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10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男，生于1981年7月12日，汉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大学文化，家住杭州市拱墅区，“杭州市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移动支付事业部高级主管，系被害人张某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江云，男，生于1979年9月26日，汉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初中文化，家住定西市安定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珍，女，生于1960年7月14日，汉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不识字，家住定西市安定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妻。被告人石学慧，男，生于1974年7月25日，汉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家住定西市安定区，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经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建忠，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学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被告人石学慧及其辩护人高建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石学慧饮酒后在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内官营村史家庄社文化娱乐中心院内，看见被害人张某纠缠其父亲石某，石学慧便上前将张某撕住，用右手在张某的左脸部扇了几巴掌，在其胸部捣了两拳头，并将张某摔倒在地，接着石学慧又拿起一把方形木制凳子朝张某左侧肋部击打，用脚踏张某的右腿部，致张某受伤。张某被送往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同年3月8日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外伤骨折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2018年3月8日，石学慧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内官营派出所投案自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报案及立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医院门诊回执，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办案说明，户籍证明，党员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学慧因看到被害人张某饮酒后纠缠其父亲，对张某实施伤害行为，致张某受伤，张某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外伤骨折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石学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石学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诉称，2018年3月1日18时许，在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内官营村史家庄社文化娱乐中心院内，被告人石学慧无故用凳子击打被害人张某的胸部、腿部等处，张某倒地后，石学慧又用脚踩踏张某，致张某受伤。当日，张某被送往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等。2018年3月8日20时许，张某因肺动脉栓塞死亡。要求石学慧赔偿医疗费15653元、误工费84341元（指张兵的误工费）、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229元、丧葬费46995元、死亡赔偿金5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53818元。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提交了医院门诊回执，住院病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张兵的工资明细表及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石学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本属轻伤二级，但因医院的医疗产生了张某死亡的后果，医院诊疗的过失及护理的不合规起了一定作用。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现无力赔偿。辩护人辩称，关于犯罪事实方面，起诉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但被害人张某因高龄、外伤及医疗因素导致肺动脉栓塞而死亡，石学慧的伤害行为仅造成张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占被害人死亡原因的10%，张某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石学慧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关于量刑事实方面，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石学慧具有自首行为，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石学慧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石学慧饮酒后到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内官营村史家庄社“文化娱乐中心”院内，看见饮酒后的被害人张某纠缠其父亲石某，便上前撕住张某，用右手在张某的左脸部打了几巴掌，又在其胸部捣了两拳头，将张某打倒在地，石学慧拿起一把木质小方凳击打张某的左侧肋部，用脚踩踏张某的右腿部，致张某受伤。当日，张某被送往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血气胸，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积血，左侧胸部皮下积气，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等，同年3月8日22时许，张某在住院医治期间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外伤骨折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经定西市医学会鉴定，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对张某采取的治疗措施基本合理，张某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外伤骨折后并发症，与医院的诊疗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张某的辩护人对定西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了鉴定，经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的损害后果为损伤（外伤、手术）及卧床（医疗必须）形成下肢血栓并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而死亡，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在预防张某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诊疗措施中，存在告知不充分、特别注意不充分的过错，该过错与张某出现下肢静脉血栓、导致肺动脉栓塞死亡后果的原因力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0-10%。2018年3月8日，被告人石学慧主动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内官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受伤后，住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8天，发生医疗费30153元，石学慧已支付14500元，其余15653元至今未支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及立案材料，证明2018年3月1日19时许，张江云报警称在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内官营村史家庄社“文化娱乐中心”，其父亲张某被石学慧殴打致伤。同年3月9日，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门诊回执，住院病历，证人石某、石某3、张某4、陈某,4、黄某,4、韩某,张兵、张江云、魏某,4的证言，被告人石学慧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石学慧饮酒后到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内官营村史家庄社“文化娱乐中心”院内，看见饮酒后的被害人张某纠缠其父亲石某，便上前撕住张某，用右手在张某的左脸部打了几巴掌，又在其胸部捣了两拳头，将张某打倒在地，石学慧拿起一把木质小方凳击打张某的左侧肋部，用脚踩踏张某的右腿部，致张某受伤。当日，张某被送往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血气胸，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积血，左侧胸部皮下积气，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等，同年3月8日22时许，张某在住院医治期间死亡。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定西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外伤骨折后并发肺动脉栓塞死亡。经定西市医学会鉴定，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对张某采取的治疗措施基本合理，张某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外伤骨折后并发症，与医院的诊疗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张某的辩护人对定西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了鉴定，经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的损害后果为损伤（外伤、手术）及卧床（医疗必须）形成下肢血栓并脱落，导致肺动脉栓塞而死亡，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在预防张某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诊疗措施中，存在告知不充分、特别注意不充分的过错，该过错与张某出现下肢静脉血栓、导致肺动脉栓塞死亡后果的原因力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0-10%。4、办案说明，被告人石学慧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8日，被告人石学慧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内官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5、门诊回执，住院病历,证人张兵的证言，被告人石学慧的供述，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住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8天，发生医疗费30153元，石学慧已支付14500元，其余15653元至今未支付。6、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党员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石学慧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住址、政治面貌等，同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住址及与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关系等。上列证据，其内容客观真实，调取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庭审中均已经过当庭质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学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学慧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行为属自首，并为被害人住院医治损伤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且医院的诊疗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10%以内的参与度，应当对被告人石学慧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学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石学慧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学慧关于其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本属轻伤二级，但因医院的医疗产生了张某死亡的后果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石学慧具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学慧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张某死亡的损害后果，石学慧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请求的医疗费15653元，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其请求张兵的误工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但被害人张某因受伤住院医治期间的误工费，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35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080元；其请求的护理费800元成立，予以支持；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确定为320元；其请求的张兵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其提交的证据，酌情确认为4000元；其请求的丧葬费，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477元/月，以六个月计算为32862元；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石学慧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学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请求的因被害人张晏平受伤、死亡而发生的医疗费15653元、误工费108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交通费4000元、丧葬费32862元，合计54715元，由被告人石学慧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兵、张江云、吴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田发淘人民陪审员  苏彩青人民陪审员  牟亚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颜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