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创业孵化大厦**。主要负责人：张明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香，女，1943年7月7日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慧，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0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孙某1之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婕，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寿军，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仙，女，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文，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梅，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路14717齐源大厦****v>主要负责人：王军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丽，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香、李某、孙慧、孙某1、王寿军、张喜仙、王英文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寿军肇事逃逸、替换驾驶员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王寿军有肇事逃逸、替换驾驶员的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的规定（逃逸免责），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逃逸、替换驾驶员系法律禁止性行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前提是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而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提供的事发前后多份不同案外人投保的保险单正本，可以证实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的保险单正本及附属条款均写明免责条款，且予以标黑标粗，能够证明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3.刑事侦查卷宗中有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上面由交警写明提供人为刘新壮（替换驾驶员），而被保险人为王英文，实际驾驶员王寿军（王英文之连襟），三人之间存在亲属或其他密切关系，交警部门卷宗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王英文、刘新壮的证言，可以认定王英文事发前已收到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二、肇事逃逸、替换驾驶员但获得补偿，是对违法行为的纵容，也是对社会价值取向的错误引导，也违反了保险法关于诚实信用、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众利益的原则；三、根据一审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王寿军喝了半瓶白酒和一瓶啤酒，王寿军是在醉酒状态下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按照交强险条例规定，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只承担垫付义务而非赔偿责任。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辩称，1.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以王寿军肇事逃逸为由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设立第三者商业险的目的之一是为了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使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有效的赔偿，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在格式合同上注明的免责条款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已方责任。对于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主要是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合同只能约束投保人和保险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应对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应提交免于赔偿的客观依据。王寿军、张喜仙、王英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未将保险单交给王英文，也未对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义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伤者予以赔偿；王寿军没有喝酒，交警部门也未认定王寿军是酒后驾驶。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述称，同意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文香、李某、孙慧、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包括医疗费1752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7元（36789元/年÷365天×3人×7天）、护理费100元（36789元/年÷365天×1天）、丧葬费31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523元（女：21495元/年×6年÷2人+母：9519元/年×6年÷3人）、交通费1000元，共计881927.12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下损失按70%的比例赔偿即533348.98元由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王寿军、张喜仙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合计为653348.98元。诉讼过程中，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申请追加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及王英文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因王寿军肇事后逃逸、替换驾驶员，故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无法核实事发时王寿军是否存在无证、酒后等交强险免责事由，对于商业三者险不同意赔偿；对张文香等所诉赔偿比例无异议，但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其他损失无异议。王寿军、张喜仙则主张，张文香等的损失应由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王寿军与王英文是连襟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损失的意见同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及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王英文主张，其与王寿军系连襟，并非雇佣关系，事发时其将事故车辆借给王寿军使用，事故车辆保险齐全，王寿军驾驶证合法有效，且其未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英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意见同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及山东分公司。张文香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责任大小；2.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明细等，拟证实救治情况及用药花销；3.死亡及火化证明，拟证实死亡原因及火化时间；4.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及学籍证明，拟证实亲属关系及被扶养人情况；5.李某的工资银行流水，拟证实收入来源情况，从而证实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6.工资表、威海市商业银行打款明细及工作证明，拟证实孙某2生前工作及收入情况，从而证实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代理人与刘新壮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实刘新壮与王寿军都是受王英文雇佣，给王英文干活，刘新壮工钱由王英文发放。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王寿军于2017年12月8日书写的放弃商业险赔偿的声明；2.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副本、商业险保险条款（复印件），拟证实已向王英文出具了商业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的特殊标记，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即为逃逸免责，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确认了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员犯罪行为属于免责事由，故其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王寿军的逃逸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行为，故其公司仅负有提示义务，现提示义务已完成，因此其公司商业险应免责；3.提交空白商业险保险单、不同案外人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4日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单正本，拟证实其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单的形式，即保险单正本后附有保险条款，同时主张根据交警侦查卷宗中存档的商业险保险单的记载，提供人为刘新壮（系顶替司机），足以说明王英文已收到商业险保险单。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本次事故相应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中的对王寿军的讯问笔录、刘新壮的询问、讯问笔录及李某、王英文、李令川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2018）鲁100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谅解协议书、收条，并依法对刘新壮、李令川进行询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12时30分许，王寿军持C1证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文登区四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四产路与堆金路交叉路口处，小型轿车前端与沿堆金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孙某2（系张文香之子、李某之夫、孙慧和孙某1之父）无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左侧相碰撞，致孙某2受伤，两车损坏。孙某2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5日死亡。事发后，王寿军要求同车的刘新壮顶替，刘新壮亦供称其系肇事司机。同年11月24日，王寿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寿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2018）鲁1003刑初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顶替司机刘新壮与张文香等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刘新壮共赔偿张文香等25000元，且写明上述款项与交通事故赔偿款无关。另查，孙某2生前从事建筑工作，其收入长期来源于非农业，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数额为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事发时，孙某2之女孙某112周岁，孙某2之母张文香74周岁，至事发时共有子女三人，故其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83523元（女：21495元/年×6年÷2人+母：9519元/年×6年÷3人）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文香等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的实际花销情况，但考虑其存在交通费的实际花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王寿军的肇事逃逸行为已被刑事处罚，故张文香等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王寿军、张喜仙、王英文对张文香等所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无异议，故对张文香等所诉上述损失予以支持。综上，张文香等的损失为：医疗费1752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00元、处理丧事事宜人员误工费2117元、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81930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二、王寿军与王英文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中，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驾驶员王寿军存在无证、酒后等情况，且上述情节亦非交强险免责情形，现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交强险应免责的事由，故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系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提供的同时期的保险单证实保险单正本的背面附有特殊标记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故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关键在于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是否将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王英文。刑事侦查卷宗中虽有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但其上面记载的提供人刘新壮否认该保险单系其提供，并表示对由谁提供不知情，经落实办案民警亦无法明确该保险单系由何人提供，故该证据无法证实王英文收到保险单。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其已将商业险保险单交付给王英文，进而无法证实其完成了提示义务，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新壮、李令川均陈述事发时他们干的活是由王英文联系的，但因王英文在单位上班没有时间管理工地，所以由他的连襟王寿军领着他们干，约定工资为200元/天，工资均由王英文发放，至于王寿军的工资如何发放他们二人不清楚。王英文及王寿军均主张，事发时他们干的活是王寿军承包的，刘新壮及李令川是王英文帮忙找来与王寿军一起干活的，他们二人的工资是王寿军交给王英文再由王英文转交给刘新壮及李令川。对此，王寿军与王英文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与本案的赔偿事宜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二人所述的由王英文帮忙找人干活，之后再由王英文转交工资的情况与常理明显不符，故对其二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刘新壮、李令川二人与本案的赔偿事宜无利害关系，且其二人所述情况一致，根据其二人的陈述，对张文香等所主张的王寿军与王英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张文香等的损失应首先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王英文系雇主，故应由王英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王寿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视为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王英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17日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共计1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余下医疗费752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7元、护理费100元、丧葬费31781元、余下死亡赔偿金70930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51427.12元的70%即525998.98元中的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英文、王寿军在保险限额外连带赔偿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余下医疗费752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7元、护理费100元、丧葬费31781元、余下死亡赔偿金70930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51427.12元的70%即525998.98元中的25998.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3元（已由张文香等人预交），由张文香、孙慧、孙某1、李某负担275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739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7907元，王英文、王寿军负担4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关于刑事侦查卷宗中交强险保险单（副本）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的问题，上面记载的提供人为刘新壮，但经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刘新壮称不是其提供的，肇事车辆是王英文的，保险单不可能在刘新壮处，至于是谁提供的不清楚，根据交警要求其签字。经一审法院落实办案民警，亦无法明确该保险单系由何人提供。王英文则主张，投保由保险代理公司代为办理，没有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对该保险代办之事实亦予以认可，主张其提交的交纳保险费的银联签购单系由保险代理公司提供，据代理公司讲，代理公司刷卡垫付保费后，由王英文将现金交给代理公司，该签购单上“王英文”的签名系代理公司代签的。同时，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申请本院到车辆管理部门调取案涉车辆2017年度的交强险保险单，主张在办理保险的实际流程中，投保人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分别将交强险保险单的一份副本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的一份副本留存，将一份背面印有保险条款的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和另一份副本（审车时需交给车辆管理部门）、一份背面印有保险条款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交给投保人。经本院到相关部门查询，没有查询到该车辆的保险单。另查，在交警部门调查时，刘新壮及同车的李令川均证实事发当日约11时许，王寿军喝了半斤白酒和一瓶啤酒。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醉酒、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均系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合同将该情形约定为保险免责条款是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但并不因此当然免除保险人对上述免责条款仍负有的说明义务。本案中，案涉车辆的投保人王英文和保险人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均认可投保是保险代理公司代为办理，王英文亦否认收到该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同时，刑事侦查卷宗中虽有交强险保险单（副本）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正本）的复印件，上面记载的提供人为刘新壮，但经一审法院进行调查、落实，刘新壮否认该保险单系其提供，公安部门亦无法明确该保险单系由何人提供，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已向王英文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过提示、明确说明。据此，不能认定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已就相关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本案涉及的交强险赔偿问题，因承担该责任的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责任后，若存在追偿的法定情形，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安诚财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