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光来，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玫，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英，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东，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某，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荆涂风景区。原审被告：熊某，男，2002年12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石某，住安徽省怀远县荆涂风景区，系熊某的母亲。原审被告：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六佛路光彩大市场C-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91094324D。法定代表人：钱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光来因与被上诉人许玫、原审被告石某、熊某、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光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玫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熊光来向许玫打借条是因向其借款所致，熊光来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许玫及国瑞泰公司均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与《借条》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许玫的陈述无法印证。二、一审证人当庭陈述，案涉1500000元借款至今在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面上作为应收款存在，由此可见，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一事。三、许玫没有向法院提供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等证明该债权转让合理性的，《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许玫私自制作。四、《借条》中的利息为1400000元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18%年息近600000元，该《借条》显然与债权转让不能对应。许玫二审答辩称，一、熊光来在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钱晓军等告知其案涉债权转让事实后向许玫出具了案涉《借条》，该《借条》并非新产生的借贷关系。二、许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案涉债权转让客观存在。三、案涉《借条》是熊光来在钱晓军、许明朔见证下出具的，许玫当时系国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持有该《借条》系代许玫保管。四、《借条》上明确的借款利息1400000元，可以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等相互印证。石某、熊某二审未作陈述。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述称，该公司所负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期限，熊光来的上诉与该公司无关。许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光来、石某、熊某立即偿还许玫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5月27日的利息是以2000000元本金计算，年利率是30%，总数是505天，共计是830137元；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利息，本金是1500000元，年利率是30%，共计487天，600410元，利息合计1430547元；之后的利息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款清息止）；2、判令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熊光来、石某、熊某、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熊光来作为借入方、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出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元月9日至2012年元月1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10%计算；借入方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借出方有权按照本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本金，有权按实际逾期天数，每日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合同落款上方，有一行手写字体，载明“收款单位：安徽省淮滨国艺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合肥南七支行；账号：55×××02”。合同签订的当天，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借款200万元转入了安徽省淮滨国艺有限责任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熊光来向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对保证期间并未做特别约定。上述借款到期后，熊光来仅于2013年5月27日向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余款及利息一直未能偿还。2014年9月27日，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许玫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27日，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债务人熊光来享有金额为29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等全部合同约定之债权，经双方协商确认，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作价290万元转让给许玫，许玫同意受让。同日，熊光来向许玫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许玫现金150万元整（￥1500000.00），利息140万元（￥1400000.00），于2014年12月27日前还清，否则利息计息年息30%。借款人：熊光来.2014年9月27日”。熊光来与石某系夫妻关系，熊某系二人之子，本案借款发生在熊光来与石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许玫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玫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存在？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熊光来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的成立首先需要许玫与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其次，该债权转让事宜应当通知到熊光来。2012年1月9日，熊光来向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该借款熊光来仅偿还500000元，余款1500000元一直未能偿还。2014年9月27日，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许玫达成合意，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所享有的熊光来的到期债权本息合计2900000元全部转让给许玫，上述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是否通知到熊光来，该院认为，熊光来于2014年9月27日向许枚出具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与其所欠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金额一致。许玫称该借条即是在熊光来在接到明确的债权转让通知后而向其所出具的用于确认债权的凭证，熊光来辩称其之所以向许玫出具了案涉借条，系因资金周转需要准备向许玫借款，但许玫实际并未向其提供借款。该院认为，熊光来向许玫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一致，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熊光来所欠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务金额一致，该两份证据形成锁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印证许玫的陈述。而熊光来称其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就向许玫出具了借条，且借条载明了高额的利息，事后又不向许玫追回借条原件，均不符合常理，对熊光来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许玫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客观真实存在，且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到熊光来，本案的债权转让已对熊光来发生效力，熊光来依法负有向许玫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熊光来于2012年1月9日向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1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同时约定违约金条款、复利条款、逾期罚息条款等，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应当为9863元（2000000元×18%÷365天×10天）；熊光来未能按时还款构成违约，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按照24%计算，其中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648329元（2000000元×24%+2000000元×24%÷365天×128天）。故2013年5月27日前的未付利息应当为658192元。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计为480000元（1500000元×24%÷12月×16月）。以上利息计为1138192元。故熊光来应当偿还许玫2014年9月27日之前的利息、违约金合计1138192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9月27日之后的利息，熊光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借期内无需支付利息。2014年12月27日借款到期后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0%，超出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综上，熊光来应当偿还许玫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1138192元，此后的利息以15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许玫主张由石礼侠、熊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系转入安徽省淮滨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并非熊光来或者石礼侠、熊某的账户，借款合同、借条均是熊光来一人签名，石礼侠、熊某均未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确认，二人并未对共同借款行为进行追认，且许玫也未对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许玫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许玫主张由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责任，因担保期间已经经过，许玫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熊光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玫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1138192元，此后的利息以15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许玫负担2993元，由熊光来负担27007元。本院二审期间，许玫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实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登记股东确认案涉1500000元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许玫，该公司对案涉1500000元不再享有债权。本院认为，许玫补充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许玫有权主张案涉1500000元借款，本院予以采信。熊光来、石某、熊某、六安市国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熊光来；二、案涉债权转让款项与《借条》所涉款项是否为同一笔。熊光来主张许玫及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未采取任何形式通知其案涉债权转让事宜，故许玫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陈述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在本案一审许玫向法院提交并依法送达给熊光来的诉讼材料中包含案涉债权转让文书，该有效送达可视为债权人向熊光来履行了通知义务，熊光来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熊光来主张案涉1500000元借款现仍作为应收款挂账在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故由此推定该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并不知情。因许玫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证实该公司及登记股东均对案涉债权转让予以确认，故熊光来关于国瑞泰（安徽）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转让不知情及许玫未提供股东会决议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9月27日《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许玫主张该《借条》系同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熊光来为确认债权转让而就案涉借款本息出具，熊光来对此不予认可，熊光来主张该《借条》所涉利息140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法相对应，虽然该《借条》是真实的，但是并未实际发生。结合该《借条》的内容、签订的时间及许玫一审主张的诉请，本院认为该《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与案涉被转让债权应系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适用《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定上限对借款利息予以重新核定，《借条》中涉及的利息1400000元并未予确认，熊光来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熊光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熊光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