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陵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楚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友元，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中路249号。负责人：刘利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华，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江陵大道（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娥，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李建国，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江陵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江陵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娥、李伟、李建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陵医院的诉讼代理人覃世方及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的诉讼代理人李义华、李立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辉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娥、李伟、李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如中辉公司未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履行偿还义务，则对中辉公司未清偿的贷款本息，江陵医院将应支付给中辉公司的工程款（以371912.63元为限）直接支付至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设的结算汇款账户（账号：15×××89）；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中辉公司未能清偿的涉案贷款本息，在3000万元应付账款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且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的活动中心、实习生进修楼、急救中心主体工程、辅助用房工程由中辉公司承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14540651.36元。截止2014年9月2日，上诉人已经向中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2696941.05元，当时的应付账款余额为1843710.31元。2015年6月经审计和决算，中辉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4568853.68元，上诉人应付账款余额为1871912.63元。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浦发银行支付了1500000元，应付账款余额为371912.63元。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办理质押手续时上诉人对中辉公司应付账款的数额，也没有查明法庭调查终结时的应付账款余额，径行判决上诉人在3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承担大大超过实际应付账款的付款责任，增加了政府财政负担，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二、浦发银行和中辉公司恶意串通，超过上诉人实际应付账款部分的封闭回款约定无效。在涉案贷款的应收账款质押手续办理过程中，浦发银行和中辉公司的负责人是持空白的应付账款确认函和封闭回款三方协议要求上诉人盖章的，上诉人作为医疗结构，由于对质押贷款的规定和程序不了解，在封闭回款三方协议和空白的应付账款确认函上加盖了印章，对于空白应付账款确认函事后填写的内容上诉人不得而知，但中辉公司作为出质人，对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其的应付账款余额是明知的，浦发银行作为审慎的贷款人对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的余额及基础的施工合同疏于审查，在上诉人真实的应付账款余额与贷款金额差额巨大的情况下，浦发银行仍然按照虚假的应付账款办理质押手续，发放贷款，存在与中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超过上诉人实际应付账款部分的封闭回款约定应当认定无效。涉案贷款发生逾期后，浦发银行怠于清收，对和借款人中辉公司的财产及借款保证人的财产不采取保全措施，完全寄希望于与借款金额相差巨大的应收账款，进一步证实浦发银行与中辉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浦发银行辩称：上诉人江陵医院作为中辉公司向浦发银行出质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在中辉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的当日，即与浦发银行及中辉公司就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签订了封闭回款三方协议，上诉人承诺将应付给中辉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汇入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付款方式如为转账支票、银行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则需交由浦发银行授权的两名客户经理双人签收。上诉人并先后12次在浦发银行就其对中辉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进行书面询证时，均在应付账款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其对中辉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0000000元。现上诉人又称对确认函的内容不知情，是不诚信的表现，如果书面协议都可以否认，就没有什么证据可言了。即使中辉公司与上诉人恶意串通，以虚假的应付账款出质骗取了浦发银行贷款，浦发银行作为善意质权人，其利益依法也应得到保护，上诉人仍应对中辉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浦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辉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截止2016年8月19日的相应利息、罚息1560711.37元，合计16560711.37元；2、判令被告周娥、李伟、李建国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江陵医院与中辉公司共同清偿或赔偿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辉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浦发银行申请贷款。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辉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Z1581201400000116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中辉公司不可撤销地同意，以其在2014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的期间内发生的对应收账款付款人江陵医院发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为其在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的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欠的全部债务（最高不超过等值15000000元为限）提供质押担保；中辉公司确认，浦发银行对质押财产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同日，出质人中辉公司向付款义务人江陵医院发出一份《应收账款出质通知》，载明：我方已与浦发银行于2014年9月1日就应收账款质押事宜已经签订了一份《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为ZZ1581201400000116），我方将我方所拥有的应收账款质押予银行；请贵方在收到本出质通知之日起，即将应付我方相关协议项下款项均付至银行指定的收款账户。被告江陵医院当日即在确认回执上加盖公章，并与原告浦发银行及被告中辉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JZ811409010007的《封闭回款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账户并指定为中辉公司与江陵医院唯一结算回款账户（账号：15×××89）；根据中辉公司与江陵医院的江陵县人民医院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以及一期工程合同的协议约定，江陵医院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应将应付给中辉公司的一、二期工程款项，按照工程合同以及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支付方式如为现款结算，则直接汇入以上保证金账户；如江陵医院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银行汇票，则需江陵医院通知浦发银行授权的客户经理胡伟、关倩两人与中辉公司共同办理，银票只能浦发银行授权人员双方签收；未经浦发银行书面同意，中辉公司、江陵医院不得变更上述回款账户及付款方式。2014年9月2日，被告江陵医院还向原告浦发银行出具了一份《应付账款确认函》，载明：截止2014年9月2日，我医院尚欠施工方中辉公司应付账款余额30000000元，该应付款项，我医院将按照编为JZ811409010007的《封闭回款三方协议》约定支付。同日，原告浦发银行就该项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初始登记。2014年9月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签订了编号为ZB1581201400000092、ZB1581201400000093、ZB158120140000009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李伟、李建国、周娥分别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浦发银行在自2014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2日止的期间内与中辉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25000000元为限；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各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4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辉公司签订了两份编号为15812014280249和158120142802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浦发银行同意向中辉公司发放贷款，借款本金分别为10000000元和50000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4%计算，贷款利息为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ZB1581201400000092、ZB1581201400000093、ZB1581201400000094的《保证合同》和编号为ZZ1581201400000116《质押合同》；浦发银行有权对中辉公司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中辉公司清偿本息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3日向被告中辉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10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贷款执行年利率7.20688%，于2014年9月4日向被告中辉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5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3日、贷款执行年利率7.20688%。贷款到期后，被告中辉公司未能偿还到期本金，并拖欠最后一期部分利息未还，直至2016年8月27日只偿还了贷款本金3462.96元，原告故而成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中辉公司至2017年10月27日前又陆续偿还了贷款本金共计7500000元，截止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中辉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496537.04元、利息174678.46元、逾期罚息3431662.86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浦发银行分别与被告中辉公司、周娥、李伟、李建国、江陵医院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封闭回款三方协议》及被告江陵医院出具的《应付账款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予以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而被告中辉公司在贷款期限内即拖欠到期应付利息，贷款到期也未能偿还全部拖欠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中辉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496537.04元并支付截止至2018年1月25日的利息174678.46元、逾期罚息3431662.8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应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就中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即被告中辉公司追偿。被告中辉公司将其对江陵医院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浦发银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故浦发银行依法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江陵医院应在其承诺的尚欠账款余额30000000元的范围内将应支付给中辉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至中辉公司在原告处所开设的结算账户，原告浦发银行有权自该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被告中辉公司、李伟、李建国、周娥、江陵医院不答辩、不应诉、不举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贷款本金7496537.04元及截止至2018年1月25日的利息174678.46元、逾期罚息3431662.86元，并以尚欠本金7496537.04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0.81032%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二、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对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即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如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主文第一项履行偿还义务，则对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清偿的贷款本息，江陵县人民医院将应支付给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同金额的工程款（以30000000元为限）直接支付至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开设的结算回款账户（账号：15×××89）；四、驳回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164元，由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伟、李建国、周娥、江陵县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江陵医院向浦发银行就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出具的应付账款确认函是否是江陵医院先盖章，浦发银行后填写金额的争议事实。江陵医院在二审提交了一份江陵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友元与中辉公司员工李伟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浦发银行知晓中辉公司与江陵医院之间施工合同的内容及工程量；应付账款确认函由江陵医院先盖章，浦发银行事后填写金额。对此，浦发银行质证认为，通话的双方均不是浦发银行的人员，无法分辨其真实身份。浦发银行并在本院二审期间，又提交了12份盖有江陵医院账务专用章的应付账款确认函，拟证明：浦发银行就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与江陵医院、中辉公司签订封闭回款三方协议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不间断的向江陵医院发函询证，江陵医院均盖章确认，其应付中辉公司的账款余额为30000000元。对此，江陵医院质证认为，浦发银行提交的所有应付账款确认函所加盖的江陵医院的财务专用章虽然是真实的，但江陵医院均在2014年9月2日同一天应照浦发银行的要求，在空白确认函上所加盖，确认函上的应付账款余额均是浦发银行事后填写的。本院认为，江陵医院提交的通话录音，通话双方未能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即使该通话录音如江陵医院所述为江陵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友元与中辉公司员工李伟的通话录音，因二人均系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人员，本院亦不能据此认定浦发银行提交的应付账款确认函由江陵医院先盖章，浦发银行事后填写金额，浦发银行一、二审提交的共计13份应付账款确认函则可以证明，江陵医院在中辉公司以其对江陵医院的应收账款向浦发银行出质后，在浦发银行多次就中辉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向江陵医院书面询证时，江陵医院均盖章确认其对中辉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0000000元。二、关于中辉公司以应收账款向浦发银行出质时，江陵医院实际应付中辉公司账款余额的争议事实。江陵医院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其职工活动中心、实习生进修楼、急救中心及辅助用房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与中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辉公司签订的服务台、电梯门等零星装饰采购合同、荆州市琪心杰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琪杰咨字（2105）94号和95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辉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3执异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辉公司2015年8月25日对江陵医院的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中辉公司承包的江陵医院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14540651.36元；中辉公司承包的江陵医院工程的结算总造价为14568853.68元；截止中辉公司以应付账款出质时止，江陵医院应付中辉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为1871912.63元，2016年12月26日，江陵医院向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封闭回款账户内汇款1500000元，尚未支付中辉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为371912.63元。浦发银行质证认为，江陵医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反映中辉公司与江陵医院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只是部分交易往来。浦发银行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公司）与中辉公司、江陵医院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8月6日，湖南公司通过签订协议将承建江陵医院工程应当收取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中辉公司；中辉公司向浦发银行出质的对江陵医院的应收账款，除中辉公司自身应当收取的工程款以外，还包括湖南公司转让的应收工程款债权。江陵医院对浦发银行提交上述协议书质证时，认可协议书上加盖的江陵医院印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协议书与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没有关联性，协议约定湖南公司向中辉公司转让工程款债权后，江陵医院向中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账户并非涉案封闭回款三方协议约定的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并主张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湖南公司仍然在向江陵医院主张工程款权利，江陵医院也在向湖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辉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本案二审庭审后，江陵医院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对湖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表及部分付款凭证。拟证明：湖南公司承建江陵医院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88130612.37元，审计结算总造价为91257452.16元，截止2014年1月，江陵医院对湖南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余额为16904594.13元，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江陵医院分6笔共计向湖南公司支付工程款16704594.13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余额为200000元。对此，浦发银行质证认为，湖南公司向中辉公司转让工程款债权发生在中辉公司以应收账款出质之前，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除其自身的应收账款外，应当包含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全部出质的应收账款江陵医院均应按照封闭回款三方协议的约定付至中辉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江陵医院其后直接向湖南公司付款属于违反封闭回款三方协议约定的行为。本院认为，对中辉公司以应收账款向浦发银行出质时，江陵医院实际应付中辉公司账款余额作出认定，除需查明中辉公司直接承包江陵医院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外，还需要查明湖南公司、中辉公司、江陵医院三方所签订的转让应收工程款债权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但就本案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上述问题，因而也就无法对中辉公司以应收账款向浦发银行出质时，江陵医院实际应付中辉公司账款的余额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中辉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涉案《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关于浦发银行在上述《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签订后，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应收账款质押，属于一种权利出质，质权人质权的设立有赖于出质人出质的权利的真实性，本案中，由于无法查明中辉公司以应收账款向浦发银行出质时，江陵医院实际应付中辉公司账款的余额，因此也就无法对浦发银行实际设立的应收账款质权金额作出认定。关于江陵医院提出的浦发银行对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的余额及基础的施工合同疏于审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浦发银行二审提交的湖南公司与中辉公司、江陵医院签订的转让应付工程款债权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浦发银行对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所涉基础交易合同是进行了审查的，对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余额则向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即江陵医院进行了多次书面询证，故应当认为浦发银行尽到了质权人必要的审查义务，江陵医院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陵医院关于浦发银行在明知上诉人真实的应付账款余额与贷款金额差额巨大的情况下，仍然按照虚假的应付账款办理质押手续，发放贷款，存在与中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关于江陵医院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江陵医院作为中辉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在浦发银行多次向其就应付中辉公司的账款余额进行书面询证时，均确认应付中辉公司的账款余额为30000000元，故即使江陵医院确认的应付账款余额存在虚假，也应当对浦发银行因质权未能有效设立所造成涉案贷款损失在3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因对浦发银行30000000元应收账款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主文第三项判令江陵医院承担的民事责任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除上述错误以外，一审判决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贷款本金7496537.04元及截止至2018年1月25日的利息174678.46元、逾期罚息3431662.86元，并以尚欠本金7496537.04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0.81032%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罚息”、“被告李伟、李建国、周娥对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即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如被告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主文第一项履行偿还义务，则对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清偿的贷款本息，江陵县人民医院将应支付给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同金额的工程款（以30000000元为限）直接支付至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开设的结算回款账户（账号：15×××89）”、“驳回原告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若被上诉人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向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履行偿还义务，则上诉人江陵县人民医院应以30000000元为限，对被上诉人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的偿还义务向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的负担以一审判决确定的为准，二审案件受理费88417元，由上诉人江陵县人民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坚松审判员  王同军审判员  范昌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