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凤，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委托代理人：李贺翔，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海东，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侠，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委托代理人：汪立军（系汪侠之父），男，1960年9月8日生，汉族，现住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邠，女，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委托代理人：晏小杰，河北李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凤、汪侠因与被上诉人王兰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兰邠与被告张秀凤、汪侠系同村村民。2018年5月16日上午，原告王兰邠与被告张秀凤、其女儿汪侠，因双方争议的该村下寺（地名）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发生争吵（涉案土地尚未经有关部门确定权属），后相互厮打在一起，造成原、被告负伤。原告被送往迁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开支出诊费25元，救护车费140元。原告之伤被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住院治疗3天，支出医药费3787.9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土地经营使用权发生矛盾后，未能协商一致，正确依法处置，继而相互厮打。原、被告双方对损害后果均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以各自承担50%损失为宜。1.关于原告支出医疗费，原告主张3952.98元，并提交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原告系农民，其误工费标准应按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项下农、林、牧、渔业标准，即23384元/年计算。原告住院治疗3天，医嘱建议休息2周，故其误工费应为1089.18元[（23384元/年÷365天×（3+14）天）]。原告主张误工期按30天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护理费306.98元[（37349元/年÷365天×3天）]，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本院酌定为200元。6.原告主张轻微伤照相费200元，有原告提交的迁西县文化馆摄影服务部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2934.57元[（医疗费3952.98元+误工费1089.18元+护理费30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200元+照相费200元）×50%]。遂判决：一、被告张秀凤、汪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兰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34.57元；驳回原告王兰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王兰邠负担75元，由被告张秀凤、汪侠负担75元。判后，原审被告张秀凤、汪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秀凤和其女儿汪侠，因双方争议的该村下寺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发生争吵(涉案土地尚未经有关部门确定权属)，后相互厮打在一起，造成原、被告负伤”的事实是错误的。(1)本案中涉案土地权属明确的，为上诉人张秀凤的家庭承包土地。本案涉案土地是经三屯镇镇政府调解委员会及张家庄村委会确认的是上诉人张秀凤家庭承包经营土地，该事实有迁西县农牧局印发的迁西县农村土地(耕种)家庭承包合同、三屯营镇调解委员会及村委会出具的上诉人张秀凤丈夫汪立军和张瑞俭调解协议、被上诉人丈夫赫树申签字的调查笔录、村委会分地账目及村干部关于上诉人张秀凤丈夫汪立军与被上诉人丈夫赫树申就涉案承包土换地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2)上诉人张秀凤在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上依法阻止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合理合法，是被上诉人和其丈夫赫树申将上诉人打伤，而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打伤。2018年5月16日上午，上诉人张秀凤见被上诉人和其丈夫赫树申在自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种植红薯，就上前与其理论，阻止二人违法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王兰邠先将上诉人张秀凤推倒，然后其丈夫赫树申将上诉人张秀凤头部按在地上用拳头打，将上诉人张秀凤当场打晕后住院治疗。针对这一事实，上诉人张秀凤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土地经营使用权发生矛盾，未能协商一致，正确依法处置，继而相互厮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对损害后果均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以各自承担50%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汪侠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故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汪侠系证人，不是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汪侠作为证人在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在笔录上签字。在做笔录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汪侠作为证人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派出所的笔录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汪侠为本案的证人。2、本案在派出所有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提及上诉人汪侠是本案的当事人，且双方调解不成，派出所出具的《调解协议书》签字人是张秀凤，并无上诉人汪侠。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汪侠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仅凭被上诉人个的口述，就将上诉人汪侠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费用计算标准未能同案同判，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项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即37349元计算。但就同一个案件事实，上诉人张秀凤作为原告向本案的一审法院提起针对被上诉人王兰邠及其丈夫赫树申的诉讼，本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冀0227民初2326号的判决，该判决针对上诉人张秀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标准为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项下的农、村、牧、渔标准即23384元计算。本案与上述案件系同一个案件事实，双方均为农村居民，但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却不同。被上诉人王兰邠主要答辩称，一、案涉迁西县三屯营镇张家庄村下寺土地归王兰邠家承包经营，故张秀凤、汪侠阻止王兰邠务农行为违法，近而采取殴打被上诉人王兰邠更是违法的。案涉土地6厘未置换给张秀凤家，王兰邠家依法耕种合情合理。三屯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案涉6厘地所作出的调解协议书，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调解书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张秀凤、汪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汪侠在派出所的笔录中已证实其母亲张秀凤用手造成王兰邠眼部受伤，原审开庭时汪侠也再次承认了上述事实。王兰邠以及赫树申在派出所的笔录中也互相印证张秀凤、汪侠母子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三、因案涉土地属于王兰邠使用，在王兰邠下地干活时，张秀凤、汪侠采取过激作法后又动手打人，双方有矛盾本应诉之法律，张秀凤、汪侠不理智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上诉人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凤、汪侠与被上诉人王兰邠因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发生纠纷，致上诉人张秀凤与被上诉人王兰邠均受伤并住院。双方因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发生纠纷后，本应共同协商妥善解决双方的纠纷，但双方均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相互厮打，致双方的矛盾纠纷升级，并致双方的身体均受到伤害，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2018年5月10日汪立军与张瑞俭在村委会的调解下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但该调解协议系对双方当事人共同将上山小道占用如何解决所达成的调解意向，且即便双方关于承包土地的边界问题已经达成一致，但矛盾发生后，双方均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栽种红薯，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汪侠主张其没有参与双方当事人的相互厮打，没有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兰邠的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原审判决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确定护理人员劳务报酬的标准时，适用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37349元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农、林、牧、渔标准即23384元每年计算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秀凤、汪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