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宁02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安全兴，系该合作社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明，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树志，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余金华，系该供销社主任。上诉人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嘴山市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何忠明、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大武口供销社（以下简称大武口供销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嘴山市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被上诉人何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树志，原审被告大武口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余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供销社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20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忠明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忠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嘴山市供销社关于大武口供销社管理工作的协议》虽然约定何忠明同志的工资、养老金、公积金、医保等各项费用均在现有资产的管理收益中解决，但何忠明已经退休，该约定即告终止。但何忠明没有向石嘴山市供销社办理资产等移交，协议中约定的何忠明所负有的保证财产安全完整移交的责任没有履行完，故在本案中何忠明履行的是其未尽职责和未尽义务还是另外提供劳务服务是待证事实；本案何忠明没有提交任何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以石供发（2016）2号文件中“大武口供销社何忠明同志为大武口供销社清产核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以及推定何忠明提交的4个月所谓的“工资”，推定何忠明与大武口供销社从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且何忠明月工资为2500元纯属主观臆断，何忠明所谓的4个月工资是2014年10月19日一次性支付的，该10000元实际是为了解决何忠明的退休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供发（2017）18号文件是石嘴山市供销社为了平息何忠明信访事件而妥协退让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该文件作为对石嘴山市供销社不利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忠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何忠明退休后在石嘴山市供销社要求下继续履行大武口供销社主任对资产管理的职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石嘴山市供销社应当按照约定向何忠明支付劳务报酬，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案件事实不符，且与石嘴山市供销社信访答复意见的陈述及其他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上诉状中关于何忠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保证财产安全完整移交的责任的说法不成立，双方签订的管理工作的协议中没有该条约定，石嘴山市供销社称何忠明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和石嘴山市供销社要求办理移交手续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没有相关规范规定何忠明在退休时应当向石嘴山市供销社移交相关手续，只有在何忠明的职务被免除时，何忠明才有移交的义务，石嘴山市供销社在2016年12月免除何忠明职务之前并未要求何忠明办理移交手续，清产核资工作是石嘴山市供销社根据自治区政府党委的文件要求对大武口供销社实施的一项改革措施，该工作与何忠明对大武口供销社财产的管理没直接关系，也不是对何忠明退休进行的审计，对何忠明进行工作安排、任命何忠明为清产核资领导小组成员实际是石嘴山市供销社对何忠明进行管理的一项内容，该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劳务关系存在，2014年10月向何忠明支付的4个月工资无论该资金的来源是什么性质，均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及工资标准约定，石嘴山市供销社信访答复意见的陈述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和处理方式的辩解意见，并非诉讼过程中的调解意见，不适用民诉法关于调解妥协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该答复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石嘴山市供销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大武口供销社述称，同意石嘴山市供销社的上诉意见。何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支付何忠明退休后返聘劳务工资95000元、单位购煤款18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700元、通讯费400元，合计100410元；2.一审诉讼费由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忠明担任大武口供销社的主任职务至2014年1月底退休。2014年2月开始，根据石嘴山市供销社的安排，何忠明继续担任大武口供销社的主任，负责管护和经营大武口供销社的资产，2016年12月5日，石嘴山市供销社免去何忠明的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2017年7月19日，双方对大武口供销社有关材料进行了移交。2014年8月、9月、10月、11月大武口供销社向何忠明支付了聘用工资，为每月2500元，除此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另查明，大武口供销社系石嘴山市供销社的基层社，隶属于石嘴山市供销社，现大武口供销社的资产全部归石嘴山市供销社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何忠明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如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何忠明的劳务费标准问题；三是劳务费的数额及付款主体问题；四是何忠明主张的购煤款、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问题：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对2016年2月19日作出的石供发[2016]2号文件、2016年12月5日作出的石供发[2016]39号文件、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石供发[2017]18号文件及聘用人员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而石嘴山市供销社在石供发[2016]2号文件中确定何忠明为清产核资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并明确“大武口供销社何忠明同志为大武口供销社清产核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石供发[2016]39号文件记载石嘴山市供销社免去何忠明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再结合石供发[2017]18号文件中“因当时市供销社领导变动，没有免除你的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法人代表身份没有变更，所签协议也没有终止，你本人继续留守大武口供销社工作，管护并经营大武口供销社资产”及“你本人提出要求提高2014年1月--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标准，市供销社不同意，……你作为大武口供销社主任，大武口供销社资产经营管护是你的职责”的内容，及大武口供销社向何忠明发放了2014年8月、9月、10月、11月的聘用工资的事实，足以认定何忠明与大武口供销社在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忠明主张劳务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但经审理查明，石嘴山市供销社于2016年12月5日免去何忠明的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而何忠明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此之后其仍为大武口供销社提供劳务，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何忠明主张其为大武口供销社提供劳务期间劳务费的标准为每月2500元，并提交了聘用人员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至此就该问题何忠明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而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对上述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何忠明劳务费的标准为每月2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抗辩认为上述工资发放表中记载的款项“实际是根据何忠明的意见，市社负责人拿出了2万元，其中1万元以工资的名义发给何忠明作为补助”，何忠明对此不予认可，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就此也无证据证实，故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问题：1.何忠明在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大武口供销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合计34个月，劳务费合计85000元（2500元/月×34个月），减去大武口供销社已支付的1万元（2014年8至11月），现尚欠7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2.与何忠明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大武口供销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大武口供销社向何忠明支付劳务费，但大武口供销社隶属于石嘴山市供销社，现大武口供销社的资产全部归石嘴山市供销社管理，故对上述劳务费75000元，应由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共同向何忠明承担清偿责任，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问题：何忠明主张的购煤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何忠明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均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向何忠明支付劳务费7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何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计1154元，由何忠明负担354元，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忠明与大武口供销社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如存在，何忠明的劳务费标准和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何忠明与大武口供销社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各方均认可何忠明的退休日期为2014年1月底，但石嘴山市供销社直至2016年12月5日才发文免去何忠明所任大武口供销社主任职务，石嘴山市供销社在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的石供发[2016]2号文件中确定何忠明为清产核资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并明确“大武口供销社何忠明同志为大武口供销社清产核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在石嘴山市供销社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石供发[2017]18号文件中，石嘴山市供销社同意支付何忠明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何忠明自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大武口供销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石嘴山市供销社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嘴山市供销社主张石供发[2017]18号文件是其为平息纠纷作出的让步，一审法院据此文件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是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石供发[2017]18号文件的作出时间是在何忠明起诉之前，并非石嘴山市供销社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或者和解目的而做出的妥协，故石嘴山市供销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忠明的劳务工资的标准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何忠明提供的2014年8月、9月、10月、11月的聘用工资工资发放表能够证实何忠明的劳务工资为月工资为2500元，石嘴山市供销社主张工资发放表中记载的款项实际是以工资的名义发给何忠明的补助，何忠明对此不予认可，且石嘴山市供销社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石嘴山市供销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何忠明在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与大武口供销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合计34个月，劳务费合计85000元（2500元/月×34个月），减去大武口供销社已支付的1万元，石嘴山市供销社、大武口供销社尚欠何忠明劳务工资75000元。综上所述，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杨中军                                                                             审判员 马玉兰                                                                                 审判员  韩少华                                                                                           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