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再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艳杰，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轶男，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紫龙，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许艳玲，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河县祥顺镇大林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大林子村。负责人：陈春志，主任。一审第三人：刘龙，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再审申请人许艳杰因与被申请人许发承包经营户、通河县祥顺镇大林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一审第三人刘龙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许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许艳玲于2015年11月27日向通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许艳杰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黑01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许艳杰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黑民申12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艳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轶男、邢紫龙，被申请人许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许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一审第三人刘龙到庭参加诉讼，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艳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许艳杰同许发承包经营户签订的转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支持。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许艳杰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其再审请求。许发承包经营户辩称，许艳杰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事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案是解除合同纠纷，不是合同效力纠纷，是因为案涉合同存在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被依法判决解除。解除土地流转合同既符合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刘龙述称，同意许艳杰的再审请求。许发承包经营户诉称，许艳玲的父亲许发（已故）于1998年1月1日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其中“刘小房地”81亩，大壕西20亩，2010年10月取得土地经营权证。2001年12月31日，许艳玲的父亲许发与许艳杰的丈夫尹忠权（已故）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转包期限从2001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底，转包费62000元。2004年12月4日，许艳杰又与第三人刘龙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并登记。该转包合同未经许艳玲父亲许发的同意，擅自将该地转包给第三人刘龙，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许艳杰违约，解除合同；要求第三人刘龙退还90亩“刘小房”承包地。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月1日，许发承包了村委会土地101亩（水田），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为3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2001年11月末，许发与许艳杰丈夫尹忠权（现已病故）经过协商自愿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许发将承包地（地名刘小房）中的90亩（水田）转包给许艳杰丈夫尹忠权，转包期从2001年12月31日起至2027年12月止，转包费62000元，转包期限27年。合同中确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许发签名，乙方尹忠权签名，村集体经济组织村委会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洪生签名，签证机关通河县祥顺镇经营管理站盖章。合同签订后，尹忠权给付许发转包费62000元。村委会将许发的承包田90亩（合同内81亩，合同外9亩）过到许艳杰丈夫尹忠权的土地台账中，至此许发与许艳杰丈夫尹忠权土地转包完成，并实际履行。2004年12月4日，许艳杰又与第三人刘龙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争议81亩（东邻于喜强、刘安全、于德双，南邻于德双、王玉财、王玉海，西邻王玉海、马满成、于林发）土地转包给刘龙，余9亩土地未转包，并登记，转包费56000元，转包期限为24年。该转包合同未经原承包方许发的同意，擅自将争议土地81亩转包给第三人刘龙，2015年争议土地81亩土地粮补仍由第三人刘龙领取。2010年许发和尹忠权均取得土地经营权证。许艳杰经营承包争议土地过程中，接电支出21627元、打两井眼8000元、平整土地15000元、修道10000元，合计54627元。一审判决认为，许发承包经营户依法承包村委会的土地后，即获得了该地30年的承包经营权。许发承包经营户经村委会同意将90亩（合同内81亩、合同外9亩）土地有偿转包给许艳杰丈夫尹忠权耕种。许艳杰再次转包合同内的81亩土地时应征得许发承包经营户同意后方可转包。许艳杰将许发承包经营户承包地转包给第三人刘龙时未征得许发承包经营户的同意，应认定其转包合同无效，且该转包致使许发承包经营户与许艳杰转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许发承包经营户要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许发承包经营户主张返还合同内8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许发承包经营户主张返还合同外9亩土地，因许发承包经营户无证据证实转包给第三人刘龙，故对许发承包经营户要求返还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艳杰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进行了投入，许发承包经营户应予以补偿。许发承包经营户对许艳杰未实际耕种土地承包费22733.33元[81亩承包费剩余11年（62000元/90亩X81亩/27年X11年）]予以退还。许艳杰对第三人刘龙未实际耕种土地承包费25666.67元（56000元/24年X11年）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许发承包经营户与许艳杰丈夫尹忠权签订地块名“刘小房地”90亩中的81亩土地转包合同；二、许艳杰与第三人刘龙签订的地块名“刘小房地”中81亩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三、第三人刘龙返还给许发承包经营户地块名“刘小房地”中81亩（东邻于喜强、刘安全、于德双，南邻于德双、王玉财、王玉海，西邻王玉海、马满成、于林发）土地承包经营权；此地由南邻于德双、王玉财、王玉海承包地起向北丈量81亩；四、许发承包经营户退还给许艳杰土地转包费22733.33元[81亩承包费剩余11年（62000元/90亩X81亩/27年X11年）]；五、许艳杰退还给第三人刘龙土地转包费25666.67元；六、许发承包经营户给付许艳杰经营土地投入接电支出21627元、打两井眼8000元、平整土地15000元、修道10000元，合计54627元；七、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八、许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0元（许发承包经营户已预交），由许发承包经营户负担20元，许艳杰负担80元。许艳杰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承包许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合法。虽然许艳杰再次转包刘龙时有瑕疵，但是不能说第一次转包是违法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将该转包土地直接恢复给许发承包经营户违法。至于再次转包与许发承包经营户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0）黑民申复字第224号已经确认的许艳杰承包土地权利。许艳玲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规定土地转包合同再流转时必须通过原承包人同意，许艳杰没有通过原承包人同意属违法，合同应予解除。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龙述称，同意许艳杰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认为，许发承包经营户将其承包的案涉耕地转包给尹忠权并在经营期间，尹忠权之妻许艳杰未经许发承包经营户同意又将案涉耕地转包刘龙，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的规定，许艳杰构成根本违约，应解除许发承包经营户与许艳杰之间的转包行为。同时由于许艳杰的违约行为同样也导致许艳杰与刘龙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解除。许艳杰与刘龙的转包行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转包行为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结论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艳杰负担。再审中，许艳杰举示的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张洪生的两份证明，许发承包经营户举示通河县法院（2017）黑0128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许艳杰提出其与刘龙土地转包未实际履行不构成违约的问题。经审查，许艳杰系刘龙岳母。许艳杰与刘龙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转包合同，双方至今未依法解除该合同。一审中许发承包经营户提供的证据A7粮食补贴工资表，可以证明刘龙领取案涉土地粮补的事实，说明许艳杰与刘龙间的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许艳杰主张其与刘龙土地转包合同未履行证据不足，该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土地在承包期内由于国家对“农民、农业、农村”的一系列政策在不断调整，因国家政策调整本身具有不可预料性，亦非由当事人所能控制。现国家逐步取消农业税并实行粮食补贴政策，对实际耕种土地一方受益较大，许发承包经营户与许艳杰订立承包合同时约定的流转费用较低，继续履行合同，将造成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另外，许艳杰将从许发承包经营户转包的90亩土地其中的81亩再次转包给刘龙，未征得许发承包经营户的同意，侵犯了许发承包经营户的利益。为此，原生效判决解除许发承包经营户与许艳杰之间90亩中的81亩土地转包合同并无不当。综上，许艳杰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黑01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子青审判员  唐 皓审判员  丛明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穆子骏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