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3民初3150号原告杨玉秋，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杨伟业（北京）能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张绍忠，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参加一审诉讼，陈述事实、辩论、调解，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反诉、撤诉、上诉，领取法律文书。被告王琴，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告杨玉秋诉被告王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武思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秋的委托代理人张绍忠、被告王琴的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秋诉称，我在2013年3月到北京旅游时，通过肖飞认识了被告王琴及姜平，当时被告王琴提到了无公害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并且透露出实验阶段资金紧张，我对此项目并不是很感兴趣。后来被告王琴几次打电话，称无公害处理生活垃圾项目如何好，希望我一起参与研发实验，我告诉被告王琴，如果是一项成熟专利技术的话，我可以成立一个公司进行投产。后来经协商，我于2013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划给被告王琴100万元，因出于对被告王琴的信任，就没有要求被告王琴写借条。被告王琴的丈夫姜平得知我想来北京发展，就多次和我联系商量成立公司的事，并介绍我认识了万金林，而且还极力推荐无公害生活垃圾项目如何成熟，将来一定能获得专利证书，投产的话定有很高的回报，就这样我于2013年9月9日成立了中杨伟业（北京）能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杨伟业公司），并且给了姜平30%的技术股份。2013年10月18日，中杨伟业公司与万金林为法定代表人的天长市中能国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泰公司）签订了《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受让了该公司申请号为201010509885.X的专利申请权。但是我并没有等到该专利证书，而是从万金林处看到了专利局给中能国泰公司发出的该专利申请不具有创新性的函，此时我才意识到，中杨伟业公司受让的该专利申请权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投资价值的。2014年5月4日，中杨伟业公司与中能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金林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将申请号为201010509885.X的专利申请权退给了中能国泰公司。综上，关于本案要关注三个时间点，第一个时间点我转账给被告王琴10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5月3日，第二个时间点是中杨伟业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9月9日，第三个时间是中杨伟业公司与中能国泰公司签订专利申请权转让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被告王琴声称已为生活垃圾处理项目的实验消费支出了近100万元，一是消费支出时间在2013年5月4日到2013年7月27日期间，此时中杨伟业公司尚没成立，被告王琴的支出与中杨伟业公司没有关系；二是我并没有委托被告王琴进行垃圾项目实验并支出和消费，三是我及中杨伟业公司也没有接受到被告王琴对垃圾项目实验的成果，四是该生活垃圾处理项目根本没有实现。因此被告王琴没有任何合法理由长期占用我的100万资金，应当返还并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王琴返还占用资金100万元，并由被告王琴赔偿经济损失27.5万元（自2013年5月3日起至被告王琴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27.5万元；2、案件的受理费由被告王琴承担。被告王琴辩称，原告杨玉秋于2013年5月3日确实通过银行转划给我100万元，但该100万元实际上是原告杨玉秋及其公司为购买他人专利申请权进行的先期实验费用，我的作用仅仅是帮助原告杨玉秋及其公司主持了实验的过程，这些支出费用包括：1、2013年5月4日从入账100万的银行账户上划拨给垃圾无害化项目的实验技术发明人万金林3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2013年5月23日从入账100万的银行账户上划拨给原告杨玉秋的合伙人姜平15万元；3、2013年5月23日，同样方式划给原告杨玉秋的合伙人姜平5万元。4、2013年6月1日支付给实验用场的场地费用和修缮费用30万；5、2013年7月2日，购买实验材料矿粉10万元，是划拨给个体老板冯巧珠，有银行转账记录；6、2013年7月27日支付9万元，是给实验过程中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的住宿、就餐费用，从POS机上通过我的银行账上支付，仅以上六次消费共计99万元。该项目的全部经费应由原告杨玉秋承担，项目经费的使用由我负责统一支付，仅从该笔款项的使用过程看，首先我本人没有使用过分文用于个人消费，也没有将任何款项据为己有；其次我对这笔实验经费的支出合法有据、来龙去脉和账目清楚，这些消费原告杨玉秋当时是同意的，但没有办理书面的手续，后来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又被原告杨玉秋及其公司解除。综上，我既不是该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在该专利申请权转让过程中享有任何利益，该实验专利技术发生的100万元经费应当是由转让方或者由受让方承担；实际上就是因为我前期替原告杨玉秋先行尝试垃圾项目实验工作，发现项目可以成立之后，原告杨玉秋才成立中杨伟业公司，虽然100元的支出消费是在公司成立之前发生，但是都是为公司的成立和专利申请权的转让做铺垫，而原告杨玉秋就是中杨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是公司的监事。新技术的开发利用是有风险的，该100万元经费已经完全用于实验项目，现该项目和投资的失败，没有理由让我承担该实验费用；此外，原告杨玉秋的诉请也亦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玉秋对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原告杨玉秋与被告王琴经他人介绍认识后，被告王琴便向原告杨玉秋介绍推荐“垃圾无害化处理及转化成循环再生洁净能源与生产方法”（以下简称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项目。2015年5月3日，原告杨玉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划拨给被告王琴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7月27日期间，被告王琴从接受该100万元的银行账户上，分七次分别划拨给万金林人民币30万元、姜平人民币20万元、洪巧珠人民币10万元，及其他转账支付人民币39万元，共计人民币99万元。2013年9月9日，中杨伟业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原告杨玉秋，公司股东为原告杨玉秋（占70%股份）、姜平（占30%股份），被告王琴为该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产品及新能源材料的技术开发”等。2013年10月18日，中杨伟业公司与万金林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能国泰公司签订了一份《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中能国泰公司拥有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的专利申请（专利申请号为201010509885.X、发明人为万金林），中杨伟业公司鉴于对上述专利申请的了解并希望获得该专利申请权，由中能国泰公司将上述专利申请权以39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中杨伟业公司。2014年5月4日，中杨伟业公司与中能国泰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双方解除了上述《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2015年3月25日，原告杨玉秋诉诸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被告王琴返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6日，该院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072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杨玉秋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杨玉秋的起诉。原告杨玉秋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6年8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原告杨玉秋仍要求被告王琴返还100万款项未果，故而成诉。另查：被告王琴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收条》，该《收条》均是个人出具，主要内容为收到被告王琴2012年度用于垃圾处理实验项目的房屋及场地租赁费10万元、2013年度用于垃圾处理实验项目的房屋及场地租赁费10万元、房屋改造费及环保设备项目场地修建费2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杨玉秋及被告王琴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杨玉秋提交的转账交易记录一份、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二份，被告王琴提交的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两份、公司工商查档信息二份、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一份，证明王琴是监事，股东有杨玉秋和姜平、《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当庭核查，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杨玉秋与被告王琴之间基于“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项目的缘由，原告杨玉秋给被告王琴划拨人民币100万元，双方不持异议。经本院查实，原告杨玉秋也是基于取得该“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专利申请权，而先是成立了中杨伟业公司，随后就签订了取得该“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专利申请权的《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虽然被告王琴未提交任何有关原告杨玉秋委托或指示其收款、支出、消费等经营管理的证据，但基于后期原、被告双方的身份（即原告杨玉秋为中杨伟业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法定人、被告王琴为中杨伟业公司的监事），以及公司成立、专利申请权的转让过程，可以认定被告王琴对100万元的支出，是一种职务行为或者受原告杨玉秋委托的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上是被告王琴对100万款项的支出消费证据的审查。被告王琴收到原告杨玉秋划拨的款项100万元后，先后从该银行账户上转支给万金林、姜平共计50万元，而万金林是“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专利的发明人和中能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平是后期成立的中杨伟业公司的股东之一，该两笔款项的支出，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为被告王琴为“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项目的支出。而其他支出或消费，均不能证实与“垃圾无害化处理方法”项目的前期实验具备关联性。据此被告王琴对剩余50万元的持有，没有证据证实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原告杨玉秋主张被告王琴占有款项期间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玉秋款项人民币50万元。二、驳回原告杨玉秋对被告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5元减半后收取8137.5元，由原告杨玉秋承担4882.5元，由被告王琴承担3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北京路支行；账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款汇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送达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武思友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鑫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