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麒民初字第2331号原告钱华芬，女，汉族，1934年10月10日生师宗县人。住曲靖市师宗县。原告戚跃昌，男，汉族，1960年4月7日生师宗县人。住曲靖市师宗县。原告钱华芬、戚跃昌共同委托代理人戚跃聪，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生师宗县人。住曲靖市麒麟区。系原告钱华芬儿子、戚跃昌弟弟。（特别授权）原告戚跃聪，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生师宗县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04317167805。法定代表人唐锐，院长。地址：曲靖市园林路1号。委托代理人袁亚斌、张幸，医院职工。（特别授权）原告钱华芬、戚跃昌、戚跃聪诉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华芬、戚跃昌共同委托代理人戚跃聪，原告戚跃昌、戚跃聪，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袁亚斌、张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死者戚守祥系原告钱华芬之夫，戚跃昌、戚跃聪之父。2014年6月14日至6月26日，戚守祥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就诊于被告血管介入科，入院后进行相关检查与治疗，于6月19日局麻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造影术，手术历时45分钟，全程顺利。病情好转后出院前，因患者及家属要求要求转呼吸内科治疗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及巩固调养，2014年6月26日经血管介入科与呼吸内科双方科室同意后，戚守祥于下午15:05转入呼吸内科ICU病房住院治疗（因当时没有普通病房床位），2014年7月1日14:00分转入普通病房8床继续接受治疗。2014年7月6日22时，戚守祥突然出现呼之不能应答、双眼凝视、小便失禁、不会动，2014年7月7日3:00被告用床推着患者于CT室检查，检查结果提示：左侧基底节区大面积脑出血并第3、4脑室、双侧侧脑室、脑沟脑积血，脑肿胀。被告于CT室外将戚守祥交给其家属，在交接过程中戚守祥于3:27分突然死亡。被告在为戚守祥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一、存在严重的医疗程序性过错；二、存在医疗实体性用药过错；三、存在医疗实体性护理过错；四、管理严重混乱，存在管理过错。被告对戚守祥极不负责任，用药不当、处置不当、护理不当，未履行有关法律法规及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相关职责和义务，导致死者戚守祥没有得到正确及时的治疗，同时错过了最佳有效治疗时机，彻底丧失了有效的生存机会，造成无法挽救的不良后果。综上，被告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医疗纠纷的最直接根本原因，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戚守祥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请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620.15元、丧葬费33567元、死亡赔偿金3356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护理费583.95元，以及戚跃昌、戚跃聪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18.38元；2、鉴定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给原告钱华芬，同时放弃鉴定费的主张。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书面答辩，戚守祥因“反复左下肢肿胀2年，加重2月”于2014年6月14日拟诊“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急诊收住我院介入科住院治疗。入院后，体格检查：生命体征正常，左下肢肿胀，左侧大腿膝上10cm处周径42cm，较对侧增粗约2cm，无明显压痛，皮肤稍青紫，皮温较对侧稍高张力增高，足背动脉搏动存在、正常。右下肢无明显异常。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4年6月19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造影术”。2016年6月26日好转出院。由于患者为高龄并自身存在“肺栓塞、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有急性加重、慢性肺源性心脏病、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肾囊肿、高血压三级、高尿酸血症、呼吸衰竭、心功能三级”等多种复杂的疾病再次收住到我院呼吸科住院治疗。由于患者自身存在多种疑难复杂的疾病，转入呼吸科后直接住入ICU重症病房进一步治疗处理。入院后诊疗计划详见戚守祥住院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书病情摘要。患者病情危重，继续行24小时重症监护治疗。我院医务人员在早期的处理及治疗过程中，严格按照医疗规范要求对患者进行治疗，并未违反基本医疗操作规范。2014年7月1日，患者经氧疗、抗凝、改善微循环治疗、抗感染、止咳祛痰、解痉平喘、强心利尿等对症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此时患者家属不知何原因要求转普通病房治疗，经过主管医生的反复告知强调“患者病情虽有所好转，但病情仍处于危重状态，并在抗凝治疗中，转出重症病房存在较大风险”，但患者家属仍强烈要求转出重症病房，并签字。2014年7月7日，患者病情变化出现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抢救并自动出院，告知患者家属“放弃抢救后必然出现生命危险”，家属签字“明白病情，要求放弃抢救”。针对患者戚守祥在我院的整个诊疗过程中，我院医务人员均是按照医疗规程进行处理并履行了细致的告知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我院认为患者家属的上述行为是导致医务人员未能及时连续的对患者进行动态监测的根本原因，并且患者出现病情加重后，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也是导致患者出现死亡的根本因素。综上，我院对患者戚守祥的诊疗活动未违反卫生法律、法规及医疗诊疗常规，已充分利用我院现有的医疗条件对患者进行治疗。在对患者的诊疗活动中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患者的死亡系其自身基础疾病及原告的过失所致，我院不应对此后果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长期医嘱记录单、住院费用清单、华法林钠片使用说明书、病程记录、检验报告单、沟通记录单，用以证明华法林钠片说明书显示严重高血压、凝血功能障碍伴有出血倾向禁用，被告使用华法林钠片抗凝治疗用药不当，且侵害了患者对药品使用的知情权（6月26日、27日华法林钠片各一片2.5mg）。第二组：一般检验报告粘贴纸、费用清单，用以证明6月27日患者国际标准化比值0.96未达标，6月28日使用华法林钠片未实行阶梯用药（应以1mg为阶梯调整剂量），违反诊疗规范、常规使用5mg（从6月26日、27日各1片到28日、29日、30日各2片）。第三组：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及住院费用清单，用以证明6月30日的化验结果已提示国际标准化比值达标，因被告未按照要求在10:30前开出（特殊情况如新入院或者危急患者例外），而是在7月1日下午14:27开出医嘱，导致当天重复使用华法林钠片剂量过大（10mg），直接导致7月5日危急值升高使患者死亡。华法林钠片说明书提示过量使用易致各种出血，一次量过大的尤其危险，7月1日共计使用华法林钠片4片，7月2日、3日、4日各2片，7月5日共计3片，7月6日1片。第四组：一般检验报告粘贴纸、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病历书写规范、ICU监护记录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用以证明检验科报告危急值为凝血酶时间74.30危、国际标准化比值6.56危急、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71.30危，而7月5日14:52的一般护理记录单记录：检验科报告危急值：pt33.6s、INR3.1、ATTP71.30s已经报告值班医生，记录错误、报告错误、误导主管医生按INR国际标准化比值3.01s来错误处置；被告书写病历不完整，自7月1日下午13点57分至7月5日下午14点51分无一般护理记录，自7月5日14点52分记录危急值超标后至7月6日21时59分无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病情观察及措施。第五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病程记录、患者沟通记录、病危通知书、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出院小结、体温单、病情再评估表，用以证明：⑴、病历不完整，系伪造和篡改。7月5日下午危急值严重超标后，主管医生根据护士报告的错误数字（国际化比值3.01）按照普通的方式进行处置，而没有按照实际（国际化比值6.56危急）所应采取的应对危急处置方式进行合理处置及对抗治疗；7月5日的危急值处理病程记录（处置措施）系事后伪造：从长期及临时医嘱可以看出主管医生没有开具医嘱指令停用华法林钠片，也没有停用华法林钠片的护理记录，更没有开具危重护理医嘱；没有告知书及患者沟通记录单，患者未表示过理解病情及同意目前诊治；自7月5日14时53分后至7月6日21时59分期间无医生及护士继续密切观察病情变化记录，也没有动态监测凝血功能指标，更没有酌情及时处置。7月5日14时54分后至7月6日21时59分前无病程记录，病历不完整。⑵、7月7日3时30分的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3时40分的病程记录中均无血压记录，但7月7日8时40分出院病程记录确伪造“7月7日3时30分患者离开医院时血压150/80mhg”。⑶、7月3日至6日体温单血压记录7次系伪造，7月7日住院病人病情再评估表多项系伪造。第六组：CT检查报告单，用以证明脑干出血未记录，被告隐匿病历资料。第七组：一般检验报告粘贴纸，用以证明检验者与审核者系同一人赵春艳，程序违规。第八组：一般检验报告粘贴纸，检验报告单、病程记录，用以证明：1、血管介入科主管医生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一直把抗凝指标定在0.96-1.5以内，并在6月25日的化验单上划线告诉患者家属考虑患者年龄较大，基础疾病多，国际标准化比值应控制在0.96至1.5较为合适；2、呼吸内科没有参照血管介入科采取积极稳妥的治疗方案；3、患者在转入呼吸内科后，该科室在患者及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更改治疗方案及调换抗凝用药，并在6月30日国际标准化比值达标后，违反诊疗规范，在7月1日错误重复加大剂量使用药物，7月5日下午国际标准化比值危急高时，未及时处置，致使患者死亡。第九组：药学专业知识，用以证明华法林钠片特点、风险及禁忌，注意华法林所致的出血、注意事项、不良反应，药理作用、用药监护等内容。第十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规范，用以证明鉴定书用语应该规范、简洁、明确的说明医疗机构存在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医疗过失行为责任程度分为完全责任、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同等责任、轻微责任。第十一组：照片三张，用以证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被告有关联，鉴定不公正。第十二组：鉴定书8份，用以证明鉴定应由三个人做出，本案鉴定却由两人做出，且争议要点未在鉴定书中反映。第十三组：戚守祥住院费发票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支出住院费49620.07元。第十四组：鉴定费发票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支付鉴定费10300元。第十五组：证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原告戚跃聪的月平均工资是4185元。第十六组：住院费用清单1份，用以证明7月1日使用华法林4颗，7月5日使用华法林3颗，虽然病程记录上显示停药，但实际没有停，医院存在超量用药情况。第十七组：华法林钠片使用说明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该药物使用过量会导致出血。第十八组：鉴定会鉴记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会诊记录上已经说明了医院没有停药。第十九组：老干部离休荣誉证、证明，用以证明戚守祥生前系师宗县南盘江林业局离退休干部。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第一组到第八组证据均为患者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均提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材料，原告无证据证实病历系伪造、篡改，我方开具的长期医嘱单上没有注明我院开过10mg的华法林，患者首先诊断为肺栓，使用2.5mg的华法林是正常用药，在28日改为5mg，7月1日经患者要求，将患者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并非开具10mg的华法林，而是转出ICU时先开具的5mg停用，转出后重新开，并且在7月5日已注明停用华法林。对第十组证据不予质证。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与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是一家，云南省70%的地州市医院都挂过昆明医科大的牌子。第十二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第十三组证据中介入科的住院费用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戚守祥是因自身疾病去介入科进行治疗，与本案诉争的内容无关；对呼吸科的住院费用单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该鉴定意见书已被撤销，故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十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十六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十七组证据认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说明书只是一个参考使用，具体还是要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对第十八组证据认为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对第十九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执业证、法人证、医师及护理人员执业证书，用以证明被告是经批准的合法医疗机构，所有诊疗人员均是合法的。第二组：2014年6月14日至6月26日及6月26日至7月7日的病历资料，用以证明患者在血管介入科及转入呼吸科后的诊疗均是符合法律规范的，在2014年7月1日的沟通记录单上已注明被告已经告知患方相关情况，患者要求转入普通病房，使用华法林治疗肺栓塞也是正确的。第三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鉴定书中已认定使用华法林是正确的，但分析意见2是鉴定人员在不了解实际情况下得出的。经质证，原告对上述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病历资料中7月1日的沟通记录是原告戚跃聪的妻子签的，但她是癌症病患者，其意志脆弱，且也无权代替我们签字；7月7日的沟通记录没有意见，但在1点时医院已告知我们患者瞳孔放大，我们才放弃抢救的；7月6日的沟通记录单已经告知我们大面积脑出血，治不好了。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同时患者在介入科治疗后已经有所好转，转入呼吸科是为了调理，并不是病情严重才入住ICU，被告检验科的护士将检验值报错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对该案进行鉴定时，未把用药清单作为鉴定材料，经原告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将[2019]（临床）鉴字第AC8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撤销。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第一组至第九组、第十三组、第十六组、第十七组、第十九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第十组、第十二组、第十五组、第十八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第十一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第十四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但鉴定意见书已被撤销，原告已表示不在本案主张鉴定费，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被告所举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第三组证据，因该鉴定意见书已被撤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钱华芬是戚守祥之妻子，原告戚跃昌、戚跃聪系戚守祥之儿子。2014年6月14日，患者戚守祥因“反复左下肢肿胀2年，加重2月”入住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介入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慢性肺源性心脏病；3、肺栓塞可能；4、腔隙性脑梗死；5、老年性脑改变；6、前列腺增生；7、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8、先天性肾囊肿；9、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入院后进行相关检查治疗。2014年6月26日办理出院。同日，患者戚守祥到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主诉咳嗽、咯痰、喘息三十余年，双下肢浮肿4年，加重伴浮肿2月，经被告初步诊断：1、肺栓塞；2、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有急性加重；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4、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6、肾囊肿；7、高血压三级；8、高尿酸血症；9、呼吸衰竭；10、心功能三级。入院后向患者及家属进行相关告知，给予重症监护，氧疗、抗凝、改善微循环、止咳化痰、抗感染、强心利尿、解痉平喘、控制血压等治疗措施，并使用华法林钠片进行抗凝治疗。经检验科检验报告，2014年6月27日患者戚守祥国际标准化比值（INR）为0.96，已达标（参考值为0.85-1.15）；6月30日INR为2.34。2014年7月1日，医生进行病情释明后，根据患者家属要求，将患者戚守祥转普通病房继续治疗，护理等级由一级护理改为二级护理。7月5日14时38分检验科检验结果显示:pt74.30s、INR6.56s、ATTP71.30s；护理记录单记录：检验科报告危急值pt33.6s、INR3.01、ATTP71.30s，已报告值班医生。7月5日14时53分的危急值处理病程记录显示：于7月5日14时45分接到检验科危急值报告：pt74.30s、INR6.56s、ATTP71.30s…存在凝血功能异常，（危急值原因分析）患者系确诊“肺栓塞”，现予“华法林钠片”5mg口服1日1次抗凝治疗…考虑药物影响所致；处置措施：嘱患者今日停用华法林钠片，自明日调整为“华法林钠片”2.5mg口服1日1次维持治疗，择日再次复查，酌情及时调整抗凝药物用法用量…继续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动态监测凝血功能指标，酌情及时相应处理。2014年7月6日22时，患者戚守祥出现呼之不应、不能应答、双眼凝视、小便失禁，院方考虑有可能出现脑出血或脑梗塞，建议行急诊头颅CT检查明确病灶性质，予针对抢救治疗；7月7日3时，在家属同意下对患者行急诊头颅CT检查，头颅CT提示：左侧基底节区大面积脑出血并第3、4脑室、双侧侧脑室、脑沟脑裂积血、脑肿胀。与患者家属沟通后，家属要求放弃抢救，自动办理出院。原告陈述患者戚守祥于7月7日3时27分死亡。另，原告提交的用药清单显示的部分华法林钠片使用量（2014年7月1日华法林钠片使用量为4片，7月5日使用量为3片）与长期医嘱及危急值处理病程记录不相符。患者戚守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费用为：介入科37402.17元，呼吸内科12217.98元。患者戚守祥生前为师宗县南盘江林业局离退休干部。本院认为，患者戚守祥先后在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介入科和呼吸内科接受治疗，在呼吸内科接受治疗期间，被告采用华法林钠片对戚守祥进行抗凝治疗。华法林钠片的适应症为“适用于需长期持续抗凝的患者：1、能防止血栓的形成及发展，用于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2、治疗手术后或创伤后的静脉血栓形成…”，故被告适用华法林进行抗凝治疗并未违反医学诊疗规范。同时华法林钠片说明书亦载明：过量易致各种出血，出血可发生在任何部位；适用过程中应注意：1、严格掌握适应症，在无凝血酶原测定的条件时，切不可滥用本品；2、个体差异较大，治疗期间应严密观察病情，并依据凝血酶原时间INR值调整用量，治疗期间应严密观察口腔黏膜、鼻腔、皮下出血及大便隐血、血尿等；3、由于本品系间接作用抗凝药，半衰期长，给药5-7日后疗效才可稳定，因此维持量足够与否务必观察5-7天后方能定论；4、老年人应慎用，且用量应适当减少并个体化。结合本案情况，患者戚守祥属于高龄患者，且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在呼吸内科于2014年6月26日开始使用华法林，6月27日化验结果提示INR达标，6月30日再次化验结果显示INR略有超标，后被告医院未进行持续动态监测；在2014年7月5日患者戚守祥INR出现危急值后，主治医师虽在危急值处理病程记录中要求“今日停药，继续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动态监测凝血功能指标”，但仍未改变对患者的护理级别；同时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当日患者是否停药，且费用清单显示当日出了3颗华法林钠片（长期医嘱显示：自2014年7月1日下午14时27分开始至7月5日下午14时58分结束，期间口服华法林钠片2片/每日/1次；自7月5日下午14时58分开始至7月6日晚上23时30分结束，期间口服华法林钠片1片/每日/1次）。医院在患者戚守祥INR出现危急值后，对该情况未引起足够重视，对病情的观察、评估和处理不到位。患者戚守祥的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出血，而脑出血是使用华法林的严重不良反应，被告的上述过错与患者戚守祥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患者戚守祥自身患有多种严重疾病，其自身疾病的发展也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戚守祥的死亡承担责任，其责任比例应确定为40%较宜；原告主张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为患者戚守祥提供诊疗过程中，伪造、篡改、隐匿病历，但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原告对患者在介入科的治疗无异议，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当扣除介入科的治疗费用。患者戚守祥死亡时已年满8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五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原告戚跃聪、戚跃昌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依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三日。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三天），结合患者的病情，本院支持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义务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原告钱华芬与戚守祥系夫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之规定，戚守祥对原告钱华芬具有扶养义务，同时戚守祥有退休工资收入，对其妻子钱华芬具有一定的扶养能力。原告钱华芬共养育三个子女，故原告钱华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五年所得总额的四分之一来确定。综上，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2217.98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钱华芬的生活费24450元）179430元（30996元/年×5年＋19560元/年×5年÷4人），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482.19元（58667元/年÷365天×3天），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64.39元（58667元/年÷365天×3天×2人），合计240938.56元。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的40%，即96375.42元。患者戚守祥的死亡，给原告精神上带来痛苦，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支持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钱华芬、戚跃聪、戚跃昌因戚守祥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人民币240938.56元的40%，即人民币96375.42元。二、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钱华芬、戚跃昌、戚跃聪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武昔花人民陪审员  许祥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晏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