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0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男，□□□□。 辩护人应春明，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斌，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女，□□□□。 被告人霍××，女，□□□□。 辩护人高鹍鹏，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女，□□□□。 辩护人洪艳，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女，□□□□。 被告人郑×，女，□□□□。 被告人焦×，女，□□□□。 辩护人赵瑞，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辽白检公诉刑诉[2018]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许×、霍××、姚×、卢×、郑×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及其辩护人应春明、李斌，被告人许×，被告人霍××及其辩护人高鹍鹏，被告人姚×及其辩护人洪艳，被告人卢×，被告人郑×，被告人焦×及其辩护人赵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初，被告人姚×得知辽阳市□□□□进口母婴店原经营者被告人卢×出兑店铺后与被告人戚××将该店兑下，二人各占一半股份，销售获利二人平均分配、共同经营。被告人姚×在明知其经营的辽阳市□□□□进口母婴店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药品，且在2018年6月辽阳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其店内非法销售无中文标识的商品及药品后指使被告人霍××私自打印商品及药品的中文标贴，以便逃避打击。案发后，被告人姚×伙同戚××、被告人许×所经营的辽阳白塔区□□□□母婴用品店（□□□□进口母婴店），已销售维蕾德婴儿抗感感冒小颗粒等无中文标识药品336盒，销售假药销售额为19110元钱。 2018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戚××伙同姚×、许×，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并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郑×、焦×，并由许×管理郑×、焦×二人在辽阳市白塔区□□□□母婴用品店非法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药品，且在2018年6月因为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药品被辽阳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查扣后仍然继续销售无中文标识药品，在此期间销售维蕾德婴儿抗感感冒小颗粒等无中文标识药品336盒，销售假药销售额为19110元钱。 被告人霍××在明知被告人姚×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帮助姚×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药品，培训店员，为假药打印中文标识。 2017年6月中旬至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卢×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并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在自己经营的辽阳白塔区□□□□母婴用品店内销售国家未批准、未检验的无中文标识药品，经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按假药论处。在此期间卢×经营的母婴店销售维蕾德婴儿感冒药、德国沐舒坦等假药共计95盒，销售额2809元钱，获利280元钱。卢×于2018年1月3日，将经营的辽阳白塔区□□□□母婴用品店以55万元的价格兑给戚××、姚×，其中药品库存剩余屁屁栓（125）、痔疮膏等156盒无中文标识药品，药品合计4557元钱。 2017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郑×在明知辽阳白塔区□□□□母婴用品店（□□□□进口母婴店）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并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为卢×、姚×、戚××、许×进行宣传、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药品。在卢×经营母婴店期间，郑×销售维蕾德婴儿抗感感冒小颗粒等无中文标识药品95盒，销售额为2809.7元钱。在姚×、戚××、许×经营母婴店期间，郑×与被告人焦×销售维蕾德婴儿抗感感冒小颗粒等无中文标识药品336盒，销售额为19110元钱。 案发后，被告人戚××、许×、霍××、姚×、郑×、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许×、霍××、姚×、郑×、焦×、卢×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戚××法律意识淡薄，销售的药品只是在药品销售程序上被认定为假药，实际上没有人身危害性，涉案药品也是社会需求。量刑方面，戚××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不是药品购进的决定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涉案母婴店系被告人戚××与姚×共同经营并分配利益，其没有经营，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这种行为违法，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霍××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的可能，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因为自己的无知，不懂法才触犯了法律，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同案他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姚×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涉案数额较小且没有给他人造成危害，愿意缴纳罚金，望法庭对其定罪免罚。 被告人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其经营期间没有受到处罚，案发时店面已经出兑，愿意缴纳罚金，望从轻处罚，定罪免罚。 被告人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其只是涉案母婴店雇佣的销售员，不懂法，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其对药品不懂才触犯法律，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涉案药品均来自微信代购，具有社会普遍性，焦×主观恶性不深，参与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中旬至2018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卢×系辽阳市白塔区□□□□母婴用品店经营者，被告人郑×系卢×雇佣的营业员。该母婴店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未经国家批准、未经检验的无中文标识的维蕾德感冒颗粒、沐舒坦糖浆等药品95盒，销售额人民币2809.7元，获利人民币280元。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卢×将该店出兑给戚××和姚×时，库存剩余痔疮软膏、退热栓等无中文标识药品156盒，价值人民币4557元。 2018年1月初，被告人姚×、戚××在明知白塔区□□□□母婴用品店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店收购，共同经营，继续销售无中文标识的治疗婴幼儿疾病的小绿叶止咳糖浆、沐舒坦糖浆、维蕾德感冒颗粒等药品。被告人戚××担任该店的法人代表，被告人许×担任该店店长，被告人郑×、焦×为该店销售员，被告人霍××帮助被告人姚×培训店员如何识别、销售涉案药品，并私自打印药品中文翻译标识。2018年6月，辽阳市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店予以行政处罚后该店仍继续销售上述药品。截至案发，该店已销售维雷德感冒颗粒等无中文标识药品336盒，销售金额人民币19110元。经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销售和库存的小绿叶止咳糖浆、沐舒坦糖浆、维雷德感冒颗粒、退热栓、痔疮软膏等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被告人戚××、许×、霍××、姚×、郑×、焦×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戚××、许×、霍××、姚×、卢×、郑×、焦×在庭审中均没有异议，并有被告人戚××、许×、霍××、姚×、郑×、焦×、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包×的证言，药品进货、销售、库存记录单，照片，加盟商配货单，收条收据，药品中文标识条，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收据提取记录，行政处罚卷宗材料，检验报告书，扣押、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辽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假药的复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姚×、许×、霍××、卢×、郑×、焦×为了牟取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姚×、许×、卢×、霍××、郑×、焦×犯销售假药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姚×、许×、卢×对经营销售与否，销售种类、数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霍××、郑×、焦×受雇于他人，对销售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戚××的辩护人关于戚××并非药品购进的决定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戚××与姚×共同投资经营涉案母婴用品店，且作为该母婴店经营者，其对药品的购进、销售均起决定作用，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霍××的辩护人关于霍××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霍××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没有主动投案的基本前提，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人戚××、姚×、许×、霍××、卢×、郑×、焦×销售的假药主要以婴幼儿为使用对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戚××、姚×、许×、霍××、卢×、郑×、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许×、霍××、卢×、郑×、焦×能够自愿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在共同犯罪中，协助被告人戚××管理店铺、销售假药，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应当对自己经营销售的假药部分承担责任，其主动缴纳罚金及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受雇于被告人姚×，帮助姚×培训店员，制作假药中文标识，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焦×受雇于被告人戚××，帮助宣传、销售假药，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许×、霍××、卢×、郑×、焦×均系初犯，认罪、悔罪，经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姚×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霍××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焦×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禁止被告人姚×、许×、霍××、卢×、郑×、焦×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随案移送的涉案药品、手机、电脑、收款机、硬盘、账本、销售单据依法没收，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处理。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戚××的刑期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被告人姚×、许×、霍××、卢×、郑×、焦×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姚×、许×、霍××、卢×、郑×、焦×的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戚××的罚金自判决确定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丽华 审 判 员  高俊果 人民陪审员  黄桂霞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俐俐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 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