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楼**A。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女，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小芳，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雷，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小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支付凌小芳1．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6394．19元；2．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35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546元。事实和理由：凌小芳的月工资标准由每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提成工资构成，其中提成工资不固定，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3日，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凌小芳工资，凌小芳诉请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凌小芳的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的补偿；凌小芳填写虚假工单而解除劳动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凌小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6394．19元；3．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支付凌小芳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35元；4．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215．26元；5．凌小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凌小芳在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处任职销售顾问，在职期间，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31日，凌小芳的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或按基本薪资+岗位工资/津贴+绩效工资（浮动）（绩效工资按当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发放）。2015年4月1日，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的有效期3年，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凌小芳的月基本工资为1800元。2017年12月29日，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出具《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因凌小芳违规操作，填写虚假工单，严重违反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规定，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关系，凌小芳于2018年1月3日签收该文件。2018年3月13日，凌小芳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37432．24元；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0元；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000元。2018年6月13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2512号裁决书，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6394．19元；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35元；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215．26元；驳回凌小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凌小芳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自2011年6月16日起，凌小芳与北京东研二十一世纪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研公司）建立委托代理关系，2013年3月26日，凌小芳与东研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凌小芳于2013年3月27日入职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处，双方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为了证实其所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委托协议解除约定》（载明东研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代理人委托协议……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于2013年3月26日正式解除）、代理人集团手机领用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东研公司，乙方为凌小芳，签字日期为2011年10月15日）、员工手册及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登记表（显示新职员签名处的名字为凌小芳，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劳动合同书两份（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7日及2015年4月1日）。凌小芳对《委托协议解除约定》、员工手册及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登记表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凌小芳未对签字的真伪性申请笔迹鉴定；对代理人集团手机领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辩称是经理一起领回来让包括凌小芳在内的员工签的字；对两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但主张其入职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时间为2011年6月16日。为了反驳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主张，凌小芳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合同于2011年6月16日生效，于2014年6月15日终止。甲方处盖有“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乙方处有凌小芳的签名）。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对凌小芳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没有人力资源部的印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盖有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职期间工资，不存在拖欠凌小芳工资差额的情形，为了证实其所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考勤记录表、月度考勤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员工薪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北京公司薪资方案。凌小芳对考勤记录表及月度考勤表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其认可2017年2月、2017年9月记载的满勤天数，否认其他月份记载的事假天数，称其按照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要求在上面进行了签字确认；对员工薪资表的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工资构成不认可，称员工薪资表无其签字；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足额发放其工资；对北京公司薪资方案不认可，称其未见过该方案。为了反驳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主张，凌小芳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以及2016年工资发放明细证实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足额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对凌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已足额发放凌小芳工资。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因凌小芳将滤芯私自截留，故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依据《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的规定作出《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了证实其所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产品管理工单、《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企业信息、积分考核制度及考核结果，凌小芳对《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产品管理工单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辩称其虽然存在代替客户签字的行为，但是其实际也为客户提供了服务，并非填写虚假工单；对《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不认可，称东研分公司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以此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对《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上凌小芳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称当时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只是让其签字，其没有见过该文件的内容；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东研公司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股东，但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并非东研公司分公司；对积分考核制度及考核结果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已安排凌小芳休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年休假，对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1月、2017年3月的考勤记录表，根据该考勤记录记载，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凌小芳2016年11月4日、7日、18日、25日、28日休的是2016年的年休假，2017年3月1日、6日、8日、10日、15日、17日、20日、22日、27日、29日、31日休的是2017年的年休假。凌小芳对此不予认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均对凌小芳的入职时间产生异议，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解除约定》、代理人集团手机领用协议能够证实东研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3月26日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及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登记表亦载明凌小芳于2013年3月27日在新职员签名处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日期亦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起始时间相吻合，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对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够证实东研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自2013年3月27日起，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开始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凌小芳入职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要求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2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凌小芳虽然辩称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6月16日，并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书予以反驳，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加盖的是“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章，并非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不符合订立劳动合同的公章要求，在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否认其公司存在人力资源部印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份劳动合同书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凌小芳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资差额一节，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对于凌小芳的工资构成有异议，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凌小芳的工资构成为1200元的基本工资加400元的绩效工资加提成，凌小芳主张其工资构成为1800元的基本工资加500元的工龄工资加提成，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工资构成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载明凌小芳的月基本工资为1800元，与凌小芳主张的月基本工资数额相一致，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凌小芳主张的工资构成予以采信，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的工资构成不予采信。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凌小芳均认可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提成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此外，因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及月度考勤表上有凌小芳的签字确认，凌小芳亦认可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根据考勤记录表及月度考勤表载明的出勤天数核算凌小芳的工资。庭审中，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并提交了员工薪资表、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北京公司薪资方案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员工薪资表无凌小芳的签字确认，银行转账记录只能显示凌小芳的实发工资数额，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北京薪资方案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告知劳动者，无法作为合法有效的制度进行适用，凌小芳对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认可，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其上述月份的工资，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已足额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凌小芳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其上述月份的工资，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应及时补足相应的工资差额部分。因仲裁委裁定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对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要求不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凌小芳填报虚假工单，给康基嘉华科技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依据《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规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凌小芳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凌小芳行为系填报虚假工单且给康基嘉华科技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作出《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并据此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关系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其次，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虽然提交了作出《关于凌小芳的处罚通报》的制度依据即《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但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此项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且，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就其系东研公司的分公司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积分考核制度及考核结果，主张若依据此制度辞退凌小芳，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不需支付凌小芳任何补偿，但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实际上并未据此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性质，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理应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已安排凌小芳休了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年休假，并提交了考勤记录表予以证实，但是考勤记录表并未表明凌小芳未出勤的日期休的是年休假，凌小芳对此亦不认可，在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支付凌小芳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年休假，因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对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要求不支付凌小芳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于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凌小芳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7年2月、2017年6月至9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6394．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904．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支付凌小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35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驳回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网页截图一份，用以证明东研公司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系总公司、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用的是东研公司的岗位服务管理办法。凌小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与东研公司系独立法人，非总公司、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点：一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工资差额；二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关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工资差额一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以凌小芳请假扣除相应工资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凌小芳工资差额。对此，凌小芳不予认可。经查，第一，关于出勤情况，双方均认可依据考勤表计算。第二，关于月工资标准，凌小芳主张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加提成，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月工资标准为1200元加提成。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提供工资支付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关于实发工资，双方均认可以凌小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记载的工资支付情况为准。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凌小芳工资差额并计算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以年休假已休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凌小芳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凌小芳不予认可。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称考勤记录表中载明未出勤的日期系凌小芳休年休假，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凌小芳已休年假。故，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以年休假已休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凌小芳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凌小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以凌小芳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凌小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此，凌小芳不予认可，称其未虚填工单，亦对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知情。康基嘉华科技公司主张凌小芳违反《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经法庭释明，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东研分公司服务岗位管理办法》此项制度经过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民主程序而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康基嘉华科技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康基嘉华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凌小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康基嘉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基嘉华净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瑞审判员 龚勇超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茜倩书记员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