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04900445L（4-5）。法定代表人：程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260号6幢45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66438051XT。法定代表人：颜国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邓申生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核减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滞纳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1.3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有聘用意向的人才进行背景核查,同时,《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2.2.2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选择、寻访适当的候选人推荐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通报推荐工作进展情况。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通过对推荐的候选人进行人才包装,推荐人选普遍工资高于市场价格,被上诉人从而从中收取较高的服务费,且推荐的人才不合格,部分人才甚至涉嫌简历造假,显然,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且邓申生是由陈海平介绍入职上诉人处,上诉人不应当支付邓申生的人才服务费。另外,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按每日2%的标准,如按照银行利息核算,相当于年利息70%,显然属于约定过高,且被上诉人并未遭受多大损失,而且,一审判决的滞纳金已达104466元,显然判决过高,而且,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期间,除了有争议的邓申生的服务费,上诉人已经主动支付了所欠的其他人员的所有服务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予以核减滞纳金。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均符合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推荐的候选人均由上诉人面试后录用，且上诉人也已经对其认可并经过保证期，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服务费；2、另一方面，因上诉人未按期付款，其理应依据合同规定支付滞纳金，且被上诉人诉请的滞纳金已经由原审法院调低，原审判决无误，理应维持。3、邓申生是被上诉人推荐的，并非是上诉人自行选聘。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26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30288.1元（分别以首期服务费及尾款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付款延迟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9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人才寻访服务，被告按约支付服务费。合同2.1.4条约定，如认为乙方提供的候选人系甲方之前或正在联系（包括委托其他中介在联系）的人选，甲方应自接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后书面通知乙方。合同条款3.1条约定，服务费以被录用候选人第一年年薪为基数，服务费收取比例为23%。合同条款4.1条、4.2条约定，自候选人正式入职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发票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职位服务费总额50%费用，候选人过保证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每迟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2‰的滞纳金。合同条款5.1条约定，保证期自候选人入职甲方之日起计算，总监职位保证期3个月，总监以上职位,保证期为6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服务，并于2017年9月20日推荐陈海平入职被告公司担任营销总经理,于2017年10月18日推荐谷丰担任销售副总监,于2017年10月23日推荐邓申生担任销售副总监。2017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上述三人首期服务费发票。2018年2月5日被告支付陈海平首期服务费138000元。2018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谷丰、邓申生二期服务费发票。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陈海平二期服务费发票。2018年9月，被告支付陈海平二期服务费138000元和谷丰一期、二期服务费110400元，但至今尚欠邓申生一期、二期服务费126500元，故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被告应支付相应对价。本案原告推荐陈海平、谷丰和邓申生入职被告公司，被告虽对邓申生的入职推荐提出异议，但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也未在接到邓申生作为候选人的资料后书面通知原告，且原告所举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锁链，故本院对原告诉请邓申生服务费126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违反约定拖欠服务费，应当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和原告诉请，谷丰首期滞纳金26827.2元（以55200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和谷丰二期滞纳金17995.2元（以5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合计44822.4元；邓申生首期滞纳金30739.5元（以63250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和邓申生二期滞纳金20619.5元（以63250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合计51359元；陈海平二期滞纳金为33396元（以13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违约金应以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为宜，因上述部分约定过高，故本院酌情核减，谷丰滞纳金支持33120元，邓申生的滞纳金支持37950元，合计71070元。原告诉请陈海平滞纳金33396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26500元和滞纳金104466元，合计230966元；二、驳回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元，减半收取257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5596元，由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9元，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推荐人选普遍工资高于市场价格,且推荐的人才不合格,部分人才甚至涉嫌简历造假，且邓申生是由陈海平介绍入职上诉人处,上诉人不应当支付邓申生的人才服务费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推荐人才，上诉人也履行了审查和录用程序，其录用程序本身就是对被上诉人提供人才服务行为的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除了就上述内容所作的个人陈述外，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推荐人才时，采取了欺骗或其他非法手段误导上诉人对人才的录用。因此，上诉人以此拒付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按每日2‰的标准,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上诉人逾期支付服务费，应当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因上诉人逾期支付服务费所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期间没有举证证明除利息损失外，被上诉人还有其他损失。一审判决按照每日2‰的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确属过高，应予纠正。本院酌定按照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调整。以此标准计算，谷丰首期违约金8340.5元（以55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和谷丰二期违约金5594.7元（以55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合计13938.2元；邓申生首期违约金10106元（以63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和邓申生二期违约金6779元（以63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合计16885元；陈海平二期违约金为10979.5元（以13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上述违约金合计41802.7元。综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26500元，违约金41802.7元，合计168302.7元。三、驳回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减半收取257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5596元，由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68元，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22元，上海逸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