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印保强（绰号小东北），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公主岭市，暂住台州市椒江区。2000年9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丹，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保强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婉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印保强及其辩护人金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印保强与陈某2（已判）乘坐叶某驾驶的小轿车至台州市椒江区四海大酒店附近时，陈某2发现之前与自己发生过斗殴的李某1，为报复，陈某2指使印保强与自己一起，并各持一把砍刀将李某1追至椒江区海门街道通衢路乐客多超市前，将李某1头部、手部、腿部等全身多处砍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印保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印保强在公共场所结伙参与持刀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印保强辩解，其下车跟随陈某2到达案发现场是实，但没有和陈某2一起持刀殴打李某1，且本案发生至今已过8年，自己一直在椒江未被追诉。 辩护人辩称，（1）指控印保强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证据显示印保强受陈某2指使追逐李某1到达案发现场，是否构成犯罪有待定夺，本案证明有罪的言词证据，除被害人李某1是当年笔录外，其他证言均系8年后取得，且系传来证据；（2）事隔8年，印保强未有逃避，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至今一直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涉案被害人已获得赔偿，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印保强与陈某2（已判刑）乘坐叶某驾驶的小轿车至台州市椒江区四海大酒店附近时，陈某2发现之前与自己发生过斗殴的李某1，为报复，持刀下车带领印保强一起将李某1追至椒江区海门街道通衢路乐客多超市前，将李某1头部、手部、腿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肢体创疤累计超过15厘米，左尺骨骨折，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构成轻伤。 2018年1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印保强在台州市椒江区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解协议等，证实陈某2与李某1于2012年9月18日，在律师的参与下自行和解。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在律师事务所上班时，根据陈某2、李某1口述写了一份调解协议，他们都自愿签字。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其开车经过椒江四海大酒店边上，见李某1跑过来，其摇下车窗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后面有人拿刀追他，他本来想上车，但说话时就见二个男的拿着砍刀追过来，其中一个是石岗山，李某1见他们已经追过来就往通衢路方向跑，石岗山和另一男子也追过去，其停车跟着跑过去，到通衢路上时，看见李某1坐在干洗店门口的路上，头上、身上都是血，石岗山和另外一个男子不见了，后李某1坐黄包车去医院治疗。经辨认，殴打李某1的石岗山叫陈某2，还对李某1进行了辨认。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一天中午1点左右，其在屋基里棋牌室，当时有人喊打架了，其跑出看到小黄岩棋牌室门口，李某1倒地上，有二人各用一把刀在他身上乱砍。这二人往东面跑后，李某1起来还追对方，后来有人将他送医院。 5.证人叶某二份证言，其中2017年12月1日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开车送陈某2去四海大酒店赌博，当时陈某2带了一个人下车，二人从车里拿了2把砍刀，一人1把跑出去，等会陈某2打电话给其，说架打好了已回家，当时和陈某2一起去打架的是“小东北”。2018年1月16日证言证实：陈某2在车子天窗边拿了一把二三十公分的刀带着小东北冲了出去，没过几分钟，陈某2打电话给其，说架打好，小东北在车里没有拿刀，之后打架的时候是否拿刀不知道。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椒江××街四海大酒店门口，正好碰到朋友张某，陈某2和另外二个男子开车经过看见其，陈某2和其中一个男子就下车各拿着一把砍刀追其，最后其逃到通衢路干洗店门口时摔倒，被上来的二人砍了七八刀。他们砍其的原因是在2009年7月19日，陶方法和陈某2因工程款结算的事在商业东街那边打架，其到过现场，陈某2认为其是帮陶方法的，所以砍其。 7.同伙陈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称因为李某1帮陶方法打其，其的右手无名指就是被李某1砍断的，现在残缺了。2010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在海门办事处四海大酒店门口看见李某1，其就到旁边摊位上拿了一把菜刀冲过去，他也拿了拖把对打，因打不过逃跑时倒地，其冲过去将他砍伤。参与打架的就其一人，是乱砍的。后来通过他的朋友作为中间人协调，在5月20日，支付赔偿款25万元，他出具了收条。到了2012年2月，其把他叫到台州日报对面的一律师事务所写了一份不追究其责任的协议书，已经提交给海门派出所。 8.椒江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头部、手部、腿部等多处损伤，经治疗后肢体创疤累计超过15厘米，左尺骨骨折，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构成轻伤。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印保强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印保强的身份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伙陈某2因本案犯罪被判刑情况，被告人印保强先后二次因犯罪被判刑情况及前罪刑满释放时间。 1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理时间为2010年3月9日。 13.被告人印保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0年正月初二下午一二点钟，其在商业街赌博时遇到石岗山，他说带其到市区赌博，其就上了他的车，车上还有平剑，其先到铜锣湾海鲜城附近接了一个女的，再到四海大酒店边上，三人一起到边上的二楼棋牌室，在二楼转角处遇到二个男的，石岗山就和对方相互瞪着、面红耳赤的样子，其知道他们之前肯定有过节。石岗山瞪了对方几眼后没有再到赌博的地方去，其也跟着石岗山回到车上，之后返回时正好看见之前瞪眼的对方二人从二楼下来，对方看见马上往西跑，石岗山马上跟其说“东北，走”，石岗山在前面跑，其跟在后面，当时跑得急，石岗山叫其背的包也来不及脱下，就跟着追过去。追了对方三五分钟，对方从旁边拿了一根人家晒衣服的竹竿要对打，此过程中对方摔倒，石岗山就拿着砍刀砍对方腿部二三下。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印保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同伙陈某2供述是自己一个人打伤李某1，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张某、陈某1的证言均证实二人持刀在追打，其中李某1、陈某1证实二人在砍，证人叶某的证言虽有反复，但亦可以证实被告人印保强随陈某2下车追打，与被告人印保强的供述自己跟随陈某2追李某1到案发现场可以印证，结合被害人李某1伤情系多处受伤，认定印保强参与追打被害人李某1，并一起用刀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证据间可以形成锁链。虽然本案言词证据除被害人李某1陈述系当年笔录，其余均在案发6年后取得，但调查取证距离案发的时间长短不能作为排除的理由，能证明案发事实的，主要看证据间是否能够形成锁链；公安机关之所以一直未对被告人印保强采取强制措施，是因为证明其参与犯罪的证据一直未能到位，经过侦查补强后证据到位再起诉印保强，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言词证据均为现场目击证言，不是传来证据，辩护意见涉传来证据的部分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事实之辩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印保强持刀与陈某2一起砍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鉴于本案案发后基于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并立案，对涉案人员的追诉不受五年期限的限制。 本院认为，被告人印保强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印保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同伙有赔偿和与被害人和某，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印保强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至今一直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印保强案发后因涉交通肇事罪被判处较重刑罚，交通肇事虽是过失犯罪，但其醉酒驾车经过中学门口发生事故，撞致学生重伤后不施救反而逃逸，被拦下后又跳车逃窜，被群众抓回现场后再次跳河逃脱，归案后不积极赔偿，显然表现极差，故对辩护人关于案发后的表现之辩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涉案被害人已获得赔偿，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审理认为，虽然是同伙出面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亦可以对被告人印保强量刑时体现从轻，但被告人印保强系累犯，本案系暴力性犯罪，且案发后又有醉驾发生交通肇事的犯罪情节，对本案的态度避重就轻，不宜适用缓刑或更轻的刑罚，故对赔偿从轻之辩予以采纳，量刑请求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印保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汪 霞 人民陪审员  杨春仙 人民陪审员  陈敏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邵贝妮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