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邦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科技工业园区第三期工程第六号。法定代表人：章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汇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天安工业村A座加长五层。法定代表人：包鸿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芳，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汇邦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汇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汇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汇邦公司一审诉称：其创立于2000年5月，专业从事数显仪表的研发、生产和销售。2005年1月21日和2007年12月21日，常州汇邦公司成为“WINPARK”图形商标（第3603254号）和文字商标（第454668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并持续使用，上述商标的核定类别均为第9类。2016年，常州汇邦公司的“WINPARK”温控仪CHB系列、AK6系列产品的销售收入达1200多万元，并于2017年7月被常州市科学技术局认定为高新技术产品。江苏汇邦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与常州汇邦公司系同业竞争者。江苏汇邦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了含有常州汇邦公司注册商标“WINPARK”的域名www.jswinpark.com的网络域名，用于销售、推广与常州汇邦公司相同的温控仪产品。2017年7月27日，常州汇邦公司对江苏汇邦公司的网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常州汇邦公司认为“WINPARK”注册商标合法有效，知名度较高，“WINPARK”为臆造词，显著性强。江苏汇邦公司注册域名的主题部分“jswinpark”与常州汇邦公司“WINPARK”商标相比，除多出“js”外，“winpark”的字母拼写相同，整体视觉效果相同，极易造成混淆。同时，相关公众可完全通过江苏汇邦公司的域名所对应的网站直接联系到江苏汇邦公司，或者通过该链接登入江苏汇邦公司的淘宝店进行相关温控仪产品的购买，其行为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江苏汇邦公司未经常州汇邦公司许可，注册并使用与常州汇邦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域名，并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温控仪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侵犯了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江苏汇邦公司立即停止使用“WINPARK”商标标识，注销含有“winpark”的网络域名，赔偿常州汇邦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和常州汇邦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3040元，共计3230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江苏汇邦公司一审辩称：常州汇邦公司的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WINPARK”商标知名度并不高，其产品的市场占有率极低；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仅是普通商标，并非驰名商标，江苏汇邦公司的域名并未对常州汇邦公司的商标进行复制、模仿、翻译或者音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江苏汇邦公司使用的域名与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不相同、不近似，常州汇邦公司的商标为大写字母，江苏汇邦公司使用的域名全部为小写，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以W开头，江苏汇邦公司的域名以J开头；江苏汇邦公司对域名的使用不具有恶意，不会造成混淆，也不会误导网络用户。综上，江苏汇邦公司使用的域名没有恶意，也不会对常州汇邦公司的经济利益造成任何损害，更不会影响常州汇邦公司的产品销售和正常经营，请求依法驳回常州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常州汇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设备部件的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江苏汇邦公司亦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经营范围包括：仪器仪表研发、制造及技术服务，计算机单片机嵌入式系统软件开发、生产，系统集成及应用服务，传感器制造、加工、销售，工业自动化成套设备设计、安装及技术服务。2005年1月21日和2007年12月21日，常州汇邦公司分别取得第3603254号“WINPARK”文字及图商标、第4546685号“WINPARK”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均为第9类，包括：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数器；恒温器；温度指示计；转速计；测量器械和仪器；测压仪器；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配电控制台（电）；湿度表（截止）。其中第3603254号“WINPARK”文字及图注册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1月20日；第4546685号“WINPARK”文字注册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20日。常州汇邦公司持续使用上述注册商标。2017年7月，常州汇邦公司的高精度智能温控仪AK6、通用性智能温控仪CHB获得常州市高新技术产品认定证书。2017年7月27日，根据常州汇邦公司的申请，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和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登入域名为www.jswinpark.com所对应网页，并依次点击网页中“产品展示”“温控仪器”“HYT系列温控仪”“温度控制箱”“程序温控仪”“联系我们”“在线留言”等链接，并点击“在线客服”窗口中的“产品咨询QQ交谈”，登陆QQ，完成“添加好友”；点击“在线客服”窗口中的“产品咨询和我联系”，并登陆“阿里旺旺”输入聊天内容。点击“阿里旺旺”聊天窗口右下角“点击查看本店推荐”“店铺”链接；点击备案信息查询，输入www.jswinpark.com，获得页面ICP备案网站信息。公证机关对上述各步骤所对应的页面进行了截图保存，并对保全行为的全过程进行了光盘刻录。2017年8月9日，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出具（2017）常常证经内字第12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263号公证书）。根据1263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www.jswinpark.com对应网页为江苏汇邦公司网页，网页中包含涉及该公司产品、服务的内容。网页上有包括“QQ”“阿里旺旺”的“在线客服”栏，点击后均可进行登录并可正常交流。经查询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jswinpark.com的主办单位是江苏汇邦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苏ICP备15039239号-1，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常州汇邦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注册了www.cnwinpark.com的网络域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苏ICP备16005564号-1。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江苏汇邦公司注册并使用域名www.jswinpark.com是否侵害了常州汇邦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商标因为具有标识性功能作用，用于区别不同的商品来源而具有了财产权的属性。域名是互联网用户在网络中的名称和地址，是域名注册人在互联网上代表自己的标志，亦具有较强的识别性。注册商标和域名均是依照相应的法律程序获得的标识权利，分属不同的标识序列，依照相应法律受到相应的保护。对于注册商标与域名之间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的情形，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依法处理。法院认为，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行为属于商标侵权行为。本案中，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域名www.jswinpark.com侵害了常州汇邦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理由如下：首先，常州汇邦公司分别于2005年1月21日和2007年12月21日分别取得第3603254号“WINPARK”文字及图商标、第4546685号“WINPARK”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二注册商标在江苏汇邦公司实施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时均处于注册商标有效期内。与案涉争议域名相比，常州汇邦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第3603254号“WINPARK”文字及图商标、第4546685号“WINPARK”文字商标具有在先权利，依法均具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益。其次，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的域名其主要部分与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本案中，江苏汇邦公司使用的域名的主要部分为“jswinpark”，其中“winpark”与常州汇邦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3603254号“WINPARK”、第4546685号“WINPARK”注册商标中的文字除英文字母分别为大小写之外，各英文字母的排列顺序完全相同，且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的域名www.jswinpark.com与常州汇邦公司注册、使用的域名www.cnwinpark.com的主要部分除“js”和“cn”不同之外，其余英文字母的排列组合及顺序完全相同。案涉争议域名www.jswinpark.com中存在的“winpark”的英文字符足以让点击www.jswinpark.com域名的访问者出于对“WINPARK”注册商标或域名www.cnwinpark.com的认知而对于www.jswinpark.com所对应的信息服务提供者的身份造成误认。第三，江苏汇邦公司对案涉争议域名的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与案涉争议域名相比，常州汇邦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第3603254号“WINPARK”文字及图商标、第4546685号“WINPARK”文字商标具有在先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江苏汇邦公司对案涉争议域名的主要部分“winpark”享有权益。法院注意到“winpark”系臆造词，不具有对应的中文译意，也并未因广泛使用而成为具有特定含义的词语。虽然江苏汇邦公司公司声称其注册包含“winpark”字符的域名系出于“win”和“park”两个英文单词的本意，即五位股东出于“共赢”之目的而“聚集”到一起，但相较于七个英文字母按照相同的排列组合成一个臆造词的概率大小，或者相较于“win”和“park”两个英文单词进行组合的随机性大小，江苏汇邦公司对于其“winpark”的含义解读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表明江苏汇邦公司对案涉争议域名的主要部分“winpark”的注册、使用具有正当理由。第四，江苏汇邦公司对案涉争议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主观恶意。在网络环境下，访问者一般凭借域名来区分信息服务的提供者，域名的这一特性使得企业往往尽可能使用其商标或商号作为域名，使访问者可以通过域名识别网站创立者的商品和服务，以吸引客户，获得较高的访问率，以此获得更多的交易机会或交易可能。常州汇邦公司成立于2000年，其通过注册并连续性使用第3603254号“WINPARK”、第4546685号“WINPARK”注册商标使得“WINPARK”具有了持续性的识别产品或服务来源的效用，产生了商标上的财产权益。江苏汇邦公司位于江苏省兴化市，与常州汇邦公司的住所地相距不远，作为同业竞争者，江苏汇邦公司应当知晓常州汇邦公司及其“WINPARK”注册商标的客观存在，在明知其对“winpark”不享有任何权益的情况下，出于商业目的，注册、使用与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近似的案涉争议域名，故意造成与常州汇邦公司提供的产品、服务的混淆，误导网络用户访问其网站，主观上具有恶意。江苏汇邦公司所持常州汇邦公司的注册商标及其产品不具有显著性和知名度，其注册、使用案涉争议域名没有主观恶意，不符合构成网络域名侵权的构成要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域名www.jswinpark.com的行为侵害了常州汇邦公司第3603254号“WINPARK”、第4546685号“WINPARK”注册商标专用权，基于域名www.jswinpark.com所对应网页内容具有在线产品咨询等电子商务服务功能，因此江苏汇邦公司使用案涉争议域名不正当地增加了自己的交易机会，并导致常州汇邦公司交易机会的减损，客观上已损害了常州汇邦公司的商业权益，因此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江苏汇邦公司对其注册、使用的域名www.jswinpark.com的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为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避免上述域名的存在可能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于域名注册人，即域名所对应网页的信息服务提供者的身份的误认，根据常州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在判令江苏汇邦公司停止使用案涉争议域名的基础上，判令江苏汇邦公司注销案涉争议域名。对于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因常州汇邦公司未能提供其因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案涉争议域名所遭受的损失及江苏汇邦公司因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所得利益的证据，为弥补权利人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常州汇邦公司获得注册商标权利的时间、江苏汇邦公司的经营规模、江苏汇邦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恶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常州汇邦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其所主张的律师费用因损害赔偿金额的减少而进行相应调整。常州汇邦公司实际支出的维权费用亦纳入到法院确定损害赔偿金额所考量的因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汇邦仪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网络域名www.jswinpark.com，并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注销网络域名www.jswinpark.com；二、江苏汇邦仪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常州汇邦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0元（含常州汇邦电子有限公司为维权的合理支出费用）；三、驳回常州汇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常州汇邦公司负担2000元，江苏汇邦公司负担4141元。江苏汇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就本案事实部分重新审理，依法改判；常州汇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常州汇邦公司并不享有广告及工商管理辅助业相关服务项目的商标权，其无权禁止他人在该服务上使用“jswinpark”标识，即常州汇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江苏汇邦公司在网络服务上使用“jswinpark”，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不相同不相类似。2、江苏汇邦公司使用的“jswinpark”，由“js”“win”“park”联合构成，蕴含着江苏汇邦公司蒸蒸日上，能够在江苏地区实现合伙人共赢的深意，该标识的首字母发音、整体结构、读音、字形、含义等方面明显不同于涉案商标，不构成近似。二、江苏汇邦公司未侵犯涉案商标权，不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即使构成侵权，常州汇邦公司的产品销量不高，也不是知名品牌，且江苏汇邦公司的网站建立后，并未通过网站销售商品，没有盈利，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高。常州汇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汇邦公司注册并使用“jswinpark”的行为，属于对同类商品——温控仪器的广告宣传、商品展示以及许诺销售，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jswinpark”与涉案注册商标“WINPARK”近似，容易误导温控仪表产品的采购人员，侵害了涉案商标专用权。1、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jswinpark”标识的商业目的是突出域名并混淆商品的来源，销售自己制造的温控仪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相同，并不是属于第35类的广告及工商管理辅助业服务。2、本案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规定的“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有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权造成损害的行为。3、江苏汇邦公司称“jswinpark”的含义为公司蒸蒸日上，能够在江苏地区实现合伙人共赢的深意，但该解释与江苏汇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事实陈述不符，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作为温控仪相关市场的经营者，江苏汇邦公司成立时，已对常州汇邦公司经营资源、发展趋势等有所知晓，但江苏汇邦公司仍将“WINPARK”作为其域名中的重要识别部分，且不能提供使用“jswinpark”作为域名的合理依据，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搭便车”及攀附他人商誉的意图。4、涉案“WINPARK”商标经过多年的规范、持续宣传，已成为温控仪市场具有相当知名度的品牌。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的域名中主体部分“jswinpark”，其中的“winpark”与“WINPARK”商标相比，除英文字母分别为大小写外，各英文字母拼写相同，排列组合和顺序相同，整体视觉效果相同；常州汇邦公司的域名http://www.cnwinpark.com/与江苏汇邦公司的域名http://www.jswinpark.com/仅仅有“js”“cn”区别，足以使得相关公众浏览网页时对两者的身份造成误认极易造成混淆。二、一审判决以常州汇邦公司获得注册商标侵权的时间，江苏汇邦公司的经营规模、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主观恶性程度，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考虑侵权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jswinpark”域名是否构成对涉案商标权的侵犯；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jswinpark”域名构成对涉案商标权的侵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jswinpark”域名构成对涉案商标权的侵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常州汇邦公司系涉案“WINPARK”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于恒温器、温度指示计等商品上。江苏汇邦公司通过注册使用www.jswinpark.com域名，在网站中展示其生产的温控仪器，并设置“QQ在线客服”等交易链接。对比涉案商标“WINPARK”与域名的主要部分“jswinpark”，除域名“jswinpark”前有“js”、两者英文字母分别为大小写之外，各英文字母的排列顺序完全相同，故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的域名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其次，江苏汇邦公司在上诉状中称“jswinpark”由“js”“win”与“park”联合构成，蕴含着江苏汇邦公司蒸蒸日上，能够在江苏地区实现合伙人共赢的深意。而其在一审庭审中称，“js”代表江苏，“w”代表五位股东，“in”代表合成，“park”代表团队，“jswinpark”指“五个人共同打造一个团体之意”，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在涉案注册商标“WINPARK”系臆造词、具有一定显著性的情况下，江苏汇邦公司的上述陈述不具有合理性，主观上具有攀附涉案商标商誉的故意。最后，“WINPARK”注册商标通过常州汇邦公司的使用和宣传，相关消费者已将“WINPARK”商标与常州汇邦公司的产品产生了一定的联系，具有一定的识别功能。江苏汇邦公司注册使用“jswinpark”域名，客观上会使搜索用户认为江苏汇邦公司与“WINPARK”存在某种联系，进而产生误解，引起混淆，导致上述用户访问江苏汇邦公司的网站，从而增加江苏汇邦公司的交易机会，损害了常州汇邦公司的商业利益，构成商标侵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并无不当本案中，由于常州汇邦公司未能提供其因江苏汇邦公司侵权而受到的损失，也未能提供江苏汇邦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江苏汇邦公司经营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及常州汇邦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定江苏汇邦公司赔偿1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江苏汇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江苏汇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美娟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何永宏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