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磊光，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磊明，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唐山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松普，男，194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玉田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利战，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红，女，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权，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兰，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云，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代理人：李德娟（系孟庆云之妻），女，1971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艳，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因与被上诉人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松普、安利战，被上诉人孟庆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娟，被上诉人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磊光、乔磊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孟庆平与乔松普发生肢体冲突属认定事实错误。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孟宪平死于自身疾病。2.乔松普履行职务行为，即使赔偿也不能是赔偿主体。赔偿协议主体是与本案事实毫不相干的上诉人，故赔偿主体存在重大误解。3.孟宪平死亡原本定于刑事案件且在死因不明情况下签订赔偿协议及谅解，属于对案件赔偿性质的重大误解，一审未予认定。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之父孟宪平的死亡与乔松普存在因果关系，正是基于此乔松普被公安机关羁押。孟宪平是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为152740元、丧葬费为32633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总损失为235373。乔松普被羁押，其面临着被追究刑事责任及进行民事赔偿。赔偿协议的赔偿金额包括对被害人家属损失的赔偿，也包括为取得家属谅解进行的经济补偿。签订赔偿协议的同时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15万元并不是对上诉人的足额赔偿，没有显失公平。2.乔磊光、乔磊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赔偿协议书返还1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直接对赔偿数额予以变更，超出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针对乔磊光、乔磊明的上诉辩称：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显示孟宪平系因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该心脏病急性发作是在轻微外伤、疼痛及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的。公安机关对吉庆东的笔录可以看出，孟宪平与乔松普发生争执并出现肢体冲突，导致孟宪平心脏病急性发作最终死亡。2.赔偿协议是基于孟宪平死亡产生的，故意伤害案件中赔偿主体应为侵权人或施害人。公安机关对乔松普采取强制措施后，乔松普儿子与孟宪平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是代为赔偿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赔偿主体不存在重大误解。3.乔松普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过诉讼，乔松普想通过挖沟断道强迫孟庆云多交承包费。乔松普与孟宪平发生口角冲突的行为已与村主任职务行为无关，不能将赔偿义务转嫁到村委会。4.孟宪平的死亡与乔松普存在因果关系，孟宪平死亡无论是否为刑事案件，均涉及侵权赔偿问题，即使乔松普不构成犯罪，其侵权责任也不能免除。孟宪平死亡的性质不是认定赔偿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乔磊光、乔磊明针对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的上诉辩称：1.关于孟宪平死亡合理损失数额的确定，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数额应以达成赔偿协议时间2018年2月1日为准，其为城镇户口，按76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41245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最多为1万元，合计为180738.5元。考虑尸检死亡原因为自身疾病，即使认定乔松普应承担责任，不应超过两成，即最多赔偿36000元，而实际赔偿为15万，从赔偿数额上明显存在重大误解或者不公。2.关于案件事实，乔松普没有与孟宪平发生任何肢体接触行为，甚至连基本的吵骂都没有发生，双方没有出现不文明用语，乔松普因为不构成犯罪没有被批捕，公安机关也没有因为其涉嫌侵害他人人身民主权利而被行政拘留，显然双方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原审认定的发生肢体接触的事实严重错误。双方达成协议是上诉人之父被刑事拘押的情况下，上诉人存在法律认识错误和对案件事实认识错误，属于重大误解。3.关于法律适用，民法通则并未废止，只是与民法总则冲突部分是无效的，但应当优先考虑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民法总则第47条规定的重大误解，上诉人有权申请撤销，151条规定的显失公平，也是申请有权撤销，但不包括变更申请。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的是撤销之诉，而原审予以变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乔磊光、乔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2月1日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并令五被告返还原告1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乔磊光、乔磊明系兄弟关系，二原告之父乔松普系玉田县郭家屯镇郭家屯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红、孟庆艳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2018年1月21日14时许，原告之父乔松普因本村与被告孟庆云厂子土地承包合同问题有纠纷，乔松普等人到被告孟庆云厂子北门口挖沟，乔松普与五被告之父孟宪平发生口角，之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他人劝开后，孟宪平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月22日，玉田县公安局以原告之父乔松普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将其羁押于玉田县看守所。2018年2月1日，二原告（乙方）与五被告（甲方）签订赔偿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赔偿受害人甲方人民币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此赔偿数额为对甲方所有损失的赔偿金额；二、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的一次性、终结性赔偿协议，甲方不得就本次纠纷事宜以其他任何途径和方法再次向乙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人员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四、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交玉田县检察院、玉田县公安局各一份。”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将150000元给付五被告。同日，二原告与五被告签订了刑事谅解书“乔松普一方一次性赔偿孟宪平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5万元，五被告全家同意对乔松普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乔松普的刑事责任及其他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给予乔松普改过自新的机会，免于追究刑事责任及其它一切责任”。2018年2月3日，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冀唐公物鉴法病字【2018】16号法医病理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孟宪平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轻微外伤、疼痛及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其心脏疾病急性发作。2018年5月9日，玉田县公安局做出玉公（刑）撤案字【2018】001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我局办理的乔松普过失致人死亡案，因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代表其父乔松普与五被告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系在乔松普被公安机关采取羁押强制措施，孟宪平死因未明的情况下签订的；2018年2月3日，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冀唐公物鉴法病字【2018】16号法医病理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孟宪平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轻微外伤、疼痛及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其心脏疾病急性发作。因此，孟宪平的死亡与乔松普和孟宪平发生口角、发生肢体冲突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二原告代表其父乔松普与五被告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应对赔偿数额予以变更，赔偿数额75000元较为适宜，故五被告应返还二原告赔偿款75000元。遂判决：一、被告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红、孟庆艳返还原告乔磊光、乔磊明款7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付清；二、驳回原告乔磊光、乔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乔磊光、乔磊明负担525元、被告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红、孟庆艳负担525元。五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提交证据一，村委会书面证明，证明原证人刘某作为当地政府干部，因为在北京住院，未能出庭证实乔松普组织的挖沟行为系根据当地党委政府安排部署，证明乔松普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二，证人证言，证明1.乔松普系履行职务行为。2.双方发生纠纷，乔磊光、乔磊明不在案发现场，不了解案情。3.村委会挖沟并未实质对孟宪平及厂方造成任何影响，挖沟地块属于村委会集体地块，孟宪平企业占地存在多占地的事实。证据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0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三页确认了孟宪平企业占地存在多占用集体土地的问题，司法建议为双方自行协商或另行处理，中院对该判决内容予以确认。乔松普及村委会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上诉人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对上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不能证明刘某不能出庭的原因，因其不能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没有实际意义。证据二，由于这些证人已某陈述，他们陈述的挖沟具体原因是为了增加场地的承包费用，应以公安笔录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证据三，该判决载明的一审裁判理由是驳回村委会诉讼请求，属于败诉范畴，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了维持，更加证明了我方的诉讼主张。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21日下午，玉田县郭家屯派出所对乔松普作了讯问笔录。2018年1月21日下午玉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孟凡强、孟庆云、李德娟、孟福臣、李德明、张静霞、张树敏、吉庆东、苏学臣、陈佐义、刘右如、乔振明、蒲金奎、浦占刚、池永胜、魏玉华、胡泽奎、王兴华作了询问笔录。孟庆云在询问笔录中说：“2018年1月21日下午2点左右乔松普就领着村委会班子的人带着一辆挠机来断我们公司北门口的路来了，我们就都出去了，乔松普就跟我父亲吵吵起来了，吵吵了几句之后他两就互相推搡了几下。”吉庆东在笔录中说：“我刚挖两下这时厂子里面的人就出来了，不让我挖，并把我拽下来了，之后镁砂泡沫厂的人就与乔松普吵吵起来了，镁砂泡沫厂老板他父亲当时也与乔松普吵吵，吵吵了几句，镁砂泡沫厂的老板他父亲就往乔松普身边过去了，两个人就相互推搡了几下，镁砂泡沫厂的老板他父亲就往东走，走了几步就倒了。”刘右如在笔录中说：“孟宪平就跟乔松普吵吵半天，孟宪平家人也跟乔松普吵吵，后来我再回头看就看见孟宪平倒地了。”乔振明在笔录中说：“2018年1月18日上午，乔松普和我说让我今天下午2点去孟庆云厂子那里，协商工厂占地一事。到了下午2点左右我就到了，我到时看见有一个挖掘机正在挖孟宪平家镁砂泡沫厂门口外面，刚挖两下孟宪平和孟庆云、孟庆云媳妇、孟庆云的儿子就出来了，就不让挖，孟宪平一家就与乔松普发生争吵，孟宪平当时也和乔松普吵吵起来了，两个人情绪挺激动。”蒲占刚在笔录中说：“我是陈佐义招呼去的就说让我去三角地那待会儿也没说干啥。到那之后我看见挠机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孟庆云厂子占村里面地儿的事，老乔（乔松普）想拿挠机吓唬吓唬孟庆云，让孟庆云把厂子土地承包费的事交喽。我们去就是人多壮壮声势。因为孟庆云厂子占的地跟村里面签的合同是永久性的还是咋的有点矛盾，孟庆云跟村里面还到法院官司着。我听村里面人说法院让村里面跟孟庆云协商解决这个事，但是孟庆云不同意解决，老乔就想出了这个方法跟孟庆云谈判解决事儿。孟宪平和乔松普吵吵了十多分钟，吵架的时候双方都挺激动的。”2018年1月22日，玉田县公安局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乔松普作出拘留决定，羁押在玉田县看守所。2018年1月24日，玉田县公安局作出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对乔松普依法延长拘留时间。2018年2月1日，孟庆艳、孟庆兰、孟庆红、孟庆权、孟庆云与乔磊光、乔磊明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中写明：2018年1月21日下午，郭家屯村村委会主任乔松普，因本村与孟庆云厂子土地承包合同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孟庆云之父孟宪平突然倒地不幸身亡。事件发生后，甲乙双方进行了充分沟通，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2017年，玉田县郭家屯镇郭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起诉孟庆云、孟庆权、孟宪平，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0年9月26日所签《租赁合同书》无效，判令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地貌，赔偿原告因诉讼引发的各项损失10000元。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29民初81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玉田县郭家屯镇郭家屯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并写明：被告扩建多占用的土地问题，原被告双方可自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判后玉田县郭家屯镇郭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民终90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8年1月21日，因上诉人孟庆云厂子土地承包合同问题，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的父亲乔松普与孟宪平发生口角，之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他人劝开后孟宪平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月21日玉田县公安局对乔松普、孟凡强、孟庆云、李德娟、孟福臣、李德明、张静霞、张树敏、吉庆东、苏学臣、陈佐义、刘右如、乔振明、蒲金奎、浦占刚、池永胜、魏玉华、胡泽奎、王兴华作了笔录。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能够证实乔松普与孟宪平发生了争吵且有肢体冲突。故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22日，玉田县公安局以乔松普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将其羁押于玉田县看守所。2018年1月24日，玉田县公安局对乔松普延长拘留时间。因事发后孟宪平死亡，乔松普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为取得孟宪平家人的谅解，故赔偿协议书由孟宪平及乔松普的近亲属即本案双方上诉人签订，不存在主体错误。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主张乔松普作为村委会主任去挖排水沟是职务行为，但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民终9053号民事判决及公安机关对乔振明、蒲占刚等人作的询问笔录可知，郭家屯村委会与孟庆云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针对扩建多占地的问题村委会应按照判决书中指明的方式进行协商或另行起诉，但乔松普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却召集村委及村民到孟庆云厂子门口挖沟，欲以施压的方式解决问题，对双方发生纠纷存在过错。乔松普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与孟宪平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不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主张对赔偿主体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书写明：死者孟宪平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轻微外伤、疼痛及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其心脏疾病急性发作。故孟宪平的死亡与乔松普和孟宪平发生口角、发生肢体冲突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写明是对孟宪平死亡造成所有损失的赔偿，故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主张其对赔偿性质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乔磊光、乔磊明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因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赔偿协议书，一审法院判决变更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孟庆红、孟庆权、孟庆兰、孟庆云、孟庆艳主张一审法院变更赔偿数额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乔磊光、乔磊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乔磊光、乔磊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