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东路西侧天然气网络管理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0898019971。负责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勇，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正兴，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峰，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亚莉，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正兴、黎亚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由章正兴、黎亚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章正兴只提供了劳动合同，而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缴纳社保的凭证及居住在城镇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章正兴并未提供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银行流水、纳税凭证，其误工费不应支持。一审仅凭劳动合同就认定章正兴每月工资6000元并错误的按照原司法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时间，而未依据重新鉴定意见确定其误工时间。三、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间为20天，而一审法院却按照30天计算其误工时间明显错误。四、章正兴主张的300元财产损失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财产损失不应支持。章正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章正兴居住在麻塘办事处，属于城镇范围，其主要收入来源亦为城镇。第一份鉴定是岳阳市交警大队委托，真实有效，应当采信。一审确定的护理时间正确。摩托车损失不止300元，财产损失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黎亚莉未提供答辩意见。章正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黎亚莉、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121109元；2.由黎亚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14时许，黎亚莉驾驶鄂Ａ×××**小车沿岳阳县天鹅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天鹅路景福佳园小区门口路段,靠右侧将车辆停在天鹅路由南往北车道的中心双黄线往东第二与第三条车道中间处，然后打开车门下车，此时章正兴驾驶湘Ｆ×××**两轮摩托车沿天鹅路由南往北行驶，撞在鄂Ａ×××**小车打开的车门上，造成章正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章正兴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刘满娇，后多次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625元。在章正兴的治疗过程中，黎亚莉共垫付费用9625元。2017年3月30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亚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章正兴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11月3日，经岳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关中队委托，岳阳市维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岳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章正兴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30天需护理一人。2018年7月6日，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对章正兴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章正兴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60天，其中20天需陪护一人。2015年1月18日，章正兴与湖南绿邦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公司劳务用工合同》，章正兴负责湖南绿邦园林有限公司的日常人事管理，其工资为每月6000元。章正兴的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冯祥珍，由章正兴与其兄长共同扶养。黎亚莉驾驶的鄂Ａ×××**小车在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黎亚莉和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承认章正兴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被告黎亚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章正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章正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误工费24000元（6000元/月÷30天×120天）、护理费3818元（46458元/年÷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0元/天×4天）、交通费4000元、法检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7896元（33948元/年×20年×10%）、营养费240元（60元/天×4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5元（23163元/年×5年×10%÷2人）、医疗费5625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115502.5元。以上赔偿项目均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黎亚莉实际垫付了医药费5625元和交通费2000元和现金2000元，合计9625元。判决：一、由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章正兴各项损失115502.5元，其中直接支付章正兴105877.5元，直接支付黎亚莉9625元；二、驳回章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章正兴负担58元，由黎亚莉负担11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章正兴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的章正兴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财产损失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章正兴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湖南绿邦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公司劳务用工合同》及湖南绿邦园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湖南绿邦园林有限公司农民工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章正兴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章正兴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章正兴在一审中提交的岳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系岳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关中队委托鉴定，鉴定过程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并未参与，且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章正兴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60天，其中20天需陪护一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故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原鉴定意见认定章正兴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章正兴的误工时间为60天，护理时间为20天。关于财产损失问题。根据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章正兴受伤，两车受损，故章正兴确实存在财产损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对章正兴的财产损失并未及时定损，参照章正兴提交的岳阳县霞光摩托中心出具的单据，一审酌情确定章正兴的财产损失为300元并无不当。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不应支持章正兴的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核，章正兴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0元/天×4天）；3.营养费240元（60元/天×4天）；4.残疾赔偿金67896元（33948元/年×20年×10%）5.误工费12000元（6000元/月÷30天×60天）；6.护理费2546元（46458元/年÷365天×20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5790元（23163元/年×5年×10%÷2人）；8.交通费4000元；9.鉴定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财产损失300元，以上合计105137元。由于黎亚莉驾驶的鄂Ａ×××**小车在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章正兴的上述损失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章正兴的上述损失应由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一审认定黎亚莉在章正兴治疗过程中垫付9625元，上述费用应当由章正兴予以返还。综上所述，长江财险鄂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二、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正兴各项损失共计105137元；三、由章正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亚莉垫付的费用9625元；四、驳回章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章正兴负担61元，由黎亚莉负担1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章正兴负担225元，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莉茜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隋 思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