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贵（化名“陈恒”），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曾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2月14日被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执行一年多后脱逃。2002年化名陈恒因犯盗窃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4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脱逃罪于2007年12月10日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原犯盗窃罪余刑五年九个月十三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于2015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盗窃于2017年10月8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见槐，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盗窃于2017年11月2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颜匀，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贵、张见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德贵、张见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陈德贵、张见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月份，被害单位华某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停止生产，但该公司的部分设备仍在公司的压合车间，配电房高压配电设备仍带电工作。2017年8月初，被告人陈德贵向被告人张见槐提议到华某公司盗窃电缆线和变电箱里面的铜条，张见槐表示同意并一同前往盗窃。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德贵驾驶着一部黑色的女装摩托车载着张见槐来到华某公司外，后二人翻过该公司围墙，进入到该公司的压合车间，共同盗窃了压合车间的电缆线。过了几天，陈德贵、张见槐二人用同样的方式进入华某公司，使用工具共同盗窃了华某公司内配电房的铜条。又过了几天，陈德贵、张见槐二人用同样的方式进入华某公司，使用工具共同盗窃了华某公司内配电房的铜条。2017年8月17日凌晨，陈德贵、张见槐、张某（另案处理）三人去到华某公司的压合车间，使用工具共同盗窃了华某公司压合车间的电缆线。被告人陈德贵负责拆卸铜板和剪电线，被告人张见槐负责望风和搬运赃物，陈德贵、张见槐等人盗窃上述物品后，将赃物卖给废品店，并进行分赃。另查明：被害单位惠州威建电路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健公司）位于华某公司的隔壁，两个公司的专线电缆共用变电站的一个出线柜。2017年8月17日，华某公司的高压配电设备被盗后导致线路短路，变电站的出线柜开关自动断开，导致威健公司停电，所有设备都停止运行，在设备中的产品全部损坏报废。威健公司当时有80名员工正在上晚班，因停电均受影响。之后，威健公司对公司变压器进行了检修，检修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德贵、张见槐盗窃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贵负责拆卸铜板和剪电线，被告人张见槐负责望风和搬运赃物，被告人陈德贵、张见槐均应认定为主犯。但是被告人张见槐的犯罪地位与被告人陈德贵相比相对较小，对被告人张见槐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德贵、张见槐盗窃的是停产公司的电力设备的铜板和电线，且停产时间较长，鉴定结论以成某、零售价格法来认定被盗物品的价值383666元过高。由于被告人陈德贵盗窃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其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既侵犯了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公共安全，构成理论上的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进行处罚，按目前现有证据，认定破坏电力设备罪的处罚更重，故应认定被告人陈德贵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陈德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德贵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见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贵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张见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陈德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陈德贵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2、陈德贵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且不能排除被害单位的一套高压配电盘是因多次盗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其意图只是盗窃报废物品。3、陈德贵没有授意张见槐，带电的高压线是张见槐剪的，所以破坏电力设备的是张见槐。4、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见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张见槐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2、主观恶意不大。3、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犯罪或者盗窃罪。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被害单位华某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停止生产，但该公司的部分设备仍在公司的压合车间，配电房高压配电设备仍带电工作。被害单位惠州威建电路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健公司）位于华某公司的隔壁，两个公司的专线电缆共用变电站的一个出线柜。2017年8月初，上诉人陈德贵向上诉人张见槐提议到华某公司盗窃电缆线和变电箱里面的铜条，张见槐表示同意并一同前往盗窃。8月初的一天，陈德贵驾驶着一部黑色的女装摩托车载着张见槐来到华某公司外，后二人翻过该公司围墙，进入到该公司的压合车间，共同盗窃了压合车间的电缆线。过了几天，陈德贵、张见槐二人先后两次用同样的方式进入华某公司，使用工具共同盗窃了华某公司内配电房的铜条。2017年8月17日凌晨，陈德贵、张见槐、张某（另案处理）三人去到华某公司的压合车间，使用工具共同盗窃了华某公司压合车间的电缆线。陈德贵负责拆卸铜板和剪电线，张见槐负责望风和搬运赃物，陈德贵、张见槐等人盗窃上述物品后，将赃物卖给废品店，并进行分赃。因华某公司的高压配电设备被盗后导致线路短路，变电站的出线柜开关自动断开，导致威健公司停电，所有设备都停止运行，在设备中的产品全部损坏报废。威健公司当时有80名员工正在上晚班，因停电均受影响。之后，威健公司对公司变压器进行了检修，检修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响水河华某电子厂。西南压合车间北门南侧有一捆被剪断的电线，由北门进入可见东南侧排列着五台机器和三台配电箱，三台配电箱的门呈打开状、内部电缆已被剪除。五台机器中有四台及其底部与配电箱连接的电缆线均被剪断。在#L2a铜箔输送机的底部的绿色铁皮板边缘处可见1枚灰尘减层指纹，使用胶带粘取后灯光照射拍照提取到指纹1枚。在厂房北侧发现一捆被剪断的电缆线，在厂房东南侧过道内的配电箱西侧发现两捆被剪断的电缆线。在配电房出线柜VCB2真空断路器中间面板上使用磁性粉刷显、胶带粘取提取指纹一枚。2、鉴定意见，证实：（1）检材指印1枚（配电房VCB2第四个电箱中间面板上）与陈德贵左手中指的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2）检材指印1枚（压合车间#L2a铜箔输送机底部的绿色铁板上提取）与陈德贵左手拇指的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3、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盗高压配电盘1套于2017年8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383666元人民币。4、证人莫某的证言：我是华某电子惠州有限公司财务主管，2017年8月16日18时许，我吃完饭后，到西区响水河华某电子惠州有限公司配电房巡查时，配电房里的物品都还在，次日早上7时许威建厂的吴经理和两名员工以及一名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来找我。因为威建厂凌晨3时许停电了，我们公司与威建厂是同一条专线，供电局的工作人员经过排查后发现是我公司的线路有问题，于是我带他们到配电房查看，后发现配电房里的物品被盗了，被盗的是一个型号KYN2A-12-P03的高压配电盘（改）、一个型号KYN2A-12-B05（改）的高压配电盘、两个型号KYN2A-12-B33（改）的高压配电盘，被盗物品是在2003年10月购买的，当时花了11万元美金。2015年1月公司开始停产至今。被盗物品均已上锁，公司配电房的高压配电盘都是一直有通电。估计被盗物品价值40万元。此外，压合车间连接机器的电线和控制箱的电线都给剪断偷走了，购买损失的电线要5000元人民币。被盗现场的高压配电柜是密封的，只有盗窃时拆开封条，撬坏开关，才能接触到里面的被盗铜片，被盗电力设备的铜板是核心部件，被盗后该设备只剩外壳，无法再使用，也无法维修。我们厂与威建电子厂各自的专用电缆是共用变电站的一个出线柜，所以在我厂的电力设备被盗了后导致线路短路，变电站的出线柜开关自动断开，所以威建厂没电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惠州威建电路板实业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8月17日华某电子厂高压配电设备被盗导致我们威建厂停电，导致我们厂大量产品报废，报废板面积为373.62平方米，金额为178912.75元，变压器的维修费用为15000元，我厂合计损失193916元人民币。6、上诉人陈德贵的供述：2002年我因盗窃罪被河南岸派出所抓获，判刑2年；2007年因犯盗窃罪上网追逃被江苏省公安机关抓获，后移送回重庆市酉阳县判刑九年六个月。2017年8月份我在大亚湾西区工厂的变压房和车间盗窃铜条及电缆线，一共盗窃4次，前3次我和张见槐一起去偷，最后一次是我、张见槐和张某三人一起偷。第一次是八月初的凌晨，我驾驶我的黑色女装摩托车载着张见槐去到上述工厂，并把摩托车停在工厂围墙外面，接着两人进入车间一起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将电缆线剪下来，偷了二百二十多斤铜线，被我以5元一斤的价格卖到西区樟浦一家废品店，共卖了1100元，所得赃款在盗窃当天与张见槐平分。第二次是几天后的凌晨，我照旧驾驶摩托车载着张见槐到上述工厂，因为第一次偷电缆线的时候我们发现车间对面还有一间变压房，变压房的配电箱里面有铜板，但是第一次没有去偷。所以我们第二次来到该工厂，选择变压房内的配电箱下手。于是我和张见槐一起用事先准备的扳手松开配电箱内套在铜板上的螺丝，然后卸下铜板，偷了约90斤的铜板，以18元一斤的价格卖给西区樟浦同一家废品店，总共获利1900多元，然后与张见槐平分。第三次是偷铜板后几天之后，我们继续偷第二次没有偷完的配电箱铜板，偷盗大概60斤的铜板线，我到之前贩卖铜线、铜板的那家废品店以每斤18元的价格卖掉获得1000多元，后我跟张见槐碰面将钱平分掉。第四次是我、张见槐和张某一起去，我们进入变压房，张某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剪线钳去剪那套带电工作的配电箱，他一剪就出现火花，我们就走了。盗窃的工具是我提供的。一开始时是我提议去盗窃的，后来大家就一起过去了，我总共分了两千多元，盗窃的铜板长约40公分，5公分宽，1公分厚，外观涂有一层白色的油漆；短的约有10公分长，5公分宽，1公分厚；铜电缆线是黑色，带绝缘胶直径约小指粗细，里面的铜丝大约是头发丝粗细。上诉人陈德贵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张见槐是其老乡“怀巴”，张某。7、上诉人张见槐的供述：2017年8月中旬我在广东惠州市大亚湾有实施破坏电力设施的行为，一共作了四次案。第一次我跟陈德贵偷了变电箱里的铜条，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我跟陈德贵偷了厂里的电线，第四次是我、陈德贵和张某偷了厂里的电线。作案时，我带了一部五成新的黑色女装摩托车运输偷来的东西和一把约50公分电线钳，剪断电线用。这四次我一共分了1600元，第一、二次400元，第三次500元，第四次300元，张某分得300元。2017年8月份陈德贵说有个废厂可以偷铜条和电线，我们决定好后，就在晚上12点多带着黑色女装摩托和一把电线钳，当时我负责放风，陈德贵偷铜条。盗窃的铜板长的约50公分长，宽5公分宽，0.5公分厚，短的大约20公分长，5公分宽，0.5公分厚，电线是黑色的，粗的跟食指一样粗，细的跟尾指一样细，短的大概3米，长的大概4米。每次偷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只是后面改成偷电缆线。都是陈德贵组织的，我和张某都是听安排的，我负责“望风”和搬运盗窃物品，陈德贵负责拆卸铜板和剪电线，张某负责搬运。前两次的铜板是卖给进沙场大门右手边的废品店老板，后两次我不知道。上诉人张见槐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陈德贵、张某。指认了其盗窃的现场。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1）上诉人陈德贵谎报身份为“陈恒”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5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于2004年1月8日刑满释放。（2）上诉人陈德贵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2月14日被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3）上诉人陈德贵因犯脱逃罪于2007年12月10日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原犯盗窃罪余刑五年九个月十三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于2015年2月19日刑满释放。9、惠州威健电路板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由于2017年8月17日华某厂变压器被盗给其公司造成以下影响：1、在线产品的品质造成大量报废，面积为373.62平方米，金额为178916.75元；变压器检修费用为15000元，合计损失人民币193916元。2、全厂总人数279人，当天上夜班人数为80人，人员全部安全，未对人员造成伤害。10、电力工程务合同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威健公司对公司变压器进行了检修，检修费用为15000元。11、西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华某公司负责人莫某无法提供该公司压合车间连接机器和控制箱的电缆线的品牌、型号等基本特征，也不能提供相关的票据品质，故无法委托物价部门对上述被盗电缆线的价值进行鉴定。1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8日抓获上诉人陈德贵，于2017年11月2日抓获上诉人张见槐。13、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陈德贵、张见槐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14、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上诉人陈德贵、张见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陈德贵、张见槐等人盗窃车间正在使用的电缆线，其应当知道这样的盗窃行为会导致线路短路，公司停电，设备停止运行，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其仍然实施这样的行为，其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2、陈德贵、张见槐是共同犯罪，2人均是主犯，均应对破坏电力设备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已考虑张见槐的作用较陈德贵小，并对张见槐酌情从轻处罚。3、陈德贵当庭认罪、累犯，张见槐有坦白情节，原审已予考虑，原判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陈德贵、张见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贵、张见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陈德贵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见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