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计明，男，1974年10月12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计明犯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1702刑初5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计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8日下午1时许，陈某1（已判刑）和关某、黄某、曾某四人驾驶一辆本田雅阁小汽车（粤Ｑ×××**）去至阳江市区甘泉路健润百货商铺催收欠款，被告人杨计明称因该店已转让给其经营，原店主所欠债务与其无关。为此，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杨计明取出短刀将陈某1等四人赶出店外。陈某1等四人随即返回小汽车内各取一支棒球棍冲回商铺门口，与杨计明及其妻子陈某4、岳母陈某2打斗。陈某1持棒球棍将杨计明妻子陈某4脸部打伤，致鼻子粉碎性骨折。杨计明持刀斩断黄某右手拇指，砍伤关某左小腿，并挥刀追陈某1等四人。四人乘车逃离时，杨计明又持刀砍损小轿车挡风玻璃等处。事后双方达成和解，陈某1一方赔偿杨计明一方共50000元，陈某1一方的车辆损失、经济损失及治疗费用均自行负责，黄某、关某、陈某1和杨计明双方均表示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案发后，陈某1于2017年12月21日回投案自首，杨计明于2018年2月28日投案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计明涉嫌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案，由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于2017年12月26日、29日在侦查陈某4被故意伤害案中发现，该局经过审查，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9日对本案立案进行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9月18日14时，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甘泉路健润批发部门口，为室外现场，中心现场为健润批发部铺子门口，门口西侧有一把短刀，中部靠西有一截断开的拇指，东北侧有一截棒球棍（断开的），东南侧绿化树底有一截棒球棍（断开的），铺子门口靠近路边停放轿车的边沿有一根棒球棍。3、归案经过杨计明于2018年2月28日10时许，自行到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4、鉴定意见（1）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公（司）鉴（法活〕字［2017］09049号、09048号、09031号、09029号、090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黄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者关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陈某4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杨计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伤者陈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江价认定［2017］222号、22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意见：雅阁牌小轿车（粤Ｑ×××**）受损修复价格为7105元。5、光盘及视频截图指认光盘视频反映2018年9月18日下午现场案发情况：陈某1、曾某、黄某、关某四人驾车来到健润百货商店外，走向健润百货商店（四人手上没有刀等工具），三分钟后四人返回车，各人从车尾箱取出一根木棍，再折回商店。在商店与店里面的人员发生冲突，双方互相推打，被告人杨计明则持一根疑似长刀的工具，并被曾某按倒在地。期间，陈某1与陈某4、陈某2相互扭打，并把陈某4推倒在地。曾某与杨计明纠缠一分钟多后，曾欲离开，杨计明则持刀往曾的小腿部位挥去，并起身对曾等四人追赶。曾等四人匆忙上车，杨计明继而用刀打砸曾的小车。后曾等四人开车逃离现场。6、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9月18日，老板潘某让我和关某、“阿某1”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去甘泉路健润百货商铺收货款，我们来到商铺告诉里面的人我们来找黎某3忠收货款，坐在柜台的中年男子怀疑我们是来捣乱的，我们说不是，双方就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拿出一把牛百叶刀架在我脖子上，关某让他放手，他不肯，还把我叉到地上说我死定了，我从他那里逃脱后就去车里找工具自卫，我们四个一人拿了一根棒球棍，那个男子拿着长刀走到铺子门口，我们拿着棒球棍也走了过去，他突然对着我们就砍，我用棒球棍去挡，被他砍断了我的手指，还被人用硬物砸到了头部，迷迷糊糊中被拉上了车，之后看见那个男子拿着长刀对我的车乱砍。2017年11月22日，杨计明一方已与我、关某、陈某1达成和解协议，我们三人赔偿50000元人民币给杨计明作为陈某4和陈某2的治疗费用，我和关某的治疗费用、陈某1的车辆损失均自己承担，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017年9月18日，我在江城区牛圩山头塘小区108号健润百货商店门口被人砍伤了手指，百货店的陈某4和陈某2也被我们打伤了，经过们和对方的商议，现在已与对方和解，并就相关事情签订了一份了解协议书，我现在就是将这份协议书提交给公安机关。我的右手手指被砍断后，功能还未恢复，我是2017年12月28日10时许到公安机关的。因为2017年9月18日在牛某市场打架的事。当天我与陈某1、关某、高佬四人去牛某市场，因健润百货欠我们瀛润批发部的货款钱，所以去找他收款。我们走进去后，健润百货的新老板杨计明不理我们，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拍我们的照，高佬用手推开杨计明的手，杨计明立刻打开左手边的抽屉，从抽屉内拿出一把像牛百叶的刀，然后从他坐着的椅子站起来，一手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用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陈某1他们看到后对杨计明说“有什么慢慢说，放开他”之类的话，杨计明则对我说“你死硬都”，把我推到了旁边的货架上，我被他用刀架着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挣脱了出来，陈某1他们看到我一挣脱就一起退出了外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听到陈某1说“回车挪棍”，然后就向停车的方向跑去，我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看到杨计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面拿了一把长刀站在了他店门口。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关某、陈某1、高佬（曾某）。（2）被害人关某的陈述2017年9月18日13时30分许，我和黄某、陈某1及曾某四人由黄某驾驶陈某1的那辆白色雅阁小轿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甘泉路健润百货商铺收货款，我们停车在路边然后就一起进去健润百货商铺，去后看见里面有大概五六个人，陈某1当时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找黎某3忠收货款的，当时杨计明坐在收银台那里说“不在，我顶这间铺子来经营了。”我就告诉他我是来找黎某3忠收货款的，还告诉他这间铺子的营业执照等都还是黎某3忠的名字，如果他顶了这间铺子来经营是要“出墙红的”，谁知杨计明问我“你们是故意来捣乱的是吗？”，问完他就从一个抽屉那里拿出一把牛百叶，然后就把刀架在黄某的脖子上，我看见这种情况就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钱还这么凶的啊？”，黄某当时说“你够胆你就动啊”，之后我和陈某1及曾某三人就走出铺子，黄某也挣脱开对方和我们一起走出铺子，然后我看见杨计明手持一把长刀追出到铺子门口了，我们四人就走到我们停在路边的雅阁轿车，陈某1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后车厢，我们四人从那里拿了四根平时运动用的棒球棍，当时准备一人一根防身的，但陈某1往铺子方向走，我们另外三人也就跟着一起回到健润百货商铺，到了门口，在那里陈某1问他“你欠债还要打人，不能阳江是你一个人的啊？”，杨计明就动刀砍向陈某1，陈某1挡开了，杨计明又砍向黄某，黄某也是挡，之后我看见曾某冲到杨计明那里制止他继续伤人，我也上前去制止他，在制止的过程中我被长刀砍到左小腿，黄某也在说他的手指断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往雅阁轿车方向跑，而杨计明则手持长刀追，看见我们上了车就用长刀砍雅阁轿车，我们趁机开车离开现场。陈某4和陈某2是如何受伤当时场面混乱，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二人如何受伤的。我们就马上送黄某去中医院那里。上车后看到我的左小腿被砍了一条很长的伤口，至少都有十几二十公分，应该是砍断一条血管，血一直流。我们的车的损失是车的前挡玻璃、后挡玻璃、车门玻璃、车门拉手、右倒后镜、车后厢盖等都被砍烂了，后来陈总花了1万多才修好的。听说杨计明的妻子阿娟断了鼻梁，其他的我不知道。杨计明一方已与我、关某、陈某1及曾某达成和解。我方一共就赔了5万元给杨计明这方，杨计明一方写了谅解书给我们。辨认笔录：关某辨认出杨计明、黄某、陈某1、高佬（曾某）。（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7年9月18日，我在潘某的批发部听说健润百货欠的4万元货款还没还，我就和黄某、关某以及高佬一起去找黎某3忠收货款，我当时告诉坐在收银台的一名男子（杨计明）我们来收货款，杨计明说他已经买了这家店但却不肯让我看转让手续，他越说越激动，从收银台抽屉中拿出一把匕首架住了黄某，我们觉得不对劲就退到了店门口，黄某也挣脱了，杨计明见状又从货架上取出一把约1米长的开山刀，追着我们到了门口，我们四人就到车上一人拿了一根棒球棍，准备再过去和他讨个说法，我们刚走到店门口，杨计明突然挥刀砍向黄某，黄某的右手前三只手指都被砍伤了，拇指被砍断掉了出来，食指骨头断了只剩下一点皮和肉连着，中指也断了一半，我们就想把杨计明的刀夺过来，不能让他再砍人，高佬先冲上去抢他的刀，我和关某也过去帮忙，这时杨计明老婆和他店里的人就拿木棍围着我们打，我拿棒球棍去挡，不小心打到了他老婆的鼻子，就见她马上躺倒在地，我们着急送黄某去医院就准备离开，杨计明还持刀追赶我们，关某走的时候还被杨计明一刀砍到了小腿内侧，我们上车后，杨计明还持刀砍向我的车。我、黄某、关某已与杨计明一方达成和解，我们赔偿5万元给杨计明。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黄某、陈某3、关某、杨计明、高佬（曾某）、陈某4。7、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13时30分许，我在牛某健润日杂店里摆放货物，过了几分钟有四名男子进来，我听见其中一名男子大声骂杨计明，还看见一名男子一巴掌往他的面部打去，杨计明立即起身，那四名男子见状就扬言去拿工具，随后他们到路边一辆小汽车的后备箱里拿了棍子，再次进入店铺后与杨计明扭打起来，陈某4出来拦架被一名男子用木棍砸中头部和鼻子，她就倒地不起了，杨计明也被两名男子压在地上，没过多久那四名男子就离开了。当时那四名男子是不是全部都拿棍，有没有拿刀我不清楚，杨计明有没有拿工具我也没注意看，他们走后我才发现杨计明头部受伤，陈某4的鼻子鲜血直流，陈某2的手也受伤了。辨认笔录：黎某1辨认出杨计明。（2）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13时30分许，我在健润批发商铺的洗手间里，我出来后看到四个男子与我外婆陈某2、小姨妈陈某4及小姨丈杨计明发生了冲突，四个男子中有三个拿着棒球棍，一个拿长刀，我外婆、小姨妈及小姨丈则赤手空拳和他们搏斗，有一个男子用棒球棍往我外婆身上到处打，我又看见小姨妈陈某4倒在地上了，等我扶她起来那四个男子已经不在了，我小姨妈浑身流了很多血，我外婆手指流了不少血，手臂很多淤青，小姨丈头部也流了很多血。（3）证人莫某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13时30分许，我在德记花生油商铺里，该商铺刚好在健润商铺斜对面，当时我看见有人在打斗，有四个男子是一伙的，有三人拿木棍，一人拿短刀，另一伙是杨计明、一个中年妇女及一个老妇女，四个男子那方用木棍打了那个老妇女的手臂和背部，有个体型庞大的男子叉着杨计明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地上，杨计明好像受伤了用手压着头部，那个中年妇女后来也倒在了地上，手放在鼻子的部位，那四个男子打了一会儿就跑了，杨计明又拿着长刀去追他们。辨认笔录：莫某辨认出杨计明。（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13时30分许，我在我店铺内睡午觉，我小孩叫醒我说隔壁店铺有人在打架，我走到门口就见到几名男子手持木棍在打架，还看见隔壁店铺的老板被一名男子叉住脖子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手持木棍砸中一名妇女的头部，那名妇女就倒地不起了，之后又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妇女出来拦架，那几名男子同他们扭打了一会儿后就上了一辆小轿车逃离了。辨认笔录：杨某不能辨认出被告人。（5）证人黎某2的证言牛某市场健润百货铺的事我知道，之前该铺是我和大弟弟黎某3健出资一起经营的，2017年9月11日正式卖给了一名叫陈某4的人。之前在铺是黎某3健做老板，我小妹黎某1在铺内负责，小弟黎某3忠店内送货，铺平时给他2500元作为“烟仔钱”（零用钱）。我有时就过问一下铺里面的情况和卖些酒水，但具体经营情况我不过问。因为我们从开始做该铺就说不能欠钱，被人知道欠钱的话以后很难经营，我是做大姐的，又是这店的半个老板，我经常督促黎某3健、黎某1二人。但是黎某3忠欠下了别人的钱。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我知道黎某3忠欠下债务，但是他个人的事，与店铺无关，他电话停机，找不到人。卖铺后三四天黎某3忠就走了，就是因为他走了所以才有人上门找他要钱，说是他借过他们的钱买烟用，作铺的存货。他走之前还和黎某3健吵了一架，责怪黎某3健为什么卖铺不告诉他，黎某3健说他是老板，做什么决策都是自己的事，黎某3忠很生气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家里人。（6）证人黎某3健的证言（健润百货商店原老板）健润百货商店已于2017年9月11日转让给杨计明经营，之前没有欠货款，但黎某3忠是否欠下债务不能确定。我之前经营的百货铺叫健润百货，已转手给杨计明、陈某4经营。转让之前健润没有债务。转让前向红润进货，具体是和红润的侧记联系的，黎某3忠有无欠钱不知道，也联系不上黎某3忠，他也没联系过家里。（7）证人潘某的证言（瀛润百货老板）在市区牛某市场附近的那间健润批发部一直都与我店铺有合作关系，就这几天我得知黎某3忠要准备将其的店铺转让去，但是他之前还欠我们店铺的货款还未结清，所以到了今天（2017年9月18日）下午的13时左右，我打电话给黄某、关某二人，吩咐他们去将之前欠下的货款去收齐，到了下午14时左右，我接到我袁姐郑丽音的电话，在电话中我的表姐郑丽青，告诉我称关某他们在收取货款的时候被对方砍伤了，而且当时关某所驾驶的车辆也被人故意砸烂，后来我再问关某等人才得知，黄某被砍断了手指，而关某也被砍伤，现在中医院抢救。我就来到派出所这里反映情况。辨认笔录：潘某辨认出黄某、关某。（8）证人曾灵敏的证言（瀛润百货员工）我是瀛润批发部的业务员，健润批发部一直都是从我们批发部拿货的。健润批发部从我入职的时候是一个叫阿某2还是叫什么名字人在经营，2011年前后就换了一个老板，换了一个叫黎某3忠男子在经营。我认识黎某3健，其和黎某3忠是两兄弟，健润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写的是黎某3健的名字，但实际经营的是黎某3忠。健润批发部一般都会欠钱的，只是多少的问题。前天听我们批发部的人说起才知道的，我听到宝强、水某去收货款被砍了。（9）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下午13时30分，有四名男子进入我们店铺来要债，我丈夫杨计明告诉他们我们刚承包这间商铺没有欠钱，对方说他们只认铺不认人，然后一个高个男子就坐到收银台上，另一个男子去拿收银台里的钱，抢走了我们一万多元，我丈夫就让我报警，那个拉抽屉的男子就打了我丈夫一巴掌，我丈夫就拦着他不让他打，这时那个男子从腰间拿出一把长刀，我丈夫把他的刀抢了过来，他们四人就出去到一辆车的后备箱拿了几根棍子，我看见这种情况马上报了警。他们拿着棍子走回来把我丈夫围住并用棍子打他，我丈夫就用抢来的长刀去挡，我过去拦架的时候还看见有个男子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短刀，接着一个男人用棍子往我脸部砸了一下，我就晕倒在地了，我从地上起来后还有两人持棍打我。我、杨计明、陈某2已与对方签订和解协议，对方赔偿我方50000元人民币，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赔偿及责任。店铺是从黎某2和黎某3健两姐弟手上转让来的，没有人说过店铺还有债务。（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四名男子来我们店铺要债，我女婿杨计明和他们解释店铺是我们刚刚承接的，钱都已经给了之前的老板，有一名男子就一巴掌打向了我女婿的脸，另一名男子就从收银台抽屉里拿钱，拿走了一万多元现金，我女婿想报警，一名男子就把他的手机扔到了地下，另一名男子从腰间拿出一把刀，还有一名男子说要去拿工具，我去追那个要去拿工具的男子，见到他从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木棍，我去阻拦他被他打中了头和手，我女婿被他们几人按在店铺门角处殴打，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的小腿夹着一条黑色类似铁棍的东西，就把它抢了过来，后来一名男子从我手中抢走了铁棍往我女婿的脚部打去，他们拉扯了一会儿之后就开车逃离了现场。我方已与对方签订和解协议，对方赔偿我方50000元人民币。8、被告人杨计明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18日下午1时许，我在店铺收银台边坐，进来四名男子说要找黎某3健收货款，我们争执起来，陈某1打了我一巴掌，又来拉我的收银台，抢走了我一万多元的现金，我叫陈某4打电话报警，陈某1就去抢陈某4的手机，我上前把他推开，这时陈某1从腰间拿出一把长约80公分的砍刀，我上前把刀抢了过来，他们就向外退，黄某还拿出一把短刀向我扔来，他们四人走出店铺后，我也向外走去，想拿手机拍下他们的样子，到门口看见他们四人各持一根棒球棍，黄某好像还拿了一把折叠的狗腿刀，陈某1往我的头打过来，我就拿刀去挡，接着黄某又打了我一棍，也被我挡住了，曾某紧接着打中了我的头，我头一晕就被曾某按在了地上，我感觉到头和脚被人打了，还看到黄某在拿棒球棍打我老婆，突然听到喊声说有人手指断了，他们就停下没有再打我，剩下关某压住我，关某想跑的时候我拿刀就向他的脚砍了一下，我站起来在他们车后面追，生气起来砸了他们车的前挡风玻璃、右倒后镜和右车门。他们四人拿的都是棒球棍，黄某好像还拿了一把俗称狗腿刀，因为我有刀伤，我老婆身上也有刀伤，黄某不拿刀的话我们为什么会受伤，但是看我自己拍的照，黄某手上又没拿刀。我记得被曾某打了一棍，陈某1、关某都打了我。当时我只知道我和我妻子陈某4、我岳母陈某2三人受伤，还有一人断了手指，但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我被压在地时，关某最迟站起来，我看到他站起来时我就挥刀向他腿砍了一下。那时没有意识，看到他跑我想拦他，随手一挥就砍到了关某的脚。陈某1等人上了一辆本田白色无牌小车，那辆车是无牌的，我想砸了车留下点线索，为以后方便破案。记得我砸了右后视镜，前挡风玻璃，右前门。他们四人走后，我一直拿着这把刀，看到我老婆受伤后我就开车送我老婆去医院，把刀也一起扔进了车内，在半路时我就把刀从车窗扔出去了。我、陈某4、陈某2已与陈某1、黄某等人签订和解协议。在原审法庭上的供述与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是那样。当天关某4人开一雅阁小汽车来，说要收黎某3健的钱，我说黎某3健已经将店铺转让给了我，我说他们可以电话通知黎某3健来店铺谈，当时曾某坐在我的收银台上。为了不影响生意，我叫他坐下来，对方骂我说脏话，当时陈某1说“认铺不认人”，关某动手打砸铺内货物，我拿出手机拍照想留下证据，当时黄某伸手抢我手机并用手打我头部，陈某1于是开收银台的抽屉抢钱，我叫我老婆报警，陈某1冲上来打我老婆。我认为钱可以抢，但不可以打我老婆，于是我起来拦他们，当时黄某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我也顺手从抽屉下拿出一把小刀，因我一家老小都在，我当时还没有用小刀伤人，我当时只是想用小刀吓一下他，想他们离开，我当时还没有伤到他们，陈某1说了一声“去车拿架生”，其他人跟他走出来，我也跟出去看，我以为他们离开。当时我老婆已经报警，但我看见他们从车尾箱拿东西并走过来，我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回到收银台后面找来一把长刀（大概60到80公分长，刀是旧屋主清理店铺时发现的），我于是拿着刀走出铺门口，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目的是这了拍照。直到他们四人冲上来先打我，我才去挡。曾某用右手叉住我的脖子，左手按住我拿刀的手，我被按倒在地上，身体各个部位都被他们打伤了……。辨认笔录：杨计明辨认出关某、陈某3、陈某1、黄某、曾某。9、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收据证明：杨计明已与黄某、关某、陈某1达成和解协议，黄某、关某、陈某1三人赔偿杨计明人民币50000元。陈某4、陈某2已收到黄某、关某、陈某1的赔偿款50000元人民币，双方均已谅解对方的行为，并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赔偿和刑事责任。谅解书还称陈某1、黄某、关某等人在案发当日是来收取健润日杂店原铺主黎某3忠拖欠日用品欠款。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杨计明曾于2009年6月17日因涉嫌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陈某1曾于2006年8月24日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阳江市江城区富瀛日用百货经营部（现瀛润日用百货经营部）经营者为陈某1。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计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杨计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计明犯故意伤害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计明持一长刀与四被害人一方进行打斗等，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是故意伤害和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杨计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也造成被告人杨计明的妻子陈某4轻伤、杨计明和陈某2轻微伤，可酌情对被告人杨计明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计明与被害人一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双方互相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计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合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杨计明上诉提出：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对方四个人一进店先动手，其没有欠对方的钱，对方拿棍子打其，其用刀去挡，可能是因为这样才弄断黄某的手指，其不是故意的。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一伙到达店铺是收店铺贷款还是黎某3忠个人欠款？在店内是谁挑起口角和先动手打人？黄某是否有带凶器？黄某的右手拇指是何时、如何、是谁砍断的？原审没有查清楚。2、原审不认定杨计明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是定性错误。对方是结伙有备而来持凶器收债，是黑恶势力收数。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计明持一长刀与陈某1、黄某、关某等四人进行打斗，致黄某右手拇指被斩断，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关某左小腿被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等的基本事实清楚，这有上述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计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计明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等的意见，经查，综合各被害人的陈述、在场证人的证言、上诉人在原审法庭上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虽然被害人一方追收欠款的方式不当，但当双方在店内发生口角争执后，是上诉人先拿出凶器短刀威胁被害人一方，是触发后来双方打斗的重要原因。且在被害人一方走出店后，上诉人又在店内找来一把长刀并持长刀跟出到店门口，与重新返回来的被害人一方互相打斗。上诉人杨计明在被曾某、被害人关某按倒在地，后当曾某、关某放手正逃跑离开现场时，上诉人又持刀砍伤关某的小腿并起身持刀继续追向已正在逃跑的对方，又持刀将对方的小汽车砍损。因此，本案明显是上诉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双方互相打斗，上诉人的行为不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是互相打斗故意伤害和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以采纳。当然，被害人一方追收欠款的方式不当，且陈某1等四人被上诉人持短刀赶出店外后，陈某1等四人不甘示弱，又返回小汽车内各取一支棒球棍冲回商铺门口，与上诉人一方打斗，对本案的发生亦有重大的过错，原审判决对该事实已作了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计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也造成上诉人的妻子陈某4轻伤、杨计明和陈某2轻微伤，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作了减轻处罚，即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书遗漏引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条文，应予指出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阳泽斌审判员  温肇斌审判员  庞泳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观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