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景霄，女，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潘，男，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系梁景霄的胞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钧，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二审上诉人梁景霄与二审被上诉人陈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8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梁景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潘、二审被上诉人陈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景霄称，其对原二审判决无异议。陈钧辩称，原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无法出庭应诉。而且梁景霄提供的陈钧收到其20000元的收据是伪造的，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有误。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梁景霄提供《收据》诉请陈钧偿还借款，《收据》内容为：梁景霄借两万元陈钧（收）陈钧。但梁景霄无法提供《收据》的原件。原一审庭审中，陈钧否认借款事实，不承认该《收据》为其所写。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梁景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梁景霄负担。梁景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一审判决；二、判令陈钧返还本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最高计算，从借款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钧负担。本院二审查明：除确认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陈钧在2013年7月2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64号《询问笔录》（以下简称164号《询问笔录》）中确认：梁景霄给了其现金20000元。陈钧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其不认识梁景霄，也没有向梁景霄借过钱。吴公福、陈文芳、黄庆梅、梁晋友于原二审时出具的证言证实其四人看见梁景霄借给陈钧现金2000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梁景霄的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钧应否偿还梁景霄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梁景霄上诉主张其借给陈钧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陈钧虽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其不认识梁景霄，也没有向梁景霄借过钱，但根据梁景霄提交陈钧收到其2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陈钧确认收到其现金20000元的164号《询问笔录》及证人证明看到其借给陈钧现金20000元的证言，可以认定梁景霄借给陈钧20000元。原一审判决未认定梁景霄借给陈钧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景霄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借款属不定期无息借贷，陈钧在梁景霄起诉后仍未还款，陈钧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梁景霄。梁景霄上诉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计算利息，超出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梁景霄未在原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164号《询问笔录》，导致原一审法院未能对本案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限陈钧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梁景霄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梁景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梁景霄负担50元，陈钧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梁景霄负担100元，陈钧负担200元。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梁景霄以一份内容为“梁景霄（空格）借（空格）两万元（空格）陈钧（收）陈钧”的收据复印件诉请陈钧偿还借款，该收据梁景霄无法提供原件。原一审庭审中，陈钧否认借款事实，并认为该收据为梁景霄伪造所得。吴公福、陈文芳、黄庆梅、梁晋友于原二审时出具证言证明其四人看见梁景霄借给陈钧现金20000元。另查明，梁景潘(梁景霄的胞弟)与陈钧合伙纠纷一案，梁景潘起诉至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2、陈钧返还酒缸款24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以合伙未经清算，合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及盈亏不明为由，判决：驳回梁景潘的诉讼请求。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认定，2012年12月9日，梁景潘与陈钧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梁景潘、陈钧共同出资购入酒缸瓦、高粱酒等存放在陈钧所经营的店铺进行合作经营。另据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2日的（2013）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64号《询问笔录》显示，梁景潘称其要求终止合伙协议并退还24000元的证据是2012年12月10日其通过农行支出4000元给陈钧以及其姐（梁景霄）另外给了陈钧20000元，该24000元是用来买缸瓦的，其与陈钧签订《合伙协议》后共投资24000元。而在该笔录中，陈钧则称其出钱拿货回来没有钱给车费，收到梁景霄的20000元后，交了14000元的车费及10000元的房租。此外，据本案原一审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的《问话笔录》显示，梁景霄称其弟弟梁景潘在茂名法院起诉要求陈钧偿还的24000元包括了其借给陈钧的20000元。再审庭审中，梁景霄方则否认梁景潘在茂名法院起诉请求陈钧返还的24000元包括梁景霄借给陈钧的20000元。又查明，2014年5月29日本院发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57号《公告》，向陈钧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的开庭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2014年6月4日，本院原二审对当事人进行询问时陈钧没有到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梁景霄与陈钧之间是否存在20000元借贷关系的问题。对此应结合债权凭证、借款的合意、款项的性质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存在。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可作以下分析：1、涉案收据书写的格式、内容均与一般书写习惯不符，且陈钧对梁景霄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梁景霄亦不能提供涉案收据原件以供核对；2、根据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梁景潘与陈钧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入酒缸瓦等存放在陈钧的店铺进行合作经营。据该案的《询问笔录》显示，梁景潘称其要求陈钧退还的24000元（包括梁景霄交给陈钧的20000元）是用来买缸瓦的，其在合伙中共出资24000元。此外，梁景霄本人在原一审法院的《问话笔录》中自认梁景潘因合伙纠纷在茂名法院起诉要求陈钧退还的24000元中包括其借给陈钧的20000元。梁景霄及其弟梁景潘的陈述相互印证了梁景霄交给陈钧的20000元之性质应是合伙投资款项，而非借款。陈钧虽认可收到梁景霄的20000元，但否认是借款。再审庭审中梁景霄方主张梁景潘在茂名法院起诉请求陈钧返还的24000元不包括涉案的2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梁景霄在原一审问话笔录中所述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3、梁景霄并未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仅提供了四位证人的书面证言，该四份证人证言未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梁景霄与陈钧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梁景霄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此外，原二审没有按照公告确定的开庭时间进行开庭，而是在2014年6月4日对梁景霄单方进行了询问，程序存在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与审判程序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梁景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