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449号原告：深圳市敦凰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中一道**万和医药园南面**。法定代表人：邓超，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复军，男，该公司法务总监。被告：洪本江，男，1955年21955年12月113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开，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康，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硕果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石岗石龙墟旧街**之一。法定代表人：谢活智。原告深圳市敦凰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凰公司）与被告洪本江、广州市白云区硕果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硕果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敦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复军、被告洪本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开、黄杰康，被告硕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谢活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敦凰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全部货款56000元、差旅费4634.5元、运输费用1000元；2、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洪本江声称其能提供生物菌种一批，用于鱼鸭混合饲养的饲料改善、水质改善、病菌防治。为此原告向被告采购了一批饲料、净料剂和净水剂，并支付货款56000元，由硕果合作社送货至原告指定地点，原告还承担了被告的活动差旅费4634.5元。洪本江到现场考察后制定了试验方案，并向养殖户信誓旦旦的地说三天后鸭的毛色就会改善，鸭蛋的颜色也会改善，一个月后鱼的肉质会变得很好。但是试验一周后，各方面未见改善。原告在此期间多次联系洪教授（洪本江），洪教授未提出具体改善方案，仅指出养殖户未按要求操作。试验一个月后，鸭子产蛋量严重下降并且脱毛，养殖户只能按照肉鸭处理，造成原告包括场地租赁等损失人民币10多万。后原告发现，洪教授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他起初说产品是他自己在广州的生产线所产，但原告发现这只是一个骗局，所有产品均是从外地倒买而来，属于杂乱拼凑，继续试验已经毫无意义。经多次严正交涉后被告才同意退货，并于2018年4月20日下午派遣提货人盘龙干办理退货的提货手续，但至今被告百般推脱，至今迟迟未归还购货款和相关差旅、运输费用。鉴于两被告的欺诈式产品推荐不仅无任何功效，还造成了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回全部货款、承担相关费用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诉讼费用。被告洪本江辩称，洪本江只是应原告的邀请，无条件为其试用“鱼鸭混养技术”进行指导，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017年12月初，洪本江的朋友介绍案外人袁征及厉总（自称原告方负责人）。洪本江的朋友深知洪本江有生物农业的专有技术，该技术经国内多个农场试验证明能提高产品质量，因此介绍两方认识。原告负责人对洪本江的技术深感兴趣，2017年底主动邀请洪本江前往湖北，前往其他使用了洪本江生物技术的农场进行实地考察。经过该次考察，原告负责人决定尽快使用洪本江的生物技术开启鱼鸭混养项目。出于对地域条件等因素的考量，决定先少量试验，成功后再全面铺开。原告亲自召开会议确定由惠州水产公司陈老板负责找示范农户，具体分工是厉总负责现场监管，陈老板负责找示范农户。示范农户确认后洪本江立即联系硕果合作社让其支援三个月的饲料用量，并按原告要求发货至指定地点。随后洪本江前往原告的试验基地，制定具体操作方案，制作公示《养殖技术说明》，要求示范户严格按照要求投放各类材料，不得多放或者少放，要规范地进行养殖操作。考虑到示范农户现时水质等环境因素需要逐步改善，洪本江甚至要求示范农户的负责人每天做好记录以便调整方案。洪本江绝不会说出“三天后就会改善”此类有违科学理论和种植养殖常识的话语。后示范户试用了几天发现效果不明显，原告单方面决定立即停用了洪本江的方案及材料。由于示范农户未作任何记录，洪本江无从得知农户有无按照规范进行操作、有无急功近利的情形，原告亦未让洪本江进行现场调查和调整。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除了送货单是由洪本江联系硕果合作社送货的以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是洪本江的技术方案存在问题或是洪本江收取了任何款项。被告硕果合作社辩称，硕果合作社是受洪教授指示调拨涉案货物至惠州，硕果合作社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硕果合作社出具送货单一份，收货单位为敦凰公司，货物名称及数量分别为：蛋鸭鱼混料500公斤，鱼饲料鱼混料500公斤，净料剂1500公斤，净木剂1500公斤，合计56000元。2017年12月18日，敦凰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转账向案外人袁征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6000元。该员工系在收到敦凰公司上述款项的当日将相同数额的款项转给袁征，收款附言处注明为“中澳生物科技项目投资款”。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盘龙干作为提货人出具提单一份，内容为：“今由司机盘龙干车牌为粤Ｂ×××**提走调水产品一批。”袁征在该提单上签字。敦凰公司称袁征代表硕果合作社。硕果合作社称不认识袁征，其系受洪本江指示向硕果合作社交货，并向洪本江收取了货物成本价56000元。洪本江认可该陈述。洪本江称，56000元货款系案外人李薇向其支付，其与李薇和袁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洪本江还陈述，李薇和袁征代表敦凰公司与其沟通涉案项目的合作，其与敦凰公司系合作关系，即对涉案的饲料等货物进行试验和研发。本院认为，被告洪本江系台湾居民，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因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原告、被告硕果合作社以及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履行地在中国大陆，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关于原告与被告洪本江、硕果合作社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1、原告敦凰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硕果合作社出具的送货单，但其将涉案款项付给了案外人袁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袁征能够代表硕果合作社。事实上，硕果合作社和洪本江均陈述硕果合作社系受洪本江指示发货并从洪本江处收取涉案货物的货款。2、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洪本江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陈述来看，涉案款项56000元系由原告付给袁征，李薇付给洪本江，洪本江付给硕果合作社。而袁征及李薇究竟是代表原告还是被告，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代理关系的存在，袁征及李薇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之法律后果不能归属于原告或者被告。3、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其对涉案款项的备注信息为“中澳生物科技项目投资款”，从中无法看出原告有以买方的身份支付涉案货物货款的意思表示，结合硕果合作社关于仅收取了货物成本价的陈述，可知敦凰公司的付款行为不排除如洪本江所述——其向原告提供技术指导、与原告为合作关系的可能。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其与本案两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的返还货款以及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敦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敦凰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原告深圳市敦凰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敦凰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硕果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洪本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邓基强人民陪审员  范家珩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慧瑶书 记 员  孙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