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四合村盘龙变电站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927576951。 法定代表人：欧钦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哲，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祖海，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振建，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第三人：欧钦文，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第三人：欧小和（与欧钦文是父子关系），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祖海、原审被告黄振建、原审第三人欧钦文、原审第三人欧小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6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以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振建以及原审第三人欧钦文、原审第三人欧小和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2018）桂0406民初117号案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明确提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实为借款关系，但因简单依据先前案件判决协议有效，无奈之下上诉人起诉该损失。二、协议约定一号生产线售价80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包”的金额是每月人民币29万元，利息按每月4.83%（以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占比例75%即本金人民币600万元记），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承包的金额为每月人民币5万元，利息为每月2.5%（以上诉人所占比例25%即本金人民币200万元记），这是显失公平的。三、上诉人2014年7月开始难以继续承包经营，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2015年7月22日还在支付“承包款”，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履行民间借贷的还款义务。四、即便参照该显失公平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也应每月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承包费（其中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2.75万元），从2014年1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9万元。 被上诉人孙祖海辩称，一、孙祖海与金禾公司的四份协议是平等协商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而且经过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6号生效判决加以确认，经法院确认的事实和证据，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是应当的和正确的。二、金禾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是双方存在租赁机械设备的合同，也更是认可了（2017）桂0406民初16号判决认定的合同有效，否则其起诉就没有依据，其上诉是出尔反尔。三、购买机械设备出租是极高风险的行为，尤其是专用机械设备，社会对机械设备的快速更新和使用的折旧，如果没有租赁期限的保证和一定额的回报，一年甚至几个月就可能成为废旧出售，约定孙祖海可按评估价回购更说明了其风险性。不能按上诉人折算为利息的方式比对，借款是得息保本，而专用机械设备的租赁得租亏本，租金中包含着磨损和折旧费，上诉人是故意犯常识性错误。四、上诉人金禾公司在同一法律关系进行两次起诉、一次应诉、三次上诉和一次撤诉，这是滥用诉权属于恶意诉讼，意图实现拖债赖债的目的，极大地浪费了审判资源。五、如孙祖海等承租，则每月支付上诉人每月租金五万元，这是约定在上诉人违约时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与显失公平无关。且上诉人是一直占用设备，从不愿意给孙祖海承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明显属于租赁合同，上诉人至今还一直使用设备进行生产，因此租金和租赁期间应当计算至上诉人明确提出终止并停止使用之日止。 原审被告黄振建以及原审第三人欧钦文、原审第三人欧小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金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金禾公司与被告孙祖海、黄振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2、被告孙祖海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9万元（以每月2.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之后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原告金禾公司与被告孙祖海、黄振建和第三人欧钦文、欧小和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禾公司将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水泥砖一号生产线（正在生产）包括锅炉、球磨机各一台及蒸压釜八台（套）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折价800万元（含税价）转让给孙祖海和黄振建，转让后，孙祖海和黄振建除享有该生产线的所有权外，还对其中的相关场地、设施有三年的免费使用权，超过三年后应参照同类场地交付租金；受让后孙祖海和黄振建可以自主经营或转包、出租给他人，但经营所需的水电、人工费等所有的生产经营开支均由孙祖海和黄振建自行负担，共同使用部分的开支则按产量比例分担；孙祖海和黄振建必须在15天内交付清价款800万元，到款后则视为转让合同发生效力，如孙祖海和黄振建不能付清全款，则按所占800万元的比例占有标的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余下部分保留金禾公司占有或转让给他人；第三人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的上述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后孙祖海向金禾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280万元，黄振建向金禾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2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欧钦文以其名义代金禾公司出具了收条。由于孙祖海和黄振建实际交付购买设备款500万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800万元，在出具收条的当日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履行2013年11月5日所签订协议的过程中，由于孙祖海和黄振建实际交付价款500万元，没有达到预定的800万元，按照原约定，孙祖海和黄振建享有一号生产线的63%的所有权和相应的使用权，其余37%部分继续由原告持有；由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承包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价每月25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10日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承包费则上浮30%作为违约金；金禾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支出与孙祖海和黄振建无关；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将原协议书约定的产权对外转让时需要经对方同意，对方有优先受让权，同时金禾公司有选择在三年内收购孙祖海、黄振建产权的权利，在一年内的折旧率定为零，一年后则按双方商定价或评估价为准等内容。2014年3月11日，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和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设备、相关场地及附属设施的买受价款100万元，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的买受款应于本合同签字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金禾公司，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买受款后，总买受款600万元，上述权利孙祖海和黄振建占75%，金禾公司占25%；孙祖海和黄振建对该生产线的相关场地及附属设施享有五年使用权，孙祖海和黄振建对相关场地的使用如超过五年的，应参照同类场地交付租金等内容。同日，孙祖海和黄振建各支付了购买设备款50万元，欧钦文以其名义代金禾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3月19日，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和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孙祖海、黄振建增资后，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孙祖海、黄振建所有；孙祖海和黄振建将其持有75%权属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的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1日起），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价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则应按承包费上浮30%作为违约金，金禾公司逾期2个月不付款或明显违约时，金禾公司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应保证在现有的正常生产、销售状态下，转由孙祖海、黄振建自主或转包经营，孙祖海、黄振建支付给金禾公司承包费每月5万元；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将上述生产线的权利对外转让时需要经对方同意，对方有优先受让权，同时金禾公司有选择在三年内收购孙祖海、黄振建产权的权利。第一年、第二年机械设备折旧为零，第三年机械设备折旧按市场价格计算等内容。第三人欧钦文、欧小和作为上述四份协议的担保人并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禾公司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共向孙祖海支付了承租金100.50万元，另金禾公司认为孙祖海曾直接到其供货商处领取了货款1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2月26日，黄振建与金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原告认为该《还款协议》涉及的还款金额270万元是黄振建之前投入的270万元，原告与黄振建及孙祖海实际上是借款关系，不存在租赁关系，且原告认为与黄振建的款项以还款协议的形式已解决。 2017年1月6日，金禾公司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孙祖海、黄振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在该诉讼中，对于《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和《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中没有孙祖海、黄振建的签字问题，孙祖海表示因当时认为其签名已打印上去了，故没有签字，但协议已实际履行；金禾公司认可与孙祖海、黄振建签订了本案讼争的四份协议，并确认已收到孙祖海、黄振建的增资款100万元，但其未将设备和场地移交给孙祖海、黄振建。金禾公司确认在签订上述四份协议中不存在被胁迫等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2017年6月9日，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金禾公司不服，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过程中，金禾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撤回了上诉。2017年11月17日，孙祖海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金禾公司支付至2017年6月止所欠的承包金576万元，并要求欧钦文、欧小和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26日，金禾公司遂另行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述之诉讼请求。 另查明，金禾公司的前身为广西苍梧县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变更为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生效的（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确认了原告金禾公司与被告孙祖海、黄振建和第三人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应予以确认上述四份协议的效力。依据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金禾公司已将属其所有的蒸压水泥砖一号生产线（正在生产）包括锅炉、球磨机各一台及蒸压釜八台（套）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折价600万元（含税价）转让给孙祖海和黄振建，孙祖海、黄振建对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享有75%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尔后孙祖海和黄振建遂将其持有75%权属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的使用权承租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金禾公司承租经营期限从2013年11月11日起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租期间及承租费，承租费为税后价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承包租赁期间至2015年7月22日共向孙祖海支付了承包租赁费100.50万元，后原告没有依约支付清楚承包期间的租赁费，并现在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该院予以支持。租赁时间届满后，金禾公司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物，且至本案诉讼时金禾公司没有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主张，该院认为应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限，孙祖海并没有致使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故此，原告要求孙祖海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祖海、黄振建及第三人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0元（原告已预交法院），由原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负担13650元，被告孙祖海、黄振建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祖海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孙祖海原来所购买的设备现在上诉人一直都是使用生产。金禾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显示地点和时间，对照片所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庭前了解，生产线在2018年以后承包给别人生产。原审被告黄振建以及原审第三人欧钦文、原审第三人欧小和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孙祖海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拟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基础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是否应该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如应赔偿，损失应该如何计算。 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等4份协议，孙祖海与黄振建共同出资600万元（其中孙祖海出资330万元，黄振建出资270万元）购买金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接着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并约定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1起），承包费为税后每月29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金禾公司每月向孙祖海与黄振建支付固定的承包费，表面上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实质上是孙祖海、黄振建将其拥有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租给金禾公司使用，金禾公司按月向孙祖海、黄振建支付租赁费，故上诉人孙祖海与被上诉金禾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法律关系。而且金禾公司曾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其与孙祖海、黄振建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禾公司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6日金禾公司又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已经依法确认了本案中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上诉人金禾公司主张其与孙祖海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金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孙祖海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金故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该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孙祖海与黄振建共同出资购买金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后，接着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并约定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则应按承包费上浮3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金禾公司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7月22日共向孙祖海支付了承包租赁费100.50万元，后金禾公司没有依据上述约定按时向孙祖海支付承包期间的租赁费，并明确提出解除其与孙祖海、黄振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关合同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解除金禾公司与孙祖海、黄振建及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金禾公司要求孙祖海赔偿经济损失99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协议双方没有对租赁物进行清点交接，金禾公司也没有向协议相对方提出解进行交接的请求，且于2015年7月21日还将包括诉争的租赁物在内的机械设备用于金禾公司向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200万元的抵押担保，于2017年9月26日又将该机械设备用于金禾公司向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50万元的担保，该抵押担保是继续对租赁物进行使用、处分、收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金禾公司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继续对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进行使用，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从2014年11月11日起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物一直都在金禾公司的控制之下，金禾公司始终对租赁物进行处分、使用、收益，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禾公司应对其造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金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祖海并没有致使其造成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金禾公司要求孙祖海赔偿经济损失99万元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金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江玲 审判员  周松贤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龙启严 书记员魏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