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长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慧，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丽(系施金慧配偶)，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金慧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仅同意返还施金慧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元，不同意返还施金慧“履约违约金”10,000元及酌情认定的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经营本市崇明区长兴岛的申通快递业务，王长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9日，施金慧交付王长梅“履约违约金”10,000元，并于2017年7月26日起经营长兴岛部分区域的申通快递业务。2017年11月28日，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将承包合同正本交给施金慧，但其拒绝签字。后因施金慧不遵守公司管理制度，擅自离职，并多次带人至公司处闹事，导致双方业务承包关系无法继续。施金慧违约在先，故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应没收其10,000元“履约违约金”。施金慧通过支付宝转给王长梅的35,000元系其与案外人王某某之间的门市转让款，王长梅已于2017年7月21日当着施金慧夫妇及他人的面将该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王某某，故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不应返还施金慧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第二项有误。施金慧辩称，2017年7月19日，其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梅就崇明区长兴岛部分区域快递承包业务进行协商，确定承包费为35,000元。当日，施金慧向王长梅支付现金1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21日，施金慧通过支付宝向王长梅转账支付承包费35,000元。2017年7月26日，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员工王长生与施金慧草签《承包协议》一份，原件留存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处。后在业务经营过程中，因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违约，致使施金慧不能实现承包目的，故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应返还“履约违约金”10,000元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承包费30,000元。要求维持原判。施金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2.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退还其承包费35,000元；3.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退还其违约金10,000元，并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退还其押金6,000元；5.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1月未结清的业务费11,269元；6.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其购车损失64,000元，车辆归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所有；7.判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其租赁店面的空置费用(租金)12,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将本市崇明区长兴镇部分区域快递业务发包给施金慧经营。2017年7月19日，施金慧向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履约违约金”10,000元，2017年7月21日，施金慧向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梅账户以支付宝方式转账35,000元，备注为“我是圆沙新浪手机店转账给你的承包款你收一下”。2017年7月25日，施金慧与案外人启东市中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64,000元的价格购买厢式货车一辆。当日，海安县福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为施金慧，车辆类型为厢式运输车，价税合计41,000元整。2017年8月18日，施金慧与案外人陆某某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施金慧租赁陆某某名下位于崇明区长兴镇圆沙农建村XXX号的门面房屋，租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月租金为1,350元，同时约定“双方如因特殊情况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以便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以每月扣款2,000元的方式从应付款中总计扣留施金慧押金6,000元，同时扣留有11,269元业务费未与施金慧进行结算。后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因业务合作发生分歧，遂涉讼。施金慧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用以证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收取施金慧10,000元“履约违约金”的事实。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收取该10,000元“履约违约金”无异议，但认为施金慧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对该10,000元应予没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支付和收取“履约违约金”,实为履约保证金10,000元之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收取了施金慧承包费35,000元。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收取该35,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为施金慧转给案外人王某某的门面转让款，且7月21日当晚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已经当着施金慧及多人面将该款以现金形式交付案外人王某某。一审法院对支付35,000元之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施金慧之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抗辩该款为施金慧向案外人王某某支付的门面转让费且7月21日当众将钱款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某某的说法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施金慧在转账备注中明确说明为“承包费”，若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该款性质有异议应及时提出，并对该款进行妥善处理。即使存在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将该款交付案外人王某某的事实，也不足以佐证该款项系施金慧与案外人王某某的店面转让款。故就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能实现施金慧证明目的，性质上为支付给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的承包费。证据3，汽车买卖合同、发票各一份，据以证明施金慧按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购买了业务所需的厢式货运车。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认为其并未要求施金慧购买货车，该花费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无关。针对施金慧之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仅凭买卖合同和发票显然不能断定该车系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施金慧购买，故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施金慧之证明目的。证据4，《承包协议》一份，据以证明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仅草签了一份不规范的协议。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认为其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亦未指示任何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故对施金慧提供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合同落款处并无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签字确认，故该协议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无约束力，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案外人丁健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据以证明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间业务承包之事实。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认为丁健已于2016年8月离职，其不可能知晓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签署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针对施金慧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进一步证实了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承包合作的事实，故该证据能实现施金慧之证明目的。证据6，《租房合同》一份，据以证明施金慧因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而租赁了沿街商铺的事实。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亦不知晓该租房合同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并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仅通过一份租房合同无法认定系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施金慧租赁该房屋，故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施金慧之证明目的。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快递跟单记录，据以证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违约在施金慧承包区域内收寄快递。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聊天记录之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约定，仅限制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在施金慧承包区域取件，施金慧最初提出不允许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取件，但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始终未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针对施金慧之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恰恰反映了双方就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能否在施金慧承包区域取件发生争执，因双方无书面协议或确定一致的口头协议，无法判断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故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施金慧之证明目的。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施金慧向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催要正式合同文本的事实。经质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已通过微信将合同文本发给了施金慧，且在2017年11月28日带着正式合同文本要求与施金慧签署，但被拒，故双方自始至终并未签署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并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针对施金慧之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聊天内容可以说明施金慧有向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书面合同之事实。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施金慧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收条》一份，用以证明施金慧诉称的门面房系王某某向陆某某租赁，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无关；经质证，施金慧认为其并未见过该收条，无法判断该收条的真实性，但王某某实际系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份证据能证明案外人王某某与陆某某存在租赁关系，但亦无法证明施金慧通过支付宝转账的35,000元为支付给案外人王某某的门面转让费。证据2，微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收件人是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并非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故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并未违约。经质证，施金慧认为承包的意义就是独占取件，除了施金慧外，包括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在内的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均无权在施金慧承包区域取件。一审法院认为，施金慧并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针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证明目的，根据该微信内容，无法得出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在施金慧承包区域取件的约定，故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证明目的。证据3，到付款未交的结算，用以证明施金慧未按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存在违约行为。经质证，施金慧认为根据合作习惯，到付款均系从业务款中自动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施金慧并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针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自制的到付款结算清单无法证明施金慧违反了任何双方约定一致需遵守的规章制度，无法认定施金慧有违约行为，故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证明目的。证据4，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员工周倩倩、王焕焕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施金慧并未进行交接即擅自离职，还多次至公司闹事。经质证，施金慧认为其并未闹事，而是双方已无合作基础，希望对账目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未交接工作且给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故无法采信。证据5，转账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经质证，施金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6，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期望与施金慧签订书面合同，而施金慧拒签。经质证，施金慧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并未主动提起与其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在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双方已经产生无法继续合作的矛盾时，一方拒签其不予认可的合同的行为，不应作为违约处理。证据7，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1月28日，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亦是用该份样式的合同要求与施金慧签署，但被拒。经质证，施金慧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不应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该合同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承包关系的终止，谁之责；二、本次承包关系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各方应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的过程中，为维护各自合法权益，在平等自愿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可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依照公平原则确立各方权利和义务。合同条款一般应包含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间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民事法律关系中，法无禁止即可为。本案中，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在先期磋商的过程中，在法无禁止的范围内，可选择多种合作方式。未完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施金慧不能仅依据自身对“承包”的概念性理解即断定对该区域享有独占收发件的权利，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亦不能以其与案外人之合同或者自己商业经营的惯例约束施金慧。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双方在未实际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确定性口头协议的情况下，仓促开展了承包合作业务，后又因合作过程中发生分歧，对承包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又无法取得共识，导致合作关系终止，此后果，双方均有不可推卸之责。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对合作终止的结果均负有不可推卸之责，故本案的处理，将以公平原则为指导，双方损失最小化为目标。案件审理过程中，施金慧、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口头承包关系，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施金慧诉请2、3、4，参照上文各项分析，结合施金慧实际经营期间及公平原则，酌情确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返还施金慧承包费30,000元、“履约违约金”10,000元、押金6,000元。针对施金慧诉请5，施金慧并未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自制的到付款结算清单真实性提出异议，该清单中记载的未缴纳的到付款为1,712元，故确认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应支付施金慧业务费9,557元(11,269元-1,712元)。对于施金慧诉请6、7，在双方所谓的承包合作关系尚不成熟、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施金慧即草率盲目投资，且在双方合作关系不能继续的情况下，施金慧怠于对房屋租赁行使约定解除权，以致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施金慧自行承担，故对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施金慧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的承包关系予以解除；二、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金慧“履约违约金”10,000元、押金6,000元，并酌情返还施金慧30,000元；三、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金慧业务费9,557元；四、施金慧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房东《收条》及房租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据以证明施金慧诉称的园沙门市系王某某向陆某某租赁，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无关。证据2，2017年6月的网上购物证明一份，收货地址为园沙门市，收货人为马汝国，据以证明马汝国在该门市居住。证据3，2017年7月的网上购物证明一份，收货地址为园沙门市，收货人为王某某，据以证明王某某在该门市居住。证据4，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据以证明马汝国、王某某夫妇在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在园沙门市居住。证据5，2017年4月的装修费用《收据》一份，据以证明王某某在园沙门市居住。证据6，股权转让协议及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股权变动前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据以证明朱文洪于2018年8月29日将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马汝国和王长梅。证据7，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据以证明马汝国和王某某夫妇2017年7月21日前居住在园沙门市，而施金慧于2017年7月26日搬进由马汝国和王某某夫妇转让的该门市经营申通快递业务。证据8，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关于“承包费”概念的说明和其付款给孙锐、彭永、晋纪青、张沈、刘庆伟等五位承包人的转账证明，以及上述承包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据以证明“承包费”系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支付承包人的承包费用，而非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向承包人收取的费用。施金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房东收条，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供，而其他证据虽于二审中提供，但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且不属于当事人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并且，上述证据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讼争35,000元系施金慧给付王某某的门市转让款的待证事实并无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针对一审判决其向施金慧返还“履约违约金”和承包费提出异议，主张施金慧在未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况下擅自解除承包关系构成违约以及公司未收取施金慧任何承包费。关于“履约违约金”一节，依据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施金慧承包快递业务期间，施金慧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始终未签订承包协议或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而在双方合作发生分歧时，施金慧与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亦未通过协商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双方对于承包关系的解除均有过错，不能单独归责于任何一方。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以施金慧擅自解除承包关系构成违约为由主张没收“履约违约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讼争35,000元款项的性质,施金慧承包快递业务给付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一定数额的承包费在情理之中，且有转账记录和备注加以佐证，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款后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对于施金慧主张的讼争款项为承包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主张讼争款项系施金慧给付案外人的门市转让款、其未收取过任何承包费一节，缺乏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应向施金慧返还“履约违约金”10,000元及承包费30,000元，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要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关富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审判员  熊燕审判员  周喆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