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刑初2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甲。辩护人王少洋，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少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汪某甲欲利用上海市奉贤区百兴路XXX号绿天商城二楼开设家居卖场，在没有和二楼小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雇佣装修公司人员将未签订租赁合同的被害人汪某乙、胡某某、韩某某、徐某甲、陈某某等业主的商铺的吊顶、玻璃、隔墙等敲碎。经鉴定，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汪某乙、胡某某、韩某某、徐某甲、陈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某、靳某甲、靳某乙、余某某、宋某某、王丙、褚某某、俞某某、倪某某、卫某乙、周某某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绿天商城二楼租金发放单、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制作并出具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材料。据此，认定被告人汪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汪某甲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证据的10余名报案的被害人的房屋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余商铺的毁坏认为已与小业主电话沟通同意后，才安排装修工人进场施工，并对毁坏的财物价值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汪某甲欲利用上海市奉贤区百兴路XXX号绿天商城二楼开设家具卖场，在没有按规定和二楼小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雇佣装修公司人员将未签订租赁合同的房屋所有人即被害人汪某乙、胡某某、韩某某、徐某甲、陈某某等人的商铺吊顶、玻璃、隔墙等毁坏。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汪某乙、胡某某、韩某某、徐某乙、陈某某、王某甲、沈某、吕某某、王乙、顾某某、卫某甲、林某某、周秀红等人的陈述及产权证证实，2017年6月起至案发，他们陆续发现各自在本市奉贤区百兴路XXX号拥有产权证的商铺未经他们产权人同意，被人敲坏的事实。2、证人许某某、靳某甲、靳某乙的证言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上述时间，被告人汪某甲安排他们到上述二楼将商铺的玻璃、吊顶、墙壁敲掉。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述商铺物业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每个商铺的小业主均有产权证，商铺运行一般由商场或政府统一运营，并要征得70%小业主签约同意才能进行施工，否则不允许。4、证人宋某某、王丙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上述商铺的筹备组成员之一。2017年6月中旬，他们听说汪某甲要开始启动上述商铺，故他们作为这个商场筹备组成员与业主代表找到汪某甲，跟他说在没有取得70%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或者有关部门批准下不允许他对商铺装修和商户入住作相关操作，当时汪某甲表示同意，并书写一份保证书，但过了几天，他们得到汪某甲对商铺进行施工的消息，后经过向业主了解，说没有接到过电话、没有签过合同、没有同意汪某甲敲，之后小业主陆续报案。5、被告人汪某甲出具的申明证实，2017年6月，汪某甲承诺未经上述商铺70%业主同意及有关部门批准，绝不启动对商场一楼以上楼层装修和商户入驻。6、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应汪某甲要求欲与汪在上述商铺合作开家具卖场，并由其负责招商。商铺共有5、600家小业主，2017年6、7月汪某甲在只有约100家小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就进行敲墙，其就跟汪某甲说转租协议还没有签这是不合法的，让汪停止敲但汪不听。7、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汪某甲成立公司，汪某甲让其负责收取上述商铺的招商定金。2017年7月，汪某甲在没有获得政府和开发商以及70%小业主同意的情况下为了把上述商铺做成家具商场，开始敲商铺翻修，其知道只有50家左右小业主与汪某甲签订了转租合同，而汪某甲敲掉有400多家商铺，其曾提醒汪这样做会出事，但汪不听劝。8、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述商铺的小业主，2017年6月汪某甲打电话给其，讲上述商铺的招商已完成，让其去奉贤签订合同，故其与自己的一个朋友与汪某甲签订了上述商铺的租赁合同；汪还讲许多小业主都在闵行，由汪打电话征得小业主同意后至其处签约，其表示同意，后其就帮忙汪某甲签订6份合同。同年9月，褚某某说不要再签合同了，其就将之前6份合同及空白合同交给他们拿走了。9、证人卫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根据褚某某和汪某甲安排，负责对上述商铺进行招商并收取部分定金，2017年7月，其听到上述商场二楼开始施工，二楼小业主陆续过来吵闹，意思就是公司没有取得他们同意就将商铺敲掉。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述商铺一楼的小业主，因为想把二楼商铺开出来其也可有点收益，故帮汪某甲签合同，闵行的小业主到倪某某处签，其到倪某某处共拿到10份小业主和汪某甲公司签订的合同，10家商铺每家2千元租金其已发放并登记在租金发放单上。上述证言另有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发放单证实。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工作情况证实，上述被损商铺面积。12、上海市奉贤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商铺价值合计人民币84万余元（含签订合同的业主）。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汪某甲被抓获经过，并扣押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甲无视国家法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汪某甲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只有13名被害人报案，其他被害人均没有报案，且汪某甲辩解已通过电话沟通征得大部分小业主同意，故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应认定13名被害人15间商铺的价值。本院经查证，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某甲只征得60户左右的商铺所有人同意，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将同意商铺出租的被损数额予以扣除；本案上述商铺所有人人数众多、分布区域广泛，大部分所有人并不知情汪某甲毁坏他们的商铺之事，且至本案审理结束前，被告人汪某甲也未提供其他商铺所有人同意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汪某甲的多次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亦证实没有征得大部分业主同意。故本案虽只有10余名被害人报案，根据现有证据能认定被告人汪某甲故意毁坏价值72万余元上述商铺的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未挽回。被告人汪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确保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张山丽人民陪审员  曹国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