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804400560T。 负责人：聂士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英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新华区国贸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7926747238。 法定代表人：孟锁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冶建金源加油站，住所，住所地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山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MA092A775T。 负责人：蔡鹏，该站执行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铭，男，汉族，1984年3月18日生，现住河北省晋州市。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博，石家庄市新华日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黄河大道**会信用代码：91130100601074443D。 负责人：王振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德华，河北正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力公司）、石家庄冶建金源加油站（以下简称冶建金源加油站）、王铭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金源加油站及其经营手续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仅仅是经营手续的使用人，在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判令将属于冶建公司所有的经营手续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后，中石化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加油站及经营手续变更至上诉人指定的经营主体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合理合法，现中石化公司要求将经营手续变更至其名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新天力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出资重建了加油站，且新建的加油站占用了新天力公司承租的大部分土地，该新建加油站的产权归新天力公司所有。中石化公司根据上诉人指示将原金源加油站的经营手续过户至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是履行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后的义务，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对原金源加油站及经营手续的所有权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4、中石化公司与新天力公司指定的王铭签订了《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该合同对合作经营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因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以该合同中的约定作为依据进行判决。上诉人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中石化公司以新天力公司违反《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约定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 新天力公司、冶建金原加油站、王铭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石化公司通过转租赁方式仅是取得了原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经营手续的使用权，冶建公司是原加油站及经营手续的所有权人，如因租赁到期或合同不能履行时，应将原加油站及经营手续返还冶建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原加油站拆除致使租赁合同的标的物灭失，中石化公司在接受178万元未履行期限租赁费后，不再享有原加油站的任何权利，一审判令上诉人协助中石化公司将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中石化公司名下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该合同中新天力公司向中石化公司所付义务已履行完毕，中石化公司无权依据该合同中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4、冶建金源加油站全部由新天力公司承建，产权归新天力公司所有，相关经营手续由冶建公司指示办理至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该经营手续的使用权人为冶建金源加油站，中石化公司无权主张经营手续的权利。 中石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天力公司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39.16万元；2、新天力公司和冶金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预期利润损失332.9572万元；3、新天力公司和冶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人民币；（上述三项共计572.1172万元）4、解除原告与被告王铭签订的《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并判令三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将案涉金源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原告名下，并注销案涉金源加油站的现有营业执照；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8日，被告冶建公司与周福锁签订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被告冶建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石家庄高新区租赁给周福锁经营，租期20年。2004年12月27日，经被告冶建公司同意，原告中石化公司与周福锁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周福锁将位于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36号的金源加油站租赁给原告经营，租期20年、租赁费为4300000元。在办理完毕交接和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后，原告已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该加油站名称也变更为中国只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金源加油站，后因原告变更名称，此加油站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金源加油站。因城市规划，该站于2016年1月14日被拆除。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中石化公司（乙方）与被告新天力公司（丙方）、被告冶建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出资重建金源加油站，甲乙双方积极配合；金源加油站重建完成后，由乙丙双方合作经营，其具体形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因乙方租赁原加油站已支付全部430万元租赁费，丙方将未履行期限租赁费178万元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丙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乙丙三方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向守约方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协议签订后，2017年被告新天力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金源加油站旧址上重新建了一座加油站。2017年9月14日被告新天力公司组建了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并由王铭代为被告新天力公司持股，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铭，该加油站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为被告新天力公司。协议中原告为指定账号，2017年10月25日被告新天力公司通过其职工冯彦海个人账户向原告公司账户转账178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中石化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乙方）签订《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在合作站土地使用权、房屋、设施设备产权、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甲方授权合作站使用中国石化品牌形象表示，甲方委派部分管理人员进行规范化管理，并专供和统一配送油品和非油品自愿，油品结算价格按甲方当期油品分销价格确定，非油品按进价加点确定结算价格，实现双方共赢的合作方式。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自具备营业条件开始之日计算。合作站实行“五统一”管理，1、统一形象表示；合作站使用甲方的中国石化加油站统一形象标识，但必须在甲方认为的明显部位是遏制合作方式告知牌。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对合作站不得使用乙方或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的形象标识，也不得将中国石化标识用于本合同约定以外其他任何场合，不得以转租等任何方式使用中国石化标识。2.统一商品配送：甲方按其自营自管站配送方式统一向合作站配送油品、非油品，合作站销售的油品、非油品须100%从甲方进货。3.统一定价机制：甲方依据国家成品油指导价格，指定合作站的成品油零售价格。非油品的销售价格按我方的定价进行销售并接受当地物价部门的监督检查。4.统一服务规范。5.统一管理、服务标准。双方约定，不设置基准销量，油品按甲方对外公布的当日油品分销价结算。存在下列情形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作关系：乙方违反油品（非油品）专供条款，自行采购油品（非油品）的。2017年11月24日经原告同意，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金源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到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2017年11月27日，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在原告处办理了电子提油卡、会员卡。2017年11月30日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向原告寄送了情况反映，内容为：“2017年10月30日冶建金源加油站与原告签订了《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其按照原告的要求实行五统一管理，并按照原告的标准进行装修，安装指定品牌的加油机、视频监控等等，但在办理进油手续时，法院与原先签合同时承诺的进油价格出入太大，本站无法接受。原先议定的价格是按照山东地炼的东明石化、京博石化、华联石化的价格参考标准，中石化每吨油比上述单位贵2**元左右，这个价格本站是能接受的，但是按照实际情况来看，现在差价达到了600元以上，而且开票不开票价格一样，而山东地炼不开票又差了600元以上，这样不开票的与原告的差价达到了1200元以上。还有，上述几家单位对固定进油客户还有每吨优惠60-100元。总的来说，开票的差价在700元左右，不开票的差价在1300元左右，按照这样经营，损失了大部分利润，是在无法合作下去。”现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已挂上中图能源的标识开始经营，但一直未到原告处提油。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解除原告与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签订的合作合同。在一审中，原告中石化公司提供了公证书两份，以证明预期利润损失。三被告及第三人称，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的年限是依据原告与周福锁签订的租赁合同来计算的，合同的向对方为周福锁。原告提供的计算表当中92号汽油和93号汽油没有同时销售过，市场上同时销售的为92号和95号汽油。且金源加油站所占的路段因政府规划调整，一直在修路，导致客流量减少。原加油站已经拆除，原告获取利润的条件已不具备。因此该项请求不应当支持。对计算方式有异议，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经营期间的净利润。对于计算年限也有异议。因原告与周福锁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新天力公司已经将剩余的租赁费返还给了原告。被告新天力公司提供了协议书、新天力法定代表人孟锁强和原告投资基建处出资吕长缨、办公室主任郑国勇的谈话录音。证明目的：证明协议中并未约定收款账号，原告一直不给被告提供收款账号，导致新天力公司不能如约将剩余的租赁费返还给原告。原告中石化股东称，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人员身份，录音内容为被告单方表述，并没有得到被告所称的原告方的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不具备关联性；“一直也没有给你们提供账户”这句话不是原告方人员所述；关于价格问题，原告方人员也没有认可；原告方人员的谈话，没有得到公司授权；同时，录音中原告的人员称，原告与几十家签订了加油站合作合同，经了解，没有不履行合同的。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通知书、拆除含、情况反映、回函、工商登记材料、合作协议、占地函、拆迁通知、转款凭证、证明、合作合同、照片、情况反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石化公司与被告冶建公司、被告新天力公司自愿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天力公司依约将1780000元付给原告并重新建设了加油站。因在合作协议中原告未指定账户，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及时向被告新天力公司提供了公司账户，致使被告新天力公司延迟交付款项，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新天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天力公司重建加油站后，设立了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并是该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后被告新天力公司授权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与原告就具体合作形式签订了合作合同，该合同是合作协议的补充，属于合作协议的一部分。该合作合同约定：“不设置基准销量，油品按甲方对外公布的当日油品分销价结算”，此约定合情合理，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新天力公司称双方另口头约定了价格，原告否认，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录音材料均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新天力公司此述本院不予采信。在原告中石化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到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后，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开始经营，并悬挂了中图能源的标识，且以油价高为由从未在原告处提油，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显然严重违反了合作合同的约定，因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是被告新天力公司，且其是得到被告新天力公司的授权才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故应当视为被告新天力公司对合作合同的违约，因该合作合同是被告新天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一部分，故应认定被告新天力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故被告新天力公司应当对合作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责任和预期利润损失均是补偿性的，原告不能同时主张，虽然原告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预期利润损失，但其不是税务部门保留的营业税缴税依据也未经过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故原告中石化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数额不能采信，其只能主张违约金，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新天力公司对合作协议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应予支持，被告冶建公司没有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不承担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解除合作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即自庭审之日2018年7月11日起该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新天力公司、被告王铭、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应当协助原告将第三人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原告名下；对于第三人的营业执照的注销问题，不是本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冶建金源加油站签订的《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自2018年7月11日起解除；二、被告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铭、第三人石家庄冶建金源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将第三人石家庄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名下；三、被告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48元，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33689元、被告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2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将金源加油站的经营手续（主要指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被上诉人中石化公司名下，是否于法有据？2、新天力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3、若新天力公司构成违约，其是否应当向中石化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判令新天力公司支付200万违约金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冶建公司与周福锁于2004年7月8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以及经冶建公司认可的中石化公司与周福锁于2004年12月27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冶建公司将加油站及其经营手续以租赁的方式交付给周福锁经营，后在冶建公司的认可下，周福锁将租赁取得的加油站及经营手续转租赁给中石化公司，该加油站及其经营手续的所有权应当认定归冶建公司所有，在租赁期限内，中石化公司仅享有加油站及其经营手续的使用权。冶建公司主张与中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按《加油站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向中石化公司退还未履行期限租赁费178万元，同时解除原转租协议。对此事实，中石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认可，故协议解除后，中石化公司应按约定向冶建公司返还加油站的经营手续。事实上，在新天力公司重建加油站后，中石化公司已按冶建公司的指示，将金源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过户至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完成了返还义务，故现中石化公司主张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至其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石化公司、冶建公司、新天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新天力公司负有向中石化公司支付178万元未履行期限租金费和出资重建加油站，并且约定新建加油站建成后，新天力公司与中石化公司就双方合作经营其具体形式另行商定，因此在此《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新天力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中石化公司与王铭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了《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并在该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中石化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到冶建金源加油站名下后，冶建金源加油站开始营业，但其悬挂了中图能源标识，且以油价高为由未按约定向中石化公司定点采购油品，违反了《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中关于合作期限内，合作站销售的油品、非油品必须100%从甲方（中石化公司）进货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 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中明确了王铭为加油站的现经营权人，并对合作加油站享有100%的经营权，从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合作合同，实为采购合同，即由冶建金源加油站向中石化公司采购油品，并以冶建加油站名义对外销售，其经营风险由冶建加油站自行承担，中石化公司并不承担经营风险，由此可以确定冶建金源加油站是独立的经营主体。《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是实际经营者王铭所有的加油站与中石化公司的约定，其独立于《合作协议》之外，《合作协议》也因该协议的签订的而履行完毕，因此在履行《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以该协议的约定为依据，原审认定二者之间是补充关系不当。因此原审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判令新天力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但为惩戒违约方，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新天力公司应当赔偿中石化公司的合理损失。在一审中，中石化公司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销售纯利润约为62.5万元，根据《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合作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含节假日）内乙方（冶建金源）负责完成合作站的形象标识改造……即2017年12月30日为约定的改造完成日期，至2018年7月11日一审庭审时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履行期限为7.5个月，而7.5个月的纯利润约为62.5万元/12个月×7.5≈39万元，因此本院认为新天力公司应赔偿中石化公司损失39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 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损失39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396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96691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新天力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玉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