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1行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负责人：文振新，该单位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林四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建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委托代理人：张家涛，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人寿），住，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div>负责人:裴天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冰，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亮诉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以下简称辽宁保监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和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5行初2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陈亮的母亲车静馥于2008年10月11日通过保险兼业代理机构在建行长江支行(原建行沈阳长江分理处)向第三人辽宁人寿投保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B款），被保险人为原告陈亮，保险期为10年。2017年4月18日,被告辽宁保监局收到原告邮寄的投诉书,反映辽宁人寿和建行长江支行存在虚假宣传等十个违法违规问题。辽宁保监局于同年4月27日受理后，于同年6月23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辽保监消决告[2017]2号），告知原告其反映的相关银行销售人员虚假宣传、夸大收益等四个问题无法查实；针对原告反映的相关银行销售人员未取得《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等七个违法违规问题，辽宁保监局将对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采取监管谈话的监管措施。原告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中国保监会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保监复议[2017]17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辽宁保监局作出的辽保监消决告[2017]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诉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兼业代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红保险声明书（兼业代理）》、《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车静馥”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7]文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兼业代理）》中投保人签名是车静馥本人所写；《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红保险声明书（兼业代理）》、《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签名不是车静馥本人所写。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保险法》第九条的规定，被告辽宁保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依据《保险法》第九条、《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保监会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辽宁保监局针对原告投诉的事项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对于无法核实的事项对原告进行了如实告知，对于已经查证的违法违规事项对涉事机构采取监管谈话的监管措施，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虽然被告辽宁保监局根据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其查证的事实作出上述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但是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诉《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红保险声明书》、《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经笔迹鉴定，确实存在非投保人本人签字的情况，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的辽保监消决告[2017]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二、撤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7]17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承担。案件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陈亮承担1800元，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3600元。上诉人陈亮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定程序，故请求本院对签名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重新作出认定意见，判决上增加由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5400元的一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审采信的鉴定结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9条规定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应当提供但拒不提供的，人民法院应该不予以采纳。请求维持被告作出消费投诉处理决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辽宁人寿答辩称，二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决定在程序和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原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证正确。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保险法》第九条、《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作为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有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的职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投诉，反映建行长江支行、辽宁人寿向其母亲销售的保险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对上诉人投诉的事项进行了处理。对上诉人所投诉的被保险人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的问题，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认为无法查实，并未对投保单上的的签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发现投保人三处签名中有两个并非本人所写。因此，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撤销该告知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复议中对签名真伪问题未进行审查，维持了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告知书，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撤销《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后，应该判令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认为一审鉴定费用应该全部由被上诉人辽宁保监局承担，但由于所鉴定的签名有一个系真实的，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的辽保监消决告[2017]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7]17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声审判员  唱英梅审判员  翟鸣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乐书记员丛丽丽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