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芳,女,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温州市（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郑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被逮捕。辩护人高军东、毛坤，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莉、徐新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芳及其辩护人高军东、毛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芳系在国内销售进口奶粉等婴儿食品的微商。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为谋取非法利益,杨芳将从国外购买的奶粉等货物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包税”委托郑州加倍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波等人从河南省保税物流中心清关出区，集中运至杨芳指定的温州仓库等收货地点。杨芳经海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经海关计核,杨芳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1609586.7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芳委托他人非法进口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偷逃海关应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偷逃税款总额有误，杨芳已经向加倍省公司支付的税款应当从偷税数额中扣除。辩护人还提出杨芳没有走私的故意，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杨芳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杨芳将从国外购买的奶粉等货物，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包税”委托郑州加倍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波等人从河南省保税物流中心清关出区，集中运至杨芳租赁的温州仓库等收货地点后，在国内进行销售。经海关计核,杨芳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1609586.7元。2018年3月23日，杨芳经海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杨芳笔记本电脑1台、iPhone6手机1部、电脑硬盘2块，并冻结杨芳3张银行卡中资金共计424823.28元人民币；扣押郑州加倍省公司员工叶果果的带有万国优品字样的U盘和王渊的U盘各1个，张鑫华为手机1部（号码：138××××****）、带有标识“Seagate”的硬盘1个，王佳佳华为手机1部（号码：158××××****）、带有“WD”标识硬盘1个、带有“Yobose”标识U盘1个、带有“TOSHIBA”标识移动硬盘1个。（二）鉴定意见1.武汉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武关辑司鉴（电检）字【2018】005号鉴定意见书，重庆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渝辑鉴（电物）字【2018】13号、14号、15号、16号检验报告书，证明郑州海关缉私局将扣押的杨芳iPhone6手机、叶果果和王渊的U盘及王佳佳华为手机、带有标识“WD”的硬盘、带有标识“Yobose”的U盘、带有标识“TOSHIBA”的移动硬盘送检，进行数据的提取及恢复，所提取的电子数据刻录在光盘中。2.郑州海关关税处出具的郑州关税计核字（2018）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根据张鑫邮箱统计的到货记录、发货记录和王渊U盘清关总表及王佳佳126邮箱统计的汇总表等进行数据汇总，经对货主为“小楼”（收货人杨芳）提单号为58013056201、58013056455、58013056492、58013056816、58013057041、58013057236、58014436796、58014437043、58014437076、58013056164、58013056444项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进行计核，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郑州加倍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用伪报贸易性质、低报价格，瞒报数量、混装夹藏出区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奶粉、滤芯、耳温枪等商品总计76084件，扣除已缴纳税款人民币217381.84元，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1609586.70元。（三）电子证据1.杨芳iPhone6手机检出与微信名“十二月暖阳”、“从心所欲”等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杨芳在2017年、2018年通过刷单等方法采用多种渠道进口货物，寻找价格合适的从事清关的人员，对委托他人进口货物的清关费用低于国家规定的正常价格明知，且在同行告知清关的人已被抓时，表示仍有货物委托他人正在清关进口。2.王渊2部手机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王渊手机内“郑州加倍省-德国业务沟通群”有微信名“李波”、“渊”、“mingminglou”、“秦曼”、“锄头”（指谢往所）、“海尔”（指杨芳丈夫吕章）、“louisjj++”7人。聊天内容显示，“mingminglou”或“海尔”向群中发买方为郑州加倍省公司谢往所在德国或香港订购的奶粉订货单、购销合同，“秦曼”或“渊”根据汇率计算应付货款金额，后“mingminglou”或“海尔”将杨芳转账给郑州加倍省公司基本户的银行凭证发到此群，李波安排王渊看到凭证后确认公司是否收到钱款，秦曼根据汇率向国外支付货款，并将银行水单发到群中证明已向国外支付货款。秦曼在银行付汇时经常遇到发票金额和合同金额不一致，无法付汇，“海尔”可重新再做份合同。杨芳农业银行卡尾号2877帐户于2017年7月14日向加倍省转账27万，7月21日转账35.2万，8月16日转账50.3万，9月7日转账35万。杨芳交通银行尾号4289帐户于2017年8月21日转账50.2万元。谢往所向“mingminglou”或“海尔”要提单、箱单、发票，2018年1月17日“海尔”向谢会所发船运公司560700759404提单，并向谢会所提供的公司地址邮寄提单正本。3.王渊持有的U盘内容打印件，证明U盘中加倍省清关操作总表、明细表（02.01）内容显示：日期、12个提单号（58013056201、58013056455、58013056492、58013056816、58013057041、58013057236、58014436796、58014437043、58014437076、58013056164、58013056444海运）、客户名（小楼）、商品数量、品名等；王渊在JBS清关费总表备注中标注：“谢总告诉我应收金额”，“清关费用还包括报关费、物流费、快递费、通联支付千分之四的手续费入区、报关报检木托报检等费用”。海关根据王渊U盘内电子数据转换书证“加倍省收款明细2018.2.12”以及“JBS付外汇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制作的《加倍省公司员工统计杨芳支付加倍省清关费汇总表》、《李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梳理的李波收取杨芳清关费汇总表》《杨芳账户交易明细梳理支付加倍省付汇资金汇总表》、《加倍省公司员工统计杨芳对外付汇汇总表》，证明“小楼”是国外的10个提单的货主，杨芳在国内收货，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杨芳向加倍省李波支付12笔提单的清关费1266211元、委托加倍省对外支付货款10949220.6元。4.王佳佳的ｌｏｕ×××＠126.ｃｏｍ电子邮箱中11月2日-2月12日订单总表和所使用电脑的硬盘中提取的清关费报价表、到货记录打印件，显示客户名（小楼）、提单号、品名、合同号、实际到货数量、发货出库数量、报关数量、报关单价、报关品名、清关费用等内容，王佳佳辨认后予以确认。5.叶果果持有的U盘中到货出区商品税金明细表，显示截至2018年2月5日到货商品、已经出货的商品的数量及缴纳的税金情况，叶果果辨认后予以确认。6.张鑫所使用笔记本电脑硬盘提取的“发货表”打印件，显示2017年9月11日发往温州，接收人是“杨芳、陈明、大表姐、政、阿武、程迪”的商品明细、商品的条码、数量，张鑫辨认后予以确认。7.王渊手机与李波的微信内容打印件，证明2017年4月28日，李波向王渊提供了杨芳在农行、交行的开户账号，王渊辨认后予以确认。8.秦曼手机、邮箱的数据打印件，证明谢往所（锄头）发给秦曼关于“小楼”的部分提单、装箱单、发票，秦曼向李波请示关于帮助“海尔”付汇收取钱款的事情，秦曼辨认后予以确认。9.张鑫手机内与谢往所、王佳佳、李波以及在“郑州仓库数据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谢往所安排张鑫通过河南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向杨芳等发货，并将货运单、部分发货清单发给谢往所。收货信息显示程迪、陈明、政、阿武等均是发给杨芳的，小楼订购的货都是发给杨芳的。张鑫要求谢往所给自己实际的到货清单。张鑫辨认后予以确认。10.郑州加倍省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李波将收到的杨芳转账的部分清关费转给加倍省公司。11.张鑫QQ邮箱内到货记录（装箱单、发票、提单）打印件，证明向影归亿（王佳佳）向张鑫发送的商品的到货情况，同时抄送谢往所。资料显示发票被标注“原始数据”和“报关”之分。发票被标注“报关”字样，与其他同样商品的价格明显偏低，例如耳温枪33.4欧元，而发票写成是10欧元，但海关计核时仍按照此发票显示的价格进行计核。张鑫辨认后予以确认。12.张鑫163邮箱关于小楼订货的发货记录打印件，证明发货给杨芳的时间、提单号、商品品名、条码、发货数量。张鑫辨认后予以确认。13.张萍QQ邮箱到货记录打印件，证明王佳佳（向影归亿）向张萍（邮件名：痴心恋人）发送的商品的到货情况，同时抄送谢往所。到货情况显示的商品发票价格均注明“报关”的价格，同样提单的商品与发给张鑫的商品的到货情况在单价均明显偏低。张萍辨认后予以确认。14.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电脑提取的保税物流发货信息、河南保税物流中心货物运输登记表打印件、张鑫手机内提取到由谢往所发送的带有“保税元月份运费表”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谢往所发往温州杨芳、陈明、政、大表姐、吕毅、程迪的30单物流运费情况（发货方付56050元）及收件人收货电话。（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郑州海关出具的郑州加倍省公司涉嫌走私的情况说明、杨芳走私普通货物案先行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2.违法犯罪嫌疑人人员信息登讫凭证、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杨芳身份信息及2018年3月23日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达温州海关缉私局接受讯问的事实。3.郑州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郑州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郑州加倍省公司因向海关申报不实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受到3次行政处罚，3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有被告知人谢往所的签名，并有谢往所代表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郑州海关自2016年至今未收到加倍省公司的销毁货物申请及被盗等原因导致货物受损的报告。4.郑州加倍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书、仓库租赁合同，证明郑州加倍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具有进出口业务的经营范围、公司地址及人员任职情况。2015年在海关报关注册，2016年3月李波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变更为蒋新。谢往所自2016年起担任该公司监事，属公司管理人员。该公司仓库是租赁河南省进口物资公共保税中心的库房。5.重庆爱如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都宝妈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都优时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重庆渭鹏速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渭鹏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867个快递单号的投递信息汇总表及汇总表中包含的27张快递底单、渭鹏速递公司快递结算发票以及成都优时通公司出具的杨芳在优时通跨境电商网站所下的订单信息汇总表等，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杨芳通过成都优时通跨境电商网站支付48万余元购买进口货物，通过登录网站能够查询“我的订单”，订单显示所缴的税金是按照商品价格的11.9%（跨境电商的税率）进行缴纳的，其向电商提供不同的收件人，但收货地址、电话却基本相同，渭鹏速递等快递公司从重庆保税区拉出货物并发给杨芳。6.海关调取的入关进口报关单及随附凭证，证明郑州加倍省公司委托河南开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入关报关的报关单、合同、提单、发票及商品清单。合同显示签订方为德国Infigoo有限公司的网购平台，提单号分别为58013056201、58013056455、58013056492、58013056816、58013057041、58013057236、58014436796、58014437043、58014437076、58013056164、58013056444的11次入关报关时的商品数量、价格。此11次入关报关单是海关计核走私数额的根据。7.应思缅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仓库出租自管合同，证明自2017年10月，应思缅将温州市六虹桥路1271号约100平米的仓库转租给杨芳，租期到2018年4月，后因租金未续交，合同终止。（五）证人证言1.加倍省公司员工王佳佳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根据李波的安排帮助谢往所处理加倍省的事情。谢往所发给其含有入库数量、出库数量、报关数量、货物金额、报关金额、清关费等的总表，其根据李波的客户发过来的数据补录数据，其中的报关数量、报关金额是按照谢往所的意思更改用于报关，数量一般是改少20%。杨芳是李波的大客户，她是自己订货、付货款，因为郑州有保税区，可以跨境电商的形式进口，让李波来清关，正规进口应该一般贸易缴税进口。2.加倍省公司员工张鑫证言，证明谢往所是加倍省公司的业务主管，他告诉其加倍省公司就是负责帮客户清关的，通过“刷单”也就是向海关申报虚假的客户数据，通过员工下单、支付等完成海关推送，谢往所负责的业务中心会将员工下的订单信息给宅急送，再将从宅急送取回的快递面单贴在货物上，出区后集中打包，按照托盘走货，再贴上真实的客户面单信息通过方圆物流发走，公司财务再将刷单支付费用返还刷单的员工，刷单缴纳的税款要少，公司会根据员工的销售额发提成。收货、发货都是谢往所通知其的。加倍省公司的大客户有“温州杨芳”等。加倍省公司员工王渊亦证明杨芳通过加倍省公司将货款向国外支付进口奶粉和铁元的货款。3.中启商贸公司兼职郑州加倍省员工秦钦曼证言，证明其负责加倍省公司进口商品入区申报前的单证整理，然后交给开元报关行向海关进行申报。交给开元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的包括价格、数量等单证是谢往所发给其的，合同上商品的价格比较低。其还负责一部分德国等业务的对外付汇，其在工作中发现公司报关的价格、数量、合同号等和实际对外付款的金额不符，所以一直未按照银行要求进行核销。4.加倍省公司会计孙丽红证言，证明公司负责人是叶俊杰、李波、谢往所，叶俊杰、李波不经常来，主要是谢往所负责公司的业务。加倍省公司给方圆物流公司、申通、宅急送、海程邦达等物流公司付过物流费，给通联支付付过手续费。“杨芳”等个人账户转给加倍省公司账户进口货物的货款，再由加倍省公司支付外汇给国外公司，根据谢往所提供的每个提单应收的服务费、清关费的表格和客户打来的款进行记账。听谢往所说公司主要是从国外进口商品，再转卖给国内客户，挣清关费、服务费等。加倍省公司财务助理吴凯丽亦证明为客户以加倍省名义对外付汇，客户中有杨芳。5.方圆物流公司员工李志超证言，证明其根据谢往所或张鑫微信的通知出货，先从开元公司拿到核放单再从保税区拉货。货物都是成托盘的，开始每个箱子会贴有邮寄面单，后来面单就越来越少，温州的货直接送到合作的盛业物流发货，温州收货人是杨芳等。6.成都优时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刘坚、张红磊、汤金莲、王婷、郭莹、孙越证言，证明杨芳曾通过向优时通平台提供大量人员的身份信息，超出海关规定的从跨境电商应购买的额度，购买有四五十万的进口商品，这些商品集中送货到温州杨芳处。7.陈筱好、陈胜闯证言，证明自己从没有在优时通网站用个人信息注册过，不认识杨芳，对杨芳使用其二人身份证信息在优时通网站购买进口商品的事情不知情。11.林岚、付银辉证言，证明其二人通过银行卡或微信、支付宝转账从杨芳处大量购买德国爱他美奶粉、沐浴露等进口商品，杨芳说她卖的货和正常进口的不太一样，正常进口的价格要翻一倍，她的仓库在温州六虹桥一带。其二人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微商林岚共支付杨芳货款45515元，2017年10月至11月微商付银辉共向杨芳支付货款86672元。（六）被告人杨芳供述，证明其2017年开始从在德国的娄志明处订购奶粉等货物，委托郭冬雨、李波分别在平潭保税区、郑州保税区清关后，将整托盘货物通过物流发到温州，娄志明对接和郭冬雨、李波发合同、发票等单证，其通过郭东雨和郑州加倍省公司对外付汇支付货款，清关费含运费直接转到郭东雨和李波的个人账户。其还从优时通购买过德国奶粉等，因每个身份信息购买额度不能超过5000元，其优时通客服提供过大量不同人的身份证，留的收件电话和地址都是假的，但快递公司都会将货直接发到其在温州的仓库。李波是2017年7月找到其说可以从郑州保税区清关走货，谢往所、李波、王佳佳会把发货清单、清关费用通过微信发来，其收货后付清关费，谢往所让把清关费付给李波的个人账户。其通过微信将货物销售给全国各地的客户。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芳以“包税”的形式委托他人非法进出口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609586.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芳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杨芳的供述，其在做微商之前，曾在其丈夫和李波等人合伙开的温州市立心正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工作，该公司做过一些小商品进口，其对一般货物进出口贸易应有了解；2、后杨芳又在成都一跨境电商平台优时通公司以“刷单”的形式购买过大量的进口奶粉、米糊。从调取恢复的杨芳与微信名为“十二月暖阳”、“从心所欲”及“优时通－杨芳下单对接群”等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分析，杨芳明知以跨境电商模式购买进口商品每人每次额度为2000元，每人每年额度为20000元，其作为短期内购买货值即达四五十万元的经营性微商，不能享受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其仍向优时通公司提供大量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刷单购买，以达到逃避税款的目的；3、在“从心所欲”微信告知其“最近风声紧，清关的不敢送货，听说深圳抓了30几个人，清关现在不好操作”时，仍通过海关清关进口货物；4、为攫取更大利润，其在寻找、比较后确定郑州加倍省公司李波等人，以更低廉的费用，更省心省力的“包税”形式，在不足八个月的时间内进口了货值超过千万元的商品。综上，足见被告人杨芳明知自已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仍逃避海关监管，偷逃进口货物的应缴税额，并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应认定为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走私数额有误，应将杨芳已经向加倍省公司支付的税款从偷逃税款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郑州加倍省公司员工王佳佳证明，客户付的清关费用包括关税、运费、报关费用、商检费用、快递费用等。郑州加倍省公司员工张鑫证明加倍省公司安排自己的员工找销售或者客户，然后让公司自己人下单、支付等完成海关推送，等海关信息比对通过后，就将需要的产品数量集中打包，贴上真实的销售、客户面单信息发走或者拉到中大门线下店自取，刷单的职工和公司财务进行刷单统计，将刷单支付费用返还。可见杨芳支付的清关费用并非如辩护人所指仅为11.9%的关税，还应包括运费、报关费用、商检费用、快递费用、刷单产生的费用和公司提供向国外付汇、报关、托运等服务费用及公司营运利润。2、杨芳以“包税”形式委托郑州加倍省公司李波等代为清关，主观上已形成共同的走私犯意联络，其虽对加倍省公司李波等人是通过伪报贸易性质，低报价格、瞒报数量、混装夹藏出区等手段实施具体的走私行为并不明确，但其对李波等人走私的行为及后果系持放任态度，李波等人实施的偷逃税款的走私行为均在杨芳的主观概括故意范围之内，其应对加倍省公司李波等人就其委托清关进口的货物实际偷逃的税款承担共同的责任。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芳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芳对加倍省公司李波等人所采取的伪报贸易性质、低报价格，瞒报数量、混装夹藏出区等具体的走私行为并不明确，已经支付李波100余万元用于清关等费用，并未直接参与实施偷逃关税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与之对应，杨芳系共同犯罪的从犯的公诉意见亦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杨芳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当庭亦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芳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额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的幅度内确定刑罚。本院量刑时综合考虑如下情节：1、杨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杨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芳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应红审判员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