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江北区久久情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人民路****（1-13）。 法定代表人：徐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远洋，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超，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雅，女，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民，余姚市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区久久情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超、王文雅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超、王文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袁超、王文雅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宣传义务，久久公司返还袁超、王文雅案涉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袁超、王文雅应对久久公司的优惠条件及内容进行宣传三次以上，但袁超、王文雅宣传的内容为《1/2世纪》2018婚礼潮流品牌发布会中包含久久公司在内的多家婚庆公司及酒店等所举办的一个推广活动，宣传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且根据《退款协议》明确约定协议书原件由袁超、王文雅持有，久久公司进行拍照留档，现袁超、王文雅未提供《退款协议》原件，这也侧面证明了袁超、王文雅没有完成宣传义务，故原件由久久公司收回；二、案外人郑某曾是久久公司员工，但其已经在2017年10月15日正式从久久公司离职，故郑某之后的行为不能代表久久公司，一审将郑某离职以后的行为后果归责于久久公司不当。 袁超、王文雅辩称：一、双方之间已经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退款协议》，久久公司也认可双方之间确实签订过该协议，虽然袁超、王文雅未持有协议原件，但双方一致认可签订过《退款协议》，现久久公司未按照协议退还案涉款项，属于违约行为；案外人郑某原系久久公司员工，其向久久公司辞职的情况并未告知袁超、王文雅，久久公司也未告知郑某辞职的信息，故袁超、王文雅有理由相信郑某仍然是久久公司员工，其行为仍然可以代表久久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久久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超、王文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久久公司立即返还人民币23540元，并支付违约金12000元，合计35540元。久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袁超、王文雅立即共同返还反诉原告人民币12840元，并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基础贷款利率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4日，袁国平与久久公司（郑某签字）签订《久久情缘婚礼庆典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委托方）新郎袁超，新娘王文雅，乙方久久公司，一、婚礼庆典服务概况：1.甲方定于2016年10月24日中午在余姚举行婚礼庆典，现委托乙方为甲方婚礼庆典的服务单位。2.本次庆典场地布置及策划设计费为人民币42800元整，其他服务费为17200元3.本次庆典服务费总价为人民币60000元。……二、乙方给予甲方的优惠：1.甲方于签订本合同当天内一次性全额付清所需服务内容的总金额后，可享受婚礼举办日后一周年退还庆典场地布置及策划设计费36380元（退款不计利息）。三个月后返还场地费12840元，一周年后返还23540元。三、甲方享受乙方优惠需达到的条件1.自婚礼举办日起一周年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的；2.退款时需双方携带本人身份证和结婚证亲自到本公司签署退款协议；3.甲方需在婚礼举办日后至退款前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微博等免费为乙方给予甲方的优惠条件及内容进行宣传三次（含）以上，以截图等手段保存。4.甲乙双方签订退款协议后，乙方于15个工作日内将退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五、违约责任因乙方（包括其委托的第三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乙方应退回甲方预付款并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违约金。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的，经甲方同意，可将本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并支付甲方合同总价的10%作为补偿等。同日，袁超、王文雅方支付久久公司58420元。另2016年8月8日，王文雅支付至郑某处1580元。后袁超、王文雅的婚礼如期举行，久久公司也完成婚礼服务项目。2017年3月13日，久久公司向袁超、王文雅返还场地费12840元。2017年12月23日，袁超、王文雅作为甲方与久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久久情缘婚庆用户“爱情基金”退款协议书，载明：婚礼日期2016年10月24日，婚礼地点余姚河姆渡工厂。甲方系参加久久情缘婚庆公司“爱情基金”返现活动客户，并已顺利结束婚庆服务。按照合同约定，符合返现活动条件（返现活动条件详见甲乙双方婚庆合同内容），并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拍照留档。按照婚礼合同（详细内容详见合同）约定，乙方应于甲方婚礼后返还23540元。自签订本协议日期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爱情基金”打入（新郎、新娘）指定账户。自甲方收到乙方汇款后即确认乙方已履行完成本协议，如有异议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出示汇款凭证或网银转账记录等内容（并指定了汇款账户）。该协议由袁超在甲方签字，久久公司在乙方盖章确认。签署上述协议后袁超、王文雅拍照留存。另查明，郑某原系久久公司的策划师，2017年9月10日向久久公司申请辞职，于2017年10月15日办妥离职手续。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袁超与郑某多次沟通，郑某表示久久公司会兑现退款承诺。另，久久公司对袁超、王文雅作为该案原告的主体无异议，认可两袁超、王文雅是该案适格主体。 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庆典服务合同后双方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后袁超、王文雅和久久公司又签订退款协议书，虽然袁超、王文雅没有持有原件，但是根据一般签署协议的流程以及合同内容，在签订协议之前会审查各项条款以及袁超、王文雅是否符合退款条件，在已经明确袁超、王文雅符合退款条件才会盖章确认，另结合袁超与郑某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双方已经达成退款协议，系久久公司未按约退还款项。至于郑某虽然在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之间已经从久久公司处离职，但在2017年11月10日郑某发给袁超的店铺新位置还是久久公司，久久公司也没有明确通知袁超、王文雅郑某已经离职其行为与久久公司无关，郑某作为庆典服务合同代表久久公司签字且有1580元直接支付至郑某处，故袁超、王文雅有理由相信郑某仍旧代表的是久久公司，故该院认为对袁超、王文雅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久久公司辩称签署协议后才发现袁超、王文雅不符合条件所以没有给袁超、王文雅原件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袁超、王文雅要求久久公司支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该院认为根据庆典服务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预付款并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违约金”，指的应当是整个婚礼庆典的服务项目是否正常履行，该案中整个婚礼庆典服务是正常履行的，故袁超、王文雅以此条款要求久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久久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久久公司返还袁超、王文雅款项2354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袁超、王文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久久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9元，由袁超、王文雅负担233元，由久久公司负担4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久久公司负担。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二审期间，袁超、王文雅未提交新的证据，久久公司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袁超、王文雅要求退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证人郑某陈述，其曾是久久公司员工，于2017年9月份提出辞职，2017年10月份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对其他事情已经记不清了。袁超、王文雅对郑某的证词无异议，但是认为证人证词与久久公司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郑某的证词与久久公司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久久公司退还袁超、王文雅案涉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久久公司认为袁超、王文雅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宣传义务，袁超与郑某进行微信沟通的时候郑某已经从久久公司离职，郑某的答复不能代表久久公司。袁超、王文雅认为双方已经签订了《退款协议》，而且《退款协议》中约定符合返现活动条件，久久公司也承认双方已经签订过《退款协议》，故久久公司返还案涉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虽然郑某已经从久久公司离职，但久久公司并未告知郑某离职的事实，袁超、王文雅有理由相信郑某仍然可以代表久久公司，故久久公司应按约返还23540元。本院认为，虽然袁超、王文雅未持有《退款协议》原件，但久久公司承认曾与袁超、王文雅签订过《退款协议》，而且《退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系参加久久情缘婚庆公司“爱情基金”返现活动客户，并已经审理结束婚庆服务，按照合同规定，符合返现活动条件（返现活动条件详见甲乙双方婚庆合同内容），并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拍照留档。根据该约定可以认定久久公司已经认可袁超、王文雅符合返现活动条件，故久久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相应款项。至于郑某从久久公司离职后的言行后果，因其曾是久久公司员工，并参与了袁超、王文雅与久久公司签订婚庆协议的过程并接受部分款项，在久久公司没有明确告知袁超、王文雅郑某已经离职的情况下，袁超、王文雅有理由相信郑某仍然可以代表久久公司。 综上，久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区久久情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京波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江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