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定区广天建材部，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定临路（机电工程学校路口）。经营者：郭庆生，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贵国栋，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定区永诚装饰部，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丽家城建材市场E-101-1号。经营者：王喜英，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现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爱国，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现住定西市安定区。系王喜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定区广天建材部（以下简称“广天建材部”）与被上诉人安定区永诚装饰部（以下简称“永诚装饰部”）、齐爱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天建材部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由永诚装饰部的经营者王喜英、齐爱国以其家庭财产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65554元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永诚装饰部欠广天建材部货款25129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安定区广天建材部诉请货款263054元，永诚装饰部认可了251295元，但对2018年7月4日欠款1926元、2018年7月8日欠款9833元，共计11759元，认可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但辩称该二次货款均以现金的方式向安定区广天建材部的经营者郭庆生履行了给付义务，郭庆生推诿没有出具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永诚装饰部作为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争议的11759元履行完毕。故原审在永诚装饰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争议的货款11759元已经履行的情况下，认定该货款已经偿还，导致所认定的欠货款总额为251295元属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永诚装饰部已经支付货款172488元错误。一审时永诚装饰部称：于2018年2月8日给付40000元货款、2018年6月1日给付9600元货款、2018年6月4日给付12900元货款、2018年6月19日给付15000元货款、2018年7月6日给付20000元货款，共计97500元，上诉人没有异议。永诚装饰部辩称的于2018年2月5日向广天建材部支付了80000元，其中的30000元系货款，50000元系归还郭庆生借款。该80000元系王喜英归还郭庆生的借款，并非货款。永诚装饰部于2018年3月23日转付给郭庆生10000元、3月26日转付给郭庆生5000元、4月17日转付郭庆生15000元、5月16日转付郭庆生5000元、6月9日转付安定区广天建材10000元，共计45000元，均系归还郭庆生的借款，并非货款。故被上诉人已经偿还货款97500元，尚欠165554元。3、原审在明知存在新的事实的情况下未延期审理，程序不当，有违平等诉讼原则。一审时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开庭时口头答辩并提交证据证明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归还借款的事实。在质证时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大部分系归还的借口，并非全部用来归还货款，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在2017年确实从上诉人经营者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及其还款的事实与本案归还货款之间具有关联性，为了查明借款、货款及其归还借款、货款的事实，要求原审延期审理。但原审在存在新的事实情况下，未延期审理，导致本案认定归还货款不清。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提出答辩状，其在庭审中答辩导致发生其他事实，为了保障原被告的诉讼平等原则，原审应当延期审理，故未延期审理属程序不当，导致事实不清。永诚装饰部、齐爱国服判未答辩。广天建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诚装饰部的经营者王喜英、齐爱国共同向广天建材部的经营者郭庆生支付货款166054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喜英、齐爱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天建材部系依法经营建材、五金批发兼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庆生。永诚装饰部系依法经营建材、洁具、厨具、木地板批发兼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由王喜英、齐爱国家庭经营。2017年12月7日，王喜英向郭庆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庆生158000元正。壹拾伍万捌仟元正。”2018年2月6日，王喜英再次向郭庆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庆生73000元正。柒万叁仟元正。”2018年5月6日，齐爱国以“齐国”的名义向郭庆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庆生材料款16600元（壹万陆仟陆佰元正）。”2018年7月28日至29日，永诚装饰部从广天建材部采购价值3695元的货物，但未支付货款。2018年2月5日，王喜英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30000元。2018年2月8日，王喜英以现金方式向郭庆生支付货款40000元，郭庆生向王喜英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永成材料款（￥40000）大写肆万元整。”2018年3月23日，王喜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庆生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3月26日，王喜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庆生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4月17日，王喜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庆生支付货款15000元。2018年5月16日，王喜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庆生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6月9日，王喜英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9990元。2018年6月19日，王喜英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9998元；同日，王喜英再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7月6日，王喜英POS机刷卡方式向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19999.99元。2018年6月，齐爱国分三次向郭庆生支付货款共计22500元。以上，永诚装饰部共欠广天建材部货款251295元，已支付货款172488元，尚欠货款78807元未付。上述事实有欠条、销货清单、收条、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广天建材部与永诚装饰部口头签订的建材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永诚装饰部的经营者王喜英、齐爱国出具的欠条表明广天建材部已按照约定向永诚装饰部交付了货物，故永诚装饰部应当依约向广天建材部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总额及已付款总额争议较大，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完全证明各自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分别由相应的举证主体承担，故对广天建材部诉称的货款总额为263054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货款总额为251295元；对永诚装饰部辩称的剩余货款为4万余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已支付货款172488元，尚欠货款78807元未付。另外，广天建材部的经营者郭庆生诉称，王喜英辩称的通过银行转账及POS机刷卡支付的款项，系王喜英偿还其从郭庆生处的借款及当场支付的货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广天建材部承担，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喜英、齐爱国认可永诚装饰部系其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对广天建材部请求由王喜英、齐爱国共同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定区永诚装饰部的经营者王喜英、齐爱国以其家庭财产向安定区广天建材部支付剩余货款788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定区广天建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7元，减半收取计1774元，由安定区永诚装饰部负担861元，由安定区广天建材部负担913元。二审中，上诉人广天建材部提交一组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6页；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4页，证明目的：1、2017年5月3日，郭庆生通过其建行尾号为6957的卡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55000元，7月6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8000元，9月25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10000元，10月9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10000元。2、2017年6月2日郭庆生通过其建行尾号为7430的卡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80000元，9月2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88000元，11月10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21000元，2018年2月3日向王喜英支付出借款2000元。以上借款共计274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永诚装饰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银行转账凭据，无法证明款项是否为借款的事实，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永诚装饰部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50张，证明目的：自2018年2月5日起止2018年7月20日止，安定区永诚装饰部共计向上诉人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250317.99元。第二组证据：王喜英在光大银行尾号为7570的信用卡交易明细16页，证明目的：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王喜英共计向广天建材部通过POS机刷卡偿还借款及货款共计594197.9元。经质证，上诉人广天建材部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第一组证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货清、款清没有争议的买卖合同事实，与本案的欠款没有关联性，本案欠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合法性，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确认如下：上诉人广天建材部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永诚装饰部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欲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可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永诚装饰部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广天建材部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系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在转账中均未写明款项用途，无法区分是借款还是货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8日，永诚装饰部从广天建材部采购价值11759元的货物。永诚装饰部共欠广天建材部货款263054元。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已付货款172500元中的75000元是归还借款，还是支付的货款；2、对广天建材部提交的2018年7月4日销货清单欠款1926元、2018年7月8日销货清单欠款9833元，共计11759元，是否已支付。关于75000元是归还的借款还是支付的货款问题，一审永诚装饰部提供的证据75000元均是王喜英通过银行转给广天建材部和郭庆生的，广天建材部称是归还其的借款，并非货款，二审中广天建材不虽提交了双方往来的交易清单，但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称75000元是归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已付货款应认定为172500元。关于销货清单的两笔货款11759元是否已付的问题，从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看，永诚装饰部给广天建材部支付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完成(2018年2月8日还款40000元，郭庆生给永诚装饰部打有收条)，永诚装饰部认可货已提，证明买卖合同成立，货已交付，其辩称货款已现金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永诚装饰部提供不出已付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述两笔销货清单上的欠款11759元应认定为未还，故实际欠款为263054元。一审认定欠款为251295元不当，应予纠正。除已支付172500元，还剩余90554元货款未付。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二、安定区永诚装饰部的经营者王喜英、齐爱国以其家庭财产向安定区广天建材部支付剩余货款90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安定区广天建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7元，减半收取计1774元，由安定区永诚装饰部负担1032元，由安定区广天建材部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3611元，由安定区永诚装饰部负担2064元，安定区广天建材部负担1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勤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潘海燕书记员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