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9行初76号 原告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一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春康，社长。 原告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春波，社长。 上述两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六路2号。 法定代表人许志晖，市长。 委托代理人陆原东，男，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华杰，男，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一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桂文，社长。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桂艺，社长。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三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中华，社长。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四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雄，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森，男，194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四经济合作社的社员。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五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洪秀娥，社长 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六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芝梅，社长 上述六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春霖，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化州市鉴江区北京路1号新市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谭剑锋，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亮东，女，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竹宁一、二社”）诉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土地确权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于11月13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竹宁一、二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康、李春波及委托代理人李建立，被告茂名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陆原东，第三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三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四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五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六塘一至六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桂文、李桂艺、李中华、李文森、洪秀娥、李芝梅、六塘四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森及六塘一至六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春霖，第三人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亮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30日，原告遂以六塘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申请化州市政府确权。2018年5月14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决定：“一、位于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四至：东至灌溉渠（江儿）；南至申请人水田；西至李春奇东屋墙外1.5米处；北至灌溉渠（江儿），4.8亩土地所有权归申请人共同所有。二、撤销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1984年鹿毛坡的《山权林权证》（证号№X）。三、在争议地内的坟墓保持原状不变。”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不服，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化府[2018]24号决定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明显错误和不适当为由，决定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化府[2018]24号），由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告竹宁一、二社诉称：现位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村南边的六毛坡（鹿毛坡），土地所有权属原告（原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所有。2014年间，原告准备将六毛坡上使用了几十年的水混晒地改造为混凝土硬底化晒地时，遭到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民小组无理阻挠，致纠纷。2015年12月30日，原告遂以六塘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申请化州市政府确权。2018年5月14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下称《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地的所有权归原告共同所有，并撤销六塘村民小组1984年鹿毛坡的《山权林权证》。六塘村民小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被告申请复议，被告竟以六塘一至六社为复议申请人作出茂府行复[2018]号50号《复议决定》，撤销化州市政府《处理决定》，由化州市政府重作。原告认为，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合法正确，被告应维持，复议决定却撤销，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主体不当，程序违法。原告的确权申请书、六塘村民小组的答辩、化州市政府的处理决定、六塘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书等清楚地证明对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是两原告与六塘村村民小组。在化州市政府受理前公示或调处期间，六塘一至六社明知化府受理本案确权却没有主张权利，也未对六塘村村民小组确权的主体和主张提出任何异议。化州市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后，也是六塘村村民小组主张复议，六塘一至六社并没有认为化府处理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没有申请复议。“六塘村村民小组”是具有主体资格的，《复议决定》认为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所以，即使被告认为六塘一至六社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六村村民小组已代表了这六个经济合作社的行为和权益，化州市政府无须追加这“六个经济合作社”参与处理。即使要追加，也只能是化州市政府处理期间追加。被告在复议期间擅自将复议申请人“六塘村民小组”变换成“六塘一社、六塘二社、六塘三社、六塘四社、六塘五社、六塘六社”，且漏掉“六塘村村民小组”是没有法律根据的。而且，被告没有变更通知，也没有通知原告对此进行答辩、抗辩、质证，便列六个经济合作社为复议相对人，显属程序违法。二、化州市政府认定的事实清楚，被告复议决定认为化州市政府处理决定的四点事实不清是不成立的，实属复议主要事实证据不足。（一）权属证方面，原告在“三包四固定”时经人民政府确权登记，颁发了1962年的土地证。（二）经营管理使用事实方面，争议地在原告家门口，是原告村场活动的部分场所，自然是原告使用。六塘村村民历史以来都是认可原告的使用事实的。六塘村村民除乾隆年间葬了五穴坟山占用112平方米土地外，对争议地从来没有经营收益的行为。（三）六塘村1982年№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第一栏填领“鹿毛坡”的土地，缺乏合法的权属来源。三、复议决定本应维持化州市政府处理决定，却反而撤销由化府重作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化州市政府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原告所有，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理据不足。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被告重新作出复议。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竹宁一、二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茂名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主体不当，程序违法，应撤销重作。 证据2.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证明化州市政府将争议地确权给原告所有，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 证据3.茂府行复[2018]50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4.2018年6月15日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3至4均证明被告受理复议申请时的申请人为六塘村村民小组，而不是六塘第一至六经济合作社，被告在复议程序中随意变更复议申请人，程序违法。 证据5.1962年的存根编号为X1的《同庆区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土地证》（存根）；证明原告拥有1962年土地证，土地权属来源合法。 证据6.№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证明六塘村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没有土地权属来源，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证据7.2019年1月17日被调查人李志荣的调查笔录，李志荣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据8.2019年1月17日被调查人李允和的调查笔录，李允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据7至8均证明原告对涉案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 被告茂名市政府辩称：一、被告依法立案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作出茂复[2018]50号决定的程序合法。2018年7月9日，被告接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已依法立案受理，随后，被告于2018年7月17日分别向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化州市政府、原告发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第三人六塘六塘一至六社立案情况，告知化州市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和提供作出《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化府[2018]24号）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通知原告提出答辩意见和有关证据。因该案案情复杂，被告延期30日审理并依法将《延期审理通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原告的上述立案程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参加行政复议的权利，符合我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的规定。在被告审理期间，化州市政府根据被告的通知，向被告提交了相应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提供作出化府[2018]24号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8年9月25日，被告根据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化州市政府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作出茂复[2018]50号决定，撤销化府[2018]24号决定，由化州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10月10日，被告分别依法向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化州市政府及原告送达茂复[2018]50号决定，上述当事人均已收到该决定。被告的上述审理程序符合我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和第5目、第三十一条，我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等的规定。因此，被告茂复[2018]50号决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二、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证明，化府[2018]24号决定将该村小组列为确权“被申请人”进行确权，属于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化府[2018]24号决定署名的确权“被申请人”是“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在化州市政府确权期间，李桂艺以六塘村村民小组的名义进行答辩，但没盖有其集体的印章。化州市政府没有提供确权“被申请人”是六塘村村民小组的主体资格依据。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署名申请人是六塘村村民小组，却盖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一至六社的印章，并提供有六塘一至六社的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和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六塘第四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已遗失和正在办理补发的《证明》。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没有提供明确的六塘村村民小组主体资格证明依据。根据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六塘村委会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李桂艺是六塘村村长，又出具《证明》证实六塘村村民小组是由六塘一至六社组成；六塘村委会还与同庆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六塘村一、二、三、四、五、六村民小组没有印章，只有六塘一、二、三、四、五、六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可见，确权“被申请人”和复议申请人的主体涉及六塘村小组、六塘村一、二、三、四、五、六村民小组和六塘一至六社。按上述证明材料，无法确认这三者相互间的关系，但可确定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证明。据此，茂复[2018]50号决定认为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并以六塘一至六社为复议申请人是合法适当的。原告认为茂复[2018]50号决定主体不当、程序违法、处理错误，是没有依据的。三、化府[2018]24号决定认定争议地的事实缺乏证据，茂复[2018]50号决定撤销化府[2018]24号决定的理据充分、依据正确、合法适当。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茂复[2018]50号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化州市政府的化府[2018]24号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明显不当。被告作出茂复[2018]50号决定撤销化府(2018)24号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据正确，处理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的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茂名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足、依据正确、处理适当。 证据2.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9份；证明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已依法送达，程序合法。 证据3.2018年6月15日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4.粤农集字第098210015004、098210015005、098210015006、098210015008、098210015009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副本），2018年7月8日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李桂艺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5日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6.2018年7月12日六塘村委会与同庆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据7.2017年8月19日李桂艺以六塘村村民小组的名义进行答辩的确权《答辩书》；证据3-7共同证明：1．第三人不服化府[2018]24号决定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受理，程序合法。2．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的印章分别是六塘一至社，结合六塘一至六社的《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和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六塘四社《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已遗失的《证明》等，被告以六塘一至六社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合法、适当。3．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证明，化府[2018]24号决定却将该村小组列为确权“被申请人”进行确权，属于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 证据8.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茂府行复[2018]50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各2份；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保障各方当事人相应的行政复议权利，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9.茂府行复[2018]5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4份；证明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10.2018年9月5日行政复议现场勘查签到表；证明结合证据4确定六塘一至六社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李桂文、李桂艺、李中华、洪秀娥、李芝梅，六塘四社的负责人为李雄。 证据11.原告1962年的存根编号为X1的《同庆区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土地证》（存根）第六栏六毛坡的登记，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提供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的№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第一栏鹿毛坡的登记；证明1．化州市政府确认六塘一至六社的鹿毛坡四至范围包含争议地，原告的六毛坡四至与争议地的四至一致。化州市政府确认两证与争议地的关系仅仅以现场勘察的争议地的四至现状为依据，没有对上述两证的四至与争议地四至现状的关联情况作出进一步的调查核实。2．化州市政府主要依据№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第一栏备考的内容，认定原告对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使用事实。3．化州市政府认定六塘一至六社的《化州县山权林权证》（No.X号）第一栏鹿毛坡的四至只是包含争议地，并不是与争议地一致，化府[2018]24号决定却完全撤销该栏的登记，将不属本案争议范围的部分登记也一同撤销，该撤销决定明显错误、不适当。 证据12.化州市政府在被告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原告向化州市政府申请土地确权的《土地确权申请书》和《竹宁村与六塘村土地权属争议位置》图以及化州市政府向当事人双方所作的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桂艺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文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5日被询问人李春康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春波的《询问笔录》；证明1．根据化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只有四份《询问笔录》体现其对争议地经营管理事实的调查。另外，该四份《询问笔录》表明，争议双方均主张对争议地有长期的经营管理事实，也不认可对方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事实。2．化州市政府提供有经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竹宁村与六塘村土地权属争议位置》图，但没有确认争议地的准确四至范围。化州市政府的化府[2018]24号决定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直接依据第三人的《土地确权申请书》而认定争议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 证据13.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证明化府[2018]24号决定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也存在明显错误和不适当的问题。被告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撤销该决定，由化州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足、依据正确、处理适当。 证据14.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和第5目）；证明茂府行复[2018]50号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述称：一、原告的《土地确权申请书》与化府[2018]24号决定书列名的确权“被申请人”均是“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村村民小组”，但是“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村村民小组”是没有集体公章的，只有六个第三人有公章。因此“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化府[2018]24号决定书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是正确的。二、原告对争议地的四至概貌的描述只是其一面之词，且与客观现场不符，也与其持有的土地证的四至不符。事实上，化府[2018]24号决定书查明的争议地的面积4.8亩及四至均是直接源于原告的《土地确权申请书》，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并没有对六塘一至六社与原告的土地证的四至与争议地的四至现状的关联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也没有经过争议当事人的确认。这导致了第三人化州市政府确认的争议地的“西至李春奇东屋墙外1.5米处”与原告持有的土地证上的六毛坡的“西至旺羌田”明显不一致。但是，化府[2018]24号决定书却依然认定原告持有的土地证第六栏六毛坡的四至与争议地的四至一致。同时，在关于原告对争议地是否有经营、管理、使用事实的问题上，化州市政府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仅凭原告持有的土地证中第一栏备考的内容就认定了原告对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由此可见，化府[2018]24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决定书是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凭主观判断认定而作，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认定的事实存在不清。三、化府[2018]24号决定书一方面认定六塘一至六社持有的第X号《山权林权证》的鹿毛坡林地四至范围包含了争议地，且与争议地的四至完全不一致。但另一方面决定完全撤销第X号《山权林权证》第一栏鹿毛坡的登记，将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的部分即5.2亩的登记一并撤销。可见，化府[2018]24号决定书的认定事实与决定事项是互相矛盾的。事实上，从结合六塘一至六社与原告所各自持有的证中六毛坡记载的土地四至和争议土地的现场，绘画了一张“六塘鹿毛坡地界图”。图中显示原告六毛坡土地四至中的北至是江儿，该江儿位于六塘一至六社坟墓的南边。六塘一至六社鹿毛坡土地四至中的北至是竹宁村田边。以上的客观事实足以证实原告4.8亩争议地是位于第三人坟墓南边的一条用于灌溉的小江之下，即江之南边。因此，位于江儿北边的禾地和禾地屋不属于原告62年土地证的土地。再者，图中显示原告六毛坡土地四至中的南至是本队田，六塘一至六社鹿毛坡土地四至中的南至是坟顶至下塘口田边70米。可见六塘一至六社的鹿毛坡土地四至范围含盖了原告六毛坡土地。而且化府[2018]24号决定书也认定了此事实。由此可见，化府[2018]24号决定书的撤销决定明显是错误的、不适当的。综上所述，化府[2018]24号决定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同时存在明显错误和不适当的问题，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化府[2018]24号决定书，由第三人化州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正确的。因此，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粤农集字第098210015004、098210015005、098210015006、098210015007、098210015008、098210015009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副本）；证明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作为确权的“被申请人”主体适格。 证据2.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的No.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原告的1962年的存根编号为X1的《同庆区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土地证》（存根）和《六塘鹿毛坡地界图》，2018年11月18日原大队干部李亚坤等3人的证明；证明六塘村鹿毛坡的10亩土地包含了原告六毛坡的4.8亩土地及原告六毛坡的4.8亩土地位于江儿的南边的事实。 证据3.2018年6月25日吴川市三柏教育促进会出具的证明，三柏李氏禄塘族谱，三柏禄塘（六塘）李氏历史族谱记载，（由各地李氏后代签名的）附件和墓碑；证明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的七位祖先先后葬于六塘鹿毛坡，10亩的六塘鹿毛坡土地一直由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使用和管理，至今已有781年的使用事实。 证据4.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证明化州市政府所作出的决定存在所列确权的“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同时存在明显错误和不适当问题。 证据5.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茂名市政府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化州市政府述称：2017年7月27日，原告竹宁一、二社因位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竹宁村南面六毛坡（又名鹿毛坡）的一块面积为4.8亩的土地所有权发生争议，以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向化州市政府申请土地确权。李桂艺以村民小组长的身份代表六塘村民小组对土地权属纠纷一案提交了答辩书和证据材料。2018年5月4日，化州市政府经实地调查，组织调解无果后，作出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六塘村村民小组不服化府[2018]24号处理决定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政府认为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复议申请人应为六塘一至六社，化府[2018]24号决定所列确权的“被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茂名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化府[2018]24号决定书，由化州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现经化州市政府查实，六塘村村民小组已分成六塘一至六社，六个合作社分别持有《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均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而六塘村村民小组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化府[2018]24号决定所列被申请主体不适格，化州市政府依法依程序变更被申请人，重新进行调处后，再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2016年9月6日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竹宁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确权申请书；证明原告竹宁一、二社向化州市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 证据2.1962年的存根编号为X1的《同庆区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土地证》（存根）；证明同庆区同庆公社长山大队竹宁生产队位于六毛坡的土地权属、面积、四至。 证据3.№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证明同庆六塘村位于六毛坡山林权的面积、四至。 证据4.李春康、李春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春康、李春新是同庆镇六塘竹宁村村民。 证据5.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受理原告竹宁一、二社提出的土地确权申请。 证据6.行政法律文书送达回证2份；证明依程序将《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送达给原告竹宁一、二社。 证据7.答辩通知书；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依程序通知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进行答辩。 证据8.行政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依程序将《答辩通知书》送达给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 证据9.2017年8月19日六塘村民小组的答辩书，№X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三柏李氏禄塘族谱，十三世组昆岗汰衍裔居各地代表签名作证书；证明六塘村民小组提交了答辩书，并附件提交了相关材料3份。 证据10.六毛坡现状图；证明六毛坡现状。 证据11.竹宁村申请确权地界四至图；证明竹宁村确认的四至范围：北至江儿，南至本队田，西至旺羌田边，东至江儿。 证据12.竹宁村与六塘土地权属争议位置（手写图）；证明竹宁村与六塘村双方代表确认的四至范围：北至路，南至耕地，西至村路、李春奇屋，东至水渠。 证据13.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桂艺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文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5日被询问人李春康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6日被询问人李春波的《询问笔录》；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作了六塘村村长李桂艺、六塘村村民李文、竹宁一社社长李春康、竹宁二社社长李春波等四人的询问笔录。 证据14.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因情况复杂，依法延期作出处理决定。 证据15.土地权属争议案件文书送达回证2份；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依程序将《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给原告竹宁一、二社。 证据16.2018年1月26日的调解笔录；证明化州市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依程序组织调解会。调解不成功。 证据17.参加土地纠纷调解会议人员报到表；证明参加土地纠纷调解会议人员签到。 证据18.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因情况复杂，依法延期作出处理决定。 证据19.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证明化州市政府已依法作出土地权属处理决定。 证据20.土地权属争议案件文书送达回证5份；证明化府[2018]24号处理决定书已分别邮寄给竹宁一、二社、六塘村民小组、化州市同庆镇政府。 证据21.2018年6月15日六塘村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六塘村村民小组不服化府[2018]24号处理决定，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证据22.茂府行复[2018]50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茂名市政府通知延期30日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证据23.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茂名市政府复议决定：撤销化府[2018]24号处理决定，由化州市政府重作。 证据24.2018年11月29日六塘村委会与化州市同庆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据25.关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等6个经济合作社登记情况的说明；证据24至25均证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于2012年登记成立有6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别是六塘一至六社。 经庭审质证，原告竹宁一、二社对被告茂名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被诉行为未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案外人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一至六社提出复议申请，未能证明行政相对人六塘村民小组提出异议。对证据5-8的三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化州市政府的处理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六塘村村民小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和民事权利，被告否定且复议期间变更复议申请人为六塘一至六社是程序违法的。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13的三性无异议。是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具体行为的证据，但未能证明被告所要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4有异议，被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维持化州市政府的处理决定的法律规定。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和化州市政府对被告茂名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原告竹宁一、二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恰恰证明被告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决定已被被告复议撤销，已经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当时接到六塘一至六社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根据其在申请人所填写的内容发的通知，后六塘一至六社也派出相关人员参加现场复议勘查，虽然当时以六塘村小组通知，但以六塘一至六社的身份参加复议，充分享有行政复议的相关权利，并没有因为通知导致权利受到剥夺。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列六塘一至六社为当事人作出复议决定是正确的、合法的，有事实根据。对证据5、6的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化州市政府的决定对争议地的四至范围、面积的认定没有充分的证据，特别是争议范围更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仅仅是从其土地证直接列出，并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且1982年的山林权证化州市政府只是认定其包含争议地，并没有认定其与争议地的四至是一致的，说明这个山林权证除了争议地外还有其他范围，化州市政府把证全部撤销了，说明化州市政府撤销了不属于争议范围的土地，化州市政府的决定是事实不清、处理不恰当的。对证据7、8的三性有异议，各方在2018年10月6日已经组织证据交换，这是属于超期举证的证据，被告不予质证。但发表意见如下：两份证据的证人不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反映的内容不属于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核的范围，反映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留待化州市政府重作时做认定。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对原告竹宁一、二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对确权的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审查不严。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该处理决定书是被茂名市政府撤销的，对要证明内容认为化州市政府将争议地确权给原告所有，认定的事实清楚的陈述有异议。对证据3、4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化州市政府对所列的被申请人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对证据5、6的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化州市政府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7、8的三性有异议，因为庭前交换证据后补充的，两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只是两个证人的一面之词，且与客观事实不符。 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对原告竹宁一、二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茂名市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竹宁一、二社对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未能证明化州市政府作出具体行为的主体不当。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六塘村1984年的山林权证填证不当，化州市政府撤销是正确的。至于原大队干部证明是不具有证明效力的，因为作为证人证词只是第三人单方提供，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确认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不具有证明效力，三份证据没有具体的证据来源，且族谱本来就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本身未能证明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或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5是被诉行政行为，不用质证。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化州市政府应当以六塘一至六社为确权主体，确权主体不清。证据2与被告对原告证据5-6的证据意见一致。证据3不是在复议期间提交的，由法院审核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已被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但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用来证明化州市政府的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对此被告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化州市政府对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茂名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补充一下，化州市政府认为茂名市政府的复议决定是正确的，化州市政府承认了错误，证明内容是正确的。 原告竹宁一、二社对第三人化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3，该山林权证是不合法的，因为该证包含了争议地以外的他人的土地，且六塘村填领该证缺乏合法的土地来源，不能作为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主张争议地权属的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仅仅是被申请人六塘村民小组一方的陈述，对其主张争议地的权属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不能采信。证据13，李桂艺、李文的询问笔录只是当事人一方的陈述，也没有确实证据认证，不能采信。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六塘村民小组与经济合作社两个不同的主体是同时存在的，六个经济合作社并不是村民小组分立的，有具体的法律规定。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未能证明化州市政府的处理主体不当。而且证据24、25两份证据是化州市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后收集的证据，不影响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对其他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第三人化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5、6、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与被告质证原告证据5、6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化州市政府的决定主体不清，答辩状只有李桂芝的签名，没有盖章。对证据10、11、1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清楚并表明被申请人所申请的争议范围、四至、面积经过当事人确认，证明了化州市政府的决定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内容由法院审核认定。对证据14-18、20-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9的合法性有异议，已被茂名市政府认定撤销、违法的。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认定，不是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对第三人化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茂名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采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7月27日，原告竹宁一、二社与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之间因位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竹宁村南面、六塘村庄西北面的六毛坡（又名鹿毛坡）的土地所有权发生争议，原告竹宁一、二社以“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六塘村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向第三人化州市政府申请土地确权。李桂艺以“六塘村村民小组”名义向化州市政府提交了书面答辩书，但该答辩书仅有李桂艺的签名，没盖任何村集体的公章，李桂艺亦未提供六塘村村民小组具有确权主体资格的证据依据。化州市政府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一、位于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四至：东至灌溉渠（江儿）；南至申请人水田；西至李春奇东屋墙外1.5米处；北至灌溉渠（江儿），4.8亩土地所有权归申请人共同所有。二、撤销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1984年‘鹿毛坡’的《山权林权证》（证号№X）。三、在争议地内的坟墓保持原状不变。” 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对化府[2018]24号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9日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虽然其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列的申请人是六塘村村民小组，但该申请书落款处却盖了六塘一至六社的印章，并提供有六塘一、二、三、五、六经济合作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和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六塘四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已遗失和正在办理补发的《证明》。六塘村委会于2018年7月5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六塘村村民小组是由六塘村一、二、三、四、五、六经济合作社组成”；同月8日，六塘村委会又出具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李桂艺是六塘村村长；同月12日，六塘村委会还与同庆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共同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六塘村一、二、三、四、五、六村民小组是没有印章的，只有六塘一、二、三、四、五、六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在本院审理期间，第三人六塘四社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六塘四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根据六塘一至六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可见，六塘一至六社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李桂文、李桂艺、李中华、李雄、洪秀娥、李芝梅。 2018年9月25日，茂名市政府经复议程序，以六塘村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化府[2018]24号决定却将该村民小组列为确权“被申请人”进行确权，属于所列确权“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理由，作出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化府[2018]24号），由化州市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竹宁一、二社不服茂名市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被告重新作出复议。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民委员会和化州市同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共同出具《证明》，证实了“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目前已分成六个经济合作社。分别是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三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四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五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六塘第六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农业局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管理系统查实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于2012年登记成立有6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情况后，于2018年11月29日向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等6个经济合作社登记情况的说明》，将六塘一至六社的名称、社长、证书证号等情况予以说明。 本院认为，根据六塘一至六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民委员会和化州市同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化州市农业局于2018年11月29日向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等6个经济合作社登记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委会六塘村村民小组已分成六个经济合作社，即本案第三人六塘一至六社。化州市政府未查明六塘村村民小组已分成六个经济合作社的事实，将“六塘村村民小组”作为被申请人进行确权，属于所列的确权“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故其作出的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茂名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查明了“六塘村村民小组”作为确权主体不适格的情况，并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2018]24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六毛坡（又名鹿毛坡）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茂名市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竹宁一、二社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同庆镇六塘村竹宁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封桢莉 审 判 员  黄志平 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吴嘉怡 速 录 员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