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12民初7518号 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浦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章、褚阳，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道文，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建工)诉被告周道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被告周道文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周道文不服上诉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1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扬州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章，被告周道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扬州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703743元（变更后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理由：有三笔款项不要求在本案处理，分别是2016年10月27日被芜湖县法院扣划的617000元，2014年12月22日被芜湖县法院扣划的2241198元，2015年2月12日被芜湖县法院扣划的921211元。上述三笔合计3779409元，由于该三笔款项在芜湖县法院扣划后扬州建工已另案起诉，故将原来主张的本金24483152.05变更为20703743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600万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归还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所欠利息570603.8元；（2）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每年15%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归还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978333.33元；（3）以333016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4）以514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5）以145068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6）以724902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7）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的1月1日起按照每年6%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先与原告之间有合作关系，后被告担任原告芜湖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此期间内，原、被告之间发生了多笔往来。具体包含如下：1.被告承受案外人张宏斌对原告的150万元的债务。被告于2011年10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承受了原先属于案外人张宏斌对原告的债务，为该笔债务，被告又于2014年5月13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该笔借款在2014年12月31日前偿清。2.原告直接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款项，该款项分两笔出借，其中一笔600万元，一笔5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借了6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年10.2%的利率标准计算。针对该笔借款，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于2016年9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确认函一份。2013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借了5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年15%的利率标准计算。针对该笔借款，被告偿还了100万元的本金，并于2015年4月29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款项为4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息依旧按年15%计算。3.原告为被告垫付的12983152.05元款项。因为被告原因，截止目前，原告已为被告垫付了12983152.05元的款项，其中原告直接支付的款项为4715252.45元，被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为8267899.6元。针对该部分款项，除2016年10月25日原告被人民法院扣划的1086699.6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直接支付的15万元、2017年5月3日原告被人民法院扣划的1557585元外，其余部分，被告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对当中的部分款项约定了借款利息。就前述被告应承担的全部还款，原、被告曾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周道文辩称，该起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扬州建工虽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周道文，但实际诉争纠纷是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引起的。依据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辨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理由如下：一、扬州建工在起诉书中业已明确说明被告周道文曾系该公司芜湖分公司的负责人，周道文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芜湖地区开拓建筑市场，所接的建设工程项目统一由扬州建工与业主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后扬州建工与芜湖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总公司在收到业主单位所付的工程款并扣去管理费后将其余工程款尽数转给由周道文所在的分公司，由周道文的芜湖分公司向外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并且独立结算、自负工程盈亏。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扬州建工没有先将工程款扣费后转给芜湖分公司，而是绕过芜湖分公司直接将款项转给了项目工程的材料商、班组等，并且在转账之前要求芜湖分公司的负责人签下借款、借据等字样作为企业内部资金流动的凭证，原因在于扬州建工并不知晓工地上实际的材料商、班组等，让周道文写下借款字据是为了让周道文承担转账不实、转账借误等法律责任,另有部分款项系案外人起诉扬州建工导致其承担了部分法律责任，依照扬州建工与芜湖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由芜湖分公司自负盈亏承担最终责任，但此类债权债务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引起的。扬州建工无视双方实质的法律关系、全部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周道文负担的张宏斌的150万元债务。双方就该笔款项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原告在起诉书中也已经认可），但截至2016年12月31日扬州建工并未向周道文进行主张，因此该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周道文无需承担法定的还款义务。另2017年10月1日前，该笔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不应再计算3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2012年1月18日的600万。该款项虽有周道文出具的借条，但实际为扬州建工向芜湖分公司支付的芜湖市弋江区松园小区项目的工程款，周道文仅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签署借条以作申领工程款的凭据，实际并没有取得上述资金。周道文与扬州建工之间并没有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也未发生资金流动的事实，现扬州建工向被告以民间借贷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上述款项是周道文个人所借，但该笔款项实际上支付给了扬州建工的分支机构即扬州建工芜湖分公司，扬州建工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收取该笔款项理应对周道文承担600万元债务，芜湖分公司对外债务应当由扬州建工承担，现被告与扬州建工互负同等债务，被告主张抵销。3、关于扬州建工主张的12983152.05元，包括扬州建工直接支付以及被人民法院划扣的工程款，扬州建工应当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 原告扬州建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周道文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5月13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主要为：今借到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为7月，即从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并结清利息。2、2015年4月29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扬州建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主要为：今借到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10.2%利率，在每月20日前给付公司。另欠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资金占用费柒万陆仟伍佰元整（76500元）。2014年I1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利息人民币贰拾伍万陆仟柒佰元整（256700元）。2016年9月21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其针对2012年1月17日向扬州建工的借款本金600万元，截止2016年9月21日，该笔债务尚欠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70603.8元（利息结算至2016年9月20日，利率按年10.2%计算），《确认函》同时载明该笔借款发生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用等）。3、2015年4月29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主要为：今借到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借款利息按年15%利率，在每月20日前给付。另欠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利息人民币玖拾柒万捌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叁分（978333.33元）。4、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原告分别向孙顺、陶成汉等人给付工程款15笔，涉及金额合计3955419.45元，除原告于2017年1月26日汇给孙顺的广济医院加气块货款无被告出具的借条，其余给付案外人的工程款合计3805419.45元均有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或者借款借据。其中，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一笔涉及8万元借款的借款借据中载明，如违约，借款人还须另行承担原告因维护权益支付的律师费等。5、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汇款10000元，用途为“代垫松园一期工程资料整理费”，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芜湖市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74157元，用途为“芜湖松园一期借款”。6、2016年9月21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一份材料，被告周道文在“确认人”处签名，该份材料载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芜湖县人民法院扣划4笔款项，合计1717486元，由周道文负责偿还原告，并按年息10.2%的标准，自款项扣划之日起计算利息。7、2016年10月24日，《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载明付款单位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付款事由松园一期质保金（陈忠东、黄辉执行款），收款人芜湖市戈江区人民法院，付款金额1086699.6元。2016年10月25日，原告向芜湖市戈江区人民法院汇款1086699.6元，汇款用途为“松园一期质保金（陈忠东、黄辉执行款）”。8、2017年4月11日，被告周道文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内容主要为：今借到原告人民币柒拾肆万叁仟柒佰贰拾元（743720元），本次借款全部金额请原告直接付至法院划扣，用于芜湖职业学院图书馆项目。如违约，借款人还须另行承担原告因维护权益支付的律师费等。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3月31日合计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暂挂款项户转账、扣划合计743720元。9、2017年5月3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张先福的执行申请，从原告账户扣划1557585元，该款项扣划至司法扣划暂挂款项户。10、2017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主要为：今借到原告人民币伍万捌仟陆佰柒拾陆元（58676元），借款全部金额请原告直接付至杨曾勇账户，并注明系芜湖广济医院材料款。同时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向原告提交借款申请表一份。 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述10笔款项合计20703743.05元（原告主张20703743元）能否认定为借款，原告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对于第一笔，2014年5月13日的借条中涉及的150万能否认定为借款，如果认定为借款，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虽然以相关借条向原告主张过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多次告知原告该150万资金并未实际出借给被告，双方之间没有借贷事实，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该笔借款虽然没有出借事实，但是属于债务承接，属于借贷关系，原告多次就该笔借款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系债务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周道文虽然并未直接从原告处获得借款，但是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自己自愿向原告承担该笔150万元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有效，相关债务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起诉之前原告就该笔借款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15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从2015年的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对于第二笔，2015年4月29日的借条涉及的600万元能否认定为借款？ 被告认为不属于民间借贷，该借款600万元的组成分别为公司转账付款4944011元（工程款），以及被告承包分公司期间应当缴纳原告的利润，上述资金均非借款，而是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产生，与借款无关。原告认为借条及确认函的内容已经清晰的载明该笔600万元款项是借款，且相关的转账凭证中明确记载转账用途为借款。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借款，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00万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加上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570603.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3、对于第三笔，2015年4月29日的借条涉及的4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本金4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万为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归还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978333.33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4、对于第四笔，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原告分别向孙顺、陶成汉等人所汇工程款15笔，涉及金额合计3955419.45元能否认定为借款。被告仅对其中一笔150000元的汇款，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借条不予认可，对其余3805419.45元借款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认定第四笔借款为3805419.45元。 5、对于第五笔，资料整理费合计84157元能否认定为借款？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汇款10000元，用途为“代垫松园一期工程资料整理费”，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芜湖市道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74157元，用途为“芜湖松园一期借款”。原告认为芜湖分公司当时是由被告承包经营，所有产生的一切债务均应当由周道文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更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汇款事实也并非存在于原告与被告周道文个人之间。本院认为对于第五笔款项，因原告未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不予支持。 6、对于第六笔涉及芜湖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7月31日、11月19日、12月30日扣划款合计1717486元能否认定为借款。原告认为，该四笔款项有被告出具的说明明确记载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被告认为其之所以签署所谓的确认书是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在承包期间因建设工程造成的亏损由被告自行承担，而非民间借贷。本院认为关于该笔司法扣划款合计1717486元，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引起，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7、对于第七笔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申请扣划的1086699.6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 原告认为此项借款有书面申请，原告也据此支付了该笔款项，涉及的工程也确实由被告所承包的，因此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更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且该付款申请表并不能反映系被告制作，被告也从未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被告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笔款项1086699.6元原告未能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对原告该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8、对于第八笔，2017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涉及的74372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 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有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了法律关系，同时原告也据此支付了款项，被告理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被告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涉案款项虽源自原、被告之间的特定工程项目的合同关系，但在工程项目与他人发生纠纷原告账户相关款项用于司法扣划执行款后，被告确认相应款项由其偿还，并向原告出具相应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行为构成债务承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该笔借款743720元，本院予以支持。 9、对于第九笔，2017年5月3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扣划款1557585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 原告认为因为被告承包的工程出现了纠纷导致原告账户款项被扣划，该笔款项1557585元应当由被告负责偿还。被告认为该款项并非借款，应当依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在清算完毕之后另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对原告该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10、对于第十笔，2017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涉及的58676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因被告对于该笔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58676元的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107815.45以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周道文拖欠原告借款16107815.45元以及相应利息逾期不还，于法相悖，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因并非所有的借款均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借款借据的约定，结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相关规定等，酌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107815.45元； 二、被告周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的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以600万为本金，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加上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570603.8元；3、以400万为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另外加上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978333.33元）； 三、被告周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 四、驳回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563元，由被告周道文负担128101元，由原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62元，被告应当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 审 判 长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管学红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玲 文书附页： （2017）苏1012民初7518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