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柱，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8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经遵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希阳、刘玉莲，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281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福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7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刘福柱在本村村民张某1家门口与正在收取承包费欠款的村主任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刘福柱因土地承包费问题与被害人杨某积怨颇深，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刘福柱称要杀死被害人杨某，并由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杨某头部，被害人杨某受伤倒地，被告人刘福柱因被现场群众劝阻无法继续实施殴打行为，后被害人杨某躲到张某1家院内并关上大门，被告人刘福柱在门外持石块继续叫骂称要砸死被害人杨某。经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杨某头部损伤及右手中指创口属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福柱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遵化市东新庄派出所。2018年6月18日，被害人杨某因突发脑出血死亡。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刘福柱与被害人杨某的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杨某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刘福柱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21日供述：其走到张某1家门口，正好看见村书记李某、村长杨某在各家要承包土地的账，李某让其把承包款交了，其说其没钱，大队还欠其钱，这时杨某过来了说：“你不交我们就有招你。”其一听就和她骂起来了。杨某说：“你不说要劈了我吗？”就往其跟前凑，其说：“劈你就劈你。”其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朝他脑袋拍了一下，别人就把我们俩拉开了，杨某脑袋流血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她抬走了。大队欠其钱是因为2014年其在村承包地的事儿，其起诉的村委会2016年胜诉，判决大队给其补偿六万五千块钱，现在唐山法院发回重审，还没最后结论。2017年8月10日供述：在其村张某1家门口，李某他们正在收村土地承包款，李某把其叫住说：“把你的承包款交了。”其说：“我没钱，大队还差我六万五呢。”其在那骂骂咧咧的，杨某从张某1家出来对其说：“你骂谁呢？”其说：“我没骂你，我也没提名。”杨某说：“你不是说要杀死我吗？”其说：“你要是乐意死咱们俩个就一块死。”其与杨某两个就在那对骂，骂的过程中其就奔杨某过去了，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其走到她跟前用右手拿着石头搂着朝她头部打过去了，第一下打在杨某脑袋后边了，杨某用手把其击打的位置捂住了，李某、丁立志等人就开始拉其，在拉其的过程中其还用手中的石头打杨某着，记不清打几下了，估计着其又打了两下，打在了杨某手上了。其手中的石头被丁立志他们抢走了，张某1家人把杨某扶进院子里，把大门从里边锁上了，其在外边还是骂，其说：“你不是乐意死吗，今其就跟你拼命咱们今天死在一块。”其印象中好像又拿了一块石头，杨某在里边没出来，一直等到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2017年8月16日供述：其承包土地大队违约，两年没给其使用，其和大队打官司我赢了，大队欠其六万五千元钱，结果大队不给其钱，想法刁难其，让其多花钱打官司，因为这事，其和杨某发生的冲突，其把她给打了。其用石头把她后脑打了两个小口子，手上打了一个口子，第一下打在她后脑上了，第二下打在她捂着后脑的手上了，其用拳头还打她胸口着。我不知道用石头打杨某的后脑会造成什么后果，其就随意的拿石头打她，其没有把她打死的想法。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和村书记李某等人收土地承包费，其在张某1家院里时，刘福柱追到张某1家门口，在院外指着其骂：“我非弄死你，就是把我拘留了，出来我也弄死你。”因为他骂的太难听了，其就出去了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今说弄死我，明说弄死我，我碍着你啥了。”刘福柱说：“我就弄死你。”他从门口两边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其脑袋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我就弄死你。”其用手抱着脑袋，他也不住手，砸了有十多下，当时流了不少血，不知道谁把他拉开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其和村主任杨某、会计王某1一起收村土地承包费欠款，刘福柱骑着电动车到张某1家门口，其跟他说：“你把承包费交了吧。”他说：“我交啥，你们大队还该我钱呢。”他就开始骂骂咧咧，其用手机录下了，后来指名道姓的骂其和村长杨某，杨某说：“刘福柱你不说劈死我吗？”越说越多，刘福柱就从街道边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杨某后脑海就拍，当时杨某就被拍流血了，杨某用手捂着后脑海，刘福柱还是拿石头连续朝杨某后脑海拍，嘴里还叨咕着我就打死你，拍了有不少下，其与好几个人拉着才给拉开，拉开之后其把杨某抬到门里边把门插上了，刘福柱在外边又拿起一块石头叫嚷：“把门开开，我砸死你算。”僵持一会儿包村干部栾某来了，刘福柱就把第二次拿起的石头扔了没再动手。原来刘福柱和杨某没有矛盾，因为土地承包款的事，大队没有按他的想法给他解决，他有些不满。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家听见外边街上有人吵吵就出去了，看见张某1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刘福柱一个劲的骂村长杨淑（秀）芬，说出来还凿死她，骂了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其看见她（杨某）脑袋流血了。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路过张某1家门口时看见围了不少人，刘福柱一个劲骂村长杨淑（秀）芬，杨淑（秀）芬从张某1家里出来，他们俩就骂了起来，刘福柱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给了杨淑（秀）芬一下流血了，杨淑（秀）芬用手捂着脑袋，刘福柱又用石头砸她，群众把他们俩拉开了，杨淑（秀）芬走张某1家大门里边把大门关上了，刘福柱又拿起一块石头想闯进大门，让别人给劝了，把石头也给拿过去了。4.证人孔某的证言：其看见张某1家门口围着不少人，杨淑（秀）芬和刘福柱吵吵，后来越说越多，刘福柱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石头砸向杨淑（秀）芬头部一下，杨淑（秀）芬就用手捂着头，刘福柱又用石头砸，边上有人把他们拉开了，杨淑（秀）芬起来进张某1家把门插上了，刘福柱在门外嘴里嚷嚷着其也没听清。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和书记李某、村长杨某、村委张某2四个人在村里催要承包费，到张某1家门口时书记和刘福柱要钱，他就和书记呛咕起来了，后来他就开骂，主要是骂村长，一会儿村长出来了，其就进屋了，其听见刘福柱和村长骂了起来，听见外边有响声，其出去看见村长已经倒在地上，脑袋流血了，其把村长抬起到张某1的大门洞把门关上了，刘福柱还不依不饶说：“把门开开，你出来我还砸死你。”其也不敢开门。6.证人张某1的证言：杨某、李某、张某2、王某1来其家收土地承包款，刘福柱在其家大门外边路上骂，杨某出去了，他们在外打起来了，后来其看见杨某进了我们院子，把大门关上把门插上了，其看见她头流血了，当时刘福柱在外面敲其家大门说：“你出来，出来我打死你。”其让杨某出去包扎伤口，她不敢出去，救护车来了才开的门。7.证人栾某的证言：其在东新庄镇政府上班，杨某给其打电话说在他们村被刘福柱给打了，脑袋流了不少血，让其过去看看。其到那看见刘福柱拿着块石头正往张某1家门口闯，两个人拉着他，张某1家大门关着，刘福柱在外面叫阵说非打死她不行，当时还扬言要凿死杨某，过会儿救护车去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杨某、李某、王某1与其在村里催收部分村民土地承包费，收到张某1家时，其有事回家一趟，等其又回到张某1家看见杨某上了120车，其才知道刘福柱把村长杨某给打了，其看见杨某的一只手受伤了。四、书证1.杨某住院病历、诊断证明。2.遵化市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书及伤情照片：杨某头部损伤及右手中指创口属轻微伤。3.遵化市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打架现场情况。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7月21日9时21分，杨某报警；2018年1月9日，遵化市公安局立案侦查。5.到案说明：2018年1月9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刘福柱到遵化市东新庄派出所，刘福柱主动到东新庄派出所。6.户籍证明：被告人刘福柱出生于1958年4月21日。7.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2018年6月18日，被害人杨某因突发脑出血死亡。被告人刘福柱与被害人杨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福柱取得了被害人杨某家属的谅解。五、物证：现场提取石块一块。六、视听资料录音及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打架现场情况。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福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福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福柱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福柱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柱与被害人杨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柱辩称对指控其故意杀人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作案工具石块一块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刘福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福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作案工具石块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福柱主要以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刘福柱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能够取得更好的社会效果。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福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一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福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福柱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遵化市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书、视频录像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福柱因土地承包费问题未能解决，便对被害人杨某心存积怨。上诉人刘福柱在本村村民张某1家门口与正在收取承包费欠款的村主任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过程中，主观上基于对杨某的报复心理，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杨某头部，致使被害人杨某受伤倒地，其在多人阻拦下未能继续实施殴打行为，在被害人杨某躲到张某1家院内后上诉人仍然扬言要凿死杨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斌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李 博 二O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