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中明，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负责人：沙甲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俐，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福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鱼市街****法定代表人：赵宏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赵宏健，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蔡中明因与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福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列公司）、赵宏健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中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联通公司退还蔡中明自行充值的400元，并按所有款项的三倍费用赔偿给蔡中明。事实及理由：蔡中明于2017年3月8日与2017年6月20日，分别在联通公司南京市侯家桥营业厅办理了两次相同的业务，即0元购机与冰激凌套餐，协议约定手机款与套餐押金用银行信用卡支付，其中购机款分12期支付，每月应还款由联通公司直接打入蔡中明信用卡，套餐押金在满24个月后一次性以现金返还给蔡中明。联通公司还款几期后拒绝还款，构成违约。蔡中明也未享受到冰激凌套餐，186××××5777号码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联通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注销。联通公司辩称，蔡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在联通公司办理的蔡中明业务受理单上，并没有明确约定购机款由联通公司来偿还，故蔡中明要求联通公司支付购机款于法无据。蔡中明缴纳的押金，业务受理单明确载明蔡中明必须在网两年，但蔡中明已注销了手机号，相应的套餐费用就应由蔡中明来承担。福列公司、赵宏健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联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中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蔡中明提供的两份业务受理单并未约定蔡中明购买三星S8+及iphone7plus手机的价款应由联通公司偿还，联通公司事实上也并未替蔡中明偿还购机款。原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未依约向蔡中明归还分期购机款构成违约，判令联通公司应当向蔡中明返还购机款11790.75元缺乏合同依据。二、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案件事实及蔡中明在签订合同时的过错，认定事实有失偏颇，损害了联通公司的利益。蔡中明在侯家桥营业厅办理的业务，系福列公司利用承包经营联通公司营业厅的便利，使用空白的业务受理单自行办理。该业务明显存在下列不符合常理之处：(1)联通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依法有偿为用户提供电信服务。但根据蔡中明所述，本案所涉业务的实质内容是：蔡中明无须实际付出任何对价,不仅可以免费获得一部三星S8+及一部iphone7plus手机，还可以免费享受联通公司提供的电信服务；而联通公司却在损失两部手机及两年资费收入的基础上，还要为蔡中明支付信用卡分期手续费。(2)蔡中明原审提交的P0S刷卡单显示，蔡中明用信用卡支付的购机款及押金，收款人是南京渔之鼎渔具有限公司，这说明蔡中明在办理业务时，已明知购机款及押金并非由联通公司收取，却未提出任何异议。(3)联通公司是大型电信运营商，其财务制度必然十分严格而合规，不可能向办理购机及购买号卡的用户收取押金，更不会与用户约定为其偿还信用卡欠款。(4)蔡中明系联通公司的老用户，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业务与联通公司正规业务不同。因此，蔡中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办理案涉业务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福列公司作为侯家桥营业厅的实际经营者，明显超出授权所为之行为，只有经过联通公司的追认，联通公司才承担民事责任。四、福列公司已认可案涉业务系其利用联通公司的空白业务受理单自行办理，承诺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仍认为福列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由联通公司另案解决，客观上增加了诉累，不利于争议解决。五、有关购机款及押金的部分记载于业务受理单的第三页，但第三页并不是联通公司的正常业务受理单，而是一个独立的没有编写页码的受理单。押金退还的前提是要求蔡中明办理的手机号要在网两年，但案涉两个手机号均没有达到在网两年时间，未在网期间的套餐费用应从押金中予以扣除。蔡中明实际获取了手机两部，且免费获取并使用至今。蔡中明辩称，蔡中明本来参加的活动就是0元购手机，联通公司应承诺给蔡中明免费使用两年，套餐流量无限。在网两年是联通公司承诺蔡中明交完押金后使用两年，但其中一个号码，蔡中明才使用了几个月就停机了，还有一个号码在蔡中明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联通公司销号了。蔡中明没有提交过信用卡的pos单，蔡中明不是联通公司的老客户。福列公司、赵宏健述称，不同意联通公司的上诉意见，联通公司称福列公司自行打印业受理单是错误的，所有受理单的打印都经过了联通公司授权，且所有业务包括案涉业务都是联通公司确认过的，不是福列公司私自办理的。蔡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通公司返还款项2539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联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联通公司（甲方）与福列公司（乙方）签订南京联通主营渠道（自建返租）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营业厅转租给乙方用于代理甲方业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业务网点的类型及开放的功能为沃店（2G/3G/固网发展、充值、维系、增值业务、子业务权限），协议有效期为两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3月8日，蔡中明在联通公司侯家桥营业厅办理开户业务，用户号码为185××××****，产品名称为畅爽全国冰激凌套餐398元档、江苏冰激凌套餐5折优惠2年、江苏冰激凌套餐预存2000元优惠活动。同时，蔡中明为185××××2007号码办理了如下套餐：[1]存6800元押金冰淇淋业务自主活动存6800元押金送4776元话费（24个月，生效日期2017年3月8日）；[2]存6800元，24个月后一次性现金返还6800元，首次到账2000元，赠送费用4776元，享受冰淇淋两年免费使用全国语音通话及数据流量；账户信息：姓名：蔡中明；银行卡号43×××55；开户行招商银行；转账日：2019年4月5日前；iPhone7plus(256),价格8588元，每月还款772.35元，还款日9号，分期12个月。上述内容均由福列公司打印在联通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正面业务内容空白、反面载有入网服务协议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上，受理单正反面均印有联通公司印章，蔡中明在业务内容下面签字。该笔业务共有三页受理单，其中前两页为一组，印有页码（共两页、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为独立的受理单，未印有页码，载明了上述存6800元押金的业务以及购机、还款账户信息。2017年6月20日，蔡中明在联通公司侯家桥营业厅办理开户业务，用户号码为186××××****，产品名称为畅爽全国冰激凌套餐398元档、江苏冰激凌套餐5折优惠2年、江苏冰激凌套餐预存2000元优惠活动。同时，蔡中明以186××××5777号码办理了如下套餐：[1]存6800元押金冰淇淋业务自主活动存6800元押金送两年套餐话费（24个月）；[1]存6800元，24个月后一次性现金返还6800元，首次到账2000元，赠送两年套餐，享受冰淇淋两年免费使用全国语音通话及数据流量。账户信息：姓名：蔡中明；银行卡号43×××55；开户行招商银行；转账日：2019年7月19日前；三星s8+,价格7099元，每月还款638.43元，还款日8号，分期15个月。上述内容均由福列公司打印在联通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正面业务内容空白、反面载有入网服务协议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上，受理单正反面均印有联通公司印章，蔡中明在业务内容下面签字。该笔业务共有三页受理单，其中前两页为一组，印有页码（共两页、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为独立的受理单，未印有页码，载明了上述号码为186××××****的业务。2017年3月8日，蔡中明以pos机（商户名称为南京渔之鼎渔具有限公司）刷卡的方式用上述尾号为5055的信用卡向福列公司分别支付8588元、6800元。业务生效后，蔡中明尾号为5055的信用卡共收到5期还款，金额合计3861.75元。2017年6月20日，蔡中明以pos机（商户名称为南京市江宁区杰仁高尔夫用品店）刷卡的方式用上述尾号为5055的信用卡向福列公司分别支付6800元、7099元。业务生效后，蔡中明尾号为5055的信用卡共收到2期还款，金额合计1276.86元。联通公司提供的万达广场营业厅2018年度的综合业务受理单显示，业务单共两页，载有页码（共两页、第一页、第二页），套餐类型也是畅爽全国冰激凌套餐398元档，该业务单没有载明蔡中明提供的第三页中存6800元押金以及购机分期还款业务。2017年11月12日，赵宏健出具承诺书，称福列公司是侯家桥营业厅的实际经营者，通过向联通公司申请并同意举办了“存费送费自主活动”、“担保零元购机活动”，并通过联通官方短信平台群发宣传。“存费送费自主活动”的全部及“担保零元购机活动”中的分期还款部分均未通过联通系统办理，两项活动项下的充值、赠费等业务均为本公司工作人员手动办理，业务受理单亦系本公司利用联通公司的空白业务受理单打印。用户在营业厅购买手机及新办号码，只需要按照手机价乘以1.5倍的金额（包含手机及花费），在本公司提供的pos机上用信用卡刷卡并承诺在网一年，每年的信用卡分期还款及话费差额都由本公司承担。由于合作的第三方平台造成暂时无法兑现上述承诺，本公司于9月17日通过106902311接入号向活动用户发送了道歉短信。现承诺因上述两项活动及本公司自行举办的其他活动给联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行为人超越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联通公司授权福列公司经营侯家桥联通营业厅沃店包含的业务，并向福列公司提供空白的印有联通公司印章的业务受理单由福列公司在办理业务中使用。蔡中明在侯家桥联通营业厅办理畅爽全国冰激凌套餐398元档开户业务，侯家桥联通营业厅推出存6800元、24个月后一次性现金返还6800元以及刷信用卡购机、由联通公司分期还款业务。由于该业务是打印在印有联通公司印章的业务受理单上，即使该业务超出了联通公司授权的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侯家桥营业厅在办理业务时将福列公司所称的由第三方平台为蔡中明的信用卡分期还款的事实告知蔡中明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明蔡中明在办理业务存在非善意或有过失，故蔡中明有理由相信该业务是联通公司推出的业务，联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蔡中明两次预存的13600元，由于截止目前未满24个月，蔡中明无权要求返还。对于蔡中明于2017年3月8日办理的购机分期业务，由于分期期限已满，联通公司未能依约归还分期，构成违约，联通公司应支付剩余应付款项5406.45元。对于蔡中明于2017年6月20日办理的购机分期业务，由于分期期限也已届满，联通公司未能依约归还分期，构成违约，联通公司应支付剩余应付款项8299.59元。上述两项合计13706.04元，蔡中明主张返还11790.7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福列公司与赵宏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与蔡中明无关，由联通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蔡中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中明返还11790.75元；二、驳回蔡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联通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元，由蔡中明负担233元，联通公司负担20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联通公司提供编号尾数为34384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一份，用于证明蔡中明是联通公司的老用户，熟知联通公司业务受理单的格式及相应的内容，在案涉业务受理单与联通公司正规业务受理单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仍办理了案涉业务，主观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蔡中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手机号码是其因一位女同事丢失手机而身份证没带，为该同事办理的，业务受理单是格式文本，其不会看内容，不能证明其就完全知道联通公司办理业务的流程与格式文本，其也没有审核义务。福列公司、赵宏健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联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中明在办理案涉业务时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项下的押金13600元，联通公司应否返还给蔡中明；案涉合同项下的11790.75元购机分期款，联通公司应否向蔡中明返还。本院认为，蔡中明于2017年3月8日、6月20日在联通公司提供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上签名，该业务受理单上均加盖了联通公司的印章，蔡中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两份业务单上均记载存押金6800元，24个月后一次性退还6800元，按此计算，2019年3月8日、6月20日，联通公司应分别予以退还，由于约定的退还期限未到，故蔡中明主张联通公司现应予以退还，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蔡中明退还押金的主张未在本案中获得支持，故对于联通公司提出的押金退还是否需要蔡中明的手机号码在网两年的前提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购机款部分，两份合同均约定了购机分期业务，由于分期期限已满，联通公司应支付剩余应付款项11790.75元购机款，尽管合同中并未约定联通公司归还分期款项，但依据福列公司、赵宏建案涉行为，蔡中明有理由认为联通公司应支付该分期款项，联通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购机的分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通公司支付后，其与福列公司、赵宏建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蔡中明二审主张联通公司退还其自行充值的400元，并按所有款项的三倍费用赔偿给蔡中明，超过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蔡中明、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联通公司负担95元，由蔡中明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