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外号“酷头”），男，1987年3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秋松，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0513刑初6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人张某某、张某伟（另案处理）及被害人张某亮等人在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村一酒吧喝酒时，因同案人张某某摔破酒杯，飞溅的玻璃划伤了被害人张某亮的手。至25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张某亮与同案人张某某又因此事发生争吵、扭打，被告人张某某、同案人张某伟见状上前一起对被害人张某亮进行殴打，致其头部、面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亮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亮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23时他跟朋友郭某翔等人及小孩在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里喝酒。至25日1时多，张某某带着一名女子和两个男子（张某伟、张某某）来到酒吧里跟他们一起喝酒。至2时多，张某某跟其带来的那名女子发生了争吵后把杯子摔破，他被杯子的玻璃碎片弄伤了手指在流血，在他们所有人走出酒吧门口时，他与张某某发生了争吵，他被人劝回酒吧里，而张某某就在酒吧门口的右侧楼梯口辱骂他，他再次走出酒吧门口与张某某理论。在理论时双方互相推拉了一下，张某某带来的那两名男子张某伟和张某某（外号酷头）站在他们旁边，那两名男子见状向他围了上来并跟张某某一起来殴打他，后来他们被人劝开后，他的头部及左大腿受伤流血，被人送到医院治疗。并对张某某、张某伟和被告人张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2、证人李某兵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5日凌晨2时多，她正好在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门口，看到有两个身材一高一胖的男子从酒吧里面走出来，还有几个男几个女跟在他们旁边，高个男子跟身材胖的男子争吵起来，这两名男子是本地人，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最后被人劝拦了，高个男子被人劝拉到酒吧里面，身材胖的男子没有离开还是坐在酒吧门口打电话。过了一会，高个男子又从酒吧里走出来，然后又跟身材胖的男子争吵了起来，接着双方动手打起架来，后被跟在他们旁边的那几个人劝开。她看见高个男子的脸部都是血，后来被其朋友送去医院。3、证人张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的销售经理。2016年12月25日凌晨2时多，他在门口接待酒吧的客人，看到在酒吧喝酒的两名身材一高一胖的男子从酒吧门口一前一后走出来，身材偏胖男子的名字叫张某某，身材高个的他不认识，高个男子举起手指在流血的左手跟张某某说，其请张某某喝酒还被张某某打，两人在门口争吵起来后就要打架，张某某被他的朋友劝拦住，他把高个男子劝拉到酒吧里的收银台边上要找止血贴给其包扎在流血的左手指，高个男子突然把他推开后冲出去酒吧门口，等他追了出去，高个男子已经跟张某某打了起来。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在劝架，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高个男子和张某某两人被劝开后，他只看见高个男子脸部都是血坐在地上，他过去帮忙扶起高个男子，然后高个男子叫了一个女性朋友开车送他去医院。并对同案人张某某和被害人张某亮的相片辨认无误。4、证人陈某明的证言，证明他是酒吧的保安。2016年12月25日凌晨2时多，他正在酒吧门口看守酒吧客人的车辆时，看到身材一高一胖的两名男子从酒吧走出来，他们旁边还跟着几名男中年人，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架，吵着吵着就要打架，但是被旁边的人劝拦开了，身材偏胖的男子在门口打电话没有离开，高个男子被人劝拉回酒吧里面。过了一会，高个男子从酒吧里走出来又跟身材偏胖的男子吵架，后动手打起架来了，他们两个的手上都拿着一部手机在互砸，旁边有人在围观，也有人在劝架，他们两个被人劝后，高个男子的脸部流血坐在地上，身材偏胖的男子被人劝开后离开，后来高个男子被人送往医院治疗。5、证人许某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23时多，张某亮打电话叫她去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喝酒，后她跟朋友郭某翔一起去酒吧跟张某亮喝酒，郭某翔在25日12时多就先离开了。至25日1时30分左右，张某某带着两男两女来到她们的吧台喝酒，其中有一个女的是张某某的妻子，其他人她不认识。他们继续喝了大概一小时左右，张某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要跟酒吧的工作人员闹事，张某某的妻子把他劝回来，张某某因此跟他的妻子争吵起来，拿起一个酒杯往吧台的桌上砸，杯子破碎后将张某亮的左手手指划伤流血，他们一起喝酒的人就不欢而散。他们先后走出酒吧门口，张某亮跟张某某说请他喝酒还要被打，两人争吵起来要打架，但是被他们一起喝酒的人劝拦开了。她看没什么就返回酒吧里拿东西准备离开，待她到门口时，看到张某亮的脸上都是血，被酒吧的经理扶着，她上前了解到是张某亮和张某某两人在她进去酒吧拿东西时打起来，然后她打电话叫朋友郭某翔开车来将张某亮送往医院治疗。并对同案人张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6、证人郭某翔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4日23时多，许某桐叫她跟其一起去到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和张某亮喝酒，她们过去张某亮的吧台喝酒喝到25日12时，她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至2时多她接到许某桐的电话说张某亮被人殴打，让她开车去酒吧门口载张某亮。她驾驶轿车到了酒吧门口，看到张某某被人劝拦在旁边，张某亮在一旁被酒吧经理劝拦拉回到酒吧里，张某亮的手在流血。张某亮跟她说其手是被张某某用酒杯砸到的，她劝说了几句也进入到酒吧里拿东西准备要载张某亮去医院。过了一会她在酒吧里没有看到张某亮，马上跑到外面去找，在门口发现张某亮已经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张某某还要去打张某亮但是被人劝拉开，她上前去询问情况，才知道张某亮找张某某理论时被张某某及其两个朋友张某伟和“酷头”殴打。她马上开车载着张某亮去到医院治疗。并对同案人张某某、张某伟和被告人张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7、证人郭某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晚11时许，她和老公张某某与张某某夫妻以及张某伟五人受郭某玲邀请一起到酒吧喝酒，与她们一起喝酒的还有郭某玲的一名男性朋友和一名女性朋友。后来张某伟想上酒吧的舞台跳舞被酒吧保安拦住带到保安室。期间张某某与酒吧的保安发生争执，后张某某被他老婆张某仪拉到楼下停车场出入口的楼梯旁，郭某玲的男性朋友冲过来打张某某，张某某及张某伟上前与张某某朝郭某玲的男性朋友推拉并将其推倒在地，张某某也一起摔倒在地，张某某站起来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到郭某玲男性朋友的头部，张某某被张某某、张某仪拉开，拉开后张某某又用小刀朝该男子的右大腿刺去一刀，随后张某伟驾驶摩托车将张某某、张某某带离现场，她与张某仪、郭某玲开小车将该男子送到民生医院治疗。过程中张某某只用拳头击打郭某玲男性朋友的腹部并参与将他推倒在地。并对同案人张某某、张某伟和被害人张某亮的相片辨认无误。8、证人郭某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23时多，她与张某亮、郭某翔、张某某以及张某某的妻子一同在谷饶镇前进路一酒吧喝酒，郭某翔在25日12时多就先行离开，她继续跟张某亮他们一起在酒吧喝酒。过了一会她上洗手间去，出来后看到张某某夫妇从舞池上来并在争吵，张某伟因为自己的事被内部人员带走，她跟着酒吧内部人员一同在办公室了解情况，等她从办公室走出来，郭某翔说门口有人在殴打张某亮，于是她赶紧走到门口，看到张某亮被张某某、张某伟和“酷头”三个人殴打，张某某手里有拿着东西。有人说张某亮受伤很严重，得赶紧送到医院，于是她叫上郭某翔开车送张某亮前往潮南区民生医院接受治疗。并对同案人张某某、张某伟和被告人张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4日22时许他和妻子郭某吟、张某某夫妻及张某伟（外号叫“鹅仔”）一共五人到谷饶一烧烤店吃烧烤。至25日凌晨零点左右，张某某夫妻接到郭某玲的电话和微信叫他们到酒吧喝酒。张某某叫他们一起过去凑一下。他们来到酒吧二楼的时候，大概有十人坐在一卡座喝酒。过了一会，酒吧舞台的表演节目刚好表演完毕，张某伟跳上舞台要跳舞，被酒吧内保人员阻止并带到保安室，他与郭某玲跟在后面到保安室，向保安人员解释张某伟是酒喝多了并担保他出来，出来后看见张某某在酒吧二楼的平台上与一男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保安人员及对方那个男子（张某亮）的朋友一起参与劝阻，后该男子被劝阻回酒吧。张某某在二楼的楼梯口继续辱骂该男子，该男子听后冲出来与张某某再次发生推打，他与张某伟及郭某玲等人进行劝阻，该男子与张某某从二楼推拉到楼下停车场出入口附近时，双方对打起来，他上前与张某伟一起将该男子推倒在地，该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后，被张某某用脚踹了一脚，该男子与他们三人打架，又被他们推打倒在地上，当时他们四人就一起扭打在地上。不一会儿，他与张某某、张某伟三人从地上站起来，张某某朝该男子拳打脚踢，他把张某某拉开，随后张某伟驾驶摩托车载他与张某某离开。之后他打电话给他妻子，他妻子对他说“你们要死了，你们打这名男子，伤到脸部及脚到处流血，我现在与张某某的老婆及郭某玲等人驾驶小汽车将该男子送往民生医院检查治疗”。张某某平时及当晚身上都有携带一把装饰刀具，装饰在腰带上，材质是不锈钢的，当晚案发后，他与张某某回到他家里时，张某某对他说：“刚才用这把小刀子刺了张某亮两下”，所以他才确定对方张某亮身上的刀伤是张某某造成的。并对同案人张某某、张某伟的相片辨认无误。10、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张某亮于2016年12月25日5时31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2018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谷饶镇张某某家里三楼将网上通缉人员张某某抓获。11、现场勘验笔录和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前进路一酒吧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和现场视频截图的情况。1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和补充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亮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体表检查见头部、面部、右肘及左大腿创口存在，头皮创口长度超过8厘米，面部创口长度达4.5厘米，左髋关节前屈稍受限，医院检查肌电生理示其考虑左侧腓总审计损伤的电生理表现，左髋关节功能丧失未达50%，其损伤程度未达重伤，为轻伤二级。13、谷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尚未发现被告人张某某有犯罪前科。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同案人张某伟、张某某因本案被上网追逃的情况。15、户籍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张某某上诉提出：案发当时其是出于朋友情义去劝架，在劝架时被害人不顾其阻止的情况下，其才往被害人身上推拉了两下，并没有用凶器打被害人脸部、头部及大腿。被害人的伤势系同案人造成的，本案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决。上诉人张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2、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3、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对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本案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亮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亮的供述、证人郭某翔、郭某玲等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张某某提出的该点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对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已属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现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鉴于上诉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郑向红审判员  陈连嘉审判员  林宏斌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庄逸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