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初1465号 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州来路。 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高邮国家农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朱洪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龙，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乐利农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庐城镇庐巢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周大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安徽禾泉公司）与被告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丰庆公司）、安徽乐利农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安徽乐利农公司）侵害植物品种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禾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马荔，被告江苏丰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徽乐利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判决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常糯1号”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对库存和尚未销售的侵权种子作灭绝活性处理；3、在《安徽种业》《江苏种业》上刊登声明，消除其因侵权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4、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0万元；5、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称事实与理由： “常糯1号”是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选育的优质常规糯稻品种，2017年9月1日“常糯1号”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正式授予植物新品种权（植物新品种号：CNA20131196.3）。2015年原告作为“常糯1号”的引种单位，参加安徽省引种试验，2016年7月22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正式批准“常糯1号”在安徽省适宜生态区域引种。2016年8月25日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将“常糯1号”的安徽省独占经营权授予原告，同日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与原告共同发布了《常糯1号维权公告》。原告是省内大型国有专业种子公司，“常糯1号”自在安徽推广种植以来，深受种子市场和广大农户的认可。但近年来针对“常糯1号”的违法侵权行为屡禁不止。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请扩下，擅自在安徽违法繁殖、生产、销售“常糯1号”，获取非法利益；同事被告亦涉嫌将其他种子灌装在“常糯1号”包装袋中，以“常糯1号”的名义对外销售，欺骗和误导广大种粮农民，对原告实施不正当竞争。 江苏丰庆公司答辩称，原告无完整诉权，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江苏丰庆公司生产、销售“常糯1号”经过合法授权，未侵害原告的权利，也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2018年11月6日收到安徽乐利农公司寄来的书面材料，称：一、原告曾经表示，安徽乐利农公司从江苏丰庆公司购进的“常糯1号”是窜货，不是侵权，原告不会起诉。二、2018年，有种田大户委托安徽乐利农公司获取“常糯1号”，拟种植于在南京承包的大田。安徽乐利农公司联系了江苏丰庆公司并仔细审查了后者通过微信提交其种子生产许可证、授权书等材料，方才进货。后来客户称未承包足够的田土，需求减少，安徽乐利农公司只得自行销售，旋即被法院查封。三、原告在法庭上出示的被控侵权产品非由安徽乐利农公司售出。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22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作出关于批准华瑞稻1号等7个农作物品种引种的通知，同意常糯1号在安徽省相应生态区引种。通知附件中介绍常糯1号：引种单位安徽禾泉公司，选育单位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原审定编号苏审稻201013，2015年参加安徽省引种试验等。 2016年8月25日，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出具委托授权书称，常糯1号是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选育的糯稻新品种，2010年通过江苏省审定，审定编号：苏审稻201013，2015年通过安徽省认定。该品种的生产经营权现授权给安徽禾泉公司独家在安徽省适宜区域内许可实施。同日，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与原告共同作出常糯1号维权公告称，常糯1号系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育成，现已申请国家植物新品种保护（申请号20131196.3，公告号CNA011219E），该品种授权安徽禾泉公司在安徽省适宜区域独占许可常糯1号生产、包装、经营权。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本单位书面授权，均不得擅自生产、经营常糯1号。否则本单位将依法追究侵权者责任。 2018年4月21日，案外人合肥丰乐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合肥丰乐公司）指派员工，从安徽乐利农公司购买了一袋外包装上印有“常糥1号”文字的种子，并拍摄了视频。合肥丰乐公司认为，安徽乐利农公司、江苏丰庆公司在销售“常糥1号”种子时，对外宣称是“镇糯19号”种子，侵害了合肥丰乐公司作为“镇糯19号”品种权独占实施被许可人的利益。该公司遂起诉，4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皖01民初549号。应合肥丰乐公司申请，5月14日本院至安徽乐利农公司进行证据保全，从该公司取得一包被控侵权种子。5月15日合肥丰乐公司申请对被控侵权种子是否为“镇糯19号”进行鉴定，6月15日其撤回鉴定申请。合肥丰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一袋种子，称是其4月21日购自安徽乐利农公司。江苏丰庆公司提交该公司的产品包装袋两只。2018年7月20日，本院判决驳回合肥丰乐公司的诉请。合肥丰乐公司上诉后，安徽省高院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民终743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该判决确认，2018年4月21日，合肥丰乐公司曾在安徽乐利农公司门市部购买“常糥1号”种子一袋。 2019年1月29日，本案承办法官从（2018）皖01民初549号案卷宗中调取该案的三只包装袋，并利用自己手机微信程序“扫一扫”功能，扫描三只包装袋上的二维码。三只包装袋的外观无差异，均标示“常糯1号品种审定证号：苏审稻201013品种权号：CNA011219E生产经营许可证号：C（苏扬高）农种许字（2017）第0001号产销单位：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等以及二维码。三只包装袋二维码的扫描结果均显示“品种名称常糯1号生产经营者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产业江苏高邮、安徽庐江”以及单元识别码、追溯网址、品种特性、栽培管理、注意事项等信息。江苏丰庆公司主张，该公司从未在安徽省庐江县生产过“常糥1号”种子，包装袋二维码扫描结果信息有误。江苏丰庆公司还提交了两份证明予以证明。第一份证明由北京爱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出具，内容为：“兹证明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销售的‘常糥1号’水稻种子包装袋上的二维码信息，以及通过二维码查询的溯源信息由我司提供信息及技术服务。因我司系统原因，造成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销售的部分‘常糥1号’水稻种子溯源信息中的产地误关联了安徽庐江，现已更正。”第二份证明由庐江县种子管理站2019年1月31日出具，内容为：“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在我站申领过‘常糥1号’种子生产许可证，我站在日常检查中也未发现该公司在我县生产过‘常糥1号’水稻种子。情况属实。”原告安徽禾泉公司认为，本案中江苏丰庆公司“常糥1号”种子产品二维码的制作至今至少已经有两年时间，且在不同案件中多次扫描并经法庭质证，江苏丰庆公司均未有异议，现在称信息错误属于不诚实和狡辩；即便信息错误，其也应承担不利后果；江苏丰庆公司未取得“常糥1号”品种权人许可，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在安徽省内合法办理“常糥1号”种子的生产许可证，其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在安徽省生产，不仅侵权，而且违反农作物生产管理规则。 江苏丰庆公司陈述，一、曾经向安徽乐利农公司销售“常糯1号”种子；二、安徽乐利农公司购买时称，因有在江苏省承包土地的安徽人需要种植糯稻，委托其购买种子。 2013年1月19日，常熟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出具“常糯1号”授权书，授予淮安春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常糯1号”（苏审稻201013）在品种审定范围内独家享有生产、加工、包装、销售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3年1月至2023年12月。 2015年5月1日，淮安春天各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其经品种权人授权许可江苏丰庆公司在江苏省独家生产和销售常糯1号，授权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 江苏丰庆公司2005年4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5088万元，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种子开发，农作物种子生产、加工、销售等。 安徽乐利农公司2002年7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8万元，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水稻、油菜、棉花种子生产，农作物常规种子批发、零售，农药零售等。 以上事实，由 本院认为： 原告经品种权人授权，对“常糯1号”取得了在安徽省内独占实施的权利。未经原告许可在安徽省内生产、销售“常糯1号”种子的，即侵害原告对“常糯1号”品种权所享有的权利。 安徽乐利农公司承认曾经从江苏丰庆公司购进“常糯1号”种子并销售，其经营范围包括种子销售；（2018）皖民终743号判决确认安徽乐利农公司曾在门市部销售“常糯1号”种子。据此，本院认定安徽乐利农公司在安徽省销售“常糯1号”种子，该销售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安徽乐利农公司陈述所售种子购自江苏丰庆公司，江苏丰庆公司也认可向安徽乐利农公司出售种子，安徽乐利农公司所售种子具有合法来源，但其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安徽乐利农公司关于其采购之初是为用于江苏省内种植的陈述无证据支持，因其住所地在安徽省，本院推定其采购种子主要面向安徽省内销售、主要用于满足安徽省内的种植需求。安徽乐利农公司还陈述在采购前曾审查江苏丰庆公司的种子生产许可证、授权书等材料，则其应当知晓向后者所采购种子依法可以销售的范围。虽然安徽乐利农公司未必知晓安徽禾泉公司已经取得“常糯1号”品种在安徽省的经营权，但其应当知晓，“常糯1号”品种在安徽省的经营权总是存在权利人的（比如品种权人自己），应当知晓其在安徽省销售总会侵害某个权利人的权利。因此，安徽乐利农公司不适用合法来源抗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有没有加重安徽乐利农公司的审查义务？但是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也包括种子生产，也就是说，它的资质或素养理论上应当等同于江苏丰庆公司，如果我们要求江苏丰庆公司将其授权书上的销售，理解为在江苏向安徽种植者销售也构成侵权，那么就没有理由不要求安徽乐利农公司在看到江苏丰庆公司的授权书时，也应当具备作出这样理解的能力） 对涉案三只种子包装袋上的二维码进行扫描，显示江苏丰庆公司在安徽省庐江县生产繁殖“常糯1号”种子，根据包装袋标示的检测时间及保质期，种子的生产时间在原告的被授权期限内。即便如江苏丰庆公司所言，其中一只由安徽禾泉公司提交的包装袋是安徽禾泉公司从江苏市场另行购买的，扫描显示的产地信息仍能够证明，该生产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江苏丰庆公司提交的北京爱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庐江县种子管理站证明，正如安徽禾泉公司质证意见，不能达成其否认在安徽省庐江县曾实施生产行为的目的。 由安徽乐利农公司的企业名称，江苏丰庆公司即知晓安徽乐利农公司是安徽省从事种业经营的企业，仍向后者销售“常糯1号”种子，其关于不知晓后者在安徽省内销售辩解缺乏说服力。本院认定，江苏丰庆公司销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安徽乐利农公司购买种子后，知晓该公司会或很可能在安徽省内销售。该种销售行为，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 关于赔偿损失金额，因缺乏原告遭受损失或两被告获利方面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两被告各自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以及原告维权合理支出，酌定安徽乐利农公司就其侵权销售行为赔偿1.8万元，江苏丰庆公司就其侵权生产、销售行为赔偿25万元。原告的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利农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就“常糯1号”品种享有权利的种子； 二、被告江苏丰庆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 三、被告安徽乐利农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四、驳回原告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证据： 一、被告工商公示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码，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政府网站），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二、品种权授权公告，来源于中国农业与农村部科技发展中心（政府网站），证明“常糯1号”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 三、关于批准华瑞稻1号等7个农作物品种引种的通知，来源于安徽省农业委员会，证明原告作为“常糯1号”的引种单位，2015年参加安徽省引种试验，2016年7月22日经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专业委员会评审和主任委员会审核，同意引种，适宜推广区域：“全省一季稻区”，并经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对外公告。 四、授权委托书、常糯1号维权公告，来源于常熟市农业科学院研究所、安徽禾泉种业有限公司，证明原告被授予常糯1号独占实施许可权；对未经授权生产经营常糯1号的行为，有权独立维权。 五、收据、照片、视频光盘，证明1、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安徽省区域内经营“常糯一号”种子的侵权事实；2、销售价格4元/斤。 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2018）皖01民初549号的三袋种子证据，证明 被告证据 争点： 0本案案由？ 1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该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品种权？或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 2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设计相比，为何种关系？是否构成相同或相似？ 3两被告的XXXX抗辩能否成立？ 4假定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问题：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