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中路**。负责人：刘玉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体安，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佳，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磊，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庆，枣庄高新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枣庄东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昌路中段路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体安、原审被告王磊、枣庄东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李体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体安医疗费支出（包含后续治疗费45，000元）为835，017.9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李体安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经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李体安有正规医疗费发票的费用为829，850.43元，一审判决多认定5，167.4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体安户籍属于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体安一审提交的证据，其户籍所在地为薛城区周营镇二村**，属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的标准过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体安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护工裴继华护理的相关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中人寿保险公司对聘请护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说明合理理由，而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说明不采纳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的理由为何；对另一护理人员李孝云的护理费标准，在李体安已经提交农村居民户户口本的情况下认定100元/天的标准而不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认定，有事实依据，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李永峰，一审法院也在李体安提交农村居民户户口本的情况下认定120元/天的标准而不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认定，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李体安的抚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磊明确认可事故车辆系王磊个人所有，仅挂靠在东润公司名下，李体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个人侵权的标准进行计算，而不应当按照单位侵权的标准计算。六、一审法院认定李体安交通费一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司法解释对交通费的范围作出了明确界定，而一审过程中，李体安提交的所谓交通费票据，从证据内容上来看不属于李体安及其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所产生的交通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交通费的范围。如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认定为交通费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在认定车辆损失时未扣除残值1，5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车损评估报告中已经对车辆残值进行了明确，一审法院未扣除残值1，5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八、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3，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过程中，李体安并未提交任何住宿费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径行对该诉讼请求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体安辩称，一、李体安因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花费医疗费近百万元，有大医院正规医疗费发票的占八十余万元，也有大医院医嘱，但其医院没有药，在连锁商店购买的自费药，还有在小门诊、个体药店的购药支出，部分非正规票据在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人寿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多认定了5，167.47元无事实依据。二、李体安户户籍地在农村，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李体安在城镇科苑小区有住房，子女在城镇能入学，也是导致李体安现在办理低保也无法办成，李体安的收入来源不是农村，来源于李体安经营的个体批发超市，在当地属于经营店较大的批发部，类似于这种实际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为非务农收入，这类特殊居民司法实践根据实际状况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是正确的。三、李体安一级伤残，需要全部的护理依赖，24小时陪护，白天一人护理12小时，每天100元找不到护工，李孝云虽然户户籍地在农村，其实际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每天100元不算高，李永峰经营一家中型批发超市，是个体经营者，每天120元标准过低，而不是参照批发零售行业的标准每天是167元，这是就低不就高。四、一审法院根据子女的实际居住地计算抚养费是正确的。五、精神抚慰金，李体安伤情较重，一级伤残，事故损害巨大，一审判决三万元精神损失并不高，侵权人如是法人单位的，可以在侵权人为自然人的基础上上浮一至五倍，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六、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就诊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李体安因伤情定期到济南进行颅脑减压手术，往返济南十余趟，××人出行困难，交通费的支出与实际吻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万元，并不高。七、车损的金额有鉴定评估报告，一审中给人寿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期限，而其没有提出，一审法院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判决车损并无不当。八、李体安多次往返济南，护理人员同行三人，白天陪护晚上休息，住宿费是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磊述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东润公司未提供陈述意见。李体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磊、东润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李体安各项损失共计1,156,119.42元[医疗费835,017.9元（含后续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营养费69,150元、护理费756,718元、误工费38,841.44元、抚养费323,008元、赡养费206,840元、交通费12,604.7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补助金735,78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车辆损失65,130元、车损评估费3,000元、复印费318.5元，以上数额合计3,107,298.54元，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部分为2,985,298.54元，由三被告按照40%的比例赔偿，再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60,000元，综上，三被告还应赔偿1,156,119.4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22时40分许，李体安饮酒后（达到醉酒状态）驾驶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店韩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由王磊驾驶的鲁Ｄ×××**/鲁DY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李体安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薛城区交警大队认定，李体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体安先后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及济南军区总医院等地住院治疗。经诊断，李体安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等。住院期间，因李体安伤情严重，李体安家人为护理需要，于2017年6月15日聘请护工进行护理。2017年7月20日，李体安所有的鲁鲁Ｄ×××**骏牌小型车辆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5,130元。李体安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同时查明，李体安于2011年11月1日在枣庄市薛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枣庄市薛城区周营镇李家杂粮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体安一直从事杂粮销售批发行业。2018年1月19日，李体安伤情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体安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体安后续治疗（颅骨修补）费用约需人民币40,000-50,000元，其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后期为防止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目前存在医疗依赖，其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李体安营养期限建议为长期，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人数建议为2人，后续治疗期间的休息时间及护理期限均建议为长期。李体安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7年10月27日及2018年4月28日，神经外科二区向李体安出具护理费收据两张，数额总计34,100元，其中收据显示的每天护理费数额为220元。同时，为处理此次事故，李体安还有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等费用的产生。2018年6月11日，人寿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体安的鲁鲁Ｄ×××**车辆的车损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7月13日，该车辆车损经枣庄市方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该车辆的车损数额为60,800元。王磊系事故车辆鲁鲁Ｄ×××**鲁鲁DY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于东润公司经营。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为李体安垫付医疗费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薛城区交警大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认定。王磊在此次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王磊驾驶的鲁Ｄ鲁Ｄ×××**D鲁DY6**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东润公司经营，作为挂靠单位，东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垫付的160,000元应从其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李体安主张的医疗费用835,017.9元（含后续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8,841.44元、抚养费300,930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318.5元，数额合理，符合实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体安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1.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李体安所需营养期限经鉴定为长期，李体安先期主张5年的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李体安伤情及辖区经济消费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李体安所需的营养费为35元/天。因此，李体安主张的营养费应为63,875元（35元/天乘以365天再乘以5）。2.关于护理人李孝云的平均日收入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辖区务工人员收入水平、李体安从事杂粮批发销售时存在家庭共同经营情形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人李孝云的平均日收入为100元/天。因此，李体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52,160元[（220元/天加100元/天）再乘以163天]。因李体安先期主张5年的护理费，故针对李体安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体安父亲李永峰及其配偶李孝云二人的护理费用。关于护理人李永峰的平均日收入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辖区务工人员收入状况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护理人李永峰的平均日收入为120元/天。因此，李体安出院后至所需护理第5年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365,640元[（100元/天加120元/天）再乘以（365天乘以5减去163天）]。综上，李体安诉请的护理费应为417,800元（52,160元加365,640元）。3.关于李体安主张的伤残补助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认定李体安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杂粮批发、零售行业。同时，根据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经济补助标准，批发、零售业的误工费补助标准为167.42元/天，该数额超过了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00.79元/天（36,789元/年除以365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体安不仅存在农业生产收入来源，还存在杂粮批发零售业的收入来源。同时，李体安经营居住的杂粮店处于薛城区周营镇中心街区附近，属于城镇范畴，且李体安自2011年至涉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周营镇中心街区附近的店面从事杂粮批发零售行业。因此，李体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身份的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李体安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因此，李体安主张的伤残补助金应为735,780元（36,789元/年乘以20年）。4.关于赡养费190,38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体安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李体安主张交通费12,604.7元数额过高，综合考虑李体安住院地点、住院天数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李体安因此次事故导致一级伤残，因此，其精神应予抚慰。综合考虑此次事故的过错责任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李体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关于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枣庄市方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李体安主张的车辆损失为60,800元。8.关于车损评估费，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李体安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且该鉴定结论因人寿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否定。因此，李体安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体安的损失为：医疗费用835,017.9元（含后续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8,841.44元、抚养费300,930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318.5元、营养费63,875元、护理费417,800元、伤残补助金735,78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60,800元，以上数额共计2,504,252.84元。其中，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体安112,000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体安563,680.3元[（2,504,252.84元减去122,000元减去鉴定费3,000元减去复印费318.5元）乘以30%再减去人寿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50,000元]。剩余损失为995.55元（鉴定费3,000元加复印费318.5元再乘以30%），由王磊承担赔偿责任，东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针对李体安5年后所产生的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李体安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体安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体安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体安563,680.3元；以上数额共计675,680.3元；二、被告王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体安995.55元；被告枣庄东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5元，减半收取7,603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王磊及被告枣庄东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原告李体安负担5,1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后，李体安向本院交来申请书表示：同意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同意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没有正规发票的费用5，167.47元，同意在认定车损时扣除残值1，500元，另对于住宿费3，000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定其合理性，酌情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的是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及损失是否正确、适当。1.关于医疗费。李体安向本院提出申请同意扣除5，167.47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2.关于残疾赔偿金。李体安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且在城镇从事杂粮批发零售业，其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身份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适当。3.关于护理费。李体安身体构成一级伤残，客观上需要两人长期护理，护理费是必要支出。一审综合考虑辖区务工人员收入水平以及李体安从事杂粮批发销售时存在家庭共同经营情形等综合因素，确定李体安配偶李孝云收入100元/天及李体安父亲李永峰收入120元/天，亦无不当。另外，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护工方面证据瑕疵，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4.关于抚养费。被抚养人即李体安之子李尚官、李尚昊均在薛城城区学习和生活，其生活及消费性支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肇事车辆鲁Ｄ×鲁Ｄ×××**Y鲁DY6**挂牵引车挂靠东润公司经营，本次事故造成李体安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一审按照单位侵权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适当。6.关于交通费。李体安需长期外地求医，加之身体严重残疾，出行困难，客观上导致交通费支出的加大，一审确定10，000元交通费用，亦属客观。7.关于车辆残值。李体安向本院提出申请同意扣除车辆残值1，500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亦予准许。8.关于住宿费。李体安申请对其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进行核定其合理性并酌情判决，由于李体安未提供住宿费的相关证据，对于该项费用，不予认定。综上，对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医疗费5，167.47元、车辆残值1，5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9，667.47元，在一审所确定的人寿保险公司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金额为9，667.47的30%即2，900.24元）。综上所述，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医疗费、车辆损失及交通费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体安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体安560780.06元；以上数额共计672,780.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155元，李体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