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鑫，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惠，女，198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君，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李鑫，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君，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叶公司）、刘文惠因与被上诉人刘跃、原审被告李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叶公司、刘文惠共同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跃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跃提交的2016年8月6日工程款分配方案的理解是不正确的，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1.该工程款分配方案的性质，实际上是千叶公司与刘跃进行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刘跃经人介绍代理千叶公司与济南秋好广告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仲裁案件及后续执行程序，千叶公司多次提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刘跃始终未与千叶公司签订。直到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刘跃才以能够执行回款为由要求千叶公司出具了上述分配方案。2.从该分配方案的内容看，因是双方的风险代理约定，所以自始至终未显示刘跃应获取款项的具体金额和比例，一审法院自行推算刘跃应获得全部工程款的35.07%即47万元违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在案件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并终结前，刘跃能够代理千叶公司执行回多少款项是不确定的。一审法院依据全部款项134万元执行到位，计算出刘跃应得47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2）该分配方案有明确的分配顺序，即在执行完毕后无论执行多少回款，先由千叶公司分得72万元，然后再由高峻岭分得15万元【2018鲁01**民初3661号已驳回高峻岭的请求，该15万元仍归千叶公司所有】，之后如果还有剩余款项，无论多少都由刘跃处理。（3）该分配方案没有写明刘跃可以分配的款项金额和比例。如按一审法院的理解，无论执行回多少款项，刘跃都享有35%的份额，千叶公司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的，正是由于千叶公司投入了人力、物力、垫付资金完成的工程，所以为了保证成本才要求在执行回款中先分得72万元。3.根据该分配方案记载的内容及双方实际的约定，千叶公司共执行回款994000元，扣除千叶公司的72万元及15万元，剩余124000元由刘跃享有，千叶公司已在收到法院执行款后向刘跃支付了105000元，一审判决千叶公司再支付刘跃242900元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刘文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正确的。如上所述，千叶公司无需向刘跃支付242900元，刘文惠也无需对该242900元向刘跃承担连带责任。刘跃主张刘文惠与千叶公司财产发生混同，要求刘文惠承担连带责任，仅依据千叶公司向刘文惠进行过两次转款记录，无法证实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账目混乱，从而导致财产混同，也无法证实刘文惠存在《公司法》第20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文惠与千叶公司财产混同并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工程款分配方案理解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鑫述称，同意千叶公司、刘文惠的上诉意见。刘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千叶公司支付刘跃劳务费243600元；2.李鑫、刘文惠对千叶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千叶公司、李鑫、刘文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申请人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被申请人济南秋好广告有限公司（2016）济仲裁字第0363号承揽合同一案，经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被申请人济南秋好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40000元。在上述案件中，刘跃作为千叶公司的代理人向其提供了相关劳务。2016年8月6日，千叶公司出具该工程款分配方案一份，载明：“济南秋好广告有限公司工程款执行完毕后，按以下方案分配：一、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72万元。二、高峻岭15万元。三、剩余部分由刘跃全权处理。”后经千叶公司申请，执行到位上述工程款994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千叶公司已向刘跃支付劳务费105000元。另查明，千叶公司的出资方式系认缴，由股东李鑫认缴300万元，股东刘文惠认缴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4年11月30日，现股东李鑫、刘文惠未实际出资。2016年9月19日，千叶公司分两次向刘文惠转款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跃作为千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案外人济南秋好广告有限公司追讨欠付工程款为其提供了劳务，千叶公司出具工程款分配方案，承诺向其支付相关费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按照2016年8月6日工程款分配方案，刘跃应当分得工程款中的47万元（134万元－72万元-15万元）即全部工程款的35.07%，现因上述工程款实际执行到位994000元，刘跃要求按照35%的比例主张劳务费用，合情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千叶公司支付刘跃劳务费为：994000元×35%-105000元=242900元。关于刘跃以李鑫、刘文惠认缴出资未到位为由，要求其对千叶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为李鑫、刘文惠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到来，故对刘跃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跃以千叶公司与刘文惠的财产发生混同为由，要求刘文惠对千叶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千叶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分两次向刘文惠转款700000元，千叶公司与刘文惠虽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偿还千叶公司的其他债务，但未提交证据以证实千叶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刘文惠财产之间具有独立性，故刘文惠应当对千叶公司支付刘跃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刘跃劳务费242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刘文惠对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刘跃负担50元，由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刘文惠负担4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跃于一审中提交2016年8月8日的《工程款分配方案（补充）》，载明因工程款余额不足134万元将原分配方案进行调整，即每笔执行款项过付后按回款比例分配：千叶公司分得53.8%，高俊岭分得11.2%，刘跃分得35%；该分配方案加盖千叶公司字样公章，千叶公司认可该公章与刘跃于一审中提交的千叶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为同一公章。经查，千叶公司于一审中认可上述2016年8月5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千叶公司、刘文惠认可2016年8月5日借条的真实性，又认可该借条上所加盖千叶公司字样公章与《工程款分配方案（补充）》上所加盖千叶公司字样公章系同一公章；千叶公司、刘文惠虽不认可《工程款分配方案（补充）》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工程款分配方案（补充）》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程款分配方案（补充）》载明的内容，每笔执行款项过付后均按回款比例分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千叶公司应支付刘跃的劳务费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系对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系为阻止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滥用，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认公司与其背后的股东各自独立的人格及股东的有限责任，责令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权或公共利益直接负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目标之要求而设置的一种法律措施。本案中，刘文惠认可其为避免千叶公司资金损失，于2016年9月19日将千叶公司账户中700000元转至其个人名下，属于在与千叶公司无债权债务情况下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文惠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千叶公司、刘文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山东千叶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刘文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