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贻生，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春，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英，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佳，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遂芬，女，199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李贻生与被上诉人林泽佳、蔡遂芬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贻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泽佳、蔡遂芬向李贻生支付货款30534元及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林泽佳、蔡遂芬赔偿李贻生损失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泽佳、蔡遂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泽佳、蔡遂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贻生支付货款14023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李贻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8.55元，由李贻生负担396.18元，由林泽佳、蔡遂芬负担142元。上诉人李贻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贻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林泽佳、蔡遂芬向李贻生支付的其它货款一并算入本案货款中。李贻生与林泽佳、蔡遂芬于2018年5月有多笔交易，其它几次交易通过物流寄送，林泽佳、蔡遂芬都已及时付清货款。案涉货款发生在2018年5月22日，李贻生从某商场购买了纸杯、塑杯、保鲜膜、保鲜袋等，打包成500件货物，由林泽佳、蔡遂芬雇来车辆，整车拉到了林泽佳、蔡遂芬店里，林泽佳、蔡遂芬支付了部分货款后，一直拒付剩余货款。2018年5月12日，李贻生通过某物流，将70件保鲜袋和钢丝球通过某物流（某物流号：300193924176）寄送到汕头市潮阳区峡山镇，李贻生发货前告诉林泽佳、蔡遂芬“运费350，保鲜袋5140.8，钢丝球1693.2，一共7184”，后来在电话中告诉林泽佳、蔡遂芬，运费只要300元。5月15日，货物到达了汕头后，李贻生与林泽佳、蔡遂芬还多次电话沟通，确认收到了该批货物。林泽佳、蔡遂芬于2018年5月13日将货款7134元通过微信支付给李贻生。2018年5月24日，李贻生通过优速物流（优速物流单号：518617530585）将货物寄给林泽佳，其中保鲜膜6件，绵柔抹布5件，抹布5件，共计16件，2018年5月25日10点41分，蔡遂芬将货款3157元通过微信支付给李贻生。一审法院将这两笔货款，一起算入了案涉货款，造成林泽佳、蔡遂芬应向李贻生支付的货款少了10291元。二、一审法院将林泽佳、蔡遂芬支付给李贻生的人工费也算入了货款内。李贻生与林泽佳、蔡遂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货物因数量大，需要找人帮忙装车，林泽佳通过微信支付了300元人工费，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也算入了林泽佳、蔡遂芬应支付的货款中错误。三、李贻生为追讨货款，雇车从林泽佳、蔡遂芬处拉回一部分货物，运费损失2331.6元，律师费6000元，这部分损失，是维权必然的损失，依法应由违约方承担。四、一审法院将李贻生的自助行为认定为以物抵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这是李贻生将林泽佳、蔡遂芬还没有卖出、剩下的货物取回，并不是林泽佳、蔡遂芬以其它货物抵偿李贻生的债务。经李贻生多次催讨，林泽佳、蔡遂芬拒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就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林泽佳答辩称：林泽佳所付给李贻生的款项及李贻生拉走货物的价值总计已超过林泽佳所欠货款，多给的款项系基于双方调解而给付，但李贻生仍上诉，违反双方约定。林泽佳支付的案涉7134元和3157元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即包含在双方之间所有的货款中的款项。对于李贻生上诉主张的300元，林泽佳、蔡遂芬确认该款项是人工费而非货款。李贻生雇车拉货抵债产生的运费损失是对方造成而非林泽佳、蔡遂芬造成的，费用不应由林泽佳、蔡遂芬承担。律师费也是李贻生造成的，不应由林泽佳、蔡遂芬承担。蔡遂芬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李贻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李贻生与林泽佳电话沟通定货、发货、物流及运费等事宜；2.某物流发货单，拟证明李贻生通过某物流将货物发送至林泽佳指定的地点；3.物流路线图，拟证明该批货物运输到汕头；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批货物的品种、价值、运费；5.电话录音光盘与文字稿，拟证明李贻生与林泽佳电话沟通发货事宜；6.物流路线图，拟证明该批货物运输到汕头××盂镇，由林泽佳本人签收；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批货物的品种、价值、运费。林泽佳质证认为：对李贻生提供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泽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林泽佳于2018年11月28日与李贻生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李贻生一审承认拉走的纸杯和保鲜膜总的货值已超过了15700元；双方约定，李贻生称只要林泽佳向其支付17000元就不上诉，了结本案纠纷，但林泽佳依约向其转账支付15000元后，在2019年1月10日收到二审法院的通知短信，后来亦将余款2000元以支付宝方式转给李贻生，即林泽佳已依约将全部款项17000元支付给李贻生了。李贻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林泽佳支付14023元，李贻生确认收到林泽佳一审判决后转账的17000元，可见林泽佳明知欠李贻生的款项数额。双方口头达成了协议，但是林泽佳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把款项转给李贻生，所以李贻生提起了上诉。后来李贻生找到了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货物是林泽佳雇车整车拉的。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双方均对对方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对于其他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泽佳在一审判决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10日向李贻生转账支付5000元、10000元、2000元，共计17000元。李贻生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收到林泽佳的17000元。再查明，林泽佳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向李贻生支付的3157元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以外的其他交易款而非案涉货款，其向李贻生支付的300元系用于支付人工费而非案涉货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林泽佳、蔡遂芬欠李贻生的货款金额。关于双方是否已达成协议，林泽佳、蔡遂芬在一审判决后向李贻生支付17000元是否已清偿欠款。林泽佳、蔡遂芬主张双方达成以林泽佳向李贻生支付17000元后，李贻生撤回上诉的约定，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审查，从上述聊天记录中反映，林泽佳在2018年11月28日提出在2018年12月15日前向李贻生支付共计17000元（林泽佳主张该日发送的短信中所载的“11月15日”为笔误，应为“12月15日”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李贻生在2018年11月29日提出林泽佳在次日支付剩余款项即撤诉。而林泽佳至2019年1月10日才支付全款共计17000元，即便按其承诺的尾款支付日期2018年12月15日，该时亦已超过。有鉴于此，李贻生认为林泽佳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17000元，则其没有撤回上诉，也不同意在林泽佳超期付款及其已提起上诉后按此款项了结本案诉讼，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林泽佳、蔡遂芬主张其已依约向李贻生支付17000元了结本案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举示的支付凭证予以采纳，但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关于林泽佳、蔡遂芬向李贻生支付款项的性质。第一，关于林泽佳在2018年5月13日向李贻生支付7134元的性质。李贻生主张该笔款项系林泽佳用于支付双方之间除案涉货款以外的交易款，而林泽佳主张该笔货款包含在案涉总货款78824元中。经审查，首先，从李贻生二审举示的其与林泽佳的短信聊天记录来看，7134元为李贻生向林泽佳运送保鲜袋、钢丝球产生的货款及运费，与李贻生一审举示的某商场有限公司两张提货单项下的货物为不同的交易。其次，李贻生主张本案欠款仅为某商场有限公司两张提货单项下的货款，其主张的货款与双方通话录音中反映的物品单价及提货单的数量计算的总价相当。而林泽佳辩称该两张提货单项下的货款应按提货单价值的5折计算，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即便按其主张的按提货单价值的5折及前述转账支付的7134元货款计算的总款，也与其确认的总欠款不符，故其主张本案欠款除上述两张提货单项下货物价值外还有前述转账支付的7134元货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有鉴于此，李贻生主张该笔7134元款项不应在本案欠款中扣减，本院予以支持，并采纳其二审提供的证据1至4。第二，关于林泽佳在2018年5月25日向李贻生支付3157元的性质。李贻生主张该笔款项系林泽佳用于支付双方之间除案涉货款以外的交易款，林泽佳对此亦予确认，故李贻生主张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采纳，并采纳李贻生二审提供的证据5至7。第三，关于林泽佳在2018年5月22日向李贻生支付300元的性质。李贻生主张该笔款项系林泽佳用以向其支付的人工费而非案涉货款，有双方的录音、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印证，且林泽佳、蔡遂芬对此亦予确认。因此，李贻生主张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贻生为追讨欠款，从林泽佳处拉回部分货物支出的运费损失承担。经李贻生催讨货款后，林泽佳仍拒不支付，构成违约，李贻生为减少损失从林泽佳处拉回部分货物用以抵债，故相应的运费属于林泽佳违约造成李贻生的损失，李贻生要求林泽佳、蔡遂芬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然而，李贻生仅提供了付款截图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其为此实际支出的费用。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李贻生拉回货物的价值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予确认。综合考虑货物的种类、大小、货值、运输距离等，并参考李贻生二审提交双方除案涉交易以外的其他交易的运费金额等本案的实际因素，本院酌定林泽佳、蔡遂芬应向李贻生支付该运费损失1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对违约引发诉讼是否需要支付律师费无相关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处理本案纠纷必须产生的支出。李贻生要求林泽佳、蔡遂芬支付律师费，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林泽佳尚欠货款为25614元（14023元＋7134元＋3157元＋300元＋1000元），扣减林泽佳在一审判决后支付的17000元，林泽佳、蔡遂芬尚应向李贻生支付8614元，对李贻生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无异议，故本院亦予确认。因林泽佳、蔡遂芬在一审判决后向李贻生偿还相关费用，故本院对利息的计算作相应调整。综上，李贻生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泽佳、蔡遂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贻生支付货款86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614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614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614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61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李贻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能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410.55元，由李贻生负担150.55元，由林泽佳、蔡遂芬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元，由李贻生负担106.6元，由林泽佳、蔡遂芬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