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彤，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青，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峰，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林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申路********（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X0X732。法定代表人：王意民。上诉人邱彤为与被上诉人郭浩峰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林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邱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浩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浩峰受让邱彤在浙江嘉善银都农商城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部分股权，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成立林太公司作为融资平台，设立共管账户，专款专用。在林太公司向张珏借款时，银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郭浩峰、包铁民、王意民提供保证担保。张珏向林太公司交付借款2600万元，郭浩峰违反约定，除1600万元汇入监管账户外，其余1000万元汇入郭浩峰为林太公司另设的账户内。经林太公司共管账户转入郭浩峰账户1400万元，明确备注“借款”，郭浩峰通过共管外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623.8万元，将借款备注成“其他费用”、“货款”等。2.林太公司系郭浩峰的融资平台，林太公司从张珏处收到2600万元借款后，其中2023.8元汇入郭浩峰的账户，郭浩峰虽以转账凭证备注抗辩与林太公司有其他业务合作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浩峰从林太公司转出的款项应属其对林太公司的债务，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林太公司对郭浩峰享有2023.8万元的债权。林太公司将其中的1800万元转让给邱彤，邱彤即对郭浩峰享有1800万元的债权。3.银都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林太公司承担了借款的偿还义务。为解决林太公司、银都公司、邱彤以及郭浩峰之间的债权债务，林太公司将其对郭浩峰的债权转让给邱彤，目的是用于抵销林太公司对银都公司的债务，经银都公司同意，邱彤受让该债权后，可用于抵销应返还给郭浩峰的股权转让款，但郭浩峰违背诚信不予承认债权转让事项。4.债权转让已经通知郭浩峰，其未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受让人邱彤有权要求郭浩峰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处理，属于漏判。郭浩峰辩称：1.一审法院仅依汇款凭证上注明“借款”两个字，就认定相应款项是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林太公司和郭浩峰间没有借贷关系，林太公司对郭浩峰不存在债权，转让债权是无源之水。2.林太公司的股东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同意过，是案外人包铁民与邱彤恶意串通搞出来的，是无效的。邱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浩峰：1.返还邱彤4719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5275元（以471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7日起暂计算至3月26日，要求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林太公司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郭浩峰和包铁民2015年8月欲合作收购邱彤实际持有的银都公司股份。2015年10月27日，林太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王意民，股东两位为王意民和陶继青。郭浩峰自认陶继青顶其名义，郭浩峰才是实际股东，且自认林太公司由王意民和郭浩峰实际控制。2015年11月25日郭浩峰出面和邱彤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其他具体事项。2015年12月4日，经包铁民联系速贷邦，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通过上海的速贷邦和张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融资3000万元，欲全部用于支付邱彤的股权转让款，为了顺利融资，银都公司用名下房产为该笔融资提供抵押担保，郭浩峰、包铁民和林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意民为该笔融资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张珏在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陆续转账2600万元到林太公司账户，其中1600万元转账到林太公司的上海银行账户，1000万元转账到林太公司的嘉善农商城银行账户。2600万元中2023.8万元转入郭浩峰名下。林太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陆续转账2023.8万元至郭浩峰账户的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12月17日转账50万备注“还款”；2015年12月17日依次转账10万、20万、20万，2015年12月21日依次转账10万、20万、20万，2015年12月22日依次转账10万、20万、20万，前述九笔转账均备注“其他费用”；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依次转账100万、100万、400万，均备注“借款”；2016年2月4日、3月11日依次转账200万、200万，均备注“货款”；2016年4月22日、25日、26日、27日、28日依次转账100万、200万、200万、100万、200万，均备注“借款”；2016年5月13日、18日依次转账15万、8.8万，均备注“其他费用”。2016年6月17日，包铁民通过上海速贷邦了解到上述融资实际到账2600万元，其中仅1800万元支付给邱彤和银都公司，其余资金转入了郭浩峰个人账户，包铁民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愿意出面处理并承担责任。2016年6月20日，包铁民和郭浩峰签订中止合作协议，约定“包铁民自2016年5月16日起中止与郭浩峰就收购银都公司股份项目的合作，完全退出并不承担该项目之前和之后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向上海速贷邦融资用于收购项目是包铁民提供了担保，鉴于包铁民已中止合作并退出，郭浩峰因就此向包铁民提供反担保。”2016年6月26日，郭浩峰出具情况说明认可自己以银都公司房产作为抵押向上海速贷邦提供的张珏融资款本来应专款专用全部用于支付邱彤的股权转让款，但自己未按约定执行，其中18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邱彤，200多万支付银都公司经营费用，200多万支付张珏利息，300万支付包铁民代付的定金。2016年9月20日，郭浩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邱彤返还股份转让款2315万元并赔偿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3日做出（2016）浙0402民字54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499号判决），确认合作协议解除，邱彤返还郭浩峰股份转让款16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1月8日，因林太公司未按时还款，张珏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起诉林太公司和银都公司。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浙1002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太公司返还张珏借款2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张珏对银都公司名下为林太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银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时林太公司缺席，二审过程中银都公司和张珏、林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2017）浙10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银都公司支付张珏2925万元，支付完毕后银都公司对林太公司享有追偿权。调解结束后，银都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共支出29570083.33元给张珏。2018年1月，林太公司与邱彤、银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林太公司向张珏借款2600万元后出借2023.8万元给郭浩峰用于支付邱彤股权转让款和银都公司的运营款；林太公司同意将对郭浩峰2023.8万元债权中的1800万元债权转让给银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彤；银都公司同意在邱彤受让上述1800万债权抵销了邱彤对郭浩峰的债务后，林太公司因（2017）浙10民终2225号案件结欠银都公司的款项可在1800万元债权金额内予以抵销；邱彤和银都公司之间另行协商解决债权债务。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邱彤向郭浩峰发出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郭浩峰收到后于2018年1月25日回函表示自己与林太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向邱彤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3月30日，邱彤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2018年5月9日，郭浩峰因不认可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故到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林太公司员工包铁民利用职务之便在林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银都公司和法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林太公司债权1800万元人民币转让出去，包铁民有职务侵占嫌疑。”2018年6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给郭浩峰，告知其控告的崇明包铁民职务侵占案没有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林太公司和郭浩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到郭浩峰后，郭浩峰书面函复邱彤抗辩称其与林太公司之间并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邱彤受让债权的前提显然是林太公司对郭浩峰债权实际存在，对此邱彤作为主张债权一方负有举证责任。从邱彤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林太公司和郭浩峰之间并未有借款协议，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林太公司向张珏融资的2023.8万元确实在很短的时间内直接转入郭浩峰名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郭浩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这些款项大部分被郭浩峰用于支付其个人名义购买的股权转让款，更重要的是其中1400万元林太公司在转账时即备注为“借款”，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林太公司和郭浩峰就该1400万元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标的额超出1400万的部分，对应银行转账凭证上林太公司转账时自行备注为“还款”、“货款”和“其他费用”，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显然无法认定林太公司和郭浩峰就这些款项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债权不予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郭浩峰，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1400万的债权已由邱彤受让，一审法院确认邱彤对郭浩峰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邱彤起诉的目的在于抵扣（2016）浙0402民字54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邱彤对郭浩峰的债务，该债务涉及16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目前已进入执行阶段。邱彤依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1400万债权不足以抵扣上述5499号判决确定的债务，故邱彤诉请的要求郭浩峰另行返还款项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邱彤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对郭浩峰享有1400万元债权；二、驳回邱彤要求郭浩峰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8元，由邱彤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郭浩峰和包铁民商定合作收购邱彤实际持有的银都公司股份。2015年10月27日，林太公司成立，郭浩峰为林太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2015年11月25日郭浩峰和邱彤签订合作协议，就邱彤向郭浩峰转让其在银都公司的部分股份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4日，经包铁民联系速贷邦，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通过上海的速贷邦和张珏签订金额30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银都公司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郭浩峰、包铁民和林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意民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方商定该借款全部用于支付邱彤的股权转让款，并设立林太公司共管账户。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张珏陆续向林太公司交付借款2600万，其中1600万元进入林太公司在上海银行的共管账户，另外1000万元进入林太公司在嘉善农商城的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林太公司向郭浩峰转账2023.8万元，查看转账凭证信息，上有“借款”、“货款”、“其他费用”和“还款”的不同记载，金额分别为1400万元、400万元、173.8万元和50万元。2016年6月20日，包铁民和郭浩峰签订中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郭浩峰“以上海林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向上海速贷帮融资用于收购嘉善农商城项目”。2016年6月26日，郭浩峰出具情况说明，认可自己以银都公司房产作为抵押向上海速贷邦提供的张珏融资款本来应专款专用于支付邱彤的股权转让款，但自己未按约定执行，其中18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邱彤，200多万支付银都公司经营费用，200多万支付张珏利息，300万支付包铁民代付的定金。2016年9月20日，郭浩峰就其与邱彤股份转让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5499号判决确认合作协议解除，由邱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郭浩峰股份转让款16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5499号判决于2017年11月30日生效。双方在本案中均认为5499号判决所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2016年11月8日，张珏就其与林太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经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达成协议，二审法院出具（2017）浙10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银都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林太公司向张珏支付29570083.33元，银都公司享有对林太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2018年1月，林太公司与邱彤、银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林太公司向张珏借款2600万元后出借2023.8万元给郭浩峰，用于支付邱彤股权转让款和银都公司的运营款；林太公司同意将其对郭浩峰2023.8万元债权中的1800万元转让给邱彤；银都公司同意在邱彤受让上述1800万债权抵销了邱彤对郭浩峰的债务后，林太公司因（2017）浙10民终2225号案件结欠银都公司的款项可在1800万元债权金额内予以抵销；邱彤和银都公司之间另行协商解决债权债务。2018年1月11日，邱彤向郭浩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要求郭浩峰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3日内向邱彤履行全部债务。郭浩峰于2018年1月25日回函，称其与林太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向邱彤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3月30日，邱彤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主张以受让债权与5499号判决确认的债务进行抵销，认为抵销后尚有债权471900元，要求郭浩峰支付；郭浩峰确认于2018年4月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2018年5月9日，郭浩峰因债权转让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经侦支队报案，指控包铁民嫌疑职务侵占，2018年6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张莉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林太公司两个银行的转账明细是其经手，经手林太公司转账业务时，有时候是郭浩峰给的指令，有时候是包铁民给的指令，转账凭证上的备注是根据指令来的。本院认为，林太公司、邱彤、银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邱彤主张以受让的债权与其欠郭浩峰的债务进行抵销，并要求郭浩峰清偿剩余债务；郭浩峰抗辩称林太公司对其没有债权。案件争议焦点为：1.林太公司对郭浩峰是否有1800万元债权可供转让给邱彤；2.如有可供转让的债权，邱彤以受让的债权抵销债务后尚有多少债权余额。一、关于林太公司对郭浩峰是否有1800万元债权可供转让给邱彤的问题。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向张珏借款，用于支付受让邱彤在银都公司部分股权的转让款，郭浩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与包铁民签订的中止合作协议对此有清楚记载。正是基于借款特定用途，银都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林太公司收到张珏2600万元借款后，转账给郭浩峰2023.8万元，根据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结合转账经手人对于备注原因的陈述，转账凭证中备注“借款”体现了相关款项流转的本质特征；部分转账凭证信息栏虽备注“货款”、“其他费用”及“还款”，但郭浩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太公司负有向其支付“货款”、“其他费用”及“还款”的义务，郭浩峰以此主张其与林太公司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不予采信。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向张珏借款2600万元产生纠纷后，经诉讼调解，担保人银都公司代为清偿了借款债务，林太公司需要偿还给银都公司，可见，在郭浩峰以林太公司名义与张珏发生借款的法律关系中，林太公司已被确定要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因此，林太公司收到张珏交付的2600万元借款后已转给郭浩峰的2023.8万元，郭浩峰应返还给林太公司。郭浩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林太公司归还前述款项，故林太公司对郭浩峰享有1800万元债权可供转让给邱彤。二、关于邱彤主张抵销债务后尚有余额471900元问题。林太公司向邱彤转让借款债权，已通知郭浩峰，债权转让对郭浩峰发生效力。林太公司虽未与郭浩峰约定借款的归还时间，但是邱彤在受让债权后，书面通知郭浩峰清偿债务，并给予3天的履行期，郭浩峰于2018年1月25日回函确认已收到通知，可认定郭浩峰对邱彤所负债务至2018年1月28日到期。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损失，邱彤和郭浩峰在计算5499号判决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时，均确认为年利率4.75%，故可参照此标准计算本案利息损失金额。根据5499号判决，邱彤对郭浩峰也负有到期债务，当事人可以主张抵销。邱彤就转让债权进行通知时，未提出债务抵销主张，郭浩峰回复时也未表达出债务抵销的意思，因邱彤于起诉时已要求债务抵销，故债务抵销时间应确定为郭浩峰收到起诉状副本的2018年4月8日。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于该日抵销后，郭浩峰尚欠邱彤331808元，郭浩峰应支付给邱彤，并承担利息损失。综上，邱彤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二、郭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邱彤33180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31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邱彤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8元，由邱彤负担2410元，由郭浩峰负担6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8元，由邱彤负担2410元，由郭浩峰负担6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