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民初270号 原告：张祖佳，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淑华，女，汉族，1959年2月7日生，住公主，住公主岭市领秀世家****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殿福，男，汉族，1937年2月25日生，住公主岭市解放路，住公主岭市解放路石油公司家属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北街西三马路**。 法定代表人：袁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惠，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诉被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祖佳，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谢会生，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惠、陈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诉称：请求确认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河北路西四委公主大街8号、丘（地）号为20—12的建筑面积为1314.23平方米的石油大厦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三位原告共同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祖佳是涉案房屋权利人张长锁的儿子，原告王淑华是张长锁的配偶，原告张殿福是张长锁的父亲。三位原告是张长锁的法定继承人。1994年，张长锁与吉林省石油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公主岭支公司）共同出资合建石油大厦，张长锁依照公主岭支公司的要求自行出资购买建筑材料用于石油大厦的建设。公主岭支公司与张长锁按当时的进货价格核定前述建筑材料的金额为70万元，作为合建石油大厦时张长锁的个人投资。双方约定在张长锁的前述建设投资完成后，张长锁可自行组建实体承包经营石油大厦发展第三产业，石油大厦一楼东侧独立门食堂所占面积共约263平方米产权归张长锁所有，具体位置为东山墙至西开间墙13.5米，南墙至北墙进深为21米（电梯井所占面积除外）。按照上述约定，1995年9月19日，张长锁以挂靠吉林省石油公司公主岭支公司润滑油公司（以下简称润滑油公司）的方式设立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以下简称石油大厦宾馆），润滑油公司对石油大厦宾馆未实际出资，石油大厦宾馆由张长锁个人独立自主运营并自负盈亏。之后，张长锁以石油大厦宾馆的名义向公主岭支公司承包经营石油大厦，双方签署了《承包经营合同》。由于公主岭市消防队不允许在石油大厦主楼内开设明火厨房，为了石油大厦的安全和宾馆开业经营需要，1996年8月2日，公主岭支公司与张长锁签订《石油大厦厨房扩建协议书》，约定由张长锁自行投资、自行建设扩建厨房，扩建面积约260平方米，产权归张长锁所有。张长锁依约自行建设完成扩建厨房并取得产权。在张长锁承包经营石油大厦期间，按照公主岭支公司的要求，石油大厦宾馆负责为在石油大厦办公的机关员工提供午餐，为公主岭支公司的家属楼和办公楼提供维修维护和供水供暖等物业管理服务，并为公主岭支公司的外来客人提供食宿。因提供员工午餐、物业管理服务和外来客人食宿所发生的绝大部分费用，一直由张长锁个人垫付，并在石油大厦宾馆的日常运营中做财务挂账处理。前述债务经张长锁多次催要，公主岭支公司始终未偿还给张长锁。2001年8月，公主岭支公司与张长锁确认公司欠付张长锁的投资款、午餐费、物业管理服务费和外来客人食宿费总计350万元，并经双方协商同意以石油大厦一层房屋产权抵偿前述债务；同时，在一层房屋的所有权转让完成后，公主岭支公司对于石油大厦一层除扩建厨房之外的其他部分继续享有使用权并可自行收取使用费，直至张长锁承包经营石油大厦期满（即2017年12月31日）后，公主岭支公司将使用权归还给张长锁。因为石油大厦宾馆一直是张长锁个人独立运营并自负盈亏，并且欠付的员工午餐费、物业管理服务费和外来客人食宿费均在石油大厦宾馆的日常运营中做财务挂账处理，张长锁同意由公主岭支公司与石油大厦宾馆于2001年9月4日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据此将建筑面积为1314.23平方米的石油大厦一层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石油大厦宾馆。2001年12月6日，公主岭支公司为及时取得物业管理资质，在未经张长锁本人同意和经办的情况下，公主岭支公司擅自代替张长锁本人注销了石油大厦宾馆，石油大厦宾馆的债权债务和资产也未依法清算。同年，公主岭支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以下简称公主岭经营处）。在石油大厦宾馆注销后至石油大厦的承包经营期届满的十多年间，基于对公主岭经营处的信任和石油大厦宾馆是自己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以及双方均信守履行此前达成的使用权约定，张长锁生前一直未主张将石油大厦宾馆遗留未处理的石油大厦一层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2018年1月22日，张长锁因病逝世。2018年5月21日，公主岭经营处擅自违法办理了石油大厦一层的转移登记，将石油大厦一层的所有权违法变更至自己名下。2018年6月1日，原告张祖佳向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了关于石油大厦一层的异议登记。原告认为，关于集体企业的定义，结合石油大厦宾馆的运营事实来看：第一，从资金来源看，张长锁以挂靠润滑油公司的方式设立石油大厦宾馆，虽名为“集体所有”，但润滑油公司对石油大厦宾馆并未实际出资，也未给张长锁提供任何生产资料，石油大厦宾馆的经营资金全部是由张长锁个人筹集，因此不符合生产资料、资金全部或基本属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基本条件。第二，从公共积累看，石油大厦宾馆的全部收支均归属张长锁个人所有，既无公共积累，又无福利基金，不存在公共积累为集体公有的问题。第三，从分配方式看，生产资料、资金及利润全部属于张长锁个人所有，雇员不享有分配的权利，对雇员实行的工资仅是按其付出的劳动力大小在报酬上有所区别而已，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按劳分配”。第四，从管理方式上看，润滑油公司未派员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参与管理，石油大厦宾馆完全是由张长锁个人管理，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中民主管理的管理方式。第五，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看，润滑油公司对石油大厦宾馆不承担任何义务，其对石油大厦宾馆也不享受诸如收取管理费、折旧费的权利，可以说润滑油公司与石油大厦宾馆完完全全就仅仅是名义上的“挂靠”，在事实上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综上，石油大厦宾馆虽名为“集体所有”，实质上从始至终都由张长锁个人独立自主运营并自负盈亏，根本没有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的基本特征和必须具备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石油大厦宾馆就是“名为集体实为张长锁个人所有”的独资私营企业。并且，在石油大厦宾馆从设立至强制注销的整个运营期间，公主岭经营处始终都是明确同意张长锁个人设立私营企业，并通过和张长锁本人的长期业务委托和业务往来，确认其明确知晓石油大厦宾馆实质是张长锁个人组建运营的独资企业，从石油大厦宾馆设立直至张长锁逝世，公主岭经营处从未对该宾馆的个人独资私营性质和个人自负盈亏提出过任何异议。由于石油大厦宾馆是“名为集体实为张长锁个人所有”的独资私营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石油大厦宾馆注销至今已经没有债务。另依据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张长锁对石油大厦一层依法享有所有权，石油大厦宾馆注销后，石油大厦一层的所有权应变更登记至张长锁名下。现公主岭经营处擅自违法办理了石油大厦一层的转移登记，将石油大厦一层的所有权违法变更至自己名下，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张长锁基于合法的物权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同时也严重侵害了三位原告基于合法的继承权所享有的财产权利。三位原告作为张长锁的法定继承人，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河北路西四委公主大街8号、丘（地）号为20—12，建筑面积为1314.23平方米的石油大厦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原告所有。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辩称：三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争议房屋不是被继承人张长锁的个人财产，三原告无继承权。1992年9月公主岭支公司出资成立润滑油公司，1995年9月润滑油公司出资成立石油大厦宾馆，该宾馆为非独立核算单位，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负责人为张长锁，本案争议房屋原所有权人为石油大厦宾馆，后因石油大厦宾馆注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产权变更为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 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95）年《注册资金审查验资工作资料》；2、（96）年《注册资金审查验资工作资料》；3、《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3号；4、润滑油公司1995年-2000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5、情况说明；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上该组证据证明润滑油公司并未实际入资石油大厦宾馆。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验资报告说明张长锁在承包宾馆中属于个人独资与报告记载结论不符；95年9月的报告结论5万元是宾馆流动资金，并且性质也进行了定性为营业注册资本金，96年的报告投入固定资产，宾馆性质我方举证工商登记证明。这两笔资金由石油公司投入宾馆，与原告所说个人投入不符，也与张长锁个人及组织谈话内容不符。 第二组证据：1、《关于张长锁于1994年建石油大厦综合楼及相关事项投资的说明》；2、《证实材料》（王占才于2003年12月16日出具）；3、《证实材料》（战立成于2003年11月5日出具）；4、《关于公主岭市石油公司石油大厦一楼产权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石油大厦一楼产权问题的情况说明》（均由王占才于2017年3月7日出具）；5、两份《情况说明》（战立成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6、《证明材料》（石油大厦宾馆员工刘春影于2017年4月2日出具）；7、《证明》（石油大厦宾馆员工崔晶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8、《证明》（油大厦宾馆员工刘伟于2017年4月10日石出具）；9、《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69号；10、《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3号；11、《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1号；12、《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0号；13、石油大厦宾馆成立时购买的物品清单；14、石油大厦宾馆员工工资明细表；15、2000年锅炉工工资支付明细表；16、《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600）号；17、《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598）号；18、《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599）号；19、购买锅炉配件和供水配件的欠条（共计48张）。以上该组证据证明张长锁实际运营石油大厦宾馆，石油大厦宾馆是其个人独资企业。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中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由于本人没有到庭，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宾馆的性质有工商执照证明，宾馆是否是张长锁个人独资有验资报告证明；购买宾馆材料清单不能证明投资人是谁，只能证明有购买东西记录；工资表只能证明当时企业人员的开资情况。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石油大厦宾馆是张长锁个人独资。 第三组证据：1、《投资协议》；2、《关于张长锁于1994年建石油大厦综合楼及相关事项投资的说明》；3、王占才出具的所有证人证言材料；4、战立成出具的所有证人证言材料；5、《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601）号。以上该组证据证明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同意并知晓石油大厦宾馆实质是张长锁个人独资企业。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投资协议是96年10月23日签订的，约定张长锁完成投资后承包石油公司第三产业，协议上没有石油公司公章；宾馆是在95年注册成立的，即使投资协议有效对宾馆也没有约束力；证人证言中张长锁个人所说的投资说明与他和组织谈话及公司说明不相符；王占才等人的证言需要本人出庭作证。 第四组证据：1、《投资协议》；2、王占才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7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材料；3、《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2号；4、2017年2月21日战立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5、《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68号；6、《关于张长锁于1994年建石油大厦综合楼及相关事项投资的说明》；7、《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3号；8、《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0号；9、《关于公主岭经营处原欠张长锁公司取暖费的证实材料》；10、王占才于2004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实材料》；11、《关于张长锁于1994年建石油大厦综合楼及相关事项投资的说明》；12、《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600）号；13、1998年6月12日《协议书》；14、1998年7月27日《协议书》；15、1999年3月31日《协议书》；16、1999年4月29日《购销协议》；17、1999年5月4日的《锅炉改造安装协议》及收据；18、1999年8月3日《协议书》；19、《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599）号；20、《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601）号；21、《施工协议》及收据；22、《施工协议》及收款凭证。以上该组证据证明张长锁与公主岭经营处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施工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在建石油大厦时张长锁作为合作方，向石油公司进行了投资，共同建设大厦办公楼，如果有投资款也是债权而不是投资入股，其他公司员工为公司采购款项如果存在也是债务关系而不是投资。证人证言需要本人出庭作证。 第五组证据：1、《投资协议》；2、《石油大厦厨房扩建协议书》及《租赁合同》；3、《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1号；4、王占才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7日所出具的证人证言材料；5、《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2号；6、2017年2月21日战立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7、《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68号；8、《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4173号；9、《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买卖契字4702号）；10、公主岭市房屋产权证（房字第**6**）；11、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12、《公证书》（2018）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601）号。以上该组证据证明石油大厦一层是张长锁个人所有。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厨房扩建协议是谁签的不清楚，石油大厦一层是否有原告所有的地方我公司不清楚，国有资产处置应当符合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对不符合管理办法规定的私自处分属于犯罪行为，如果有协议也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无效协议。 第六组证据：1、《租赁合同》；2、《补充协议》。以上该组证据证明张长锁租赁石油大厦至2017年12月31日。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租赁事实存在，但租赁协议不是原件，且没有公章。 第七组证据：1、编号为MM201805140022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不动产登记申请书；3、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4、公主岭市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以上该组证据证明公主岭经营处侵害张长锁的财产权。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石油大厦宾馆房屋确实被石油公司收回，宾馆注销之后资产属于集体资产，原有单位已经停业且被主管单位收回，房产办到石油公司名下，我们属于依法收回国有资产。 第八组证据：1、张长锁死亡证明；2、亲属关系证明；3、结婚证。以上该组证据证明张长锁病逝及与原告的亲属关系。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举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1995年工商登记档案及1996年、2001年变更登记档案，2001年注销登记档案;2、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1995年验资报告；3、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1996年验资报告；4、公主岭石油大厦2001年12月注销登记档案。以上该组证据证明石油大厦宾馆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以及注册资金出资情况，张长锁仅为石油大厦宾馆负责人。 第二组证据：1、张长锁与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劳动合同；2、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公主岭经营处为张长锁缴纳社保的参保证明；3、张宇与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劳动合同；4、吴立华与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劳动合同及个人简历。以上该组证据证明石油大厦宾馆的主要工作人员张长锁、张宇、吴立华的劳动人事关系情况，三人均为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职工。 第三组证据：2010年至2016年向公主岭经营处交纳石油大厦房屋租金凭证。该证据证明石油大厦产权为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所有，石油大厦宾馆仅为租用。 第四组证据：1、张长锁调查笔录及同步录音；2、张宇(石油宾馆财务)调查笔录及同步录音；3、吴立华调查笔录及同步录音。以上该组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标的物不是张长锁个人所有，产权是石油大厦宾馆所有。 第五组证据：办公楼资产账。该证据证明公主岭石油大厦由公主岭市第四建筑公司承建，金额为500万元。 第六组证据：中油吉四销人字（2002）16号，中油吉四销人字（2002）17号。该证据证明王占才2002年2月26日之后不再担任公主岭经营处、公主岭支公司经理职务。 第七组证据：关于张长锁于1994年建石油大厦综合楼及公司相关事项投资的说明。该证据证明张长锁自认从1995年初至2012年春为公司垫付投资的资金数额为205万元，与原告所称350万元不符。 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对上述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企业性质依据两份验资报告完全可以和润滑油公司1995年至2000年的企业年验报告相印证，证明润滑油公司没有向石油大厦实际投入资金，工商登记资料不能决定企业性质；石油大厦宾馆不符合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关于集体企业的认定标准，其不是集体企业，宾馆实际是名为集体实为张长锁个人所有的独资私营企业；同意被告中国石油公主岭经营处所述的张长锁及石油大厦宾馆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因有张长锁为石油大厦垫资价款，以及为公主岭经营处垫付员工午餐费等；公主岭经营处与张长锁对于双方债权债务以及石油大厦宾馆一层产权进行过正式确认，债权债务总额350万元，公主岭经营处将石油大厦一层转让给宾馆，签订的是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以物抵债，并且双方还对张长锁承包宾馆至2017年12月31日期满止由公主岭经营处继续使用大厦一层并收取租金做出特别约定；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现在有证据证明润滑油公司没有向石油大厦宾馆出资，且验资报告不符合审计准则关于审查验资的规定，因此不具有效力；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仍然向所涉及的张长锁等人支付工资和社保，且不能证明张长锁独立创业；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石油大厦宾馆一直由张长锁实际运营管理；对第四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同；第五组证据帐目发生于1993、1994年，对于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与我方举证的王占才证实内容相符合；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说明上写的是垫资205万元，实际之后还有其他投资。 本院经审理查明：公主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中记载，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于1995年9月19日申请营业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1995年9月12日吉石公办字（95）28号《关于组建石油大厦宾馆的批复》中记载，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经济性质为集体。1995年10月6日公主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营业执照记载，其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2001年9月4日甲方公主岭市石油公司与乙方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公主岭市石油公司将涉案的1314.23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随后为涉案房地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至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名下。2001年12月6日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申请注销。张长锁在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存续期间担任负责人。在2015年7月3日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张长锁自述涉案的一楼产权归属于石油公司，与他本人无关。2018年1月22日张长锁去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01年9月4日甲方公主岭市石油公司与乙方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公主岭市石油公司将涉案的1314.23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随后为涉案一层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至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名下，其不动产物权已经发生变更，由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主张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属于张长锁个人独资企业，而结合《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关于组建石油大厦宾馆的批复》、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营业执照以及中国石油吉林四平销售分公司调查笔录等证据，均证明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为集体企业，与张长锁本人无关。而原告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原告应按照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主张的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属于张长锁个人独资企业，本院不予支持。因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性质为集体企业，涉案的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公主岭石油大厦宾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请求确认涉案一层房屋产权归属于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原告张祖佳、王淑华、张殿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勇 审 判 员  谭贵林 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田济慈 书 记 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