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王恩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爱珍，女，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山，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萍，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绍文，男，汉族，1966年8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恩贵，男，汉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原审被告：王刚，男，汉族，1992年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汤爱珍因与被上诉人陶绍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汤爱珍上诉请求：改判陶绍文返还其多支付的15344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8日借款20万元、3月21日借款35万元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判根据每月还款金额推断借款本金和利息有失公正，故其2013年3月18日后每月还款部分是归还前期借款利息，多余的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原判未全面审查所有借款凭证，直接以其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协议认定欠款金额，过于片面；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汤爱珍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陶绍文辩称，对方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月息2分未提任何异议；月息2分有王恩贵、汤爱珍签字“同意”确认，每月还款金额也可印证；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即使利息约定不明，也可综合认定利息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恩贵、王刚未作陈述。陶绍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盛公司等连带支付其本金13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共1392天的利息118987元，合计248987元;2.判令华盛公司等向其支付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标准自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3.判令华盛公司等支付其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王恩贵、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陶绍文返还其多给付的本金176346元（当庭变更）；2.判令陶绍文支付其律师代理费5000元（当庭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华盛公司（甲方）与陶绍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期12个月，至2012年6月20日止。到期后，如乙方需要收回借款，应提前30天通知甲方，甲方按乙方要求归还；如乙方不需要，甲方可以继续借，时间不限。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开始计算，月利率2%。2011年6月20日乙方履行了出借行为，其中分别向王恩贵转账163000元、向王刚转账337000元，另有10万元为现金交付。此后，乙方自2011年7月起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2011年9月16日，华盛公司另行向陶绍文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自2011年10月起华盛公司每月支付利息变更为16000元。2012年9月29日，陶绍文收回了2011年9月16日出借的20万元本金，2012年10月起华盛公司每月支付利息变更为12000元。2013年3月18日，陶绍文通过案外人汪小军向华盛公司出借20万元，该款由汪小军通过汪强银行卡直接转账至华盛公司财务账户，华盛公司出具借据载明系陶绍文出借；2013年3月21日，陶绍文通过银行卡62×××10向华盛公司王琴账户转账20万元，通过银行卡62×××11向华盛公司王琴账户转账15万元。至此，华盛公司累计向陶绍文借款115万元，自2013年4月起华盛公司每月向陶绍文支付利息变更为23000元。2014年7月31日，王恩贵出具承诺，明确截止2014年7月31日共欠陶绍文借款115万元。2014年9月29日，华盛公司归还陶绍文借款本金3万元（该款汇至案外人汪强账户，案外人汪小军出具了收条）。2014年10月13日，华盛公司归还陶绍文借款本金1万元（该款汇至案外人汪强账户）。2014年11月26日，华盛公司与陶绍文、案外人许桂花及案外人南陵拓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南陵拓源置业有限公司差欠华盛公司货款充抵陶绍文、许桂花购买金街华府5幢1单元1403号商品房之购房款372404元。同日，华盛公司与案外人南陵拓源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陶绍武、案外人李花荣签订《三方协议》，将南陵拓源置业有限公司差欠华盛公司货款充抵陶绍武、李花荣购买金街华府5幢1单元2101号商品房之购房款485842元。陶绍文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载明847646元抵金街华府房产款，计收借款本金。华盛公司在该收条上备注：已于11月27日在财务部门办理结算，本据已抵借款本金，不再抽回。2014年11月25日，华盛公司向陶绍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额13万元，收款事由：结算至2014年11月25日欠款（附借款协议一张）。2014年11月27日华盛公司（甲方）与陶绍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乙方自愿借款给甲方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自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2%，甲方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未约定保证期间；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案件有关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华盛公司同时向案外人汪小军出具借款金额为16万元、其余内容大致相同的借据及协议一份。2014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华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还款78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1万元、2015年10月9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7日还款2000元，此后再无还款，陶绍文催要未果，遂成讼。另查明，华盛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股东变更为汤爱珍、王恩贵二人，汤爱珍、王恩贵系夫妻关系，王刚系汤爱珍、王恩贵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主体问题，2014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为华盛公司，借款用途为用于企业资金周转，王恩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借款协议上加盖有华盛公司财务专用章，故其签署借款协议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华盛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汤爱珍在担保人处签字，需承担担保责任。王刚代华盛公司归还欠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愿承担华盛公司债务。对抗辩意见部分采纳，王恩贵、王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华盛公司主张其已全部还清欠款本金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结算在交易习惯中一般均是对结算时间前的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结算后确认华盛公司尚欠陶绍文29万元，据此可认定华盛公司对陶绍文的欠款总额（本金与利息之和）在扣除华盛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的款项后而形成的未付款总额为29万元。华盛公司辩称其系受欺诈而出具的结算凭证，无证据可证明，且与交易习惯不符，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从欠款形成经过看，自双方首次发生借贷关系的2011年6月20日到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贵20**年7月31日出具承诺确认欠款115万元，华盛公司与陶绍文之间每一次借款本金的变动，次月支付利息的数额均发生变化，且支付利息均是以2%的月利率计算，双方账务往来是清楚的。此后2014年9月、10月归还汪小军（转账至汪强账户）共4万元本金，华盛公司差欠陶绍文本金数额已降至111万元。根据华盛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陶绍文于2014年9月24日收取利息3000元时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5月23日至6月22日利息仍下欠10000元，结合华盛公司2014年10月、11月无利息支付记录，截止2014年11月25日，华盛公司欠款本息合计已超过115万元。在以房抵债847646元后，双方确认华盛公司差欠29万元并未超出其实际欠款金额，故华盛公司辩称其已超额还款无事实依据。现陶绍文持双方结算后出具的收据及借款协议向华盛公司主张13万元债权及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应付利息数额问题，2014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华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还款78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1万元、2015年10月9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还款2000元。对于2014年12月11日还款7800元，陶绍文解释非华盛公司支付的利息，系双方结算时的零头，华盛公司承诺第二个月还清，所以才有该笔还款，王恩贵称其不清楚，结合前述结算时确实未还款本息之和超过29万元，故对陶绍文的意见予以采纳，该7800元不应视为华盛公司支付的利息，华盛公司在2014年11月27日后实际支付利息为17000元。经核算，华盛公司支付的四次利息均未超过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应付利息额，故不予折抵本金，仅对其应付利息总额予以抵扣。关于保证期间，本诉被告辩称已过担保时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4年11月27日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陶绍文可随时要求还款，汤爱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陶绍文索要借款的具体时间，无法得出宽限期届满之日，故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关于律师费，2014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约定在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案件有关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陶绍文诉请律师费未违反双方约定，应予支持。陶绍文未能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但鉴于其实际委托了律师，参考本案案情及《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定律师费为6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陶绍文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出的利息总额扣除17000元已付利息）；二、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绍文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汤爱珍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汤爱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盛公司追偿；四、驳回陶绍文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华盛公司、王恩贵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7元，由华盛公司负担2340元，陶绍文负担1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3元，由华盛公司、王恩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案涉借款并非自然人之间借贷，借贷双方对2013年3月18日之后的借贷利息虽约定不明，但从欠款形成经过看，自双方首次发生借贷关系的2011年6月20日到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贵20**年7月31日出具承诺确认欠款115万元，华盛公司与陶绍文之间每一次借款本金发生变动，次月支付利息的数额均发生变化，且支付利息均是以2%的月利率计算，双方账务往来亦清楚。故原判综合认定本案借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华盛公司、汤爱珍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华盛公司、汤爱珍上诉主张其受欺骗签订借款协议，并无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4年11月27日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陶绍文可随时要求还款，汤爱珍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陶绍文索要借款的具体时间，无法得出宽限期届满之日，故不能免除其保证担保责任。故原判的相应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汤爱珍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盛公司、汤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上诉人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汤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鲁晨辉书记员徐希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