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俊,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英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辛祝路**。法定代表人：王英俊，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锋，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2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田燕、田志强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诉讼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驳回起诉,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清,亦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一、本案诉争形成的起源,在于就案涉房屋于2002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由田燕、田志强作为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与山东国济医院签订,代表山东国济医院签字的是其法定代表人即王英俊。合同签订之时,王英俊对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于1998年失踪的事实明知,故而才找到公司实际管理人田燕、田志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在其后合同履行的数年间,直将房租交于田燕、田志强。合同履行至2006年3月7日,王英俊为了给其经营的另一家公司即山东龙鼎保健医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迁址之用,找田志强为其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材料。为了明确该证明仅用于办理工商执照迁址之用以及使用的期限,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同年3月9日向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补充合同》一份,交由田志强。山东国济医院于2008年注销。同年10月21日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交由田燕、田志强,承诺山东国济医院注销后,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房租由王英俊个人支付,并清理欠租,因其时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待经菅好转后还清欠款并按期支付租金。同时对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房屋仅作工商登记之用以及使用期限至原租赁合同期满、原合同期满自动解除等事项做了重申。鉴于上述事实:1、田燕、田志强在刘鹏失踪后对公司履行实际管理人职责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明知也是显而易见的。基于此,双方才就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案涉房产签订了租赁合同;基于此,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才一直将租金交于田燕、田志强;基于此,才在2006年由田志强以管理人身份为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办理工商执照迁址之用的证明及补充合同。假若如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以及(2018)鲁01民终4056号案件中所主张,田志强非台岛公司职工也非股东或投资人,否定田燕、田志强的管理人身份;假若如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田燕、田志强提起诉讼因无法定代表人授权而不能代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那么,由田燕、田志强代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出具的证明等均会因无法定代表人授权、不能代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成立,因为上述文件签署时,刘鹏早已失踪多年。故而本案诉争的根源即不存在,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的占有即丧失了基础,其非法占有不应也不能被法律所保护。同时,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却一直依据该租赁合同和证明,通过法院主张本不属于其的非法权益。这明显是对田燕、田志强管理人身份进行选择性认可,是自相矛盾的。另,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就其否定田燕、田志强职工及管理人身份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其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是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保值增值的职务行为;当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其依法提起诉讼维护公司权益,不仅是其职责,更是其应尽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被吊销工商登记,但是其主体资格仍在,公司的资产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法律并未对公司被吊销、法定代表人失踪、股东联系不能这种情况下由谁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以及公司财产如何处分等做出明确规定,但其受法律的保护却是法定的。基于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目前的客观情况,不允许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行使保护公司财产的权利,难道要放任公司资产被非法侵占?假若公司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侵占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房产、利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房产非法获益这种严重侵害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权益的行为难道要一直持续?而这显然是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的。故,田燕、田志强系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公司职工,其在公司目前状况下代表公司委托诉讼,保护公司权益,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是必须的。二、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是片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该条是对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为诉讼行为是法定的、无需另行授权作出的规定,而不应做“法人的诉讼只能由法定代表人为之”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该条明确法人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委托行为的主体是法人,而非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作为法人的机构,在该机构缺失的情况下,不仅像田燕、田志强这类一直实际管理公司的管理人可以行使维护公司权益的行为,即使是公司的普通职工亦可为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该条表明授权委托书需要委托人出具,签名或盖章均可。故,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不需要出具委托书,但不能就此推定只有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以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综上,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缺失的情况下,一直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的田志强及田燕为维护公司权益,出具授权委托进行诉讼完全符合客观情况及法律的要求。如若否定田燕、田志强对公司的管理人身份,那么引起本案诉争的根源即《房屋租赁合同》和《证明》也即不成立,本案以及(2018)鲁0112民初4535号案件也就丧失了诉争的根源,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的占有也丧失了依据,其非法占有的行为应当被制止。故而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客观情况,维护公平正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案外人田燕、田志强，不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也不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更不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二人根本无权代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其以篡改和伪造的原租赁合同证据、冒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行为根本无法说明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这个企业已于1999年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实际上是，2002年田燕利用其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亲属关系，将本应上交的企业公章拒不交出，企图通过以对外签订合同等方式侵占本属于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房租租赁费及其他财产；因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直至2008年才知道田燕冒充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签名只有田燕的名字），因此所签订的合同对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因表见代理取得涉案房屋合法的占有使用权，绝非是因为田燕、田志强自称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而签订合同取得；在本案的诉讼中，租赁合同出租人田燕的签名后边又添加的田志强，是田志强对应此案的诉讼恶意添加、伪造的证据；田燕、田志强从根本上就不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二、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涉案房产唯一的合法占有使用人，是法定的不争事实。该事实经法院（2018）鲁01民终405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三、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述称的“2002年合同签订时，王英俊即对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于1998年失踪的事实明知,故而才找到公司实际管理人田燕、田志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说辞，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所作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陈述。山东国济医院于2008年注销，当时要求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国济医院的设立人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迟迟不办理合同承租人的变更手续（且拒不出具骗取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全部租赁费的发票）的表现，极不寻常；正因如此，在2008年末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田燕、田志强以及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展开全面调查，才得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因未参加企业年检于1999年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田燕、田志强两人无权收取租赁费，至此，田燕和田志强再也不敢来骗取租赁费了。所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是故意歪曲事实，有意向法庭做虚假陈述，完全是主观故意、恶意损害司法资源和秩序。四、关于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提到的所谓2006年3月9日的《补充合同》及2008年10月21日的《保证书》，因该文书中所用合同章在那时根本还没刻制，该证据经法院（2018）鲁01民终405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不予采信。所谓2006年3月9日的《补充合同》及2008年10月21日的《保证书》的文书所用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章在那时根本还没刻制、不存在，以此合同章形成的两份证据是田志强2017年6月2日撬门破锁入室盗窃，盗取了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后为诉讼目的需要而伪造的证据，该证据也经法院（2018）鲁01民终4056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不予采信、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坚持要求依法追究田燕、田志强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综上，田燕、田志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有据的实际管理人；所谓“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田燕、田志强用篡改和伪造原始租赁合同，和窃取合同章伪造证据的行为违法；以其大量的假设性论证和推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4日合同到期之日终止；2.请求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租金571000元（自2008年11月30日起至2012年10日14日止，依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年12万元计算）及利息19484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14日之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房屋腾退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立即腾退并向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占用的房屋；4.请求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非法使用期间的损失72万元（参照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自2012年10月1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房屋腾退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王英俊、山东龙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龙鼎医疗保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刘鹏，其自1998年起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在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鲁01民终4056号判决书中明确载明“田志强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使用权是基于投资人对其的授权”，因该授权在台湾地区形成，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采信。因此可以认定，田志强在可以取得合法授权的前提下，其怠于履行相关证明手续，至本案开庭时仍未取得有效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系田燕、田志强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诉讼，田燕、田志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诉讼的提起系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田燕、田志强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田燕、田志强并非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诉讼的提起系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依法取得授权。因此，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台岛（济南）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