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094号原告：郭红，女，196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於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立，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红与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高尔夫球会员证购买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无特殊说明为人民币)24万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停止提供服务起至今以会员证市场价为计算标准的利息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退还为获得被告会员证所花费的费用249,489元，其中包括4万元的某让服务费，209,489元的个人会员售价；2、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49,4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被告停止高尔夫球打球服务之日起即2016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解除之日为被告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在被告处购买高尔夫球会员证，支付会员转让费209,489元、入会费4万元。此后被告为原告提供高尔夫球场场所及打球服务，原告享受优惠打球等会员权利。2016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不再继续提供打球服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故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间服务合同关系依然存续，被告认为合同尚存履行的可能，原告未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关系，所以要求退款无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被告系合法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证照齐全，但国家政策的调整下，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球场遭到拆除，被告对暂时不能履行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过错及违约责任。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如被告能取得行政诉讼的胜诉判决，球场可恢复经营，合同不应解除。虽然目前球场暂时无法提供服务，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正依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就本次球场拆除行为逐步对被告作出补偿，包括会员权利的补偿，只是尚未确定补偿方案。待补偿方案确定后，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直接向原告补偿能更好保护原告权益。即使认为合同应解除，需返还原告费用，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并非直接从被告处购买会员资格，而是从案外人处某1，原告主张金额可能包括中介咨询服务费、上家会员溢价转让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和案外人达成合意的某让金额不约束被告，要求被告退还交付案外人的某让金额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告主张金额中包括会籍转让费，系被告完成相关手续的对价，原告取得了会员资格，再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不符合会则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即便被告应返还金额也应按照系争会员资格已享受年数和被告的经营期限之比予以折算。本案原告受让的会员卡被告最初收取的入会费美元4,000元、保证金美元17,000元。原告成为会员被告收取了转让费4万元。2015年原告到被告处消费，但未缴纳2015年11月及同年12月的会员年费666元，应从被告退款中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收取原告4万元转让服务费，原告于2007年4月取得被告高尔球《会员资格证书》，会员证号为RIA048，会员类别为“ResidentIndividualA”,证书上载明原告已是被告正式会员，享受该类会员一切权利和义务，会员申请退回经公司同意，可申请归还保证金(不计息)，包括所收到的分期支付的保证金。被告制定的“俱乐部会则”规定：申请入会者必须从得到公司入会承诺书之日后的一定时期内支付应交的入会费、全部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会员资格证书在金额全部支付后发放，入会申请书、承诺书、入会费及保证金的交纳、申请转让会员证及要求归还保证金等手续应向公司或公司正式指定的代理人办理；俱乐部正式开业后，在某一类会员人数额满及待补名单建立后，一旦会员申请退会手续办理完毕，公司可归还保证金(不计利息)，包括所收到的分期支付的保证金；任何会员都可以把其会员资格证书转让给待补人员中被批准的申请者，俱乐部将收取转让手续费。原告未缴纳2015年11、12月两个月年费666元。2015年4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发出《责令拆除决定书》，要求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球场拆除。2015年被告就此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受理，目前尚未结案。球场于2016年3月19日被拆除，被告送达原告停止服务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会员资格证书、会员会则、转让会员费正式收据，被告提供的网页截图、现场照片、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会员会则、入会批准书、入会申请书、会员证转让申请、会员资格证书、正式收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及本院意见：一、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应否解除原告认为，如法院认定合同不可以继续履行，原告接受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费用的理由就是被告无法提供打球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可以解除。被告认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如果胜诉球场可恢复经营，不应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的球场自2016年3月19日开始正式停业，被告向原告发出无法提供服务的书面通知，导致原告无法享受打球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起诉状中未列明要求解除合同，庭前也无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以庭审当日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送达被告为合同解除日。二、被告应退还之费用原告认为，其通过中间人从案外人处2让会员证，支付案外人209,489元转让费、支付被告4万元转让服务费，均应退还原告。为此，原告提供向中间人付款的正式收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费用系支付给案外人并非支付给被告，且费用中可能包括中介服务费和溢价。被告并未授权给原告提出的中间人。原告从一手会员富岛建设处2让会员卡，而被告收取的入会费为美元4,000元、保证金为美元17,000元。为此，被告提供了原告入会申请书、原告签字的会员证转让申请、一手会员的入会申请书及会员资格证书、正式收据、入会承诺书。原告确认入会申请书的真实性、确认会员证转让申请上的原告签名，但认为会员转让申请书的签字有先后顺序，原告先签名，不清楚一手会员的身份。会员资格证书的角被剪掉了，收据为复写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定真实性，原告予以同意；上述信息属商业秘密，被告不可能告诉后手。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支付给案外人款某的正式收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据此证明其支付案外人二手会员卡的某让费用，依据不足。被告提供的会员证转让申请上“郭红”签字经原告确认系本人签署，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证实签名之时未有转让人签名，被告提供的一手会员入会申请书和一手会员证书、收据上一手会员信息对应，原告取得涉案会员卡后至被告停止提供服务期间未有因会员卡本身问题而受影响，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一手会员资格证书、正式收据及入会承诺书予以确认，确认原告取得的会员卡的一手会员证取得时被告收取入会费美元4,000元、保证金美元17,000元。合同解除后，原告丧失了会员资格，被告应退还相应的费用。原告受让他人会员卡，除非原、被告另有约定，原告应接受被告就该卡确定的原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交付案外人的某让金额，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会员需交纳年费，在接受服务时仍需要支付服务费，故入会费系取得会员资格的对价并非会员接受服务的对价；而被告会员资格证书及会则均规定会员退会时被告公司应归还保证金。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入会费和保证金。企业营业期限到期后可以延续，不能按营业期限确定会员资格年限。原、被告对于会员资格的年限并无约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原告会员资格存在年限，故会员资格年限应视为永久年限，被告的会则中对退还保证金的规定也未提及需要按使用年限折算，因此入会费和保证金均应全额退还，被告主张应按使用年限进行折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受让会员，支付给被告的会员转让手续费系被告完成相关手续的对价，原告取得了会员资格，再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会则规定，于法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以人民币方式退还款某，并按1美元兑换人民币6.75元的汇率结算美元，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如造成对方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索赔会员卡市场价值依据不足，原告的损失应为被告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之日起未能及时退还入会费、保证金而产生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缴纳相关费用后成为被告会员，被告应按约提供相应服务。被告球场拆除后无法按约向原告提供服务，被告因此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应退还收取的一手入会费及保证金。原告应缴纳2015年11、12月两个月的年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红与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红保证金114,750元；三、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红入会费27,000元；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在退还上述第二、三项费用时可扣除原告郭红应缴纳的2015年11月、12月的年费666元；四、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红利息损失(以141,0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郭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2.34元(原告郭红预缴)，减半收取计2,521.17元，由原告郭红负担960.33元，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560.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