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07年10月22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1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海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1958年7月9日出生，个体从事船舶运输中介，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凤，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个体从事船舶运输，住安徽省霍邱县。被告人罗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唐某，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2014年至案发前个体经营上海市惠宾码头一泊位，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人唐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甲，男，1978年6月6日出生，2014年至案发前系上海市惠宾码头一泊位工作人员，住上海市宝山区月浦镇月狮村顾家宅**。被告人顾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某，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挖机驾驶员，，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樊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0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兴龙，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8）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亚、陈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海涛、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孔凤、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鞠济元、被告人顾某甲及其辩护人倪卓伟、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张兴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于2014年租赁上海市惠宾码头一泊位经营，于2014年年底从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接收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合而成的固体废物（以下简称混合固体废物）。为赚取处置差价，被告人唐某雇佣被告人顾某甲将接收的固体混合废物3815吨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28元每吨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某甲、罗某等人外运处置。其中，被告人唐某、顾某甲交给被告人张某甲外运处置混合固体废物2450吨；被告人唐某、顾某甲交给被告人罗某外运处置混合固体废物1365吨。被告人张某甲、罗某将接收的固体混合废物3815吨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13元每吨的价格交给被告人王某甲处置，后被告人王某甲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接收的固体混合废物3104吨倾倒在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剩余711吨因被查获而未倾倒。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外来固废（毛垃圾）倾倒案中混入的生活垃圾为含有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海门市政府相关部门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等产生费用计人民币158万余元，其中为防止混合固体废物污染扩大、消除混合固体废物污染等产生费用计人民币6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王某甲倾倒混合固体废物的行为产生费用计人民币65万余元，被告人张某甲、罗某、樊某倾倒混合固体废物的行为产生费用分别计人民币41万余元、51万余元、5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某、顾某甲、张某甲、王某甲、樊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罗某于2016年7月18日主动至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某甲、樊某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唐某、顾某甲、樊某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庭审阶段，公诉人当庭变更认定被告人樊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前罪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起初为平整场地而运输碎砖，后经他人联系、为平整道路才接收垃圾，主观上无运输垃圾的故意，当时并未考虑到已触犯法律；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罗某因长时间无法靠近码头卸货才联系王某甲，案发时尚有711吨垃圾未倾倒，该部分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倾倒3815吨垃圾，但该3815吨并非均系有害物质，其中混有其他物质；4.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供述了与盗窃罪无关的污染环境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王某甲已退出违法所得，且积极赔偿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此次犯罪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且已退出违法所得；2.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张某甲愿意积极赔偿此次污染造成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罗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3.被告人罗某自认为系从事运输，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罗某已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某年近七旬，身患疾病，无犯罪前科，因承包惠宾码头才导致犯罪；2.被告人唐某认罪悔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3.被告人唐某愿意积极赔偿此次污染造成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顾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顾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某甲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某甲受雇于唐某，在惠宾码头负责调度，从事的工作系服从老板安排；2.被告人顾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顾某甲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樊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樊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樊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被告人樊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立即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樊某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于2014年租赁上海市惠宾码头一泊位经营，于2014年年底从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接收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合而成的固体废物。为赚取处置差价，被告人唐某雇佣被告人顾某甲将接收的混合固体废物共计3815吨交由他人外运处置，其中2450吨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28元每吨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某甲外运处置；1365吨经颜某等人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28元每吨的价格交给被告人罗某等人外运处置。被告人张某甲、罗某将接收的混合固体废物共计3815吨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13元每吨的价格交给被告人王某甲处置，后被告人王某甲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接收的其中3104吨混合固体废物未经处理直接倾倒在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剩余711吨混合固体废物因被查获而未倾倒。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初，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的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内接收混合固体废物800吨，通过被告人罗某的船舶运输至海门市江心沙农场被告人王某甲搭建的码头。被告人王某甲为赚取处置费用，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混合固体废物800吨倾倒在该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2.2016年6月下旬，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的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内接收混合固体废物800吨，通过被告人罗某的船舶运输至海门市江心沙农场被告人王某甲搭建的码头。被告人王某甲为赚取处置费用，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混合固体废物800吨倾倒在该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3.2016年7月初，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的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内接收混合固体废物850吨，通过他人船舶运输至海门市江心沙农场被告人王某甲搭建的码头。被告人王某甲为赚取处置费用，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混合固体废物850吨倾倒在该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4.2016年6月底7月初，被告人罗某经与被告人王某甲商量，从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的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内接收混合固体废物1365吨，通过他人船舶运输至海门市江心沙农场被告人王某甲搭建的码头。被告人王某甲为赚取处置费用，雇佣被告人樊某将混合固体废物中的654吨倾倒在该农场十六大队新江海河西岸空地上，剩余711吨因被查获而未倾倒。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检测，本次非法倾倒事件所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建筑垃圾，其次为生活垃圾，现场采集的渗滤液样品中均检出挥发酚、铬、铅、汞、砷、化学需氧量、氨氮等，含量均明显超过标准限值，其中挥发酚超标4-36倍不等。且垃圾倾倒区域与新江海河直接相连，存在流失与扩散风险。综上，认定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外来固废（毛垃圾）倾倒案中混入的生活垃圾为含有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案发后，海门市政府相关部门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将海门市江心沙农场上非法倾倒的建筑装潢垃圾清运至海门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后通过招投标确定由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垃圾进行无害化、资源化处置，垃圾清运处置时经称重合计9379.11吨，上述垃圾无害化、资源化处置已结束，于2018年4月25日经海门市城市管理局验收合格，产生的清运、处置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58万余元。其中为防止已倾倒3104吨混合固体废物污染扩大、消除混合固体废物污染等产生的清运、处置等费用合计人民币522341.12元。其中，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王某甲、樊某倾倒3104吨混合固体废物的行为产生的清运、处置等费用计人民币522341.12元，被告人张某甲倾倒2450吨混合固体废物行为产生的清运、处置等费用计人民币412286元，被告人罗某倾倒2254吨混合固体废物的行为产生的清运、处置等费用计人民币379303.12元。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4日以王某甲涉嫌犯盗窃罪决定对其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17日通过侦查明确王某甲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同日将其抓获归案。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唐某、顾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罗某于2016年7月1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樊某于2016年7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33800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罗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被告人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5340元，被告人樊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罗某、唐某、樊某分别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暂存于本院。被告人王某甲向海门市城市管理局赔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唐某赔偿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顾某甲赔偿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樊某赔偿人民币2500元。另查明，上海市嘉定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12月14日对被告人唐某于2016年6月25日在浏翔公路蕰藻浜桥北东侧擅自处置建筑垃圾的行为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部分：证明涉案被清理全部垃圾（包括毛垃圾、建筑垃圾、印染污泥）来源的证据（一）混合垃圾（“毛垃圾”）来源的证据1．书证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孙某处调取的渣土租赁协议、惠宾码头营业执照、港口经营许可，证明：金明公司金某与唐某于2014年1月7日签订渣土码头租赁合同，唐某承租嘉定区浏翔公路桥东蕰藻浜北渣土码头5亩，使用期限2年（至2016年12月31日）。上海惠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加靖，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运输等，有港口经营许可证。2．证人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相关辨认笔录等（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成立江苏丰泽肥业有限公司，公司位于海门江心沙农场新江海河西侧。2015年12月，王某甲在其厂北侧造小码头，其和王某甲商定：王某甲以480元每车砖屑帮其厂里铺场心。从春节到2016年7月，王某甲共拉了320车砖屑到其厂里做了大约三千平方米的场心。厂里员工袁某反映有人于2016年6月26号或27号凌晨，将6车共120吨左右垃圾倾倒在其厂里，后其联系王某甲，王某甲说会拉走，但一直没有拉走。其厂门卫北边一条东西走向的路下面铺的也是垃圾，是王某甲指挥于6月底7月初铺的。（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丰泽肥业有限公司车间负责人。2016年3、4月份，老板林某让王某甲在厂房西边修一条便道，让其记砖屑车数。6月中旬的一天，其发现厂房空地堆了三堆垃圾，王某甲在安排挖机将垃圾铺在空地上，其向老板林某报告，林某让王某甲将垃圾拉走，但王某甲没有停下来，后老板说要向环保局举报，王某甲才让挖机停下来的，但没有拉走。除了4月10日是从路上运砖屑，其他都是从码头周围工地和货船通过航运运过来的。附：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袁某处调取的建筑垃圾车数记载单，证明：2016年4月10日至6月中旬，王某甲共运了197车碎砖屑到丰泽肥业厂。（3）证人金某（上海金明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成立上海金明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公司），承包土方工程、机械工程。其与上海惠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老板刘某是朋友。2013年年初，其请刘某从浏翔村委会租了上海嘉定区浏翔公路大桥东侧一块空地，后转租给其，其在空地上筹建码头。其听说唐某能联系到船和卸点，就请唐某到码头负责，唐某带顾某甲在码头负责调度、装卸工作。码头于2013年9月开始运营，挂靠惠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用惠宾公司的抬头办了港口经营许可证。2014年过年后，其与唐某谈好将码头西边的泊位承包给唐某经营，其负责出机械，按照2.5元/吨收取机械费和租金。后其找到上海洁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瑜公司）的张某乙，将东边的泊位承包给张某乙经营，按照2.5元/吨渣土、3.5元/吨毛垃圾的方式收机械费。其留了一个人在码头记录各泊位的吞吐量、提供挖机，码头生意由他们自己负责。其知道张某乙一直做毛垃圾生意，唐某近两年开始做毛垃圾生意，但他们自己做生意，不用向其汇报。（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洁瑜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主要运输建筑垃圾和毛垃圾。部分垃圾运到上海本地卸点，部分运到上海码头，再通过码头运到外地。2013年，宝山区市容绿化局为避免运输公司随意倾倒垃圾，在隆德岐码头建了装潢垃圾中转站，由立及码头将垃圾运到浦东垃圾消纳场进行无害化处理。但立及码头收费高，很多运输公司不往立及码头送装潢垃圾。2015年开始运输公司将垃圾送到私人承包的码头，处置费相对便宜。因上海的卸货点不能满足每天的垃圾量，2014年年底，其跟唐某谈好，将毛垃圾运到惠宾码头，由唐某联系货船运到外地卸货，其给唐某35元/吨的处置费。刚开始运毛垃圾到惠宾码头时，唐某让其找金明公司租地方堆放。后其向金明公司租了地方，其让驾驶员将垃圾堆在空地上，唐某说垃圾太难看，其安排了三个人在码头清理垃圾面上的蛇皮袋之类的。2016年4月底至6月底期间，其公司运装潢垃圾到惠宾码头，4月份运了1600多吨、5月份运了2100多吨、6月份运了1500多吨。其只知道唐某、顾某甲安排货船将装潢垃圾运到外地，具体如何处置不清楚。其运输的装潢垃圾主要是渣土，其中混有蛇皮袋、木条、废弃电线、塑料袋等。附：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张某乙处调取的运输明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道路运输许可、装修垃圾清运协议、码头场地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4月1日至6月30日间，洁瑜公司每天装、卸垃圾的情况。洁瑜公司有上海市绿化市容经营性服务许可证，类别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运输。洁瑜公司与金明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码头场地租赁合同，洁瑜公司租赁嘉定区浏翔公路桥东蕰藻浜北渣土码头北边到活动房的1000平方米场地。（5）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中旬到洁瑜公司工作。洁瑜公司做垃圾生意，有五辆卡车运输建筑垃圾、装潢垃圾和生活垃圾等，有些垃圾运到垃圾中转站、有些运到码头。卡车由朱耿征统一管理，公司还有个人叫张某乙。（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中旬，其到上海市惠宾码头唐某处“叫船”，即联系船只运输码头上的渣土、毛垃圾等，其从中赚取差价。其安排许某在惠宾码头负责。6月25日左右，董某联系其想要拉两船渣土，其联系唐某的。后没有渣土，其就让董某拉两船毛垃圾，让许某安排。后许某告诉其，惠宾码头分两次装了1000多吨毛垃圾，运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是船主联系的卸点。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0日制作的辨认笔录2份，证明：颜某辨认出在惠宾码头负责管理的许某及联系船只的董某。（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颜某合伙做生意。惠宾码头是颜某联系，其负责在码头管理船只，董某负责联系货船。2016年6月中旬，颜某让其在惠宾码头管理调度船只装货，颜某负责跟码头、卸点、船老大谈价格，董某负责联系货船。6月底，董某说有两条船想到惠宾码头装渣土。因码头渣土不多，其跟董某说只有毛垃圾，后对方同意以28元每吨的价格装毛垃圾。其向颜某汇报，颜某同意的。后给钓台92**、3333分别装了600多吨毛垃圾，其分别给了17600元、18500元。（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7月初，小罗说有两条船想做生意，问渣土的价格，其告诉他是11.5元/吨，让他到惠宾码头联系。后其问了许某，许某说会安排。第二天小罗说只有毛垃圾，其让小罗不要装。（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船号是“洲航**88”。2016年6月25日，其经老乡小罗（船号为豫周长顺6）介绍认识张老板，其与张老板联系后到惠宾码头装的很差的毛垃圾，有渣土、塑料袋、烂木头、蛇皮袋、砖瓦等，张老板说有地方卸。后其船上装了700多吨毛垃圾、100吨土，单子上写的578吨，其运到海门，在新江海河闸外等了十几天，王某甲于7月11日让其进闸卸货。王某甲觉得货物重量有问题，量船确定重量是850吨。7月12日晚卸货结束，王某甲将毛垃圾全都倾倒在码头周围的空地上。附：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吴某甲处调取的送货单，证明：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张，名称为洲航**88，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数量为578T。（10）证人张某丙（系被告人罗某的岳母）的证言，证明：其货船船号是钓鱼**89。2016年6月底，罗某介绍生意给其，说上海要两条船运泥巴到南通，其和侄子贾某乙（船号是钓台**33）分别开船到上海一个闸外面。罗某让其与贾某乙将船进闸后开过四条桥。下午开始装货时其发现装的不是泥巴而是垃圾，有泡沫砖、沙发垫、烂泥、烂木头、塑料袋、蛇皮袋等。后贾某乙和罗某联系，罗说运垃圾的费用是28元/吨。当晚装好600多吨垃圾并加盖了一车（35吨）土方，指挥装货的人按每吨11元跟其结算运费，给了其17600元。后贾某乙的船也装垃圾的。第二天早上，两条船开到海门江海闸外面，罗某和贾某乙联系说货交给一个姓王的男的。7月6日早上开到江海闸里一个临时搭建的码头，7月10日晚贾某乙的船开始卸货至第二天早上，垃圾都倒在附近西南角的路上，其船上的垃圾还没有卸就被查获了。（11）证人贾某甲（系被告人罗某的岳父）的证言，证明：其经罗某介绍从上海一码头运了五百多吨垃圾到海门，后被查获。是其妻子与罗某联系的。（12）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罗某介绍其做运输渣土生意，其与罗某的岳父（其叔叔）、罗某共三条船一起开到上海藴东河闸，后罗某让其与其叔叔开船进闸到4号桥找许调度。当晚，其婶婶说装的是垃圾而非渣土，其与罗某联系，罗某说已联系好，码头上给28元/吨费用。后其叔叔船上装了614吨毛垃圾和40吨左右渣土，其船上装了654吨毛垃圾和30吨渣土，码头上给了其18500元。第二天罗某让其与其叔叔的船开到南通新江海河闸找姓王的。他们将船停靠在姓王的码头上，码头上还有另一艘装毛垃圾的船和一艘装碎砖块的船，姓王的将两艘船卸了之后，直至7月9日或10日，才安排人将其船上的垃圾卸在码头周围空地上。其叔叔船上的毛垃圾没有卸就被查获了。（二）纯建筑垃圾来源的证据1.证人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相关辨认笔录等（1）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份，证明：2016年3、4月，王某甲说在江心沙承包了一个化肥厂平整工程，让其帮忙买好点的碎砖块。后其于2016年4、5月，3次从上海联系碎砖块卖了2250吨给王某甲。其听说做建筑垃圾要当地部门出接收证明，上海隧道码头的调度也要过接收证明，其装建筑垃圾前，向王某甲要过接收证明，王某甲发送了接收证明的图片给其的。附：证人徐某提供的手机照片一张，证明：照片显示接收证明，内容为：兹有江苏丰泽肥业有限公司因基础筹建，需要土方21万立方，及建筑砖块和水泥块14万立方回填，土质要求：无毒、无害、无垃圾杂质。落款单位为江苏省国营江心沙农场、江苏丰泽肥业有限公司（均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2）证人严某、吴某乙、张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3份，证明：2016年6月中旬，严某经罗某介绍认识王某甲。6月底，其从宝山区南大路690号拆迁工地联系碎砖屑运到8号桥码头，后联系两艘船将2100吨建筑垃圾运到海门王某甲处。（3）证人李某、王某乙的证言、海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23日从证人李某处调取的营业执照、许可证书、证明、承运合同等，证明：立及公司是上海宝山区市容和绿化管理局的下属企业，是市容和绿化管理局指定的渣土及建筑垃圾外运、处置中标单位。上海隆德岐码头是立及公司承租的码头，做渣土、建筑垃圾的外运。码头上的渣土、建筑垃圾由王某乙等人调度船只运到外省，码头需要接收方的证明，然后到海事报备，到目的地以后，再由当地海事部门签到达证明，才能让船在码头上继续装货。隆德岐码头运到海门的两船建筑垃圾是王某乙负责的，王某乙由于疏忽没有向对方要接收证明。（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市虹口区市容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在上海汇山码头负责调度。其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工程渣土运输、垃圾清运等。其公司在上海市虹口区秦皇岛路1号建了汇山码头，承包拆迁工地建筑垃圾和渣土的外运。2016年5月30日，其让小罗装了一船建筑垃圾运到海门新江海河闸。（三）印染污泥来源的证据1.书证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市环境保护局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某因未采取防范措施，擅自将100多吨印染污泥堆放在海门市江心沙农场16大队新江海河西苏州路桥南侧空地，并进行掩埋，于2017年2月23日被海门市环保局行政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中旬，其让吴某丙分2次运了100多吨印染污泥到江心沙农场并倒在江心沙农场其租给王某甲的空地上。后被群众举报，环保局要求其处理，其就让吴某丙在污泥旁边挖坑埋的。其看到王某甲在空地上堆放了很多毛垃圾，将污泥盖在下面。2014年12月，其与江心沙农场厂部签订合同，租赁江心沙农场16大队江海河西侧岸边10.02亩地皮。2015年7、8月，王某甲想租江心沙农场16大队江海河岸边一块地皮，其与王某甲谈好租金2万元，王某甲付了15000元，其写了收条。王某甲租赁的6、7亩地皮中，桥底下的部分有2、3亩是其向江心沙农场厂部租赁地皮中的一部分，其他地皮不在其租赁地皮的范围内。其为多拿租金向王某甲谎称地皮是其租赁的。（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初，刘某与其联系拖污泥，后其两次拖了120吨污泥倒在江心沙空地上。倾倒污泥被群众举报至海门环保局后，刘某让其到空地上挖坑掩埋的。（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中旬，刘某联系其要拖污泥处理，谈好给其800元/车的处置费用。后其安排吴某丙拖污泥给刘某，吴某丙告诉其污泥倒在江心沙新江海河西岸的空地上。5月份，刘某说倾倒污泥被人举报，让其安排挖机去处理污泥，其安排吴某丙处理的。第二部分：证明涉案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混合垃圾（毛垃圾）系有害物质的证据1.书证海门市环境监测站（2016）环监（委托）字第（185）号检测报告、南通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毛垃圾”是否属于有害物质的复函（通环函[2016]17号），证明：海门市环境监测站于2016年7月20日对江心沙农场垃圾倾倒地的6处坑塘废水进行取样，后进行监测。南通市环保局的复函中写明:新江海河段执行《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毛垃圾”倾倒地坑洞内残留水检测结果最高值中化学需氧量超标47.2倍，氨氮超标213倍，挥发酚超标291倍，汞超标20倍。2.鉴定意见（1）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海门江心沙农场非法倾倒垃圾事件有毒有害物质调查报告》、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海门市公安局生活垃圾物理组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通过现场勘查、采样分析、同类案件调查等方法，对海门市江心沙农场非法倾倒垃圾中涉及的倾倒场地及其周边区域污染情况进行全面调查评估。结论为：A.本次非法倾倒事件所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建筑垃圾，其次为生活垃圾，其他类含量较少。B.外来固体废物现场采集的6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铬、铅、汞、砷、化学需氧量、氨氮等均有检出，因倾倒区域与新江海河直接相连，存在流失与扩散风险，参照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中规定的Ⅲ类水质标准，外来固体废物（毛垃圾）渗滤液样本中，化学需氧量超标10-54倍不等，氨氮超标8-24倍不等，挥发酚超标4-36倍不等。C.采集的6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铬、铅、汞、砷、化学需氧量、氨氮含量均明显超过标准限值，参照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对吴中区生活垃圾非法倾倒事件中关于所倾倒垃圾的推断与定性以及苏州西山岛外来固废倾倒事件有毒有害物质调查结果，即可认为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外来固废（毛垃圾）倾倒案中混入的生活垃圾为含有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第三部分：证明本案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的证据（一）已产生的应急费用的证据1.书证（1）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赵某处调取的环卫处过磅记录、宝钢码头过磅单，证明：宝钢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对钓台92**进行卸货，共卸载22车计710.88吨。海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6年7月19日至21日对混合垃圾进行清运的重量记录，共清运459车计8636吨。（2）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城管局调取的海宝码头垃圾运输明细、垃圾场平整挖机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江心沙农场建筑垃圾（含生活垃圾）清运明细等，证明：案发后，海门市城市管理局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已对涉案垃圾进行清运，已支付费用301287.56元。其中，清运倾倒毛垃圾计267716元（8636吨*31元/吨）；装卸、清运运输船上毛垃圾共计33571.56元（包括运费711吨*31元/吨+平整费3000元+装卸费710.88吨*12元/吨）。上述30万余元是对9347吨混合垃圾的费用，非3700余吨毛垃圾的费用。（3）海门市城管局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城管局对前期处置江心沙农场毛垃圾的费用进行说明，费用合计301287.56元。清运倾倒毛垃圾共8636吨计267716元；清运运输船上毛垃圾共710.88吨，车辆运输费25041元，租用宝钢物流码头及吊车费用8530.56元。（4）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市城管局调取的海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海门市政府2012年8月27日第37号专题会议纪要文件，海门市长江堤岸北侧已迁移的原海门市新港化工有限公司厂区的临时建筑渣土堆场为海门市唯一的建筑垃圾消纳场。2.证人证言（1）证人华某（南通市通州区海事处新江海河船舶签证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船号分别为钓台**89、**33的两艘船因装载不明货物被扣押在新江海闸内，被查扣时钓台**89满载，钓台**33已全部卸货。海事部门对所载货物重量无法精确计算，只能根据内河船舶载重线估算船舶所载货物的重量。根据现场查看、丈量的钓台**89船舶载重线、实际载重线，钓台**89所载货物重量是610吨左右。附：海门市公安局从证人华某处调取的钓台**89船舶检验证书，与证人华某证言的证明内容一致。（2）证人赵某（海门市城管局直属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7日，其到海门市江心沙十六大队地段，新江海河西岸、苏州路延伸段的西南侧空地上堆放了大量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混合物，绝大部分铺在空地上，少量垃圾堆成1米多高的堆，还有两艘船（一条船已清空、一条船装满混合垃圾）。海门市领导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完垃圾,防止污染扩大。根据职责分工，垃圾清运工作交给海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简称环卫所）处置，后环卫所委托海门市群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续三天、每天18小时地高强度快速清运垃圾至海门市建筑垃圾消纳场。根据环卫所提供的垃圾清运清单和底账，共清运459车计8636吨毛垃圾，每吨毛垃圾的清运费用是31元，清运费用共计267716元。8月3日起，环卫所委托宝钢码头将毛垃圾从船上卸下来，过磅重量为710.88吨，再委托群英公司清运至消纳场，清运费用是31元/吨，共计25041元。根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当事人不管用建筑垃圾做便道还是填埋，都应当到主管部门申请，经核准后才可处置。建筑垃圾长期堆放、填埋，经过日晒雨淋垃圾中的有害物质甚至是重金属会通过渗滤液进入土壤，降低土壤质量，碎砖屑、石块会破坏土壤结构，渗滤液进入地下水或者地表水会造成周边水质的严重污染。（二）已发生的垃圾处置费用的证据1.评估意见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7年9月出具的《海门江心沙农场非法倾倒垃圾事件暂存垃圾处置方案》，证明：《方案》围绕暂存于海门市建筑垃圾（渣土）消纳场暂存垃圾的清理、装卸、转运、处置及上述过程的污染防治等工作内容展开讨论，从混合垃圾三种处置方案（填埋、焚烧、建筑垃圾资源化）进行论证，选出最终处置方案为建筑垃圾资源化。通过市场调研，综合考虑技术实施可行性、环境效益及工程造价等因素，建议委托南通星艺市政有限公司进行垃圾清理转运工作，费用504038元，折合53.93元/吨；委托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进行资源化处置，费用838351元，折合89.70元/吨。工期约90天。天楹公司处置能力大，工艺较先进，且运输距离较短，总价相对较低，有效降低了暂存垃圾转运过程中的环境风险，有利于减少二次污染。2.书证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的海门市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海门市江心沙非法倾倒建筑装潢垃圾无害化、资源化处置项目服务合同、装潢垃圾合同、验收报告单、发票等，证明：海门市城市管理局通过海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8年2月14日发出采购招标文件，处置暂存在海门市建筑垃圾消纳场的混合垃圾，经招投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单位为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海门市城市管理局与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处置混合垃圾的服务合同。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南通星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装潢垃圾运输合同。海门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4月25日对处置混合垃圾项目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海门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4月13日、25日共计支付处置费用计人民币1283000元（与中标金额、合同确定金额一致）。3.证人证言证人顾某丙（南通星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江心沙非法倾倒建筑、装潢垃圾运输的处置工作，该项目是其公司与南通天楹建筑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493000元，是从海门建筑垃圾消纳场运至南通天楹公司，已运输完毕，运输路线是沿江公路-223省道-336省道直至兴复路，全程约70公里。从地图上看，海门苏州路与江心沙新江海河下出发到南通天楹公司的距离比从建筑消纳场出发到南通天楹公司的距离近了2、3公里。南通天楹公司招投标时路程70公里是大概的距离，整体合同中标，其公司与南通天楹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整体合同，合同上的路程是大概距离，多几公里对合同中标价格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第四部分：证明各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初，其从林某处承接了江心沙农村十六大队磷肥厂场地平整、铺路的工程。林某的厂在新江海河边，其为节约成本，从上海通过航运运建筑垃圾。为方便运输，其在磷肥厂北边搭建了黑码头。从2016年5月份开始，其从上海联系建筑垃圾、毛垃圾，通过航运运至其搭建的黑码头，后将建筑垃圾、毛垃圾卸放在码头附近的空地上。2016年6月初，罗某介绍做毛垃圾生意的张某甲给其认识，其与张某甲商定其以13元/吨从张某甲处接收处理毛垃圾，其告知张某甲毛垃圾用来在其自建的码头上铺便道。2016年6月的一天，张某甲让罗某用船运了一船毛垃圾到其搭建的黑码头处，其安排樊某卸货，卸货时张某甲在场，张某甲说毛垃圾只有500多吨，支付了7000多元卸货费给其，其让樊某、卡车司机将毛垃圾铺在黑码头上。第二天樊某告诉其毛垃圾至少有七八百吨。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张某甲让罗某从上海装了一船毛垃圾到其黑码头，单子上显示527吨，其感觉重量有问题，后张某甲同意加1300元卸货费，共给其7900元卸货费。其让樊某将毛垃圾卸在码头周围的空地上，后半夜往磷肥厂拖了4车，被发现后，林某不让其将毛垃圾运到磷肥厂。2016年7月初的一天，张某甲安排船号为“洲航**88”的吴姓老板从上海装了一船毛垃圾给其，因一直下雨，到7月11日其才让船靠岸卸货，单子上显示578吨，其自己量下来重量是850吨。其让张某甲派来的人支付11000元卸货费，后其安排樊某将毛垃圾卸在码头周围。2016年6月底，罗某称他亲戚从上海装了两船毛垃圾，让其卸货到其黑码头，其同意以13元/吨的价格接收毛垃圾。因一直下雨，码头上有两条装建筑垃圾的船和“洲航**88”的毛垃圾均未卸货，直到7月7日，其才安排罗某亲戚的两艘船进闸。7月10日，其安排樊某给“钓台**33”号船卸货，这艘船上毛垃圾至少有600多吨，卸货后罗某让其亲戚给了6700元卸货费，给了樊某300元。“钓台**89”号船至被查处时仍未卸货。其接收处理的毛垃圾中有蛇皮袋、塑料袋、木棍、废电线、电灯泡、瓷砖、渣土等，是装潢后产生的垃圾。其发现有利可图，才接收处理毛垃圾的。其接收的毛垃圾有3000多吨，拉了4车大概80吨左右到磷肥厂，其他都倾倒在码头周围的空地上。（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之前做渣土生意，发现做毛垃圾生意能赚钱。2016年6月发现上海惠宾码头有毛垃圾，其联系惠宾码头的顾某甲，后与顾某甲谈定由其联系船和卸点，码头按照28元/吨毛垃圾、12.5元/吨渣土（盖在毛垃圾上掩盖逃避检查）给其补贴，顾某甲经向老板请示后同意的。其3次用船将惠宾码头的毛垃圾运至海门王某甲处，后由王某甲倾倒在他搭建的码头上，其收取惠宾码头支付的处置费，后支付处置费给罗某、王某甲等人，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6月21日左右，其通过罗某介绍认识王某甲，其告知王某甲因处置的是毛垃圾才支付处置费的，王某甲说用毛垃圾垫场地，同意接收。后其与王某甲商定其给毛垃圾处置费13元/吨，土方不给处置费；与罗某商定其给运费11.5元/吨毛垃圾和土方。6月22日下午，顾某甲联系其，其联系罗某，后罗某在惠宾码头装了700多吨毛垃圾、100吨左右的土方，顾某甲给了其2万多元处置费。后罗某将毛垃圾和土方运至王某甲码头，王某甲将毛垃圾倾倒在海门江心沙农场的空地上。为多赚钱，其与罗某统一口径，给王某甲的单子上写的500多吨，其给王某甲处置费7000多元，给罗某费用1万多元。其赚取差价3000多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之后两三天，处置费与第一次一样，罗某装了800多吨毛垃圾和几十吨土方给王某甲，王某甲将毛垃圾、土方倒在码头上。其少报了200吨左右毛垃圾，被王某甲发现了，其加钱的。卸完毛垃圾，其支付了八、九千元给王某甲，支付了9000多元给罗某，其收到顾某甲的处置费22000多元钱，赚取差价2000多元。2016年7月初的一天，其收、给王某甲的处置费用与第一、二次一样，因罗某没有空，帮其联系了吴老板，商定其支付10元/吨处置费给吴老板。后吴老板从惠宾码头装了毛垃圾，船到王某甲码头，王某甲自己测量吨位是850吨。顾某甲支付给其处置费24000多元，其支付给王某甲处置费11000元。其运给王某甲处置的毛垃圾是建筑垃圾里面掺杂生活垃圾，建筑垃圾有砖头块、水泥块、编织袋、沙发垫、树脂等，生活垃圾有塑料袋等。生活垃圾放久了会发出恶臭味，会污染环境。王某甲、罗某、张老板都知道运输、处置的是毛垃圾，其与王某甲第一次联系时就告诉了王某甲，如果是建筑垃圾，王某甲是要付购买费的。附：海门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7日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查询账号为62×××79、户名为徐红军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7月12日转支7800元、11000元给张海燕（账号为62×××14）。根据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妻子名叫张海燕。（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船号为豫周长顺6，2016年6月初开始，其先后4次自己或介绍他人从上海惠宾码头装毛垃圾运到王某甲的码头。2016年6月初，张某甲问其哪里可以卸毛垃圾，其介绍王某甲给张某甲，后张某甲与其商定：不管装多少，都以900吨、11.5元/吨与其结算运费。后其从惠宾码头装了700多吨毛垃圾、100多吨渣土（渣土盖在毛垃圾上面）运至王某甲的黑码头，单子上写的500多吨。到码头后王某甲安排人将毛垃圾卸在码头的空地上。张某甲给其运费10300元。2016年6月下旬，张某甲让其联系两艘船运毛垃圾，其介绍“洲航**88”号船的吴姓老乡给张某甲运毛垃圾。后张某甲让其从上海惠宾码头装了800多吨货，其中700多吨毛垃圾、近100吨土，其运到王某甲的黑码头，王某甲安排人将毛垃圾卸了铺在码头周围的地上以及延伸到西边一条碎砖路上。张某甲给其运费10500元。2016年6月27日，其联系惠宾码头董某给其岳父母、哥哥嫂子的船介绍货运生意，后董某让其联系许调度（许某），其联系后让两艘船到惠宾码头装渣土。30日晚，其岳母说装的是毛垃圾，后其联系许某确定是毛垃圾，其联系王某甲确定他愿意接收毛垃圾，其就让许某继续装毛垃圾的。其岳父母的“钓台***89”号船装了629吨毛垃圾，码头给了17600元（28元/吨处置费）；贾某乙的“钓台**33”船装了661吨毛垃圾，码头给了18500元。两艘船将毛垃圾运到江海河闸外，7月10日晚王某甲安排人将贾某乙船上的毛垃圾卸了，11号晚上卸了吴姓老乡船上的毛垃圾，7月14日被检查时其岳父母船上的毛垃圾还未卸。上海码头有人出钱处理毛垃圾、王某甲愿意接收毛垃圾，其为赚钱就运毛垃圾。其看到王某甲将毛垃圾直接倒在他搭建的码头周围空地上，空地上堆满了垃圾，其觉得会污染环境。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9日制作的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罗某辨认出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惠宾码头铁检门处系其装载毛垃圾的地点，码头南边蕴藻浜北岸系船号为“豫周长顺6”、“钓台**89”、“钓台**33”停靠后装载毛垃圾的地点。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8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罗某辨认出吴某甲系其介绍给张某甲运毛垃圾的姓吴的船老大。（4）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其经朋友介绍给王某甲开挖机，工资是6000元/月。2016年5月初，王某甲说在海门江心沙农场接了化肥厂的平整工程，其就去开挖机。2016年6月初，王某甲为赚钱，通过张某甲联系运毛垃圾到海门，运毛垃圾能拿处置费。2016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带其到码头，罗某的船运了一船毛垃圾，单子上写的600多吨，其卸货时发现应该在800多吨，罗某给了其300元小费。其用挖机把毛垃圾平整在化肥厂北边的空地上。6月21日晚上，张某甲让罗某装了满满一船毛垃圾，单子上写的500多吨，其卸货还剩100多吨时，王某甲让其停下，跟罗某说重量不对，后王某甲和张某甲通话的。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某甲让其继续卸货，罗某给了其300元小费。其将毛垃圾平整在空地上。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张某甲让一个船老大运了800多吨毛垃圾。过了三四天，王某甲让其卸货，船老大给了其300元小费。其将毛垃圾平整在空地上。2016年6月底，码头上有2艘装着毛垃圾的船，7月10日王某甲让其给其中一条船卸货，卸了600多吨毛垃圾。毛垃圾有烂布、烂木条、蛇皮袋、塑料袋、瓶瓶罐罐还有墙灰、碎砖屑、渣土，味道很难闻。其知道毛垃圾不能随意倾倒，因为王某甲在2016年3月份从上海码头运毛垃圾倾倒在昆山，被处罚的。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2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樊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系其所称的“小罗”、被告人张某甲系其所称的“老张”。（5）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惠宾码头属于上海惠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金明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向惠宾运输公司承包惠宾码头，码头上的临时搭建、机械是金明公司投资的。2014年初，其与金明公司的金某签订租赁合同，将惠宾码头承包下来个体经营。其负责惠宾码头上联系船只，跟海事、航道部门协调，顾某甲、马某仁负责码头上运输的货源、货物卸点的联系以及将货物装载到船只上。2014年年底，其与张某乙商定：张某乙将毛垃圾运到惠宾码头，其通过货船将毛垃圾运到其他地方，张某乙以35元/吨支付处置费给其。码头上的毛垃圾都是洁瑜公司运来的。因为毛垃圾味道大、样子不好看、海事要查，都是购买者安排船来装，其贴补购买者27元至29元/吨，其安排顾某甲负责码头上的事务。2016年6月，顾某甲说有个老板自己联系的船、卸点来装毛垃圾，其说给28元/吨补贴。后听顾某甲说装了3次共2000多吨毛垃圾。2016年6月中旬，颜某说可以联系船过来装货，卸点他联系，谈好毛垃圾补贴29元/吨。颜某安排许某在惠宾码头负责具体事务。6月底，颜某安排了两艘船到码头装渣土，因没有渣土,装了两船毛垃圾，卸点是颜某联系的。惠宾码头没有资质处置建筑垃圾和毛垃圾。其看到其它码头做毛垃圾，毛垃圾利润又高，就接收毛垃圾转运的。其在惠宾码头经营期间，负责到海事部门对码头上的船舶备案，市容管理局主要由顾某甲负责，顾某甲会将市容管理局的要求告知其，包括取得车辆、船舶的处置证，安装码头的视频监控，做好码头的装卸报表、船舶装卸三联单的签发、受纳点的接收证明等。惠宾码头转运毛垃圾到苏州西山岛、常熟时，接收方或中介人主动提供了当地政府的接收证明。惠宾码头转运毛垃圾到海门时，顾某甲说老板不愿意讲卸点是何处，其就没要接收证明。颜某是自己联系船和卸点的。码头贴给接收方28元或29元一吨处置费，接收方不可能正规处理毛垃圾，无非用做便道或偷偷倾倒，都会对环境造成污染。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0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唐某辨认出许某系在惠宾码头帮颜某管理的人。（6）被告人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惠宾码头原是上海惠宾运输有限公司的，2013年11月，其应唐某的邀请到惠宾码头管理。2014年，唐某从金某处承包了一个泊位经营，其在泊位负责现场管理，每月工资6000元加一万多元年底奖金。2016年6月初，张某甲到惠宾码头问建筑垃圾、毛垃圾的价格，唐某说28元/吨。后张某甲联系船到码头装了600多吨毛垃圾，说运到海门填便道，还在毛垃圾上装了100多吨渣土，共800吨左右。船号是“豫周长顺6”，其将2万元费用给张某甲的。2016年6月20日，其联系张某甲到码头装毛垃圾，当晚张某甲联系“豫周长顺6”来装了600多吨毛垃圾和100多吨渣土，装好后其向唐某汇报了。其将22000多元费用交给了张某甲带来的“小冯”。2016年6月26日下午，张某甲联系“洲航**88”来装了700多吨毛垃圾和不到100吨渣土。其将24000多元费用给了“小冯”。2016年6月中旬，惠宾码头的卸点少了，颜某找唐某说他自己联系船装货、找地方卸货，唐某给颜某渣土13元/吨、毛垃圾29元/吨的费用。颜某安排许某在惠宾码头调度船只。2016年6月28日，因渣土不够，唐某让其安排给颜某联系的船装毛垃圾。当晚，许某安排了一艘船装了600吨左右毛垃圾、100多吨土，其将不到2万元给了许某。第二天晚上，另一艘船装了600多吨毛垃圾和100多吨土，其将8000多元给了许某，剩下1200多元让会计打给许某的。码头上的毛垃圾是唐某跟洁瑜环保的人联系，唐某结算费用。毛垃圾是装修用的泡沫板、外包装废弃物、铁皮、烂木头、树枝、生活垃圾等，什么都有，很难看，时间长了还发臭。其知道毛垃圾运出去后做便道。张某甲没有向其出示过海门的接收证明。码头贴给接收老板28、29元一吨，老板肯定不会亏钱正规处理，不管是做便道还是偷偷埋掉都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主管码头的是上海市嘉定区城管局、市容和绿化管理局和海事局。其经常作为码头代表参加市容绿化局的会议，将文件和会议精神传达给金某和唐某。2014年5月12日，其参与了嘉定区市容绿化管理局召开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要求的通知”的会议，会议传达了上海市废弃物管理处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要求的通知》的文件要求，具体要求是：转运码头要安装视频监控、做好码头装卸的报表、船舶转运三联单的签发、做好码头周围环境的保洁，船舶要签发处置证，不得随意更改航线、不得随意倾倒以及受纳场地需要所在镇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的受纳证明。第二天其将会议内容跟唐某说了。对于中转码头转运渣土、建筑垃圾需要当地政府的受纳证明，并不是会上才提的，只是在会上重申，码头的老板都知道。从惠宾码头转运到海门市江心沙的毛垃圾没有拿受纳方的接收证明去备案，也没有开三联单，也没有开船舶处置证，运毛垃圾的都是黑船，唐某看到其它码头这么干就让其装的。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0日、9月7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顾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系与其联系运垃圾到海门的男子，被告人罗某系运垃圾到海门的“豫周长顺6”的船主，董某系在惠宾码头联系运输毛垃圾船只的黄牛，许某系在惠宾码头帮颜某负责管理的男子，吴某甲系开“洲航**88”运垃圾的男子。2.证人证言证人冯某（上海市嘉定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直属单位嘉定区市容环境管理所渣土管理科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渣土管理工作六、七年。2014年4月20日左右，惠宾码头老板金某向其提供了港口经营许可证、海事部门的船舶备案证明、昆山市玉山镇开发区政府的接收证明等材料，其经过审查允许惠宾码头作为中转点消纳上海市的渣土转运。后金某告诉其将码头泊位交给唐某、顾某甲经营。惠宾码头的港口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不包括建筑垃圾、装潢垃圾，不允许转运装潢垃圾。但惠宾码头白天装卸渣土，晚上偷偷装卸装潢垃圾，因监控视频没有录像功能，且转运装潢垃圾时不办理处置证，因此没有发现惠宾码头转运装潢垃圾的情况。按规定，码头上转运渣土到卸点需要当地政府的接收证明，没有接收证明不允许外运，惠宾码头向其提供了昆山、阳澄湖的卸点证明，但偷偷将装潢垃圾运到别处是不允许的。2014年5月7日，上海市废弃物管理处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要求的通知》，对渣土和建筑垃圾的流程、监管做了详细要求，嘉定区市容管理所召集嘉定区各码头于5月12日开会传达了通知精神，当时惠宾码头来开会的是顾某甲。附：海门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6日从证人冯某处调取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要求的通知》（沪废发[2014]14号）、会议签到单等情况，证明：上海市废弃物管理处于2014年5月7日发上述《通知》，对建筑垃圾、工程渣土水上转运管理提出要求，其中对消纳卸点作出明确要求。附：海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证人冯某处调取的码头备案资料审理情况复印件，证明：证人冯某于2014年4月21日至22日对惠宾码头提供的资料进行初审、复审、现场勘查。其中初审、复审中均有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消纳场所的相关证明（镇级政府盖章）及合同，现场勘查时消纳场所有固定管理人员，且设有防污染维护措施。第五部分：其他证据1.书证（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江海派出所、兴化市公安局缸顾派出所、霍邱县公安局、颍上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的户籍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海门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海门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07年10月22日被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该五千元罚金尚未缴纳。（4）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上海市嘉定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唐某因在浏翔公路蕰藻浜桥北东侧（即惠宾码头）擅自处置建筑垃圾，于2016年12月14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城管局罚款人民币五万元。唐某已缴纳该罚款。（5）上海市公安局、芜湖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许某、董某的户籍证明、海门市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侦查人员出具的说明、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二人的户籍情况。许某、董某均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6年10月9日、9月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9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不构成刑事犯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海门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6）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张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340元，被告人罗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被告人樊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均暂存于本院。（7）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汇款凭证，证明：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甲向海门市城市管理局赔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唐某赔偿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顾某甲赔偿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樊某赔偿人民币2500元。2.现场勘查笔录海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4日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片，证明：现场位于海门市江心沙农场十六大队地段江苏丰泽肥业有限公司北侧。该公司北侧小路向东空地地面堆放大量垃圾，有砖块、破衣服、泡沫、塑料袋、蛇皮袋等物品。新江海河西岸边停靠着两艘货船，船号分别为钓台**89、**33，其中钓台**89船长44.9米、宽8.7米，船舱内有渣土、砖块、木条、废弃电线、蛇皮袋、塑料袋等物品；钓台3**船长43.6米、宽8.4米，为空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混合生活垃圾形成的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三十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某甲、樊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已经着手实行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此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唐某、顾某甲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樊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进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樊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罗某、唐某、樊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唐某、顾某甲、樊某积极赔偿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跨省倾倒有害物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倾倒案涉混合固体废物前，曾出资购买建筑垃圾用于平整场地，后其为赚取处置费，以明显低于合法处置成本的13元/吨的价格接收含装潢材料、生活垃圾在内的混合固体废物，未作处理直接倾倒。此外，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犯的供述，案涉混合固体废物的外观、气味与普通建筑垃圾均明显不同，其倾倒时间多在晚间，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二、关于案涉混合固体废物是否均系有害物质的问题。经鉴定，现场采集的渗滤液样品中，挥发酚、铬、铅、汞、砷、化学需氧量、氨氮含量均明显超过标准限值，案涉混合固体废物中混入的生活垃圾为含有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案涉混合固体废物虽以建筑垃圾为主，其次为生活垃圾，但自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处接收时就已是混合状态，后在运输途中、倾倒之前亦未进行任何分离处置，故案涉混合固体废物系作为整体进入外环境，无论是在鉴定时，还是在称重、处置时，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均不具有分离的现实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案涉混合固体废物均系有害物质，并无不当。三、关于未倾倒的711吨混合固体废物是否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及相应损失是否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某甲与罗某经事先商议，将两船共计1365吨混合固体废物自被告人唐某、顾某甲的上海市惠宾码头泊位运输至王某甲搭建的码头，后因天气等客观原因，其中一船711吨混合固体废物在码头等候卸货时被查获而未倾倒。对于该711吨混合固体废物，被告人王某甲、唐某、顾某甲、罗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系犯罪未遂，清运、处置该部分混合固体废物产生的费用应予扣除。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7日已掌握被告人王某甲倾倒混合固体废物的犯罪事实，明确其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归案后，自2016年7月19日才开始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进行的如实供述，不属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自首。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并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环境危害性。土地、水源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自然资源。垃圾本应依法妥善处置，以免危害生态环境。然而，本案各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进行任何处置的情况下，直接将三千余吨混合固体废物跨省倾倒至海门市江心沙农场新江海河畔，致使垃圾直接裸露在地表，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污染，且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刑罚对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进行惩治，不仅让破坏环境者付出代价，防范潜在的环境风险，更是为切实保障环境公共利益，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不宜对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罗某、唐某、顾某甲适用缓刑，故对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九）项、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所判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已由行政处罚罚款五万元抵扣）。被告人顾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樊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张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罗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八百元，被告人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三百四十元，被告人樊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八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章智敏审判员  吴亚红审判员  李会利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弦书记员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