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鱼塘街道金井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337764647R。 法定代表人：游传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瑞天路56—3号9层(名义层)1-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24201T。 法定代表人：郭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港公司”）因与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世联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龙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被上诉人重庆世联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川龙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服务费损失16万元及违约金（从上诉人付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四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为止）。 被上诉人重庆世联行公司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表态不继续履行合同，自愿解除合同，上诉人无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得到确认。 重庆世联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四川龙港公司支付重庆世联行顾问服务费12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款为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四计算）。2.诉讼费由四川龙港公司承担。 四川龙港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策划服务合同。2.判令重庆世联行赔偿四川龙港公司预付服务费损失16万元及违约金（从被告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至重庆世联行付清款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重庆世联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重庆世联行作为乙方（受托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委托方）签订《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约定：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完成止，服务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本合同的工作内容以双方确认的《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工作大纲为依据(附件一)。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与乙方协商调整工作内容及时间安排，若遇重大工作内容调整，甲、乙双方协商另行确认。合同第四条甲方责任约定：……为了保证服务质量、监控项目服务进度、确保公司品控机制的有效落实，乙方将根据不同服务阶段，提供下列文件的模板，例如：《市场服务确认回执》、《报告接收回执》、《项目鉴定书》、《规划跟进服务确认回执》等。本合同履行期间，待乙方完成相应阶段服务并提交相关文件后，甲方应协助乙方于10个日历日内在上述相关书面文件上进行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约定：确定本项目乙方项目经理，负责与甲方就全程服务工作事宜进行沟通、联系与推动，组织专业人员形成服务专案团队，制定详细的服务工作执行计划并安排实施。乙方提交的顾问咨询报告应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准确性及适用性。乙方自实际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三日内，除不可抗力，即组织服务专案团队开展工作。在甲方付清全合同项下全部顾问咨询费后，乙方向甲方提交所有工作成果的电子文本一份。第六条提交成果约定：第一阶段工作，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并配合甲方拟定相关合作文件。第二阶段工作……合同第七条全程服务费及支付方式7.1顾问咨询服务约定：顾问咨询费共计人民币42万元。7.1.1首期款：自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顾问咨询费计人民币16万元作为乙方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的费用（包含项目团队组建、市场调研方向内部讨论、项目前期调研等服务），在乙方开展工作之日起五个日历日内，甲方对该部分服务进行书面确认。7.1.2.第一阶段成果款：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且乙方实际收到甲方该阶段首期款三日后起计20个日历日内向甲方提交《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甲方收到成果后，应及时对收到的成果予以书面签收，并于收到成果后的五个日历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乙方按双方约定时间提交修改后的定稿成果（如果甲方对提交成果在五个日历日内均未做反馈和提出调整意见，则视作甲方对成果的直接认可），成果通过甲方签收后三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顾问咨询费计人民币12万元。若甲方未支付首期款，则乙方有权拒绝提交本阶段成果……7.5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每期服务费的正式发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1.1甲方不得以任何与乙方服务无关的理由延迟或拒绝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片区规划方案的调整、政府未审批通过、土地出让、项目整体转让等重大客观条件变更。如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限支付服务费，则乙方有权暂时中止后续的任何服务，自甲方向乙方服务费之日起乙方重新启动后续服务，乙方提供服务的时间相应顺延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如甲方延迟支付服务费超过七个工作日，则乙方有权单方中止服务并要求甲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违约金；如甲方延迟支付服务费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则乙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违约金，本条款中所列明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11.2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提交相关工作成果，若乙方延迟提交工作成果超过七个工作日，需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若乙方延迟十五个工作日仍未能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则甲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本条款中所列明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迟延阶段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延迟时间每日以万分之四计收，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余款中扣除。11.3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其它条款之规定，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十五条通知约定：15.1本合同规定的任何通知应采取书面形式，以专人亲自向收件方送递，或以传真、挂号邮件、特快专递等方式送达本合同封面载明的对方地址或传真。15.2任何一方的接收地址或电话等事项发生变更，应在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对方。15.3在本条前两款规限下，在无证据证明通知或其他通讯已经收妥时，该通知或其它通讯在下述情况下视为正式送达：15.3.1以专人送交，以抵达本条第1款、第1款注明的地址或对方项目代表签收为准；15.3.2以传真发出，传真进入收件人的传真系统时视为送达。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 合同签订后，四川龙港建材按约定支付了重庆世联行首期款16万元。重庆世联行派（市调人员）梁俊等五人在泸州进行了为期11天的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市场调研工作，市调内容为1、项目目标企业调研：入驻意愿测试、产品需求测试、合作模式测试等；2、市场竞品调研（西南商贸城）；3、政府走访（国土局、规划局、房管局、发改委/招商局等）；4、甲方合作其他合作单位接洽；5、地块勘察（项目四至、周边配套、道路情况等）。四川龙港建材对上述市调服务进行了确认。且重庆世联行于2015年7月21日向四川龙港建材提交了《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汇报材料》政府版。于2015年7月31日向四川龙港建材提交了《项目招商手册》、《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同日，四川龙港建材签收。 四川龙港建材于2015年7月31日收到重庆世联行提交的《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后5日内没有向重庆世联行提出书面修改意见。2015年8月7日，重庆世联行向四川龙港建材发出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在第一阶段工作中，世联行于2015年7月31日汇报并提交《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根据贵公司的调整深化要求，于2015年8月6日进行了深化版的汇报提交……”。以此要求四川龙港建材支付第一阶段的成果款120000元，并对第二阶段工作做了安排。2015年8月31日，重庆世联行又向四川龙港建材发出工作联系函，说明未收到第一阶段成果款，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法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2015年9月2日，四川龙港建材向重庆世联行致送《工作联系函》，对世联行2015年8月31日《工作联系函》予以回复，其中载明:“……我司在2015年8月9日发函对贵公司第一阶段工作内容提出了改进的详细要求，至今未收到任何改进工作内容，故我司认为贵公司没有遵循《全程策划服务合同》“互惠互利，真诚合作”约定开展工作，所汇报的资料缺乏“科学性、合理性、实用性”……要求贵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前回复我司，就《泸州西南建材居家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第一阶段：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拿地前）的具体完成时间，同时我司为了不给贵公司增加压力，全力做好该阶段的工作，经我司董事会决议不再委托贵公司负责《泸州西南建材居家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中第7条2.2招商签约工作，我司将另行安排其他公司负责完成”。重庆世联行认为自己已有效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向四川龙港建材催收款未果，为此，重庆世联行诉至法院。四川龙港建材认为重庆世联行没有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拒绝支付重庆世联行款，并提起反诉。在庭审过程中，重庆世联行表示同意与四川龙港建材解除合同。原、被告均表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世联行、四川龙港建材签订的《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遵照合同约定执行。关于重庆世联行的本诉主张，重庆世联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四川龙港建材已签收了成果，而四川龙港建材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工作成果后5日内向重庆世联行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依约应视为对成果的直接认可。四川龙港建材逾期提出的修改意见对重庆世联行不具有合同效力。四川龙港建材应当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顾问咨询费，四川龙港建材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支持重庆世联行的本诉主张，但重庆世联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减，违约金从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关于四川龙港建材的反诉主张，一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对重庆世联行是否依约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产生争议，事实上已中止了下一阶段的工作，重庆世联行已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尊重当事人的意愿，该院支持四川龙港建材解除合同的主张。二是四川龙港建材依约支付重庆世联行首付款是用于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的费用。重庆世联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四川龙港建材的首付款后，组建了项目团队，进行了市场调研工作，四川龙港建材已对该部分服务进行了书面确认。四川龙港建材请求返还首付款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四川龙港建材要求返还首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四川龙港建材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顾问咨询费1200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解除本诉原告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三、驳回本诉原告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被告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本诉被告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本诉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本诉被告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0元。 本院二审中，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重庆世联行与四川龙港建材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重庆世联行原员工梁俊（现已离职）和四川龙港建材员工王仲彬有工作邮件往来。2015年8月6日，重庆世联行通过电子邮件向四川龙港建材提交了深化版的《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2015年8月9日，四川龙港建材通过向重庆世联行发电子邮件,提交了对深化版的《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重庆世联行受四川龙港建材委托为其提供策划服务，双方为此签订了《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对工作成果的送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采取书面形式以专人亲自送达、传真、挂号邮件、特快专递等方式送达，但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送达和回复，即电子邮件送达方式为双方所接受的送达方式。故2015年8月6日，四川龙港建材在收到重庆世联行深化版的《项目投资合作模式建议》电子邮件后，于2015年8月9日向重庆世联行发电子邮件回复建议和意见，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需在收到成果后的五个日历日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之约定，四川龙港建材未构成违约，上诉人四川龙港建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修改后的成果仍然达不到四川龙港建材的要求应如何处理未作约定，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重庆世联行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劳动提交了深化版报告，本院酌定四川龙港建材在解除合同后支付重庆世联行顾问咨询费6万元。关于四川龙港建材的反诉主张，重庆世联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四川龙港建材的首付款后，组建了项目团队，进行了市场调研工作，四川龙港建材已对该部分服务进行了书面确认，故四川龙港建材要求重庆世联行支付损失及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泸州西南建材家居产业物流港项目全程策划服务合同》； 二、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四、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顾问咨询费6万元； 五、驳回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重庆世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四川龙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斌 审判员 姜学东 审判员 胡 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