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1民初328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科润路299号17幢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2771506691N。法定代表人：谢从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玉平，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圩建设路20弄38号55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55000260H。法定代表人：吴耀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雨，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季玉平，被告（反诉原告）南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陈红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华天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南威公司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33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华天公司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南威公司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33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天公司与南威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和同年12月25日分别签订了制作合同四份，约定由华天公司为南威公司加工制作合同项下的产品，合同总价款1100000元。华天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产品交付义务，并向南威公司开具了770000元增值税发票。现南威公司仅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770000元，尚欠330000元未予给付。华天公司多次索要加工款无果，故成此讼。被告南威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签订后，华天公司根据南威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3月28日将案涉设备运至上海中集宝伟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宝伟公司），并于2015年12月26日才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虽然中集宝伟公司自2016年1月起对案涉设备开始试运行至今，但南威公司不同意支付余款33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理由为：1.案涉设备至今未通过验收，质保期未能起算，不具备付款条件；2.华天公司未按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交付价值256000元的三十二个气包，该款项应当在余款中予以扣除；3.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在案涉纠纷中华天公司系违约方，其无权要求南威公司承担该项违约责任。反诉原告南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四份制作合同；2.要求华天公司返还南威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款77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华天公司赔偿南威公司更换零部件以及整改等费用共计390000元（保留追溯因退货造成的停产损失的权利）；4.要求华天公司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金107580元，该款应当从华天公司主张的余款330000元中予以扣除；5.本案反诉费用由华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设备不仅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且零部件未按约定使用指定品牌，华天公司经通知后一直未予整改，由于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给南威公司和中集宝伟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故按照四份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南威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华天公司应当退还已支付的加工费。南威公司为案涉设备更换了多处关键零部件并请人进行了维修和整改，因此产生的大额费用华天公司应予赔偿。华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货，其完成设备调试工作的时间即2015年12月26日才能视为完成了交货义务，故华天公司应承担延迟交货违约金。反诉被告华天公司辩称，案涉设备早在2016年1月份已由中集宝伟公司实际投入使用，且使用中并未出现质量问题。案涉设备没有办理验收手续是因南威公司拒绝办理所导致，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至华天公司提起本诉时，已超过质量异议期，故案涉设备应当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南威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华天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递交了《前框移栽机及自动存料架制作合同》、《后框移载机构制作合同》、《前框整线输送机构及间断焊机构制作合同》、《后框整线输送机构制作合同》各一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情况说明及收据各一份、银行业务回单两份。被告（反诉原告）南威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及本诉抗辩意见，向本院递交了(2017)沪金证经字第146号、147号公证书两份、情况说明一份、通知两份、短息和邮件截图一组、宣传页及电话付费通知单各一份、视频光盘。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其形式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与认定。经审理查明：南威公司（甲方）与华天公司（乙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了《后框移载机构制作合同》一份，又于同年12月25日签订了《前框移栽机及自动存料架制作合同》、《前框整线输送机构及间断焊机构制作合同》及《后框整线输送机构制作合同》三份，四份合同的项目名称分别为后框移载机构制作、前框移栽机及自动存料架制作、前框整线输送机构及间断焊机构制作、后框整线输送机构制作，对应的合同价款分别为24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310000元。四份合同均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各项技术要求设计产品，并提交设计方案，方案由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按图纸制作（具体方案见乙方提供的技术方案）；乙方设计电磁吸料系统必须具备断电防坠落性能（断电永磁保护），乙方设计整套设备运行效率必须保证一个循环工作在122秒内完成；乙方提供的所有设备及附件必须为全新未使用的，且为甲方指定品牌……；设备及附件3个月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免费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整机设备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若出现设备故障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并提供维修备件；交货期间双方共同依据国家标准和本合同的质量条款对设备进行验收，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应载明验收过程和结果；由于乙方提供的设备不合格造成甲方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延迟交货或到货数量不足、规格有异议或运输货损又未及时调换，每逾期一日交货需支付合同总价款的0.03%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应付总价款中扣除乙方违约金和赔偿款，不足扣除的甲方有权继续追索；合同经双方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甲方与乙方在四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由代表人签字。《后框移载机构制作合同》和《前框整线输送机及间断焊机构制作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地点为乙方在合同生效后35天内,将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前框移栽机及自动存料架制作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地点为乙方在合同生效后40天内,将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后框整线输送机构制作合同》中仅约定了乙方将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但未约定交货时间。案涉的每份合同均附有内容完全一致的其他条款，其中条款第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定金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付款40%，安装调试结束终验收合格后，付款20%，余款10%，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乙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条款第5条约定：八个气包。2015年3月28日，华天公司根据南威公司的指示，将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运至中集宝伟公司。截止2015年7月13日，南威公司分三笔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共计770000元。2015年12月26日，华天公司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同日，中集宝伟公司通过发送邮件及附件的方式告知南威公司案涉设备虽经改造但仍存在部分不足，并将设备问题进行了汇总。2015年12月27日，南威公司将中集宝伟公司上述邮件及附件转发给了华天公司。2016年1月，华天公司经办人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南威公司设备验收要近期内完成（半个月时间为宜）。案涉设备至今未进行验收，并由中集宝伟公司自2016年1月起实际投入使用。审理过程中，根据南威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安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考虑到案涉设备已实际使用较长时间，为了鉴定工作的顺利开展，曾书面通知南威公司要求其明确具体鉴定事项和提交案涉设备的维护记录，并提醒南威公司审慎考虑鉴定问题和诉讼成本。共安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和同年7月30日两次函告本院，要求南威公司重新明确委托鉴定内容第二条〔1.整套设备运行效率是否在122秒之内；2.钢材、电器、标准件(轴承、滑块、链轮等）、液压部件是否符合相应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其中，每项中可抽取一、两个部件〕的具体内容；同时明确因鉴定内容涉及到整个生产线的部件和工作流程，需在设备制造方对生产线进行维护调试后方能开机检验，故需要设备使用方对该生产线停产配合，否则将无法开展下一步鉴定工作。2018年8月6日，本院书面通知南威公司，限其于2018年8月15日前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本院明确委托鉴定事项第二条的具体内容，同时负责协调案涉设备使用方在上述限期前对该生产线予以停产，并于停产三日前及时告知本院停产的准确时间，以便于本院通知华天公司对整个生产线进行维护调试后由共安公司进行开机检验，本院明确强调，如南威公司在上述限期内未能完成交办事项，将自行承担鉴定工作无法开展的不利后果。但南威公司未在限期内完成上述交办事项，仅是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认为其申请的鉴定事项和范围已非常清楚，生产线的停产与维护调试既无必要也不现实。同日，本院书面通知华天公司，限其于2018年8月15日前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本院提供与案涉设备有关的资料，同时明确华天公司务必做好设备维护调试的准备，待接到本院停产通知后必须及时高效地完成维护调试工作，以便于鉴定机构进行开机检验。华天公司在上述限期内向本院提交了设备的设计图纸、技术方案、使用说明书及相关说明等资料。2018年9月28日，共安公司在本院的要求之下，回函对为何在鉴定中要求南威公司需进一步明确委托鉴定事项第二条的具体内容，以及生产线的停产与维护调试的合理性、必要性作出了详尽的说明。2018年10月10日，共安公司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函》，告知因南威公司未能明确鉴定事项第二条的具体内容，且没有生产线使用方停机配合，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建议终止本次鉴定。2018年10月15日，本院鉴定部门根据共安公司的建议作出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本次鉴定工作结束的结案意见。本院结合华天公司和南威公司的各自诉求，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华天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问题。本案中，《后框移载机构制作合同》和《前框整线输送机及间断焊机构制作合同》中约定，华天公司在合同生效后35天内,将设备运送至南威公司指定地点；《前框移栽机及自动存料架制作合同》中约定，华天公司在合同生效后40天内,将设备运送至南威公司指定地点。上述三份合同生效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则三份合同项下设备的最后交货时间应当分别为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3日。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天公司根据南威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3月28日才将案涉设备运送至中集宝伟公司，故华天公司的该行为显属延迟交货，其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威公司与华天公司约定的每逾期一日交货需支付合同总价款0.03%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华天公司承担上述合同违约金的金额分别为4176元（240000元×58天×0.03%）、5040元（300000元×56天×0.03%）、3900元（250000元×52天×0.03%），合计13116元。南威公司提出华天公司完成设备调试工作的时间才能视为完成了交货义务，即延迟交付违约金应计算至2015年12月26日，本院认为，南威公司的该项理由既有违合同约定，也有悖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南威公司与华天公司在《后框整线输送机构制作合同》中仅约定了交货地点，未约定交货时间，而华天公司在同一时间已将该合同项下的设备与其他设备一并交付与中集宝伟公司，故华天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该份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因此，南威公司针对该份合同主张华天公司承担延迟交货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质量异议的法律适用。案涉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就此类合同的质量异议方面未作出详尽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本案中关于质量异议方面的审查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法律不仅赋予了买受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同时也给予了买受人自我救济的途径。结合《合同法》的立法宗旨，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应当积极地采取相应措施以保证合同目的的全面实现，在一方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另一方应当及时采取自我救济或通过诉讼手段以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实现，而不应消极对待处理和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其次，关于南威公司所提质量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南威公司虽提供了案涉设备在调试后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的证据，但因案涉设备已被实际投入使用且时间较长，所以本院现无法确认南威公司所提质量问题是否真实存在或已因整改而不复存在，且南威公司又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案涉设备实际使用至本诉发生之时，其曾以何种方式再向华天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本案中南威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主张是否成立，应当首先确定案涉设备在交付时或调试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哪些问题，而对设备进行验收则是确定上述问题的最佳时机和方式。就本案而言，案涉合同均明确约定，交货期间双方共同依据国家标准和本合同的质量条款对设备进行验收，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应载明验收过程和结果。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设备验收并非合同单方的责任，而是合同双方的责任，甚至于是设备实际使用方亦有责任。所以，在华天公司2016年1月向南威公司提出验收要求的情况下，南威公司就应该组织双方进行验收。即使华天公司未提出验收要求或未参加验收，南威公司完全有条件自行组织中集宝伟公司或第三方依据国家标准和案涉合同的质量条款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将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详尽记载并由各方予以确认，之后即可通过向华天公司反馈或诉讼手段等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南威公司曾采取过组织验收或自行验收等措施，确定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最佳时机因此而丧失。审理过程中，南威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根据其自述及鉴定机构的现场勘查，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已被中集宝伟公司做过多处结构改造和更换了部件，而南威公司在本案中未向本院提供案涉设备的维保记录和存在质量问题的实物证据，甚至于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南威公司也未按照鉴定机构和本院的合理要求在限期内重新明确委托鉴定事项和协调中集宝伟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生产线予以停产。正由于南威公司缺少保全相关证据的诉讼意识以及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消极行为，导致本案的鉴定程序因鉴定机构无法开展工作而结束，以致于本院亦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查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南威公司无论是在案涉设备的验收阶段还是在诉讼阶段均怠于行使自身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最终导致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只能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认定南威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南威公司以此为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四份制作合同并要求华天公司返还已付加工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南威公司要求华天公司赔偿自行更换零部件以及整改等费用390000元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南威公司自始至终未能向本院提供其更换零部件的实物或明细以及零部件的价值，也未提供因整改等所产生费用的组成，且自称390000元是其估算而来，显然，南威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同前述之理由，南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南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案涉设备是否需要三十二个气包的问题。首先，从合同文义角度进行分析。虽然案涉每份合同均附有其他条款，但经比对发现，每份合同所附其他条款的所有内容完全一致，由此可以判断，合同所附的其他条款并非就单份合同而制定，而是针对全部四份合同统一作出的一份补充协议。因此，案涉合同其他条款中虽载明了八个气包，但从合同文义角度应理解为四份合同项下只包含八个气包，而非三十二个气包。其次，从案涉设备实用功能的角度进行分析。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无论是南威公司还是中集宝伟公司在华天公司提起本诉之前从未以任何方式提出案涉设备缺少气包，且南威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组装后需要三十二个气包才能正常运转，结合案涉设备投入使用的实际情况可以判断出，案涉设备的正常运转仅需配备八个气包。最后，从价值角度进行分析。南威公司主张三十二个气包价值为256000元，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价值已占案涉合同总价的近1/4，而气包显然不是案涉设备中起决定效用的大宗部件，由此亦可判断，南威公司的该项主张明确不合理。据此，南威公司提出华天公司未按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交付三十二个气包的抗辩意见，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根据，更不合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南威公司应否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并偿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天公司与南威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南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质量异议不能成立，且案涉设备自实际投入使用至华天公司提起本诉之日止远超案涉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故案涉设备应视为质量合格，南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加工款。华天公司延迟交付加工物应承担违约金13116元，且案涉合同中明确该违约金可从应付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故南威公司应给付华天公司加工款316884元（330000元-13116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本案鉴定工作终止的责任在于南威公司，所以鉴定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上述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款330000元，以及以抵扣违约金后的金额31688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3116元；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相抵后，被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316884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被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94元，由被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732元，反诉被告南通华天工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元；鉴定费150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南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6794元、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886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朱陈李审 判 员 陆海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永亮书 记 员 杨 佳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