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81民初1376号原告：张晓峰，男，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义马市杰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义马市银杏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1281000008902。法定代表人：郭清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建明，男，汉族，1961年4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金树兴，男，汉族，1962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郭江涛，女，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原告张晓峰诉被告义马市杰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信公司）、张建明、郭江涛、金树兴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被告杰信公司、张建明、金树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江涛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杰信公司偿还原告张晓峰借款本金1428571元及利息；2、被告张建明、郭江涛、金树兴对第1项诉讼请求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张晓峰及张雪英、毛桂香、郭立学、金向社以间接代理的方式委托姬海霞，以姬海霞的名义出借给被告杰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少杰在借据上签名，这笔借款中包含原告出借的1428571元。后因杰信公司内部股权重组，原股东高少杰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出，退出公司。2015年8月3日，为处理高少杰经手的杰信公司有关债务问题，杰信公司与姬海霞签订协议，认可以姬海霞的名义出借给被告杰信公司500万元的债务，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本金，一年内还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支付利息。被告杰信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4月5日，被告张建明成为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52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缴纳，但未记载其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662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定:2017年工商信息载明被告金树兴认缴出资额为14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缴纳，但未有记载其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杰信公司股东张建明认缴出资额为2520万元，股东金树兴认缴出资额为1400万元。以上出资方式均为现金缴纳，但未有记载其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所以，被告张建明，金树兴对被告杰信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郭江涛、张建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告郭江涛、张建明离婚时，对夫妻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书面约定，即“河南省义马市投资项目，资金归男方所有，其一切债权债务均有男方承担”。显然，被告张建明以股东身份对被告杰信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依照间接代理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各被告。姬海霞是借贷人张晓峰向高少杰出借款项142余万元的间接代理人。张晓峰可以直接以本人的名义，就本案借款提起对被告的诉讼。被告杰信公司、张建明、金树兴辩称：1、本案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原被告双方主体均错误，原告不是债权人，无权提起诉讼。在（2018）豫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中，姬海霞称对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未签字；2、本案所涉借款已经部分清偿，清偿方式为高少杰的部分财产抵顶给了姬海霞，具体抵账财产为：义马汽车城1126号门面房一套，帕萨特汽车一辆，义马市河东市场内路西从南数第3排路北第7户房屋一套及家具等，该事实在(2018)豫民终1738号判决书中有详细记载；3、该笔债务是公司债务,公司股东已经尽到出资义务，杰信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应该由公司来清偿；4、根据原告诉状中所称，所谓代理为隐名代理，杰信公司如知道该代理，是不会发生该借贷关系的，因此该代理无效；5、根据原告出示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原告要求的利息主张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杰信公司、张建明、金树兴对原告提供的有异议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姬海霞及张晓峰签名的借据真实性有异议，未经过债务人的认可，对债务人无效；2、借条不是本案被告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于大额借款，应该出具资金来源、款项已经交付的证据，不能仅凭借款条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该借条的债务人也不是本案被告，借条也未约定利息；2014年11月24日高少杰出具的借条利息只有月息0.005%；3、对2014年11月10日的债务转让协议、2014年11月24日的借条及2015年8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姬海霞在(2018)豫民终1738号案件审理中，承认未在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无效，债务未转移，债务人仍是高少杰、方桂娥；4、对（2017）豫1281民初901号、（2018）豫12民终173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所称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案杰信公司的股东张建明认缴出资额为2400万元，并非2520万元，张建明已出资到位，该事实工商登记上可以查明。原告对被告杰信公司、张建明、金树兴提供的有异议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所提交的（2018）豫12民终1738号判决书中所指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原告证据一（4）中的债务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不是同一文件，本案出借合同中姬海霞仅仅是原告的代理人，原告对该债务转让协议中姬海霞代理原告出借的本金1428571元的还款义务由杰信公司来承担，是认可的，该协议对该笔借款是有效的，同时2015年8月3日，杰信公司和姬海霞等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被义马市人民法院（2017）128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原告对此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姬海霞作为借款合同中原告的代理人，她的表态效力最终是由委托人来确定的，原告对此协议认可，当然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借款及利息已被归还的事实；2、对鉴定报告，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该报告已被三门峡中院（2018）豫12民终1735号判决书所否定，不能作为张建明出资的依据。张建明在2014年11月5日出资额为2520万元，2015年7月30日，出资额变更为2400万元，但张建明的原始出资未到位，因此，张建明应该在2520万元的出资额内承担法律责任，对该事实义马法院2017民初901号判决书卷宗中有显示；3、对杰信公司银行流水证据，该证据不能体现资金交易的性质，是否为缴纳出资款项，并未得到确认。另，该流水已被三门峡中院17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否定，不能作为张建明实际出资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张晓峰、姬海霞等人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系原告与受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借条证据，被告杰信公司虽质疑是否收到该款项，但无相反证据证实，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移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2017）豫1281民初901号、（2018）豫12民终173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书，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2018）豫12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杰信公司的审计报告、银行流水证据，该报告载明仅供该公司股东参考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且报告对张建明出资情况系保留意见事项，数额并未确定。银行交易明细没有显示确系张建明缴纳的股东出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2月21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6月4日，原告张晓峰及张雪英、毛桂香、郭立学、金向社以间接代理的方式委托姬海霞，以姬海霞的名义出借给高少杰、方桂娥借款共计500万元，高少杰、方桂娥在借据上签名。该笔借款中包含原告出借的1428571元。2014年11月10日，时任杰信公司法人代表高少杰，代表该公司与姬海霞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确认高少杰欠姬海霞的500万元债务转由被告杰信公司承担，并约定了还款期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2%；同时约定2014年11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44.76万元由高少杰承担，如果到2015年5月30日，高少杰未付清姬海霞的上述欠款利息，则由杰信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欠款利息。该协议高少杰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杰信公司公章。2014年11月24日，高少杰向姬海霞重新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一张，约定“月息0.005%，每月2.5万元于30号结清”。2015年8月3日，被告杰信公司与李俊海等债权人签订债权转移协议，协议确认由高少杰经手的包括姬海霞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共计2215万元债务，被告杰信公司全部认可，杰信公司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欠款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高少杰停付借款利息之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还清。杰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郭清军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经查，2014年11月10日，高少杰代表杰信公司与姬海霞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对借款利息进行了计算，原告的借款中2014年11月10日前的利息为127885元，该利息高少杰及杰信公司均未支付。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杰信公司亦未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另查明，杰信公司三名股东分别是郭清军、张建明、金树兴，法定代表人为郭清军。据杰信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4月5日，被告张建明成为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520万元。2017年度工商注册信息报告载明被告张建明、金树兴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400万元、1400万元，上述出资方式均为现金缴纳，但未有记载其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另查明，被告张建明与被告郭江涛原系夫妻关系。1995年8月25日二被告登记结婚，2016年8月29日协议离婚。在离婚时双方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车辆、房产进行了分割，并对夫妻在义马市投资项目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张晓峰委托姬海霞出借款给案外人高少杰、方桂娥，后高少杰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将该笔债务转由被告杰信公司承担，原告对该债务转移行为认可。根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原告作为委托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杰信公司两次签订协议，同意受让涉案债务，原法定代表人高少杰和现任法定代表人郭清军均签名认可。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要求被告杰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28571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诉讼主体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杰信公司、高少杰和姬海霞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对该笔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并计算，该行为应视为各方对借款利息的追认。该协议约定，原告的借款中2014年11月10日前的利息为127885元，该利息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2015年8月3日，被告杰信公司与包括姬海霞在内的债权人再次签订债权转移协议，对借款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同意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上述约定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关于被告张建明、金树兴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是否应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杰信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股东的出资是公司得以有效设立和顺利运营的物质基础，亦是公司对外交易的重要保证。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组成了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建明、金树兴虽辩称“出资到位”，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张建明在庭审调查中申请对其实际出资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中依据张建明提交的证据已经认定张建明作为杰信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关于其出资情况，被告依据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资料，已可得到证明，不属于法院必须进行的鉴定事项，故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当前被告杰信公司主要资产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上在建工程房屋已经抵偿与其他债权人，此外，被告杰信公司在多起执行案件中被载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可认定被告杰信公司的偿债能力受限。故原告主张被告张建明、金树兴对被告杰信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其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郭江涛、张建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郭江涛、张建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告郭江涛、张建明离婚时，对夫妻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书面约定，即“河南省义马市投资项目，资金归男方所有，其一切债权债务均有男方承担”。显然，被告张建明以股东身份对被告杰信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因此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义马市杰信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晓峰借款1428571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1月10日之前的利息数额为127885元；2014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最高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建明、金树兴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义马市杰信实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郭江涛对上述被告张建明承担责任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义马市杰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淑云人民陪审员  张建军人民陪审员  孙伟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尚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