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勤虎，男，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演艺集团杂技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湖滨西街82号 法定代表人：姚新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乐，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贤，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李勤虎与被上诉人宁夏演艺集团杂技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法律规定，导致错误判决。二、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3年李某某就读于宁夏灵武市泾灵燕宝小学四年级，宁夏艺术学校和宁夏演艺公司到李某某所在学校，招收80余名贫困学生。宁夏艺术学校和宁夏演艺公司负责人给学校和学生家长说：“自治区党委为加快农村贫困农民脱贫，实施精准扶贫的精神，宁夏演艺公司决定招收部分未成年学员，在宁夏回族自治区艺术学校学习文化课及专业课。不收任何学杂费用，提供食宿，每年给贫困学生生活补贴3600元”。上诉人李勤虎家庭是贫困户，符合国家扶贫政策，李某某个人条件也符合要求，即被决定招收。2013年3月李某某到宁夏艺校报到，报到当天，在宁夏艺校一间教室，宁夏演艺公司和宁夏艺校要求学生家长签字（80名学生家长），上诉人李勤虎随同其他家长签了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签的什么内容，宁夏演艺公司和宁夏艺校也未将签字的协议交付给上诉人李勤虎及其他学生家长。截止到宁夏演艺公司将李某某、李勤虎诉至法院，李某某、李勤虎才见到《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2、2017年3月份，宁夏演艺公司工作人员（肖义乐）给上诉人李勤虎夫妻打电话说：“杂技团要带李某某出国演出，要办理签证和护照，要将李某某户籍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泾灵新村迁到杂技团集体户，方便给李某某办理出国手续”。并答应以后再将李某某户籍迁回原籍，要求上诉人李勤虎来杂技团签字，后演艺公司安排三十几个学生家长在《随团实习培训协议》签名。宁夏演艺公司工作人员（肖义乐）给学员家长说：“演艺公司为了让学员提高业务水平，增强集体观念，保障学员的生活起居，需学员家长予以配合。为使学员的饮食起居得到更好的保障，经集团批准给每位学员发放生活补贴，鼓励学员安心随团训练和演出”。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李某某随团赴台湾、日本及下乡演出多场。在演艺公司实习期，李某某每天都努力学习，刻苦训练，服从团规，没有任何怨言。被演艺公司杂技团选为班长，带领全班学员学习，外出演出也是负责全班人员的出行和全团的组织。2018年1月演艺公司杂技团排练“高空飞杆”杂技，李某某等学员提出太危险，演艺公司强行要求李某某等学员排练，李某某拒绝后，遭到辱骂。实习期间杂技团教练轻则辱骂，重则殴打，作为学员只能接受。训练演出的幸苦、受伤、挨打受气都可以忍受，但是，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实在无法继续在演艺公司生存，李某某才迫于无奈，只能选择离开演艺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及《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均属有效合同，其中，《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因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届满已自动终止。现上述三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故对宁夏演艺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宁夏演义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额75200元（具体包括李某某在校期间的学费9750元、伙食费22680元、住宿费1700元，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的生活补贴21700元、伙食费13400元、保险费704元、房租及水电暖5266元）均属于该公司为培养李某某支付的费用，应与返还，考虑到李某某未年满十八周岁，属于法律上的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应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李勤虎承担，故本院支持李勤虎支付宁夏演义公司赔偿款75200元，并对宁夏演义公司要求李某某支付赔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根据《合同法》，第39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诉人认为，《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采用格式条款，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一方无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李某某和上诉人李勤虎只有义务责任、无任何权利，该条款应认定无效。且协议中第五条、第七条对原审被告李某某和上诉人李勤虎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存在支付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违背协议约定。2、2018年4月27日，宁夏演艺公司将李某某、李勤虎诉至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该仲裁委于2018年8月6日作出银劳人仲裁字【2018】411号裁决书，认为“李某某系学生身份，尚未就业，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裁定“驳回宁夏演艺公司的仲裁请求”。原审被告李某某与宁夏演艺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原审被告李某某不构成违约，上诉人李勤虎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勤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宁夏演艺公司（李某某在校学习期间的学费9750元、伙食费22680元、住宿费1700元），是违背法律规定，错误判决。3、《随团实习培训协议》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因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届满已自动终止”。原审被告李某某已经履行了《随团实习培训协议》义务，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勤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宁夏演艺公司（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的生活补贴21700元，伙食费13400元、保险费704元、房屋及水电暖5266元）判决结果与法院认定自相矛盾。上诉人认为《随团实习培训协议》也不应该认定为宁夏演艺公司与原审被告李某某、上诉人李勤虎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宁夏演艺公司对随团演出实习学员家长的通知书，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也就不存在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应当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宁夏演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是对相关内容及条款知悉、清楚且同意，一审也认定，现又不讲诚信，出尔反尔。《随团实习培训协议》、《三方协议》涉及的相关费用及培训也是被上诉人实际投入的且构成三方协议的学业和专业技能培训的部分，被上诉人为此花费的费用也是实际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李某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将李某某招录并培训为少年杂技演员，付出大量资金和心血，李某某的背信弃义行为给其他学员造成不良影响，上诉人作为监护人应对此付一定责任。 原审被告称，一审认定事实不认同，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对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原告宁夏演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随团实习培训协议》；2、李某某、李勤虎赔偿宁夏演艺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75200元（其中：李某某在校学习期间的学费9750元、伙食费22680元、住宿费1700元，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的生活补贴21700元、伙食费13400元、保险费704元、房租费5266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某、李勤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出生于2001年10月10日，李勤虎系李某某父亲。2013年2月，宁夏演艺公司作为甲方、李某某作为乙方、李勤虎作为丙方、宁夏艺校作为见证方签订《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其中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被考（录）取并进入宁夏艺术学校、宁夏演艺集团杂技班（中专学历）学习并在毕业后进入宁夏演艺公司就业的有关事宜，本着公开公平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四条鉴于乙方属于定向代培性质，乙方毕业后安排到宁夏演艺公司工作，根据甲方要求与甲方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第七条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之监护人和担保人，如乙方违约，丙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争议解决条款：各方在履行本合同时如发生争议，各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由甲方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3月，李某某进入宁夏艺校舞蹈表演专业学习，正常毕业时间为2018年7月。2016年7月，李某某在宁夏艺校学习满三年后，进入宁夏演艺公司实习。2017年3月，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其中载明：“宁夏演义集团杂技团学员已学习完成艺术学校所规定的必修课目，现进入随团培训实习阶段……三、在随团期间，要服从团规，努力学习，刻苦练功，认真完成训练和演出任务，表现优异将予以表彰奖励。学员在随团期间，不得私自离团外出，学员家长要予以配合监督，否则将追究家长的赔偿责任。四、所有在册学员，明年毕业后将全部录用为宁夏演艺集团杂技团演员，严重违纪或违法人员除外……”。李某某在宁夏演艺公司实习期间，曾随团前往日本、台湾及下乡演出。2018年4月10日，李某某离开宁夏演艺公司。2018年4月13日，宁夏演艺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通知》一份，内容为：“李某某（学员）：你在没有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0日下午擅自离团，至今未归，已严重违犯团里的有关规定，经多次电话、微信联系你仍未归团，现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你，限你五日（4月16日）前返回杂技团，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自负”。李勤虎签收该邮件。2018年4月17日，李某某通过微信告知宁夏演艺公司“……我们决心一定，不会再回团……”。李某某在宁夏艺校学习期间，宁夏演艺公司负担李某某学费9750元、伙食费22680元、住宿费1700元；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宁夏演艺公司支付李某某生活补贴21700元、伙食费13400元、保险费704元、房租及水电暖5266元。 2018年4月27日，宁夏演艺公司将李某某、李勤虎诉至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该仲裁委于2018年8月6日作出银劳人仲裁字【2018】411号裁决书，认为“……李某某系学生身份，尚未就业，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宁夏演艺公司主张由李某某、李勤虎赔偿上述费用应通过其他法律渠道解决……”，裁定“驳回宁夏演艺公司的仲裁请求”。现宁夏演艺公司以其培养李某某的目的就是为了弘扬杂技艺术，为文化产业服务，李某某必须与其签订5年的劳动合同并履行该合同，李某某擅自外出不归的行为已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某、李勤虎均同意解除上述《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及《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均属有效合同，其中《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因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届满已自动终止，现上述三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故对宁夏演艺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明确约定“鉴于乙方（即李某某）属于定向代培性质，乙方毕业后安排到宁夏演艺公司工作，根据甲方（即宁夏演艺公司）要求与甲方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现李某某通过其言行明确表明其已不会再回团，不愿与宁夏演艺公司签订五年的劳动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勤虎辩称李某某随团演出也有付出，也给宁夏演艺公司挣了钱，因随团演出属于宁夏演艺公司培训李某某的实习阶段，且宁夏演艺公司负担了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的相关费用，故李勤虎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宁夏演艺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额75200元（具体包括李某某在校学习期间的学费9750元、伙食费22680元、住宿费1700元，李某某随团实习期间的生活补贴21700元、伙食费13400元、保险费704元、房租及水电暖5266元）均属于该公司为培养李某某支付的费用，应予返还，考虑到李某某尚未年满十八周岁，属于法律上的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应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的李勤虎承担，故支持李勤虎支付宁夏演艺公司赔偿款75200元，并对宁夏演艺公司要求李某某支付赔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夏演艺公司与被告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二、被告李勤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宁夏演艺公司赔偿款75200元；三、驳回原告宁夏演艺公司对被告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计840元，由被告李勤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扶贫手册》原件一份、《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李勤虎家庭系贫困农户，妻子常年生病治疗，三个孩子上学，靠政府救济生活，唯一生活来源是李勤虎打工的微薄收入。2013年被上诉人承诺李某某学习杂技免学费、食宿费，每年给生活补贴3600元。更是为了贫困农民脱贫，实施精准扶贫的政策。如果不是家庭困难，有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学杂技，杂技不仅要吃苦受罪，随时都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的危险。被上诉人当初根据自治区党委加快贫困农民脱贫，实施精准扶贫的精神，招收李某某学杂技，现如今又要上诉人赔偿损失，不是扶贫，是在害上诉人李勤虎背负巨额债务，更加贫穷。 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贫困不能不讲诚信，也不能用来对抗违约责任的承担。 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银川市普通中专招收报考登记表》原件一份、《宁夏艺术学校成绩操行表》原件两份，证明：原审被告李某某在被银川市宁夏艺校招收前系灵武市泾灵燕宝小学就读四年级，符合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年龄。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学费和食宿费请求，违反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政策，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打着为了贫困农民脱贫，实施精准扶贫的政策，免学费、食宿费的招牌。现如今有要求上诉人赔偿学费，完全违背国家政策。 被上诉人称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三、宁夏慈善总会“杂技未来之星”资助项目正式启动打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宁夏慈善总会与宁夏演艺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宁夏杂技团招募48名移民子女，委托宁夏艺术学校进行为期三年的培养，为帮助48名学生顺利完成学业，每年每人补助伙食费，第一年1600元；第二年2000元；第三年2600元，共计6200元。因此，李某某在艺校三年的伙食费是由宁夏慈善总会捐助。 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来源不明，没有时间及其他显示，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 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四、宁夏演艺集团的部分赴台、沙特演出报告打印机二张，证明：宁夏演艺集团杂技团于2012年10月成立，招收移民子女60名，经过一年多的专业培训，2014年学员及赴台、沙特等国家进行商业演出。李某某自2012年10月被招收，2013年3月在艺校学习，学习一年多时间，自2014年为演艺集团杂技团演出创收。 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来源不明，没有时间及其他显示，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 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五、宁夏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打印件七页，证明：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10日原审李某某领取的生活补贴。（1500元领取七个月、1600元领取七个月）共计21700元。但是，原审被告李某某账户2017年5月31日工资2500元、2017年8月10日工资2500元、2017年11月1日补贴3000元、2017年11月17日补贴400元，共计8400元系被上诉人领取。杂技团有48名学员，如果每人8400元，共计403200元。被上诉人利用原审被告李某某的名义私自领取。 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来源不明，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对该证据证据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扶贫手册》一份、《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一份，证据二、《银川市普通中专招收报考登记表》一份、《宁夏艺术学校成绩操行表》两份，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宁夏慈善总会“杂技未来之星”资助项目正式启动一份，证据四、宁夏演艺集团的部分赴台、沙特演出报告二张，证据五、宁夏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七页，均系打印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宁夏演艺公司与李某某、李勤虎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及《随团实习培训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现李某某通过其言行明确表明其已不会再回团，不愿与宁夏演艺公司签订五年的劳动合同，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宁夏艺校委培“杂技班”三方协议》的约定，即鉴于乙方（即李某某）属于定向代培性质，乙方毕业后安排到宁夏演艺公司工作，根据甲方（即宁夏演艺公司）要求与甲方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故此上诉人作为李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李勤虎辩称李某某到宁夏××校党委加快农民脱贫而进行精准扶贫采取的措施，对此，李勤虎及李某某更应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更不应成为违反涉案协议约定的理由。故一审法院支持宁夏演艺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李勤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有成 审判员  倪新秀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