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楼****。 法定代表人武红，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孙振华，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丹蕾，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梦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简称未来论坛中心）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未来论坛中心。 2、申请号：20058426 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4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38类3801-3802群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提供在线论坛。 二、引证商标一 1、申请人：学成世纪（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2、申请号：15099106 3、申请日期：2014年8月5日。 4、专用期限：2015年9月21日至2025年9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8类3801-3802群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光纤通讯；电话通讯；移动电话通讯；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在线贺卡传送；语音邮件服务。 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6971号《关于第20058426号“FutureSciencePriz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7日。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用在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指定使用的服务曾获得该奖项，或与之具有关联，从而对指定服务的来源、内容、质量、等级等产生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四、其他事实 未来论坛中心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 原审诉讼期间，未来论坛中心提交了六组共51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5）包括杨振宁教授高度评价未来论坛视频、北京市朝阳区政府出具的《关于“未来论坛”及“未来科学大奖”的证明》等，用以证明权威机构与个人对“未来科学大奖”的认可。 第二组证据（证据6-9）包括未来论坛起源及发展、百度百科对“未来论坛”的介绍等，用以证明“未来论坛”的知名度。 第三组证据（证据10-17）包括未来科学大奖于2017年在Nature纸刊中文版广告、未来科学大奖宣传片截图等，用以证明未来论坛中心对“未来科学大奖”的宣传情况。 第四组（证据18-48）包括媒体对揭晓2016年首届未来科学大奖获奖名单新闻发布会的报道等，用以证明媒体对“未来科学大奖”的报道。 第五组（证据49）为两份在先判例，用以证明经司法审查，“未来科学大奖”具有显著性。 第六组（证据50-51）包括第35类注册商标中含有“Future”、“Science”、“Prize”的商标信息打印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三十条的规定。 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英文“FutureSciencePrize”构成，可译为“未来科学奖”。根据相关公众的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未来论坛中心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意在通过该商标告知相关公众其提供该奖项的评选、颁奖等服务，从而吸引需要上述服务的消费群体，相关公众亦能够将诉争商标识别为奖项名称。因此，考虑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8类“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服务项目，与未来论坛中心提供相关评选、颁奖服务的本质差异较大，相关公众若在上述商业服务项目上将诉争商标识别为奖项名称，易对服务的品质、等级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 鉴于未来论坛中心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 诉争商标“FutureSciencePrize”意指名为“未来科学”的奖项。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未来科学+”构成，中国相关公众更易以汉字部分“未来科学”来呼叫、记忆引证商标一。将两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含义近似，且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标识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未来论坛中心主张诉争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消费者不会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混淆。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只有未来论坛中心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一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未来论坛中心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故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未来论坛中心关于其他含有“Future”、“Science”、“Prize”字样的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未来论坛中心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未来论坛中心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未来论坛中心的诉讼请求。 未来论坛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品质、等级等特点产生误认，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含义、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及呼叫等方面具有显著区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禁止的情形；三、原审法院以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无法参与并进行举证和辩论为由，对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使用与知名度程度不予考虑有失偏颇。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和第三十条规定的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的情形。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属于商标注册绝对条件中的禁用条款，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属于该项规定情形的，不得作为商标进行使用，可以据此直接认定该标志不具有可注册性。商标法第三十条属于商标注册的相对条件，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在先申请的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相同或者近似商标的，由商标局依职权驳回该申请。在商标授权审查过程中，通常情况下，当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违反商标注册的绝对条件尤其是禁用条款时，可以对申请人的注册申请直接予以驳回；若该标志不违反绝对条件，还有必要审查该标志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对条件。根据本案的争议内容，对申请商标亦应当按照上述顺序进行审查。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属于前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审查判断：其一，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本身是否带有一定欺骗性，即该标志的含义、外形等是否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产地不相符或不完全相符；其二，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认识。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FutureSciencePrize”组成。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上述词汇的含义为“未来科学奖”。诉争商标若指定使用在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服务项目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获得了该奖项或与该奖项有关，从而对服务的质量、内容等产生误认。虽然未来论坛中心提交了部分使用证据，但相关证据显示其使用的标志为“未来科学大奖”，而非本案诉争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在认定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当然不具有可注册性，一般无需再行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进行评述。但是，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期间，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对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理，既符合法律规定，也避免漏审当事人请求的可能性。就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而言，由于未来论坛中心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英文“FutureSciencePrize”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未来科学+”构成。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英文“FutureScience”的通常含义即为“未来科学”。原审法院考虑到两商标含义及整体上的相似性，认定二者构成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二者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其各自所标识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志甫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