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文，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利娟，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66号普提金商务中心A座16层。负责人：朱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全山，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文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街144附6号。法定代表人：胡良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梅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全山、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梅文不承担一审诉讼费，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通过查阅公安机关存档的案卷材料可知，鄂Ａ×××××车辆上并未发现任何与死者有关的痕迹，并且检察机关两次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公安机关提请批捕的申请，检察机关明确要求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并指明了侦查方向。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鄂Ａ×××××车辆与死者发生过接触，二者更不可能存在碰撞情况。2、检验、鉴定报告已经证实，死者是因车祸碾压致死，即死亡原因应当是“撞击”和“碾压”两个方面的原因共同造成的。公安部门的调查结论也明确载明“伤者无名氏又被路上过往的车辆多次碾压致死”。廖全山一审提供的鉴定报告明确载明鄂Ａ×××××号车辆底部有大量死者的身体组织残留，恰恰证明了鄂Ａ×××××号车辆与死者有过接触，并且有碰撞、碾压的可能，因此本案中应当追加鄂Ａ×××××号车辆的驾驶人员、车辆所有人、承保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3、公安部门认定梅文驾驶鄂Ａ×××××车辆与死者发生碰撞并致其倒地后受伤的这一结论无任何相关证据，纯属办案人员凭借主观推断而得，因此，本案中据此认定梅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毫无根据。另外，事故责任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梅文对本次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并据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来认定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财保武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财保武昌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上提取疑似人体组织与死者廖圣均相符。该证据直接表明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死者廖圣均发生过接触，也应对死者廖圣均的死亡承担责任。且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证据表明中财保武昌支公司承保的鄂Ａ×××××与死者廖圣均发生过接触，根据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仅为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的油漆可能来源于鄂Ａ×××××,但并不能证明鄂Ａ×××××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遗漏被告，应将鄂Ａ×××××的驾驶员、车主及承保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仅将事故认定书作为事实的依据不合理，即使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为事实依据，也应当采纳事故认定书上关于鄂Ａ×××××驾驶员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这一事实。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故中财保武昌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廖全山针对梅文、中财保武昌支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财保武昌支公司针对梅文的上诉答辩称，对梅文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梅文针对中财保武昌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划分，同意中财保武昌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理由同梅文的上诉意见一致。2、关于是否存在逃逸行为而导致商业险免赔的问题。逃离现场的行为除了应有主观故意，构成犯罪还应承担刑事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梅文驾驶的车辆与死者有接触，故不存在碰撞的情形，梅文根本就不知道此次事故的发生，也没有停车、报警、保护现场等义务，且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捕梅文。中财保武昌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梅文存在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实梅文构成逃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就相关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说明。中财保武昌支公司主张其不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不具有被告身份，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是梅文个人出资购买，并非我公司车辆，只是挂靠于我公司，车主梅文应是本案的民事赔偿主体，挂靠单位不应作为民事赔偿主体。2、挂靠合同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3、本案的赔偿金额，在投保范围内应以保险公司赔偿为主，不在保险范围内的费用由车主梅文承担。4、其他意见与梅文一致。廖全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文、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中财保武昌支公司赔偿307396.5元（死亡赔偿金159445元、丧葬费27951.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及误工费等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梅文、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5日4时许，梅文驾驶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武汉市江夏区金龙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江夏区金龙大街郑店同心村高速桥路段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在路面上的行人无名氏发生碰撞，致无名氏倒地后受伤，梅文未抢救伤者还未作警示标志而驾车离开，导致伤者无名氏又被路上过往的车辆多次碾压致死。2016年10月25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的夏公交认字【2016】第420115B16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文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无名氏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梅文系鄂Ａ×××××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并挂靠在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在中财保武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丧葬事宜，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已赔付鄂Ａ×××××车保单的第一受益人胡欢7393.98元。一审另查明，经公安交警大队委托，2016年6月27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医法【2016】病理鉴字第11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无名氏符合交通事故碾压伤致身体毁损而死亡。关于对鄂Ａ×××××车的鉴定，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武医法【2016】物鉴字第49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支持无名氏肌肉组织与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上提取疑似人体组织来源于同一个体；2016年7月4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6】痕鉴字JX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鄂Ａ×××××”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前部及左、右两侧均未检见与处于直立状态下的柔性物体（人体）接触所形成的相关痕迹和相应的附着物，其底盘的痕迹符合与处于非直立状态下的人体接触所形成。关于鄂Ａ×××××车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经公安交警大队的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湖北军安【2016】微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中的左装饰罩-保险杠表层提取的红色油漆与“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右装饰罩-保险杠表层提取的红色油漆成分相同。一审再查明，经公安交警大队委托，2018年7月3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医法【2018】物证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2016年6月25日事故中死者无名氏为廖全山的生物学父亲。廖全山之父廖圣均出生于1934年7月9日，共生育了包括廖全山在内的四个子女。廖圣均系农业家庭户，其妻已去世。2016年6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对梅文以“6.25”江夏区金龙大街郑店同心村高速桥下交通肇事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7月13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武夏检不批捕【2018】6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梅文。一审诉讼中，廖圣均之子廖全林，之女廖全桂、廖爱荣均表示放弃对本案赔偿金分配的权利。法院依职权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交通大队调取了2016年6月29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北军安【2016】交鉴字JX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材料，该鉴定意见为：1.“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安全技术状况鉴定如下：制动、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及信号装置事故前完好，车身及附件事故前完好。2.肇事嫌疑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3.驾驶员（梅文）丢弃的车体碎片（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顺河村任家细塆鲁台宏胜铸造有限公司进门右侧门柱草丛中及其对面垃圾堆中被发现）应为“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所分离。4.本次事故现场遗留散落物中的左装饰罩-保险杠应为“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所分离。5.“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前保险杠左侧下部部分、左扰流板、前左照明信号灯灯罩左侧的受损痕迹符合与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顺河村任家细塆鲁台宏胜铸造有限公司进门右侧的门柱接触形成。6.“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面板左侧、前保险杠左侧上部、驾驶室左侧车门下部前端的灰尘减层痕迹、摩擦痕迹及布纹状印压痕迹符合与处于直立状态下的行人接触所致。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质证。廖全山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是鄂Ａ×××××车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且也不能免除其他碾压车辆应当承担的责任；梅文在规定期间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现场勘查材料、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定责准确，法院予以采信。梅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财保武昌支公司辩称不能证实鄂Ａ×××××车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以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梅文辩称应追加鄂Ａ×××××车的驾驶人、车辆所有人、承保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意见，因该车虽与本案有关联，但无证据证明该驾驶人在事故中有过错，且与廖圣均倒地受伤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该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廖圣均在事故中死亡，梅文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鄂Ａ×××××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廖全山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亦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由于廖全山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法院判决由该保险公司直接进行赔付。中财保武昌支公司要求将已付的7393.98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予以准许。梅文与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廖全山要求梅文、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中财保武昌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的赔偿数额，应依法确定。关于赔偿数额，1、廖全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廖圣均为城镇户口，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法院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2、其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扣减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已赔付的7393.98元后，予以支持；3、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30000元；4、其主张的交通和误工费等20000元过高，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法院考虑实际确有发生，该项请求酌定支持2000元。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法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共赔偿廖全山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29011.5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9011.5元），已付7393.98元，还应赔付121617.52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廖全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为2037元，由梅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梅文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三、中财保武昌支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焦点一：通过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以下简称江夏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事故后未抢救伤者还未作警示标志而驾车离开，梅文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梅文上诉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不足，并提交了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本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江夏交通大队依照现场勘查材料、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并最终作出的责任认定。虽然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梅文交通肇事案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但该不批捕决定书并不足以否定或推翻公安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梅文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就其对事故认定的异议依法提出复核申请，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梅文认为其在事故中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焦点二：对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中财保武昌支公司上诉认为应追加鄂Ａ×××××号车的驾驶员、车主及保险公司为被告，但江夏交通大队并未将该车驾驶人等列为事故当事人在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阐述和分析，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鄂Ａ×××××号车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廖全山以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当事人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焦点三：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明的事故经过，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的规定，认定梅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梅文在事故后未抢救伤者、未作警示标志驾车离开的行为，属于逃逸行为，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对于廖全山所主张的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中财保武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梅文承担赔偿责任。梅文与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应与梅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财保武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梅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廖全山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已付7393.98元，还应赔付102606.02元；三、由梅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全山因廖圣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9011.5元，武汉楚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廖全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梅文负担3261元，中财保武昌支公司负担81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为2037元，由梅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