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22民初6497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工业二区璜溪大道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44289994Y。 法定代表人：熊明东，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烨，盘州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2100966。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平，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西省瑞昌市。 被告：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街道中沙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6921453XK。 法定代表人：范鹏飞，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雪，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436122。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中路2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695695。 法定代表人：张成东，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261388。 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基公司”）、被告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森源房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朝晖公司提起诉讼前，向本院申请对二被告在盘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7675113.95元进行冻结，本院作出（2018）黔0222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对二被告在盘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账户内的存款7675113.95元进行冻结；诉讼过程中，朝晖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益基公司、紫森源房开公司共同开发的惠湖园小区的7个商铺采取保全措施，本院裁定准许对惠湖园小区的7个商铺采取保全措施。原告（反诉被告）朝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烨、范文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雪，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反诉被告）朝晖公司的工程款6220655元，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630000元，合计6850655元；2.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连带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利息264600元，连带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559858.95元，利息合计824458.95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承担。原告朝晖公司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连带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利息264600元，连带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559858.95元，利息合计824458.95元，并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开发建设“泰丽明珠商住楼”。同年3月25日，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将该商住楼工程承包给原告朝晖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朝晖公司向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交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分批返还了履约保证金合计1700000元给朝晖公司，期间，由于紫森源房开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双方对工程量及拖欠的金额均予以认可。2017年1月19日，原告朝晖公司和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明确紫森源房开公司拖欠朝晖公司的工程款11700399元，扣除税款后为10998375元，再扣除施工班组赵刚的劳务费4777720元，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还应付朝晖公司工程款6220655元，双方约定每个月支付886650元，从解除协议之日起第十八个月开始每月28日之前支付，直至付清为止。履约保证金3300000元分三次全部返还原告朝晖公司。解除协议签订之后，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仅向原告朝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310000元，尚欠1890000元，工程款则一分未付。之后，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与被告益基公司共同开发该项目，并将“泰丽明珠商住楼”项目改为“惠湖园小区”项目。2018年5月6日，原告朝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房开公司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工程款金额和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并对拖欠的履约保证金1890000元的利息进行了计算，为226800元，拖欠工程款仍然是6220655元，均约定由益基公司为紫森源房开公司担保支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份、7月份向原告支付保证金630000元，合计支付1260000元，8月份的630000元拖欠未付，按约定二被告应当支付利息37800元（630000元×24%÷12×3）。综上，二被告除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外，还应支付履约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264600元和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59858.95元（6220655元×36%÷12×3，从2018年8月份计算至10月份），合计利息824458.95元。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紫森源房开公司辩称：1.紫森源房开公司确实与原告在2014年签订《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因为设计及施工等方面的原因，紫森源房开公司与原告朝晖公司解除了上述施工合同，双方进行了结算，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1700399元，并对支付的时间、原告应当开具的发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因紫森源房开公司无力按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紫森源房开公司遂将案涉工程的所有权利及义务整体转让给益基公司，紫森源房开公司退出该项目，原告朝晖公司知晓并同意。2.紫森源房开公司退出项目后，因需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益基公司支付，开具发票要由原告朝晖公司承担，紫森源房开公司与朝晖公司、益基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向代清泉开具11700399元的工程款发票，原告朝晖公司开具该发票以后，由益基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保证金。补充协议是签订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朝晖公司在益基公司支付了6%的税款后，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足额向代清泉开具发票，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紫森源房开公司及益基公司有权不向原告支付任何的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综上，紫森源房开公司已经退出该项目，将相应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益基公司，原告对该事实知晓并同意，且原告未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紫森源房开公司有权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对紫森源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 益基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代清泉等十五人取得土地之后与紫森源房开公司合作的项目，后来因为紫森源房开公司对该项目的设计变更等因素与原告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益基公司作为新的开发主体承接了紫森源房开公司的权利义务。2018年5月6日，紫森源房开公司、代清泉等十五人及原告、益基公司四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益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原告向代清泉等十五人开具11700399元的工程款发票，相对应的税款70万元左右由益基公司支付给原告朝晖公司，原告朝晖公司在收到上述税款之后十五日内向代清泉等十五人开具发票，如原告没有开具发票，益基公司及紫森源房开公司可以拒绝支付原告所有的款项。2.益基公司是在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70万元左右的税款，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代清泉等十五人开具约定的发票，且导致益基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的损失在反诉中进行主张。综上，原告朝晖公司要求紫森源房开公司和益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朝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益基公司反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朝晖公司立即返还益基公司已经支付的税款702024元；2.判决朝晖公司赔偿益基公司未开具发票遭受的损失5650024.54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朝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朝晖公司没有按照《“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属明显违约，益基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有权拒绝支付朝晖公司所有款项，对于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的税款702024元应当立即返还给益基公司。而本案中由朝晖公司施工的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的土地是由益基公司拥有的黔2018盘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513号地块与代清泉等15人拥有的黔2017盘县不动产权第0002190号地块组成，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相关部门要求将代清泉等15人拥有的土地转让到益基公司名下才能办理该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为满足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的要求，代清泉等15人多次与益基公司协商，并于2018年7月13日与益基公司、紫森源房开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代清泉等人将其名下的360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整体转让给益基公司，由益基公司承担交易过程中涉及的各种税费，但有义务配合益基公司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降低税费，转让价款为11421100元。而益基公司在办理土地证及预售许可证的过程中，需要缴纳代清泉等人因转让土地应当承担的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及各项附加税在内的全部税费，代清泉等15人的土地已发生工程建设费用（基础孔桩工程、边坡支护工程等）等修建房屋的投入可以作为成本予以抵扣，但需要提供相应的完税凭证。由于朝晖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违约行为，导致益基公司为代清泉等人支付各项税费6246291.80元，并承担滞纳金88998.74元，若朝晖公司提供发票，则益基公司应当承担的各项税费仅为交易金额11421100元的6%，即685266元，因此，由于朝晖公司拒不提供工程款发票，直接导致益基公司遭受5650024.54元的巨大损失，朝晖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支持益基公司的诉讼请求。 朝晖公司辩称：1.益基公司称朝晖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系明显的违约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朝晖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开具了发票，但因益基公司的原因，导致发票被作废，且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补充协议与《“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而《“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工程总价款扣除6%的税费由甲方代缴代扣，因此，既然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朝晖公司即便不开具发票，也不构成违约。对于发票被作废，系因益基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才导致发票被作废，益基公司违约并知情，并于2018年8月1日将发票寄给朝晖公司，足以证明朝晖公司已履行了开票义务。此外根据《“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益基公司支付给朝晖公司的702024元，属朝晖公司工程款的一部分，不存在退还益基公司的问题，因此，益基公司要求退还税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益基公司诉称，朝晖公司未按期开具约定工程款发票的违约行为，给益基公司造成565.002454万元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应由朝晖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及理由滑稽可笑，不应予以支持。益基公司和代清泉等15人转让土，依法应当交纳税费是移情别恋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它不因益基公司和朝晖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产生法律后果，因朝晖公司与益基公司之间的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益基公司与代清泉等人之间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并不产生关联。而益基公司与代清泉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依法应缴纳的税费，是他们之间的约定由谁来交纳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且根据2018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反诉被告在收到此款之后十五日内开具足额发票，现有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在2018年6月1日已经开具了足额的发票。因此，益基公司以朝晖公司未按期开具发票给其造成损失的理由不成立，益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调解意见、《“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邮寄单、微信截图复、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工程结算审核表两份，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益基公司和紫森源房开公司提出甘立伟属实际施工人，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保单、保险费收据、保全费收据，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3.发票两张及回执单，具备证据三性，可作为认定朝晖公司在认为益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30日自行作废开出的发票的依据。4.税收缴款书三份、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涉税事项反馈表，以及公司国、地方税（费）综合纳税申报表，可作为朝晖公司已交纳部分遂款的依据。5.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均是2018年7月13日）、代清泉等十五人出具的土地转让承诺书、益基公司的完税证明及税票、代清泉等十五人2011年8月1日取得土地的使用权的合同及纳税票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作为认定朝晖公司应承担益基公司税费损失的依据。6.2018年2月6日的土地估价报告、2018年8月7日受让土地的发票及2018年10月23日盘州市住建局出具的关于惠湖园小区预售许可证办理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7.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5日，紫森源房开公司与益基公司、冯坤益、戴德福、柴新文在盘县（现已更名为盘州市）凤鸣中路旁，共同出资、出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名称为泰丽明珠商住楼。紫森源房开公司将泰丽明珠商住楼项目与朝晖公司签订《泰丽明珠商住楼》施工合同，由朝晖公司负责承建。所开发的地块中，包括了代清泉等十五人取得使用权的黔（2011）盘县不动产权第146号地块。 2017年1月19日，经紫森源房开公司与朝晖公司对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朝晖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1700399元，双方同日签订《“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泰丽明珠商住楼》施工合同，紫森源房开公司和朝晖公司约定了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朝晖公司欠孔桩班组赵刚的劳务费4777720元，朝晖公司出具委托书，由紫森源房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赵刚；工程履约保证金33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前由朝晖公司委托益基公司付给甘立伟500000元，剩余履约保证金均返还给益基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返还300000元，余下的履约保证金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工程结算款11700399元扣除6%的税费由紫森源房开公司代缴代扣，扣除税费后的实际应付工程款为10998375元，再扣除赵刚的劳务费4777720元后，余款6220655元的支付方式为，于解除协议签订后的第18个月开始分批支付，至解除协议后的第24个月内付清，每个月支付888665元给朝晖公司。在解除协议第五条中，双方约定，紫森源房开公司到期不付或少付朝晖公司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则由紫森源房开公司以当期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朝晖公司利息损失；逾期3个月以上，由紫森源房开公司按年利率36%承担给朝晖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和违约责任。解除协议中双方还对债务承担、项目移交、工程资料等进行约定。2018年5月6日，紫森源房开公司与代清泉等15人作为甲方、朝晖公司作为乙方、益基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的补充协议，将泰丽明珠商住楼的土地使用权人之一代清泉等15人与紫森源房开公司共同列为甲方，益基公司作为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的担保方。约定朝晖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1700399元，在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向代清泉等人开具11700399元的工程款发票，开票前丙方代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总开票价的6%税款702024元，乙方在收到税款702024元后15日内开具足额发票给代清泉等15人，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所有款项。第三条约定，由于甲方仅支付了部分《解除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和保证金，剩余保证金1890000元，由丙方担保代甲方从2018年6月份开始分3次支付给乙方，即6月份付630000元，7月付630000元，8月份付630000元，如丙方按此约定支付了全部保证金，则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计算的保证金1890000元的利息226800元予以免除；剩余工程款6220000余元及上述保证金、利息由丙方担保代甲方按《解除协议》约定的时间（从2018年7月19日起7个月内付清）足额支付给乙方。丙方作为保证人对甲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丙方没有履行本协议，或者甲方按《解除协议》上约定有一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及工程款，由甲方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确定的保证金及工程款计付利息损失，丙方和甲方分别用红土国有（2011-G-29）、（2011）第146号地块项目所修建的门面及商品房抵押给乙方。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与解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5月18日，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了702024元，2018年6月1日，朝晖公司开具了名称为代清泉的税务发票两张，应税项目为工程款，总金额为11700399元，并将发票于2018年6月5日送交益基公司，2018年6月30日，朝晖公司自行将上述发票作废。后益基公司将作废的发票寄给了朝晖公司。2018年7月10日、7月31日，益基公司先后向朝晖公司汇款，每次汇款金额均为630000元，现尚欠工程履约保证金630000元。此后，益基公司未再向朝晖公司支付过款项。紫森源房开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220655元。 2018年，代清泉、张某等十五人与紫森源房开公司、益基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紫森源房开公司将其开发的从代清泉等人处获得的土地与益基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由代清泉等人配合益基公司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随后紫森源房开公司开发的该项目名称“泰丽明珠商住楼”更名为“惠湖园小区”。2018年7月13日，代清泉等十五人与益基公司重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重新明确转让价款为11421100元，涉及土地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均由益基公司负责缴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代清泉等人须向益基公司提供税务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朝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支持，2.朝晖公司主张的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3.益基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税款、赔偿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朝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紫森源房开公司与朝晖公司就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虽然双方在解除协议书中明确了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但朝晖公司与紫森源房开公司、益基公司、代清泉等15人又于2018年5月6日重新签订了《》的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未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条件，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改变了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附款条件，应以改变后的附款条件作为紫森源房开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条件，即由朝晖公司在收到益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6%的税款后15日内，开具11700399元工程款的发票给代清泉等十五人，否则紫森源房开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朝晖公司的款项，而本案中益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朝晖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税款，朝晖公司虽于2018年6月1日开具了11700399元的税务发票，交到益基公司，但又于2018年6月30日自行作废发票，应当视为朝晖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紫森源房开公司有权拒绝向朝晖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朝晖公司主张由紫森源房开公司和益基公司承担保全费、保险费亦缺乏依据，故对朝晖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益基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税款、赔偿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702024元，朝晖公司向代清泉等人开具发票，而非向益基公司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税款，是朝晖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基础，合同中并未约定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或开具发票的履行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朝晖公司应返还该款，而补充协议中仅约定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紫森源房开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有款项，前述约定应理解为朝晖公司不开具工程款发票，紫森源房开公司可不再付款，益基公司要求朝晖公司返还所付税款于法无据，也无合同约定，对益基公司要求返还所付税款702024元，不予支持。对于益基公司主张的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并非约定由朝晖公司出具发票给益基公司，也未约定系用于益基公司抵扣税款，且益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明代清泉等人转给益基公司开发的地块，转让所涉及的税款均是由益基公司自行承担，并非代清泉等人承担，益基公司要求朝晖公司承担其损失5650024.54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益基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益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也不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5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432元，由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再武 人民陪审员  赵林慧 人民陪审员  唐 益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