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煌，男，汉族，1970年6月10日生，住江西省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天华，万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伊禾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安县万寿亭（江南物流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8591835367T。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千，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蓉晖，男，汉族，1969年11月28日生，住江西省广丰县永丰街道花果山路****303，现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亚芬，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若辉，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青年路****，现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亚芬，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福煌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伊禾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8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福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伊禾公司支付上诉人唐福煌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计人民币171814.9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郑蓉晖、吴若辉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郑蓉晖、吴若辉与上诉人唐福煌结算合同款项并签字确认的行为是职务表见代理行为，无须伊禾公司授权或追认，一审法院认定无权代理属事实不清。签订案涉合同时，郑蓉晖、吴若辉分别是伊禾公司的会计和副董事长；郑蓉晖、吴若辉以伊禾公司名义对唐福煌进行了管理并支付了相关款项；郑蓉晖、吴若辉安排唐福煌工作的场所是伊禾公司租赁的基地即万安县农业科技示范园，工作的内容也是履行和伊禾公司约定的育苗管理工作；2016年12月31日郑蓉晖、吴若辉从伊禾公司离职，唐福煌并不知情，伊禾公司及郑蓉晖、吴若辉均没有书面通知或告知唐福煌，伊禾公司也没有及时要求和唐福煌解除或变更合同关系，且郑蓉晖、吴若辉虽然离职但并没有离开基地，唐福煌仍然直接接受郑蓉晖、吴若辉的领导、管理和指示。2、即使郑蓉晖、吴若辉离职后对唐福煌的管理行为系无权代理，伊禾公司事后也不追认，但依法唐福煌系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3、由于合同一直没有解除，郑蓉晖、吴若辉与唐福煌进行合同款项的结算和确认即使不能代表伊禾公司，至少也是第三人证明，伊禾公司如无相反证据或证明已付清款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伊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郑蓉晖、吴若辉与上诉人唐福煌之间的结算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郑蓉晖、吴若辉均于2016年12月离开伊禾公司，该二人于2018年3月28日与唐福煌核实付款金额，并非职务行为，而系其个人行为。吴若辉离职并不再担任伊禾公司股东后，伊禾公司及时进行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唐福煌一审提交的离职证明系唐福煌主动要求伊禾公司出具，说明唐福煌对郑蓉晖、吴若辉的离职情况十分清楚；伊禾公司在2017年2月已经停止向唐福煌发放工资，也没有再通知唐福煌育苗，因此唐福煌很清楚2016年之后其不再为伊禾公司育苗。故唐福煌主观上知道并且应当知道郑蓉晖、吴若辉离职，本案不具备表见代理的适用前提。2、上诉人唐福煌要求伊禾公司根据郑蓉晖、吴若辉与唐福煌的结算金额付款没有合同依据。根据案涉《育苗协议》约定，育苗完成由伊禾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唐福煌育苗技术管理费，管理费按0.61元/株计算。因此案涉育苗费用的结算行为应当发生在合同签订主体之间，才能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而伊禾公司未授权任何他人有权代表伊禾公司与唐福煌结算。被上诉人郑蓉晖、吴若辉辩称，1、郑蓉晖、吴若辉没有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基础；2、一审判决书第2页存在笔误，吴若辉辩称“原告已向我方借款503240元”而非50324元。请求驳回唐福煌对郑蓉晖、吴若辉的上诉请求。唐福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育苗协议》；2、判令被告伊禾公司支付原告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计人民币171814.9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被告郑蓉晖、吴若辉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原告唐福煌与被告伊禾公司签订《育苗协议》，协议约定伊禾公司将育苗工作交给原告管理及培育，育苗培育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育苗管理费按0.61元每株计算，在育苗期间，伊禾公司必须按月支付原告生活费5000元人民币。2018年3月28日，被告郑蓉晖、吴若辉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制作二张表格，表一为吴若辉个人支付给唐福煌育苗款（最下端记载吴若辉2018年3月28日之前实际支付479353元，唐福煌实际收款金额），表二为应支付唐福煌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下端记载总计应支付唐福煌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651167.95元；扣除吴若辉已支付款应支付唐福煌管理费及苗木款：651167.95-479353=171814.95元），被告郑蓉晖、吴若辉均于当日在表格二签字认可。剩余款项171814.9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具状起诉。另查明，被告郑蓉晖、吴若辉均于2016年12月31日从被告伊禾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伊禾公司签订《育苗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伊禾公司从事育苗工作，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育苗管理费），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从协议可以看出合同的相对两方分别是原告与伊禾公司，而非原告与被告郑蓉晖、吴若辉。现原告以被告郑蓉晖、吴若辉于2018年3月28日结算确认的数据向伊禾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育苗款，而被告郑蓉晖、吴若辉均于2016年12月31日从伊禾公司离职，其于2018年3月2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伊禾公司进行的，因为被告郑蓉晖、吴若辉此时已不是伊禾公司员工，也没有伊禾公司的授权，事后伊禾公司也没有对这一结算行为进行追认，故被告郑蓉晖、吴若辉于2018年3月2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不能对伊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以此为据向伊禾公司主张支付育苗款。按照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伊禾公司支付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计171814.95元及逾期利息和被告郑蓉晖、吴若辉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原告与伊禾公司均同意解除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育苗协议》，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该《育苗协议》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福煌与被告江西伊禾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育苗协议》；二、驳回原告唐福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被告江西伊禾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其余由原告唐福煌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唐福煌确认其和伊禾公司除签订了《育苗协议》外，没有签订其他协议，二审中唐福煌、伊禾公司均确认本案育苗工作完全按照《育苗协议》进行；而《育苗协议》并未约定销售苗木提成，而根据唐福煌的诉讼请求和其提交的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唐福煌向伊禾公司主张销售苗木提成，这与唐福煌确认本案育苗工作完全按照《育苗协议》进行、其和伊禾公司没有签订《育苗协议》之外的其他协议相矛盾。一审庭审中唐福煌陈述系吴若辉请其育苗，吴若辉告诉其育苗数量并安排其育苗，2016年之后的卖苗款项直接交给吴若辉，2017年2月份伊禾公司停发其工资后，其是在帮吴若辉个人育苗，伊禾公司没有同其确认过育苗工作数量；而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系唐福煌于2018年3月28日与吴若辉、郑蓉晖确认，此时吴若辉、郑蓉晖已从伊禾公司离职，该确认单并未获得伊禾公司的认可。综上，唐福煌提出的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系郑蓉晖、吴若辉代表或代理伊禾公司确认，与其本人陈述不符，与本案《育苗协议》等其他证据不符。郑蓉晖、吴若辉已于2016年12月从伊禾公司离职，依法该二人无权代表伊禾公司与唐福煌确认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郑蓉晖、吴若辉未取得伊禾公司授权，亦无权代理伊禾公司与唐福煌确认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根据唐福煌陈述，2017年2月份之后其是在帮吴若辉个人育苗，伊禾公司没有同其确认过育苗工作数量，且销售苗木提成并未在《育苗协议》中约定，故依法不能认定唐福煌有理由相信郑蓉晖、吴若辉有代理权；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包括销售苗木提成，与本案《育苗协议》、唐福煌本人陈述等证据不符，依法不应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综合全案证据，郑蓉晖、吴若辉在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不能支持唐福煌的诉讼请求。因伊禾公司至今没有同唐福煌确认过育苗工作数量，即本案育苗工作未经伊禾公司验收合格，而唐福煌在未要求伊禾公司验收育苗工作的情况下，仅依据育苗管理费及销售苗木提成确认单要求判令伊禾公司支付育苗管理费等费用，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唐福煌并诉请郑蓉晖、吴若辉对伊禾公司应支付的育苗管理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福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上诉人唐福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