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女，1979年4月17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7月23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之父），即本案上诉人陈某2。法定代理人：白某1（陈某1之母），即本案上诉人白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结林，女，1957年8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存，系王结林之子，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浦生，男，197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陈某1、陈某2、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结林及原审被告张浦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8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白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陈某1认为：本案其虽然有责任，但其没有碰过王结林，王结林是白某2碰倒的。当时其与张浦生发生口角，声音有点大，但是没有离开过桌子，只是站起来就看到王结林和白某2倒在一起。其现在主要生活来源是靠父母供养，没有赔偿能力，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二、陈某2、白某1认为：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疑点，在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中，王结林阐述是白某2与其肢体碰撞倒地受伤，又说白某2先与陈某1肢体先接触，此中白某2是否有一定醉酒等原因未查明。本案审理认定陈某1直接碰倒王结林的过程太过模糊，之前工作人员在调查中又将白某2这一关键人的陈述作为证据欠妥，而在视频中没有陈某1碰倒王结林的过程，现场包括主人在内喝酒的有10人之多，有可能遗漏直接和间接责任人。2、一审判决确定护理费173元/天偏高，孙海存与其都是同村居民，应按照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收入计算。3、事发当日其将王结林送入县医院时与伤者家属商谈好，属于其应承担部分的责任会承担，并同意医保部分不承担，并借支2000元作为医疗费，伤者在县医院住院21天医疗费总计6400多元，医保报销后个人实际只支付了600多元，伤者在县医院出院后没有县医院的转院证明和医生建议又私自到白友三私人诊所治疗，而且时间长达90天，在此期间发生的医疗费6130元不应全部由其承担。4、一审判决对致使王结林健康受到侵权的责任人追查不全，主人家组织吃饭提供过量的酒，意外发生时已经23:00左右，所有喝酒人员都处于一定的醉酒状态，主人家对事故有责任，意外发生时其他人都跑了，当时其不知情，作为陈某1的监护人已尽到责任。5、其系在家农民，日常生活水平较低，生活不易。王结林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其现在已经是伤残了，其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都没有要求主张，如不按一审判决处理，这些费用都要主张。张浦生辩称，要求维持原判。王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陈某1、陈某2、白某1、张浦生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70732.01元。诉讼过程中，王结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陈某1和张浦生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70732.01元，并由陈某2、白某1对陈某1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起，玉溪市在全市掀起“点亮玉溪”工程建设。2018年，来都贵村委会安装太阳能路灯的工作人员平时吃住在村委会。4月23日下午，经做工的白某2提议，玉溪下来的四个人与白某2等人一起到孙海存家做饭吃。正当吃饭时，陈某1带着女朋友来到孙海存家，孙海存即叫他们坐下来一起吃。23时许，在喝酒、吹牛过程中，陈某1与张浦生发生争执，争执中陈某1站起来欲打张浦生，此时王结林见状害怕即从陈某1背后的藤蔑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堂屋外，不料被陈某1碰倒在地，导致王结林受伤。王结林受伤后，陈某1的父亲陈某2用自有的货车将王结林送到元江县人民医院就医。王结林于4月24日4时9分入住元江县人民医院外Ⅱ科治疗至5月15日出院，出院当天用医院的救护车又将王结林送到元江县白友三诊所继续包草药治疗。元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左肾囊肿；4.L3-4、L4-5椎间盘膨出。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避免辛辣刺激；2.加强休息，避免伤肢负重；3.出院后继续给予右下肢骨牵引外固定制动；4.出院1月、2月、3月、6月后返院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给予拆除骨牵引针；5.病情变化，及时返院就诊。元江县白友三诊所出具证明载明：王结林因不慎被人推倒致伤，造成右股骨颈骨折，于2018年5月15日到我诊所医治，给予在家固定、包草药、抗炎、内服中药治疗，经过90多天的治疗，患者基本康复，建议患者功能锻炼。在王结林住院期间，由孙海存护理；孙海存向陈某2借支2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8月24日，王结林购买了1副腋下拐杖供自己使用。9月4日，王结林曾以健康权纠纷起诉陈某1和张浦生，9月25日以遗漏被告，且民事起诉状书写错误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1、王结林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2、王结林是如何受伤的，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王结林主张的七项损失确认如下：对于12721.01元的医疗费主张，王结林提交了居民结算办法明细信息、处方笺、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证明加以佐证，且王结林所主张的全部医疗费用均实际发生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故予以完全确认；陈某1、陈某2、白某1、张浦生方均认为王结林到白友三诊所治疗所产生的6130元医疗费用属于王结林擅自扩大的损失，不应予以认定，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结林到该诊所治疗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因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医疗保险与侵权纠纷属于不同层次的救济制度，享受保险待遇是以患者自己支付保险费为前提的，不应因此而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赔偿责任，故陈某2提出的“王结林已通过医保报销了一部分住院医疗费用，所以应当以王结林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11200元的误工费主张，王结林虽然提交了元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白友三诊所证明单加以佐证，但王结林在白友三诊所不属于住院治疗，且王结林未提交处方笺证明其在白友三诊所具体用药情况，因而误工天数按照在元江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的21天加上医嘱建议复查的4次共计25天，以王结林主张的每天100元计算，故确认误工费为2500元，其余不予认定；王结林虽然在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但陈某1、陈某2、白某1未对其提出的“王结林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故误工费不应支持”的辩解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对于22400元的护理费主张，王结林提交的元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并没有出院后还需专人护理的意见，且王结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孙海存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因而护理费按照住院的21天参照2017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以每天173元计算，确认护理费为3633元；陈某1、陈某2、白某1提出的“王结林属于农村居民，因而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以每天27.02元计算”的辩解理由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112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因为王结林在白友三诊所治疗期间并不属于住院，且陈某1、陈某2、白某1只同意按22天以每天50元进行计算，但依法可以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陈某1、陈某2、白某1提出的“以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5600元的营养费主张，王结林提交的元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并没有需要额外加强营养的意见，且张浦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对于2611元的住宿费主张，王结林系从元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后自行到私人诊所继续治疗的，且王结林提交潘秀琼出具的收条的证明目的是欲证明王结林在诊所治疗期间陪护人员租房居住产生的住宿费，与本案无关，且陈某1、陈某2、白某1、张浦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对于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因为王结林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次损伤给其造成了身体残疾或者其他严重精神伤害，且张浦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王结林申请调查取证的两个证人孙某和白某2的陈述与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证人周某的陈述以及张浦生提交的视频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王结林是在陈某1与张浦生喝酒聊天的过程中，因两人话不投机，陈某1站起来要打张浦生的过程中被陈某1碰倒受伤的，因而陈某1应当对给王结林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陈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应当由其监护人陈某2和白某1来赔偿。张浦生的行为并未造成王结林受伤，故张浦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的王结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054.01元，应当由陈某1、陈某2、白某1共同进行全额赔偿（扣除已付的2000元，实际还应当支付给原告王结林19054.01元），张浦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某1、陈某2、白某1共同赔偿原告王结林经济损失人民币19054.01元（不含已付的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认事实的意见，除王结林是如何摔倒这一事实各方有争议外，各方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陈某1、张浦生均主张自己并未直接碰倒过王结林。对此，经审查，在一审法院对事发当晚在场的孙海存、孙某、白某2、周某及王结林本人所作笔录中，王结林陈述:“是陈某1与张浦生吵架，陈某1站起来后张浦生也站起来，这时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的白某2就站起来劝他们不要吵架，所以就把我碰倒了”;周某陈述:“是修摩托的张浦生呛酒，要陈某1喝，陈某1不愿意，就生气起来，后来陈某1先跳起来要动手打张浦生，然后张浦生就站起来与陈某1发生肢体接触。在这个过程中，坐在堂层门进门的左手边沙发上的孙海存的母亲见状就站起来要出堂层门，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他们两人碰倒了”;孙某陈述:“陈某1就站起来准备要殴打张浦生，张浦生就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双方要打架的过程中，王结林被推倒在门槛那里，但是我确实没有看到是谁把王结林碰倒的”；孙海存在2018年11月8日作为王结林代理人参加一审庭中表示其没有看到王结林是如何受伤的，在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对其单独所作调查笔录中其又陈述：“陈某1站起来要打张浦生，张浦生也站起来，我妈见状后要走出堂层门外，就被陈某1将我妈撞倒掉”。根据上述各方对事发当时的陈述，现并不能认定王结林是被谁所直接碰倒引发的本案损害，但可以认定王结林的损害系因陈某1与张浦生之间的纠纷引发的冲突所致，因此一审认定王结林是被陈某1碰倒引发的本案损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二审只应针对陈某1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二审的诉辩主张，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责任应如何承担？二、王结林的医疗费、护理费如何认定？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结林所受伤害系因陈某1与张浦生的争执所引发，双方均应对王结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只由陈某1一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某1在与张浦生发生口角争吵后，首先从座位上站起来欲与张浦生发生肢体冲突，进而导致了王结林的受伤，陈某1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而张浦生在酒桌上未控制好自身情绪从而引发纠纷，对王结林的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陈某1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浦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事发时陈某1未满十六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2、白某1作为陈某1的监护人依法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焦点二，关于一审确定的王结林误工费按100/天的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关于王结林在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6435.19元、救护车费50元、门诊费10.82元、拐杖95元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结林在元江县白友三诊所治疗支出的6130元，陈某1一方上诉认为王结林在出院后，在没有县医院的转院证明和医生建议的情况下私自到白友三私人诊所治疗长达90天，在此期间发生的医疗费6130元不应全部由其承担。经审查，王结林在元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左肾囊肿；4.L3-4、L4-5椎间盘膨出”，受伤较为严重，且考虑到王结林的年龄情况，其未进行手术治疗而到白友三诊所采取中医治疗符合实际情况，其到白友三诊所的治疗行为与本次受伤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王结林的医疗费为12721.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关于本案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确定为21天，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因护理人员孙海存属农村居民，现无证据证明孙海存有173元/天的稳定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173元/天计算本案护理费不当，本案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即27.02元/天计算，王结林护理费应为567.42元。综上，王结林应本次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2721.01元、护理费567.42元、误工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共计17988.43元。对于陈某1一方上诉认为王结林通过医保报销的5897.21元不应由其支付的理由，因医疗保险与侵权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陈某1要求据此减轻其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8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某1、陈某2、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王结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4390.74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12390.74元；三、由张浦生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王结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3597.69元；四、驳回王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王结林负担584元，由陈某2、白某1负担160元，由张浦生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王结林负担16元，由陈某2、白某1负担208元，由张浦生负担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国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刘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