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民，男，195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云，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送达地址：古冶区古冶法院对面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品红，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法定代表人：戚玉丰,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白玉民、张桂云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玉民、张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品红，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戚玉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玉民、张桂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对戚玉丰自认的录音证据没有全面认定，只认定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戚玉丰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否认，录音有戚玉丰拉闸不让上诉人浇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从字面上认定承认拉闸一次，难道上诉人要每天或每小时去开一次闸再等电工去拉闸吗。2.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5年上诉人没有用一度电，证明上诉人2015年全年没能用水浇地。2012、2013、2014、2016、2017年五年上诉人的77亩花圃共用电2160度，每年每亩只用5.6度电浇水，能认定正常供水吗。3.上诉人提交了照片证明用水设备、设施废弃没有使用，提交了花圃死苗照片，证明因缺水大面积花圃死亡必然造成损失。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先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向上诉人供水供电的义务，又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白玉民、张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发包给原告的74亩北坑北耕地提供用水用电条件；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损失120万元（以司法评估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提交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原告租用被告耕地74亩，建立花卉基地，协议对租赁期间、期限、租金及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有双方的签字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应认定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协议为手写，并非打印，但对该协议中盖章及前任村长戚桂川签字无异议，且认可该协议有效。经审查，该协议为原件，有原告白玉民签字捺印，加盖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协议签订时村长兼书记戚桂川签字，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虽质证称协议应为手写，并非打印，但认可上述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且认可协议有效，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二、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提交三份录音，一份是戚守川的谈话录音，证明原告浇水用的井已损坏了，无法浇地，被告不给维修，因为原告种的苗木花圃要大量用水；第二份是与被告单位电工戚玉丰的录音，也就是现在村主任，证明原告浇地需要用电时，被告让电工拉闸不给原告浇水；第三份录音是与村支书戚旺武的录音，村委会不给用水用电是村委会研究决定的，有会议记录。以上三份录音证明被告无法正常供水，而且断水断电也是村委会研究同意的。经审查，其中第二份录音（2018年3月30日）是与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当时的电工、现任的村委会主任戚玉丰的录音，因戚玉丰到庭参加诉讼，其认可是自己的声音并认可曾经拉闸一次，本院对该第二份录音及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戚玉丰自认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关于其他二份录音，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听不清楚，因该二份录音属证人证言，戚守川、戚旺武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亦不认可该证据，本院无法核实该二份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二份录音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申请调取2015年1月至今的村委会会议记录，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三、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提交航拍光盘一张，内容是视频和照片，证明苗木旱死。经审查，航拍光盘记载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种植苗木的状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四、原告白玉民、张桂云为了证明在正常情况下原告每年用电电费达5000至6000元，因为被告限制原告用电才导致原告一年才用几百元的电费，苗木旱死，提交2016年、2017年充卡几百元的票据五张，并申请本院调取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至今收水电费会计账本记录。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为了反驳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的主张，提交13份原告白玉民、张桂云在2012、2013、2014、2016、2017年交纳电费的收据，证明给原告用水用电了。经审查，被告已提交2012年等五年的相应票据，原告以缴纳水电费用未全部开收据为由申请本院调取被告2010年至今的水电费会计账本记录，因原告关于缴纳水电费用未全部开收据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情形，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的调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告白玉民、张桂云和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电费票据，经质证，对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五、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提交律师函及特快专递单，证明原告想正常交纳租赁费，但是被告拒不收取，而不是向其答辩状中所陈述的原告欠其承包费。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没有收到。经审查，律师函为原件，该特快专递单记载了收件人为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内件品名为接收承包费律师函，该特快专递已被戚百壮签收，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认可原告白玉民、张桂云在2017年给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邮寄律师函，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当事人陈述及认证查明：原告白玉民与张桂云系夫妻关系，2009年11月30日，原告（乙方）白玉民与被告（甲方）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租用甲方北坑北耕地七十四亩，由乙方出资自主经营，盈亏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二、承租年限，双方商定承租年限为二十年，自2009年11月30日至2029年11月30日止，如继续租用双方协商可延续合同年限。三、租金和付金方法，双方商定每亩年租金170元，每年合计租金12580元，二十年共计租金251600元，分七次付清，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首付甲方两年租金25160元，剩余年限依次三年一次付租金37740元，付租金时间定为每三年的前一天，如单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乙方对土地的使用权……六、在经营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用水、用电的方便条件，积极支持乙方的合理要求，及时解决生产当中所遇到的困难。乙方要协助甲方在花卉、苗木种植技术方面给予指导和销售……”。协议签订后，原告白玉民、张桂云在承租土地上种植花卉，其在2012、2013、2014、2016、2017年均交纳电费浇地。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在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所承租的土地上于2017年拉闸一次。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种植花卉部分死亡。2017年11月26日，原告白玉民委托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邮寄《律师函》，记载“……按协议约定，白玉民应于2017年11月29日前向你单位交付三年租赁费37740元……请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将你单位收费银行账号以短信形式发送到白玉民手机上，以便白玉民能及时履行交纳租赁费的义务，白玉民手机号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白玉民、张桂云与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白玉民、张桂云诉请要求被告向发包给原告的74亩北坑北耕地提供用水用电条件，因被告认可原告涉案土地上的机井已经报废，且庭审中自认在原告浇地时拉闸一次，故可认定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用水、用电的方便条件，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损失120万元（以司法评估为准）的诉讼请求：1、对于该项诉请，原告需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被告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白玉民、张桂云在2012、2013、2014、2016、2017年均交纳电费，通过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正常情况下原告每年用电达5000至6000元，不能认定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用水量少于正常用水量；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自认拉闸一次，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苗木受损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原告白玉民、张桂云要求对因被告阻止其浇水导致原告的损失数额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未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履行期间为原告白玉民、张桂云提供用水、用电条件；二、驳回原告白玉民、张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白玉民、张桂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玉民、张桂云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艾家圈村村民委员会的电工戚玉丰的录音，也就是现在村主任，因戚玉丰在一审诉讼中认可是自己的声音并认可曾经拉闸一次，一审法院对该份录音及戚玉丰自认的事实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拉闸一次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正常情况下每年用电电费达5000至6000元，故其主张被上诉人2012、2013、2014、2016、2017年没有给其正常供水供电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提交照片证明其种植的苗木死亡，但未能证明苗木死亡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白玉民、张桂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