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宁县盘溪镇大寨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街居民小组。负责人：高玉有，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元，男，1948年4月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系村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盘溪矣则河水库管理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盘溪镇矣则河。法定代表人：付士勇，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俊，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华宁县盘溪镇新村村民委员会绿豆庄村民小组。住所地：华宁县盘溪镇新村村民委员会绿豆庄村。负责人：黄树学，组长。原审第三人：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办宁兴街**。法定代表人：姜洪，总经理。上诉人华宁县盘溪镇大寨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街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羊街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华宁县盘溪矣则河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矣则河水库）、原审第三人华宁县盘溪镇新村村民委员会绿豆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绿豆庄小组）、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1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街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或其他县人民法院审理；3、判决确认被上诉人1997年10月13日制作的《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无效，判令被上诉人将其非法占用的140亩土地返还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错误的。华宁县人民政府华政发（1997）第81号《华宁县人民政府关于盘溪乡新村村公所绿豆庄合作社与大寨村公所羊街合作社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已经确定诉争土地的权属，当事人未提出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该决定已经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只是围绕《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是否有效展开，对决定并未提出异议。《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及上诉人将土地流转给本组村民李剑，均是以前述决定为基础，对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归属都不存在争议。所以，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权属争议，一审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从立案到开庭，一审均围绕合同效力、内容、履行展开，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因此，本案本质上属于民事争议，而不属于权属争议。二、如果按一审裁定的“应由行政机关处理”将导致因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提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两种救济途径中均无法获得救济。被上诉人矣则河水库答辩称，1、在各方签订《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之前，华宁县人民政府华政发（1997）第81号文件已经确定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权归原审第三人绿豆庄小组。此后，绿豆庄小组、上诉人在相关部门人员、其负责人、村民代表参与的情况下，通过签署《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已经将诉争土地的权属和所有权于1997年10月13日转移给矣则河水库，该协议是在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签订的，是完全合法的。此后，矣则河水库也对该土地进行了管理、使用，部分土地还出租给了上诉人的村民李剑，所以，本案表面上，上诉人是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实际上是否认土地权属的转让，是确认权属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而裁定驳回起诉，是合法的。2、从主张合同无效的角度来讲，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侵犯了其权益，就应该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但是事情发生了20多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时效。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对于诉争土地一直在栽种和承包给本村村民，但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承包合同，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所说的将诉争土地出租给李剑栽种，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目前出租给李剑的是在诉争土地旁边的其他土地。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绿豆庄小组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水投公司述称，水投公司使用该块土地是与盘溪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没有关系，无法表态，由法院依法裁判。羊街小组于2018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7年10月13日签订的《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无效；2、由矣则河水库返还羊街小组140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羊街小组请求判决双方签订的《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无效，并由矣则河水库返还140亩土地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诉争土地权属尚有争议，应由行政机关处理。综上，羊街小组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华宁县盘溪镇大寨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街居民小组的起诉”。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矣则河水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盘溪镇人民政府与原审第三人水投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证明：盘溪政府转租给原审第三人水投公司的土地有两块，其中第2块即“盘溪镇绿豆庄老倌地箐土地”就是现在争议的140亩土地，上诉人羊街小组所述的租给李剑的是第1块即“盘溪镇羊街村水牌山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经质证，上诉人羊街小组认为，上诉人于1995年出租土地给李剑的时候，是去到现场指了一下四至边界，合同中并没有写面积，上诉人羊街小组出租给李剑的土地中包含了现在争议的140亩土地。经质证，原审第三人绿豆庄小组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上载明的第2块即“盘溪镇绿豆庄老倌地箐土地”的四至边界，也就是1997年10月所签订的《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约定划给被上诉人矣则河水库的四至边界。自从矣则河水库补了垦荒费给绿豆庄小组之后，绿豆庄小组就没有管过这块地，也没有收过租金。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水投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水投公司与华宁县盘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但不清楚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所反映的情况。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由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本案的程序问题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举证目的不予置评。本院审理查明，1997年8月4日，华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华政发（1997）第81号《华宁县人民政府关于盘溪乡新村村公所绿豆庄合作社与大寨村公所羊街合作社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载明：“盘溪乡新村村公所绿豆庄合作社与大寨村公所羊街合作社因水牌山地段耕地权属问题发生争议，盘溪乡政府、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对此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为保证农业生产的正常进行，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积极妥善地处理好矛盾和纠纷，经县政府研究，特作如下处理决定：。水牌山的土地所有权属于绿豆庄合作社；羊街合作社在1971年至1972年和以前越界到水牌山开垦的耕地，羊街合作社享有耕地的使用权；鉴于羊街合作社在水牌山的部分耕地经营管理不善，而绿豆庄合作社部分社员又在这些耕地上耕作，故将这部分耕地的使用权划归绿豆庄社，为有利于管理，将羊街社使用的十八台地划给绿豆庄社使用，至此，羊街社在水牌山耕地使用权四至界线为：东至绿豆庄社抽水沟到水池；南至铁路上面水牌小路；西至铁路；北至绿豆庄社抽水管道”。1997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当时的新村村公所及绿豆庄合作社、李家寨合作社、大寨村公所及羊街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约定：“华宁县盘溪乡绿豆庄江东片，土地宽广，土壤肥沃，长期以来，只因缺乏长流水源，农业生产用水只能靠抽水解决少数旱地作物，大部分土地都是望天栽种，因而年年广种薄收，农业生产受到严重制约，农民生活改善不大。为了脱贫致富，村、社干部群众迫切要求解决水利问题。1978年，县、公社积极要求兴建大冲沟水库，可望彻底解决江东片农业灌溉用水，但因坝址权属其他专州，诸多问题难以解决，故未实施。1995年，县、乡积极争取兴建矣则河水库西水东调工程，1996年7月，经地、县水利部门共同完成该项目工程规划，1997年2月完成初步设计报玉溪地区水利水电局，该局以玉地水工（1997）42号文批复同意兴建，总投资380万元。但必须由受益村社将倒虹吸出口高程以下土地无偿划拨一部分给矣则河水库管理所管理使用，以增加收入，稳定职工队伍，解决以水养水问题。此事以村社干部商量，一致认为可行。并经实地勘定了无偿划拨土地使用权属的四至界线。现为便于管理使用，特签订协议如下：一、划定范围：乙方愿将矣则河水库过江倒虹吸出口，东至干渠以下，南至老官地箐，西至铁路，北至绿豆庄抽水站水管旁山脊为界的土地140亩左右无偿划归矣则河水库管理所永久管理使用……”；文末所附的“附参加签订协议单位及签名表”中，除了上诉人时任社长、副社长、会计、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绿豆庄小组的相关人员之外，尚有盘溪乡政府党委书记朱贵云、副乡长金永明、农业办副主任胡启发、土矿所所长张丕福、乡水管站站长陆跃宏、土矿资源管理员陈双有以及华宁县水利水电局副局长冯满昌、工程师王平伟、罗雁宝；尾部有包括上诉人时任小组长高玉有印章在内的甲、乙双方的盖章或用印。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协议系在政府主持下达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关于无偿划拨土地使用管理权属的协议》的标题、内容以及协议签订的背景、过程，均显示系政府主导行为，已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