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华，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安阳市火柴厂厂长、党委副书记，住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宋业军，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卫国，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建华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5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河南省安阳火柴厂（以下简称火柴厂）属国有企业性质，成立于1995年6月，被告人石建华于2001年被任命为火柴厂厂长、厂党委副书记。2007年8月，火柴厂进行整体改制并上报批准，改制基准日定为2007年8月31日。截止改制基准日，火柴厂账面总资产7321万元，负债总额10383万元；以整体出让形式进行改制，产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对原企业法人进行注销登记；出让方成立专门机构负责监督企业出让后的资产移交和职工安置等合同事宜；原企业220亩国有划拨土地中，143亩土地规划商住小区开发用地，由政府收回挂牌拍卖，土地价款上缴市财政土地专户，用于安置职工和企业改制相关费用。70亩土地继续保留原工业用地，按土地出让价与权益价的差额交纳土地出让金，用于职工安置。转让款按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资委《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规定办理。2008年7月，火柴厂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中，职工安置费按企业净资产、土地权益价、土地纯收入的顺序弥补，不足部分计入企业负债。2008年10月22日，安阳市云祥世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祥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建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注册金额67万元，其中，石建华在云祥公司入股金额为30万元，占股44.78%。2008年12月29日，石建华代表云祥公司与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签订火柴厂国有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云祥公司同意并落实火柴厂职工安置方案、改制方案；2、承接火柴厂全部资产、负债，接受全部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并按照职工安置方案妥善安置各类职工；3、产权转让价格为标的企业负资产按零资产转让给云祥公司。云祥公司承担标的企业全部资产、负债和相关法律责任；4、按照安企改[2008]2号文件和2007年80次常委会议纪要146亩商住地按工业用地评估，由土地受让方直接补偿给企业，存入指定账户，由企业主管部门监管，用于职工安置，职工安置费用不足部分，从土地增值部分进行补偿；该块土地上的建筑物随着土地成交后予以拆除，应享受的拆迁补偿金2451万元从增值部分全额补偿给云祥公司，不够补偿部分不再补偿。2009年1月火柴厂国有产权转让经相关部门批复同意。2011年1月，经相关部门决定，关于火柴厂地块出让项目，其中规划条件下出让价格为7865.37万元，原工业用途土地评估价格为4612.67万元，地上建筑物评估值2381.6145万元。同意该宗地挂牌底价为871.0855万元，企业提出的安置职工费用起价为1000万元，保证金7000万元。土地移交协议中部分条款火柴厂与国资委意见不一致，由市政府协调后再行实施。2011年4月，石建华代表火柴厂与河南乾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达公司）签订土地移交协议，由乾达公司先交纳7000万元保证金，挂牌成交后该保证金抵顶土地出让款，30日内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剩余部分。在挂牌成交后15日内，乾达公司将补偿火柴厂的原土地用途现评估价4612.67万元和建筑物改制评估价2381.6145万元，共计6994.2845万元存入国资委指定专户，由市国资委按照有关规定监督火柴厂用于职工安置和搬迁改制。2011年5月，安阳市国土资源局与乾达公司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价为6110万元，该价款为挂牌成交价，即新用途评估价减工业土地评估价、地上建筑物改制评估价加增价部分。其他价款由乾达公司按土地移交协议书规定进行缴纳。为此，火柴厂成立了职工安置领导小组，石建华任领导小组组长，负责对火柴厂的职工安置工作。2011年8月29日，乾达公司按土地移交协议向市国资委转款2500万元。2011年8月30日，经火柴厂申请，市国资委以职工安置费名义转给云祥公司2500万元；2011年11月3日，乾达公司又将2900万元汇入到安阳市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账户内，2011年11月7日，安阳市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向市国资委请示将火柴厂土地出让金2900万元（其中含企业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800万元）转入市国资委职工安置账户，以用于该厂职工安置，2011年11月16日，市国资委将该款以职工安置费名义转给云祥公司，上述款项共计5400万元。云祥公司在其名下开设火柴厂职工安置专用账户，用于火柴厂职工安置。被告人石建华安排财务人员谢某用上述款项购买国债，并安排谢某建立两套职工安置账目，其中一套假账目隐匿购买国债及国债产生的收益的情况，并将国债收益另行计入云祥公司账目收入。谢某分别于2012年3月、2012年9月、2013年4月以个人名义共计购买1200万元国债，所产生的收益均记入在云祥公司账上。被告人石建华将乾达公司2011年12月1日通过其交给市国资委指定专户的款项1594.2845万元中的1000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交至市国资委，剩余的594.2845万元人民币未上交市国资委，也未记入职工安置账目上。2013年5月，被告人石建华安排谢某将剩余的594.2845万元人民币购买国债，并将国债收益在职工安置账目上隐匿，另行计入云祥公司账目上。上述用于购买国债金额共计1800万元人民币，截止到2017年9月共产生收益393.94万元，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7日予以扣押。上述挪用公款994.2845万元，据此产生收益人民币217.61万元。另查明，云祥公司账目显示收入来源有接受的原火柴厂房屋租赁承包费、卖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款、股金利息及国债利息等项收入，支出有工资、养老医疗、电话费、办公费、股份利息等。经云祥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在云祥公司不具备分红的情况下，变通以利息形式返还给股东，待以后盈利中弥补，即于2015年10月至12月，按照股金66万元，年息5%，计算7年，共计发放股金利息22.4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和12月共计发放股金利息2.845万元，共计发放股金利息25.245万元。经上级机关认定批准的火柴厂职工安置总费用为5300余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实际发放4260余万元；截止2017年8月，火柴厂未付职工安置费24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火柴厂营业执照、中共安阳市委组织部文件、火柴厂改制方案等书证；2.证人张某证人证言；3.被告人石建华供述；4.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火柴厂出具的土地资产处置情况说明，拟证明火柴厂改制时出让142.66亩，出让资金1.3311亿元，土地增值8544.88万元。（2）云祥公司出具的职工安置情况说明，拟证明已用于职工安置费为4850余万元，应付未付职工安置费为255余万元。(3)石建华2014年11月住院病历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建华利用其担任国有企业安阳火柴厂厂长、负责火柴厂改制期间职工安置等事项过程中的职务之便，挪用职工安置款项994.2845万元购买国债进行营利，伪造职工安置账目，隐藏收益，并将收益计入其个人占44.78%股份的云祥公司账目，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建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挪用的公款人民币994.2845万元退还职工安置账户；三、挪用公款人民币994.2845万元所产生的孳息人民币217.61万元，予以没收。上诉人石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石建华通过公司集体研究同意由财务科将公司账上的自有资金以个人名义存款，没有安排财务科谢某将400万元职工安置款购买国债，且购买国债的利息均在公司账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594.2845万元是国资委同意让云祥公司作为自有资金使用的，并非私自挪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石建华及辩护人称“石建华通过公司集体研究同意由财务科将公司账上的自有资金以个人名义存款，没有安排财务科谢某将400万元职工安置款购买国债，且购买国债的利息均在公司账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石建华单独安排其将职工安置款购买国债，将产生的利息计入云祥公司账上，并且不让其在职工安置明细账上显示购买国债的资金流向，石建华知道云祥公司及职工安置账的财务状况，其每月把火柴厂账、安置职工账、云祥公司明细分类列报表报石建华；石建华在侦查阶段供述，财务科科长谢某向其请示，安置职工剩余款购买国债还是存款，其让谢某购买国债，谢某每个月向其提供财务报表，提供的财务报表中显示购买国债情况；云祥公司账目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职工安置账目、财务收支报表证明，职工安置账目为两套账目，其中一套账目上隐瞒购买国债及收益情况，购买国债所产生的利息均计入了云祥公司账目上。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石建华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谢某将职工安置款用于购买国债，伪造职工安置账目，隐藏收益，并将利息计入其个人占44.78%股份的云祥公司账目，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石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594.2845万元是国资委同意让云祥公司作为自有资金使用的，并非私自挪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市国资委负责收取火柴厂所卖地块的原土地用途现评估价款和建筑物评估价款，存入国资委账户，乾达公司先后两次交到国资委账上5400元，后经催要，2013年1月左右交到国资委企业发展服务中心1000万元，目前还差600余万元没有收取上来；市国资委催款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13日，市国资委了解到乾达公司将土地出让建筑物补偿款剩余部分594.2845万元交至火柴厂，催火柴厂将该款交国资委指定账户；证人段某1、段某2的证言证明，石建华不让乾达公司将职工安置款交给国资委，要求把剩余的职工安置款转到火柴厂，后乾达公司按照石建华的要求把1595万元职工安置款打到了毛运启的个人银行卡上；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石建华通知其转给国资委1000万元，剩余的600余万元石建华让其以个人名义买了国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594.2845万元系乾达公司按照土地移交协议应上交国资委的款项，石建华在不具备处置权的情况下挪用该款项用于购买国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华利用其担任国有企业安阳火柴厂厂长、负责火柴厂改制期间职工安置等事项过程中的职务之便，挪用职工安置款项994.2845万元购买国债进行营利，伪造职工安置账目，隐藏收益，并将收益计入其个人占44.78%股份的云祥公司账目，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贠宁宁审判员  申江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