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71号 申请执行人：香港大横沥国际度假村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湾仔骆克道315-321号骆基中心23楼C室。 法定代表人：郑国川，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绵阳市新南湖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国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纲，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吉长，男，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 被执行人：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三江大道39号。 法定代表人：赵明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权，男，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康，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8号火炬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书成,市长。 香港大横沥国际度假村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大横沥公司）、绵阳市新南湖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湖公司）依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川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绵阳市政府）土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称，新南湖公司已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地出让协议》）的约定付清土地出让款676.2万元，请求：一、责令绵阳市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办理项目一期338.1亩的公园、体育、居住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二、绵阳市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支付案件受理费513440元；三、绵阳市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按照绵阳财经领导小组2010年14次会议的决议，安排继续征地和按有关规定办理土地出让手续。 绵阳市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根据生效判决，绵阳市政府并未被确定承担任何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本案被执行人;二、《土地出让协议》并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1.经开区管委会不具备土地出让等方面的职权。2.《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国家土地政策矛盾。3.绵阳市政府从未授予、认可或者追认经开区管委会对于案涉土地的出让权利，拒绝承认《土地出让协议》的法律效力。 经开区管委会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不具备出让条件，《土地出让协议》无法履行；二、新南湖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提出符合约定的项目方案并取得相关行政许可。 本院查明，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诉经开区管委会、绵阳市政府土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3）川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经开区管委会、新南湖公司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该判决载明：2002年12月2日，经开区管委会（甲方）与新南湖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经开区社，土地面积338.1亩，地块四至范围以所附地籍图为准；二、土地出让成交价为包干2万元人民币／亩，总价值676.2万元。1.该宗土地由甲方负责拆迁、补偿及解决一切地上权属纠纷；2.该宗土地做到五通（水、电、气、通讯、道路）；三、付款方式：1.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100万元；2.滑草场建成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100万元；3.乙方于2003年1月30日付土地出让金200万元。余款276.2万元待土地交付使用时一次性付清。付清所有土地出让金后甲方及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乙方。甲方承诺2003年4月30日土地交付使用；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照协议完成基础设施建设；2.乙方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用于滑草场、高尔夫训练场及配套用房；3.办证：乙方按要求付款，甲方负责按正常程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4.乙方严格按照规划要求建设，未经批准擅自建设的责任自负，损失自理。绵阳市规划局制作南湖一期338.1亩土地范围图，并在附图空白处载明：经研究同意将绿线范围内的土地规划给新南湖公园作为公园、体育、居住建设用地，此绿色用地面积338.1亩……” 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均不服本院（2013）川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另载明：“……本案《土地出让协议》经绵阳市规划局确定的土地用途为公园、体育、居住用地，原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取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用于滑草场、高尔夫训练场及配套用房’的用途显然已经不能实现，土地用途已实际发生变更，一审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土地出让协议》的过程中应根据新的土地用途的市场价格计算土地出让金，并无不当。况且本案系大横沥公司和新南湖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一审判决经开区管委会和新南湖公司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至于土地出让金的具体金额，一审未作实际裁判。双方在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的过程中如就土地出让金的具体金额产生分歧，还可另行主张……” 本院审查期间，新南湖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于2015年5月9日向经开区管委会转入土地出让金余款476.2万元的转款凭证。 本院认为，根据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的执行申请和经开区管委会、绵阳市政府的意见，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执行依据是否明确，执行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据此，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对继续履行的权利、义务、履行的方式、期限等具体内容予以明确。本案中，生效判决的内容为，经开区管委会、新南湖公司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但并未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土地出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新南湖公司在付清所有土地出让金后，经开区管委会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新南湖公司。新南湖公司以其已按照土地出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了676.2万元土地出让金为由，要求经开区管委会履行办证义务。但生效判决载明，《土地出让协议》经绵阳市规划局确定的土地用途已实际发生变更，双方在履行《土地出让协议》过程中应根据新的土地用途的市场价格计算土地出让金，如就土地出让金的具体金额产生分歧，还可另行主张。在新南湖公司申请执行前，双方并未根据新的土地用途的市场价格计算土地出让金。经本院组织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绵阳市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进行协商，双方对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存在分歧，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本案无法依据生效判决的内容确定双方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的具体内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执行依据属于无明确执行内容的法律文书，不具有强制执行力。 关于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提出的诉讼费执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对预交诉讼费中应由绵阳市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承担的部分，可向本院办理退费。 综上，本案执行依据不明确，依法不适于强制执行。大横沥公司、新南湖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香港大横沥国际度假村投资管理公司、绵阳市新南湖乐园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判长  胡廷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章 宾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三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 （二）给付内容明确。 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 三、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 《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