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義，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明，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江苏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圣林，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超劲，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苗，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华，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超劲，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苗，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義、陈新明、桑圣林因与被上诉人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義、陈新明上诉请求：改判钱华与桑圣林共同向陈義、陈新明偿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義、陈新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桑圣林、钱华共同的意思表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陈義、陈新明一审时提供桑圣林与钱华结婚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等证据以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钱华与桑圣林是经营玉石的个体工商户，共用以钱华名义领取的营业执照。玉石店由钱华与桑圣林共同经营，桑圣林负责进货，钱华负责店面日常经营。桑圣林借款的用途是为了购买玉石、为了家庭经营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明确了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仍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案涉债务属于钱华与桑圣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桑圣林、钱华辩称，一、桑圣林与陈義、陈新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330万元转款是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合伙经营佛公买卖生意的出资，案涉《借款协议》是陈義、陈新明在佛公被骗走且收不到任何货款后，为保证自己的出资不受任何亏损威胁桑圣林签写的。退一步来说，即便借款协议已经成立，但该协议与上述330万元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协议仅有借款的意思表示，陈義、陈新明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协议没有生效，桑圣林无需偿还340万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首先，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约定共同向陈林升购买翡翠佛公，然后将佛公出售赚取差价。陈義、陈新明是通过桑圣林认识陈林升，因此购买翡翠佛公的款项先统一打给桑圣林，再由桑圣林支付给陈林升。购买翡翠佛公的价格500万元是由陈新明与陈林升单独协商的，之后再由陈義、陈新明和桑圣林各自凑钱购买。当时协商陈義、陈新明出资340万元，桑圣林出资160万元。2012年7月25日，陈義向桑圣林转款250万元，桑圣林加上自己的70万元凑足320万元后，当日就向陈林升转出两笔160万元。其次，桑圣林的微信截图足以证明陈新明就是翡翠佛公的所有人之一。再次，若案涉330万元是借款，转款发生于2012年，借款协议签订于2015年有违常理，也不可能不在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利率等。陈義、陈新明在打款后的三年没有向桑圣林催款，也没有提起诉讼。《借款协议》明显是仓促手写而来，条款简单。从字体可以辨别出，陈義、陈新明一方先行书写协议内容，再胁迫桑圣林签名。而陈義、陈新明在打款三年后不向桑圣林催款的原因是2015年8月翡翠佛公已被骗走，陈義、陈新明为减少自己的损失而逼迫桑圣林一人承担损失。2017年11月19日，陈義、陈新明还伙同王伟等人对桑圣林暴力追债，王伟因此被行政拘留。最后，即使《借款协议》成立，但陈義、陈新明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协议因此未生效，陈義、陈新明不能依据该协议请求桑圣林归还借款本息。二、退一步来说，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但该债务只是桑圣林的个人债务，非桑圣林与钱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钱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340万元的债务已超出桑圣林家庭生活所需。钱华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案涉债务是以桑圣林个人名义所负，陈義、陈新明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该债务属于桑圣林个人债务。其次，陈義、陈新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钱华在广州开设了“广州市荔湾区天能玉器店”，但该店《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事项》中“组成形式”一栏填写为“个人经营”，说明该店并非夫妻共同经营，而仅由钱华个人经营。同时，桑圣林提供的书面报案材料显示，2015年12月期间其是在佛山市南海平洲从事翡翠批发零售业务。钱华玉器店的设立资金为5000元，业务范围是玉石饰品、工艺美术品的零售，与桑圣林经营的翡翠批发不同。《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340万元的用途，陈義、陈新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进入了广州市荔湾区天能玉器店或钱华的账户，用于桑圣林与钱华夫妻的共同经营，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桑圣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義、陈新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義、陈新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桑圣林与陈義、陈新明合伙向陈林升购买翡翠佛公。桑圣林与陈義、陈新明就合伙事项作如下约定，桑圣林出资160万元，陈義、陈新明出资340万元，由桑圣林负责向陈林升转款并收取上述翡翠并出售，所得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但陈義、陈新明仅向桑圣林转账330万元，桑圣林实际出资170万元。桑圣林陆续向陈林升转账500万元，陈林升将翡翠佛公交付给桑圣林。桑圣林与戴爻进是老乡也是同行。2015年6月中旬，戴爻进告知桑圣林上海文物商店在搞周年庆活动，可以组织一批高档翡翠过去销售。桑圣林基于对同乡的信任，将包括上述翡翠在内的一批高档翡翠交给戴爻进帮忙销售。戴某取走翡翠后，既没有将佛公还给桑圣林，也没有支付货款。陈義、陈新明得知桑圣林被骗后，认为是桑圣林将翡翠出售后私吞货款，硬要求桑圣林签订借款协议，并和桑圣林说该协议要双方签名才能生效。由于当时比较乱，又急着找回被骗的翡翠等财物，桑圣林稀里糊涂按着陈義、陈新明的要求去做。综上所述，陈義、陈新明向桑圣林转入的330万元是用于合伙购买翡翠，并非交付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陈義、陈新明辩称，一、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共同购买大佛公。双方只存在340万元借款关系。二、陈義、陈新明不认识戴爻进，桑圣林与戴爻进之间的关系不能成为桑圣林不归还借款的理由。三、借款由桑圣林签名确认，不存在胁迫行为。桑圣林除了自己签名、盖印外，还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桑圣林期间还了2万元，这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真实存在是正确的，但未判决钱华承担责任错误。钱华对桑圣林的答辩意见与对陈義、陈新明的答辩意见一致。陈義、陈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桑圣林、钱华共同偿还陈義、陈新明借款本金338万元，并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桑圣林、钱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韩正群受陈新明委托向桑圣林转账支付了80万元。2012年7月25日，陈義向桑圣林转账支付了250万元。上述合计330万元。另陈義、陈新明陈述现金交付10万元。2015年8月21日，桑圣林向陈義、陈新明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有桑圣林向陈義、陈新明借款34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为还款期限，为期1年。另查明，钱华与桑圣林于1989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桑圣林抗辩称陈義、陈新明并未向其交付案涉借款，案涉款项为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合伙购买玉石的款项，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购买玉石的合意；桑圣林另抗辩称案涉借条为受陈義、陈新明胁迫而签订，但其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月6日作出，而案涉借条于2015年8月21日已经签订；结合桑圣林自行陈述其出资160万元、而玉石价格为500万元及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40万元，法院采信陈義、陈新明所称，确认其向桑圣林出借340万元。陈義、陈新明确认桑圣林偿还了2万元本金，则桑圣林尚欠陈義、陈新明本金338万元。案涉借款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桑圣林逾期未归还借款，的确造成陈義、陈新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陈義、陈新明诉请以338万元为本金自逾期之日（2016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钱华是否需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问题。案涉借款是桑圣林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且金额较大，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陈義、陈新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桑圣林、钱华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陈義、陈新明主张钱华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桑圣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并支付以338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陈義、陈新明；二、驳回陈義、陈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32.8元，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786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66.4元（陈義、陈新明已预交），由桑圣林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缴，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对陈義、陈新明已预交的诉讼费22866.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義、陈新明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陈義、陈新明、钱华没有提交新证据。桑圣林提交以下证据：1.桑圣林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明细信息打印，以证明2012年7月25日，陈義向桑圣林转款250万元，桑圣林加上自己的70万元凑足320万元后，当日就向陈林升转出两笔160万元。其后，陈新明委托他人转款80万元给桑圣林，桑圣林凑足180万元支付给陈林升。由此说明，陈義、陈新明的转款均是用于与桑圣林合伙出资向陈林升购买翡翠佛公。2.陈新明微信朋友圈截图，以证明陈新明于2013年11月24日、12月4日在其微信朋友圈上传翡翠佛公的照片，并写明“我有幸拥有5百天的能容天下大肚佛，将继续收藏了”“晒晒”。说明2013年期间陈新明就是翡翠佛公的所有人之一。3.陈林升的证人证言，陈林升述称：佛公是桑圣林与陈新明一起向其购买，价值为500万元。交易是三人面对面谈的，当时只有陈新明、桑圣林、陈林升在场。500万元都是由桑圣林支付，桑圣林与陈新明各自付了多少钱陈林升不清楚，当时是桑圣林和陈新明一起来跟陈林升谈价格的，所以应该是桑圣林与陈新明两人一起买的。4.徐果然的证人证言，徐果然述称：其听老乡说桑圣林与陈新明一起购买了价值500万元的佛公，后来佛公被戴爻进骗了，徐果然还帮桑圣林一起追讨佛公。陈義、陈新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1可见陈義、陈新明已交付了330万元，至于桑圣林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微信上的玉佛就是桑圣林所说的佛公，且与桑圣林的陈述矛盾，桑圣林陈述其于2015年将佛公等玉石交给了戴爻进。证据3不具有证明力，首先，陈林升只知道桑圣林、陈新明谈的价钱，没有谈论其他内容。陈林升作为桑圣林老乡，帮桑圣林压价是正常的。其次，陈林升与桑圣林之间有大额生意往来，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最后，桑圣林代理人一审时陈述桑圣林被陈林升所骗，且陈林升已死亡。该陈述与陈林升的证言矛盾。证据4不具有证明力，徐果然与桑圣林关系密切，否则徐果然不会与桑圣林一起去追讨佛公。若陈新明与桑圣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陈新明就会去海门一起追讨佛公。钱华对桑圣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认证，陈義、陈新明对桑圣林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只是反映了桑圣林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不能证明相应交易项目的用途。证据2显示陈新明曾在其微信朋友圈上传一块玉石的照片，但陈新明持有玉石并不能直接反映其与陈義、桑圣林存在合伙关系，且陈新明二审中也对其持有佛公的原因作如下解释：桑圣林借款340万元后一直未还款，就把佛公押在陈新明处。后期桑圣林取走佛公出卖欲还款，但未能收回价款。陈義、陈新明知道桑圣林的佛公出事后，就让桑圣林出具案涉借条。结合陈新明以上陈述，本院对桑圣林的证据主张不予采纳。陈林升、徐果然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证人证言属实，但并未提及陈義，也不足以证明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存在合伙关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桑圣林一审时作如下陈述：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自2012年就合伙买玉石，陈義、陈新明出340万元，桑圣林出160万元，但后来因为发现购买的玉石是假的，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告知出卖玉石的案外人陈林升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桑圣林与陈義、陈新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是否属于桑圣林与钱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桑圣林上诉主张其与陈義、陈新明存在合伙关系。为此，桑圣林二审期间提供了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证人证言。如本院的认证意见所述，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桑圣林与陈義、陈新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桑圣林上诉主张陈義、陈新明在2012年向其转账330万元，用于合伙购买翡翠，并非交付借款，借款事实没有实际发生。陈義、陈新明否认其与桑圣林有合伙关系。桑圣林确认陈義、陈新明向其支付330万元，然而，桑圣林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在上述款项转账支付之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的合意。与之相反的是，陈義、陈新明提交的桑圣林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确立借贷关系，所约定的借款数额与桑圣林确认收到的330万元相当。从330万元转账时间以及《借款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桑圣林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从协议签署之日起的1年内是还款期限，没有指出所涉借款尚未交付。以上情节表明桑圣林对2012年转账款项是借款的认可，其同意在协议签署之日起的1年内还款予陈義、陈新明。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桑圣林上诉主张陈義、陈新明在2012年向其支付的款项330万元是合伙款而非借款，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陈義、陈新明主张该款系借贷性质，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于桑圣林，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陈義、陈新明对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义务。陈義、陈新明提供的《借款协议》没有钱华的签名确认，也没有提及借款用途。陈義、陈新明主张案涉借款用于购买玉石，为家庭经营玉石所需，但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桑圣林、钱华所从事的经营项目与案涉借款有关。因此，陈義、陈新明并没有完成案涉债务用于桑圣林、钱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举的举证义务。陈義、陈新明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为桑圣林、钱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義、陈新明与桑圣林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5.6元，由上诉人陈義、陈新明负担35732.8元，桑圣林负担357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