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全，男。指定辩护人朱远征，广东美哲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俊，男。原审被告人邱某件，女。原审被告人陈某波，男。原审被告人李某梅，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某俊、邱某件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赵某全、陈某波、李某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7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28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13日开始,被告人陈某俊（被告人邱某件代其持股）与犯罪嫌疑人黄某鑫（另案处理）等人经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某休闲会所，陈某俊为该会所总经理，负责会所全面管理工作；邱某件挂名担任会所的法人代表，在会所内负责人事招聘；李某梅某赵某全、陈某波为该会所的营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会所的服务项目及安排技师提供服务。该会所设置三个暗室用于卖淫活动，招聘邓某、夏某林、姜某、陈某、陈某红、熊某、郑某梅某谭某兰等人卖淫。2017年09月22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宝安区西乡街道休闲会所现场查获违法人员姜某与违法人员熊某在进行性交易、违法人员夏某林与违法人员陈某红在进行性交易、违法人员邓某与违法人员谭某某在进行性交易、违法人员郑某梅与一名嫖客进了性交易、违法人员陈某先后与两名嫖客进了性交易，并将陈某俊、邱某件、李某梅某赵某全、陈某波等人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民警缴获了上钟的记账单一张，还有客人消费的银联小票、上钟卡、避孕套等）,号码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会所消费卡及银联消费小票,被告人身份信息和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1）羿某某（前台收银人员）：陈某表示780元服务项目。缴获的记账单上面备注中的陈是指陈某波，小是指赵某全，杨是指李某梅，会所的部长有赵某全、李某梅。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李某梅是部长，郑某梅、熊某、陈某、谭某兰、陈某红是服务员，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会所内找到的客人购买780元项目单据。（2）邓某：案发当日凌晨1点左右去到休闲会所，是一名男部长向其介绍服务套餐项目，并重点推荐了218元和430元的套餐，男部长介绍218元的套餐就是帮其“打飞机”，430元的套餐是跟女技师发生一次性关系，当时其选择了430元的套餐，当时技师在帮其按摩的时候，就被民警查获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某波就是为其介绍服务项目的男子；辨认出谭某兰就是为其提供430元服务项目的女技师。（3）郑某梅：当晚杨部长安排其给客人做“高钟”，意思是780元的一条龙服务，包括按摩、口交、性交一次。完事后，前台通知其到212房上中，是赵部长安排的430元的套餐，客人洗完澡，她给客人按摩。之后民警过来检查就把他们抓了。会所168元、218元的套餐是纯按摩的，430元是按摩、口交加不脱衣服性交一次，780元是按摩、口交、性交一次。其就做了一个780元的套餐和430元的套餐，780元的套餐提成450元，430元的提成260元。其之前所说的会所内的服务项目，会所内的技师、部长都知道。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梅是让其上钟的杨部长的；辨认出赵某全是安排其到212房上钟的赵部长；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波是会所的陈部长，没有安排其上过钟。（4）谢某：案发当日凌晨0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会所赵部长，问她88号技师是否在上班。他说在，于是我就过去。到了之后，赵部长将我带到212房，接着88号技师过来上钟，后来就被抓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就是为其安排技师的赵部长，郑某梅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5）陈某红：称案发当晚其在为客人提供218元服务项目时被民警抓获。还证实会所内除88元、168元项目外，还有218元推油“打飞机”项目，290元的按摩、推油和口交项目，提成140元，430元的按摩、推油加不脱衣服带套射精一次，780元全套项目包括按摩、推油、口交和两次带套射精，780元都是在暗房完成。客人都是部长带过来的，会所内有2个部长赵某全和李某梅，负责带客人。会所的负责人是陈某俊。我到会所上班时，陈某就告诉我具体的服务金额。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是通知其上钟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俊是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梅是咨客；辨认出邱某件是会所人事部的，弈某某是收银员。（6）夏某林：证实案发当晚其到会所点了218元的按摩服务，正在按摩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赵某全是帮其叫技师的男部长，陈某红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7）熊某：2017年9月21日20时许，李某梅部长通过会所电话人其去203房上钟，有个客人点了一条龙服务，其和男客人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就被民警抓获；是李某梅部长让其去上钟的，780元的服务项目会所内的人都应该知道。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是咨客，李某梅某沈某梅是部长，均负责带人到房间，叫技师上钟；辨认出被告人邱某件是工作人员；辨认出郑某梅是做780元项目的技师。（8）姜某：2017年9月21日23时许，其到休闲会所按摩，有人带其到225房等候，那名部长推荐了780元的项目，其同意了。接着那名部长带其到203房等候，56号技师过来帮其服务。其与技师在准备发生性关系的时候，被民警抓获。是李某梅部长给其介绍的服务项目。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李某梅是部长，负责带客人到房间；辨认出被告人邱某件是会所工作人员；辨认出熊某是为其服务的女技师。（9）陈某：2017年9月20日0时许，杨某通知其到暗房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之后，其带客人到前台买单，一共是780元，其提成450元。会所有88元的正规洗脚服务，168元的正规按摩，218元的按摩、“打飞机”，290元的口交，430元不脱衣服和客人发生性关系，780元的性交服务，其平时的工作都是部长安排；会所780元的项目都是姓杨的女部长安排的，其他项目公司的另外三个部长都可以安排。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陈某波是部长。（10）沈某梅：自己是会所的咨客，负责接待客人，并询问客人有无订房或与部长约好，没有预约的客人，就将客人带到房间，询问客人需要足浴还是按摩，并通知前台。陈某波和赵某全是部长。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和陈某波。（11）覃某生（咨客）：我是会所咨客，主要帮客人找车位，按电梯和帮忙介绍项目。听客人说会所有218元打飞机服务项目，没见过。公司法人是邱某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陈某波、李某梅是部长，辨认出郑某梅、陈某是技师，李某财是服务员。（12）李某财（服务员）：是邱某件招聘其进来做服务员的。他见过陈某波带客人到房间，赵某全是部长，带客人进房间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某俊供述称：自己是休闲会所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法人是邱某件，被告人赵某全、李某梅、陈某波是营销部长，负责将客人带至房间，向客人介绍各种项目，然后根据客人的项目安排相应的房间和技师，技师本人也负责介绍服务项目。X代表做爱一次，收费430元，XD服务780元，B按摩加推油218元，D代表按摩加口吹一次，收费330元。记账单上的“陈”代表陈某波，“杨”是李某梅，“小”是赵某全，代表这个客人是谁联系过来的；每个工号代表一名按摩技师。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某全、陈某波、李某梅是营销部长，辨认出邱某件是法人代表。（2）被告人邱某件供述称：自己是休闲会所的法人，是黄某叫其去负责人事管理的，招聘女技师和男服务员，招聘女技师时，不用她跟应聘的女技师说，她们都知道会所有性交易。会所开业的时候，自己有参与管理，后来新的经理过来管理，自己基本上就不参与管理了，项目就被改成现在这样了。会所总经理是陈某俊，赵某全、李某梅、陈某波是营销部长，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然后安排相应的技师为客人服务。现场缴获记账单上的工号数字代表不同技师，不会有重复，登记的“陈”代表陈某波，“杨”是李某梅，“小”是赵某全，X、XD项目是他们的熟客肯定是他们介绍的。会所老板是黄某，总经理是陈某俊，李某梅、陈某波、赵某全是营销部长。（3）被告人李某梅供述称，自己是在会所做咨客，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前台会通知技师上钟。（4）被告人赵某全供述称，会所负责人叫陈某俊，负责管理日常事务。记账单上“陈”代表陈某波，“杨”是李某梅，“小”是其简称，有时负责接客，有时也打扫卫生或给客人倒水。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某俊是老板，李某梅是营销部长，邱某件是工作人员，郑某梅、熊某、陈某红是技师。（5）被告人陈某波供述称，自己在涉案休闲会所上班。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邱某件是负责招工的人员。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俊、邱某件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全、陈某波、李某梅协助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某俊系总经理，全面负责会所卖淫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某件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俊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来能如实供述案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件归案以来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波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能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全、陈某波虽然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关于认罪悔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某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该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邱某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赵某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某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某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全上诉提出：本案量刑过重，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缺少与案件有关两位人员的供述，其属于被管理人员，获得收入少，未主动介绍卖淫，在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赵某全参与犯罪的时间短，非法所得极少，在本案中起着非常次要的作用，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某全系初犯、偶犯，其一直如实供述，真诚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全、原审被告人陈某波、李某梅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俊、邱某件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陈某俊系总经理，全面负责会所卖淫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邱某件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某俊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某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波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能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赵某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上钟的记账单、消费小票、上钟卡等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赵某全系涉案会所的营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会所的服务项目及安排技师提供服务，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并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决定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