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3296号原告：马惠玲，女，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马慧芳，女，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马庆芬，女，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马庆耀(曾用名马庆跃)，男，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宝凤，女，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静，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辰音(系被告马静之配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案外人杨某某与被告许宝凤、马静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7月26日，案外人杨某某死亡；2018年8月20日，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以其系案外人杨某某的子女为由要求参加本案的诉讼，获本院准许。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和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及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被告许宝凤及两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和被告马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辰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审理需要，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及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被告许宝凤及两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和被告马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辰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马庆骥所有的产权份额；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在被继承人马庆骥名下的股票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3、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名下的养老金账户及医疗保险账户内资金余额。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马某某(已于1996年1月12日死亡)、杨某某(已于2018年7月2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为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与被继承人马庆骥(已于2014年10月29日死亡)之父母；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系夫妻，为被告马静之父母。2010年5月20日，被继承人马庆骥与被告许宝凤共同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并将上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两被告名下，被告许宝凤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为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被继承人马庆骥对涉讼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另外，被继承人马庆骥另遗留有其名下的股票账户内股票、资金余额和被继承人马庆骥名下的养老金账户、医疗保险金账户内的钱款若干。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案外人杨某某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因案外人杨某某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事宜未订立遗嘱，四名原告系案外人杨某某的子女，故要求继承案外人杨某某享有的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份额。被告许宝凤、马静共同辩称，被继承人马庆骥生前曾订立口头遗嘱，明确其遗留的遗产均由两被告予以继承，故不同意原告方之诉讼请求。被继承人马庆骥患病期间，被告为被继承人马庆骥治疗之需向亲友等借款若干，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被告许宝凤提取马庆骥名下养老金账户内钱款已偿还部分债务。此外，因两被告向案外人杨某某购置涉讼房屋后未支付购房款65万元，案外人杨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给付购房款65万元，经法院判决：由两被告给付案外人杨某某购房款65万元。属于被告许宝凤应承担的债务部分应为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的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时应当承担被继承人遗留债务之清偿责任，若原告方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份额应承担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债务的清偿责任。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被告许宝凤曾从被继承人马庆骥名下的股票账户内提取2.4万元交付给案外人杨某某，故被继承人马庆骥名下的股票账户内已无股票及资金余额。由于被继承人马庆骥生前长期处于失业状态，故其名下医疗保险金账户内无相应的钱款进行分割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两被告为办理被继承人马庆骥丧葬事宜花用一定数额的钱款，要求从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案外人马某某(已于1996年1月12日死亡)、杨某某(已于2018年7月2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为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与被继承人马庆骥(已于2014年10月29日死亡)之父母；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系夫妻，为被告马静之父母。1995年6月，案外人杨某某根据本市“94”房改方案购置涉讼房屋，并将涉讼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案外人杨某某名下，购置该房屋产权时核定涉讼房屋内人员为案外人杨某某、被告马静和被继承人马庆骥。之后，涉讼房屋由杨某某、马某某、被继承人马庆骥及被告许宝凤和被告马静五人居住。2010年5月20日，案外人杨某某与被告许宝凤、马静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杨某某将涉讼房屋出售给被告许宝凤、马静，房产转让价为65万元。2010年6月8日，涉讼房屋经核准登记为被告许宝凤、马静共同共有。由于被告许宝凤、马静未给付案外人杨某某购置涉讼房屋之房款，故案外人杨某某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许宝凤、马静给付房屋买卖合同价款65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被告许宝凤、马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某购房款65万元。判决后，被告许宝凤、马静不服本院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被告许宝凤、马静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诉讼，二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许宝凤、马静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14日，被告许宝凤、马静以220万元之价格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某某、葛某某。2018年7月5日，案外人孙某某、葛某某取得涉讼房屋之房地产权证。由于被继承人马庆骥长期处于失业状态，无经济来源，为被继承人马庆骥患病治疗之需，被继承人马庆骥之长辈亲属马润龙和马晓分别资助被继承人马庆骥3.5万元和3万元用于支付被继承人马庆骥的部分治疗费用，其余的医疗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因根据被继承人马庆骥的经济条件较为困难，本市有关单位相关规定以减负的方式退回被继承人马庆骥医疗费用6,380.68元。截至2014年10月29日，被继承人马庆骥股票账户内股票余额为零，资金余额为24,242.13元。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被告许宝凤从被继承人马庆骥股票账户中全额提取资金24,242.13元。此外，被告许宝凤另从浦东新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领取被继承人马庆骥养老金、丧葬费共计25,013元。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被告许宝凤、马静出资24,980元办理被继承人马庆骥丧葬事宜。此外，两被告另行出资52,837元购置墓地(系双穴)办理被继承人马庆骥落葬。诉讼期间，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马静诉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案被告马静要求继承案外人杨某某遗留的遗产。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本案仅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不涉及案外人杨某某遗留的其他遗产。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提供的户口簿及案外人马某某、杨某某的户籍证明，涉讼房屋之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被告许宝凤、马静提供的案外人汪某(系马润龙之配偶)、马晓出具的证明，两名被告与案外人孙某某、葛某某签订的涉讼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被继承人马庆骥丧葬事宜之商品清单及购置墓地之发票；本院根据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申请分别向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局门路证券营业部、浦东新区医疗保险事务中心和浦东新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的历史对账查询、询问记录和终止养老保险关系核定表及本院依职权分别从(2017)沪0115民初69446号和(2019)沪0115民初2684号案卷中复制的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2017)沪0115民初69446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沪01民终5734号民事裁定书和起诉状等在案证据为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许宝凤、马静虽称被继承人马庆骥生前曾订立口头遗嘱，表示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其遗留的遗产均由两被告予以继承，并提供了证人吕某某、周某某、丁某(上述证人均系被继承人马庆骥之同事)的证词欲证实证人在探望被继承人马庆骥时，被继承人马庆骥曾口头表示其死亡后遗留的遗产均由两被告继承。对于被告许宝凤、马静的上述主张及证人吕某某、周某某、丁某的证词，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均予以否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法律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根据司法实际，危急情况应为遗嘱人处于急救或者临终前的紧急状态。从上述证人的证词内容来看，证人在探望住院治疗的被继承人马庆骥，并非处于法律规定的危急情况。况且，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词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词不予采纳，现被告许宝凤、马静以被继承人马庆骥生前曾订立口头遗嘱为由所作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许宝凤、马静虽辩称为被继承人马庆骥治病之需向案外人颜某、曹某借款2.5万元、3万元，两被告在出售涉讼房屋后所得房款中归还案外人颜某、曹某之借款，并提供了相应之收条，但是，两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仅遭原告方所否认，且两被告也未能提供确凿之证据证实两被告为被继承人马庆骥治病之需向案外人颜某、曹某借款之事实存在，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同样，被告许宝凤称其在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从被继承人马庆骥股票账户内提取钱款后交付给案外人杨某某，被告许宝凤的该答辩意见遭原告方所否认，被告许宝凤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提取钱款后交付给案外人杨某某之事实存在，故本院对被告许宝凤的该主张也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被继承人马庆骥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应按法定顺序予以继承。被告许宝凤、马静与案外人杨某某分别系被继承人马庆骥之配偶、女儿及母亲，属同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同等的继承权。由于案外人杨某某生前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继承事宜未订立遗嘱，故对案外人杨某某享有的涉及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继承应按法定顺序予以继承。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系案外人杨某某的子女，被告马静系案外人杨某某的晚辈直血亲，故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与被告马静对案外人杨某某遗留的继承被继承人马庆骥遗产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被告许宝凤在与被继承人马庆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马静共同购置涉讼房屋，虽然涉讼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两被告共同共有，但是，由于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就涉讼房屋中属于被告许宝凤的份额未有约定，故登记在被告许宝凤名下的涉讼房屋产权份额为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之夫妻共同财产。因两被告在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已将涉讼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220万元，依据等分原则，属于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在涉讼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为55万元。另外，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在其名下的养老金账户及股票账户内由被告许宝凤领取的钱款均为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范围。法律又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由于被告许宝凤、马静在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杨某某购置涉讼房屋，且两被告在购置涉讼房屋后未支付案外人杨某某购房款而形成相应的债务，属于被告许宝凤名下的债务份额应为被告许宝凤与被继承人马庆骥的共同债务，现被告许宝凤、马静据此要求在扣除两被告为办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及被继承人马庆骥应承担的债务份额后，剩余的遗产由被告许宝凤、马静及案外人杨某某予以继承之主张，并无不妥，本院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许宝凤、马静为办理被继承人马庆骥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及被继承人马庆骥应承担的债务份额之数额，由本院酌情予以核定。对于案外人杨某某享有继承份额，由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和被告马静予以继承。关于被告许宝凤在被继承人马庆骥死亡后从本市医疗保险单位领取的减负医疗费6,380.68元的问题，由于被继承人马庆骥失业无经济来源，被继承人马庆骥为治病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中除案外人马润龙、马晓资助外，其余部分均由两被告承担。本市有关单位根据被继承人马庆骥的经济状态，依据相关规定对两被告支付的马庆骥医疗费用中予以减负而退回部分费用，该退回之费用并非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范围，故本案对此减负退回的费用6,380.68元不予涉及。最后，案外人杨某某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而预交的受理费28,016元应属案外人杨某某遗留的遗产范围，由于原、被告仅要求对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予以处理之表示，故本案对案外人杨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016元一节不予处理，暂由本院予以保管，案外人杨某某的继承人可在(2019)沪0115民初2684号一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马庆骥遗留的遗产由被告许宝凤、马静继承，被告许宝凤、马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被继承人马庆骥遗产折价款各25,652.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马惠玲、马慧芳、马庆芬、马庆耀各负担588元，被告许宝凤、马静共同负担22,8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国良人民陪审员  江梅娟人民陪审员  戚慧英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敏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