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云，男，1969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94年04月0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雷、黄凌志，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仓山区多福百货商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齐安路**6A-Bl-143。 投资人：刘朝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卿、黄振斌，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云、陈杰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多福百货商店（下称“多福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云、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杰被陈小云安排提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陈杰在本案中未作出任何欠款的意思表示，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杰与陈小云均系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人认定错误；2.上诉人系以赊账的方式提货，赊账即意味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提货当日即行付款，故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多福商店辩称，1.陈小云与陈杰系父子关系，二人长期从鞋城多家商户处进货。从陈杰在案涉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及其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上确认欠款数额的行为均可以证明，其与陈小云在本案中存在共同经营关系；2.上诉人主张陈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至今未向法庭提交两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关于陈杰系陈小云员工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因双方未约定付款的履行期限，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多福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云、陈杰向多福商店偿还货款46744元及利息（以本金467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陈小云、陈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福商店系鞋子批发商，陈小云、陈杰系父子关系，陈小云、陈杰长期在多福商店处进货。陈小云、陈杰在手写签单或电脑销售单上对提货数量、货款进行签名确认。将手写签单上的购货金额累计相加，再扣除退货退款的款项，最终得出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陈小云、陈杰共计欠多福商店购鞋货款136744元。庭审中，多福商店自认，陈小云、陈杰偿还了90000元，尚欠46744元未还。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陈杰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上确认“陈杰提陆拾柒双”、“截止到拾壹月底总欠壹拾贰万柒仟壹佰玖拾陆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小云、陈杰签字确认的手写签单、电脑销售单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小云、陈杰辩称多福鞋业的电脑销售单上的客户名称是陈小云，并非陈小云和陈杰，陈杰仅负责提货，并未与陈小云共同经营鞋子生意。但首先，陈杰长期在手写签单上签字，对货物的数量、价款进行确认，陈小云及多福商店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均对陈杰的共同经营者身份予以认可。其次，并非所有的电脑销售单上载明的客户均是陈小云，在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10日的电脑销售单上载明的客户名单是陈杰。再者，从陈杰在《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上写下“截止到拾壹月底总欠壹拾贰万柒仟壹佰玖拾陆元”可见，陈杰曾以其名义与其他鞋行办理过货款结算，且该证据与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其他鞋行另案对陈小云、陈杰起诉状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陈小云与陈杰长期处于共同经营关系。因此，陈小云、陈杰的上述辩解不成立。关于本案欠款金额。将手写签单上的购货金额累计相加，再扣除退货退款的款项，最终得出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陈小云、陈杰共计欠多福商店购鞋货款136744元。庭审中，多福商店自认，陈小云、陈杰偿还了90000元，尚欠46744元未还。陈小云、陈杰辩称已经以现金方式将所有货款支付给多福商店，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多福商店诉请陈小云、陈杰偿还尚欠货款4674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多福商店诉请陈小云、陈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一审中，陈小云、陈杰辩称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应根据法复[1994]3号批复的精神从多福商店提交的有陈杰签字的电脑打印销售单载明的日期即2014年12月12日起算，故本案多福商店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陈小云、陈杰提出多福商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因多福商店与陈小云、陈杰并未对本案讼争货款约定履行期限，双方亦不存在上述规定的其他情形，故诉讼时效应该从多福商店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诉讼起算，因此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陈小云、陈杰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判决：陈小云、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多福商店货款46744元，并支付利息（以46744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陈小云、陈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份证明材料，即陈小云向建设鞋行、足豪鞋行、世纪腾飞店、名望鞋行出具欠款单、陈小云的还款单及陈小云的工作人员杨国雄签署的销售单。上述证明资料拟共同证明陈杰并非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被上诉人多福商店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明资料无法证明陈杰并非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事实。经审查，因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述证明资料的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陈杰是否系案涉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的问题。首先，陈杰长期在案涉欠款单上签字，对货物的数量、单价进行确认，陈小云及被上诉人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双方均对陈杰的共同经营者身份予以认可；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海花王女鞋销售单》可见，陈杰曾以其名义与其他鞋行办理过货款结算，陈小云、陈杰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且该证据与一审中证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鞋行另案对陈小云、陈杰起诉状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了陈小云与陈杰长期处于共同经营关系；再次，上诉人主张陈杰系陈小云的员工，但其至今未向法庭提交陈杰系其员工的相关证据。据此，对上诉人关于陈杰并非案涉买卖关系合同相对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本案讼争货款的履行期限作约定，且上诉人关于赊账即意味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提货当日即行付款主张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自多福商店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上诉人陈小云、陈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王琳 （2019）闽01民终541号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