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7行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芳，女，192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考通，男，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计赏，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计庆，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意，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述上诉人五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国影，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农科路。法定代表人：李仕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子玮，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宝莹，该局公职律师。原审第三人：项颂杰，男，194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飞，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阳江市工商局）工商管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的阳工商复字[2018]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申请对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行政复议申请。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阳东工商局在作出变更原来营业执照的经济性质，违反程序，存在职务违法。2、许仲运和上诉人只是在2018年7月4日收到阳江市阳东区（2017）粤170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时，才知道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3、项颂杰自述：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是假的，不存在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既然该营业执照是假的、不存在的，而且从来也没有原件，更谈不上申请行政复议会过保护期限。二、原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原审曲解（2016）最高法行申1828号行政裁定书的审判思想。从该行政裁定书看出，审判者的意图是穷尽一切的途径来支持、保障行政复议申请人启动复议程序。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考虑行政机关在作出东工商私字0036号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证据证明送达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到许仲运，即简单以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定期限为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规定的精神。2、上诉人对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申请行政复议时不被依法受理，依法应适用我国的《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规定，当事人的起诉可能超过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认真审查，确因不可抗力或者不可归责于当事人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得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不予立案。被上诉人阳江市工商局辩称：一、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程序合法。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提交以下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704民初1342号］复印件1份、《阳东县私营企业换照登记表》复印件1份、《北惯轮窑机砖厂接股和退股条例》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5份。被上诉人审查后，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的规定，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8年7月23日书面告知上诉人。二、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于2018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对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请求：（1）阳东工商局向上诉人发出补充告知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的通知书；（2）确认阳东工商局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撤销阳东工商局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截止至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已超过21年。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对于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可申请复议的最长时间未做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基于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诉讼作为最终解决行政争议的法定救济途径，行政复议期限不宜超过行政行为寻求司法救济的最长保护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对该超过21年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的一宗行政复议期限诉讼案［（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19号］中明确指出：行政复议期限不宜超过该行政行为寻求司法救济的最长保护期限，并据此撤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可以超过20年的判决。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请驳回上诉人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诉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项颂杰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讼争的营业执照在1997年4月21日作出，上诉人的亲属许仲运一直在北惯轮窑机砖厂工作至1998年末，许仲运生前一直没有主张该营业执照侵犯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只是许仲运的亲属，在许仲运生前没有提出诉讼或其他请求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上诉人许意在本案营业执照变更期间也一直在北惯轮窑机砖厂工作，上诉人称许仲运及上诉人等从来不知道阳东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请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阳江市工商局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阳工商复字〔2018〕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申请人梁秀芳等5人不服阳东工商局于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于2018年7月1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梁秀芳等5人不服阳东工商局于1997年4月21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于2018年7月1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基于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复议期限最长申请期限不宜超过行政诉讼的最长期限，决定对申请人梁秀芳等5人提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梁秀芳等5人提交给阳江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被申请人为阳东工商局，复议请求有三项：一、请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补充告知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的通知书；二、确认被申请人于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三、撤销被申请人于1997年4月21日作出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2018年7月24日，梁秀芳等5人收到阳江市工商局阳工商复字〔2018〕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庭审时，梁秀芳等5人主张其于2018年7月10日向阳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市工商局辩称梁秀芳等5人2018年7月10日是向阳江市工商局咨询行政复议事宜，不是申请行政复议，梁秀芳等5人是2018年7月17日才向阳江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再查明，梁秀芳等5人及阳江市工商局均未提交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梁秀芳等5人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给阳江市工商局的《阳东县私营企业换照登记表》载明：企业名称为阳东县北惯轮窑机砖厂，负责人项基，原执照号码0052，受理时间1997年3月24日，工商所于1997年4月3日作出的意见是“同意换照，呈上审批”。梁秀芳等5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是阳东县北惯轮窑机砖厂是合伙企业，合伙人约定谁领取退股款谁退伙，其中合伙人许仲运（系合伙人项颂杰的岳父）从未领取退股款。后来许仲运去世，梁秀芳等5人作为许仲运的法定继承人一直要求第三人项颂杰分割该厂财产，而第三人项颂杰都找种种理由拖延。第三人项颂杰把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变成独资企业执照，许仲运和梁秀芳等5人从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1828号行政裁定书的裁判主旨，行政行为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权利和期限的，应坚持有利于保护行政复议申请权的原则，可参照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起诉期限的规定确定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诉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的作出时间为1997年4月21日，因该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故起诉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最长保护期为五年，超过该期限的权益主张不再受司法保护。梁秀芳等5人申请复议的时间为2017年7月，明显已超过上述最长保护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因此，阳江工商局向梁秀芳等5人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告知梁秀芳等5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梁秀芳等5人请求撤销阳江工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及请求阳江工商局受理其对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秀芳等5人提供了7份证据：1、提交证据清单，证明本案第三人（2017）粤1704民初1342号案庭审时提交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复印件。2、营业执照（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该执照在（2017）粤1704民初1342号案庭审时才见到。3、开庭审理笔录（第二次），证明上诉人在（2017）粤1704民初1342号案已经提出对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依法处理。4、（2018）粤17民终1012号询问笔录，5、（2018）粤1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正在诉讼中，并依法对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进行处理。6、案件生效证明，证明（2018）粤17民终1012号于2018年11月20日生效。7、（2016）最高法行申182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规定的精神。经质证，被上诉人阳江市工商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7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项颂杰认为不能以在（2017）粤1704民初1342号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上诉人知晓行政行为的时间，本案讼争行政行为在1997年作出，许仲运在砖厂工作至1998年，上诉人在当时也在砖厂工作，营业执照一直挂在砖厂办公室，许仲运及上诉人均在营业执照作出后知道该行政行为；上诉人不能证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裁定书认定的情形与上诉人的情况不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上诉人梁秀芳等5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秀芳等5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中请求被上诉人阳江市工商局对阳东工商局于1997年4月21日颁发的东工商私字0036号营业执照进行复议审查，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对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可申请复议的最长期间未作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关于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行政诉讼作为最终解决行政争议的法定救济途径，基于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行为可纳入行政复议期限不宜超过该行政行为寻求司法救济的最长保护期限，被诉阳工商复字[2018]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据此决定对梁秀芳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秀芳等5人如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发证行为确属错误，可另行向原发证机关申请自我纠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梁秀芳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秀芳、许考通、许计赏、许计庆、许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