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卫华，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云，女，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彭卫华、刘占华与被上诉人刘飞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卫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占华、刘飞云向其归还借款本金786632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29112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5752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费由刘占华、刘飞云负担。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与刘占华签订的《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依据合同载明的内容：投资全部由上诉人出资，投资回报为投资的30％计收，未约定上诉人承担投资风险，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2、上诉人共出资786632元，双方约定按照固定回报30％计付标准，现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刘占华、刘飞云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的出资用于其双方共同经营的“赣州市华强肉制品加工厂”，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 上诉人刘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彭卫华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彭卫华的出资未按照合同约定转至指定的银行，双方形成的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基本流程是由上诉人彭卫华出资先行购买上诉人刘占华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并以上诉人彭卫华的名义存放至冷库。上诉人刘占华按照生产所需提取相应的原材料并按照购进价上浮20％与彭卫华进行结算，双方并不存在共同投资行为；2、依据上诉人彭卫华提交的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2015年3月10日前还清节前已售货款30万元，另行再还人民币6万元”，故双方已就争议款项进行了结算，截止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刘占华已将该款清偿完毕。 被上诉人刘飞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彭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占华、刘飞云共同偿还其合作投资款和支付投资款利息、投资款固定回报合计1066950元；2、诉讼费由刘占华、刘飞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开始，原、被告协商共同投资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约定原告出资30万元，被告出资10万元，共计4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原料猪肉，原、被告注入的资金按月息1分计算，双方利润为肉制品深加工后的增值部分，为方便计算，原告按投资资金的20%固定额度计收。签订合同后，因被告资金困难，无法出资，双头口头变更投资金额，约定全部投资由原告出，投资回报为原告注入资金的30%计收，原、被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但该份合同中投资金额和签订合同的时间为空白。在整个合作过程中，原告向购买生产原料猪肉的生产厂商西峡县发源肉联有限责任公司汇款购买猪肉，时间和金额如下：2014年5月7日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15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79112元；2014年6月10日汇款357520元。之后，上述款项购买的生产原料存入冻库，由被告提取加工销售，但原、被告双方未对提取的猪肉数量以及盈利情况进行最后结算。经原、被告自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如下投资回报：2014年支付2万（时间不确定，但原告认可）；2015年1月4日支付4万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2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5日支付1万元；2015年1月31日支付2万元；2015年2月4日支付2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5万元；2015年3月11日支付1万元；2015年3月14日支付1万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2万元；2015年4月23日支付1万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1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5万元。以上共计36万元。后原、被告之间因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于2018年1月18日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赣07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彭卫华应当返还被告刘占华多支付的60371.97元。原告自认该部分应为本案中已支付的投资回报。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如何约定的？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以及应返还多少？3、被告刘飞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合作的关系，但双方提供的《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内容不一致，原、被告均认可签订了多份合作协议，但对最后履行哪份合同以及合伙约定意见不一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对已不利事实自认的推定，认定原告投入合作的资金为757500元（原告自认以及银行流水），双方约定的投资回报为20%（被告自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其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入的资金757500元以及投资回报151500元（20%），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6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以及投资回报549000元。最后，由于该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被告刘飞云虽然是被告刘占华的妻子，但其不属于合同相对人，故在该案中，被告刘飞云不承担责任。判决：一、限被告刘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卫华返还投资款和投资回报549000元；二、驳回原告彭卫华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03元，由原告彭卫华负担9419元，由被告刘占华负担998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卫华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占华亲笔出具的《协议》，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占华、刘飞云共同经营赣州市华强肉制品加工厂，被上诉人刘飞云对借款知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3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债务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处理；3、农业银行流水，结婚证，拟证明刘占华、刘飞云夫妻在2014年5月至7月期间，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定期每月底向其支付利息。 对上诉人彭卫华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刘占华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彭卫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从证据载明的内容看，无法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2、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并非法律所界定的证据类型,对此不作评判；3、对第三组证据，因该证据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全貌，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上诉人刘占华，被上诉人刘飞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刘占华应否返还上诉人彭卫华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彭卫华提出涉案《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并未约定其应承担投资亏损风险，合同的实质为“固定回报、不担风险，这与投资行为“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特征不符，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上诉人刘占华应归还其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刘占华则提出，依据双方的实际合作流程，本案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且合理利润已支付给了上诉人彭卫华，故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不论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评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为据。本案中，上诉人彭卫华与刘占华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二份《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彭卫华向上诉人刘占华企业赣州市华强肉制品加工厂注入流动资金并收取相应的利息，结合上诉人彭卫华提交的其向肉类供应商西峡县发源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支付凭证，上诉人刘占华分别于2015年2月24日和同年7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相互佐证，故上诉人刘占华依法应按照《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 关于还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彭卫华主张其投入的资金为786632元，但是其提交的与刘占华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二份《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载明其注入流动资金合计757500元，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彭卫华也主张其投入的资金为757500元，并提交了详细的结算清单和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彭卫华的投资数额应认定为7575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彭卫华与上诉人刘占华提交的《合作生产腊味食品合同》第三项均载明双方注入的资金按月息壹分计收，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即涉案款项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因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以上分析，结合上诉人彭卫华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诉请，本院认定上诉人刘占华应返还上诉人彭卫华出资款757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357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上诉人刘占华已支付的36万元，可在上述款项中核减。 关于被上诉人刘飞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彭卫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款项用于了上诉人刘占华与被上诉人刘飞云共同生活或经营，事后也未得到被上诉人刘飞云的追认，故涉案债务不宜认定为上诉人刘占华与被上诉人刘飞云的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彭卫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刘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刘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彭卫华出资款757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357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上诉人刘占华已支付的36万元，可在上述款项中核减。 三、驳回上诉人彭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1元，合计33794元，由上诉人彭卫华负担13700元，由上诉人刘飞云负担200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林欣茹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