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3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于金川，男，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辩护人赵敏，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张小辉，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海龙，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辩护人刘新艳，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龙浩，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辩护人宋娇，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凯，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袁绍国，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贺彪，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辩护人冯志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凯江，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胥凯伟，男，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8]10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金川、张小辉、孙海龙、王龙浩、董凯、赵贺彪、李凯江、胥凯伟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金川、张小辉、孙海龙、王龙浩、董凯、赵贺彪、李凯江、胥凯伟及辩护人赵敏、宋娇、袁绍国、冯志明、周秀芝、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耀华、刘新艳、胡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起，被告人于金川受北京某公司负责人指派至上海市，租借闵行区虹梅路XXX弄XXX号别墅，并招募被告人董凯、赵贺彪、胥凯伟、李凯江及罗彦(另案处理)。同年11月起，被告人张小辉、孙海龙亦受上述公司负责人指派至上述别墅，并由张小辉招募被告人王龙浩。上述人员分工运营“天使”和“公羊”色情网络直播平台，招募主播家族或主播在上述平台全时段进行直播自慰、性交等淫秽表演活动，获取收入并分成牟利。其中，“天使”直播平台由于金川负责全面管理，董凯负责主播联络及结算，赵贺彪负责技术维护，李凯江、胥凯伟、罗彦负责后台监控及充值；“公羊”直播平台由张小辉负责后台管理及主播结算，王龙浩负责后台监控及充值，孙海龙负责为上述两个直播平台提供服务器运维服务。2017年12月13日，上述八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物品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由鉴定机构对涉案平台相关用户记录、观看人数、非法营业收入、历史视频信息记录等进行鉴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直播截图、微信截图，辨认笔录，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取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举报材料转送单，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数据光盘，“爱吧费用明细”、“特别爱工资表”，手机微信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于金川、张小辉、董凯、赵贺彪、孙海龙、王龙浩、李凯江、胥凯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情节严重，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于金川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孙海龙、王龙浩、赵贺彪、李凯江、胥凯伟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于金川辩称其只负责技术开发，不是主犯，具有坦白情节，平台大部分收入来源于非淫秽表演的直播；其辩护人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受人指派不负责全面工作，不是主犯。被告人张小辉辩称王龙浩系经他人介绍，并非其招聘，平台非淫秽表演比淫秽表演的收入多；其辩护人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认为将非淫秽表演收入作为违法所得不合理，另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海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王龙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董凯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辩称直播平台上有非淫秽表演，其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另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贺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凯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认为应区别淫秽与非淫秽表演，另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胥凯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情节严重提出异议，另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起，被告人于金川受其公司负责人指派在租借的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弄XXX号别墅内，负责管理“天使”(又名“一直爱”、“爱吧”、“特别爱”)网络直播平台，并先后招募被告人董凯、赵贺彪、胥凯伟、李凯江及罗彦(另案处理)，由董凯负责主播联络及结算，赵贺彪负责技术维护，李凯江、胥凯伟、罗彦负责后台监控及充值，共同从事色情网络直播运营活动。2017年11月起，被告人张小辉、孙海龙亦受上述公司负责人指派至该别墅，被告人王龙浩经人介绍，由张小辉安排共同从事“公羊”(又名“射手”)网络直播平台的色情直播运营活动，其中张小辉负责后台管理及主播结算，王龙浩负责后台监控及充值；孙海龙负责为“天使”“公羊”平台提供服务器运维服务。上述两个直播平台通过招募主播家族或主播，全时段进行直播自慰、性交等淫秽表演活动，通过注册用户充值后付费观看、打赏等方式获取收入，并与主播家族或主播进行分成牟利。经鉴定，自2017年9月20日至案发，“天使”直播平台发展注册用户3,000余名，在高峰时段有约80名主播、平峰时段有约40至50名主播同时进行淫秽表演，取得非法营业收入653万余元；2017年11月下旬至案发，“公羊”直播平台总充值金额177万余元，“家族长”用户记录共448条，所有用户观看视频次数总数达3,566万余次，历史视频信息记录共2万余条(视频来源于1961个主播)，总观看人数达2,554万余次。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于金川、张小辉、董凯、赵贺彪、孙海龙、王龙浩、李凯江、胥凯伟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手机十九部、计算机主机七台、笔记本电脑四台、移动存储介质二个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关系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由于金川招聘，于金川是主要负责人，于还购买了其一张银行卡给公司放营业额，其负责后台监控和充值，李凯江、胥凯伟和其差不多的工作，董凯负责结算、认证主播资质。“天使”直播平台上有淫秽表演，24小时直播，后台数据显示一天有60个左右女主播，多的时候80个左右，高峰时段有几千人同时在线观看。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直播截图、微信截图证实，其二次在“公羊”直播平台进行淫秽表演，约有300名粉丝，其与平台按四六分成。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注册“公羊”直播平台，大多数是色情表演，免费直播有女主播露三点，收费可观看自慰、做爱表演。证人严某某、顾某1、顾某2的证言亦予证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地点进行搜查，查获手机十九部、计算机主机七台、笔记本电脑四台、移动存储介质二部并依法扣押。5、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举报材料转送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公羊”直播后台视频文件，“爱吧”直播截取视频文件。6、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证实，“公羊”直播后台视频中的二个文件属淫秽视频文件；“爱吧”直播截取视频中的十个文件属淫秽文件。7、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爱吧费用明细”、“特别爱工资表”证实，涉案网络直播平台数据情况；平台涉案金额、相关记录、观看次数、人数等。8、手机微信记录证实，各被告人微信的工作群聊天记录。9、被告人董凯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天使”直播平台负责主播认证及发放工资，平台有付费色情表演，于金川系其上一层，负责传达老板指示，罗彦、胥凯伟、李凯江、赵贺彪监管后台。10、被告人赵贺彪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由于金川招聘至“天使”直播平台，从事维护后台服务器数据运行，于金川是主要负责人，平台有收费色情表演。11、被告人李凯江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天使”直播平台从事后台监控和充值，该平台基本都是色情直播。于金川是总负责人，其和罗彦、胥凯伟差不多的工作内容，听董凯、赵贺彪安排。12、被告人胥凯伟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天使”直播平台从事后台监控、充值，主要负责人是于金川。13、被告人张小辉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公羊”直播平台从事维护管理和主播结算，平台有些是色情露点表演。14、被告人孙海龙在侦查机关供述，公司派其到上海维护“天使”、“公羊”等网络平台，平台有付费淫秽表演。15、被告人王龙浩在侦查机关供述，其通过叔叔认识张小辉，张安排其在“公羊”直播平台从事后台监控和充值，平台有收费色情表演。16、被告人于金川庭审中供述，其在侦查机关的认罪供述都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金川、张小辉、孙海龙、王龙浩、董凯、赵贺彪、李凯江、胥凯伟结伙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组织他人进行淫秽表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于金川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主犯，且具有坦白情节；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涉案平台有非淫秽表演的直播内容，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意见，综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于金川等人通过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多次组织他人进行淫秽表演，观看人数众多、表演时间长、传播范围广，已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足以认定情节严重，且本罪不以牟利为构成要件，平台涉及非淫秽表演部分并不影响情节严重的认定；同案关系人及多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指认被告人于金川系招聘人员及管理直播平台的负责人，故，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金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辉、孙海龙、王龙浩、董凯、赵贺彪、李凯江、胥凯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辉、董凯、赵贺彪、孙海龙、王龙浩、李凯江、胥凯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小辉、董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金川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张小辉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孙海龙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王龙浩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董凯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赵贺彪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被告人李凯江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八、被告人胥凯伟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九、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胥凯伟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范 宏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三百六十五条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