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15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德书，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冯小燕，女，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林海，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胡梅容，女，194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林碧华，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黄阿信，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德书、冯小燕因与被申请人夏林海、胡梅容、林碧华、黄阿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德书申请再审称:（一）霞浦东方伟业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伟业)和郑长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必要通知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分清责任。1.案涉店面是东方伟业所有，东方伟业“一房二卖”事实尚未查清，以“一房二卖”无法交付为由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2.东方伟业售房档案中的《东方伟业广场合同审批单》及夏林海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等证据材料说明东方伟业售房与夏林海有直接关联性。3.郑长情查清谁是真正购房人，以及郑长情转账到林智勇名下的购房款如何变成苏秋容个人借款的形式向夏林海、冯小燕收取该款的事实有重要作用。（二）胡梅容在夏林海、冯小燕向郑长情买房和向林德书卖房时，充当了夏林海代理人的角色，完全符合表见代理形式。1.在签订案涉协议时，胡梅容提交给中介和林德书三份材料（①苏秋容出具的《借据》；②夏林海的身份证复印件；③郑长情2013年5月27日的《收条》），可以证明案涉店面系夏林海、冯小燕等人共同购买，胡梅容只是代理人。2.冯小燕在答辩状或庭审中陈述是夏林海邀请冯小燕共同参与购买，胡梅容系代表夏林海进行买卖；夏林海有和冯小燕一起到工商银行汇过购房款。3.一审法庭上双方确认，在签订合同前林德书系在胡梅容出示苏秋容的《借据》后，相信《借据》中载明的权利人夏林海、冯小燕会取得案涉店面的处分权而签订买卖合同。4.《遗失说明》证明胡梅容已经代表夏林海行使案涉店面的相关权利。5.自2013年5月14日胡梅容以夏林海名义购房起，直至2014年4月28日苏秋容向夏林海出具《借据》，夏林海均未否定胡梅容的代理行为，以致对外产生夏林海希望通过买卖房屋获得利益，但无法亲自实施，由胡梅容有权代理的表象。6.胡梅容不是案涉店面共有人。①《东方伟业广场合同审批单》体现案涉店面客户从“方勇”变更为“夏林海”，所附的夏林海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案涉店面号“太康1-016”和夏林海电话号码，说明东方伟业承认案涉店面业主已经转为夏林海等人，胡梅容不是客户；②东方伟业以苏秋容个人《借据》形式向夏林海、冯小燕收取案涉店面购房款1302403元，说明案涉店面是夏林海、冯小燕共同购买，与胡梅容无关；③《遗失说明》可以证明东方伟业承认案涉店面业主已经转为夏林海、冯小燕，胡梅容只代表夏林海行使案涉店面的相关权利；④郑长情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给夏林海、冯小燕的《收条》说明案涉店面是夏林海、冯小燕共同购置，与胡梅容无关。（三）一二审判决认定林碧华是为胡梅容代收购房款，不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在案涉店面交易过程中，林碧华口头对林德书说她对案涉店面有份，收取林德书的购房款后出具的收条不是写“代收”，也未提供代收转款凭据，故林碧华是实际交易人之一，应当承担返还收受的购房款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夏林海答辩称：（一）一二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林德书根据案涉《房地产买卖协议书》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方伟业、郑长情不是案件当事人。（二）二审认定胡梅容表见代理不成立正确。林德书无法证明胡梅容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林德书没有对胡梅容是否有代理权及对案涉店面真实性进行确认，具有重大过错。（三）二审法院围绕夏林海的上诉进行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认定胡梅容不构成表见代理正确。综上，林德书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冯小燕、黄阿信陈述意见称：对林德书申请再审中所陈述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 冯小燕申请再审称：（一）新的证据（谢丽珠所作的《关于夏林海卖房的经过说明》），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案涉店面是由夏林海、冯小燕转让给林德书，并非由胡梅容、冯小燕转让。案涉协议签订后，中介谢丽珠分别通知冯小燕、夏林海去东方伟业办理协议项下店铺的买方由夏林海、冯小燕变更为林德书的手续，冯小燕及夏林海接到通知后分别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更名为林德书是买受人的手续；之后因案涉店铺内柱子等问题，林德书拒绝与东方伟业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与林德书协商不成后，东方伟业将案涉店面出售给案外人。因此，夏林海、冯小燕已履行完毕将案涉店面变更至林德书名下义务，林德书未能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责任不应由夏林海、冯小燕承担，林德书与东方伟业之间的关于案涉店面的买卖纠纷，应由林德书向东方伟业主张。（二）二审法院认定不是夏林海与冯小燕共同购买房产并对外转让的事实是错误的。1.胡梅容始终表示代其儿子夏林海购买和转让房产，且本案的购买及转让属于“炒房”，没必要擅自以儿子的名义，中介谢丽珠的说明体现是夏林海炒房，只是夏林海在外地工作不便，委托胡梅容代办相关炒房事宜。2.夏林海与冯小燕曾共同去工商银行办理向郑长情支付购房尾款的手续，说明夏林海明显知道购房的事实，认可以其名义购买房产。3.郑长情出具的《收条》上确认收到的是夏林海、冯小燕的店面款。4.苏秋容代表东方伟业出具的《借据》注明收到的是夏林海、冯小燕以借款形式支付的购房款。5.胡梅容系近七十岁且没有收入的老人，不可能有财力“炒房”，也不可能冒大风险投机“炒房”，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儿子出资、代儿女“炒房”。尤其是胡梅容收取林德书的购房款后，资金去向不明，无力返还购房款。如果是胡梅容自行“炒房”，已收取的上百万元购房款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期间花光。6.夏林海自行支付部分购房款、与东方伟业交涉将店铺出售给林德书，夏林海不可能不看《房地产买卖协议书》而盲目地帮胡梅容，这证明夏林海认可并确认以其名义购房并对外出售的事实。7.夏林海根据中介谢丽珠的通知和要求，亲自去开发商处办理了将案涉店面的买方由夏林海、冯小燕变更为林德书的手续，这充分证明夏林海委托胡梅容与冯小燕共同购买案涉店面并对外转让的事实。（三）二审判决未向冯小燕送达任何诉讼文书、未通知开庭，导致冯小燕未参加庭审，二审缺席审理并判决，违反程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林德书陈述意见称：对冯小燕针对夏林海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针对林德书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夏林海答辩称：冯小燕未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二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对冯小燕的判决内容，故冯小燕申请再审缺乏再审利益，应予驳回。 黄阿信陈述意见称：对冯小燕的再审申请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郑长情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收条》，记载收到“夏林海、冯小燕”购买案涉店面款60万元；苏秋容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据》，记载向“夏林海、冯小燕”借款1502403元。此两份证据均体现系由夏林海与冯小燕购买案涉店面。因此，该两份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对于冯小燕主张的系夏林海与冯小燕共同购买、转让案涉店面的事实认定形成直接影响。另外，夏林海是否到东方伟业办理案涉店面买受人由郑长情变更为夏林海、后又变更为林德书的相关事实，亦影响夏林海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未予认定，对相关事实未予查明，亦未向当事人释明及明确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上，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程光毅 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