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3663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六里屯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被告腾讯科技公司和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以下简称腾讯二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5600元、律师费34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刘会然为作品《秧村往事》（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4月16日，我公司经刘会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3年。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共同经营的“微信读书”手机APP（以下简称微信读书APP）向公众有偿提供上述书籍，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腾讯科技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微信读书APP的开发者，亦非微信读书APP的实际运营者，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域名为qq.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腾讯计算机公司，微信读书APP的官方网站为weread.qq.com，腾讯计算机公司系微信读书APP的实际运营者，故众咖公司起诉我公司属于起诉主体错误，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众咖公司对我公司的起诉。腾讯计算机公司辩称，我公司系微信读书APP的实际运营者，腾讯科技公司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腾讯计算机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提供，我公司审查了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条，已经充分尽到了平台应尽的形式审查义务，在接到起诉材料后立即对涉案作品采取了屏蔽、删除措施，尽到了作为平台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众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署名“刘会然著”，字数278千字。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授权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2018年5月4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在手机应用市场中下载并安装“微信读书”安卓客户端以及通过微信读书APP付费在线阅读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打开手机应用市场，搜索“微信读书”，在应用详情页显示软件开发者“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成功安装该软件后，打开“微信读书”客户端，登录并充值后，在书城搜索“刘会然”可以找到涉案作品，售价3.98元。该公证书还对另外三本图书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经对比，被控侵权作品除了比涉案图书多了《老人亭》《请客》《掐种子》三章内容外，其余内容均与涉案作品一致，内容一致部分字数共计约188千字。众咖公司为此共计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为证明腾讯科技公司并非微信读书APP的运营者，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了各大手机应用商城关于微信读书APP的应用详情页打印件，“应用宝”应用商店显示微信读书APP的开发者为“腾讯公司”，“Flyme”应用商店显示微信读书APP的开发者为“广州腾讯科技有限公司”，“华为应用市场”显示微信读书APP的开发者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据此抗辩不同应用市场关于开发者的信息是不准确的，应当以微信读书APP的官方网站登记为准。结合其提交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以及“微信读书”的官方下载网站（weread.qq.com）的网页打印件，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计算机公司主张微信读书APP实际由腾讯计算机公司运营。诉讼中，腾讯计算机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及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身份性质，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会然（甲方）与黄志坚（乙方）于2016年3月17日签署的出版代理协议（作品名称：《秧村往事》）及刘会然身份证复印件，该出版协议的作者信息部分、作者银行账号、稿酬等部分约定有明显遮盖，其中“第1条著作权归属部分的第2款内容为“甲方将涉案作品电子版权转让给乙方专有使用，甲方保留作品的独立署名权”，该款内容有明显加粗。2.黄志坚（授权人）与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授权单位）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数字版权合同及黄志坚的授权书，载明“黄志坚授权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范围：运营商的互联网络平台（有线和无线）。授权期限2017年5月5日至2022年6月5日。”3.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文学作品授权书》，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包括微信读书APP在内的阅文集团旗下及关联渠道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0月12日；4.腾讯计算机公司（甲方）与阅文公司（乙方）签署的平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通过提供数据接口的方式向甲方提供乙方授权作品，授权作品存储于甲方服务器中，并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的浏览、付费阅读等服务，双方按照甲方24%、乙方76%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以上证据1、2为复印件。为证明黄志坚伪造出版代理协议的事实，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了另外一版刘会然与黄志坚签署的出版代理协议公证书，该版协议第1条著作权归属约定“2.甲方保留本作品的电子，数字和影视版权的权利，只授权乙方简体中文出版权”。众咖公司认可该版出版代理协议真实性，认可另外一版的出版代理协议系黄志坚伪造。经查，域名为qq.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腾讯计算机公司。众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34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出版代理协议》、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刘会然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众咖公司经刘会然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独家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和转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传播涉案作品。根据腾讯计算机公司与阅文公司之间的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对提供网络在线付费阅读存在分工合作，并就收益进行分成，超出了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范畴，腾讯计算机公司称其仅提供网络服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两版《出版代理协议》在著作权权属部分存在明显矛盾的内容，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有无原件对应情况，本院认定作者刘会然保留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数字和影视版权的权利，只授权了黄志坚简体中文出版权，故腾讯计算机公司在涉案网站上登载了涉案作品行为未获得作者授权，侵犯了众咖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腾讯计算机公司称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腾讯计算机公司在其经营的平台上发布涉案作品前，应该审查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本案证据，腾讯计算机公司最终获得所谓授权虽经过多个授权环节，让其提供若干前手的授权书等材料原件的要求过高，但根据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刘会然与黄志坚的授权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中第1条第2款与其他条款在外观上存在的明显差异，且该条款为关键性条款，结合该份出版代理协议存在的诸多身份信息的遮盖情况，腾讯计算机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提供电子书阅读服务的公司，应当对该出版代理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进行核实，本院认定腾讯计算机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志坚出具的《出版代理协议》与原件不一致而给腾讯计算机公司造成损失问题，腾讯计算机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关协议另行解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55600元的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腾讯计算机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后台记录为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腾讯计算机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本案中，众咖公司以微信读书APP的软件介绍部分标注的开发者信息主张腾讯科技公司系运营者，本院认为，按照字面一般理解，开发人对应的系开发软件的单位或个人，根据腾讯科技公司就不同软件应用商店对微信读书APP的介绍，可以认定软件开发者的介绍在不同应用商店的介绍并不严谨和准确，故仅凭应用商店对软件的开发者的介绍无法确认软件的实际经营者身份。本案中，腾讯科技公司提交了网站ICP备案信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以及腾讯计算机公司与阅文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以及当事人的自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微信读书APP系腾讯计算机公司运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腾讯科技公司与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运营微信读书APP，在众咖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况下，对于众咖公司主张腾讯科技公司与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二、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律师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巫 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杰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韩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