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刑初19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2，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指定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淳县。辩护人蔡金京、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指定辩护人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8]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及辩护人李丹凤、蔡金京、沈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起，被告人马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雇佣被告人赵某某、周某，在马某2租借的安徽省蚌埠市红旗一路联华家园10号楼3单元4楼8号房屋内，使用手机QQ、微信发布招嫖信息，通过刘某(另处)等人将卖淫人员介绍给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4月起，马某2与赵某某约定每月非法获利的分成比例。其中：1.2018年4月26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以1500元的价格招揽嫖客余某后，通过他人介绍卖淫女柳某某与余某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2018年5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以1800元的价格招揽嫖客谭某后，通过他人介绍卖淫女邸某某与谭某在本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幢XXX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3.2018年5月8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以1600元的价格招揽嫖客余某后，被告人赵某某通过刘某介绍卖淫女左某某与余某在本市徐汇区田林路XXX号XXX号楼XXX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6月4日，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红旗一路联华家园XX号楼X单元X楼X号抓获赵某某、周某。次日，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马某2。到案后，赵某某、周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马某2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照片，涉案手机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人柳某某、左某某、邸某某、谭某、余某、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的户籍资料及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为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牵线搭桥，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赵某某、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没有参与犯罪，赵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其的钱是赵某某归还其的欠款。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介绍卖淫罪，只有同案犯赵某某、周某的指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尚不充分。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区别。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起，被告人马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赵某某在马某2租借的安徽省蚌埠市红旗一路联华家园XX号楼X单元X楼X号房屋内，使用手机QQ、微信发布招嫖信息，介绍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年3月初，被告人周某经被告人马某2介绍参与上述犯罪活动。2018年4月起，被告人马某2与被告人赵某某约定每月的非法所得分成(扣除被告人周某的固定工资、提成及三人的日常开销后，按一定比例予以分成)。2018年4月26日19时30分许，余某经被告人赵某某、周某等人介绍以1500元的价格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弄XXX号XXX室与柳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5月3日20时30分许，谭某经被告人赵某某、周某等人介绍以1800元的价格在本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幢XXX室与邸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5月8日18时30分许，余某经被告人赵某某、周某等人介绍以1600元的价格在本市徐汇区田林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与左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6月4日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红旗一路联华家园XX号楼X单元楼X号抓获赵某某、周某。次日，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被告人马某2。到案后，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被告人马某2翻供。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其加了微信昵称为“驸马”的人，到4月26日其让对方介绍卖淫女，对方介绍了一个住在上海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卖淫女，并谈好嫖资1500元，其先支付对方100元定金，当晚7时许，其到上址与一卖淫女(经辨认系柳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将剩余的14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对方，对方支付宝账号后面二个字为“林哲”。2018年5月8日其再次通过“驸马”介绍卖淫女，以1600元的价格至上海市田林路城家公寓8209室与一卖淫女(经辨认系左某某)发生性关系，也是先付定金100元，完事后将15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对方。2、证人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在借住的上海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弄XXX号XXX室从事卖淫活动，其加入了一个专门用于卖淫的微信群，并与群主谈妥每次卖淫其拿800元，至于嫖客付给对方多少其不清楚。同月26日19时30分许，对方介绍一名嫖客(经辨认系余某)至其住处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群主通过微信转给其800元。3、证人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借住的上海市田林路XXX号XXX号楼城家公寓8209室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5月其通过他人介绍加了一名微信昵称为“香奈儿(此号不收钱)”的男子，跟他谈好每次1000元，包夜3000元，至于嫖客付多少钱给对方其不清楚，该人将其拉入一个专门用于卖淫的微信群。5月7日其接到对方发的嫖娼信息，到上海市长宁区凯旋路XXX号莫泰168酒店一房间与一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微信收到对方支付的1000元。5月8日16时30分许，在其暂住处又接了一单(经辨认嫖客为余某)，完事后其收到了对方支付的1000元。4、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3日晚，其通过一微信号昵称“驸马”的男子介绍，至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幢301室与一名女子(经辨认系邸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事先向对方支付了定金200元，完事后通过微信又支付了1600元。5、证人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借住的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615弄94幢301室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2月其加入了一个专门介绍嫖客的QQ群，群内每天会发布一些招嫖的信息，其与客服谈好每单600至800元，至于嫖客付多少其不知道，钱也是由客服通过微信转给其。2018年5月3日晚其接到客服发来的单子，当晚8时30分许，其在上址与一男子(经辨认系谭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完事后其收到客服转给其的800元。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名是“香奈儿(此号不收钱)”，其通过微信向卖淫女发送嫖客信息，经查看微信记录，2018年5月8日其介绍过卖淫女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红旗一路联华家园10号楼三单元4楼8号的房子是其的，在2018年2月左右其借给弟弟马某2，同住的还有两名男子，马某2说过做网络什么的，具体其也没问。8、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有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红旗一路联华家园XX号楼三单元X楼X号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暂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各类手机15部，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的记录。9、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周某与卖淫女、嫖客间的联系情况以及嫖资的支付情况。10、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数据证实，昵称为飞得更高的微信号a888b555a、昵称为山里人(本号停用)的微信号mjf771110系被告人马某2实名申请注册。11、被告人赵某某的有关供述：2017年9月其在南京认识马某2，马提出让其跟他做网络招嫖生意。2018年1月其到了安徽省蚌埠市，马某2安排其住在蚌埠市联华家园10幢3单元4楼8号马某2借的房子内，马某2给了其一个主控手机，里面有很多卖淫嫖娼的群，其通过手机QQ、微信将卖淫女的信息转发至各种群，嫖客有需要就把地址发给嫖客，待嫖客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对方就会把嫖资转到主控手机的微信号或者支付宝里，其再转到各自的支付宝或者微信里。一开始其是每月拿固定工资及每单提成，包吃包住，剩余的钱都是马某2拿的。2018年3月初，马某2介绍周某过来，也做相同的工作，周某每月拿固定工资2000元及每单提成50元。到4月份，因其不想干了，马某2就提出与其分成，扣除周某的工资及提成，还有日常开销，剩余的钱马某2先拿5%，其余其与马某2平分，直到2018年6月4日被抓。主控手机有两个微信号，分别为a888b555a，昵称飞得更高，是专门和场所、客服等联系用的;mjf771110，昵称“山里人(本号停用)”，这号是马某2用的，其没用过。其平时用的昵称为“驸马”的微信号fumayy2和昵称为“驸马XXXXXXXXXXX”的微信号AXXXXXXXXXXX，这两个号是用于联系客人的。12、被告人周某的有关供述：2018年2月底其在一饭局上认识了马某2、赵某某，马某2让其跟他俩一起做网络招嫖生意，马某2讲每月底薪2000元，每单提成50元，工作时间每天下午1时到晚上11时，其同意了。至3月3日其正式到蚌埠市联华家园10号三单元4楼8号马某2借的房子内工作，其主要是使用马某2提供的手机加入一些QQ群或微信群、微信号，把各地的嫖客介绍到苏州、昆山、上海、南京等地的娱乐会所、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这些场子都是马某2事先联系好的，所有嫖资都是转到马某2、赵某某的微信或者支付宝，其不经手钱，后由马某2、赵某某与其结算。其使用的微信号为alXXXXXXXXXX，昵称“驸马”，是他们提供给其的手机里预先装好的，其到23时回家后是赵某某在使用，主控手机有两个微信号，其不能使用。13、被告人马某2于2018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有关供述：2017年9、10月份左右，其在从事网络招嫖工作，赵某某在QQ上找到其，后加入好友，在南京见了面，双方谈了合作的事情。2018年1月，赵某某到蚌埠市，其将赵某某安排住在其向姐姐借的蚌埠市联华家园10幢三单元4楼8号的房子内，其和赵某某在该房内利用微信在网上进行招嫖工作，介绍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2月，周某找到其也想加入这行，双方谈好底薪每月2000元，再加上提成，后周某也到上述房子内从事网络招嫖工作，其就负责赵某某、周某的日常生活，赵某某定期会跟其分钱结账。扣除周某的底薪和提成，其与赵某某五五分成，由赵某某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其。14、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黄渡派出所、嘉定区看守所的被审查对象体表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15、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6日在黄渡派出所审讯被告人马某2的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利用网络为他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某2关于其未介绍他人卖淫嫖娼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介绍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介绍卖淫罪，不仅有同案犯赵某某、周某的指证，且有相关微信、支付宝的注册信息、转账记录等予以印证，被告人马某2在公安机关亦作了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赵某某、周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某某在介绍他人卖淫嫖娼活动中系积极实施者，并收取嫖资进行结算分成，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2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赵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三、被告人周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项永明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人民陪审员  陆燕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初德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