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帝水，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孟君，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媛，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生，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现办公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8号楼西国贸大酒吧2楼2060室。上诉人梁帝水因与被上诉人梁桂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帝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梁帝水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梁桂生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未能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证据的规则处理案件，对主要证据认定错误，进而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一审法院对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借据》（以下简称“《借据》1”）认定错误，以至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一审中，虽然梁帝水提交的《借据》1为复印件，但该借据与其余几组证据即转账凭证和保证人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杨某1出具的《确认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外人杨某1代杨某12梁帝水向梁桂生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向梁帝水确认的保证人梁某转账支付10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事实，且该转款总额是经过梁桂生及其保证人认可的，完全能够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而案外人杨某1作为款项的代付人，其出具的《确认函》也完全能够证明借款本金300万元是代梁帝水支付的，可以作为梁帝水向梁桂生借款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借据》1之外的其余所有证据的三性，特别是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据》（以下简称“《借据》2”）的三性的同时，又对与之能形成证据链、能相对应（即《借据》2的借款金额是《借据》1本金300万元与2年3个月的利息之和）的《借据》1简单以无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自相矛盾的。且一审中，梁桂生并未出庭，在梁桂生未对该《借据》1的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否定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否定《借据》1的不真实，亦有违反法院中立地位的司法裁判规则。即便梁帝水未提交《借据》1，梁帝水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梁桂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交易的情况下亦能认定梁帝水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梁帝水已经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梁桂生经公告未出庭应诉、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借据》1的认定既矛盾又未依据证据规则，是完全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存在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了《借据》2三性的情况下又认为两份《借据》中梁桂生签名存在差异，而认定证据存疑，是主观臆断的错误的认定，直接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虽然《借据》1是保证人梁某出具的，但《借据》2是梁桂生和证人梁某共同向梁帝水出具的，是梁桂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梁桂生已经认可了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月3%的利息，并将本金和利息汇总为《借据》2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的同时，却未认可《借据》1，这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且其以《借据》1不真实为由又否认《借据》2，也是自相矛盾的。另，本案共有两份《借据》，其中《借据》1是保证人书写的，保证人代梁桂生签字，在保证人出具了《借据》1之后借款代付人杨某1向梁桂生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向保证人梁某支付了100万元，保证人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杨某1出具的《确认函》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最关键的是，梁桂生2016年7月10日向梁帝水出具了《借据》2，该《借据》2表明梁桂生借到梁帝水5385000元，借款时间定二个月，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而《借据》2的借款总额5385000元就是在《借据》1即借款300万元的基础上按照月息三分也就是年利率36%计算得来的。这进一步证实，梁桂生对于《借据》1是知情且追认的，充分说明《借据》1的真实性，是梁帝水与梁桂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无视证据之间的关联，否认《借据》1的证明内容是与事实不符的。第二，梁帝水提交的两份《借据》是借款人与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第一份借据的出具时间即2014年4月23日及转账时间即2014年4月24日，可知在出具借据之后，梁帝水即向梁桂生及担保人转账支付了共计300万元；且结合2016年7月10日梁桂生出具的《借据》可知，梁桂生对于第一份《借据》是认可的。综合以上完全能够得出双方形成了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原审法院在认定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确认函》的情况下，又认为案外人杨某1代杨某12梁帝水转账支付300万元借款及保证人收款100万元与事实不符，认为有悖常理，该认定是错误的。梁帝水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案外人杨某1是代梁帝水向梁桂生及其保证人转账支付共计300万元的款项，而至于为何通过案外人转账又为何有100万元转账至保证人梁某的账户，这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只要上述证据真实就足以说明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就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履行。再次，在梁帝水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且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梁桂生未出庭而不认定借贷事实、利息的约定、款项支付的真实性，在事实认定上前后矛盾，法律适用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认定了除《借据》1之外的其余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其中就包含《借据》2中关于最终双方确定的本息金额5385000元，对于支付方式即由案外人杨某1向梁桂生及其保证人代为支付共计300万元的金额都是认可的，且正如前所述，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梁帝水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反驳上述证明内容的情况下，已经完全可以证明梁帝水的证明内容。梁桂生未出庭、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不能以梁桂生未对证据进行确认，对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确认的证明内容又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否定，这是前后矛盾的，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不能因为梁桂生不出庭就无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否认证据之间能够证明的客观事实，否定梁帝水与梁桂生之间存在的事实借贷关系。最后，梁桂生2016年7月10日向梁帝水出具《借据》中约定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梁桂生于2016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据》是将2014年4月23日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梁帝水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帝水的诉讼请求。梁桂生未作答辩。梁帝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桂生立即向梁帝水返还借款本金共计5385000元；2.判令梁桂生以538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梁帝水支付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借款期间）的未支付利息共计323100元；3.判令梁桂生以538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梁帝水支付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梁桂生实际偿还梁帝水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逾期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共计2590185元）；4.判令梁桂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公告费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署名借款人为梁桂生,担保人为梁某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载明：“□借到梁帝水人民币叁佰万元正。□间定三个月，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时将本息一齐还清，特立此据。将贰佰万元转入梁桂生工商银行卡号×××，将壹佰万元转入梁某工商银行卡号×××”。借款人梁桂生（梁□）、担保人梁某分别署名并落款日期。2014年4月24日，梁帝水的朋友杨某1通过中国银行其本人的账户分别向梁桂生转账支付2000000元，向担保人梁某转账支付1000000元，并在汇款申请书用途及附言一栏载明为借款。2016年7月10日，保证人梁某代为书写《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梁帝水人民币伍佰叁拾捌万伍仟元正。借款时间定二个月，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每个月初先付利息，金额壹拾陆万壹仟伍佰伍拾元正。特立此据。”梁桂生及梁某分别在借款人处及担保人处签名，落款时间2016年7月10日。2017年11月24日，担保人梁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作出说明如下：“梁帝水（身份证号×××）于2014年4月23日与梁桂生（身份证号×××）签订《借款协议》，明确第一，借款人梁桂生已收到出借人梁帝水的借款共计3000000元。第二，借款总额中的1000000元由本人梁某代收，且已向梁桂生先生支付。具体收付过程如下，本人于2014年4月24日收到梁帝水的朋友杨某1（身份证号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的金额共计1000000元......。本人收取该笔款项后，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梁桂生，梁桂生确已收到该笔款项。”其后，梁桂生未按照约定还款，梁帝水追索借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担保人梁某在《借据》中并未明确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必须具备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及实际的借款交付事实。本案梁帝水提供的梁桂生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借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复制内容有缺失，出借款3000000元未从梁帝水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杨某1支付其中的1000000元未直接向梁桂生支付；梁帝水提供的梁桂生于2016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据，与前一份借据借款人处梁桂生的签名笔迹存在明显差异，梁帝水所提供的两份借据及其他证据等亦有矛盾、存疑较多，有悖常理，梁桂生亦未能到庭确认，未能充分证明梁帝水、梁桂生双方借贷3000000元、利息约定、款项支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不能确信梁帝水主张与梁桂生发生3000000元借贷关系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因此，梁帝水主张与梁桂生发生300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未能成立生效；后一份借据的5385000元本金为在前一份借据的基础上计算利息形成，前一份借据的300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未能成立，则后一份借据的5385000元本金亦不能成立。故梁帝水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梁帝水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8元，由梁帝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梁帝水以其未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为由，申请撤销上诉请求第二项中的请求判令梁桂生支付保全费的内容。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梁帝水与梁桂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帝水提供的二份银行转款凭证显示杨某1分别向借款人梁桂生和保证人梁某支付了200万元和100万元，用途均备注为借款。杨某1一审到庭证明从其帐户转出的上述款项是梁帝水个人的，其受梁帝水的委托转款。保证人梁某亦证明其所收到的100万元已经向梁桂生支付。虽然2014年4月23日《借据》上借款人梁桂生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保证人梁某注明由其代签的，但2016年7月10日《借据》上借款人梁桂生的签名，出借人梁帝水与保证人梁某均主张是梁桂生本人所签，因梁桂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且第二份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与第一份借据上约定的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的计算金额相吻合，因此本院在综合全案的证据后认定梁帝水与梁桂生之间存在借贷30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梁桂生未依约向梁帝水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梁帝水主张梁桂生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违反上述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梁帝水主张梁桂生应承担的律师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法律或合同的依据，故对梁帝水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梁帝水主张的公告费1680元应由梁桂生承担，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梁帝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桂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梁帝水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梁帝水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梁桂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88元，由上诉人梁帝水负担17472元，被上诉人梁桂生负担52416元。一审公告费1680元，由被上诉人梁桂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888元，由上诉人梁帝水负担17472元，被上诉人梁桂生负担52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泽审 判 员 谢焕怡审 判 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覃 文书 记 员 吕冠宇速 录 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