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1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华，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汉新，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静飞，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汽车公司）、黄石与被上诉人夏汉新、董静飞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共同支付精华汽车公司85106.61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双方的合同，精华汽车公司将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承包给夏汉新、黄石、董静飞经营，在此期间对外营业的主体仍是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而不是个人合伙或其他组织，故消费者充值的会员卡余额与棋牌室缴纳的保证金应是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与客户和第三人之间形成的合同之债。合同解除后，上述债务仍由精华汽车公司继续对外履行，相应款项不应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继续占有。黄石辩称，其与精华汽车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因租赁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自行承担，与精华汽车公司无关。精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夏汉新、董静飞共同辩称，其同意黄石的意见。黄石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精华汽车公司承担汽车配件材料索赔款29684元；2、社保款7490元系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与本案有关联，理应一并处理解决，由精华汽车公司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精华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精华汽车公司强行扣留汽车配件材料索赔款29684元，一审仅对其中9358.77元认定有效，而对另外20327元认为无事实依据，实属错误。二、黄石使用精华汽车公司社保账户交纳的社保款7490元发生在承包期内，应一并解决。三、精华汽车公司恶意解除租赁经营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黄石的相关损失并承担不利后果。精华汽车公司辩称，黄石主张的配件材料索赔款29684元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可的9358.77元系根据精华汽车公司员工的自认。社保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应驳回黄石的上诉请求。夏汉新、董静飞述称，其同意黄石的上诉意见。精华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共同偿还精华汽车公司96606.61元；2、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硚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是精华汽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维修三类（车身修理）；洗车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商务调查）；汽车美容(受限)。2013年7月10日，夏汉新（乙方）与精华汽车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硚口区京汉大道建国路特一号的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硚口分公司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经营年租赁费叁拾陆万元整。租赁期限壹年（二零一三年七月八日至二零一四年七月七日）。房租，水电，税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自理，租金按季结算，租金交付后使用。每季度前十日为交纳租金日。乙方在上轮合同中交纳伍万元的租赁经营保证金在本轮合同中继续作为租赁经营保证金，如协议期满或终止，乙方无违反协议的行为，甲方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乙方拖欠租金超过一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生效后，乙方对承租公司的所有厂房，设备，工具设施，人员享有投资、经营、管理的自主权，甲方不能干涉。自二零零六年六月八日起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夏汉新负责，乙方必须依法纳税，其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发生的房屋转租行为，必须书面报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乙方转租给第三方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其转租的房屋合同必须交至甲方备案，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则该转租行为无效，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其经济损失和相关纠纷等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合同一年一签，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合同自动延续，直至与武汉石油集团签订的合同到期为止租赁费用不再另行调整。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精华汽车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夏汉新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共同经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夏汉新、黄石、董静飞继续经营并依约向精华汽车公司交纳承包金至2016年底。2006年6月7日，精华汽车公司收取夏汉新押金50000元。2017年1月起，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未交纳承包金，2017年4月1日，精华汽车公司要求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于2017年4月5日搬离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经营场所，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于2017年4月3日从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经营场所搬离。现精华汽车公司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另查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在经营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期间,将部分房屋出租，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押金等共计21500元，已退还11500元，尚有合同保证金10000元未退还；2015年4月21日至2017年3月25日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因经营需要为客户办理多张汽车美容、洗车等会员卡，截止2017年4月3日卡内未消费余额为56465.38元。一审法院认为,精华汽车公司与夏汉新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租赁期满后由于双方未另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仍然沿用原合同并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共同履行，故该合同效力应及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和精华汽车公司。因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未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租金，精华汽车公司要求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于2017年4月5日搬离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经营场所，是解除《租赁经营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约定，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于2017年4月3日从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的经营场地搬离，《租赁经营合同》已实际解除。因《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应向精华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的租金90000元，精华汽车公司自认应退还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合同押金50000元、棋牌室租金12000元、配件款9358.77元，扣款金额合计71358.77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两项抵扣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仍应向精华汽车公司支付18641.23元。关于会员卡余额是否应当退还精华汽车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会员卡消费余额是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在经营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期间与客户之间形成的服务合同之债。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约定，2006年6月8日起，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夏汉新承担。虽然该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但根据该条约定，在精华汽车公司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之间，因会员消费余额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理应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承担。同理合同保证金亦是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与第三人形成的合同之债，一并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承担。因此精华汽车公司要求夏汉新、黄石、董静飞退还会员卡余额以及保证金的诉讼主张，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抗辩应当扣除处罚金20327元，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社保款截留与否，因与本案不具关联，可另案起诉。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8641.23元。二、驳回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88元，夏汉新、黄石、董静飞承担428元（此款精华汽车公司已垫付，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精华汽车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精华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6月下旬至2018年11月27日充值卡客户消费记录一组，拟证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三人撤离后，精华汽车公司对外履行了充值卡服务合同的义务，截至2018年11月27日，充值卡客户已消费充值额15900元，其中汽车美容12634元，维修3266元，上述发生的费用是从余额里直接扣除的，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应承担该笔费用，将充值卡余额56465.38元返还给精华汽车公司。黄石向本院提交《质量保修费用通知单明细表》一组，拟证明精华汽车公司应支付黄石材料配件赔偿款20327元。经质证，黄石对精华汽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部分消费单据（合计4472元）有问题，黄石也已经向客户退还了合计9647.5元的会员卡余额，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已经注销，并未正常经营，原会员卡部分消费是由第三方车百惠公司履行的，根据合同约定，夏汉新、黄石、董静飞的债务由其自行解决，对于已经消费的会员卡，其愿意与第三方车百惠公司自行协商解决，与精华汽车公司无关。夏汉新、董静飞对精华汽车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真实性需要核实，部分消费单据有问题，即使发生了费用，精华汽车公司也只能行使代位权。精华汽车公司对黄石提交证据的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夏汉新、董静飞对黄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精华汽车公司、黄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3年7月10日，夏汉新（乙方）与精华汽车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硚口区京汉大道建国路特一号的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硚口分公司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10日，夏汉新（乙方）与精华汽车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硚口区京汉大道建国路特一号的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硚口分公司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本院认为，精华汽车公司与夏汉新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仍然沿用原合同，且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共同履行，故该合同约定的效力及于精华汽车公司、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对于精华汽车公司要求夏汉新、黄石、董静飞返还会员卡余额56465.38元及保证金1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述债务均属于夏汉新、黄石、董静飞经营精华汽车公司硚口分公司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应由夏汉新、黄石、董静飞自行承担。该约定虽然不能对抗第三人，但精华汽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代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履行了会员卡余额56465.38元的服务义务及保证金10000元的返还义务，一审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精华汽车公司在代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履行债务后，可根据合同约定向夏汉新、黄石、董静飞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黄石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汽车配件材料索赔款29684元及社保款7490元的上诉请求，其中9358.77元配件款，精华汽车公司已自认，并自愿在本案中抵扣，一审对此已予准许，对于其余款项的返还，因黄石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黄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精华汽车公司、黄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16元，黄石负担2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