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西红荔路南中银花园办公楼A栋22A、B、Cb、Ca、D、E；-Cb5。法定代表人：季益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顺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紫金山路372号楼东单元501室。法定代表人：王华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和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顺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航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海顺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顺航公司赔偿和丰公司货物损失99383.6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海顺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海顺航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8日至11月29日期间的数封快递邮件就认定和丰公司拒绝指示具体交货地点、拒绝接受货物，此存在错误。（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案为海顺航公司向和丰公司请求支付涉案货物运输及2013年9月25日货物运输的运费的诉讼，海顺航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第1组和第3组证据及其在该案证据交换中的陈述表明，涉案BMOU4409616号集装箱内的货物到港后，和丰公司指示海顺航公司先将其送至惠州的镇隆，后又改运到东莞的常平，前者的到达时间是9月28日，后者的到达时间是9月29日，由此产生了运杂费明细上所列的“单个改镇隆差价650元和重改送常平的运杂费2200元”，海顺航公司在（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案中请求支付的21950元中包括上述两项费用。海顺航公司之所以在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却拒绝交付，原因在于其起初并未要求支付运费，但在货物改运至东莞常平后突然要求付清前期运费、否则不予卸货，而和丰公司当天无法足额付款，双方为此僵持不下，由此产生纠纷。和丰公司提交的中远提单信息打印单显示，BMOU4409616号集装箱从蛇口港提出的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空箱返还的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能够与上述情况印证。二、在（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案中，海顺航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运费结算方式为“赎单发”，即在接受运单时需先付清运费，一手交单、一手付费。从该情况看，和丰公司不支付运费，海顺航公司就不交付货物，海顺航公司2013年10月24日的快递件亦载明“通知函——关于清偿运费后提货，否则依法变卖处置货物的通知书”，由此表明，海顺航公司实际上是留置了和丰公司的货物。海顺航公司在该案证据交换时称，在多次寄件催促无效的情况下，其依法行使留置权，将和丰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托运的麸皮货物变卖得款45000元。由于海顺航公司的数封邮件均涉及本案货物及2013年9月25日运输的货物，故可合理推断，海顺航公司对本案货物亦行使了留置权。涉案麸皮货物不能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而当时深圳正值炎热的夏秋季，前述另一票货物于2013年10月4日到港、于11月2日被变卖，不到1个月的时间就已发生部分损坏。本案货物自9月11日被留置时起至10月18日海顺航公司向和丰公司邮寄函件止，时间长达37天，必定存在货物变质的情况。海顺航公司意识到该情况，就通过发书面函件的方式造成和丰公司拒绝收货的假象，目的是为规避其责任。海顺航公司所留置涉案货物的价值总计99383.60元，远超过当航次运费的金额13400元，其行使留置权不当，亦未妥善保管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即使和丰公司拒绝受领货物，海顺航公司亦应依法将涉案货物提存；若其认为货物不适于提存，则应拍卖或者变卖货物，从而减少损失。海顺航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止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因海顺航公司不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故涉案运输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运输合同有效显属错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法院应综合考虑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承运人对合同无效和货物损失的过错程度，依照《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等的规定，合理认定各方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海顺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和丰公司上诉状所称海顺航公司留置货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海顺航公司自2013年10月18日起曾五次发函要求和丰公司来提取2013年9月3日、9月5日起运的货物，但和丰公司因未找到适合的买家而故意怠于提货，一审判决亦查明和丰公司主观上存在不提货的恶意。根据海顺航公司与和丰公司以往的交易习惯，并不存在不支付运费就不让提货的情况，（2015）鲁民四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显示，海顺航公司在和丰公司未支付运费的情况下就交付了货物，而和丰公司在相关判决生效后仍不支付运费。二、涉案货损责任不应由海顺航公司承担。涉案货物由和丰公司自行装箱和铅封，海顺航公司无权开箱查看，故无法知悉箱内货物的具体情形。依照常理，涉案货物为饲料，不能久存于集装箱内，但因和丰公司一直拒绝收货，海顺航公司在催告无效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而将另案所涉、2013年9月25日起运的麸皮货物及时折价变卖，由此表明海顺航公司持积极态度解决问题。由于和丰公司的主观原因造成了2013年9月25日起运的涉案货物的更大损失，故相应责任应由和丰公司自行承担。和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顺航公司赔偿和丰公司货物损失99383.60元及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和丰公司与位于胶州市北外球中段的青岛古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和丰公司向古船公司购买56吨麸皮，单价每吨1580元，共计88480元，在古船公司仓库交货，运输由和丰公司负责。9月4日，和丰公司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向该公司支付货款85983.60元。古船公司向和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通过传真签订的PASU5024107640号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载明委托日期为9月3日，运输方式为“门到门”，航次为“松河”轮440S航次，托运人为和丰公司，电话为0755-82925391，收货人为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益华，交付地点为深圳公明，联系人为季益华，联系电话为13641467249，货物为麸皮，重量为54吨，装载于2个40英尺的集装箱，装箱地为胶州市北外环中段，运杂费为13400元，结算方式手写为“赎单发”。该委托书声明条款第1条载明，受托人为海顺航公司；第2条载明，相关利益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港口货物作业规则》的有关规定；第3条载明，托运人签署本委托书时已视委托人为其代理人，并委托受托人代办沿海运输、公路运输、码头操作及相关费用的结算；第7条载明，托运人自行封箱计数，托运人在接受正本运单时或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一次付清全部运杂费。海顺航公司接受委托后，委托其他公司完成了自古船公司仓库至青岛港的公路区段运输，并委托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胶州分公司）完成青岛港至蛇口港的水路区段运输。9月5日，装载在BMOU4409616号及CBHU8136090号集装箱的涉案货物由“松河”轮440S航次自青岛港运往蛇口港。9月11日，涉案货物被运抵蛇口港。BMOU4409616号集装箱流转记录载明该集装箱于9月28日曾被提取重箱。2015年7月20日，中远胶州分公司出具货物证明，载明该公司受海顺航公司委托运输涉案两个集装箱货物，涉案货物于2013年9月11日被运抵蛇口港后，多次催促海顺航公司提货，海顺航公司以货主不提货为由拒绝提货。涉案货物一直堆存在蛇口港，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月25日产生153944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因涉案货物到港时间较长，所运输的麸皮严重腐烂变质，失去货物价值，该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将货物倒掉，集装箱由该公司收回。2015年8月24日，深圳市安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龙岗中心城业勤一路29号天汇大厦A座631室（以下简称天汇大厦631室）2013年度的物业管理费交纳情况明细，载明天汇大厦631室2013年1月至12月的物业管理费均由和丰公司按月交纳。双方当事人对天汇大厦631室是否为和丰公司的办公地址存在争议。海顺航公司主张该地址为和丰公司的办公地址。和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该地址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在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后的第二次庭审中，又称该地址不是和丰公司的办公地址，也不是和丰公司租赁的，但和丰公司会去该地址，偶尔也有和丰公司的员工在该地址，但并不是天天有人，并称会在第二次庭审后3日内核实安顺公司出具明细表的真实性，逾期未答复或未提交租赁合同，视为认可和丰公司租赁631室及安顺公司出具明细表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和丰公司至今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安顺公司出具的和丰公司交纳天汇大厦631室管理费明细表、海顺航公司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名义向该地址寄送邮件妥投以及海顺航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至11月29日寄往该地址的邮件被拆开后拒收或直接拒收等事实，足以认定天汇大厦631室为和丰公司在2013年度的办公地址之一。和丰公司就该事实向一审法院作了虚假陈述，由此导致海顺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和丰公司的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阻碍了诉讼进程，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月2日，海顺航公司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公司）向和丰公司在天汇大厦631室的办公地址寄送了532515871283号快递件。10月18日，海顺航公司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EY069993399CS号快递件，快递单上显示寄件内容为到港提货通知。该快递件内装有1封由海顺航公司盖章的催收货通知。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和丰公司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3个40英尺的集装箱货物，其中“松河”轮440S航次运输的BMOU4409616及CBHU8136090号集装箱货物已经于9月11日被运抵蛇口港，免费堆存用箱至9月17日，截止至10月18日已超期31天，前述两个集装箱产生超期费用12760元（蛇口港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计算标准：超期7天内每天80元；超期7至14天的，每天160元；超期15天以上的，每天240元；堆存费每天20元）。“海澜中谷9”轮第1324航次运输的CLHU8972612号集装箱货物已于10月4日被运抵广州黄埔港，免费堆存用箱至10月10日，截止至10月18日已超期8天，产生超期费用880元（到港超期1至7天，超期使用费每天80元；超期7至14天，每天160元；堆存费用每天20元）。前述3个集装箱到港多日，海顺航公司多次通知和丰公司，和丰公司迟迟不办理提货手续。海顺航公司再次通知和丰公司尽快安排提货，并且支付前述3个集装箱的运费，因和丰公司迟延收货造成的费用和损失由和丰公司承担。10月21日，该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和丰公司开拆后拒收。该快递件后由中国邮政公司加封后退回海顺航公司。10月24日，海顺航公司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1054282434703号快递件，快递单上显示的寄件内容为通知函——关于清偿运费后提货，否则依法变卖处置货物的通知书。该快递件内装有1封关于清偿运费后提货，否则依法变卖处置货物的通知书，载明：海顺航公司为和丰公司配载运输的前述3个集装箱货物到港多日，海顺航公司多次通知和丰公司到港提货，和丰公司迟迟不办理。因和丰公司一直不提货，对所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也不闻不问，都是由海顺航公司先行垫付的。而和丰公司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麸皮属于饲料类，有保质期，如果长期放置会导致腐烂变质，没有任何价值。和丰公司长年从事饲料生意，应该比海顺航公司更了解麸皮的属性。和丰公司在没有支付海顺航公司运费的情况下，海顺航公司再三催促和丰公司提货，和丰公司不管不问。10月18日，海顺航公司以EMS形式向和丰公司寄送催收货通知，和丰公司开启邮件后又退回给海顺航公司。海顺航公司再次发通知给和丰公司，要求和丰公司马上提货。三天后，和丰公司将依法变卖以上前述3个集装箱货物，所得货款将用于清偿应该支付给海顺航公司的运输费及因滞留港口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海顺航公司同时保留因和丰公司拒不提货造成海顺航公司其他损失的索赔权利。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和丰公司拒收。后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退回海顺航公司。11月1日，海顺航公司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EZ164793433CS号快递件，快递单上显示寄件的内容为依法处置货物通知函，箱号为BMOU4409616、CBHU8136090及CLHU8972612。快递件内装有1份关于依法处置货物的通知书，载明了前述3个集装箱货物运输及到港的事实，并载明海顺航公司10月24日再次以EMS向和丰公司寄送了关于清偿运费后提货，否则依法变卖处置货物的通知书，但该通知书送至和丰公司后被拒收。该封快递件在封面上已经明确标注了信件的主要内容，即使和丰公司不打开邮件，也能清楚地看到上面所填写的内容。这就说明，和丰公司对拒绝收货有主观故意，并不存在过失。海顺航公司再次发通知给和丰公司，要求和丰公司马上提货，如果和丰公司置之不理，海顺航公司将对前述3个集装箱的货物依法处理，所有的损失及处理所需要的费用均由和丰公司承担。海顺航公司同时保留就和丰公司拒绝提货行为给海顺航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索赔权利。11月4日，该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和丰公司拒收。后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退回海顺航公司。11月22日，海顺航公司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1042048065501号快递件，快递单上显示寄件的内容为关于已超60天不提货，依法按弃货处理通知书。快递件内装有1份关于因逾期不提货将依法处理货物通知书，载明海顺航公司为和丰公司运输的BMOU4409616及CBHU8136090号集装箱货物已于9月11日被运抵蛇口港，因运输货物为麸皮，截至11月21日已经到港72天，海顺航公司从该批货物到港时起就多次联系和丰公司提货，和丰公司迟迟不予答复。因船公司通知海顺航公司需对前述集装箱货物做弃货变卖处理，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海顺航公司再次通知和丰公司必须在两日内完成提货，否则海顺航公司将通知船公司和蛇口码头按照弃货处理前述两个集装箱货物，所得货款（如有）将用于清偿应支付给船公司及码头因堆存港口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海顺航公司同时保留就该事宜造成的其他一切损失提起索赔的权利。11月26日，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显示原址查无此人后，由该公司退回和丰公司。11月29日，海顺航公司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EY069517678CS号快递件，快递单上显示寄件的内容为关于超期60天不提货，依法按弃货处理的通知函，同时载明集装箱号BMOU4409616及CBHU8136090。快递件内装有1份关于因逾期不提货将依法处理货物通知书，载明海顺航公司为和丰公司运输的货物已于9月11日被运抵蛇口港，截至11月29日已到港80天，海顺航公司从该批货物到港时就多次联系和丰公司提货，和丰公司迟迟不予答复。因船公司通知海顺航公司需对前述集装箱货物做弃货变卖处理，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海顺航公司再次通知和丰公司必须在两日内完成提货，否则海顺航公司将通知船公司和蛇口码头按照弃货处理前述两个集装箱货物，所得货款（如有）将用于清偿应支付给船公司及码头因堆存港口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海顺航公司同时保留就该事宜造成的其他一切损失提起索赔的权利。12月2日，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和丰公司拒收。后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退回海顺航公司。12月25日，海顺航公司以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为寄件单位向天汇大厦631室寄送了EY067761560CS号快递件，载明和丰公司为收件单位、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益华为联系人、13600163017为联系电话。12月27日，该封快递件由中国邮政公司投递人员送至天汇大厦631室，和丰公司签收该封快递件。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海顺航公司在庭审结束后10日内提交水路货物运输许可证，海顺航公司未在上述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和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海顺航公司持有水路货物运输许可证。庭审中，和丰公司称其知悉货物运抵目的港后，通过电话联系海顺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伟及公司业务员要求海顺航公司交付货物；海顺航公司称货物到港后，通过电话联系和丰公司，要求和丰公司尽快提取货物。但和丰公司和海顺航公司均未提供己方于何时、何地、与何人进行电话联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和丰公司和海顺航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关于采取“门到门”方式运输的货物如何交付问题。和丰公司主张，涉及“门到门”运输应由海顺航公司将货物运送到和丰公司在深圳市公明镇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的仓库交付；如果货物运抵港口后，和丰公司不主动联系海顺航公司，海顺航公司会联系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益华，然后再确定具体交付货物地点；实际操作中，亦有海顺航公司不联系和丰公司，直接将货物送到和丰公司在深圳市公明镇上石家村仓库的情形。为证明其主张，和丰公司提交了海顺航公司在青岛海事法院审理的（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的PASU5024107610号及ATL1328HDSEK624号沿海内陆货物托运委托书以及前述两份委托书项下“门到门”运输的相关证据。该案是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就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和丰公司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9票货物的运费支付所产生的纠纷。就3票“门到门”方式的货物运输，青岛海事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9月5日ATL1330HDSEK107号运单项下的运输，收货人为季益华，地址为深圳公明，联系电话为1364XXXX249。涉案货物装载于LLTU2032031号、GVCU2144344号集装箱内并运抵蛇口港。海纳川公司托运单显示的运单号与集装箱号同前，到达时间为9月17日，收货人为和丰公司，地址从打印的“深圳市公明”改为手写的“大亚湾澳头……”，联系人在打印的“季益华1364XXXX249”后手写增加了“袁小姐”；涉及PASU5024107610号运单项下的运输，收货人、收货地址、联系电话与ATL1330HDSEK107号运单相同，涉案货物装载于CBHU8898984号集装箱内并运抵蛇口港。海纳川公司出具的托运单显示的运单号与集装箱号同前，到达时间为9月14日，收货人从打印的名称“和丰公司”变更为“金新农饲料厂”，地址从打印的“深圳市公明”变更为手写的“公明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联系人“季益华，1364XXXX249”；涉及2013年8月26日ATL1328HDSEK624号运单项下的运输，收货人、收货地址及联系电话与ATL1330HDSEK107号运单相同，涉案货物装载于GESU6615630号、BWDU8000556号集装箱内并运抵蛇口港。海纳川公司出具的托运单载明GESU6615630号集装箱货物的到达时间为9月9日，收货人从打印的名称“和丰公司”改为手写的“深圳金新农”，地址从打印的“深圳市公明”改为手写的“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联系人“季益华，1364XXXX249”；BWDU8000556号集装箱货物到达时间9月12日，收货人从打印的名称“和丰公司”变更为手写的“华宝饲料厂”，地址从打印的“深圳市公明”改为手写的“惠阳区镇隆镇”，联系人“季益华，1364XXXX249”后手写“胡”。(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判决认定，该案中争议的5个“门到门”运输的集装箱货物，海顺航公司均按照和丰公司告知的详细收货地址送达具体的指定地点，收货单位和收货人都在货运公司送货单上签了字。综合该案中托运委托书的约定内容以及整个货物运输过程，和丰公司和海顺航公司约定，由海顺航公司收取运杂费并将货物按照约定的运输方式运至指定地点和交给收货人，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之间具备了货物运输法律关系的特征。遂判决和丰公司向海顺航公司支付海顺航公司已完成的包括PASU5024107610号、ATL1328HDSEK624号委托书在内共计9票“门到堆场”或“门到门”运输的运杂费76630元。和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正在二审审理中。海顺航公司主张，因“门到门”运输的目的地深圳公明地域范围太大，无法履行运输及交货义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海顺航公司只有与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益华联系确定具体的送货地点后，才能履行“门到门”运输的交货义务。关于涉案货物损失赔偿额问题。和丰公司、海顺航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并无损失赔偿约定。和丰公司主张海顺航公司应按和丰公司购买的成本价加运费来赔偿涉案货物损失，并确认其未就涉案运输向海顺航公司支付运费；海顺航公司称涉案货损赔偿额问题应在第二次庭审结束3天内向一审法院回复，逾期回复的，视为认可和丰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标准。海顺航公司至今未就赔偿标准问题回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的7月24日、7月31日、8月12日及8月14日，海顺航公司曾分别受托运输麸皮。4次运输相应的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载明，4次运输的方式均为“门到堆场”，托运人均为和丰公司，结算方式均为手写“赎单发”，说明条款与PASU5024107640号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一致。8月9日和8月26日，和丰公司通过宁波银行的网上银行向海顺航公司分别汇付了11880元和12300元的运费。海顺航公司向和丰公司开具了2份青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和丰公司的地址为其工商登记地址。11月1日，就本案及（2014）广海法初字第66号案件中的运杂费支付问题，海顺航公司在青岛海事法院向和丰公司提起诉讼。青岛海事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和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海顺航公司在该案中向其赔偿本案及（2014）广海法初字第66号案所涉货物损失。青岛海事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就（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的审理，青岛海事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2015年6月2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和丰公司依据PASU5024107640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起诉海顺航公司，该委托书载明海顺航公司从事“门到门”的运输，海顺航公司亦组织相关主体履行了自古船公司仓库至青岛港的陆路区段运输以及自青岛港至深圳蛇口港的水路区段运输，因此，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多式联运合同，和丰公司为多式联运的托运人和收货人，海顺航公司为组织多式联运的经营人。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门到门”运输是否需要和丰公司指示明确具体的收货地点和收货人、涉案货损的责任承担。涉案委托书载明的运输方式为“门到门”，该种运输方式是指承运人或多式联运经营人按托运人指示，从某一地点接收货物，经过运输后，将货物运送至托运人指定的另一地点的运输，该种运输方式要求接收货物和最终运送货物的地点明确具体。从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其他3票共计5个集装箱货物“门到门”运输的履行情况看，货物运抵深圳蛇口港后，因委托书记载的收货地点“深圳公明”均不明确、具体，和丰公司需重新指定深圳市公明镇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或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等其他更为明确具体的收货地点和收货人，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之间多式联运合同的最终收货人和收货地点必须依赖于和丰公司的指示，否则海顺航公司无法履行从蛇口港至最终收货地点的运输及交付最终收货人的义务。综合和丰公司、海顺航公司其他3票共计5个集装箱货物“门到门”至深圳公明运输的情况看，货物最终既有运至深圳市公明镇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由和丰公司接收的情况，亦有运至和丰公司指定的其他收货地点、由其他收货人接收的情况。和丰公司关于无需其指示，海顺航公司即可将货物运至深圳市公明镇将石工业区上石家村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货物于2013年9月11日运抵蛇口港，因最终收货地点不明确，依据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在PASU5024107640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上约定并入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三十八条“货物运抵到达港后，承运人应当在24小时内向收货人发出到货通知。到货通知的时间，信函通知的，以发出邮戳为准；电传、电报、传真通知的，以发出时间为准；采用数据电文形式通知的，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以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为通知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以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为通知时间”的规定，海顺航公司应于9月12日告知和丰公司涉案货物到港，并按照和丰公司关于明确具体收货地点和收货人的指示，履行自蛇口港至最终收货地点的运输及交付义务。海顺航公司于10月18日才告知和丰公司涉案货物运抵蛇口港，该行为虽属迟延通知，但仍为有效的提货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和丰公司在10月21日收到海顺航公司的货物到港通知后，仍有义务及时向海顺航公司发出将货物从蛇口港运至明确具体的最终收货地点及交给最终收货人的指示，以尽快完成涉案货物的运输及交付。和丰公司履行前述义务后，如因海顺航公司迟延运输或拒绝运输而造成货损或产生其他不合理费用，其有权向海顺航公司索赔；但和丰公司不能以海顺航公司迟延通知为由，拒不履行主动、及时告知最终交货地点和最终收货人的义务。若和丰公司不履行前述义务，则涉案多式联运的运输义务止于蛇口港，和丰公司负有在蛇口港及时提取涉案货物的义务。涉案货物因严重腐烂，于2014年1月25日被倾倒处理，构成全损。涉案货物全损发生在尚未交付和丰公司之前，由海顺航公司运输期间、海顺航公司迟延通知期间、和丰公司拒绝及时指示具体运输和交付地点期间以及和丰公司拒绝提取货物期间连续组成，货物全损具体发生在哪一期间，应根据已查明事实及举证责任规则综合认定。海顺航公司作为组织涉案货物运输及迟延发出到货通知的主体，应对前述期间的货物状况予以举证证明；因和丰公司存在拒绝及时指示海顺航公司具体运输和交付地点及拒绝提取货物的违约行为，其对前述期间的货物状况应举证证明；而和丰公司向海顺航公司提起货损索赔，对涉案货物全损发生在海顺航公司责任期间负有最终的举证责任。因涉案货物装载于集装箱中，货物是否受损及受损程度只能在和丰公司提货时，通过货物交接验收才能确定。在和丰公司拒绝提取货物、货物无法交付时，海顺航公司无法确知货物的状况，亦无法举证证明，而造成海顺航公司无法举证的原因在于和丰公司的违约行为，故此时应由和丰公司举证证明货物在海顺航公司运输期间及迟延通知期间发生全损。和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海顺航公司组织运输期间及迟延通知期间，因海顺航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涉案货物全损。在和丰公司拒绝及时指示和及时提货期间，海顺航公司对涉案货物负有一般注意的保管义务，和丰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海顺航公司在前述期间存在保管过失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货物遭受损失。因此，和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涉案货物全损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2.07元，由和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和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运杂费明细表（复印件）；2.中国邮政公司1086422467405号、1086422466505号快递件；3.海顺航公司、青岛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4.内贸集装箱托运委托书、订舱委托书、集装箱货物运单（复印件）；5.托运单3份（复印件）；6.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5份（复印件）；7.青岛海事法院作出的（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民四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海事法院作出的（2016）鲁72执121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8.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广恒律见字第12号见证书；9.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广恒律见字第13号见证书；10.律师费发票（复印件）；11.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广恒律见字第003号见证书；12.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广恒律见字第004号见证书；1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上述证据1为海顺航公司于（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海顺航公司曾按和丰公司的指示将BMOU4409616号集装箱货物送至指定地点；证据2用以证明海顺航公司拒收和丰公司关于要求送货和赔偿损失的函件；证据3用以证明海顺航公司与瀚通公司为关联企业；证据4、5、6均为（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案的一审证据，与证据3、证据7共同用以证明海顺航公司与瀚通公司的业务混同，涉案货物到港后，海顺航公司能够联系到和丰公司且和丰公司不可能拒收货物，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的交易习惯是先送货、后付运费；证据8、9、11、12为经律师见证的电子传真机收发文件记录、QQ聊天记录，与证据10共同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到港后，和丰公司与海顺航公司就运费支付、货物交付事宜进行沟通和联系，和丰公司曾告知送货地点，海顺航公司以费用未付为由拒绝交付货物；证据13用以证明海顺航公司留置了涉案货物。其中证据9与证据11的内容相同，证据8与证据12的内容相同，区别在于证据8、证据9由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的李明清律师一人进行见证，证据11、证据12由该律师事务所的李明清、罗柳春两位律师共同见证。海顺航公司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上述证据后，未提供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海顺航公司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以下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民四终字第131号、（2017）鲁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丰公司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就上述二审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和丰公司证据1、4、5、6虽是复印件，但均曾作为关联另案的证据，故应结合关联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其证明力；和丰公司证据2为原件，且其内容与涉案运输有关，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和丰公司证据3为企业信息查询复印件，其内容与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所得的情况相符，但该证据能否证明和丰公司的主张，则需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来认定；和丰公司证据7、13和海顺航公司证据均为与本案争议相关的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和丰公司证据8、9、10、11、12由律师见证业务所形成，内容为传真机收发文件记录、QQ聊天记录的网页截图,和丰公司曾将证据8、证据9作为（2017）鲁民终466号案的二审证据提供，海顺航公司在该案中对该2份证据不予认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上述证据11、12虽由两名律师共同见证，当中部分内容涉及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但所涉QQ号和电脑主机均由和丰公司单方提供，聊天记录中的QQ备注名“瀚通珠海，蛇口魏”、QQ号“1490151508”的具体使用人身份不明，不能确定其系代表海顺航公司就涉案货物运输事宜作出安排和进行沟通联系；即使海顺航公司与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王华伟，然而两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设立的时间、住所地、经营范围等均不相同，和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操作混同的客观情况或海顺航公司授权瀚通公司处理涉案货物运输事宜，故仅凭上述二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和丰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到港后，双方就运费支付、货物交付事宜进行沟通联系，海顺航公司知晓具体送货地点，并以费用未付为由拒绝交付货物的主张。根据相关证据和审理情况，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1月7日，和丰公司制作了《关于提单号ZGN1324SQDHP041、柜号CLHU8972612是否到货的询问函》，内容为询问其于2013年9月25日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题述集装箱货物是否到港、何时可收货。同日，和丰公司制作了《关于由于延误交货要求全额赔偿货物及其他连带损失的函（提单号PASU5024107640，柜号BMOU4409616、CBHU8136090）》，主要内容为：其于2013年9月3日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题述集装箱货物因延误不能及时送货，导致货物损坏，且海顺航公司未予积极处理，将货物滞留蛇口码头，故要求海顺航公司全额赔偿该批货物的损失及因不能及时送达而产生的其他一切损失（包括超期、堆存和工厂断货等所有损失）。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益华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中国邮政公司的1086422467405号EMS快递件向海顺航公司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2号金孚大厦22层的地址邮寄上述两份文件，收件人为海顺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伟；季益华于同日通过中国邮政公司的1086422466505号EMS快递件向海顺航公司位于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紫金山路372号楼东单元501室的地址邮寄上述两份文件，收件人同前。上述两邮件均在快递单上列明了邮件内两份文件的名称，其投递结果均为拒收、退回原址。就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和丰公司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9票货物的运费纠纷，青岛海事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判令和丰公司向海顺航公司支付9票货物运输的运杂费76630元。和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鲁民四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该案判决查明的事实，海顺航公司于涉案货物运输期间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无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在该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中，均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海顺航公司先交付货物、和丰公司后支付运费的约定或交易习惯。就和丰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本案所涉BMOU4409616号、CBHU8136090号集装箱货物及于2013年9月25日委托海顺航公司运输的另外1个集装箱货物的运费支付纠纷，海顺航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和丰公司履行提货义务并向其支付运杂费21950元、滞港费约23837.50元及利息，青岛海事法院以（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予以立案受理。青岛海事法院作出该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由海顺航公司收取运杂费并将货物按约定的运输方式运至指定地点和指定收货人，具备货物运输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海顺航公司已按约定完成运输义务，故和丰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海顺航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海顺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已经运达目的港，且货物到港后海顺航公司履行了通知收货人提货等义务，和丰公司应承担未及时提货所致后果和责任。关于海顺航公司请求的运杂费数额及利息，因其未提供关于2013年9月3日托运业务中加差价650元、加改换港口运费2200元、滞港费及利息的相应证据，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和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顺航公司支付运杂费19100元，驳回海顺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民终466号民事判决，认为：海顺航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4日、11月1日、11月21日4次通过快递向和丰公司邮寄催促提货的书面通知和函件，但和丰公司拒收，和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主动提货的事实，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海顺航公司存在不履行交货义务、拒绝交货的事实，故和丰公司主张海顺航公司不履行交货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关于和丰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向海顺航公司支付运杂费的认定正确。海顺航公司留置货物是否合法，是否因留置行为不当造成货损与和丰公司是否应向海顺航公司支付运杂费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在海顺航公司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后，其即有权要求和丰公司支付运杂费。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中，均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海顺航公司先交付货物、和丰公司后支付运费的约定或交易习惯。二审审理过程中，和丰公司认为，涉案货物托运委托书上手写的内容“赎单发”由海顺航公司单方添加，其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运输包括陆路运输和国内港口之间的沿海运输，双方因货物的交付和损坏发生争议，故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双方对海顺航公司接受和丰公司的委托组织涉案货物运输，涉案货物运抵深圳蛇口港等均无异议，根据上诉、答辩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确定本案的二审争议问题在于涉案合同的效力、海顺航公司履行运输义务是否存在不当、和丰公司是否有权向海顺航公司索赔涉案货物损失。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对全程运输享有承运人的权利，承担承运人的义务。”由此表明，多式联运合同中的承运人可以自行完成全程各区段的运输工作或只完成部分区段的运输工作，亦可不实际参与运输，而是组织、安排由其他方完成运输工作。虽然依照相关规定，在国内从事水路货物运输业务属于许可经营项目，经营者需持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并未明确要求从事多式联运业务需具备特殊资质并经审批许可。就涉案货物的多式联运，海顺航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运输，而是委托其他公司分别完成自古船公司仓库至青岛港的公路运输、青岛港至蛇口港的沿海运输，本案及关联另案均无证据证明实际完成运输工作的企业不具备相应的运输资质，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和丰公司仅以海顺航公司不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为由主张涉案多式联运合同无效，其理据不足。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多式联运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海顺航公司履行运输义务是否存在不当涉案货物托运委托书记载的运输方式为“门到门”，并载明相关利益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有关规定。收货人或托运人向多式联运经营人指明具体收货地点为完成货物运输和交付客观所需，双方约定适用且当时有效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第八条、第九条亦将货物交接地点列为运输合同基本内容之一。本案已查明事实显示，仅有托运委托书中记载了交付地点为“深圳公明”，除此以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和丰公司曾向海顺航公司明确告知过具体送货地址，而公明镇为深圳市所辖行政区域之一，仅凭该行政区域名称不足以将交货地点明确化、具体化，和丰公司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和收货人，有义务向多式联运经营人海顺航公司告知具体交货地址。（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37号、（2015）鲁民四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则表明，双方之间其他多起以相同方式操作的多式联运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在托运委托书出具之后均对原记载地址“深圳公明”作出进一步补充或变更、使之具体化，并据此完成交付，且各票货物最终的交货地点各不相同，由此可见，和丰公司关于无需其另行指示，海顺航公司就能将涉案货物运至公明镇将石工业区上市家村仓库完成交付的主张缺乏客观合理性和交易习惯基础，不能成立。涉案货物运抵蛇口港后，海顺航公司曾于2013年10月18日至11月29日期间先后4次向和丰公司位于天汇大厦631室的地址邮寄关于催促提货的函件，该地址虽非和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但有证据和事实能够证明该处物业确为和丰公司所使用并可正常收取邮政快件，每封邮件表面的详情单上均详细记载了当中函件的内容，且第一封邮件还曾被拆开，据此可合理认定，即使海顺航公司发出到货通知的行为并非在货物到港后24小时内完成、所寄邮件被退回，但和丰公司至少在10月21日接到第一封邮件时就已知晓货物到港，则其应及时联系海顺航公司并告知具体交货地址、以便对方安排陆路运输和送货上门。和丰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确实先行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故不能认定涉案货物滞留蛇口港、未能完成从蛇口港至最终收货地的陆路运输并交付系海顺航公司履行组织、安排运输义务不当所致。涉案货运委托书声明条款第2条约定，各方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而该规则第二十条规定“除另有约定外，托运人应当预付运费”；根据涉案货运委托书声明条款第7条的约定，托运人在接受正本运单时或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一次付清全部运杂费，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运委托书上手写内容“赎单发”的含义、约束力存在争议，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运费的支付时间明确作出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和丰公司曾接受正本运单及接受的具体时间；和丰公司、海顺航公司之间涉案运输及其他运输运费纠纷的另案生效判决则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海顺航公司先交付货物、和丰公司后支付运费的交易习惯。因此，海顺航公司在涉案货物运抵蛇口港、运输义务大部分完成的情况下，于发函催促提货的同时要求和丰公司支付运费，并无不当。三、和丰公司是否有权向海顺航公司索赔涉案货物损失涉案货物运抵蛇口港后，集装箱流转记录虽显示BMOU4409616号集装箱曾于2013年9月28日被提出，但该集装箱此后的流转情况不明，涉案运费纠纷相关的（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047号、（2017）鲁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以缺乏证据为由，对海顺航公司所请求的差价650元、改换港口运费2200元等请求均不予支持，实际完成涉案货物沿海运输的中远胶州分公司亦出具证明称涉案货物最终作倾倒处理、2个集装箱被其收回，和丰公司关于其曾联系并指示海顺航公司将涉案货物运离蛇口港并先后送往惠州、东莞，海顺航公司因运费支付请求未得到满足而拒绝交付货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丰公司在拒收海顺航公司的邮件后虽向海顺航公司寄出函件，但当中内容为要求赔偿涉案货物价值及未能送货所致损失，并未提出交付货物的请求；海顺航公司寄给和丰公司的部分函件中虽有关于清偿运费后提货、否则将变卖处置货物的内容，但本案并无证据和事实证明海顺航公司确实存在以获取运费为目的而拒绝交付货物的行为。涉案货物在运抵蛇口港后四个月、开箱处置时被发现已经腐烂变质，但其损坏发生时间、损坏原因等均不明确。和丰公司主张海顺航公司对涉案货物行使留置权且在留置过程中未履行谨慎保管义务、导致货物损坏，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存在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等情形、致使债务难以履行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提存所得价款。由上述规定可见，在难以履行债务时，将标的物提存或提存拍卖或变卖标的物所得价款属于法律赋予债务人的选择性权利，而非债务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本案中，海顺航公司在和丰公司拒绝配合完成交付时未将涉案货物提存或提存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此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和丰公司关于海顺航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止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和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里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标的物，提存所得的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