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0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庆丽，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智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软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825998460。 法定代表人：王国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钊，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爱易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院**楼********会信用代码：9111010831876365A。 法定代表人：张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王群，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庆丽、河北智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与上诉人张钊、爱易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易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庆丽代理人孙志坚，上诉人智达公司代理人张红新、孙志坚，上诉人张钊代理人石玉宏，上诉人爱易达公司代理人石玉宏、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仍判决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技术团队成员离开网临公司有上诉人方原因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上诉人智达公司并非网临公司的主要出资人，技术团队是否按时发放公司是网临公司及总经理张钊的法律责任，并不是股东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将张钊的法律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网临公司技术团队离职有上诉人未按时发放工资及履行股东职权原因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既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又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协议的诉讼请求，明显自相矛盾。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资产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应按照评估价格对标的资产进行收购，被上诉人张钊拒绝与上诉人共同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标的资产进行评估，上诉人购买的资产一直处于价格待定状态。根据协议第五条、第八条及一审查明技术团队离职由张钊方面原因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于法有据。 张钊、爱易达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有两大法律关系，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本案两层法律关系，一是收购资产的法律关系，二是合作设立网临公司的法律关系。资产收购的目的已经实现，根据协议的约定智达公司、张庆丽和张钊三方购买爱易达公司资产的目的是为了向智达网临公司出资，现爱易达公司已将全部资产交付到网临公司，智达公司、张庆丽和答辩人资产收购的目的已经实现，张庆丽应履行付款义务。合作的目的也已经实现，协议约定智达公司、张庆丽和张钊三方共同收购资产出资设立网临公司，现三方已将收购的资产出资到网临公司，网临公司经营正常，两个合同目的均已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二、被答辩人所称河北智达网临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不属实。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已将从爱易达公司收购的资产作价450万元实际出资到河北智达网临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了著作权，并运用出资到网临公司的资产为其他公司提供了服务。三、被答辩人称公司发工资是总经理的责任不属实。张庆丽作为公司经理违反公司法147条规定导致公司亏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钊仅是技术负责人，一切服从谢海玲和武晓峰的管理。员工离职是智达公司谢海玲授权武晓峰故意克扣工资所致。四、答辩人无返还收购款的义务。答辩人与张庆丽、智达公司给爱易达公司的收购款，是收购资产的对价，既然收到资产并已支付收购款，合同即履行完毕，智达公司与爱易达公司的收购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没有解除合同的前提，张庆丽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说明认可合同的效力，应履行付给爱易达公司剩余收购款的义务。答辩人没有收到来自智达公司和张庆丽的任何款项，没有义务返还，答辩人张钊是爱易达公司收款的代理人，结果应归于爱易达公司，被答辩人不应向答辩人主张返还收购款项。五、评估报告在被答辩人智达公司处，因上市公司财务上特别要求，先《资产评估报告》仍在智达公司处，一审时被答辩人已当庭认可依约履行了合同。资产收购协议价格明确，被答辩人称资产收购协议价格处于待定状态不真实，合同各方认可是参照评估报告议定的价格。六、网临公司设立后，《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第（2）向内容已被公司章程变更，与公司法冲突而失效。网临公司设立后，张庆丽成为网临公司经理，根据公司法经理职权，答辩人已无管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答辩人仅是网临公司的员工，是技术负责人。 上诉人张钊、爱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庆丽支付上诉人资产转让款50万元，违约金15万元，或提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有异议，一审将未经质证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报告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网临公司经理认定为张钊，并将网临公司经营状况归责于张钊，属事实认定不清，张钊是技术管理人员，与网临公司属于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石岱是团队成员，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明确被上诉人是否支付团队价格和协议是否可约束第三人，但认定技术团队人员属于被收购的资产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技术团队部分人员离职作为张庆丽不支付后续款项的理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技术团队成员部分为实习生为由认定提高研发能力的后备人才不足，团队稳定性较弱，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团队成员离职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技术团队稳定性的理解不是通常理解，网临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承担独立责任，爱易达公司技术团队与网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爱易达公司依据协议进行注销，一审认定仍有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不符合合同条款和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共同出资设立网临公司，使网临公司创造价值，从而使投资获得最大收益，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网临公司能否利用资产创造更大价值，从而使被上诉人投资获得更大的收益，合同从未约定。一审认定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错误，本案张庆丽、张钊和智达公司设立买卖合同关系，爱易达公司交付了所有的资产，网临公司已经设立，合同目的已经全部实现。目前公司正常经，一审认定技术团队和研发能力不存在属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0月爱易达公司将所有拟收购资产交付至网临公司，2017年8月18日张庆丽应付款，2017年9月后技术团队部分成员出现离职，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张庆丽支付爱易达公司资产收购款。 张庆丽、智达公司答辩称，一、在无法保持技术团队稳定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约定，爱易达公司及张钊未能对保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及其持续研发能力，以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承担法律责任。二、张钊违反《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也是造成本案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根本原因。三、本案所收购的资产一直处于价格待定的状态，张钊拒绝与答辩人委托评估，致使本案协议约定的资产一直无法完成评估，资产收购价格处于待定状态。四、张钊实际担任网临公司的总经理，应对公司未能保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及未来发展需要的团队建设承担法律责任。爱易达公司也未尽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其一直未能办理公司注销事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他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其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法定理由。 张庆丽、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张庆丽105万元，返还原告智达公司45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分别承担违约金135万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 张钊、爱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原告继续履行《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张庆丽给付张钊、爱易达公司资产转让款50万元；3.依法判令张庆丽给付张钊、爱易达公司违约金15万元；4.依法判令二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收购的资产。上述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第一条对资产收购作了约定，标的资产包括附件一和附件二所列资产，附件一为爱易达公司拥有的商标、专利、非专利技术、软件著作权等无形资产，附件二为技术团队的人员，包括张钊、李丽娟、王良臣、李俊宽、李宁、石岱。同时约定该技术团队是本次收购的重点，该技术团队必须与网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爱易达公司经评估的450万元资产仅为附件一项下资产。2、关于爱易达公司注销问题。上述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约定，标的资产全部过户转让或交付完成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张钊需召开股东会并按照法律要求办理被告爱易达公司注销并予以公告。被告爱易达公司至今未注销，对于未注销的原因原、被告双方说法不一。2016年9月1日爱易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注销该公司的决议，并向工商局提交了注销申请。该公司一般账户已于2016年8月31日注销。现爱易达公司未清算完毕，其中包括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张钊代爱易达公司收取转让款未到支付时间，根据税务管理规定，收到该款后需要爱易达公司开具发票；爱易达公司未履行完的合同若交由网临公司履行，需客户与爱易达公司、网临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此项工作尚未完成；爱易达公司微信公众号“翰墨儒林社区好帮手”的用户向网临公司付费需使用该公众号，爱易达公司注销后公众号的用户将无法下单。3、关于张钊与他人合作经营与网临公司同类业务问题。张钊于2015年起任北京福塔互联网有限公司监事。2018年3月，该公司致函张钊，称未经张钊许可，将其登记为公司监事，给其带来不便，敬请谅解，表示尽快变更解除。同时声明，自将张钊登记为公司监事以来，公司从未与张钊有过联系,也从未以张钊的名义开展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也从未让张钊参加过公司的任何会议、讨论、经营等;这段时间公司也从未开展任何业务经营,没有任何收入。根据该公司2018年4月16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监事已变更为他人。4、关于技术团队稳定性问题。上述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爱易达公司无条件同意其技术团队必须与网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保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2016年8月5日，爱易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公司与上述附件二技术团队成员解除劳动关系，并将该技术团队整体转移劳动关系至网临公司。上述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签订后，该技术团队成员与网临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石家庄正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正信年审[2017]第17147号《审计报告》，网临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由于该公司经营上遇到困难，2017年7月，出现拖欠技术团队人员工资情况，部分技术团队成员对公司发展前景丧失信心，石岱、李宁、王良臣、李丽娟等人先后离开公司。公司经营期间技术团队成员最高时虽达到10人以上，但部分成员为实习学生，仍然存在能够保持甚至提高团队研发能力的后备人才不足、团队稳定性较弱等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庆丽、智达公司与被告张钊、爱易达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包括爱易达公司资产转让和网临公司设立两部分相互联系的内容，本案是在原公司资产转让和新公司设立过程中引发的纠纷，因此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上述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理解二被告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的合同义务，二被告是否未按合同约定注销爱易达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1、关于如何理解二被告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的合同义务。技术团队的稳定性，按照通常理解，不仅要求技术团队成员与网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且要求该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即不间断地保持较长的时间，并且该团队具有较强的组织力、凝聚力以及持续的研发能力。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要求能够发现、培养和储备公司发展所需要的具有一定研发能力的后备人才。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虽然是二被告的合同义务，但该目标的实现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就本案而言，技术团队的稳定性有赖于其能够研发出适应市场需要的技术产品，有赖于团队成员对公司发展前景的信心，同时要求公司对团队成员的工资收入给予充分保障。被告张钊作为技术团队的核心和网临公司总经理，有责任带领技术团队研发出适应市场需要的技术产品，并使该产品获得相应的市场回报。但由于技术产品的研发往往需要一定的时间，现有产品也需要不断更新以适应市场的需要，同时也需要相应的营销策略和措施才能得以市场推广，因此，市场回报往往并不能够立竿见影，具有延时性和滞后性。本案中，当网临公司左邻右店O2O平台、微信客户端等技术产品在营销过程中遇到困难，致使公司持续处于不盈利状态时，被告张钊没能采取有效措施扭转公司经营状况，对技术团队部分成员离开网临公司负有责任；原告张庆丽作为网临公司大股东，智达公司作为网临公司股东，享有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其在公司长达近一年持续处于不盈利状态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扭转公司经营状况，也负有一定责任，特别是其作为主要出资人，未能保证技术团队人员按时足额领取工资，成为技术团队人员相继离开网临公司的一个重要原因。2、关于二被告是否未按合同约定注销爱易达公司。如前所述，二被告未注销爱易达公司，是由于爱易达公司未清算完毕，以及存在爱易达公司微信公众号需继续使用等情况。这些情况的存在，不是因为二被告不履行注销爱易达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注销，如需爱易达公司原客户与爱易达公司、网临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此项工作有赖于客户的协助；或者是由于注销后将影响网临公司的利益，如爱易达公司微信公众号的使用。协议约定注销爱易达公司的目的，是防止爱易达公司继续从事与网临公司相同或相近的业务，现爱易达公司的业务除为网临公司利益外均已停止，其未注销并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3、关于张钊与他人合作经营与网临公司同类业务问题。被告张钊任职其他公司监事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监事的职权是检查公司财务，监督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等，其不具有经营管理职权。原告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后与他人合作经营与网临公司同类业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这一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共同出资设立网临公司，使网临公司创造更大的经济价值，从而使其投资能够获得更大的收益。而拥有一个稳定的技术团队并使其具备持续的研发能力则是实现这一目的的重要前提。因此，保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及其持续研发能力对实现合同目的至关重要。导致技术团队成员相继离开网临公司的原因，既有被告张钊在技术研发上不能较好地适应市场需求的原因，也有原告作为主要出资方未能保障按时发放工资及履行股东职权方面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技术团队成员离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完全由二被告承担，显然有失公平。因此，本案难以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二被告根本违约行为所致，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张庆丽105万元，返还原告智达公司45万元，以及二被告分别承担违约金1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要求二原告继续履行《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要求原告张庆丽给付其资产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的反诉请求，由于二被告没有全面履行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的合同义务，对技术团队部分成员离开网临公司负有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同时考虑到作为双方合作基础的技术团队及其研发能力已不复存在，如果继续履行该协议，并由原告继续出资，对原告亦有失公平，因此，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张庆丽、智达公司及被告张钊作为网临公司股东，对网临公司存续与否以及如何经营可以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且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可依法解散该公司，并对公司进行清算，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庆丽、河北智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张钊、爱易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张庆丽、河北智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5150元，由被告张钊、爱易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主张应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对方返还出资款、赔偿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二、上诉人张钊、爱易达公司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签订《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共同出资设立河北智达网临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临公司），出资方式是张庆丽、智达公司、张钊共同购买爱易达公司的资产并交付到新设立的网临公司名下，从而达到设立网临公司的目的。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称本案标的资产并未进行评估，但根据《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可知各方依据评估报告议定标的资产的整体价格为450万元，故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称本案标的资产价格处于待定状态缺乏依据。根据协议的约定，张庆丽购买资产后所拥有的权益为57%，属于公司的大股东，一审判决将张庆丽与智达公司认定为网临公司的主要出资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主张的张钊未按约定注销爱易达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同类业务的问题，经一审查明爱易达公司未注销是因为爱易达公司未清算完毕，以及存在爱易达公司微信公众号需继续使用等情况。上述原因系客观原因导致，并且现爱易达公司的业务除为网临公司利益外均已停止，其未注销并不影响《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目的的实现。张钊任职北京福塔互联网有限公司监事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且张钊作为监事并不具有经营管理职权，北京福塔互联网有限公司也声明将张钊登记为监事并未经张钊许可，公司也未与张钊有过联系，也未以其名义开展过经营活动。因此爱易达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注销以及张钊担任其他公司监事的行为，并非张钊主动违反《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以此主张违约责任要求对方支付赔偿金的请求理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张庆丽、智达公司主张的张钊未能保持团队稳定性及持续研发能力的问题，因协议约定爱易达公司需与网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保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而2016年8月5日爱易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与协议附件中团队成员解除劳动关系，并将该技术团队整体转移劳动关系至网临公司，因此爱易达公司已初步完成协议规定的收购技术团队的义务。至于导致网临公司成立后出现团队成员离职的原因，经审计显示网临公司成立后处于亏损状态，而上诉人张庆丽作为公司大股东、智达公司作为股东，享有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在公司长达一年持续处于不盈利的状态下，未采取措施扭转公司经营状况，对未能保持团队成员稳定性也应负有一定责任，因此双方签订协议合作经营网临公司的目的未能实现难以认定系张钊、爱易达公司根本违约所致，一审法院对张庆丽、智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资产收购与合作协议》的约定，爱易达公司的技术团队是收购的重点，爱易达公司负有保证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技术团队的稳定性要求团队成员与网临公司的劳动关系具有长期性，并且团队需要有持续研发能力，保证技术团队稳定性及未来网临公司发展所需要的技术人员筹备目标的实现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张钊作为技术团队的核心有责任带领技术团队研发出适应市场需要的技术产品，并使该产品获得相应的市场回报，因市场回报往往并不能够立竿见影，具有延时性和滞后性。上诉人张钊在公司持续处于不盈利状态时没能采取有效措施扭转公司经营状况，对技术团队部分成员离开网临公司负有责任。因双方合作基础的技术团队已不复存在，如果继续履行该协议，并由张庆丽继续出资，对其亦有失公平，故对张钊、爱易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纠纷发生在网临公司成立以后，双方均不同程度进行了实际出资，对网临公司存续期间的经营业务应通过公司治理进行运营，如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可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进行处理，以维护各方权益。 综上所述，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0元，由上诉人张庆丽、河北智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00元，由上诉人张钊、爱易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