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111民初191号原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王鸿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杨炜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际包装印刷城标准厂房**2-A>法定代表人：徐学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荣，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诉被告云南路建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鸿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杨炜艳，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学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运公司诉称：2009年12月原告捷运公司通过招投标选定被告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承揽环湖南路路基路面检测工程，招标文件中暂定的招标控制价为7,651,926元（含暂定金1,510,000元）。在《招标文件》和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后续形成的《关于完善环湖南路工程检测及结算送审资料会议纪要》中，均约定了就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承担检测项目的最终检测费用总额应经昆明市审计局审计确定。2013年4月路建检测咨询公司在检测工作完毕后审计工作尚未开始前（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提交结算书的时间为2013年7月4日），将捷运公司起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由捷运公司支付其拖欠检测款4,055.8万元及利息。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捷运公司向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支付检测款30,704,787.2元及逾期利息。捷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的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检测项目总检测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涉案检测费总额应经审计机关依法审计确定，综合捷运公司已经支付路建公司440万元的事实，判决由捷运公司向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支付27,202,955.6元。同时省高院认为待昆明市审计局依法作出涉案检测项目的审计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可就欠（超）付款数额的实际情况针对欠（超）付检测费用及相应利息另行协商或另寻诉讼解决。随后路建检测咨询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认为二审认定以昆明市审计局审计结果为涉案检测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款违背法律，要求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最高法民申116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检测费总额应经昆明市审计局审计确定并无不妥，驳回被告再审申请。2018年5月14日昆明市审计局作出昆审函【2018】15号《昆明市审计局关于申请对环湖南路工程检测项目进行审计事宜的回函》，明确该检测项目检测费总金额为13,835,632元。该审计认定金额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进度款金额相差甚远。若捷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向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支付或被强制执行进度款金额，将造成捷运公司双倍支付的情形，甚至造成多支付的款项无法追回，导致国有资产受损的局面。基于上述前提，捷运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168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的涉案项目总检测费用应经昆明市审计局审计确认为依据，按照昆明市审计局已审计确认的项目检测费用总金额13,835,632元，作为捷运公司支付路建公司该工程项目的总费用，扣减捷运公司已经支付的4,400,000元，原告现应支付涉案项目余款仅为9,435,632元，原告支付被告该款后即结清该项目所有检测费用。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承揽的昆明市环湖南路路检项目检测费总额余款9,435,632元，原告支付该款即结清该项目所有检测费用；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路建检测咨询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昆明市审计局对双方争议检测项目进行了审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以《昆明市审计局关于申请对环湖南路工程检测项目进行审计事宜的回函》作为审计结论违法、无效。首先，该回函不是、也不能作为审计结论。2017年6月5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文中已明确，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昆明市审计局依据昆明市的规定对BT项目还未移交的检测结果无权进行审计；其次，该回函已承认昆明市审计局的审计工作是从2009年12月1日开展至2015年10月31日止。审计期间，由于涉及该项目的路基路面、桩基及桥梁工程检测因送审资料不全，以及业主方昆明市城投公司、BT投资方捷运公司未对报审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因此审计报告未包含该部分的投资。另外，该回函也同时承认13,835,632元的金额是在昆明市城投公司、BT投资方捷运公司共同确认报送结算金额为14,763,864元的基础上得来的；第三，原告将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依法确认的作为检测工程量认定依据的2011年11月30日以及2012年2月21日《会议纪要》中所确认工程量置若罔闻，不顾客观事实，故意不按被告提供的完整竣工资料送审。而以其自行拼凑的残缺不全的资料送审，赖账目的显而易见；第四，被告的检测工程量是在经昆明市环湖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原告、云南云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云南交通基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等共同确认的检测工程量。同时，（2013）昆民四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也进行了确认，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没有理由质疑。二、争议所涉项目是原告自建BT项目，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的是原告所拖欠检测款及利息。BT项目在未移交政府之前，项目所有权属于原告，出资方也是原告，结算工程的当事方只能是原、被告双方而不可能有第三方。在双方没有结算之前，昆明市审计局、昆明市城投公司只能是协调方。但在整个结算中，该第三方却越俎代庖，超越权限，故意避开被告，仅以原告报送的部分资料来确定检测款。这不仅推翻了其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复函意见，也推翻了其作为协调方的公正立场。原告所谓审计结果必然是错误的。三、前案现仍在执行过程中，在没有合法有效、公正客观的结论之前，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不实之诉。经审查，本案被告路建检测咨询公司以本案原告捷运公司为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捷运公司支付检测款本金4,055.8万元并计付迟延付款利息，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3）昆民四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判令捷运公司支付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检测款30,704,787.2元及逾期利息。捷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捷运公司支付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检测费27,202,955.6元。其后，路建检测咨询公司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1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路建检测咨询公司再审申请。现捷运公司以昆明市审计局2018年5月14日作出的昆审函[2018]15号《昆明市审计局关于申请对环湖南路工程检测项目进行审计事宜的回函》所明确涉案检测项目检测费总金额仅为13,835,632元，与（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进度款相差甚远为由，主张以（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中所表述裁判理由为据提出本案诉请，反向要求判决由其支付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检测费余款9,435,632元。对捷运公司所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认定就昆明市环湖南路建设项目的检测工作，经招投标确定路建检测咨询公司为中标人后，捷运公司和路建检测咨询公司于2010年1月5日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接受捷运公司委托提供环湖南路检测项目的技术服务。针对双方间检测费支付争议，在就检测费确定方式作出“涉案检测项目的检测费总额应经双方约定的审计机关依法审计确定”的评判之同时，以“本案中，虽然昆明市审计局就涉案项目的检测费审计结论尚未作出，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的情况，路建公司就涉案检测项目第一合同段和第二合同段依照合同约定向捷运公司共计请款23次，合计请款金额42921392元，捷运公司项目部或监理公司依约确认应支付的金额合计为31602955.6元……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均无异议的捷运公司已付路建公司款项数额为440万元的事实，现捷运公司就其上述同意支付给路建公司的款项中尚有27202955.6元未支付，故捷运公司应予支付”为由，判决由捷运公司向路建检测咨询公司支付27,202,955.6元。上述裁判理由已明确，相应判决确定的捷运公司应负担债务系根据捷运公司自认而确认。从裁判逻辑而言，对当事人自认的确认与“涉案检测项目的检测费总额应经双方约定的审计机关依法审计确定”的评判不应存在冲突之处，故（2017）云民终556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理由中虽有“待昆明市审计局依法作出涉案检测项目的审计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可就欠（超）付款数额的实际情况针对欠（超）付检测费用及相应利息另行协商或另寻诉讼解决”的释明性表述，但不应当包括本案捷运公司所主张情形。现捷运公司提出反向性诉请，指向前案中所争议检测费，逻辑上系请求推翻已有生效判决的裁判事由和确定债务，或者说否定此前诉讼裁判结果，明显有悖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依法捷运公司不享有此等诉权。捷运公司所主张事项，依民事诉讼规范，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基上，原告捷运公司就本案所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7,849元，退还原告昆明捷运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