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4314号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永安堂特3号。法定代表人：李上仪。委托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洞庭街53号。法定代表人：邱东山。委托代理人：曾梅，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波，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和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办事处朝阳路113号。法定代表人：王宾。委托代理人：林峰，该公司员工。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域高置业公司）与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证集团公司），第三人武汉和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域高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艳，被告天证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梅，第三人和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域高置业公司诉称，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和众公司共同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名下拥有滠口国用（94）字35号、滠口国用（94）字36号、滠口国用（94）字37号三块土地。协议2.1条约定：“乙方（原告）通过向甲方（被告）全部债权人购买债权或对甲方借款或代为履行等方式协助甲方解决其对外所负全部债务。使土地解除查封，并抵押给原告。”第2.2条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土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土地现状最低评估价格转让至原告名下。甲乙双方暂不办理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第3.1条约定：“甲方固定收益为1.75亿元人民币”。根据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合作框架协议》实际为土地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为被告将涉案三块土地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1.75亿元对价。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向被告支付1360万；8月22日向被告支付600万；8月23日向被告支付5357000元；8月25日向被告支付700万；9月1日向被告授权处理负债事宜的受托人万年兴支付了200万。共向被告支付33957000元供被告用于偿还对外负债，解除土地上查封使用。而被告仅仅解决了汉口银行750万元、华汉投资公司700万元及徐秋香70万元的三笔债务，共计金额1520万元；被告仅仅解除了上述三笔债权人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措施，之后原告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邱东山联系，邱东山已经下落不明。原告前往被告登记住所地，试图与被告取得联系，但发现被告公司已经人去楼空。经原告多方打听、寻找，最终联系上被告公司一名股东刘秋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被告公司已经停止经营，邱东山下落不明。原告已支付的资金中剩余的18757000元资金去向不明。而根据《债务清单》及原告查询到的对土地采取保全措施的八个案件债务金额总额为29647900元，原告支付的资金已足够被告解决已采取保全措施的债务。而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土地上所有查封，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前述协议2.1条约定，原告仅负有向被告支付偿债资金，协助被告解决债务的义务，而被告负有与债权人协商确定债务金额，解决债务并使土地解除查封的义务。但被告公司停止经营、法定代表人故意躲避，下落不明。经原告查询被告工商登记档案，被告公司八名股东中，一人死亡；4人下落不明，合计持股76.634%，已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被告公司运营机制已完全丧失，不具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被告已严重丧失商业信誉，缺乏履约能力，并以其行为表明将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综上，一、被告仅将原告支付的1520万元资金用于解决债务，剩余18757000元资金使用去向不明，原告做为出资方，有权利知晓资金使用情况，但被告拒不提供资金使用去向，原告有合理理由认为被告转移资金，挪作他用；二、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土地上的查封，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三、由于被告公司停止经营、法定代表人故意躲避，下落不明、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均不能作出有效决策，不具备履行后续合同义务的能力。以上被告的行为显然说明了被告已经严重丧失商业信誉，严重缺乏履约能力，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避免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特诉请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合作框架协议》于原告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3957000元及利息511879元。（自2017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是同期贷款利率）。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0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72万元（按诉讼标的2.5%）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针对域高置业公司的起诉，被告天证集团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框架协议属于无效，该协议名为合作框架实际上是转让土地，应属无效，名为合作实为土地转让。我方只收到了31957000元，所以原告主张的本金我方可以考虑支付。对资金占有损失，双方没有约定，希望法院全部驳回。对律师代理费并没有约定具体比例，而且因原告原因才导致纠纷，原告并没有履行基本义务，没有全额支付款项解决框架协议之约定，合同履行过错在于原告，因此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和众公司对原告起诉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本院经过实地送达，被告的工商注册地并非其实际办公地址，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三、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证据五，本院认为，该汇款凭证用途栏填写为“借款”，而其他转账单填写为往来款，明显不符合本案原被告双方合作意图，且收款人并非被告，虽然有证据六“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约定万年兴代天证公司收取土地转让款事项。故本院对该汇款200万元不宜认定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转让款。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证据五和第六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天证公司债务清理偿付明细表》，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去函，协助本院调查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函复我院，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更名为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1995年5月在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10月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回函，原告和第三人均不持异议。被告认为该回函只能证明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只是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此回函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1994年4月9日，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办理了设立登记，1994年9月24日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更名为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1995年5月24日在武汉天正实业有限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10月6日，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武汉天证（集团）有限公司。黄陂县国土管理局于1994年9月向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颁发滠口国用（94）字第035、滠口国用（94）字第036、滠口国用（94）字第037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均为武汉天正实业有限总公司。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和众公司共同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名下拥有滠口国用（94）字35号、滠口国用（94）字36号、滠口国用（94）字37号三块土地。协议2.1条约定：“乙方（原告）通过向甲方（被告）全部债权人购买债权或对甲方借款或代为履行等方式协助甲方解决其对外所负全部债务。使土地解除查封，并抵押给原告。”第2.2条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土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土地现状最低评估价格转让至原告名下。甲乙双方暂不办理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同时合同还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条款和违约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向被告支付1360万；8月22日向被告支付600万；8月23日向被告支付5357000元；8月25日向被告支付700万。共向被告支付3195.7万元供被告用于偿还对外负债，解除土地上查封使用。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向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偿还600万元，23日向江汉区人民法院支付被执行款700万元，29日向武昌区人民法院支付被执行款1745.844万元，合计3045.844万元；目前被告通过以上支付部分债权人的行为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部分解除查封措施。本院还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72万元，保全费142158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作框架协议》其实质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即原告向被告全部债权人购买债权或对被告支付借款或代为履行等方式协助被告解决其对外所负全部债务。使拟转让的土地解除查封，并按照土地现状最低评估价格转让至原告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故被告天证集团公司有权进行转让。本案所涉的《合作框架协议》并未违反我国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范。故本案所涉《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既然《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方均应依照约定各自积极履行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分批向被告支付了款项3195.7万元，那么相应的被告就应尽力促使本案所涉土地的解封进度达到3195.7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的解封进度只有1520万元，远远低于原告支付的款项。且根据庭审被告的自述“其实我们是可以解封的，但我们希望所有纠纷解决后再解封，因为如果我们一旦解封，可能就会有其他主体进行查封。解封启动主体是我方，但我方不申请解封，法院也没有依照职权解封”来看，土地未及时足额的解封过错方在被告天证集团公司。虽然原告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支付完毕3750万元，但原告在合同框架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向被告支付了1360万元后直到三个月之后被告才向有关债权人偿还款项。以上被告天证集团公司未及时使得土地按照付款进度解封的情形当然会使原告进一步付款产生不安从而暂停付款影响《合作框架协议》履行进度。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的诉请，即本案所涉《合作框架协议》解除，由于原告并未向被告明确通知解除，本院认为本院在首次向被告天证集团送达到起诉状的日期可视为原告通知时间该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即解除时间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3月27日。由于本案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主要在于被告天证集团公司，故被告天证集团公司应对原告因本案所涉《合作框架协议》解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天证集团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符合《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情形，故原告主张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固定收益20%的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因本案所涉框架协议支付资金数额较大，占有时间较长。被告应赔偿原告所支付的资金的占有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天证集团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原告的融资成本，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原告的损失。即被告天证集团公司应向原告偿还资金本金3195.7万元及截止2017年12月4日的资金占用资金损失1132056.32元，从2017年12月4日至3195.7万元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195.7万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2倍从2017年12月4日开始计算至以上本金清偿之日止）。另由于《合作框架协议》争议解决条款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原告实际也发生了172万元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按照原告获得支持的额度比例酌定予以支持86万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武汉和众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于2018年3月27日解除；二、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本金3195.7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截止2017年12月4日的资金占用损失1132056.32元；2、从2017年12月4日至3195.7万元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195.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2倍从2017年12月4日开始计算至以上本金清偿之日止）；三、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6万元；四、驳回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5790.34元，保全费142158元，共计537948.34元，由原告武汉域高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68974.17元，被告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897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蹇鹏飞审 判 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魏 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鲍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