女子在卡座中喝酒逗留一会儿就离开了。到了6月5号凌晨我去本色酒吧厕所后回到卡座，这时已经换卡座转到本色DJ台后面的卡座坐。在旁边的卡座有一名我不认识身着黑色T恤衣服男子在用手指着我卡座的朋友，当黑色T恤男子用手指到我时，就有约10至15人过来将我殴打，他们使用玻璃杯、烟灰缸、啤酒瓶及使用脚打我头部、背部、手部，后被本色酒吧保安拉开，我在李某晔及保安陪同下出到本色酒吧门口。刚出到本色酒吧门口，我就被身后的人用拳头打倒在地上，我倒在地上后用双手抱着头，好多名男子冲上来用脚踩我。后他们停了下来，我还躺在地上，有一名颈戴金链身穿棕绿色衣服男子指着我对我说叫我认住他，下次让他在茂名见到我一次打一次。李某晔上前扶我准备乘坐停在本色酒吧门前搭客摩托车离开去医院就医，突然一名白色衬衣男子拉着我，把我拉倒在地上用普通话对我说“你是不是很拽”，后白色衬衣男子用脚分别踢了我肚子和心窝部分，后用脚踢了我的头部。之后李某晔在内约三个朋友扶我起来再搭乘在本色酒吧门口的搭客摩托车离开，那时我的意识很迷糊差点晕了过去。我坐在摩托车中间，后面有一个人扶着我。摩托车行驶到不知什么地方，我头很晕很不舒服，我说“停车，我休息一下”，我下车就在路边坐下休息，过了一会儿我精神好点了，我才发现我原来到了朝阳那边的加油站，而且刚刚在摩托车坐在我身后扶我的那名男子我也不认识。我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姐夫杨胜斌，但电话没有接通。这时李某晔及他的两、三个朋友来到朝阳这边的加油站，我坐在路边抱着头休息，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的。李某晔问我“有事吗？”我说不了话，就对李某晔摇一摇手，李某晔再问怎么办，我说叫我姐夫杨胜斌来接我，后李某晔见我不舒服，就拿我手机记下我姐夫杨胜斌的电话号码，并把手机还给了我，后我不知道李某晔用哪个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杨胜斌。过了一段时间，杨胜斌一人驾驶一台银色广州本田牌小汽车来接我，汽车到后李某晔扶我一起上了汽车后排坐，上车后杨胜斌问我，被打到哪里？是否严重？我当时说不出话只是摇摇手，便抱着汽车后排的抱枕闭目休息，李某晔在车上和杨胜斌交谈，但我没有留意他们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开车在路上走。因为我喝了酒和被别人打了头部所以我头很晕，后来不知怎么就来到蚂蚁88酒吧门口停靠，我清醒后发现我还坐在杨胜斌开来的银色广州本田牌汽车后排，杨胜斌还是在驾驶位置坐着，汽车的副驾驶位坐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当时时间我不知道，还见到黄柏豪、李某晔和几名男子约6、7人分开很散在蚂蚁88酒吧门口，来了两台摩托车，一台男装摩托车和一台女装摩托车，两台摩托车上共4名男子（好像车上其中一名男子是符某伦）停在我乘坐的广州本田牌小汽车后面和李某晔聊天。黄柏豪就来到本田牌小汽车车窗边问我“有没有事，伤不伤？”，我还是很不舒服所以没有说话只是对黄柏豪摇一摇手。过了几分钟，黄柏豪又对我说是这个人打你的，我就顺着黄柏豪说的方向看去，我见到一白色衬衣男子和一名女子在鑫源酒店门口。突然我听到身边有人叫“不要走”，就有很多人在蚂蚁88酒吧门口往俊豪商务酒店方向跑了过去，追赶那名白色衬衣男子，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不清楚有多少人。当时本田车上只有我和杨胜斌二人，杨胜斌就驾驶本田牌小汽车在蚂蚁88酒吧门口经过转盘往熹龙酒店方向行驶。突然间白色衬衣男子在马路的绿化分隔带跳了出来，我所搭乘的本田牌汽车见状向右躲避减速，白色衬衣男子已经离我几人很近了，当时本田牌汽车还在行驶中而且车速不快，我见到白色衬衣男子后就直接在本田牌汽车后排座位打开车门跳下车，跳下车后我也跑步追白色衬衣男子。白色衬衣男子跑了几步后自己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我见到白色衬衣男子摔倒在地后，我上去用脚踢了白色衬衣男子的臀部和腿部约4下左右，因为害怕白色衬衣男子的朋友在旁边还会对我进行报复而且我头很晕，就回到本田牌小汽车后排坐，此时杨胜斌还坐在驾驶员位置，原来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也回来坐在原位了。我看回后面白色衬衣男子倒地的位置，见到李某晔手中拿到东西对倒地白色衬衣男子进行殴打，现场很混乱，我看不清楚还有谁对白色衬衣男子进行殴打。过了约一分钟，李某晔回到了本田牌小汽车后排，后我四人马上开车离开往朝阳方向行驶。到家后，约6月5日5时多，见到微信的朋友圈很多人在发文字和小视频说我刚才打架的现场有人可能死亡了，我就怕了。之后7时多就约李某晔离开茂名，到6月12日到茂名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黄柏豪对我说，是这个人打我的。杨胜斌也开小汽车往那名男子逃跑方向开过去，杨胜斌开车追到华海酒店门前位置，那名男子跑过到路上，杨胜斌摆了一下车头在那男子身边，没有撞到他，杨胜斌摆了一下之后，便放慢车速往人行道边开，我便拉开车门跑下车，当时车速已经慢的了。我下车追打那男子回来，见到他将车停在路边，我回到车后他问我另一朋友呢（指李某晔）？后来李某晔回到车后，他便开车离开。李某晔对我说过，当时打到火星都出来了，打了头部，不知道是不是攻击力太强了，一下子便打死了。我打电话给杨胜斌是叫杨胜斌送我回家，不是通知杨胜斌回本色酒吧报复被害人朱超。4．同案犯杨胜斌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5日凌晨2时许，我在位于茂名市茂南区********之一的家中睡觉时接到了张煜的电话，张煜在电话上告诉我他被人打了，随后我便问张煜在哪里及伤情，去接他，而张煜告诉我他被别人打到好伤，现在朝阳附近的加油站处，我便过去接张煜。我挂机后，便拨打我的朋友黄巨盛的电话叫黄巨盛出来处理一些事情，黄巨盛也答应我了。随后，我便驾驶我的本田雅阁小车来到茂名市茂南区朝阳区域的中大加油站接到了张煜及其朋友，然后便搭着张煜及其朋友去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接黄巨盛。期间，我用电话打了几个电话给其他朋友，但他们都不接电话，我接到黄巨盛后，在车上，黄巨盛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便说张煜被打了，跟他们回本色酒吧，拿回点彩（意思指拿回面子）。然后，我也问张煜被打情况和事情起因，张煜回答说他无端端被人打了三次。我四人去到茂名市茂南区***的本色酒吧，在回去本色酒吧的路上，张煜的朋友打电话给他的朋友问：“他们是否走了（他们是指殴打张煜的人）”。我四人回到后停车在蚂蚁88酒吧门口，车外有人来到车边对张煜的朋友说对方卡座还有约4人，这时，车外又有人提议叫直接入去教训殴打张煜的男子。约过了3分钟，便有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抱着一名女子步行出来途经蚂蚁88酒吧门口，而该名与张煜的朋友交谈的男子便对张煜说：“是不是该男子”。而张煜的朋友回答好像是他，张煜的朋友也随即问张煜是不是该男子，而张煜看了后便说是他。这时，便有人起哄从本色酒吧方向出来往该名白色衬衣男子追去，张煜的朋友、黄巨盛也跟着去追赶该白色衬衣男子，但我没有看到这些人是否拿工具去追赶。该名白色衬衣男子发觉后便往俊豪酒店方向跑去。我见状觉得现场情况与我所想的不同，我便开车搭张煜沿华海酒店方向顺行离开。刚刚经过华海酒店附近，张煜在车上便见到该名白色衬衣男子从对面跨过马路中间花圃处跳出马路中，也认出了该白色衬衣男子是殴打他的人便大叫该男子不要走。然后张煜打开车门的保险欲下车，我见此情况便急刹停车了。张煜下车后，我继续加油开车而该白色衬衣男子经过我车前面，我急刹避开该男子，而该白色衬衣男子为避让我的车的过程中往后退摔倒在地上。这时，我便见到有两辆摩托车从调头缺口处逆行驶近，我开前后便在红绿灯前靠边停车了（距离白色衬衣男子摔倒的地点约有500米远）。我打开车窗户看见了张煜在脚踢该白色衬衣男子的下半身，张煜的朋友（在蚂蚁88酒吧门口从我车上下车的男子）手持一把摩托车防盗锁从后冲上想打该白色衬衣男子的头部，而张煜便推开他并用脚踩了几脚该白色衬衣男子的手部位置，我便叫张煜他们走了，不要打了。这时，黄巨盛也上到我的车上，然后张煜便跑来上到我的车，我朋友也上了我的车，我随后便驾车离开了。在车上，张煜问我朋友：“为何打架时，地上有火花出现的”，但张煜朋友不作答，我随后驾车先后送黄巨盛回新坡、送张煜的朋友回“66网吧”、送张煜回家了。我回到家后，张煜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好像打死人了，我听后，觉得好慌。后来，张煜朋友再次打电话来说救护车来到现场了，人还没死。半个小时后，张煜朋友打电话来说该白色衬衣男子死了，并说他准备离开茂名。最后，我留在家里睡觉了。到了天亮后，张煜的朋友告知我参与打架的人都走了，我也随即开始逃走，并于2016年6月14日1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5．同案犯符某伦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晚上23时许，因苏治国有两名大学同学从惠州下来，苏治国为了招呼他同学，与我相约了在茂名市茂南区火车东站附近的本色酒吧喝酒。有余某森、何志兵、柯权华、吴某轩、李彦进、张煜、三个女子等人陆续来到本色酒吧V16台。期间，有数名男子围着张煜殴打，其中有人用拳头打、有人用酒杯打砸、也有人持烟灰缸打砸，很快，另一卡座（靠门口方向、与我所在卡座相隔一张吧台）的男子也参与进来殴打张煜，殴打张煜的约有十多人，张煜被殴打了约一分钟后便被十多人拉出外面了。V16卡座中的李彦进、柯权华、吴某轩、黄某文（在隔离卡座）等人也跟着出去，而我则留在卡座坐着，与卡座中的女子聊了数分钟后出到本色酒吧门口打电话给何志兵或余某森二人中的一人叫他们来接我。不久后，何志兵、余某森二人开着一辆红白相间的比亚乔男装摩托车来到，然后我三人到达朝阳市场附近欲找苏治国吃宵夜，在路途中见到了张煜、李彦进、吴某轩、柯权华等人，李彦进见到我三人后便叫停我。张煜告诉我说他被打后头痛了，并说他叫他姐夫过来了，要打回他们。随后，我几人便继续前往朝阳市场找苏治国吃宵夜。约过了20多分钟，吃完宵夜，我对苏治国说李彦进的朋友被其他卡座的人打，并说张煜已经叫人报复殴打他的男子，苏治国便说去看看热闹，我出于看热闹的心理，便与何志兵、苏治国、苏治国的同学四人驾驶两台摩托车（一台是比亚乔摩托车、一台是白色女装摩托车）去到了本色酒吧对面的路口（靠近高品味饭店）观看。但看了一会儿之后没发现有特殊情况，我几人便打算去赛格特对面的“66网吧”上网。当我四人启动摩托车转大转盘时，便见到李彦进在蚂蚁88酒吧门口对出的路边，而李彦进叫了一声我，我四人便开摩托车靠近，见到李彦进、黄某文（带着黑色鸭舌帽）、张煜姐夫的朋友等人站在蚂蚁88酒吧门口对出的路边，张煜坐在一台灰色本田雅阁轿车（该车车牌用迷彩布盖着）里。这时，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与一名女性便从本色酒吧经过蚂蚁88酒吧往熹龙酒店方向走去。黄某文、李彦进都认出这名白衣男子是曾殴打张煜的男子，随即，李彦进便从我驾驶的女装摩托车上拿了一把摩托车防盗锁、张煜姐夫叫来的人中一人手持伸缩棍、一人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牌匾或垃圾桶与黄某文一起开始追赶该名身穿白色上衣男子。该白色上衣男子发觉后便开始逃跑，我四人也开摩托车慢慢跟着（我驾驶摩托车搭着苏治国，何志兵搭着苏治国的同学），黄某文追了一段路后停下便起哄叫我四人去追。苏治国的同学也叫我四人说去追，于是我四人出于帮朋友义气，便驾驶摩托车加速去逆行追赶。很快，该名白色上衣男子便从华海酒店门口对出的人行通道跑过去，我四人见状后便加速逆行从俊豪商务宾馆对出的马路车辆掉头缺口掉头继续逆行追赶至华海酒店门口附近银行门口。途中，我见到张煜坐的本田雅阁轿车也到达华海酒店对出马路人行通道附近，司机用该轿车靠近急刹逼停该白色上衣男子，坐在车后排座的张煜第一个下车开始用拳头殴打该白色上衣男子，而该白色上衣男子已摔倒，被打后抱头躺在地上，张煜不停地殴打该男子。我四人距张煜还有约二十米远便停好车，我与苏治国、苏治国同学三人跑至该白色上衣男子，我便用拳头殴打了两拳该白色上衣男子的背部，苏治国也用拳头殴打了该白色上衣男子背部。该名白色上衣男子抱头不停地说不要打了，而张煜暴躁地说：“你居然敢打我。”苏治国的同学应该用脚踢了该白色上衣男子，我打了两拳该男子后因觉得已经帮朋友出了义气，也意识打人是不对的，所以便停手跑回到摩托车处。见到李彦进手持防盗锁、黄某文和数名男子正在冲过来欲打该白色上衣男子，而该白色上衣男子则继续双手抱头保护自己。这时，苏治国及其朋友也陆续跑回摩托车，而苏治国的朋友手拿着他的帆布鞋（前面白色、后面黑色）跑回到摩托车处，我四人随即驾驶摩托车离开欲前往“66网吧”。随后，驾驶摩托车到达“66网吧”，在该处，谈论打架的过程，我说我打了两拳，苏治国说他打了几拳，打到手有点痛，而我同学说他打到鞋都掉了，说完便上网了。不久后，李彦进打电话给我，我问他打到白衣男子怎样了，李彦进回答我说他用锁头打该男子的头部打到出火花，我便说大件事了。不久后，何志兵打电话给我说该白衣男子被打死了，听后觉得事情闹大了。随后，大家便各自散开了。不久后，李彦进也打电话给我说出事，叫我搭车走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参与该打架事件，所以便到达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吃宵夜时，李彦进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在食宵夜，他说他与张煜及张煜姐夫等人在一起了，准备回本色酒吧找打张煜的人。挂了电话，我将李彦进电话中所说的要回酒吧打架的事与在场的苏治国等人说，苏治国说一会去看热闹，大家表示同意。黄某文及几名男子一起步行追赶该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发觉就往熹龙酒店方向奔跑。黄某文追了一段路追不上，就和我及摩托车上的人喊：“去追啊，去追啊，在这干什么”。我听了也没去追赶，苏治国的同学说去追，然后何志兵搭着苏治国同学去追，我也只好搭着苏治国随后追赶。白衣男子身后尾随一辆灰色本田雅阁车（张煜坐着那辆），雅阁车头绕到白衣男子右侧急刹，白衣男子倒地，张煜从后座冲下来用拳脚打白衣男子，雅阁车停在路中间。6．同案犯苏治国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23时许，我与茹伟乐、徐某华三人到茂南区本色酒吧V16卡座（这个卡座是我电话预定的）喝酒，之前我已经约好符某伦来本色酒吧找我。一会后符某伦来到，符某伦叫来了5至7名男子（都是符某伦的朋友，我不认识）。十几个人就在V16卡座喝酒。玩到次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已觉得很醉，就和茹伟乐先行离开酒吧到嘉燕酒店对面吃夜宵。大约30分钟后符某伦的一名男性朋友驾驶白色比亚乔男装车搭乘符某伦来到一起吃宵夜，在吃夜宵的过程中，符某伦告诉我刚才本色酒吧有人打架，是符某伦的朋友的朋友被别人打了。吃完后我原来想到俊豪酒店休息的，后我提议回去高品味楼下看看热闹。到了高品味酒店门前路边，我几人发现本色酒吧门前已经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了。我因醉酒不舒服就换符某伦驾驶女装摩托车，我搭乘女装摩托车，符某伦的朋友就驾驶白色比亚乔摩托车搭乘茹伟乐。后四人从本色酒吧门口逆向行驶往熹龙大酒店方向驶去想回俊豪酒店休息。行驶到88酒吧门前时符某伦见到他的一名男性朋友，他站在路边和符某伦打招呼，我四人就停车在88酒吧门口。当时我四人分别坐在摩托车上，后面停了一辆本田汽车。当时我见到一名白色衬衣男子和一名女子往熹龙方向步行去，已经有两名男子在前面步行尾随白色衬衣男子，那两名尾随白色衬衣男子的人和符某伦的朋友突然向前冲去。我四人两台摩托车也往前开，我听到有人叫追他。我四人的摩托车便加速逆行往熹龙方向跟了上去，逆行到了差不多到熹龙酒店有一个缺口，我四人再逆行往华海酒店方向行驶，我见到已经有一台深色本田牌小汽车停在马路中间，并截停了白色衬衣男子。我四人两台摩托车在距离本田小汽车还有5米的地方停在了马路的超车道，本田牌小汽车已经下来了2至3个人用拳头殴打白色衬衣男子，那名白色衬衣男子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我就走上去用脚踢了一脚那名白色衬衣男子的腿部，但茹伟乐鞋子是捡起来拿在他手上，我四人一起离开的。离开的时候符某伦驾驶女装摩托车搭乘我，符某伦的朋友驾驶白色比亚乔摩托车搭乘茹伟乐，我四人就离开现场了。离开的时候，那2至3个人从小汽车下来参与殴打那白色衬衣男子的男青年还在继续拳打脚踢那男子。之后我四人就去了66网吧上网。我上前用脚踢一下那名白色衬衫男子的腿部。见到茹伟乐的鞋子掉了，所以我认为茹伟乐有殴打到白色衬衣男子，但我没亲眼见到茹伟乐殴打白色衬衣男子的行为。因为当时饮酒过量，所以也不能确定符某伦和符某伦的男性朋友是否参与殴打白色衬衣男子。另外还有一台本田牌小汽车（那小汽车的颜色我记得是深色的，具体是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楚），车上下来的2至3个人都有参与殴打白色衬衣男子的行为。7．同案犯茹伟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当晚，我与苏治国、伟伦在本色酒吧喝酒。0时许，我与苏治国在酒吧附近宵夜档吃宵夜，伟伦打电话给苏治国，告诉苏治国他的朋友在酒吧被他人打了，问我在哪里。随后过了10多分钟，伟伦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宵夜档找我一起吃宵夜，吃完宵夜后，伟伦说他的朋友叫了人回来报复打人者，并提议大家一起回本色酒吧对面看看热闹。我几人听后出于看热闹的心理便跟着回去酒吧对面位置，看了20多分钟发现没情况便驾车准备离开，由伟伦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苏治国，伟伦朋友驾驶男装摩托车搭着我。我四人途经酒吧门口时，有一名伟伦朋友叫停伟伦，该名男子是站在一辆广州本田雅阁小车旁，车旁还站着约六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名头戴黑色鸭舌帽），伟伦的朋友对伟伦说在等打伟伦朋友的人出来。后来，有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与一名女子从酒吧出来经过，我方一群人中有人认出该男子是打人者，便叫：“就是他”。这时，这群人有人从伟伦摩托车处取走防盗锁，有人手持伸缩棍，还有一人不带工具，共三名男子追赶该白色衬衫男子，该男子发觉后便开始逃跑。此时，便有人起哄叫去追，伟伦也叫大家去追，我也叫了去追。于是我四人驾驶摩托车加速逆行去追赶，该辆本田雅阁小车也随即掉头到马路对面顺行追赶。很快，我见到该名白色衬衫男子横穿在马路经马路中间花圃到了对面马路，我四人见状便从马路掉头缺口掉头。此时，我见本田雅阁小车在不断地逼停该白色衬衫男子致使该男子摔倒在地。本田雅阁小车上下来两名男子，该两名男子一人手持伸缩状物体，另一人持牌匾状物体开始殴打该名白色衬衫男子。我四人停车后，伟伦、苏治国往该男子冲去，我也跟着冲去，该男子躺在地上双手抱头，伟伦、苏治国二人用拳头打了几下该男子上半身的位置，我便用脚踢了一脚该男子手臂造成了我的鞋被踢飞，我便跑上去拾鞋，伟伦、苏治国也跑回摩托车处。而从雅阁车上下的男子还在殴打该男子，我拾好鞋好便见到约有三名男子有人持防盗锁、有人持伸缩棍从后面追上该男子，此时，我、苏治国、伟伦及我朋友便离开现场前往一间网吧了。案发当天我是第一次见这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曾到我桌与符某伦打招呼，年约17岁，上身穿短袖T恤，下穿长裤，我能对他辨认。案发时，他在本色酒吧门前路段转弯处，与多名男子在一起站着，然后他看到被害人步行经过，他就对在场人说：是他打了张煜。然后就有两名男子分别拿着摩托车锁、伸缩棍追向被害人，之后我就没有留意该男子的行为了。8．同案犯何志兵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和符某伦在吃宵夜地方见到朱叔和他的朋友，符某伦说：“李某晔的朋友被人打了，并说张煜已经叫张煜姐夫来帮忙打白色衬衣男子”。我四人决定回去看热闹，便驾驶两辆摩托车来到高品味门口等了20至30分钟也不见酒吧门口有情况，我四人决定回俊豪酒店休息。回到酒吧门口时，李某晔叫了我四人一声，我四人停车，已经有一台灰色本田小车（车内有三人，一名男子坐在司机位置，张煜和另一名男子坐在后排，车牌被遮挡）。汽车旁边有人说：“是那个人吗？”有人回答：“是，他也有份”。后我见到李某晔在符某伦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银色摩托车锁和其他男子在地上拿一些东西步行跟随一名白色衬衣男子和一名女子，步行一小段后跑步追赶白色衬衣男子，该男子往熹龙方向去。我听到有人叫“追他”，便驾驶白色比亚乔男装摩托车搭乘“朱叔”朋友，符某伦驾驶白色踏板摩托车搭乘“朱叔”逆行往熹龙方向追去，到了差不多到熹龙酒店马路中间有一个缺口，我四人就停在华海酒店至熹龙酒店的马路内，我见到有一名男子在华海酒店往熹龙酒店方向马路内跑步追赶该男子，还有一台灰色丰田小车想拦停该男子，后该男子被追上的人拉扯着。该男子被拉扯倒地，后有两人（具体人数我不确定）追上，符某伦、“朱叔”、“朱叔”朋友向该男子跑过去对该男子拳打脚踢。现场大约有5至6人对该男子殴打，其中一人手持伸缩棍打。过一会，符某伦、“朱叔”、“朱叔”朋友就跑步回来我身边。我见到“朱叔”朋友手上拿着他的鞋回来，说是用脚踢该男子时把鞋子踢落了。由我驾驶白色比亚乔男装摩托车搭乘“朱叔”、符某伦驾驶白色脚踏摩托车搭乘“朱叔”朋友去66网吧上网，后在网吧楼下见到李某晔，他说刚才那个男子被他们打成重伤。一个多小时后，我和余某森到城市便捷酒店找到符某伦，听他说刚才那名男子已死亡。我方有人喊拦停他，我便驾车上去帮忙拦住他逃跑，驾驶到他前方可以吓他一下，然后符某伦他们上前殴打他，我知道他们会打架，但是想不到后果那么严重。后符某伦打电话发信息叫我回来投案，我和家人商量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9．同案犯黄柏豪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4日晚上10时许，我去本色酒吧喝酒。我去到本色酒吧后见到李某晔、张煜、“伟伦”等差不多10人在V16号台。至次日凌晨时分，我女朋友邱远清叫醒我，说V16号台打架。我见到一个身穿白衬衣、西裤和皮鞋的男子在V16号台打张煜，然后酒吧里面的保安就把他们带出去酒吧外面。过了一会儿，我走出本色酒吧门口见到张煜受伤倒地，就走去扶张煜并问张煜“他们为什么打你？”，张煜回答说：“他们认错人了，没说话就打我了。”而那名白色衬衣男子还想继续打张煜并说：“你们不要走”。张煜就被李某晔扶上搭客的摩托车离开了，我就用手机报了警称本色酒吧门口有人打架。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就接到李某晔电话，他在电话中问我在哪里？我回答说还在本色酒吧，李某晔说让我在本色门口等他，他就回到来，我问李某晔和谁一起回来，李某晔回答说他在张煜姐夫的车上。我接电话后就在本色酒吧门口小卖部坐着等李某晔。到了6月5日凌晨2时许，李某晔乘坐一台灰色本田牌雅阁小汽车来到88酒吧门口，车上一共5名男子，张煜姐夫开车、副驾驶位是张煜姐夫的朋友，李某晔、张煜、还有张煜姐夫的另一个朋友坐在车辆的后排。李某晔下车后我问张煜如何了？李某晔回答说张煜没事，还在车上坐着。我就过去雅阁汽车旁边看张煜，对张煜说我报警了，张煜对我说你报警干什么。张煜姐夫的朋友坐副驾驶位的那个叫大家一起进酒吧去打那个穿白色衬衣男子。正在说话间，张煜突然说“是他了”，我回头看到白色衬衣男子和一名女子走出酒吧，我就指着白衬衣男子说“是他吗”？其他人顺我的手看了这名男子。李某晔听了就拿了一把摩托车防盗锁跟过去，张煜姐夫的两个朋友也下车跟过去，其中一个拿着三角形停车牌，白色衬衣的男子就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有多人追赶他，就往熹龙大酒店方向跑去。李某晔和两个张煜姐夫带来的朋友追了上去。见他们追到鑫源酒店门口后，我想起他们之前在本色酒吧里面打架我报警了，怕事情会弄大影响不好，就跑上去大概20米左右大声叫李某晔回来。但见他们已经往熹龙大酒店方向跑远了，我就回来了。李某晔有打过电话给我，在电话中称让我在本色酒吧门口等李某晔、张煜还有张煜姐夫，他们就回到本色酒吧门口。李某晔应该是要回来打白色衬衣男子，想让我在酒吧与他会合。而我是不会打架的，他叫我是想我一起到“撑场”（造势）的作用。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朋友之间帮帮没问题，就留在酒吧等他了。因为张煜被白色衬衣男子殴打，所以李某晔、张煜等人外出回来帮忙对白色衬衣男子进行报复，让我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帮我造势。如果我在本色酒吧见到白色衬衣男子离开，我能等李某晔、张煜等人回来后告诉他们白色衬衣男子离去的方向。我从李某晔打电话的语气中判断他叫人来的目的是想打那名白色衬衣男子出气。我没有指认、追赶被害人朱超，也没有起哄大家去追赶被害人。（六）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黄巨盛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和黄巨盛供认案件事实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巨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罪犯李彦进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黄巨盛接到同案犯杨胜斌的电话后，与同伙搭乘同案犯杨胜斌驾驶的小汽车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参与追赶并持伸缩棍对被害人朱超实施殴打，作案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朱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亦应当予以考虑和综合衡量。对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经查明，同案犯李彦进、杨胜斌、茹伟乐、何志兵、黄柏豪均供认黄巨盛参与追赶及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朱超，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对此亦供认在案，并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黄巨盛参与追赶被害人朱超及持伸缩棍殴打朱超的事实；2、又查明，同案犯李彦进、张煜、杨胜斌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在接到杨胜斌的电话邀约后去到本色酒吧伺机报复，证实其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3、再查明，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参与追赶并持伸缩棍对被害人朱超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作案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黄巨盛及其辩护人辩称黄巨盛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黄巨盛的定罪正确，但认定其是从犯错误，导致因适用法律错误而量刑畸轻，应当依法改判。此外，原审被告人黄巨盛伙同他人持械对被害人朱超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归案后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这也只是说明黄巨盛不具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及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而得以从轻处罚的情节，而法律上并不规定没有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和取得被害方谅解就成为应当或者可以对被告人进行从重处罚的情节，故原判以“黄巨盛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为由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错误，应当予以指出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巨盛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黄巨盛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巨盛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黄巨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黄巨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8年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郭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