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东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连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灿，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辉，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立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徐立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连臣认识，当被上诉人听说上诉人正在为员工购买意外伤害团体险时，请求李连臣让其为自己一起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有关费用由自己承担。虽然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职工，但碍于情面李连臣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李连臣在为员工购买意外伤害团体险时一起为被上诉人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后来被上诉人出现意外事故，请求李连臣协助办理保险理赔事宜，并将理赔款交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李连臣与被上诉人妻子邓春丽的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证明邓春丽与李连臣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应当发放给被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的配偶；其次，向被上诉人的配偶转账的银行账户是李连臣的账户，而非上诉人的账户；再次，李连臣向邓春丽转账的摘要为他行来款，而非工资，且转账的金额、转账频率以及转账形式均不具备发放工资应具备的周期性和稳定性。再次，该银行流水显示首次转账的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该银行流水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9年3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明用工起止时间的证据就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3月1日起就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3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徐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保险法第31条规定，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其配偶在曲阜生活，没有经济来源，因此才有了上诉人将工资支付到其配偶名下。 徐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立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份起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主要从事机械零部件加工等业务。原告徐立系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处职工，被告公司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臣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进行工资发放，且被告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为包含原告徐立在内的10名员工投保了团体保险。2017年7月30日，原告徐立在东艺工业园内抬铁板时挤伤手指，于当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共计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1月23日，原告徐立委托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臣前往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相关保险理赔事宜。后原告徐立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18]第82号仲裁裁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徐立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于2018年4月12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关于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职工名册等相关证据用于证明用工起止时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9年3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徐立与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提交该公司2011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欲证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发放工资明细单中没有徐立的名字，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与徐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徐立认为因该证据是在一审期间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能够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会计凭证中并没有2017年的凭证。对于会计凭证中工资发放这一类，在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处工作的职工有很多并没有计入工资发放这一类，工资明细表中并不能涵盖全部的职工。 本院另查明，徐立的配偶邓春丽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6年2月1日、7月2日、11月5日、12月31日的收入中，仅在摘要栏显示“他行来账”，对方账户一栏为空白。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与徐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臣的账号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7月20日、9月5日、10月15日、11月13日向徐立的配偶邓春丽账户内转账，该转账具有一定的周期性、稳定性，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且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以公司名义为徐立投保团体保险，其后，徐立于2017年7月30日在济宁市高新区东艺东艺工业园内（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抬铁板时挤伤手指，于当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1月23日，徐立委托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臣前往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相关保险理赔事宜。以上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徐立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徐立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徐立主张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其配偶邓春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臣通过该银行卡向其发放工资，但该明细中在2017年之前仅有李连臣于2015年10月27日向邓春丽转账1910元的记录，之后一直至2017年6月21日均未有李连臣向其转账的记录，故徐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09年3月起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该证据系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每月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汇总表，前后连续，每张表格不仅有每个职工签字确认的工资，还有每月发放工资汇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表格显示，2011年2月至2016年12月领取工资的人员中并没有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立与众合机械有限公司之间自2009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2017年的工资发放明细，结合其于2017年1月1日为徐立投保团体险及2017年6月21日、7月20日、9月5日、10月15日、11月13日连续向徐立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确认徐立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为：确认徐立与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宁众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连芳 审判员  扈 琳 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