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2民初20387号 原告（反诉被告）：付嘉琳，女，200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长生，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西段********房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R96X7W。 法定代表人：游才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英，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芸，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付嘉琳与被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权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嘉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长生，被告天权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英、卢昱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嘉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付嘉琳与被告天权星公司签订的《艺人独家经纪合同》；2.判令被告天权星公司向原告付嘉琳支付违约金1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付嘉琳与被告天权星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全权代理原告进行演出、录像等与演艺有关的商业或非商业活动。现由于本人签订合同时尚未成年不能辨别真假，被告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承诺，不具备相应资质，未能安排原告进行商业演艺活动等原因，致使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且原告对被告完全丧失信任，故依法起诉。 被告天权星公司辩称，首先，原告签订合同时已经年满18岁，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原告应视为完全民事能力行为人。即使原告未成年，但原告母亲在合同签订前就对此事知情，合同签订后其母亲还嘱托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原告予以照顾，可知原告母亲事先同意且事后追认；其次，演艺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属于综合性质的合同，包含居间、代理、行纪等综合属性，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围绕原告的定位开展工作，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独家拥有原告的名称、肖像、声音的商业及非商业的演艺宣传及其他公众活动的代理权，且被告有权对原告的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等进行安排，该合同内容并非仅是原告所称的商业演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付嘉琳向反诉原告天权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付嘉琳向反诉原告天权星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付嘉琳向反诉原告天权星公司支付公证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6日，反诉原告天权星公司与反诉被告付嘉琳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作为反诉被告的全国独家经纪代理人，并独家拥有反诉被告名称、肖像及声音的商业和非商业的演艺、宣传及其他公众活动代理杈，且有权合理安排反诉被告的所有演艺工作。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为塑造反诉被告的网红形象投入了大量资金、时间与人力成本，多次为反诉被告量身定做“抖音小视频”、“奔跑吧少女”等项目以提升反诉被告的商业价值。但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参加反诉原告安排的日程、训练、录像等工作，经反诉原告多次催告后仍借故拖延或拒绝工作安排，且于合同期内欲擅自解除，构成严重违约，故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付嘉琳辩称：1.合同的违约方是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签订合同时尚未成年，无法辨别真假，且反诉原告严重虚假宣传，在此种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如果未经反诉被告监护人的追认，应属无效，一切责任应由反诉原告承担；2.《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反诉原告代理反诉被告进行相应的商业演出，但反诉原告不具有相应资质，不能代理反诉被告从事相应的商业性演出。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之规定，演艺经纪以及营业性商业演出，适用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因反诉原告未取得相应资质，不得从事演艺经纪以及营业性商业演出；此外，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目前仅仅是素人，还不是艺人，故只能对其进行培训，不能安排其进行商业演出，此与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之根本目的完全不符。所以，系因反诉原告的原因导致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3.反诉原告并未向反诉被告投入大量的成本，反诉原告没有损失，相反获得了部分利益，反诉原告恶意主张100万元违约金以及4万元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6日，在付嘉琳18周岁生日当天，天权星公司作为甲方，付嘉琳作为乙方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公司旗下艺人（付嘉琳）的自身才能和欲求演艺界发展的需要，鉴于甲方的专业和对乙方的认可，维护合作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委托方（以下简称乙方）和代理方（以下简称甲方）友好磋商，并达成共识，乙方正式委托甲方公司作为其全权独家经纪代理人。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关系，特签订本合同。一、合同内容：1.乙方承诺并声明其在签署本协议时各项条件符合中国及所在地区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得履行本协议名义从事任何违反中国及其所在地区的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在合同期间由甲方全权代理乙方涉及到不限于网络平台主播、展会期间模特、COSER嘉宾出席、SHOWGIRL、摄影模特、出版、演出、广播、电视、广告、代言、电影、录音、录像等与演艺有关的商业或非商业活动，以及与乙方公众形象有关的活动。2.甲方不得对乙方有人身侵害或其它不道德的行为，乙方须保证在活动期间不得作出有损甲方企业影响的行为，禁止私下与活动提供方进行不雅内容约定或拍摄。二、合同期限：本次合同有效期以2年为单位进行续签或停签，签约时间以乙方返还邮件日起始2年内有效，本协议到期后，双方未提出任何形式异议的，本协议自动延期2年，且延期后的期限到期后本协议可再行延期。若甲方就本协议延期后另有规定的，以甲方规定为准。三、合同期内，甲方应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1.甲方应努力通过各种新闻媒体及其他方式宣传乙方，尽可能地提高乙方的知名度，通过强有力的宣传运作获得最佳效果，使乙方建立、保持良好的公众艺员形象。2.甲方在合同期间独家拥有乙方之名称、肖像及声音的商业和非商业的演艺、宣传及其他公众活动代理权，并拥有乙方（网络平台主播、展会期间模特、COSER嘉宾出席、SHOWGIRL、摄影模特录音带、CD、VCD、LD、MP3及其他由于科技发展而使用的新型载体之音像制品）出版、发行等相关事项的版权及经纪代理权。该项授权是独家的，具有排他性。3.甲方有权安排乙方的所有演艺工作并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署有关演艺合同，合同期间，甲方对乙方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演艺活动相关之活动拥有最终决定权，乙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得借故拖延或拒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参加由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6.乙方在其非演出事业等情况下发生的收入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如乙方的受赠、继承、买卖有价证券、个人投资等。7.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有效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等，以便乙方可以立即与甲方取得联系。8.乙方有权在涉及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的领域内享有权力、承担义务对此甲方不得干涉。9.乙方应自尊、自重、自爱，在甲方的协助下慎重对待自己的言行，以使自身的公众形象得到尽可能的维护和提高。乙方在向新闻媒体以及任何个人、机构公布自身的隐私、立场、观点时，应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10.在合同期间，乙方不能签约除甲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担任其演艺事业的经纪公司及经纪人。11.乙方有权对自身的企划、定位、外形等事宜提出建议并与甲方协商解决。12.乙方将承担保密义务，确保任何与甲方合作的内部事务不以任何形式、渠道对外公布。五、酬金、税费：1.乙方从事商业或非商业演出活动及有关工作之酬劳、奖金和其他各项收入（限于货币、实物等），应由甲方代为收取并与公司财务部结算。2.乙方薪资构成标准为底薪（税后￥3000）+个人业绩提成。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固定底薪税后人民币叁仟圆整（￥3000），合同开始前三月为贰仟元整（￥2000）。3.乙方提成结算方式:乙方所有通告收入按实际到账金额税后，自签约开始一年内乙方和甲方分成比例为2：8，一年后乙方和甲方分成比例调整为3：7二年后乙方和甲方分成比例调整为4:6。如遇超工作量负荷拍摄工作情况下，甲方补助乙方人民币600元/天-800元/天的补贴费。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不可以单方面变更与解除。变更时应采取书面形式。2.合同期内，乙方如因意外、疾病等一切原因，使身体或外形受到伤害并影响其外在形象，或精神状态、心理状态产生疾病等不适合继续从事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从事的工作时，甲方有权决定继续或终止本合同。3.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作出有损乙方公众形象的行为，否则，乙方有权决定继续或终止本合同。……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原则进行合作，一旦出现纠纷，应尽可能地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如不能诚实履行合同及违反合同条款时，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延迟或停止的演艺、宣传等运作活动费用、保全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任意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人民币100万元整。该合同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按指印后生效。在合同中，有付嘉琳本人签名和捺印，亦有天权星公司的法人印章盖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权星公司为付嘉琳配备了私人助理负责其生活以及工作，根据需要对付嘉琳进行塑身，并购买了直播设备。为塑造原告形象，天权星公司提供各方面的策划，制作了抖音小视屏—嘉琳抖音运作视频提案、嘉琳抖音内容策划方案及文字说明、嘉琳25天减肥计划，为付嘉琳拍摄西瓜抖音小视屏。2018年7月20日，付嘉琳在西瓜视频上的粉丝数为1110180个，随后继续增加粉丝数，截至2018年10月15日，粉丝数为113万，作品数为21个。 2018年8月23日，天权星公司通知付嘉琳参加“奔跑吧少女”短视频拍摄项目，但付嘉琳借故不参加。2018年8月27日，付嘉琳以短信方式通知天权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内容为：“1、本人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时属于未成年，且贵司存在虚假宣传承诺；2、贵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不能从事商业演出，也未曾安排本人进行相应演出。上述原因致使本人与贵司之间不再具有任何信任关系，以及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所以，本人决定解除与贵司之间签订的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天权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短信方式进行回复，主要内容是不认可付嘉琳解除合同的行为，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指出付嘉琳为素人，并非艺人，是对其进行新人培养和训练，天权星公司未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是明确没有这方面的业务和需要，但在安排人员考试和办理过程中。2018年9月6日，天权星公司向付嘉琳发出了律师函，认为付嘉琳拒不参加天权星公司安排的活动，且欲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天权星公司要求付嘉琳继续履行合同。付嘉琳在此后未经天权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在网络直播平台进行直播。 2018年9月20日，天权星公司为解决本案所涉纠纷，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签订了（2018）渝合民字第725号和726号民事委托合同，指派赵芸英、卢昱芸律师参与本案一审，并于2018年9月25日分两次支付了律师费合计4万元，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开具了总计4万元发票。另外，为了固定网络证据，天权星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委托重庆市中信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抖音小视屏—嘉琳抖音运作视频提案、嘉琳抖音内容策划方案及文字说明、嘉琳25天减肥计划、微信聊天截图、短信内容截屏、视频、通知函及快递单、律师函及快递单、公证书、民事委托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随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主要有：1、付嘉琳与天权星公司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的效力问题；2、付嘉琳是否有权解除该合同；3、天权星公司是否要求付嘉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律师费4万元、公证费3000元。 针对《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效力问题，付嘉琳认为其在签订合同时未成年，案涉合同亦未得到其监护人的追认，故应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超过”“以外”，不包括本数。本案中，付嘉琳在其十八周岁生日当天与天权星公司签订《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此时，付嘉琳尚未满十八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但根据《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显示，天权星公司需向付嘉琳支付底薪分成等工作报酬，合同中权利和义务与付嘉琳的年龄和智力相适，且付嘉琳在履行合同时已经成年，故本院认为《艺人独家经纪合同》不因付嘉琳在签订合同时尚差一天成年就认定为无效。综上，本院认为，《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艺人独家经纪合同》中各自义务并享受相应权利。 关于《艺人独家经纪合同》能否依法解除问题。付嘉琳主张天权星公司在不具有商演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仍对其虚假宣传，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法律规定系为了保障合同守约方具有是否继续履行的自主选择权。本案中，天权星虽然不具有商演许可，但《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内容不只包括商演，还包括对付嘉琳这样的素人的培训等内容，在付嘉琳并非艺人情况下，前期的培训以及人气的培养是必须的，而天权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是按照该途径在培养付嘉琳，并无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形，并不存在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故对付嘉琳要求天权星公司承担违约金1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付嘉琳在履行合同中不按照天权星公司的安排拍摄视频出通告，不服从培养计划；未经天权星公司同意在其他平台直播；且单方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不再履行《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天权星公司在庭审中撤回了解除《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反诉请求，但考虑到涉案《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当事人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才有利于艺人和经纪公司的共同发展，在付嘉琳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而天权星公司对于合同解除亦存在意向的情况下，应当本着有利于合同当事人实现各自利益及发展，本着公平、有价、平等的基本原则，在实现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确定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若涉案《艺人独家经纪合同》解除后，在付嘉琳赔偿相应损失的情况下，不仅天权星公司作为经纪公司能够实现培养艺人的经济收益，而且付嘉琳亦能够正常发展其自身演艺事业。因此，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依法解除涉案《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将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各自合同利益，故本院准予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艺人独家经纪合同》， 关于天权星公司关于要求付嘉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律师费4万元、公证费3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涉案《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的解除系因付嘉琳根本违约所致，付嘉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天权星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艺人独家经纪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如不能诚实履行合同及违反合同条款时，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延迟或停止的演艺、宣传等运作活动费用、保全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任意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人民币100万元整”，现天权星公司基于前述约定，主张付嘉琳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律师费4万元、公证费3000元，而付嘉琳辩称天权星公司并未向其投入大量的成本，其并没有损失，相反获得了部分利益，天权星公司主张100万元违约金以及4万元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本院认为付嘉琳的抗辩实质是认为天权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本院基于其请求，依照合同法规定予以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前述规定，综合考虑天权星公司前期对付嘉琳演艺发展的培养投入、宣传力度、艺人自身的影响力、知名度、发展前景以及可能给经纪公司带来的收益等因素以及因本案诉讼导致天权星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等，本院酌定此部分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包括天权星公司已经实际支出的4万元律师费和3000元公证费）。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作为素人的付嘉琳因不再继续履行《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依法予以解除，但付嘉琳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赔偿天权星公司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付嘉琳与被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艺人独家经纪合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付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付嘉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反诉原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0万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付嘉琳负担25元（已预交），被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原告付嘉琳负担3540元，被告重庆天权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卫 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 人民陪审员  代小戈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周之霞 书 记 员  何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