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木，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主要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岭，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雷，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联合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商务中心区（黄河路与泰山路交叉口南侧）。主要负责人：袁天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克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雷、睢县联合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县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克木在收到法院预交诉费通知单后在法定期间内不按规定缴纳，本院已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粤51民终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张克木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商丘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保商丘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少承担1万元赔偿费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少承担79602.8元赔偿费用，即不服一审的判决金额为89602.8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张克木、王东雷、睢县物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违法超载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商丘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10％绝对免赔率。首先，依据饶平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王东雷在驾驶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超载的违法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存在违法超载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的，人保商丘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实行l0％绝对免赔率。其次，人保商丘公司在与睢县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了有关免赔的事由，并经睢县物流公司盖章确认，已经履行告知的义务。因此，对于涉案车辆存在的违法超载行为，依法应当实行l0％的责任免赔。（二）人保商丘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张克木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未予扣除。张克木辩称，对于人保商丘公司上诉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张克木确有收到1万元医疗费。对于免赔率问题，认为是睢县物流公司与人保商丘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对张克木没有约束力。且对于此项免责条款，人保商丘公司有明确告知的义务，但现没有证据显示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该条款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睢县物流公司书面答辩称，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人保商丘公司不再享有绝对免赔权。不计免赔险的目的是出现免赔情形时同样获得赔偿，但人保商丘公司该格式条款是在不计免赔以外又私自规定的免赔情形，双方对免责条款的适用和理解存在重大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保险人与投保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理解，应当采纳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因此，人保商丘公司不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王东雷辩称，同睢县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克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商丘公司、王东雷、睢县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79055.1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商丘公司、王东雷、睢县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17时50分，王东雷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板豫Ｎ×××**），沿222省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22省道86KM+150M处，与从东往西方向行驶由张克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豫Ｎ×××**号车失控又碰撞到对向紧急停车避让由马丽霞驾驶的粤Ｕ×××**号小型轿车，粤Ｕ×××**号小型轿车后移又碰撞到后方紧急停车避让由杨海桐驾驶的粤Ｄ×××**号小型轿车，造成张克木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克木被送至饶平县浮山中心卫生院检查后伤情严重送至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一八八医院于2018年5月29日建议张克木转至上级医院救治，张克木当天转至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张克木于2018年7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93天。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7日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认定王东雷与张克木各承担同等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板豫Ｎ×××**）已向人保商丘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王东雷和人保商丘公司均承认张克木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张克木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诉讼期间，张克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张克木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住院期间的护理期和护理人数、因事故损伤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9月19日，该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8年4月12日张克木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偿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100％的比例计算。3.后续医疗依赖费用12000元／年；康复费4000元。4.护理期151天，营养期151天，误工期151天（建议：护理期内15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3020元）。该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上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及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计算确定。张克木的人身损害情况如下：（一）医疗费。张克木受伤后，在饶平县浮山中心卫生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单500元；在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7单共335696.49元；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1单140580.81元及定额发票二张共7元；2018年5月15日购买汤臣倍健蛋白粉、钙尔奇1单共962元；2018年5月15日购买尿素维E乳膏1单38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购买人血白蛋白3单共22230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购买医疗仪器器械1单共8000元。以上费用有正规发票或医嘱予以佐证，均属治疗所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费用无正规发票且人保商丘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克木医疗费确定为508014.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应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为9300元（100元／天×93天）。（三）营养费按鉴定意见确定为3020元。（四）后续医疗依赖费用。该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为12000元／年，张克木主张按20年计算，人保商丘公司辩称评残后的护理依赖计算20年缺乏依据，考虑其年龄及身体状况，认为暂计3至5年为宜，日后确有需要可另行主张。综合本案实际及诉辩意见，该费用宜先按5年计算，其余部分待今后另行主张。因此该项费用依法计算为6万元（12000元/年×5年）。（五）康复费按鉴定确定为4000元。（六）护理费。该费用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参照有关护理费标准计算，如前所述，张克木主张20年部分宜先按5年计算，其余部分待今后另行主张，因此该费用计算为261280元（140元／天×151天×2人+120元／天×365天×5年）。（七）误工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克木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151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交通费。该费用张克木无提供相关发票，应按住院期间护理人数2人每人每天30元计算，即30元/天×93天×2人=5580元。张克木只主张279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交通费确定为2790元。（九）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张克木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赔偿比例依法确定为100%），张克木提交的户口信息及饶平县东山镇中心小学证明足以证明张克木属非农户口，按照《标准》中的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100%×20年）。（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克木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同等责任）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十一）鉴定费4150元。上述（一）至（十一）合计1712054.3元,为张克木的人身损害总额。事故发生在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人保商丘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依法应由人保商丘公司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张克木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交强险方面，人保商丘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该四项合计580334.3元）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张克木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该五项合计1127570元）11万元。对于张克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570334.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1017570元，以及鉴定费4150元，合计1592054.3元，此部分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王东雷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同等责任），按50%计算，为796027.15元，由人保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105万元）赔偿796027.15元。王东雷垫付的7万元应予抵除。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睢县物流公司，无证据显示睢县物流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睢县物流公司对张克木的人身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商丘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克木的人身损失12万元，抵除王东雷垫付的7万元，实际尚应赔偿5万元（人保商丘公司应返还7万元给王东雷）；（二）人保商丘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克木的人身损失796027.15元；（三）驳回张克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1.50元，折半收取8155.75元，张克木应负担1675.61元，人保商丘公司应负担6480.14元，张克木已先预交，人保商丘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迳付给张克木，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期间，人保商丘公司提交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人保商丘公司向张克木所在医院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依据该保险条款第37条第2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的规定，可以扣除10%免赔率的事实。对人保商丘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张克木及王东雷对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东雷向二审法院提交饶平县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其驾驶的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达30%，不属于严重超载；提交王东雷与睢县物流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是以睢县物流公司名义签订的，但保险费是由王东雷支付的；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拟证明王东雷购买保险后，人保商丘公司只给王东雷这些保险单，并没有向其说明有10%的超载免赔，且王东雷是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对于王东雷提交的上述材料，张克木发表质证意见：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车辆租赁合同》张克木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保单没有异议。人保商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三性都没有异议，说明王东雷确实存在超载行为并已受到处罚；对《车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结合合同的第四、第六项，可以看出睢县物流公司把承担的保险责任交由王东雷自行承担的事实；对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从该保单中“重要提示”一栏，证明人保商丘公司已经尽到了有关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张克木、睢县物流公司均没有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对人保商丘公司垫付的1万元款项没有认定有误，其余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应否扣除人保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10%的绝对免赔率？人保商丘公司上诉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王东雷驾驶被保险车辆时存在超载行为，应依双方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人保商丘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依据证明有将载有涉案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没有扣除人保商丘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10%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商丘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以支持。张克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为1712054.3元,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580334.3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27570元。故承保肇事车辆的人保商丘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克木12万元，抵除人保商丘公司已垫付张克木医疗费1万元及王东雷已垫付张克木7万元，人保商丘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克木4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扣除人保商丘公司已垫付的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王东雷已先行垫付的7万元，一审法院为节省讼累，判令由人保商丘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张克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570334.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1017570元，以及鉴定费4150元，合计1592054.3元，按驾驶人王东雷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50%计为796027.15元，由人保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796027.15元。综上所述，人保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克木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2万元，抵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余款11万元（其中4万元付还张克木、7万元付还垫付方王东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应为20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1812元，张克木负担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预交12064.24元，其表示同意垫付。故张克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为其垫付的228元。本院予以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1002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