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24民初558号 原告：丁晓红，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告：楼卫江，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刘孟贞，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晓红与被告楼卫江、刘孟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晓红，被告楼卫江、刘孟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8万元，并支付借条约定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日）110万元，其余利息按借条约定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借款金额275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楼卫江与被告刘孟贞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楼卫江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9年2月10日、2013年2月20日、8月2日分别向原告丁晓红借款18万元、88万元、202万元，原告分别通过其本人及新昌县东瑞特钢有限公司（系原告丈夫潘利东经营）的账户（浙江新昌农村合作银行城西支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新昌太平洋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新昌支行）转账或汇款被告楼卫江。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借款前期为月息二分半，后期变为月息二分，在此期间，被告刘孟贞汇付部分利息。2017年5月30日，被告楼卫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自2009年2月10日起共向丁晓红借款人民币308万元。至2016年7月31日，期中250万元借款加上利息25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地借款年息20%，其余58万元利息另行协商（汇款凭条附后）。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予归还。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两被告付清上述借款及利息。 被告楼卫江一共向原告家4兄妹借了470万元，二被告定期将借款利息汇给原告公公潘兆秋的账户，后来原告公公去世后是汇给原告姐夫后再由原告丈夫潘利东的4兄妹分配，再后来，被告楼卫江用房子抵了其中150万元的借款，其余的借款都没有归还。现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条载明的借款及利息。 被告楼卫江、刘孟贞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归还的借款308万元，以前这笔借款是事实，但是目前这个借款已经用房子抵偿完毕，现在已经不欠原告借款。被告楼卫江借钱后是用于公司经营的，这个原、被告都清楚，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用，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刘孟贞共同归还这个借款是不成立的，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丁晓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条原件1份，汇款票据复印件3张，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借款308元及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没有异议，当时借款的钱是原告丈夫的公司汇出来的，这借条是包含了所有借款，没有其他借款了。 2、刘孟贞汇给原告公公潘兆秋的银行汇款清单一份及汇款明细单一组，证明被告楼卫江、刘孟贞一直是在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认为被告付给原告公公潘兆秋的钱是事实，但这不是付给原告丁晓红的利息，是被告与潘兆秋的另外经济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 被告楼卫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3、2017年10月24日抵债公证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到签订抵债协议之日，双方确认被告欠原告的借款为150万元，双方之前签订的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为准，这个协议签订之后，房子已经全部交付，这个抵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公证书本身是真实的，房产所有权在去年下半年才过户到原告丈夫潘利东的名下，但这个款项不包含308万。当时签订抵债协议时，楼卫江说欠了很多债务，所以叫原告家里赶快拿了房子抵债，只说抵150万元。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无异议，结合证据，三笔汇款中，2009年2月10日的18万元借款及2013年2月20日的88万元借款均由原告汇款至被告楼卫江处，2013年8月2日的202万元由新昌县东瑞特钢有限公司汇至被告楼卫江处，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虽予否认，但结合证据中被告刘孟贞的汇款时间规律及汇款金额，加上证据1中内容的印证，可以证实被告刘孟贞自2011年7月起至2014年9月向原告家人潘兆秋汇款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且证据中自2014年1月起利息金额可推算为借款利息为2分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3，证据本身经公证形成，具有客观性，但无法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首先顶账协议的双方为潘利东与楼卫江，没有原告作为协议签订的相对方，其次内容中体现为楼卫江共欠潘利东人民币150万元，与案件中双方认可原、被告借款金额308万元不相一致，同时也没有明确包括原告本案的债权在内，故应作字面理解只是系潘利东与被告楼卫江的债权债务，结合全案潘利东四兄妹共向被告楼卫江出借470万元的情形，与潘利东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讲到的“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他总共向我借过470万元本金。名义上都是问我借的，实际上只有320万元左右为我本人资金，我亲哥潘利新有五六十万左右，我大姐潘益芳有五六十万左右，我小姐潘丽芳有五六十万左右。”也能基本一致，为此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为：原告丈夫潘利东与被告楼卫江系亲戚关系，被告楼卫江与被告刘孟贞系夫妻关系。自2009年2月起，被告楼卫江因做生意进行投资需资金周转，向潘利东借款表示愿意支付利息，后原告出面将借款汇给被告楼卫江，而被告楼卫江定期支付约定利息。自此开始，被告楼卫江如缺少资金则联系潘利东，并支付相应口头约定的利息，至2014年1月，被告楼卫江从潘利东处借到的借款本金为470万元，该借款包括潘利东兄妹（潘利新、潘益芳、潘丽芳）的借款在内，利息按之前的口头约定同样定期支付，借款利息基本汇到潘利东父亲潘兆秋的银行账户上，再由潘利东四兄妹内部分配，自2011年7月起至2014年9月的借款利息由被告刘孟贞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潘利东父亲潘兆秋处。2017年5月30日，因被告楼卫江较长时间未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楼卫江碰面，就原告丁晓红的借款进行处理，由被告楼卫江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楼卫江自2009年2月10日起共向丁晓红借款人民币叁佰零捌万元整。至2016年7月31日双方协商其中贰佰伍拾万元加上利息贰拾伍万元共贰佰柒拾伍万元整自2016年8月1日起计借款年息20%；其余伍拾捌万元利息另行协商。”2017年11月24日，被告楼卫江与潘利东签订“顶账协议”，确认楼卫江共欠潘利东人民币150万元，约定以被告楼卫江名下的11套公寓顶抵给潘利东，同时约定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或单方出具的借据、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欠款金额和凭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项下之顶抵房产的所有权转移自银川市房产管理局登记之日起生效。该顶账协议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2018年12月27日越检公诉刑不诉（2018）650号的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8、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不起诉人楼卫江向潘利东借款共计人民币470万元，至今未归还。”。因被告没有归还借款，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丁晓红与被告楼卫江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楼卫江与潘利东之间借款是否包括其兄弟姐妹的借款在内，2、被告楼卫江与潘利东签订的顶账协议内容是否包括本案的借款在内。3、被告刘孟贞是否需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第一点，潘利东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陈述到470万借款讲到“名义上是问我借的”，不起诉决定书中亦认定“被不起诉人楼卫江向潘利东借款共计人民币470万元。”，而非被告辩称的潘利东兄弟姐妹的借款系另外经济交往，另外在2014年1月起每2个月汇到潘兆秋处的借款利息金额为188000元的事实也可印证原告说法即“借款总共470万元，月息为2分”。针对第二点，结合第一争议点的分析，顶账协议签订的相对方系潘利东，顶账金额为150万元，综合全案，470万总借款本金及本案的308万借款，可看出顶账的150万元是潘利东经手的其余借款，被告认为顶账协议中150元包括了本案的308万借款，一则协议内容中未写明，二则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针对第三点，原告表示有部分款项是汇到刘孟贞处，知道借款用途是被告楼卫江做生意进行投资，且支付借款利息时后期几年一直由被告刘孟贞汇出，认为借款系二被告共同债务，被告认为当初借款用于楼卫江入股的公司经营，不属于家庭经营，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孟贞不应承担债务，对此分析认为，当初借款情况不明，综合双方意见为对外投资，但刘孟贞连续几年出面偿还借款利息，可以显示其对债务知情且予以认可，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孟贞负有共同偿还义务。 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不得计收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年利率超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本案被告楼卫江出具的借条内容中对前期的借款利息与借款本金进行总计，并约定了借款年息，应视为将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计算，借款结算前借款2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0万元，借款结算后借款275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55万元，为此原告起诉的利息请求并未超出前述解释的规定。 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楼卫江、刘孟贞关于顶账协议已将本案借款处理在内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楼卫江、刘孟贞归还原告丁晓红借款人民币308万元，并支付借款额275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40元，减半收取计20120元，由被告楼卫江、刘孟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雪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