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10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继光，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焕亮，青岛黄岛隐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美芹，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波，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继光因与被上诉人邱美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579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继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邱美芹丈夫薛继进生前所欠经销酒款776808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邱美芹夫妇于2013年10月在自家临街门面开办了胶南市吉进腾达商店，工商登记负责人为薛继进，主要经营烟酒糖茶及日用品，薛继进主要给薛继光对外经销今世缘酒和南阜王酒，邱美芹在家照看门面及日常销售，夫妻没有其他固定工作和收入。商店多年经营收入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两个孩子的生活教育费用、赡养老人和购买房屋及车辆。拖欠货款系多年销售白酒累积而成，不是一笔或一年形成的，与薛继进系亲兄弟关系，碍于情面不便依法清偿，拖延至今。薛继进去世后，多次找邱美芹协商清欠，邱美芹因薛继进对外借款数额巨大，对所欠款一概不认，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仅凭邱美芹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就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婚姻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邱美芹应当承担责任。 邱美芹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薛继进所负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薛继光与薛继进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薛继光提交的欠条本身存在瑕疵。四份大额欠条均经过涂改，且修改处无欠款人签名、捺印；另有一份欠条系以薛继光名义向酒厂出具，应系薛继光与酒厂间的债权债务凭证，而薛继光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条系薛继进对薛继光所负债务。2.薛继光仅有欠条无双方进货销售凭证，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及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薛继光称薛继进所欠的系酒款，但其在原审中并不能向法庭提供其与薛继进间进货、销货及结算的凭证。即便其提交了所谓薛继进的账本，姑且不论账本的来源及真假，该账本中的数目亦无法与薛继光欠条中的数额一一对应，且账本上亦有“以上全清”内容。现薛继进已去世，欠条真实性已无法向本人落实，故在无其他欠款形成依据情况下，仅凭薛继光提交的欠条不能认定薛继进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欠条属实，但欠条均系薛继进个人名义在个人业务中所签，亦无邱美芹签字认可，邱美芹无举债意思表示。1.薛继光提交的欠条均系薛继进以个人名义向薛继光出具，并无邱美芹签字，邱美芹对此亦不知情。2.薛继进并非超市实际经营人，亦未以超市登记字号出具欠条，薛继光更无证据证明薛继进与邱美芹共同向其进酒、售酒。因薛继进生前沉迷赌博，为防止其挥霍家庭财产，邱美芹早已与薛继进分居，并独自经营超市。薛继进系以个人名义与薛继光合作，独立于超市经营之外，双方业务互不相干，收入、账目各自保管，财产并未与家庭财产混同，薛继光作为薛继进合伙人及亲哥哥对此亦是知情。故即便超市登记人系薛继进，但因双方独立经营，该笔债务应属薛继进个人债务，与邱美芹无关。三、薛继进长期赌博酗酒，在本案中欠款总额已经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薛继光并无证据证明薛继进欠款及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1.薛继进有赌博酗酒恶习，在外欠款用于非法活动具有高度概然性。邱美芹已向法院提交关于薛继进生前长期沉迷于赌博、并因此被公安机关拘留罚款的证据。该组证据邱美芹亦在薛继进的债主之一案外人刘砚伟与邱美芹（2018）鲁02民终782号案中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法院基于此在该案判决中对薛继进生前存在赌博酗酒恶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薛继光提交的欠条均形成于薛继进因赌博治安处罚后至薛继进自杀前，薛继进长期沉迷赌博，除其自己收入外仍在外大额欠款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而对家庭不管不顾。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薛继进在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持。2.本案欠款数额较大，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范围。薛继进欠款数额77.6万元，明显超出家庭生活开支的需要。邱美芹常年独立经营小超市，超市收入尚可，长女已工作可以自立，次女尚在义务教育阶段，本身就有住房，家庭并无大额开支，邱美芹的月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正常开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薛继进常年酗酒赌博存在恶习前提下，其对外以个人名义所欠款项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本案的举证责任显然在于薛继光，但并无证据证明欠款系用于家庭生活，故薛继进的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薛继进系生前在外巨额借款无力偿还而自杀，截止目前，黄岛法院已受理包括薛继光在内十数起薛继进债主向邱美芹索偿的欠款纠纷案件，标的累计二、三百万元。薛继进遗留债务虽多与邱美芹无关，但邱美芹为此已承担巨额债务，邱美芹尚有婆婆及未成年的子女需供养，亦需处理陆续而来的薛继进遗留债务，生活压力巨大。正如薛继光在上诉状中所说，司法的目的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但如基于薛继光充满瑕疵的、不确定的证据而使邱美芹背上莫须有的债务，那么不仅严重侵害邱美芹的合法权益，无法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更将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薛继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美芹偿付欠款776808元、利息5000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薛继光与薛继进系兄弟关系。邱美芹与薛继进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1995年5月至2017年7月。薛继进于2015年6月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其于2017年7月服毒自杀后，案外人刘砚伟、王传森、殷某、薛继良等多人均因薛继进借款将邱美芹诉至法院。 薛继光主张其与薛继进是亲兄弟，薛继光给今世缘和南阜家酒厂做总代理，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薛继进给薛继光经销酒赚取中间的差价。薛继进先从薛继光处拿酒，把酒卖了之后再与薛继光结账。薛继进共欠酒款776808元，并主张欠款利息50000元。薛继光为证明薛继进经销酒的事实，提交薛继进记账的笔记本三本并申请证人邹某、殷某出庭作证。证人邹某证实其是青岛酒厂也就是南阜家酒厂青岛区域内的业务经理，薛继光是其经销商。薛继光出具的2017年6月22日的收到条是因其将一车酒送到薛继进处，因为薛继光是其经销商，正常是向薛继光要钱，需要薛继光打条，薛继进就打条写了薛继光的名字；证人殷某证实薛继进开超市经销薛继光代理的南阜家和今世缘酒。薛继光为证明薛继进欠款事实，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一份，载明“今欠货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正年息1分%薛继进2016.6.14”；2、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酒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正年息1%薛继进2016.7.31”；3、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酒款200000.00元贰拾万元正年息1分薛继进2017.2.17”；4、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酒款198000元壹拾玖万捌仟元正利息1分薛继进2017.2.24”；5、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二星50°南阜家精品陈酿400箱肆佰箱正薛继光2017.6.22”。 邱美芹质证后表示，薛继光称其提交的三本笔记本是薛继进的账本，但薛继进的账本不应该在薛继光处。薛继光称2014年开始薛继进为其卖酒，但账本上没有2014年的记录。且账本存在涂改、笔迹不一、缺页等现象，无法与欠条一一对应，不具有证明力。账本的字迹也并非薛继进本人书写。邱美芹超市里卖的南阜家酒都是其从薛继光处直接拿货，其直接把钱给薛继光，其从来没有从薛继进那里进货，今世缘酒其不卖。薛继进与薛继光之间的生意其从不参与，薛继进也不告诉她，其不知情。对借条及三份欠条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其认为薛继进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后自杀身亡，薛继光提交的欠条无法确认是否为薛继进本人书写，另外从欠条的内容看均有涂改痕迹，按照常理，涂改时应有涂改人的签名或捺印。欠条的内容为货款酒款，如果欠条为真实的，薛继进为薛继光卖酒，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应当出具收条而不是欠条，并应附有货物数量、价格、规格等信息。欠条的数额均为整数，不符合货物买卖的常理。从欠条出具时间看，2017年的2月17日、2月24日的借条，时间非常短暂，欠下大量货款不符合常理。对于第五份收到条，上面签名为薛继光，并非薛继进，无法证明是薛继进签名。 薛继光针对其提交的借条一份、欠条三份存在涂改，作了如下解释：欠款的数额、内容未涂改，只是落款时间改了，涂改是因为双方一年一结算利息，薛继进偿还利息后，欠条就改成了次年的日期，是为了方便不用重新打条了。第一份借条是6月14日的欠条欠款20万，该欠款是2014年至2015年6月14日酒款385011元，双方结算后，邱美芹已经付一部分，去除零头后，尚欠20万。第二份欠条形成日期是2015年7月31日，是2015年6月至7月薛继进经销酒192659元，双方结算后去掉零头，还欠15万元，也是结算利息后将日期改为2016年7月31日。第三份欠条2017年2月17日欠款20万元，实际形成日期是2016年2月17日，是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经销酒价款289484元，结算后把零头去除欠款20万元，结算偿还利息后日期改成2017年2月17日。第四份欠条是2017年2月24日欠款198000元，是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经销酒价款231600元，结算后薛继进出具。第五份是收到条，这个酒实际是薛继进去进的，由薛继进经手的，因为酒厂都是与薛继光结算，所以薛继进落款写了薛继光的名字。三本账本是薛继进自己记的，为什么涂改薛继光不清楚，薛继光提交账本只是证明双方有经销酒的事实，具体欠款数额以薛继进出具的欠条为准。 邱美芹提交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一份、现实表现证明一份。欲证明2015年6月薛继进因赌博恶习，被公安机关拘留罚款；提交保证书一份。欲证明薛继进承认自己有赌博恶习，不顾家庭；提交证明材料一份，是刘砚伟诉邱美芹一案上诉后，薛家庄村村民出具的。欲证明薛家庄村村民均知晓薛继进有赌博恶习，常年不顾家庭，瞒着家人对外大量欠债用于赌博，该份证明材料上有薛继进大哥的签字及王台镇薛家庄村村主任、村书记的签字；提交民事诉状四份、死亡证明一份。欲证明薛继进因长期赌博，生前瞒着家人对外大量欠债，数额巨大，心理压力巨大服毒自杀死亡。薛继光认为邱美芹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邱美芹作为欠款人薛继进的妻子未有举债的明确表示，其事后也未对本案薛继进所负债务予以追认；其次，薛继光主张的债权数额高达77.6万余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薛继光未举证证明在薛继进所负本案债务发生前后邱美芹及债务人薛继进夫妻有重大家庭开支项目；第三,邱美芹提交证据证明自2015年薛继进即有赌博酗酒的恶习，且自2016年至薛继进2017年7月20日服毒自杀期间，薛继进对外借款巨大。基于以上原因，原审法院认为，在薛继光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该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薛继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主张邱美芹偿还欠款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非遗产继承，因薛继进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薛继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薛继光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薛继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薛继光提交证据一、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结果。欲证明胶南市吉进腾达商店开业日期是2013年10月17日，注销日期2017年10月9日，负责人是薛继进。证据二、今世缘系列酒分销协议。欲证明2015年4月26日腾达超市薛继进与胶南万泰酒水经营部签订协议经销今世缘酒。证据三、照片二张。欲证明腾达商店陈列、经销今世缘酒的事实。证据四、房屋转让协议。欲证明2016年3月1日薛继进购买了薛继光房屋一处，价值30万元；现在房屋没有过户没有入住。证据五、车辆行驶证两份。欲证明薛继进近几年购买2辆车辆，丰田汉兰达车和福田货车一辆。证据六、胶南万泰酒水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欲证明经营者为薛继光。邱美芹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该商店是薛继进注册，但实际经营是邱美芹，因薛继进在外赌博欠款巨大，经常偷拿家里财物，邱美芹早已与其分开经营。薛继光没有证据证明系邱美芹和薛继进向其进酒。根据薛继光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殷某的证言，殷某是联系薛继光到薛继光仓库拿酒，可看出该业务邱美芹没有联系，不在邱美芹的业务范围内。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房屋协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现在房屋在邱美芹处。1.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16年3月1日，早于薛继光主张的欠条2016年6月14日形成时间。2.关于房款一是邱美芹多年积攒而来，一部分是继承邱美芹的母亲，另外薛继进向案外人薛继良借款7万元，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剩余款项是邱美芹向其亲属凑齐。3.薛继进多年赌博，不可能有大额款项。4.薛继光没有证据证明买房的款项是薛继进利用欠款和欠款收入所得。对证据五行驶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汉兰达的车辆不是买的，该车是酒厂赠送的，在原审笔录中薛继光自认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系复印件。 邱美芹提交证据一、银行存折两张及（2018）鲁0211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欲证明买房当日的19万元是邱美芹提取的自己的存款，而存款的存入时间也早于欠条的形成时间；判决书证明薛继进2016年3月1日向案外人薛继良借款7元用于买房；购房款已经付清。薛继光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但购房款是薛继进以家庭名义开设的，购房签订的协议由薛继进签字付款，是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房屋属于夫妻共有。个体工商户是依法成立的，负责人是薛继进，不能证明钱是邱美芹个人出具的，是家庭共有的。证据二、（2018）鲁02民终782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原审中薛继光提交的关于薛继进赌博的事实薛继光向青岛中院提交，其赌博的事实已被中院在该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并以此改判邱美芹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证明了薛继进赌博的真实性。薛继进自自杀前，大量欠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且薛继光没有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薛继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薛继进虽有赌博，但不是长期赌博，只是小额为主，已经改过了。双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询问薛继光主张的70多万元都白酒累计的时，薛继光主张“是的”、“2012年开始发生业务”。 询问知道薛继进有赌博行为为什么给他这么多货时，薛继光主张“他没有赌博”。邱美芹主张“薛继进2010年也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该证据另外黄岛法院调取过。白酒是薛继进进的，邱美芹不知情”。 询问薛继光既然有经营部为什么以个人名义起诉时，薛继光主张“打条是结算后给个人出具的欠条”。邱美芹主张“我们认为是薛继进与薛继光之间的个人债务，与工商登记字号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法释[201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第三款还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能仅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债务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薛继光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首先，薛继光上诉称薛继进所欠债务系多年销售白酒累积而成，不是一笔或一年形成的，只是与薛继进系亲兄弟关系，碍于情面不便依法清偿，拖延至今，应系邱美芹与薛继进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薛继光提交了借条一份、欠条三份、收到条一份，欠条中三份将时间由2015年涂改为2016年，看不出累计的痕迹。其次，薛继光提供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二星50°南阜家精品陈酿400箱肆佰箱正薛继光2017.6.22”，签名系“薛继光”，主张系薛继进替其接受的的厂家的货物，并主张薛继进与邱美芹一起经营商店从薛继光处购进货物，但薛继进在收到条上并未签薛继进或邱美芹的名字，而是签了薛继光的名字，且薛继进记录白酒交易的记账本在薛继光手中等证据，不能认定系薛继进与邱美芹在经营商店。第三，薛继进2015年6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拘留罚款，邱美芹及女儿也要求薛继进写下了保证书，保证不酗酒赌博，而薛继光提供的证据显示欠款均发生在公安机关处罚之后，薛继光无证据证实邱美芹清楚其主张的欠款。第四，薛继光所出具的凭证不仅均在薛继进因赌博而受到处罚之后，且仅是薛继进本人签名，并未涉及到邱美芹经营的商店。 综上，上诉人薛继光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上诉人薛继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