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廷，男，194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云，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联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功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友爱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友爱南路41号商住楼一层。 负责人：刘杰，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宏，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青秀区天桃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黄福加，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伟，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明，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群廷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联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联航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友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友爱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西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群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黎云，被上诉人农行友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黎美宏和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伟、戴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广西联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群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改判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7号）中涉及张群廷为代表享有“XXXX”项目65.619%份额部分（即《庭外和解协议》约定的“XXXX”项目地下两层和地面上三层的全部面积）的抵押内容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联航公司、农行友爱支行和长城广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XXXX”项目并非广西联航公司全部所有，而是与张群廷共有，“XXXX”项目中65.619%的份额是张群廷代表张功成、张功建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主观上明知“XXXX”存在纠纷仍然签订抵押合同并进行抵押，具有重大过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主观上明知“XXXX”存在纠纷仍然签订抵押合同并进行抵押，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行为无效。 农行友爱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张群廷的上诉。1.张群廷上诉认为“XXXX”项目系广西联航公司与其共有，农行友爱支行明知项目存在纠纷而进行抵押具有重大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张群廷对“XXXX”项目享有份额，但并不能改变在签订本案抵押合同时，“XXXX”项目在建工程开发投资主体仍是广西联航公司、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的事实。农行友爱支行在签订本案抵押合同之前，通过查阅广西联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信息、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已尽了谨慎审查义务，没有过错，涉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2.涉案抵押合同不存在张群廷主张的无权处分而导致抵押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抵押合同登记办理前，项目所有权为广西联航公司单独所有，广西联航公司有权对物权进行处分。 长城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群廷对项目没有共有权，认为广西联航公司没有投入资金是错误的，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其钱款投入到案涉项目。张群廷主张以恶意串通来认定合同无效，又以共有人身份确认其份额，互相矛盾。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广西联航公司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张群廷的利益。 广西联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张群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7号）涉及钦州XXXX土地使用权抵押和在建工程项目抵押的内容和抵押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联航公司、农行友爱支行和长城广西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日，广西联航公司通过钦州市政府公开拍卖，中标取得位于钦州市交汇处宗地编号GCXX地块的旧城改造项目，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至其名下。张群廷、张功成、曹新民与广西联航公司于2010年7月3日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广西联航公司）提供合作项目作价1亿元；2、甲方、乙方（即张功成、张群廷）和丙方（曹新民）各出资5000万元（共计1.5亿），各占该合作项目股份的33.33%，利益共享，风险共担；3、扣除1亿元合作项目价款后，余款5000万元作为共有的开发建设资金，不足部分计划用合作项目向银行抵押融资。2010年9月28日张群廷、张功成、曹新民与广西联航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丙两方各交足5000万元给甲方后，甲方保证将投资款5000万元投到合作项目作为工程用款。 2012年7月23日，张群廷、张功成、曹新民与广西联航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经过共同协商，最终由曹新民、张功成等退出合作开发“XXXX”项目，他们的股份转让给张群廷。2013年3月6日，张群廷、张功成等人在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对广西联航公司提起民事诉讼，钦南区人民法院同日以股东出资纠纷为案由予以受理。 2013年6月8日，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7号），合同约定广西联航公司以“XXXX”和“XX大厦”两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为:长农抵字[2013]001）抵押，抵押财产于合同签订日评估价值为62729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6号）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219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农行友爱支行为实现抵押权、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 2013年8月9日，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钦南民初字第858号判决，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判决张功成在“XXXX”项目中所占份额为47.691%，广西联航公司在“XXXX”项目中所占份额为52.309%。2013年8月13日，广西联航公司不服（2013）钦南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4年1月14日，钦南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钦南民初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群廷享有“XXXX”项目的65.619%份额，广西联航公司享有“XXXX”项目的34.381%的份额。 2015年5月15日，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钦北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判决广西联航公司继续履行与钦州市钦北区汽车运输公司于2007年10月11日就“XXXX”项目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2015年8月24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钦民一终字第236号民事裁定，就广西联航公司不服（2015）钦北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裁定按广西联航公司撤回上诉处理。 2015年10月10日，钦南区人民法院就“XXXX”项目抵押登记作出（2015）钦南行初字第17号、18号、22号、23号、27号、28号行政判决，分别判决撤销钦州市房产局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的钦市房在押字第2013XX5号、2013年6月9日作出的钦市房在押字第2013XX6号、2014年9月4日作出的钦市房在押字第2014XX6号、2014年9月2日作出的钦市房在押字第2014XX7号、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钦市他项（2013）第XX4号、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钦市他项（2013）第XX2号抵押登记。 2016年6月28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桂07行终12、13、14、15、16、17号行政判决，均判决：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行初字第17号、18号、22号、23号、27号、28号行政判决；2、驳回张群廷关于撤销钦州市房产局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的钦市在押字第2013XX5号、2013XX6号、2014XX6号、2014XX7号抵押登记行政行为、驳回张群廷关于撤销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钦市他项（2013）第XX4号、XX2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行政行为及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在于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7号）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从而侵犯了张群廷的合法权益。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虽然广西联航公司与张成功、曹新民、张群廷签订多份合作协议，并因各方股份转让而产生纠纷，但涉案抵押物始终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XXXX”项目对外活动均以广西联航公司名义开展，各方当事人在合作开发项目时也约定以广西联航公司作为该项目开发投资主体，以广西联航公司名义开展活动。已生效的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终329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钦州市交汇处东北面的房地产项目，张群廷享有65.619%的份额，广西联航公司享有34.381%的份额，但并没有改变“XXXX”项目在建工程权属原状，该在建工程的开发投资主体仍是广西联航公司，该在建工程仍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而广西联航公司与张群廷等就“XXXX”项目所约定的投资比例、投资份额、收益分配等，均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涉案《抵押合同》早于张群廷对涉案项目份额确定的时间，广西联航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所有人，合同行为是对自己物权的处分，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行为，亦无合谋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违法行为。张群廷未能举证证明农行友爱支行明知张群廷对涉案项目享有权益，仍然接受广西联航公司将其作为抵押担保物，故不能推定农行友爱支行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或事先存在通谋。因此判决驳回张群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群廷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张群廷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以下事实：一是本案《抵押合同》签订之前，其方已通过律师函、拉横幅等方式告知农行友爱支行和长城广西分公司张群廷为案涉项目的共有人，不经张群廷同意，不得拿项目抵押、融资贷款。二是张群廷和广西联航公司在钦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涉项目合作开发案件中，在法院的调解下达成案外调解协议，明确了张群廷在红日国贸项目中应享有的具体份额。3.一审法院遗漏了张群廷投资1.23亿元共同合作开发“XXXX”项目取得在建工程共有权的事实。4.“XXXX”在建工程全部资金都是张群廷投入，广西联航公司没有一分钱投入项目，有些钱是用于还旧债并将还旧债的责任转嫁到项目中。另一审判决第7页“提供项目作价1个亿”应是“提供项目土地作价1个亿”。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张群廷主张一审遗漏的事实，长城广西分公司认为：1.其并没有签收律师函，拉横幅时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2.其没有参加调解，调解书的内容与其无关，也不知情。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共有权应当经过登记，未经登记没有共有权。4.案涉项目是广西联航公司从政府购买的，说广西联航公司没有投入与事实不符。 对张群廷主张的项目作价问题，经审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合作条件和前提为钦州商厦项目土地价作1亿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表述不准确之处予以纠正，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张群廷所主张的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张群廷为“XXXX”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其是否同意案涉项目抵押为广西联航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公司的内部管理冲突问题不足以影响公司对外行为的效力，且农行友爱支行、长城广西分公司不认可其收到律师函，张群廷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上行为作出的时间，其提出的遗漏事实的主张不成立。2.关于张群廷主张的调解协议涉及的张群廷在“XXXX”项目中享有的具体份额问题，一审判决已有表述，并没有遗漏查明。3.对张群廷所主张的其对在建工程享有共有权及广西联航公司的投资问题，因张群廷不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张群廷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期间，张群廷提交了五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包括张群廷和张功成借款给广西联航公司的《借条》《协议》《借款协议》及相应凭证、（2017）桂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2015）钦民一初字第6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广西联航公司出具《通知》《证明书》《证明》《关于钦州XXXX项目人事任命通知书》，证明张群廷是代表“XXXX”项目的物权所有权人，占有65.619%的份额。第二组证据为长城资产收费证明，证明长城广西分公司主观上有过错。第三组证据为《付款申请表》《采购申请表》，证明张群廷实际参加了“XXXX”项目的开发建设管理工作，其投资款用于项目施工建设。第四组证据为会议录音光碟，证明在涉案项目未办抵押前，张群廷已发出警告反对将“XXXX”抵押，农行友爱支行知道张群廷反对抵押。农行友爱支行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第五组证据为快递回执，证明向长城广西分公司送达了律师函。长城广西分公司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是张功成将债权转让给长城广西分公司时提交给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希望能办理预售许可，证明张群廷知道融资并同意，也承诺项目销售所得款优先用于付清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融资，不存在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广西联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群廷提交的证据，农行友爱支行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该两份判决书为张群廷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组、第五组证据与农行友爱支行无关，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广西联航公司内部建设情况，与本案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资料为刻录资料，无法得知录音取得时的合法性，录音的时间、地点不明，无法辨别录音资料中人员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明张群廷的证明观点和证明事项。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有原件印证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第一组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钱款是长城广西分公司转给广西联航公司。第二组证据一审已提交过并质证，长城广西分公司已出具证明给一审法院，顾问费、咨询费都是自愿签署的，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属于私自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群廷没有相应佐证证明律师函发给了长城广西分公司，签收人员不是长城广西分公司员工，快递内容也不能证明律师函的内容。 对长城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张群廷的质证意见为：《授权委托书》为广西联航公司的单方盖章，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可，与本案无关。《会议纪要》没有原件，张群廷没有在复印件上签字，对其不予认可。农行友爱支行认为长城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张群廷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张群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体现为其与广西联航公司之间的内部借款关系及张群廷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效力确认纠纷没有关联，对本案没有证明力。第二组证据在一审已质证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三组证据为广西联航公司内部建设情况，与本案抵押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对本案没有证明力。第四组证据张群廷不能证明录音资料的来源、录制时间、涉及人员，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张群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快递中的内容为律师函，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长城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长城广西分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是其所主张的事由出具，《会议纪要》没有原件证实，也没有张群廷的签名，且张群廷不认可该《会议纪要》，长城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综合诉辩各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抵押合同的效力如何？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没有异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张群廷在上诉状中请求本院改判广西联航公司与农行友爱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长农合[2013]007号）中涉及张群廷为代表享有“XXXX”项目65.619%份额部分（即《庭外和解协议》约定的“XXXX”项目地下两层和地面上三层的全部面积）的抵押内容无效。经本院审查，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以“XXXX”项目在建工程设立抵押，在合同中并没有区分张群廷份额的抵押，也没有区分张群廷所主张的其享有的“项目地下两层和地面上三层”部分。因此，张群廷这一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次，张群廷主张案涉《抵押合同》无效，主要有广西联航公司无权处分、农行友爱支行主观上存在过错、案涉项目存在纠纷及违反法律规定等理由，本院认为张群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抵押合同》为广西联航公司和农行友爱支行签订，广西联航公司中标取得案涉“XXXX”项目后，将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案涉抵押物亦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案涉“XXXX”项目对外活动也是以广西联航公司名义开展。（2017）桂07民终3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建工程的投资开发主体是广西联航公司，也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广西联航公司将其名下的在建工程设定抵押，属于对自己物权的处分，不属于我国法律所规定的无权处分行为。2.商事法律关系遵循外观主义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案涉抵押物亦登记在广西联航公司名下，“XXXX”项目也没有进行过主体变更登记，广西联航公司亦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农行友爱支行根据案涉项目的土地、建设、工商等登记记载情况，在确定“XXXX”项目的所有权人为广西联航公司后，自愿与广西联航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张群廷所主张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行为。3.关于“XXXX”项目是否存在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群廷所主张的纠纷是其与广西联航公司之间的投资份额、收益分配纠纷，但该纠纷为广西联航公司的内部股东纠纷，不影响公司对外行为，且案涉项目已经办理抵押手续并经生效判决认可，因此，张群廷提出的案涉工程涉及纠纷并足以影响本案《抵押合同》效力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群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群廷已预交），由张群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