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38号1502房。法定代表人：马炯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南雅中和广场首层、23-28层。负责人：江友青，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宏，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婷，该行员工。原审被告：陈小洁，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仁辉，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阳，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彩霞，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原审被告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宏、欧阳婷，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生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6,905,037.07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罚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980,906.15元有误，该数额实际上是广发银行每月自行扣减生源公司账户中余额所得出的结果。广发银行扣减的金额中包括了本金和利息，但广发银行并未说明具体每次偿还本金与利息的数额。广发银行一审的出庭人员亦不清楚，也未提供相应的利息计算标准。而生源公司财务人员在计算还款金额时因不知道广发银行扣除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和依据标准，只能按照银行扣减的金额来推算还本付息的金额。在一审庭审时，生源公司多次表示希望广发银行能够提供扣减本金、利息的明细及利率标准；一审庭审后，生源公司按照当时的银行利率仔细核对还本付息金额，才发现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生源公司剩余的本金应为6,905,037.07元。广发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予驳回。本案贷款本金余额已经过生源公司与广发银行每月对账并最终确认，生源公司仅通过推断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偏差，缺乏充足依据。生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每次贷款还款的本息数额以及计算标准，其上诉称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源公司立即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6,980,906.15元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的罚息为896,773.67元、复利为56,422.47元，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贷款罚息和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贷款本息暂合计为7,934,102.29元；2.判令确认广发银行对陈小洁提供的三套房产【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享有抵押权，生源公司不偿还上述债务时，广发银行有权依法处置该抵押物并对处置所得价款拥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对生源公司上述债务本息向广发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广发银行（甲方）与生源公司（乙方）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1004201407），约定：第十三条授信额度，甲方向乙方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有效期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第十五条利率和计算方式双方选择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息，浮动方式为甲方从贷款起息日起每壹个月（浮动周期）对贷款利率重新调整一次，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调整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息，重新调整日为贷款起息日在重新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重新调整日；利息从起息日起算，按实际贷款额和贷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乙方应付清全部利息；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第十八条还款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各项从属费用的顺序；第十九条担保方式及担保合同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有最高额担保，甲方与担保人另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等。2014年7月24日，广发银行（抵押权人、甲方）与陈小洁（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01004201407-01），约定：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财产清单的财产为甲方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是甲方与生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900万元，本合同第五条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若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任何影响，不以甲方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前提，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利的情形，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等等。该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记载，抵押财产为：1.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2．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3．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2014年7月24日，广发银行（债权人、甲方）与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01004201407-02），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是甲方与生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900万元，本合同第四条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该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任何影响，不以甲方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前提，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利的情形，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乙方确认本合同的全部内容都经过各方充分协商，完全理解了本合同的全部内容，本合同不存在限制和免除乙方责任的情形，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内容无任何异议等等。2014年7月30日，广发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办理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涉及的三套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应的他项权证书，粤房地他项权证号码分别为穗字第XX号、穗字第XX号、穗字第XX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于2014年8月11日向生源公司发放900万元的短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广发银行于2016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在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广发银行确认生源公司最后一次还息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由2016年12月21日起开始欠息，生源公司从此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根据广发银行提交的《贷款应收未收利息报表》显示，广发银行主张生源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6,980,906.15元，应收利息余额O元（指借款期内的利息），应收复利系指借款期满后以每月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罚息以本金6,980,906.1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在一审开庭过程中，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表示对广发银行第一项诉请中本金的数额没有异议，与其在银行中打印出来的数额一致，但认为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计算。一审庭后，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还广发行本金、利息、与其罚息明细表》及《复利计算明细表》，认为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其所欠的借款本金为6,905,037.07元；逾期罚息从2016年12月21日起算至2018年5月29日，以本金6,905,037.07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7.917%计算为797,229.65元；复利从2017年1月21日（欠付利息之日）起算至2018年5月29日，以每月欠付利息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7.917%计算为41,506.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陈小洁、马仁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涉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上述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广发银行、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均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发银行要求生源公司偿还本金及罚息、复利的问题。广发银行分别与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授信额度合同》及借款借据显示，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从贷款起息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广发银行于2014年8月11日发放案涉借款900万元给生源公司，生源公司对于收到上述借款本金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生源公司应在2015年8月1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截至2016年12月21日，生源公司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显然已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广发银行起诉要求生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应偿还的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具体认定如下：首先，根据生源公司提交的广发银行余额对账单显示，双方每月均对涉案借款进行对账，双方的对账结果显示相符，且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生源公司对上述对账结果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余额对账单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生源公司尚欠贷款本金6,980,906.15元。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生源公司等提交的广发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显示，生源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后未再偿还过任何款项，广发银行主张生源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起开始欠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广发银行主张的罚息应以本金6,980,906.15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最后，根据广发银行主张可知，借款期内的利息已经结清，其所主张的复利实际为借款期限届满后生源公司应付未付的罚息而产生的复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已认定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即生源公司已经承担了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广发银行再要求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实际是对借款人施以双重的处罚，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广发银行要求对逾期罚息部分再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担保的，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等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任何影响，不以广发银行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前提，广发银行有权直接要求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首先，陈小洁为涉案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涉案三套房屋抵押登记，故广发银行主张对陈小洁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就上述房产变现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自愿与广发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依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现生源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本案起诉时间亦未超出保证期间，故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应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限额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在承担了上述保证责任之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向生源公司追偿。至于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抗辩称他们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格式合同，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们应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广发银行与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关于保证范围的主张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生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6,980,906.15元及罚息（罚息以本金6,980,906.15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每壹个月调整一次，重新调整日为贷款起息日即2014年8月11日在重新调整当月的对应日，以重新调整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再加收30%计算）；二、当生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广发银行有权就拍卖、变卖陈小洁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生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承责后，有权向生源公司追偿；四、驳回广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当事人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审被告陈小洁、马仁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发银行分别与生源公司、陈小洁、马仁辉、陈阳、罗彩霞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生源公司上诉仅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就该问题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生源公司和广发银行在借款期间每月均对涉案借款金额进行对账，生源公司当时并未就对账结果向广发银行提出异议，生源公司一审答辩及开庭期间亦未对广发银行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广发银行诉请生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980,906.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生源公司二审仅根据其自行计算得出的借款本金数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且生源公司二审期间并不能就其计算的方法及依据作出合理的解释及说明，故其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足以推翻双方在多次对账中所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亦不足推翻其在一审时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