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住所地广西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逢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14256009556901-1。 经营者：潘英豪。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清源，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壮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天等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清源，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章，广西全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秦剑桥，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原审被告：黄毓婷，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原审被告：唐义远，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上诉人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以下简称旺源钙粉厂）因与被上诉人秦清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撤销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秦清源支付拖欠的2017年度租金100000元、矿款97358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735.88元（自2018年4月23日算至2018年6月23日止，按年息6%计付，之后顺延至一审判决书生效日止）、水电费、会计工资119116.81元、清理洗矿废泥费用10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依合同约定应先交纳租金后再经营，既然秦清源能继续经营，说明租金已交纳。原审判决在秦清源不到庭的情况下，只凭合同约定就推定秦清源已支付2017年租金是错误的。一审开庭时，唐义远当庭陈述其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秦清源承包的旺源钙粉厂做管理员，期间秦剑桥也一起管理。2016年12月31日后，秦剑桥与其女朋友黄毓婷负责管理。潘清源向法庭提交《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矿款情况》，说明秦清源经营至2018年4月份，黄毓婷是秦清源的管理人员。《承包合同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唐义远庭审陈述以及《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矿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毓婷是秦清源的管理人员。秦清源承包旺源钙粉厂至2018年4月30止，尚欠潘清源矿款973588元。二、潘清源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唐义远、秦剑桥、黄毓婷是秦清源承包的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截止2018年4月23日秦清源尚欠矿款973588元。秦剑桥身份证复印件、黄毓婷查询单，微信截图、网上银行交易详单、银行交易详单、对公客户回单、矿石验收单、运矿司机证言、欠款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上述事实。三、秦清源的管理人员黄毓婷与潘清源核算作出清单，确认尚欠973588元，符合法律规定。垫付的水电费，有票据予以证实，秦清源应予给付。清理废泥费是合同随附义务，潘清源的诉请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潘清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秦清源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潘清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潘清源请求支付拖欠矿石款9735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具有合法性。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对采矿活动必须取得许可证。而潘清源所有的采矿场均属无证开采，双方签订的供矿条款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潘清源主张拖欠的矿款，属国家所有的财产，出售的方解石来源不合法，其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秦清源与潘清源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该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正确。二、本案解除合同时，合同双方当事人尚未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尚未确定。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5年7月31曰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中，合同当事人只有潘清源与秦清源两人。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这两人进行结算合法有效，债权债务才能明确。潘清源请求支付拖欠矿款973588元及逾期违约金，无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依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潘清源提供的《2017年12月份矿款情况》及《2018年1月至4月份矿情况》手写单是潘清源事先写好后，骗取黄毓婷在上面签字。当时双方根本没有拿过磅单、银行转帐单进行核对。更重要的是既无潘清源、旺源钙粉厂盖章，也无涉案合同当事人秦清源的签名或盖章认可。事实上，秦清源事前不知晓事后不追认，也未授权黄毓婷代理核对。潘清源提供《秦清源到2017年1月17日止欠款情况》手写单是潘清源写好后，叫唐义远签字。当时双方并没有拿过磅单、银行账单核对，秦清源未签字认可，也未授权委托唐义远代理核实、签字。更重要的是唐义远在石场工作的时间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7日签字时己不是秦清源的职员，证明是潘清源与唐义远恶意串通搞伪证。依《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矿石到厂由甲乙双方互派人过镑。秦清源一方派的过磅员为唐义远，黄毓婷、汤锦林。潘清源一方派潘清华（潘清源之弟）作过磅员。他们都只是过磅员，不是管理人员，只有潘清源与秦清源拿过磅单一起核对，一起议价才有效。秦清源未拖欠2017年度租金10万元，也未拖欠电费、水费、会计工资及清理洗矿废泥费用。原审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己查明清楚，应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准。综上所述，潘清源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英豪与潘清源系父子关系，潘英豪是旺源钙粉厂的经营者。2015年3月28日，潘清源与秦清源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潘清源把旺源钙粉厂厂房、机械设备、场地机器附属设备承包给秦清源使用，每年承包金300000元，期限暂定为10年，即自2015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旺源钙粉厂供给秦清源方解石，运送到厂内，每吨100元，每月结算并付清货款。合同还约定了承包金、矿石款、边角废料的支付和处理方式及承包期间债权、债务责任、各项税费的承担方式等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秦清源进厂实际承包经营，并按合同第三条自行增加了磨粉机等设备。期间，旺源钙粉厂实际经营者潘英豪知道秦清源承包经营旺源钙粉厂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3月28日，第三年的承包期届满后，秦清源没有继续交纳第四年的承包金，不在继续承包经营，尚欠2018年3月税费5542.8元没有缴纳。潘清源代秦清源缴纳2018年3月的税费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秦清源放置在旺源钙粉厂内的矿石、磨粉机等财产。2018年6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8）桂1425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秦清源放置在旺源钙粉厂内的方解石、磨粉机、变压器、地磅、洗矿设备、产品包装等财产。2018年7月5日，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将秦清源、秦剑桥、黄毓婷、唐义远诉到原审法院，并在庭审中，将要求秦清源、秦剑桥、黄毓婷、唐义远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只要求秦清源、秦剑桥承担合同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解除与秦清源、秦剑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现已查明《承包合同》系潘清源与秦清源签订合同，秦剑桥不是合同当事人，潘清源不是旺源钙粉厂所有者。潘清源通过合同方式将旺源钙粉厂承包给秦清源经营，潘清源的行为属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但潘清源与旺源钙粉厂所有者潘英豪系父子关系，旺源钙粉厂属个人经营，秦清源有理由相信潘清源有代理处分权，且合同签订时，旺源钙粉厂经营者潘英豪知道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潘清源处分旺源钙粉厂财产行为的追认。《承包合同》是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与秦清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依约为秦清源承包工厂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矿石原料，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秦清源亦已进厂实际承包经营，但秦清源在约定的10年合同期内，在合同履行3年后没有按合同约定继续交纳承包金继续经营，经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催告后，至本案送达起诉状副本至今仍未履行交纳下一年度的承包金，导致《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秦清源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的规定，秦清源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本案合同目的，现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程度以及合同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认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秦剑桥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与其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秦清源、秦剑桥支付拖欠的2017年度租金及拖欠矿款和违约金、电费、税费、水费、会计工资、清理洗矿废泥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对于租金问题，涉案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秦清源必须交清当年的承包金方能开机生产。庭审中查明，承包金按年交，先交承包金后承包经营。2018年3月28日，上一年度承包期限到后，秦清源没有继续交纳下一年度的承包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先交承包金方能开机生产的约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秦清源在没有交纳承包金的情况下，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允许秦清源继续承包经营。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秦清源拖欠承包金。现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拖欠2017年度租金100000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对于矿款及违约金问题，涉案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供应给秦清源的原矿石，实行一月结一次，并付清矿石款。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秦剑桥拖欠矿款97358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735.88元，在向法庭举证的证据中，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矿款未结清的事实。至于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提供黄毓婷签名的《2018年1月至4月的矿款情况》手写单上，并无记载旺源钙粉厂的相关信息，亦无涉案合同当事人潘清源、潘英豪和秦清源的签名或盖章，该份证据来源不明。且《2018年1月至4月的矿款情况》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也没有相互关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黄毓婷在《2018年1月至4月的矿款情况》上的签名得到旺源钙粉厂授权或属履行职务行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举证的该份证据属于内容无法核实，单一证据的孤证。据此，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秦剑桥拖欠矿款97358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735.8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对于电费、税费、水费、会计工资及清理洗矿废泥费用问题，涉案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五)规定，承包期内，由秦清源自由经营、自负盈亏，并由秦清源承担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由秦清源负责。本案合同解除后，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秦清源支付其在经营期间没有支付的2018年3月份税费5542.8元，符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由秦清源支付2018年4月的税费750元，2018年5月份电费100096元，2018年4月水费537元、2018年5月水费197元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秦清源没有交纳租金的情况下，2018年4月份至2018年5月份还在承包经营旺源钙粉厂。据此，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由秦清源承担2018年4月和5月期间的水费、电费、税费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相悖，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会计工资、清理洗矿废泥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对该项费用并无约定，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会计工资、清理洗矿废泥费用已实际产生，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由秦清源承担该项费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剑桥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要求与秦剑桥解除合同并让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秦清源、秦剑桥、黄毓婷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与秦清源签订的《承包合同》；二、秦清源支付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代缴的2018年3月税费5542.80元；三、驳回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261元，由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6061元负担；由秦清源负担2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提交证据有：1、秦剑桥身份证复印件；2、黄毓婷身份信息查询单；3、唐义远身份信息查询单。上述证据1至3证明秦剑桥、黄毓婷、唐义远的身份信息。4、《租赁合同》一份；5、唐义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4、5，证明秦剑桥、唐义远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6、矿石验收单12张；7、《结算单》2张；8、《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据6、7、8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秦剑桥、唐义远、黄毓婷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9、潘清源与秦清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对公账户回单；证据9、10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11、秦剑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秦剑桥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12、潘清源与黄毓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黄毓婷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13、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14、2017年12月矿款情况；15、2018年1月至4月矿款情况；证据14、15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黄毓婷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16、秦剑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秦剑桥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17、运矿司机出具的书面证词三份，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黄毓婷受秦清源委派管理旺源钙粉厂的事实。 秦清源对潘清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均有异议，秦清源未任命秦剑桥、唐义远为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两人只是厂里的员工。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秦剑桥、唐义远、黄毓婷是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结算单没有秦清源和潘清源签字认可，且唐义远当时已不是该厂的员工，无权代理秦清源结算。对证据8的内容不予认可，当时唐义远已不是旺源钙粉厂的员工，唐义远也未将该通知交给秦清源。对证据9、11、12、16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证据10、1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秦剑桥是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也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证据14、15的三性均有异议，黄毓婷不是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结算单没有潘清源和秦清源的签字认可，不能形成有效的结算。对证据17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黄毓婷是旺源钙粉厂的过磅员，不是管理人员。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秦清源对潘清源提交的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7、8、9、10、11、12、13、14、15、16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证据17为三名运矿司机的书面证明，秦清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承认黄毓婷是旺源钙粉厂的过磅员，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秦清源实际承包经营至2018年4月底；2、遗漏认定唐义远、黄毓婷、秦剑桥是旺源钙粉厂的管理人员；3、遗漏认定秦清源在经营管理期间尚欠10万元承包金未支付的事实；4、遗漏认定秦清源应支付污泥清理费的事实；5、未认定黄毓婷与潘清源核算后出具了尚欠矿款973500元的事实。 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具体分析和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秦清源应否支付尚欠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的承包金10万元；2、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矿款973588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垫付的水电费、水费、工资；4、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清理洗矿费10万元。 本院认为，1、潘清源与秦清源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秦清源承包旺源钙粉厂进行经营活动，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实际承包旺源钙粉厂至2018年4月底，秦清源尚欠2017年的承包金10万元未支付。秦清源则主张2017年的承包金已全部支付完毕，但秦清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年度的承包金已全部支付，故秦清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矿款973588元及利息的问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尚欠矿款973588元未支付，并提供了潘清源与黄毓婷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黄毓婷签名的《2017年12月份矿款情况》、《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矿款情况》予以证明。《2017年12月份矿款情况》中有黄毓婷签名的为：“总欠款1744096元，壹佰柒拾肆万肆仟零玖拾陆元整。黄毓婷2018.1.3”。《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矿款情况》中有黄毓婷签名的为：“973500元，黄毓婷2018.4.23”。且矿款情况的单据上所记载的年份、月份、车数、吨数均与潘清源和黄毓婷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符。两份《矿款情况》在时间和内容上均有连贯性和关联性，证明双方经过结算后，最终得出的尚欠矿款973500元的事实。秦清源主张其从未委托黄毓婷与潘清源结算。但从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秦清源在承包经营管理期间从未亲自与潘清源进行过结算，之前的结算均是其厂里的员工与潘清源结算。厂里其他员工与潘清源的结算后，秦清源亦支付了部分款项或通过秦清源的长期客户账号由客户直接支付给旺源钙粉厂。秦清源在二审中承认秦剑桥为其儿子，黄毓婷是其儿子秦剑桥的女友，秦剑桥、黄毓婷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旺源钙粉厂。黄毓婷经原审法院、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仅提交了关于其签名的两份《矿款情况》的书面意见，其在书面意见中承认两份《矿款情况》确实是其签名。黄毓婷在《2017年12月份矿款情况》上签名确认后，秦清源亦通过各种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黄毓婷代理结算的行为在事实上得到了秦清源的追认。因此，本院认定黄毓婷的结算行为代表秦清源，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秦清源承担。黄毓婷在《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矿款情况》确认尚欠矿款为973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由秦清源支付给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主张秦清源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主张实际上是主张秦清源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所供应给乙方的原矿石，实行一月结一次，并付清矿石款。”秦清源逾期支付矿款，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秦清源逾期支付矿款的利息应以97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秦清源辩称，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诉请的矿款，属国家所有的财产，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双方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按合同约定向秦清源提供了矿石，秦清源即应支付相应款项。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对矿石是否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秦清源可另案主张。且秦清源未能向本院提供旺源钙粉厂、潘清源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罚的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垫付的水电费、会计工资的问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提供的电费缴款清单、水费发票证实，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于2018年5月18日缴纳电费100096.71元、水费734元。按照水电费当月缴清上月费用的惯例，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缴纳的水电费属于2018年4月份。且从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提供的证据证实，秦清源实际经营旺源钙粉厂至2018年4月底。秦清源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018年4月份的水电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秦清源应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垫付的水电费100830.71元。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无证据证明垫付了多少会计工资，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秦清源应否支付旺源钙粉厂、潘清源清理洗矿费1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有关于清理洗矿废泥费用的约定，旺源钙粉厂、潘清源亦无证据证明清理洗矿废泥费用为10万元，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旺源钙粉厂、潘清源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与秦清源签订的《承包合同》；秦清源支付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代缴的2018年3月税费5542.80元；） 二、秦清源支付尚欠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的承包金10万元； 三、秦清源支付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矿款973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以97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秦清源支付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垫付的水电费100830.71元； 五、驳回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61元，由被上诉人秦清源负担7435，由上诉人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负担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2元，由被上诉人秦清源负担14825元，由上诉人天等县旺源重钙粉厂、潘清源负担4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文 斌 审 判 员 曾 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张瑞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