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6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荣，男，汉族，1977年1月22日出生，四川省德阳市人，初中文化，滴滴车驾驶员，住德阳市旌阳区。1996年5月17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剑锋，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男，汉族，1981年5月4日出生，四川省广元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户籍所在地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茹月，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超，男，汉族，1989年4月17日出生，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广、杨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08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荣、李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曾荣在德阳市以跑黑车和滴滴车为业，期间认识了贩毒人员“丽姐”（未查明）和“张瞎子”（未查明）。后曾荣多次驾驶川Ｆ×××××白色越野车将二人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运输到广元交给被告人李广，每次从中挣得800元运费。 1.2017年7月，李广联系德阳的“丽姐”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丽姐”联系曾荣，让其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从德阳开车带至广元交给买家李广，曾荣表示同意。曾荣从“丽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城区李广租住房，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当着曾荣的面试吸毒品后，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曾荣返回德阳。 2.2017年8月上旬，李广联系德阳的“丽姐”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丽姐”联系曾荣，让其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从德阳开车带至广元交给买家李广，曾荣表示同意。曾荣从“丽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曾荣返回德阳。 3.2017年8月中旬，李广联系德阳的“丽姐”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丽姐”联系曾荣，让其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从德阳开车带至广元交给买家李广，曾荣表示同意。曾荣从“丽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曾荣返回德阳。 4.2017年9月初，李广联系德阳的“丽姐”购买甲基苯丙胺，“丽姐”电话关机。后李广联系曾荣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曾荣从“丽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后曾荣返回德阳。 5.2017年9月10日左右，李广联系曾荣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曾荣从“丽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曾荣返回德阳。 6.2017年9月下旬，李广联系曾荣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曾荣从德阳“丽姐”处拿到5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5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后曾荣返回德阳。 7.2017年10月中旬，李广联系曾荣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曾荣从德阳“张瞎子”处拿到100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前往广元，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李广支付曾荣800元作为运费，后曾荣返回德阳。 二、2017年10月22日晚，吸毒人员蒲治谋联系李广购买100元的甲基苯丙胺，二人约定在广元某公寓见面交易。蒲治谋到达该公寓二楼楼梯间时，被在此蹲守的警察抓获；李广在公寓二楼平台处被在此蹲守的警察抓获，当场从李广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袋。后警察对李广暂住的某公寓4单元302号黄某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6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2袋。经称量，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141.5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0.99克。经鉴定，从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超多次在广元城区零包贩卖甲基苯丙胺。 1.2017年9月十几号，吸毒人员陈某联系杨超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杨超驾车赶到广元市利州区陈某经营的花店附近，杨超在其车上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一小包0.3克甲基苯丙胺。 2.2017年9月中旬，吸毒人员李某1联系杨超购买1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杨超驾车前往广元市上西坝某小区门口，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1一小包0.2克甲基苯丙胺。 3.2017年9月20日晚，吸毒人员方某联系杨超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让杨超将毒品送到广元市朝天区羊木镇。接到电话后，杨超联系李广购买甲基苯丙胺，李广约杨超在广元市利州区某小区北门见面进行毒品交易。杨超随后驾驶川Ｈ×××××轿车前往某小区北门与李广见面。后二人在杨超车内完成毒品交易，杨超向李广支付现金960元，李广贩卖给杨超甲基苯丙胺4克，分别用四个塑料封装袋包装。杨超将该四袋甲基苯丙胺放置于车内后，驾车前往南河坝某酒店212号房间，见到吸毒人员李某2（已强制隔离戒毒）和“东娃子”（身份不详），杨超从“东娃子”处拿上吸毒工具后与李某2离开酒店，二人驾车前往朝天区羊木镇向方某贩卖毒品。当车行至广元市二专线楼房沟村路段时，被正在此处设卡检查的缉毒民警挡获。民警现场从杨超车内查获毒品疑似物3袋。经称量，净重3.79克。经鉴定，从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杨超于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经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杨超又因吸食毒品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2018年6月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7月16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称量报告、毒品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车辆卡口信息及照片、手机通话清单、曾荣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荣、李广、杨超违反国家禁毒法律，其中被告人曾荣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650克，李广贩卖甲基苯丙胺6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9克，被告人杨超贩卖甲基苯丙胺4.29克，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曾荣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广、杨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超分别向吸毒人员陈某、李某1、方某三人贩卖毒品，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荣、杨超因在一审庭审中拒不承认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庭检察员当庭撤回起诉书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予以支持。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杨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人民币；四、本案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被告人曾荣手机2部、银行卡6张；扣押被告人李广VIVO手机1部、白色MEIZU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杨超车牌为川Ｈ×××××的黑色大众汽车1辆、白色金立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广元市贵商村镇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机动车行驶证1本，予以没收。扣押李广现金4305元予以折抵罚金。三被告人身份证随案移交执行机关。 曾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曾荣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曾荣贩卖毒品650克的数量没有实物证据证实。2.原判量刑过重。曾荣在二审中还提出其不知道所运输的是毒品。 李广上诉提出：1.认定李广贩卖毒品650克没有实物证据证实，贩卖毒品数量应当减去吸食的100多克和现场查获的141.59克。2.李广有坦白情节，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系初犯，认罪、悔罪，家中父母年老，孩子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中将李广与昵称“A深知那是梦A”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为李广与曾荣的聊天记录不当。但该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李广与他人联系购买毒品，与其他证据相关联，证明李广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所列其余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荣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650克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贩卖甲基苯丙胺6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9克以及原审被告人杨超贩卖甲基苯丙胺4.29克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针对上诉人曾荣、李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曾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曾荣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曾荣提出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关于曾荣贩卖、运输毒品到广元交给李广的事实，有曾荣与李广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曾荣和李广的供述均证实曾荣明知运输的是毒品。辨认笔录证实曾荣和李广均辨认出对方。其次，汽车卡口信息及照片、通话清单，证实曾荣与李广电话联系情况及曾荣驾驶汽车到达广元、其手机信号漫游至广元的情况。上述证据与二原审被告人关于电话联系以及交接毒品的时间、地点等情况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第三，关于曾荣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曾荣与李广所供述的毒品数量超过原判所认定的毒品数量，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查证属实的部分予以认定，数量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曾荣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曾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曾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李广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广贩卖毒品650克没有实物证据证实，贩卖毒品数量应当减去吸食的100多克和现场查获的141.59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李广购买并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李广、曾荣的供述、通话清单、曾荣汽车卡口信息及照片、证人证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李广与曾荣供述涉案毒品数量均超过原判认定毒品数量，原判以查证属实的650克认定为李广购买毒品的数量，证据充分。李广系具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原判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所认定的毒品数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上诉人李广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广有坦白情节，被查获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系初犯，认罪、悔罪，家中父母年老，孩子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案件的结果。关于其家中父母年老，孩子小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李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