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操福珍，女，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亮，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惠家坪社区皂果路**/div>法定代表人：鄢炳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操福珍、唐亮、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减少赔偿173827元，或者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赔偿主体。本次事故系张海燕驾驶的湘Ｊ×××**货车与唐亮驾驶的湘Ｊ×××**客车相撞，张海燕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张海燕驾驶的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将其应承担的金额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多认定了操福珍相关损失44305元。误工费最多只能认定150天，且只能按私营业标准32623元计算，多计算31095元。护理费只能按住院22天和服务行业标准计算2090元，多计算8710元。营养费错误认定4500元。操福珍辩称，本案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要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亮辩称，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与交强险没有关系，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操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唐亮、欣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02755.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操福珍搭乘唐亮驾驶的登记在欣运公司名下湘Ｊ×××**中型客车，该客车在省道240线90公里鼎城区蔡家岗镇蔡家岗村蔡家湾组路段时，与张海燕驾驶湘Ｊ×××**重型货车相撞，造成车内乘客操福珍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操福珍在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花费医疗费42967元，后期治疗费1438元。后经常德市岐黄司法鉴定所出具常岐黄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操福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用9000元。操福珍花费鉴定费1300元。2017年7月11日，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鼎城区大队出具湘公交认字［2017］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燕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亮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操福珍等十二名乘客无违反乘车人的相关规定，不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操福珍居住在湖南省××××河街居委会008号，系城镇居民。其父操详章，1938年11月20日出生，其母向多芬，1940年11月17日出生，均居住在常德市××烽火乡。操详章与向多芬共育五个子女，系操福珍、操秀珍、曹连珍、操成文与操成永。2015年1月1日，欣运公司与唐亮签订《车辆承包合同》，欣运公司将其所有的营运客车湘Ｊ×××**号发包给唐亮经营，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31日，投保人欣运公司为湘Ｊ×××**号车辆在保险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处购买了投保座位数18座，每座责任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最高责任限额5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欣运公司系湘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车内乘客操福珍在搭乘湘Ｊ×××**号客车中无违反乘车人的相关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故欣运公司对操福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欣运公司与唐亮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将营运客车湘Ｊ×××**号发包给唐亮经营，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在欣运公司与唐亮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操福珍依据客运合同法律关系向欣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且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操福珍取得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给付赔偿金。关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是否应给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操福珍已经选择依据客运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只能依据合同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故操福珍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已明确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中第3条载明，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的最高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与欣运公司之间已就诉讼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约定，本案诉讼费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的发生系操福珍因发生交通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因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与欣运公司之间未对鉴定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该费用应由欣运公司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操福珍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42967元（依据医疗费票据核定）；2、住院生活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2200元）；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4、后续治疗费9000元；5、伤残赔偿金67896元（33948元／年×20年×10％=67896元）；6、误工费44501．92元（操福珍仅提交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车队的证明来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同一事实，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操福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之事实，依据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60160元／年÷365天×270天=44501．92元）；7、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108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632．6元（在事故发生时，操福珍之父操详章年满78周岁，操福珍之母向多芬年满76周岁，操详章与向多芬共育五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为23163元／年×5年×10％÷5×2=4632．6元）；9、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为187497．52元。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操福珍各项损失共计187497．52元；二、欣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操福珍鉴定费1300元；三、驳回操福珍对欣运公司、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关于操福珍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操福珍乘坐唐亮驾驶的登记在欣运公司名下湘Ｊ×××**中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操福珍可以选择提起违约之诉,也可以提起侵权之诉,故操福珍选择违约之诉,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作为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操福珍给付赔偿金。张海燕驾驶的货车虽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张海燕并非本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提出应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并要求其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操福珍受伤后经鉴定，误工期评定为270日，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为90日。因操福珍仅提交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车队的证明来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操福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之事实，一审判决依据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的标准计算操福珍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操福珍因本起事故受伤后，经鉴定需要护理90日，营养期亦为90日，一审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操福珍的护理费按120元／天和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前军审判员  刘宇学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