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建，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戎亚菲，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深，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洪建因与被上诉人戎亚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洪建少给付戎亚菲收益91590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戎亚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赵洪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中所记载的相关管理费用及应付职工薪酬系单方制作，且无票据与用工合同相佐证，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效力的认定，赵洪建不能认同。第一、赵洪建与戎亚菲签订合作推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赵洪建与戎亚菲以各出资50%的方式，支付给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13.5万元的代理加盟费，继而取得该公司“辛巴星”河北邯郸地区的独家代理资格，通过“辛巴星”品牌开展担任代理商加盟业务活动。从该合作推广协议特点进行分析，其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与《民通意见》第四十六条关于合伙协议的相关规定，既然能够认定为合伙协议，在对外债务分配问题上必然应按照各出资50%的比例进行分担。第二，赵洪建与戎亚菲签订的合作推广协议，应为典型的商业推广活动协,从事商业挂广活动必然要产生管理及应付职工薪酬等费用。该费用的产生并不以协议一方的确认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的观点明显违背商业惯例。与事实相差甚远。因此，赵洪建与戎亚菲在进行商业推广活动中应将管理及应付职工薪型等费用予以扣除。第三，赵洪建与戎亚菲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双方报销相关费用后，按照出资比例再进行利润分配。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戎亚菲无法提供相关费用的支出明组，而只是提供了五位加盟商的具体加盟费数额明细。在现代商事活动中，竞争极其残酷，开拓市场作为商业活动的一部分。必然要雇佣员工进行上门营销，让更多的潜在客户了解“辛巴星”商业品牌的市场价值，这样才能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立于不购之地。赵洪建与戎亚菲签订的协议约定，财务事项是交由赵洪建负责管理和记录，戎亚菲只是负责监督。一审庭审中赵洪建也提供了现金日记账予以证明具体费用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应援引《民事证据规则》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的规定，认定本案戎亚菲因未提供合作推广期间费用支出的证据，而赵洪建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更接近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判定赵洪建与戎亚菲在合作推广期间支出的费用为183180元，双方各自承担91590元，赵洪建再返还戎亚菲收益3041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赵洪建少给付戎亚菲收益91590元或发回重审。戎亚菲答辩称，一、赵洪建所谓的支出项目我方不知情。双方合伙期间一直以同行推荐及北京辛巴星公司组织招商会形式推广辛巴星钢琴，根本没有产生过任何相关费用，且双方沟通时赵洪建也陈述没有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规定“所有开支均由双方共同参与，每次产生财务数据变更时5日内必须通知对方知晓”，诉讼时赵洪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及工资表从始至终没有我的签字确认，且其未提供我方共同参与支出的相关证据，我对上述情况不知情。上述记录从本质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财务管理制度，证据形成的过程不具有合法性，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赵洪建证据明显为一次性书写形成，不符合现金日记账及工资表形成的客观事实。现金日记帐及工资表应当为每日及每月制作，账本及工资表应当具有一定的时间痕迹及反复使用产生的磨损，不可能向赵洪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样光洁如新；由于记录时间长达二年之久，书写用笔及纸张不可能为同一支或同一批，且证据工资表中的本人签字明显与整个工资表的书写人笔记一致。综合赵洪建提交的证据，无论新旧程度，还是笔迹、纸张一致性，都与实际生活经验不相一致，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三、赵洪建提交的证据预证明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1、员工工资仅凭工资表这一单独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赵洪建未提交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身份证明、发放工资的打款记录、交纳社保的相关凭证或员工出差产生的差旅费记录，仅凭赵洪建单方制作的一份工资表，无法证明员工工资支出的真实性。2、现金日记账无相关会计凭证予以佐证，无法确定真实性。赵洪建未提交记入账簿内容的记账凭证，该记录的真实性不应支持。3、工资表及日记账中记载的支出不具有合理性。二员工发放工资金额不合理；加盟费提成不合理；二员工的收入明显超过当时税务机关对于个人所得税征缴限额，但账目中没有任何关于该项费用的体现。戎亚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戎亚菲、赵洪建于2015年8月25日与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市级代理。2015年10月12日戎亚菲、赵洪建签订了辛巴星钢琴品牌合作推广协议，协议约定在报销相关费用后再进行分配，双方各取得最终收益款项的50%，在支付完辛巴星加盟服务费后，一周内分配。截止诉前戎亚菲、赵洪建共发展加盟商五人，总收益为359000元，其中55000元抵扣了欠付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加盟费。剩余收益304000元，依照协议约定戎亚菲、赵洪建应各取收益的50%，金额为152000元，期间赵洪建支付3万元，尚余122000元未予支付，戎亚菲多次向赵洪建催要加盟收益，赵洪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戎亚菲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赵洪建给付戎亚菲加盟收益12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戎亚菲、赵洪建与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辛巴星钢琴教育品牌合作协议书，约定授权代理地区为河北省邯郸市，年限为三年，所有项目咨询服务费三年总价为135000元。于当日交定金10000元，剩余尾款125000元于2015年11月1日前向辛巴星公司支付。戎亚菲、赵洪建于2016年1月8日自赵洪建账户向北京辛巴星公司汇款7万元，剩余55000元。2015年10月12日戎亚菲、赵洪建签订辛巴星钢琴品牌合作推广协议书，协议约定，戎亚菲、赵洪建就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旗下钢琴教育品牌加盟服务费各自出资50%与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邯郸地区加盟代理合同，作为共同启动运营邯郸地区项目的第一笔投资。另约定，在以上项目推广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均担，对产生的收益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照双方出资比例，各取得最终收益款项的50%。本项目财务事项，由赵洪建负责整理，戎亚菲有参与知晓的权利，所有开支均由双方共同参与。协议签订后，戎亚菲给付赵洪建投资款项共计51800元。另查明，戎亚菲、赵洪建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代理期间邯郸地区共加盟商户五人，商户张金刚加盟费公司代收60000元，赵洪建收款30000元；商户韩美玲加盟费公司代收3000元，赵洪建收款60000元；商户李俊如加盟费88000元由赵洪建收款；商户琚培培加盟费公司代收款55000元（该款已抵赵洪建、戎亚菲欠付北京辛巴星公司加盟费）；商户何艳华加盟费63000元由赵洪建收款。辛巴星公司共计代收款118000元，扣除赵洪建、戎亚菲加盟费55000元，余款63000元均汇入赵洪建账户。赵洪建赵洪建共计收款304000元。赵洪建已给付戎亚菲加盟收益30000元。以上事实由戎亚菲提交的戎亚菲、赵洪建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戎亚菲、赵洪建与北京辛巴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北京辛巴星教育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履行付款明细一份、北京辛巴星教育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代理合同五份、银行流水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戎亚菲、赵洪建签订推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戎亚菲已依约向赵洪建支付代理费用51800元，且戎亚菲、赵洪建双方与北京辛巴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运营收益，故赵洪建应按协议约定将收益分配给戎亚菲。戎亚菲、赵洪建收益共计304000元，赵洪建应给付戎亚菲152000元，扣除戎亚菲已支取的30000元，赵洪建还应支付戎亚菲收益122000元。赵洪建辩称，应扣除其剩余未交纳的投资款后，再行分配，因戎亚菲向赵洪建交纳投资款后，剩余未交纳的部分均在加盟商户加盟费中扣除，不应再行扣除；赵洪建另主张应扣除其现金日记账中所记载的相关费用及工人工资，因赵洪建提交的账目记载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相应的票据及用工合同相佐证，戎亚菲对该费用、支出亦不认可，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人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赵洪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戎亚菲收益共计12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保全费1170元均由赵洪建承。二审审理中，赵洪建提交以下证据：1、跑客户以及去辛巴星总部产生的车票1483.5元。2、购进辛巴星相应的宣传资料7181元的票据以及资料单。3、合伙期间的房租票据48932元。4、部分住宿费票据2487元。5、咨询费票据245元。戎亚菲质证称：1、火车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辛巴星钢琴总部为北京，上述票据均为太原至沧州的往返机票，与销售推广没有任何关联。而且该票据仅仅为赵洪建个人的火车票，无法说明具体往返的原因。2、辛巴星相应宣传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出货单中有多处手写修改的部分及增加的内容。且该出库单所记录的内容均是实际经营辛巴星的经营商户购买经营用品的记录，与我方市级代理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实际经营任何辛巴星的店铺，只是作为市级代理商提取加盟收益。3、合伙期间的房租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在合伙期间从来没有租赁过门店，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现金日记账中也没有相关的房租支出记录，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住宿费9张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全部为收据，并不是真实的发票。无法确定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也无法确认赵洪建是否实际支出该项目；即使票据真实也系其个人行为，与双方合伙产生的费用无关；该费用并没有在赵洪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中每月予以体现，因此我方不予认可。5、沧州市工商事务咨询公司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赵洪建所陈述的支出项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戎亚菲、赵洪建签订推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赵洪建应按协议约定将收益分配给戎亚菲。赵洪建一审中主张应扣除其现金日记账中所记载的相关费用及工人工资183180元，该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项目员工工资、差旅费提成等并没有相应的票据及用工合同佐证，戎亚菲对上述费用、支出亦不认可；二审审理中，赵洪建称应扣除的费用系差旅费、宣传资料费、房租等，宣传资料费、房租等在现金日记账中并没有记载，差旅费金额与现金日记账的记载金额亦不相同；即赵洪建主张应扣除的费用其前后陈述并不一致；且依据双方签订的推广协议书的约定，“本项目的财务事项，由赵洪建负责整理，戎亚菲有参与知晓的权利，所有开支均由双方共同参与。每次产生财务数据变更是5日内必须通知对方知晓”，戎亚菲对赵洪建主张应扣除的费用并不认可，赵洪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戎亚菲共同参与支出且已知晓的费用，故赵洪建主张应扣除上述费用，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洪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赵洪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郭亚宁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