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13205号 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泰路9号天健?国际公馆A座604号。 法定代表人：李兰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超鹏，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26号6栋1单元2号房。 法定代表人：闭然，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超鹏、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闭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通过口头及微信达成的设计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项目设计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按照原告的创意和要求，向原告方发送《ACE裸心漂浮馆设计内容及报价》，原告方对该方案认可，要求按方案实施，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0000元。因美容馆工期紧张，原告为不耽误开业，付款后多次催促被告逐项落实设计内容。在总计多达27项的设计服务内容中，被告仅仅提供了《ACEFANS艺术馆标志设计提案》这一单项后就自行提出终止合同，理由是“由于沟通和时间问题，我司认为项目无法继续推进”，向原告退回3000元预付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要求被告退还全部预付款项1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理睬，单方面停止了协商。原告认为，被告的工作不专业不尽责，未按约定履行，已经构成根本性的违约。其行为导致原告的美容项目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开业和广告宣传，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保留追偿的权利。被告提供的《ACEFANS艺术馆标志设计提案》仅为整个设计服务方案的概括，不具有使用及应用性，对原告没有实际意义。因此要求被告退回全部预付款共计1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元。 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7月26日，杨柳经朋友介绍找到我公司，想要我公司帮原告设计“ace裸心漂浮馆”的品牌形象识别系统及加盟手册，双方经协商由被告为原告设计“ace裸心漂浮馆”品牌形象识别系统，并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微信向杨柳发送“ace裸心漂浮馆”设计内容及报价，2018年8月2日杨柳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转账了10000元。2018年8月6日我方将第一套设计方案“ace裸心漂浮馆”“ace裸心漂浮仓”提供给杨柳，在设计过程中，我公司发现因为已经与已注册的商标相同，“ace裸心漂浮馆”无法作为商标进行注册，我方建议原告更改名称，后原告将名称修改“acefans”，在此过程中，我方额外提供了核对名称能否作为商标注册的服务。2018年8月9日杨柳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当面协商时，我方提供了第二次设计方案共有六套，在协商时，杨柳当场就选定一套方案作为最终的商标，但当天下午六时，杨柳到我公司办公室，又向我方提出要重新做方案，当时我方也同意原告的要求，并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微信将新方案以PDF的形式提交给杨柳，其收到后，又要求我方继续修改，我方约其面谈，杨柳以没空为由拒绝面谈，2018年9月5日杨柳在微信询问我方能否终止合同。2018年9月7日我方答复杨柳，我方退部分款项后终止合作，我方提出退3000元给原告，但原告以要求退全款为由没有收，截至到2018年9月8日我方共向原告提供了商标设计方案12套。我方认可设计协议已经解除，我方愿意退还原告3000元。补充：1、虽未签订合作，但之前往来信息已达到合作既定事实，原告所付10000元款项为我司所提供服务中，VI基础设计服务全款；2、在2018年8月2日收到原告委托，启动项目后，我司积极响应，于2018年8月6日提交第一次提案，和原告就此次提案中的意见与意向进行商洽，并为原告从专业角度，提出了一些原告购买服务以外的专业建议，帮助原告完善品牌建设；3、原告接受了我司对其品牌名称核对、修改的额外增值服务；4、2018年8月9日，结合本月6日得到的原告反馈，迅速给全新的方案，并且于当天下午14时见面商洽，确定其中一套方案；5、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00：2分，以微信信息向我司就已定稿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原告原话：“需要有个灵性的物品是贯穿整个的”我司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就专业角度，向原告提出增加吉祥物的建议；6、因原告不明确自身需求，且多次提案原告均提出不同修改意见，我司多次要求原告填写问卷，用于设计工作，原告拒绝配合；7、原告拒不配合的态度，严重影响我司的工作效率，在多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我司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原告发来“美人鱼形象”图片，加上原告曾多次提到“美人鱼”元素，故我司于2018年8月18日再次为原告提供了2个全新方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美国ocean公司的图文商标视频截图打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原告未能说明其视频的名称、来源，也未能播放视频内容，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照片中仰面侧脸图案是否系注册商标。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柳系原告公司总监，其通过案外人周小龙（微信昵称“周围”，以下简称“周”）代表原告公司找到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闭然，双方就被告为原告设计品牌形象识别系统一事进行了交流沟通，2018年7月26日，杨柳（微信昵称“柳树”，以下简称“杨”）与闭然（微信昵称“没空的闭然”，以下简称“闭”）互加好友，此后，双方在微信中就相关内容继续进行了协商。2018年7月28日至８月2日，杨与闭就价款及设计内容进行了沟通。期间，闭于7月29日、7月31日两次向杨发送“有空设计-品牌调查问卷18年版.ｄｏｃｘ”文件，要求其填写。就价款问题，闭在7月31日称“基础部分是１万”，杨问“20000一起然后一万定金这个意思吗？”闭回复称“不是…”“你说只做基础部分先，就先付基础部分的全款”杨要求“整数不行吗？”闭回复称“2.4，可以”。2018年8月2日，杨向闭微信转账10000元“设计费”，并称“可以帮我启动了”。当天，闭又发送了“有空公司-ＡＣＥ裸心漂浮馆品牌…731.ｄｏｃｘ”文件，并询问“我们确定一下整体报价是2.4没错吧”“确定我们就开工做ｌｏｇｏ”，稍晚，闭然再次发送了“有空公司-ＡＣＥ裸心漂浮馆品牌…0802.ｐｄｆ”的文件，并收取了微信转账10000元。杨柳要求“给我个工期”，闭“你可以先填写一下问卷吗？”“有问卷我们下周四可以提案了标志”，杨称“明天去你那填”。 “ＡＣＥ裸心飘浮馆设计内容及报价”记载，服务项目为品牌形象识别系统，包括：ＶＩ基础部分：１.标志图形、２.标志文字、3.标志墨稿、4.辅助图形、5.标准颜色、6.辅助颜色、辅助图形组合应用、8.标志创意说明、9.广告语与标志的组合、10.标志最小尺寸应用规范。ＶＩ应用部分：１.名片、2.工牌、3.礼品袋、4.纸巾盒、5.纸杯、6.矿泉水标贴、7.活动印章、8.形象墙、9.色板封面封底8P共600个色、10.服务单、11.水印6款、12.邀请卡电子版、13.毛巾、14.开业活动海报4P共600个色、15.证书、16.顾客信息问卷、17.开业小礼物。费用26000元，95折优惠后24700元。 2018年8月3日至8月7日期间，双方在微信中沟通的主要内容是确定原告公司拟使用的品牌名称,杨于8月3日发送了“ＡＣＥ品牌介绍”，并提出拟使用的名称有“ＡＣＥ裸心太空漂浮”、“ＡＣＥ漂浮艺术馆”、“ＡＣＥ裸心漂浮”，注册“裸心漂浮”，后经闭查询，“裸心”、“漂浮”等已经作为商标为他人注册，“艺术馆”、“ＡＣＥ”不能单独注册，“漂浮舱”可以注册。8月6日晚，闭在“ＡＣＥ品牌设计沟通群”中向杨发送了三个以“ＡＣＥＡＲＴＭＵＳＥＵＭ漂浮舱”为内容三个设计方案，并称“先感觉一下，还没有配色”。杨回复称漂浮舱仅是其经营的项目之一，不是主营业务，不适合将其作为品牌名称。8月7日，杨确定使用“ＡＣＥＦＡＮＣＥ”,并告知了闭。 此后，双方就闭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了多次沟通。2018年8月8日，闭要求杨当面沟通，看ＬＯＧＯ。8月9日，双方见面，当天下午，闭向杨发送了“ＡＣＥＬＯＧＯ提案.ｐｄｆ”，文字内容为“ＡＣＥＦＡＮＣＥ艺术馆”的六个设计方案。8月10日，杨提出“今天有了点思路，可能我们只想在文字上下功夫，但是我们没有些图形结合也不行”。闭再次要求“你们先沟通清楚”“重新填写一次问卷”。杨再次发送了“ＡＣＥ裸心太空漂浮馆品牌介绍”。 闭然还于2018年8月6日建议了“ＡＣＥ品牌设计沟通群”，成员除了闭、杨之外还有被告公司的设计人员范才贵（微信昵称“贵”以下简称“范”）。8月21日，闭在该群中称“以后直接在群里沟通，我们公司的同事也好看见，我们接着调整方案，做出一稿好看的出来”，杨随即发送了两张其与他人的微信聊天截图，范提出“所以现在是统一了修改意见，往美人鱼的视觉方向走吗？”“ＬＯＧＯ图形还需要体现美人鱼的一些特征吗”“我们还是定以字体来作为我们品牌的主ＬＯＧＯ视觉，出现在门头、招牌等地方。美人鱼特征则作为品牌的辅助图形去使用，出现在一些海报、名片、应用物上面，这个思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杨称“是”。 8月18日晚，闭向杨发送了“ＡＣＥＬＯＧＯ提案0818.ｐｄｆ”，文字内容为“ＡＣＥＦＡＮＣＥ漂浮馆”两个设计方案，其中一个方案上方有美人鱼图案。杨提出“感觉还没有原来的好”，闭则认为“没有品牌文化支撑，比较难深入，下次见面再细聊，再调整一下方案”。杨称“门头周围已经做出了，你可以看看配哪个好看，你们这么近，比较容易沟通”。 8月21日，杨称“美人鱼那个大家都不喜欢，可以改一下吗”，闭称“可以的，已经在改了，下次提案我们见面沟通一下”。 8月23日，范@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看一下最新的设计方案”，杨称“好”，但未确定具体时间。8月24日，杨要求“发群里，电话沟通”，闭建议“见面沟通”，范称“今天过节，我们再约时间吧，希望能当面沟通比较好”。 8月25日，杨想找闭沟通，但闭以“周未不在南宁”且“提前在群里和你预约”为由，双方未能见面。 8月27日，杨询问“你们方便过来吗”闭称“我们目前走不开”且“我们所有客户都约来公司聊的”。 9月1日，杨称“如果你们都不太有时间，这个干脆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们的态度”，闭称“我们一直在等你来沟通方案，方案已经做好了”，杨要求“你给他（周围）沟通吧，如果他觉得好就得，我感觉我很难和你们沟通”。 2018年9月1日，闭通过微信向周发送了“ＡＣＥＬＯＧＯ提案0827.ｐｄｆ”，并称“ＡＣＥ老板实在没空来我们公司叫我给你定你有空定一下”，上述提案包括了先前的设计方案外，还提供了四个以“ＡＣＥＦＡＮＣＥ漂浮馆”为文字内容的新的设计方案。 9月5日，杨称“我想问问如果我们不想沟通下去了，能不能终止合同呢”，闭称“我们调整了设计思路，让周围也加入我们，我和周围都觉得可以搞定，在你开业前肯定是不影响时间工期的，你看这样如何”，杨称“我需要具体截止时间，你们有责任满足客户合理要求，目前我觉得我要求很合理，如果不愿意接了，可以立刻放弃，如果觉得有努力可能性，我也不为难你们”。闭回复称“明白，我们明天给出具体安排”。9月7日，闭向杨转帐支付3000元，并称“我们公司退部分款项，终止合作了”。随后，双方就被告应否收取7000元款项发生争议，杨未领取转账的3000元并要求退全款。原告公司未采用被告提供的设计方案，但其使用的品牌文字内容为“ＡＣＥＦＡＮＣＥ漂浮馆”。 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设计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公司总监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经口头与微信聊天协商，就被告有偿为原告提供设计服务等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在“ＡＣＥ裸心飘浮馆设计内容及报价”确定了被告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的内容，原告就上述设计服务的内容，需支付的价款为24000元。故原、被告订立了合同，且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现原、被告均认可双方订立的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公司杨柳在2018年9月1日向闭然提出“如果你们都不太有时间，这个干脆就算了吧”，9月5日再次提出“如果我们不想沟通下去了，能不能终止合同呢”，表明原告就合同的履行持消极态度，并询问被告的意见。在闭提出改进方案后，仍称“如果也不愿意接了，可以立刻放弃”，上述内容明确反映了原告想要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告知被告可以解除合同，9月7日，闭回复“终止合作”，表明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表明原、被告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双方的合同系协商解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本案原、被告订立的合同已经开始履行。2018年7月31日，闭在微信中称“先做基础部分，就先付基础部分的全款”，后双方就整体报价达成了24000元的意见后，杨即向闭转账支付10000元。结合《设计内容及报价》中服务内容包括ＶＩ基础部分与ＶＩ应用部分的约定，可以认定原告方已经履行的支付ＶＩ基础部分款项10000元的义务。被告收到款项后，就原告拟使用的品牌名称及可否作为商标注册等与原告进行了沟通，上述内容虽不属于《设计内容及报价》约定的义务，但属于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表明被告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准备。此后被告按照原告的意愿及要求，分别于2018年8月6日、8月9日、8月18日、9月1日向原告方提供了共计12个设计方案，上述设计方案包含了标志图形、标志文字、标志墨稿。因此，被告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其次，关于被告已经履行的部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原、被告对于设计方案的数量、要求没有约定，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填写调查问卷、询问原告对标志文字、图形、色彩等喜好，但原告既未填写调查问卷，在被告建议当面讨论时，也未能积极予以配合；而被告的设计方案属于智力创作，不存在客观的、统一的衡量标准，在此情况下，被告先后提供了十二个标志设计方案，可以证实其履行合同是积极的，原告最终未能采用其中的设计方案，过错不在于被告。最后，被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属于智力创作成果，其一旦形成并交付，仅能返还其载体，无法产生返还的实质效果。综上，被告对合同履行进行了准备工作，并履行了部分义务，对原告未能采用其设计方案亦不存在过错，被告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具备返还实物的条件和意义，故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10000元合同款项，本院酌定被告应当返还4000元。对原告请求的返还上述差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 二、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设计费4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3元，由原告广西行动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3元，由被告南宁有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冬冬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邱 静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蓉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