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佳骏，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霞浦城管中队协管队长，户籍地抚州市临川区，暂住无锡市新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佳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李舒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苏0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戴佳骏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戴佳骏与被害人黄某乙（殁年25岁）于2012年8月结婚。2017年9月2日21时许，戴佳骏与黄某乙在租住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住处，因戴佳骏听黄某乙称厂里有男同事追求她并曾一起吃饭，遂怀疑黄某乙有外遇，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戴佳骏即持所穿的拖鞋反复抽打黄某乙头面部等部位。22时许，同租该房的朱某、张某甲闻讯后劝解戴佳骏，社区民警、房东邹某夫妻及黄某乙姐夫王某也先后赶到现场进行调解。经劝说，戴佳骏同意带黄某乙至医院检查，送医途中及在医院候诊大厅内，再次用手扇打黄某乙耳光。后经医院医生拍片诊断，建议黄某乙回家休养。次日凌晨1时许，戴佳骏、黄某乙及朱某、张某甲等人回到租住地。凌晨2时许，戴佳骏因黄某乙倒地失去知觉向朱某、张某甲求救，并自行对黄某乙进行人工心肺复苏抢救。经张某甲拨打120，医务人员赶至现场，确认黄某乙已无生命体征。戴佳骏即电话报警，等候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监控录像、鉴定书、门诊病历、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戴佳骏的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戴佳骏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佳骏犯罪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戴佳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戴佳骏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缺乏戴佳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构成事实的关键、核心证据，无法排除受害人有偏头痛病史、自身体质发病造成或摔倒在地导致颅脑受伤致死的可能，戴佳骏还提出医院存在误诊、误治的可能，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出戴佳骏曾按120接线人员的电话指导对被害人采取压胸等急救措施，加重脑内血压而死亡，属于意外死亡，一审量刑畸重，建议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戴佳骏与被害人黄某乙于2012年8月结婚。2017年9月2日21时许，戴佳骏在租住处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住处，因怀疑黄某乙有外遇而发生争执，遂持拖鞋反复抽打黄某乙头面部等部位，送医途中及在医院候诊大厅内，再次用手扇打黄某乙耳光。经医院医生拍片诊断，建议黄某乙回家休养。次日凌晨2时许，戴佳骏向朱某、张某甲求救称黄某乙倒地失去知觉，经张某甲拨打120，医务人员赶至现场，确认黄某乙已无生命体征。戴佳骏即电话报警，等候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接警电话录音、出警视频、情况说明、侦查人员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梅村派出所民警接到无锡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至现场处警，询问报警人戴佳骏及现场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保护和调查取证，控制并将戴佳骏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的情况。2.无锡市急救中心出具的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及心电图记录、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7年9月3日2时32分许，急救中心接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进行救治，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3.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录音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3日凌晨，张某甲使用手机134××××9660向120急救中心求助的电话录音，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回复120急救中心称被害人已死亡。4.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摄影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勘查案发现场并提取摄像头1只、绿白红相间人字拖鞋一双及男式衬衫、女式睡衣、菜刀、酒瓶、血迹等物品和痕迹。5.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3日8时至10时，民警采用拍照、下载录像并刻录光盘方式将上诉人戴佳骏使用的手机中的通话记录及安装在室内的监控探头内录像进行提取，录像及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9月2日19时18分10秒，被害人黄某乙下班回到家中，坐在戴佳骏旁与朱某、李某某等人一起吃饭，19时31分10秒，黄某乙回租住房间，21时00分，戴佳骏也回到租住房间，21时56分18秒，戴佳骏走出房间至客厅与张某甲交谈后回到自己房间，22时07分35秒，朱某、张某甲走向戴佳骏房间，后戴佳骏冲出房间至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后走回自己房间，22时22分45秒，朱某与戴佳骏在门口发生冲突，戴佳骏用双手掐朱某的脖子，并可见戴佳骏手上拿着一只拖鞋，22时30分50秒，民警至现场查看情况，张某甲走进戴佳骏和黄某乙租住的房间，22时48分19秒，王某到达案发地，戴佳骏情绪激动，后王某、戴佳骏、朱某进入戴佳骏、黄某乙租住的房间，22时53分05秒，王某、张某甲、黄某乙三人走出房间，并由张某甲搀扶黄某乙离开住处，10分钟内其他人员相继离开。9月3日1时41分20秒，戴佳骏、黄某乙、朱某、张某甲相继回到住处，黄某乙当时能独立行动，后戴佳骏与黄某乙一起进入同住的房间。9月3日2时20分15秒，戴佳骏走出房间朝朱某、张某甲房间走去，后曾在客厅徘徊，并从客厅茶几上拿了样物品后返回自己房间，2时23分50秒，张某甲走向戴佳骏、黄某乙的房间，2时30分10秒，戴佳骏走出房间并与随后走出房间的张某甲对话，后返回房间，2时32分许，张某甲在客厅用电话与他人通话，2时46分40秒，救护人员赶到现场，3时03分40秒，民警赶到现场，并对在场人员进行询问，4时，民警勘查现场并将在场相关人员带离询问、审查。戴佳骏的手机曾于2017年9月3日2时50分拨打110报警。6.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从无锡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监控录像及制作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2日23时42分40秒，黄某乙、戴佳骏、过某、邹某、朱某、张某甲先后进入无锡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23时56分20秒，戴佳骏在急诊挂号处殴打黄某乙，9月3日0时58分54秒，戴佳骏走出急诊大厅，1时22分37秒，邹某驾驶轿车离开人民医院。7.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血样采集说明，证明案发后对戴佳骏及黄某乙的父母李舒俊、黄某甲进行血样采集的事实。8.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照片，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现场提取的被套、床单、睡衣上的血迹，菜刀刀柄、刀刃擦拭，死者右手指甲与死者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案发现场提取的床单、枕套上的血迹、死者左、右乳房拭子与戴佳骏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死者左手指甲检出混合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包含死者肋软骨、戴佳骏血样的STR分型；死者肋软骨与李某俊血样、黄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9.无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7年9月3日1时许，经该院检查，被害人黄某乙颅内CT平扫未见异常，颜面部、左颞及右顶部软组织肿胀，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微量气胸等，建议密切随访复查。10.证人张某甲、朱某的证言，证明二人与戴佳骏、黄某乙共同租住，二人住西面房间，戴佳骏与黄某乙住东面房间。2017年9月2日18时许，二人与戴佳骏、李某某（戴的朋友）一起在住处吃饭，戴佳骏喝了酒。20时许，黄某乙下班回家也一起吃饭，21时许，李某某离开，戴佳骏、黄某乙回房间，22时许，二人在房间里听到戴佳骏和黄某乙吵架，戴说“我在外面累得像狗一样，你在家给我找野男人”、“把你的脸打肿了，看你以后怎么找野男人”之类的话，接着黄某乙大声呼救，于是二人去他们房间敲门，戴右手拿着一只拖鞋开门，看到黄某乙坐在床上哭，戴拿着拖鞋又上去打黄的脸，当时黄的脸和手背都肿了，就上前劝并拉开戴佳骏，戴用手机给黄某乙母亲和自己父亲打了电话。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劝解后离开，房东过某、邹某及黄某乙姐夫也来了，戴经劝说同意送黄去医院检查，在去无锡市人民医院的路上戴又打了黄某乙巴掌，黄鼻子出血。9月3日1时30分许，戴佳骏、黄某乙、过某、邹某、黄某乙姐夫从急诊室检查出来说医生建议不用开药和留院观察，大家离开后各自回房间休息。不久戴佳骏敲门说“我们把黄某乙送医院吧，她喉咙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二人过去看到黄某乙不行了，戴佳骏给黄某乙做急救措施，张某甲打120，医生过来检查后说黄某乙救不活了，并让戴佳骏打了110报警，民警遂过来处理。二人在劝阻戴佳骏期间，戴曾用拖鞋和菜刀进行威胁。11.证人邹某、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22时20分许，过某接到无锡市新吴区梅荆花苑二区邻居的电话称其出租房客戴佳骏、黄某乙夫妻俩打架，二人过去与朱某、张某甲、黄某乙姐夫等人劝说戴佳骏一起送黄某乙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期间戴佳骏打黄某乙耳光，黄某乙当时说头晕，面部和手臂肿胀、鼻子出血，经医院检查和拍片后，邹某于9月3日2时许开车将戴佳骏、黄某乙送回租住处，当时黄某乙没有异样。9月3日3时18分许，过某接朱某电话称黄某乙不行了，二人住处，发现警察和救护人员均已在场。据戴佳骏称黄某乙有外遇，遂殴打了黄。12.证人王某（被害人黄某乙姐夫）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22时30分许，其接到妻子李某甲电话后赶到住处，看到戴佳骏很激动，称黄某乙给他戴绿帽子，黄某乙躺在床上，脸被打肿，手臂和腿上有被打的痕迹，经其和房东夫妻及合租人的劝说，一起将黄某乙送无锡市人民医院检查，去的路上戴佳骏又打了黄某乙耳光，黄说没有做对不起戴佳骏的事。经医生和拍片检查没问题后，房东夫妇开车带着黄某乙、戴佳骏及合租的夫妇回去。9月3日4时许，其接妻子电话得知黄某乙被打死了。13.证人李某甲（被害人黄某乙姐姐）的证言，证明其与母亲黄某甲住在芜湖老家，2017年9月2日22时许，黄某甲接到戴佳骏电话，戴非常激动，黄某甲劝说戴佳骏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其遂打电话给丈夫王某，叫王某去黄某乙住处查看。9月3日2时许，王某打电话称黄某乙被戴佳骏打得很重，去医院检查没问题。不久，戴佳骏又打电话给黄某甲，黄叫戴佳骏不要再打了。4时许，黄某甲接到戴佳骏朋友的电话称黄某乙死了。黄某乙平时身体健康，戴佳骏见不得黄某乙出去交际，曾有几次因黄某乙网上游戏有暧昧短信被戴佳骏殴打去医院检查。14.证人黄某甲（被害人黄某乙母亲）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22时许，其接到戴佳骏电话称黄某乙在外面和男人吃饭，要把黄某乙打死后同归于尽。其即让女儿李某甲打电话给王某，后听王某说戴把黄打得很重，去医院检查了。9月3日2时11分，戴佳骏又打其电话，电话里有噼里啪啦感觉像是打人的声音，其劝戴佳骏不要再打了，第二天过去解决。2时39分，其拨通黄某乙电话但对方没人讲话。4时许，其接戴佳骏朋友的电话称黄某乙死了。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21时45分许，其在家中听到后面房子里传出男子的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接着又听见殴打声音和女子呼救，遂打电话报警。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梅西路包装厂生产计划部工作，黄某乙与其仅有工作上的联系，其未追求过黄某乙，也未和黄某乙单独吃过饭。17.证人严某（无锡市120急救中心梅村分站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22时40分许，其接12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XX地有人家暴，其即与护士、驾驶员开车至上述小区，经向小区保安了解，得知民警已前往处置，遂向120指挥中心反馈情况并撤单。9月3日2时30分许，其又接120指挥中心指令称上述地点有人晕倒，其即带领人员至案发现场，发现一女子仰面躺在进大门左手边房间的地上，戴佳骏（经辨认）正在对该女子做心肺复苏，其遂对该女子进行初步检查，发现女子眼眶和双手青紫、浮肿，嘴里和鼻子里有泡沫状物流出，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呼吸、心跳也均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判断该女子已死亡。后其与医护人员对该女子进行抢救但仍未能挽回生命。18.证人史某（无锡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晚，其在无锡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次日0时许，急诊室内进来四、五个人，其中黄某乙（经挂号单知晓）脸上、手上青肿，黄称被人打了，其检查了黄的头部、脸部、手部和胸口，并建议黄去做CT和X光检查，等黄某乙做完上述检查后，其根据片子发现黄某乙头部、胸部、手臂均无骨折和出血情况，当时黄某乙神智清楚、回答切题，其遂让黄某乙回家休养观察。19.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戴佳骏及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20.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戴佳骏与黄某乙于2012年8月20日结婚。21.上诉人戴佳骏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黄某乙于2012年结婚。2017年6月，其至浙江宁波工作后在租住处安装了监控探头。同年9月1日其回到无锡，次日晚与合租户朱某、张某甲夫妻及朋友李某某一起吃饭，其喝了6两杨梅酒。李某某晚饭后离开，其与黄某乙回到自己房间，其问黄某乙最近为何不主动联系，黄某乙告诉其说厂里计划部有个男子在追她，与那男子在外面一起吃过饭，送她回家时在门口还抱了她，其听说后就很生气，跟黄某乙说不要给其戴绿帽子，黄反驳说没有做对不起其的事，双方遂发生争吵，其就拿自己穿的拖鞋打黄的头面部及手臂十多下，双方用随手取得的物件互扔。后朱某和张某甲进来劝阻，其当着张某甲的面，又用拖鞋底抽黄某乙耳光，还用拖鞋打了张某甲和朱某，后打电话责问黄某乙母亲，接着民警、房东过某夫妻、王某分别到场，经劝解，其与王某、朱某、张某甲、过某夫妻将黄某乙带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急诊部检查，在去的路上和医院挂号处，其又打了黄某乙二巴掌，经医生检查确定无碍后，各自回家。其与黄某乙回到租住处后，其打电话给黄的母亲，她答应第二天赶过来，黄某乙开始坐在床上听，后去拿水壶蹲着倒水喝，喝了两口水站起来时嘴里说了句“头晕”就倒在房间门口，头部右后侧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右肩朝下侧身躺着，面朝上眼睛半睁，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音，其叫黄某乙也无反应，遂跑到隔壁房间叫朱某、张某甲帮忙一起送医院，张某甲过来看后说黄某乙没有呼吸了，其即开始对黄某乙进行心肺复苏，张某甲同时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也对黄某乙进行抢救但未成功，即让其打110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戴佳骏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戴佳骏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戴佳骏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缺乏戴佳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构成事实的关键、核心证据，无法排除受害人有偏头痛病史、自身体质发病造成或摔倒在地导致颅脑受伤致死的可能”，戴佳骏还提出“医院存在误诊、误治的可能，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出“戴佳骏曾按120接线人员的电话指导对被害人采取压胸等急救措施，加重脑内血压而死亡，属于意外死亡，一审量刑畸重，建议公正判决”，经查，戴佳骏与黄某乙发生争执后，用拖鞋反复抽打黄某乙头面部及扇耳光等方式，致黄某乙外伤性颅内出血死亡的事实，有证人张某甲、朱某、过某、邹某、王某、黄某甲、严某、李某乙等人的相关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鉴定意见以及戴佳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戴佳骏的殴打行为与黄某乙死亡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戴佳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黄某乙自身的偏头痛发病造成、摔倒导致以及医院可能存在误诊、误治，戴佳骏采取的急救措施不当等原因，仅属分析、揣测，既不合常理，亦得不到相关证据印证；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戴佳骏有积极抢救行为、自首等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戴佳骏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陈亚鸣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