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为景东彝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蔡文辉，系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辉，男，汉族，1964年9月16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云南银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子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8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付种子款5万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认定双方并未约定种子的类型。对此上诉人认为自己总不可能云引种不适宜当地环境的物种，而当地也只有竹叶防风，且当时上诉人带被上诉人到所涉及的七个村委会进行考察时被上诉人也直言是种植竹叶防风，对此有七个村委会的证明为据。其证据同时出证明了当时需引种的是竹叶防风；二、种子的出芽率受所种植的客观环境的影响是事实。但一个根本就不附合客观环境的物种种植于该客观环境中能出芽率高么？上诉人称种子质量问题指被上诉人根本就不按种子经营的相关法律、法规来运作；三、技术指导问题。双方确有口头约定。但如果否认，那么被上诉人在提交种子时也根本未提供或附有任何标签和使用说明。由此不但隐瞒种子的类型，同时隐瞒了种子适应种植的客观环境。即隐瞒了竹叶防风与北防风的区别；同时也丧失了起码的法定的种植环境及技术的指导意义或义务。关于实用法律问题的一般法律问题：一、被上诉人的经营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谈及种植竹叶防风到现在从未提及其是否有种子经营许可的相关权属证明，如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则应视为非法经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订协议即无效，被上诉人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种子价格。双方并未作过约定，对于价格不明的充其量以市场价计算，但在发生纠纷后上诉人通过网络查询得知，北防风的种子价格最高为30元/公斤，105元/公斤的价格显失公平，上诉人不予认可。三、特别法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虽系买卖合作纠纷，但因其标的物（种子）的特殊性因此不能只看形式，而更应分析事物的本质，故而应首先适用并审查双方行为是否符合《种子法》的规定。《种子法》第93条规定中药材种参照本法执行，第41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的注明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的质量负责。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各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等。种子的生产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诚实守信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生产者信息，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宜性等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不得弄虚作假或者引人误会的宣传。第49条规定了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鉴的。被上诉人张子辉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张子辉提供给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的种子单价是105元/公斤，已经实际交付了2.75吨，以及付款时间、方式等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种子价格合计为288750元，按照双方双方的约定收到种子后应支付50%为144375元，扣除己经给付了5万元,还剩余94375元未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子辉和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双方关系有误，张子辉和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张子辉和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之间系合作关系，正是基于这种合作关系张子辉才答应给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提供种子、还先行垫付种子款，也才会同意由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先支付一半的种子款，剩余一半的种子款在收购防风时再予以扣除。本来双方还计划一起种植贡菜600亩，由张子辉提供种子，到收贡菜时一次性扣回。三、张子辉不同意退回己经收到的5万元种子款。张子辉已按照约定给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提供了种子，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也按照约定先行支付了5万元的种子款，张子辉不同意退回，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的要求也毫无理由。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张子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张子辉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子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张子辉防风种子款943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子辉、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对双方约定种子价格为105元/每公斤，已经实际交付了2.75吨，以及付款时间、方式等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种子价格合计为28875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到种子后应支付50%为144375元，扣除已经给付了50000元，还剩佘94375元未给付。双方争议焦点为1、种子是否有质量问题？2、双方是否约定要进行技术指导？3、双方当时是否约定了防风的种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种子的出芽率受到土壤、水分、温度、光照、种子质量等环境因素的影响，仅以出芽率低来判断种子的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客观逻辑，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也未对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提交相应的直接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主张的种子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不予确认;2、张子辉、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协议未对技术指导、防风种子的类型进行约定，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有口头约定，一审法院对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主张的张子辉未按约定进行技术指导和未按约定的种子类型交货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子辉、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约定由张子辉按协商的价格交付种子给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种植，双方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张子辉按照约定提交了种子，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约定价款、方式付款：即按约定支付50%的价款，故对张子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子辉支付防风种子款94375元。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计1075元，由被告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其所购买的是竹叶防风而非北防风，双方对单价未作明确约定及张子辉出售的系假种子，请求退还种子款的主张。首先，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计划种植防风面积1000亩，乙方提供种子，种子收款按货到付款50%，剩余款到收货时扣回。计划种植贡菜600亩，乙方提供种子，收款方式：到收贡菜一次性扣回”。本院认为，从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是竹叶防风还是北防风，上诉人又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另行口头约定过张子辉出售的是竹叶防风种子。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关于种子的单价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作过约定，对于价格不明的充其量以市场价计算，但在发生纠纷后上诉人通过网络查询得知，北防风的种子价格最高为30元/公斤，105元/公斤的价格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对种子单价为每公斤105元均予以认可。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关于张子辉出售的系假种子的主张，因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请求判令退还种子款的主张，因上诉人一审没有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景东雨林蔬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张 坤审判员  胡 荣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