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路**。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晶，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华阳东路**华阳名府**法定代表人：陈乃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玲，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兴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兴都公司要求支付维修费用、办理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兴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建工公司完成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内容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付款条件不具备。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兴都公司支付建工公司1968611.95元；2、判令兴都公司支付建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1750.11元（利息从2016年8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兴都公司仍需支付）；3、诉讼费由兴都公司承担。兴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扣除兴都公司为建工公司垫付的维修费847723.50元；2、要求建工公司提交二期地下人防工程验收的相关资料给兴都公司，并协助兴都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判令建工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1007000元；4、反诉诉讼费由建工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兴都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标的额为8826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8月17日，建工公司中标取得兴都公司开发的兴都·碧水铭苑7#、11#、13#、15#、5#会所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同月22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兴都·碧水铭苑工程；工程地点：句容市华阳镇文昌东路33号；工程内容：5#、7#、11#、13#、15#；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土建、水电安装施工。开工日期2007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4月2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7日历天，合同价款10622700元。专用条款26、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5、余额除预留结算造价5%保修金外，待6个月内完成审计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时退还。违约责任，合同工期按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工期，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兴都公司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赔偿2000元/天（最高不超过合同价的2%），此赔偿费的支付不能解除建工公司应完成工程的责任和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双方还约定其他相关事宜。同时，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该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保修期限为五年，并约定其他相关工程的保修期限。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间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双方还约定其他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按约为兴都公司施工。后该5幢楼的编号变更为17#、19#、21#、23#、27#。2009年4月22日，建工公司施工的5幢楼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同月27日，17#、19#、21#、23#共4幢楼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同年5月25日，27#楼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13年2月26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双方结算确认兴都·碧水铭苑一期工程造价58958577元。2008年1月7日，建工公司中标取得兴都公司开发的兴都·碧水铭苑二期B07#、B08#、A15#—A20#、18#、20#、22#、23#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同月15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兴都·碧水铭苑工程；工程地点：句容市华阳镇文昌东路33号；工程内容：A15#、A16#、A17#、A18#、A19#、A20#、18#、20#、22#、23#（调为26#），B7、B8,人防地下室、地下、地下停车位范围：包工包料、土建、水电安装施工及部分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月16日（暂定），竣工日期2009年4月13日（暂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41日历天，合同价款50350000元。其余的条款均同一期协议书的条款一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相关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按约为兴都公司施工。2009年5月22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签订兴都·碧水铭苑后续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18#、A15、A16、A17、A18、A19、A20共7幢商品房确保2009年11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20#、22#、B07共3幢商品房确保2010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26#、B08共2幢商品房确保2010年5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地下。地下人防工程2010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2009年12月28日，建工公司施工的A15#、A16#、A17#、A18#、A19#、A20#、18#、20#、22#、B08#共10幢楼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0年12月10日，建工公司施工的20#、26#共2幢楼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1年4月25日，建工公司施工的18#、20#、22#、26#、B07#、B08#、A15#-A20#共12幢楼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13年2月26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双方结算确认兴都·碧水铭苑二期工程造价33607431元。其中人防地下室工程造价1131089元；人防地下室消防工程造价3076662元（消防工程取得五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嗣后，兴都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地下室人防工程。2010年1月26日，建工公司中标取得兴都公司开发的兴都·碧水铭苑四期B01、B02、B03#楼的中标通知书。当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兴都·碧水铭苑工程；工程地点：句容市华阳镇文昌东路33号；工程内容：B01、B02、B03幢、建安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土建、水电安装施工及部分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1日（暂定），竣工日期2012年5月4日（暂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56日历天，合同价款21028668元。其余的条款均同一期协议书的条款一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相关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按约为兴都公司施工。2011年8月10日，建工公司施工的3幢楼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2年4月26日，该3幢楼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13年2月26日，建工公司、兴都公司双方确认兴都·碧水铭苑四期工程造价25133992元。2011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建工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兴都公司要求建工公司维修未果，兴都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维修或与业主协商赔偿其损失，合计782060元（已扣除兴都公司提交的维修费用统计表中第4项、第5-7项系打印件，分别为1185元、19575元；第33-34项、第35项、第37项均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分别为9101.50元、11577元、16807元；共计扣除58245.50元）。2017年3月1日，建工公司向兴都公司出具收款对账单，载明兴都公司已付建工公司工程款115731388.05元，兴都公司盖章确认并手写注明：1、流水清单基本相符；2、所有代为贵方维修的费用未结算扣除；3、人防地下室工程及手续均未办结。建工公司施工的一、二、四期工程款合计11770万元，兴都公司尚欠建工公司工程款1968611.95元。兴都公司一直未能向建工公司主张二期工程延迟交付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兴都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以及后续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书，其实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三份合同及变更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预留结算造价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时退还。同时双方在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工程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保修期限为5年。建工公司为兴都公司施工的工程最迟是在2011年8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双方的约定，保修期最迟在2016年8月10日结束。结束后一年时，在2017年8月10日兴都公司应当将剩余的保修金支付建工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建工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11770万元，兴都公司已给付建工公司工程款115731388.05元，尚欠1968611.95元。该欠款作为保修金兴都公司应当于2017年8月11日全部支付建工公司。建工公司主张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可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建工公司在工程施工结束后，二期工程中的人防地下室亦通过消防验收合格，二期工程均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交付后，兴都公司的业主也实际使用该人防地下室。因此，兴都公司辩称建工公司施工的人防地下室未通过竣工验收，建工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条款不成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的期间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011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建工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兴都公司要求建工公司维修未果，兴都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维修，或与业主协商赔偿其损失，合计782060元，此款，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兴都公司。2017年3月1日，建工公司在与兴都公司工程款收款对账时，兴都公司也提出维修费用要求建工公司负担。上述情形均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建工公司在反诉中辩称兴都公司主张维修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工公司施工的二期工程涉及人防地下室工程，其应当将相关的资料提交兴都公司，并协助兴都公司办理相关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因此兴都公司主张要求建工公司协助办理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合同工期按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工期。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兴都公司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赔偿2000元/天（最高不超过合同价的2%）。建工公司为兴都公司施工的二期工程12幢楼于2011年4月2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建工公司为兴都公司施工的二期工程均延期交付。兴都公司在建工公司延期交付后，期间一直未能向建工公司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直至2017年8月29日，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兴都公司于同年12月7日才提起反诉，要求建工公司支付二期工程逾期交房违约金，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兴都公司反诉要求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07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工公司在反诉中辩称，兴都公司反诉要求建工公司支付二期工程逾期交房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968611.95元；二、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欠款1968611.95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三、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维修费782060元；四、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兴都·碧水铭苑二期工程中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五、驳回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兴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理规程一份，拟证明：建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要提供相关材料，因建工公司未提交致使兴都公司无法对案涉人防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建工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说明办理需要哪些材料，并非要施工单位提供，且办理人防备案验收是建设单位的义务。建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本院就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办理相关事项向镇江市民防局人民防空办公室调查了解到：1、受理条件：取得《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2、责任主体：建设单位，明确为开发商；3、办理需提交的材料：《江苏省民防工程防护设备安装质量检测报告》、《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人防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等。本院另查明：案涉工程中人防地下室工程目前尚未取得《江苏省民防工程防护设备安装质量检测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是否应由建工公司承担，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二、案涉工程中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办理责任主体是建工公司还是兴都公司。本案所涉工程双方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已付工程款项、尚未付工程款项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案涉工程中所涉相关维修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间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兴都公司要求建工公司维修未果，兴都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维修费用，理应由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建工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案涉工程中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办理责任主体，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该事项作出约定。本案二审中，本院就该事项办理情况赴相关部门调查了解到，该事项的责任主体为建设单位，本案中建设单位为兴都公司。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取得《江苏省民防工程防护设备安装质量检测报告》，案涉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能办理。故对兴都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协助办理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259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904元、合计27163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63元，由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6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01元，由江苏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刚审判员 杜 静审判员 陈开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