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楼****。 法定代表人武红，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孙振华，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丹蕾，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梦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简称未来论坛中心）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3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未来论坛中心。 2、申请号：20058415 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4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2；4104群组）：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会议；书籍出版；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 二、引证商标一 1、申请人：迪希希埃（北京）互联网数据研究中心。 2、申请号：16408634 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7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5群组）：学校（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出借书籍的图书馆；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 三、引证商标二 1、申请人：上海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2、申请号：16397098 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5日。 4、专用期限：2016年6月21日至2026年6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2；4104群组）：教育；组织表演（演出）；录像带发行。 四、引证商标三 1、申请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2、申请号：15440137 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9日。 4、专用期限：2016年2月7日至2026年2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2；4104；4105群组）：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图书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教育；教育信息；教育考核；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 五、引证商标六 1、申请人：富景天策（北京）气象科技有限公司。 2、申请号：10120477 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8日。 4、专用期限：2014年2月28日至2024年2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群组）：实际培训（示范）。 六、引证商标七 1、申请人：上海果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 2、申请号：17746987 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5日。 4、初步审定日期：2017年2月13日。 5、专用期限：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 6、标志： 7、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5群组）：培训；安排和组织大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流动图书馆；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筹划聚会（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翻译。 七、引证商标八 1、申请人：迪希希埃（北京）互联网数据研究中心。 2、申请号：18792547 3、申请日期：2016年1月5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2；4104-4105群组）：学习（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 八、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6970号《关于第20058415号“FUTUREFORUM未来论坛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7日。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六、引证商标七、引证商标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九、其他事实 经查，截至本案审理时，关于引证商标一、八的驳回复审程序尚未完全结束，两商标仍为在先申请商标。 未来论坛中心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 原审诉讼期间，未来论坛中心提交了七组共51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5）包括杨振宁教授高度评价未来论坛视频、北京市朝阳区政府出具的《关于“未来论坛”及“未来科学大奖”的证明》等，用以证明权威机构与个人对“未来科学大奖”的认可。 第二组证据（证据6-9）包括未来论坛起源及发展、百度百科对“未来论坛”的介绍等，用以证明“未来论坛”的知名度。 第三组证据（证据10-17）包括未来科学大奖于2017年在Nature纸刊中文版广告、未来科学大奖宣传片截图等，用以证明未来论坛中心对“未来科学大奖”的宣传情况。 第四组（证据18-48）包括媒体对揭晓2016年首届未来科学大奖获奖名单新闻发布会的报道等，用以证明媒体对“未来科学大奖”的报道。 第五组（证据49）为两份在先判例，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 第六组（证据50）包括第41类注册商标中含有“未来”、“Future”的商标信息打印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可共存。 第七组（证据51）包括迪希希埃及其关联方的相关信息，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八权利人恶意抢注商标的意图明显。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鉴于未来论坛中心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 诉争商标由汉字“未来论坛”及对应英文“FUTUREFORUM”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未来论坛”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未来未来”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未来课堂”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六由英文“FUTUREWEATHER”构成。引证商标七由英文“FUTUREAFFAIRSADMINISTRATION”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八由英文“FutureLabs”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未来论坛”与引证商标一完全相同，且与引证商标二、三均包含显著识别文字“未来”，整体含义并无明显区别；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六、七、八均包含英文“FUTURE”，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上述六引证商标若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标识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未来论坛中心主张诉争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消费者不会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只有未来论坛中心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各引证商标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未来论坛中心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未来论坛中心关于其他含有“未来”、“Future”字样的商标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未来论坛中心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此外，未来论坛中心关于引证商标一、八系恶意抢注的主张，因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 综上，未来论坛中心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未来论坛中心的诉讼请求。 未来论坛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八系对其在先商标的恶意抢注，不应当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三、引证商标一已经进入驳回复审的“等待实审裁文发文”环节，一旦引证商标一被依法驳回，其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障碍。四、基于服务本身的性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八所指定使用服务具有特殊性，双方商标的共存不易引发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五、由于引证商标之间相互共存，根据审查标准一致原则，诉争商标也应当获准注册。六、诉争商标已经被未来论坛中心长期使用，已经在中国乃至全世界相关领域内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已经与未来论坛中心形成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八并存，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未来论坛中心提交了部分在先判决、迪希希埃（北京）互联网数据研究中心工商信息及所注册商标查询信息和引证商标一流程查询信息打印件。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 鉴于未来论坛中心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八各自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上述六件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未来论坛”、英文“FUTUREFORUM”及图形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未来论坛”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未来未来”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未来课堂”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六由英文“FUTUREWEATHER”构成，引证商标七由英文“FUTUREAFFAIRSADMINISTRATION”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八由英文“FutureLabs”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分别相比对，其相同相似之处分别体现为：与引证商标一相比，二者汉字部分“未来论坛”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二、三相比，均包含文字“未来”，且“未来”二字构成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未来”二字在商标整体标志中的含义无明显区别；与引证商标六、七、八相比，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六、七、八均包含英文“FUTURE”，且“FUTURE”构成引证商标六、七、八的显著识别部分，在商标整体标志中的含义亦无明显区别。尽管诉争商标与上述六件引证商标尚存在一定区别，但由于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相近，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上述六件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商标标志，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上述六件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未来论坛中心提出引证商标一、八系对其在先商标的恶意抢注以及引证商标一已经进入驳回复审的“等待实审裁文发文”环节，不应当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权利障碍的上诉主张，因未来论坛中心至今并未举证证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申请确已为生效裁定驳回，在引证商标一、八属于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在先申请注册的近似商标且未被生效裁定驳回的情况下，即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对于未来论坛中心提出由于引证商标之间相互共存，根据审查标准一致原则，诉争商标也应当获准注册的上诉主张，由于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所涉商标具体情况存在差异，且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引证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因此，不能据此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依据；对于未来论坛中心提出诉争商标已经形成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八并存，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上诉主张，因商标驳回复审案件系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无法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亦无法在该程序中提交，仅凭未来论坛中心单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所形成的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本案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志甫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