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辉，男，1959年9月6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文婕，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许恩蓬，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山，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敏清，男，1970年1月25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燕，平遥县古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赵敏清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第三人赵敏清向第一被上诉人承包讼争土地期限为五年，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承包期满后再未续签合同，故原合同因期满履行完毕已然终止，上诉人通过重新承包取得土地经营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主文不公。该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辩称，合同是由上诉人的弟弟王永堂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被上诉人上一届干部遗留下来的问题，该土地一地两包，在和被上诉人赵敏清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重复和王永堂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书签订后，由于当时村委不能履行该协议书，交付承包人土地和枣树，上诉人曾以赵敏清为被告、村委会为第三人起诉，经法院一、二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了第三人赵敏清的合法经营权，之后上诉人从未向村委会主张过，上届村委会没有办法履行这个协议，到了本届村委也没有办法履行。在法院判决后，已经事实上终止了上诉人与村委会合同的继续履行，所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赵敏清辩称，我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晋中中院（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再次确认我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至今上诉人没有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王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履行承包协议，清除承包土地内第三人修建的非法建筑物。2.案件受理费由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及赵敏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之弟王永堂于2007年4月3日通过投标方式承包被告所有的位于本村西王坡上地段枣间地与耕地7亩及枣树62棵，承包期限为20年，始于2007年4月3日终于2027年4月2日，中标后一次性付清前十年承包费用9865元，2018年一次性付清后十年的承包费用。承包协议达成后，王永堂经被告同意于2007年6月1日将该承包地转包于原告，然该土地在协议成立前由第三人承包，第三人在承包期间内擅自改变土地性质修建猪圈、种植树木，在原告已经承包后不仅不清除原有建筑反而继续增设新建筑继续种植树木，原告要求其清除非法建筑及树木时遭到第三人拒绝，现十年期限已到，原告主动缴纳被告后十年费用时被告拒绝接受。原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及时全面的履行约定义务，不仅应继续履行协议还应当清除第三人之非法建筑，提供符合约定之标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初，赵敏清向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承包位于道虎壁村王坡上枣间地一块，土地面积为7亩，内有枣树62棵；期限为5年，至2006年底；用途为耕种土地，管理枣树；费用为每年439.20元。但未签订书面合同。赵敏清承包该枣间地后，未经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同意，在该土地上修建猪圈，种植树木。此外，赵敏清向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交纳2002年度的承包费439.20元，2003年以后未交。承包期满后,经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支部研究决定,以顶标的方式重新将该七亩枣间地发包。2007年4月3日，王永堂通过公开投标,以期限为十年、费用为9865元的承包费中标。同日,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与王永堂签订了书面的《承包枣树及地协议》,约定：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将位于西王坡上枣间地7亩、枣树62棵承包给王永堂；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7年4月3日至2027年4月2日；中标后一次性收前10年的承包费9865元，2018年一次性收后10年的承包费用。在承包期间，王永堂只能正常经营土地耕种，枣树管理，不得私自改变土地性质；承包到期后,王永堂如数将自已所承包的枣树及土地交给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协议签订后,王永堂一直未执掌经营该7亩枣间地。2007年6月1日,王永堂经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同意,将该7亩枣间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永辉，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同日，王永辉将前10年的承包费9865元交付于王永堂。之后,王永辉要求赵敏清腾土地遭拒。2007年间，王永辉以赵敏清为被告、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诉诸该院，要求原审被告拆除承包地内的猪圈、树木，将土地腾交给自已，并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86元。该院以农业承包合同立案后，经审理，于2007年12月18日做出了(2007)平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一、赵敏清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位于道虎壁村王坡上的7亩枣树地内的猪圈等建筑物全部拆走,将该地内的2株榆树、80株杨树移走，将枣间地内的所有枣树交由王永辉承包经营。二、赵敏清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永辉承包经营损失和承包费983元。三、王永辉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酌情补偿赵敏清枣苗管理费1375元。四、驳回王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赵敏清不服，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3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赵敏清依据与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订立的合同承包经营土地，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王永辉与赵敏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永辉向赵敏清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遂判决：一、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07)平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永辉的诉讼请求。此后，赵敏清一直经营管理着道虎壁村王坡上的7亩枣树地，并在此地内修有猪圈、饲料房，打井且种植有杨树核桃树等树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永辉要求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履行双方签订的位于道虎壁村××7亩枣间地承包合同应否予以支持。就位于道虎壁村王坡上枣间地7亩，本案第三人赵敏清已于2002年初向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承包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协议，而王永辉就同一块枣间地于2007年6月通过转让也取得承包经营权，为此2007年间，王永辉以赵敏清为被告、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诉诸法院，2008年5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314号民事判决，虽事实部分认定赵敏清的承包期限为5年，但判决认为赵敏清依据与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订立的合同承包经营土地，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赵敏清的承包经营权，已为生效的判决所确认。2007年4月3日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与王永堂签订的《承包枣树及地协议》及2007年6月1日王永堂与王永辉的转让协议，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样合法有效。因为土地承包权属于用益物权，同一物权可以设置多个债权，是否能够履行是违约问题而非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赵敏清、王永辉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为同一宗地。本次诉讼中，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认可与赵敏清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认为与王永堂签订承包协议属于重复承包；赵敏清从2002年至今一直占有使用7亩枣树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可以认定第三人赵敏清应取得上述7亩枣间地的承包经营权，故王永辉要求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履行承包协议，清除承包土地内赵敏清修建的建筑物之请求，因不能认定王永辉取得承包经营权，故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所称王永辉属重复起诉、不具有民事纠纷的可诉性，因后诉与前诉承担责任的主体不一、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王永辉请求履行承包协议属农业承包经营权纠纷，具有可诉性，故第三人请求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永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07年4月3日，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与王永堂签订的《承包枣树及地协议》及2007年6月1日王永堂与王永辉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遥县中都乡道虎壁村民委员会在与赵敏清就承包事宜没有完全解决的情况下，将该地块再次发包，导致与王永堂签订的《承包枣树及地协议》一直无法履行，本案二审庭审中，村委会再次明确表示合同无法履行，故该合同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王永辉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其受到的损失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王永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丽娜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