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7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伟，男，196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娜，女，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杰伟因与被上诉人王颖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4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被上诉人王颖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从转账及账户来看，王颖娜并未转账至上诉人账户，且王颖娜称系上诉人指定账户汇入无证据证明，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此欠条不一定是基于借贷关系写出的，双方之间除了借贷关系还有生意上的关系，此欠条有证据表明是酒款流水；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王颖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转账凭证，2014年的3月11日、2014年10月25日答辩人向上诉人转账，又通过农村信用社向李琳琳账户转款，2014年9月10日李琳琳将20万归还后，答辩人于次日又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向其指定的账户汇入20万。2014年10月25日上诉人又借答辩人10万现金。2014年夏天，上诉人当庭认可向李琳琳和刘朝阳账户转款是依据上诉人指示，后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经结算并依据该欠条上诉人已履行了部分的还款。所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审中双方均认可的最后上诉人以酒折款140600元折抵利息；2、原审上诉人对于答辩人所提交的欠条和转账凭证均没有实质性异议，也从未提及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颖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杰伟偿还王颖娜借款657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4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杰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杰伟与王颖娜的丈夫（已去世）系朋友，因而与王颖娜相熟。2014年3月11日王颖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杰伟转账11万元、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杨杰伟汇款7.5万元、通过镇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涅阳信用社向李琳琳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10日汇给李琳琳的2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向王颖娜偿还后，2014年9月11日王颖娜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朝阳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25日，杨杰伟向王颖娜借现金12万元，约定月利率2%，用款期限3个月，并向王颖娜出具有借条。王颖娜称2014年夏借给杨杰伟现金5万元，杨杰伟认可该5万元系其介绍王颖娜借给陈丙功使用。其中转给李琳琳的20万元、转给刘朝阳的20万元王颖娜称系杨杰伟指定账户汇入的，并称两笔款当时杨杰伟是担保人、签有担保合同，杨杰伟称系其介绍王颖娜借给南阳某公司使用。2016年2月17日王颖娜、杨杰伟对上述款项进行结算后，杨杰伟向王颖娜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王颖娜款柒拾肆万叁仟陆百元（743600元），拾天内偿还不计息，逾期按月息2分计息欠款人：杨杰伟2016年2月17号”。王颖娜自认743600元欠款中含本金55.5万元及利息18.86万元。欠条出具后，2014年10月25日的借条由杨杰伟收回。杨杰伟出具欠条后，王颖娜自认杨杰伟于2016年2月29日向其转账7万元、7月份给其现金1万元，后陆续偿付其现金计5900元，2017年底以酒抵偿利息140600元。剩余本息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王颖娜向杨杰伟转账、借给杨杰伟现金及杨杰伟所称的其介绍王颖娜借给他人款项的事实清楚，杨杰伟对此并无异议，可认定上述欠款总计本金为55.5万元，与王颖娜所述相符，对王颖娜所述相关内容予以确认。王颖娜称上述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与杨杰伟给王颖娜出具的12万元借条内容及后又向王颖娜出具的结算欠条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王颖娜所述内容予以确认。杨杰伟于2016年2月17日向王颖娜出具欠条并约定利息，对自己的借款行为无须赘述，其对他人的借款也一并结算向王颖娜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系对王颖娜的债务负担，自其出具欠条之日，其与王颖娜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王颖娜与杨杰伟约定有还款期限，且已逾期，王颖娜向杨杰伟主张还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当按照55.5万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王颖娜在计算杨杰伟的还款时，是按本息之和予以抵扣，可见王颖娜的真实意思还是先还息后还本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杨杰伟的还款可先予以封息，有余款时可折抵本金。王颖娜自认杨杰伟在2016年向王颖娜还款8.59万元，该款尚不足支付双方结算时王颖娜的利息18.86万元，可直接予以抵偿所欠利息，则截止2016年2月17日杨杰伟所欠利息应减为102700元。王颖娜自认杨杰伟于2017年底以酒折款还款140600元，扣除上述余欠利息102700元，余款37900元。杨杰伟称王颖娜所述其还款数额及以酒抵款数额不对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王颖娜称杨杰伟以酒抵款时间为2017年底，为计算方便及公平起见，按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该日按双方约定月息2分计算应付利息，则为：555000元×22个月×2%=244200元。杨杰伟所抵酒款的余款37900元不足支付利息，故本金无需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王颖娜认可前期借款月利率为2%，故对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不能重复计息；王颖娜请求的借款本金657720元应含前期利息，故对其本金按照55.5万元予以计算。王颖娜要求按照约定月利率2%予以计息，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应扣除杨杰伟前述已付息37900元。王颖娜的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双方约定，杨杰伟在10日内如果偿还、不再计息，但杨杰伟未按约定还款，应自出具欠条之日起计息。杨杰伟辩称欠条款项来源不明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杨杰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王颖娜欠款本金人民币5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55.5万元、月利率2%、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已付利息37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8元，减半收取计5189元，由原告负担189元，被告负担5000元。二审中，杨杰伟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1、借条及说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2、杜康酒的彩页和价格表、汇款单、销售清单及车辆图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杜康酒的事实，汇款单是证明酒卖之后，把钱汇给被上诉人。3、借款合同及汇款单，证明是被上诉人王颖娜向刘朝阳、李琳琳借款的事实。4、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杜康酒厂发货的事实。王颖娜经质证认为，1、2016年2月17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上面显示证明人是王颖娜，王颖娜的签名仅仅是证明人的身份，且签名不是王颖娜本人签的；2、杜康酒的彩页和价格表仅仅说明其拉过酒抵过140600元的利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对两张汇款单及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7万元是杨杰伟自己的取款小票，不能证实这笔钱交给了王颖娜，5万元是结算前的汇款单，结算前已扣减。交易明细单子显示的交易都是结算之前的汇款。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汇款5万是因被上诉人多次要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多打五万，上诉人才能多拉酒来抵账。车辆图片是在被上诉人家的院子里拍的，与本案无关；3、借款合同和汇款单，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借款合同上无被上诉人的签名；4、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且原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拉过酒抵过利息，是140600元，双方也都认可。本院对王颖娜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杨杰伟出具给王颖娜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杨杰伟欠王颖娜款743600元，虽然本案所涉借款有40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直接汇入案外人账户，但从杨杰伟分多笔向王颖娜偿还部分借款并为王颖娜出具欠条的事实来看，应认定杨杰伟的上述行为系对其作为借款主体的自认行为，杨杰伟上诉称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但在原审中，杨杰伟并未主张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杨杰伟的主张与其在欠条中的表述内容不符，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杨杰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上诉人杨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李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