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后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办事处后庵村。 法定代表人：万国红，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泰山三路**。 法定代表人：车云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崇涛，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英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华祥泰绣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经济开发区泰山三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希安，经理。 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后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庵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青岛华祥泰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7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后庵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被上诉人宇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祥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后庵村委会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宇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款3179135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称其用2004年12月17日的300万元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支付了土地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04年12月22日才签订征用土地协议，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双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前就先行支付300万元土地款。而且，双方征用土地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先交纳165万元，剩余14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再付清。该约定说明，被上诉人在双方协议签订时未交纳土地款。2、上诉人村委会出具的2004年12月22日的400万元土地款收据及2004年12月25日的10万元土地款收据同样存在问题。既然收据是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则应向上诉人付款，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出票时间为2004年12月17日的300万元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记载的收款人为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村委会并未收到该款项。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从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取得的该管委会与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记载，2004年12月17日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公司借给开发区管委会的300万元，该日期正好与被上诉人提交的300万元支票所记载的出票日期、出票人、支票金额均一致。因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与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属关系，上诉人要求其说明该两笔3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以及能否提供另外300万元同一天存在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原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基于《借款协议书》否认收到的300万元支票是代上诉人村委会收取的土地款，那么被上诉人就该300万元土地款的主张不成立。3、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邵顺利因涉嫌村庄职务犯罪在逃，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并将在其到案后全面审查其在上诉人村委会工作期间的全部经济犯罪问题，届时也将涉及本案相关款项。而且，被上诉人又将其中的23.8亩土地非法转让给第三人华祥泰公司牟利，华祥泰公司又拒不到案。原审未查明以上重要事实就做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并让被上诉人非法获益。 宇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华祥泰公司未陈述意见。 宇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后庵村委会返还宇轩公司土地款2575000元，并赔偿宇轩公司办证损失2632391.8元，共计5207391.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后庵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2日，宇轩公司作为乙方与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后庵村村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关于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项目在即墨经济开发区后庵村委征用土地的协议》（以下简称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为了保障甲方所引进的乙方项目能早日顺利开工建设，促进经济发展；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预约征用甲方土地供企业建厂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征用甲方土地47.65亩，每亩64008元，征用土地费用共计305万元整；用于新项目的开发建设。二、乙方所征用土地的平面位置位于经济开发区内，东起即墨深化包装有限公司西河的西沿，西至城东四路中心线，南至南河北沿，北至青威路绿地北沿；乙方共征用甲方土地31767.57平方米，合47.65亩，其中建设用地24700.53平方米（详见所附平面位置图，确切征用面积数以开发区规划部门最终实测数为准）。三、付款时间及方式、乙方应于签订合同之日先交纳给甲方165万元整（以收据为凭）；余下140万元整，200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甲方承诺在乙方按协议时间进行付款后，并及时提供办理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所需的全部证件资料和详细的规划、设计审批材料，便于甲方为乙方及早办理土地证（办理土地证的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应及时提供各种证明材料和印章，若乙方提供证件资料时间不及时或土地款交纳不及时，办理土地证时间将相应推迟）。甲方将尽快把土地证为乙方办好，当土地证办理完毕后，乙方应将土地款余额140万元一次性结清，甲方将土地证交给乙方。九、乙方交齐410万元后，如乙方要正式开工，因地上高压线碍事，甲方应负责移出所购土地内的高压线并负责一切费用。 2004年12月22日，后庵村委会为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云霞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征地款400万元；2004年12月25日，后庵村委会为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云霞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征地款10万元。 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签订后，后庵村委会又就该47.65亩土地分别与宇轩公司签订23.8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合同价款为152.5万元；与华祥泰公司签订23.8亩征用土地的协议，合同价款为152.5万元。该两份协议的落款日期均为2004年12月22日。 2011年9月2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即国土罚字[2011]129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2005年3月，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集体土地建厂房，位置在，泰山三路以东，占地面积11162平方米（合16.74亩），建筑占地面积2330平方米（合3.5亩），地类为，地类为建设用地地利用总体规划，现已建成。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河南杨头村集体土地建厂房的行为，已形成非法占地事实。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和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给予以下处罚：1、责令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归还村集体。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11162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11163平方米集体土地，处以每平方米30元罚款，共计罚款334860元。限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罚款自行送缴即墨市农业银行专户存储，到期不缴纳罚款，每日按罚款额3%处以罚款。2013年6月28日，宇轩公司依据按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334860元。 2011年4月20日，华祥泰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于经济开发区，面积11194平方米，出让价款为2690000元。 2014年5月26日，宇轩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面积11162平方米，出让价款为302万元。宇轩公司已交清该土地出让金，并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上述土地的房地产权证。 宇轩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后庵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内容如下：项目：土地补偿费：920865元。 宇轩公司提交2016年11月28日，原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隋中岐出具的证明，内容：兹证明，2014年12月17日，我公司替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后庵村委会支付土地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支付形式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07306008。 原审根据宇轩公司申请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支票号为07306008的转账支票存根，该支票显示出票人：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用途：土地款；被背书人：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分局；背书日期：2004年12月22日。 庭审中，后庵村委会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该申请书主要内容：由于邵顺利是本案事实发生时我村委会村主任，涉案的相关事项均由其主持操办。现邵顺利已涉嫌职务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网上通缉，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将对本案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为查清本案事实，特申请人民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相关事实查明后，恢复审理。后庵村委会提交调取材料申请书，申请法院依法向公安部门调取邵顺利案件相关立案证明。原审依法向即墨市公安局函询，是否已对邵顺利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立案侦查，若已立案，是否涉及与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410万元征地款事宜。即墨市公安局复函称已对邵顺利涉嫌职务侵占案侦查，但复函中未涉及410万元征地款的证明。 另查明，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后庵村村民委员会名称已变更为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办事处后庵村村民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即墨市公安局有关邵顺利涉嫌职务侵占的复函中未涉及410万元土地款的犯罪事实，故后庵村委会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原审依法不予准许。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评析如下： 一、关于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书面出让合同。本案中，涉案土地在双方签订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时，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且由后庵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宇轩公司签订《征用土地的协议》出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应属无效。 二、关于宇轩公司要求后庵村委会返还土地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宇轩公司称已支付后庵村委会土地款410万元，其中300万元以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07306008的转账支票支付。原审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支票存根显示该支票背书日期为2004年12月22日，用途为“土地款”，该日期及用途与后庵村委会出具的400万元收据的日期及用途是一致的，故原审认定该300万元转账支票系宇轩公司支付后庵村委会的土地款。后庵村委会称该300万元支票系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但不能对支票中注明的用途“土地款”作出合理解释，对此原审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后庵村委会对宇轩公司提交的后庵村委会收取410万元土地款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要求宇轩公司提交支付土地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审已查明其中300万元土地款的支付方式。同时，若后庵村委会2004年未收到收据中载明的土地款，宇轩公司使用部分涉案土地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后庵村委会未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据上，原审认定后庵村委会已收取宇轩公司土地款410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后庵村委会提交宇轩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其出具的920865元土地款收据，欲证明宇轩公司收到了后庵村委会返还的920865元土地款。宇轩公司称该土地款系宇轩公司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涉案土地后，政府以优惠政策通过后庵村委会返还宇轩公司的优惠款项，后庵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宇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原审认定后庵村委会已返还宇轩公司征地款920865元，故后庵村委会应当返还宇轩公司剩余土地款3179135元（4100000元-920865元）。宇轩公司要求后庵村委会返还土地款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涉案土地已通过招拍挂程序分别由宇轩公司与华祥泰公司竞买，并已办理土地权属证明，故不存在返还土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宇轩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后庵村委会履行返还土地款的义务，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宇轩公司要求后庵村委会履行返还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后庵村委会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宇轩公司要求后庵村委会赔偿办证损失的诉讼请求。宇轩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法律缴纳土地出让金、征地管理费、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契税等相关费用。宇轩公司依据无效的合同，要求后庵村委会承担上述费用及因违法占地被处以的罚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办事处后庵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土地款3179135元；二、驳回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52元（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预缴），由青岛宇轩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6019元，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办事处后庵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23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其焦点问题是后庵村委会应否返还宇轩公司土地款3179135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后庵村委会应当返还宇轩公司上述土地款，其理由如下： 首先，后庵村委会与宇轩公司订立的47.65亩《征用土地的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书面出让合同。本案中，涉案的47.65亩农用地在双方签订征用协议时，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且后庵村委会也非法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故其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与宇轩公司签订《征用土地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征用土地的协议》无效，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后庵村委会依据无效的《征用土地的协议》收取了宇轩公司土地款410万元。后庵村委会于2004年12月22日即涉案《征用土地的协议》签订的当天向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云霞出具收到征地款400万元的收款收据，其于2004年12月25日又为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云霞出具收到征地款10万元的收款收据，即后庵村委会向宇轩公司出具了共计410万元的土地款收据。针对后庵村委会关于其未实际收到收据中载明的410万元土地款的抗辩主张，宇轩公司解释称其支付后庵村委会土地款41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以案外人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07306008的转账支票支付，而原审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支票存根显示该支票背书日期为2004年12月22日，并注明用途为“土地款”。鉴于上述转账支票的背书日期及其注明的用途与后庵村委会出具的400万元收据载明的日期及款项性质具有一致性，故应认定该300万元转账支票系宇轩公司支付给后庵村委会的土地款。虽然后庵村委会辩称该300万元支票系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但因其不能对支票中注明的用途“土地款”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后庵村委会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原审根据后庵村委会出具的土地款收据认定其收取宇轩公司土地款4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后庵村委会上诉称其未收到宇轩公司支付的410万元土地款，与其为宇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内容不符；其主张即墨市东方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转帐支票中所载款项系他人借款，既与该支票所注明“土地款”的用途不符，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后庵村委会基于无效合同收取宇轩公司的410万元土地款应予返还，但因其于2015年9月29日已返还宇轩公司土地款920865元，故原审判决后庵村委会返还宇轩公司剩余土地款3179135元（410万元-920865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原审判决返还的上述土地款在数额上超出了宇轩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后庵村委会返还的土地款数额2575000元，但因上述判决结果系对无效合同后果的一并处理，且未超出宇轩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总额5207391.8元，考虑到后庵村委会也未对此提起上诉，为节省司法资源并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对上述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后庵村委会上诉称原审判决其返还宇轩公司土地款3179135元证据不足，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后庵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华祥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2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后庵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高中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