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03民初4176号 原告:周某1，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告：纪某某，女，1967年10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告：周某2，男，1990年10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刘昭然，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原江西省广丰县月兔西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大道**。 法定代表人：余宗仁，该公司董事长。 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艳、吴佳怡，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俞某，女，1978年9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剑冰，男，1977年6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俞某丈夫) 第三人：徐某某，男，1986年7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第三人：刘某某，女，1978年10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打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第三人：廖某某，女，1974年6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职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第三人：方某，女，1976年9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职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第三人：江某某，女，1967年10月3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第三人：周某3，女，1975年10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告周某1、纪某某、周某2与被告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俞某、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为本案第三人。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艳、吴佳怡，第三人俞某、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1、纪某某、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立案并判决确认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三原告系原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赤兔木业)的股东，三原告占股100%。2011年5月赤兔木业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1月，月兔集团收购赤免木业洋口镇水北居位置地块时，赤兔木业将企业印章及营业执照等交给月免集团。2008年4月30日前，因赤兔木业银行贷款未还，赤兔木业法定代表人周某1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宗仁商量，被告借款200万元给赤兔木业，用于归还赤兔木业的银行贷款，赤兔木业提供房产担保。如被告代赤兔木业归还了银行贷款200万元，赤兔木业应支付利息等款项计135万元，合计赤兔木业应归还被告335万元借款本息。被告为确保赤免木业抵押到位，2008年4月25日，赤兔木业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截止2008年4月30日止，赤免木业欠被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35万元。为保证被告权益，赤免木业自愿将位于芦林的土地及厂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国土用2005第22-0040号，面积4056.55㎡，房产证号为广房权字第××号)作价335万元过户给被告(实为抵押)。如赤免木业归还了335万元给被告，则被告应将过户的土地和房产归还给赤兔木业。协议特别约定，赤兔木业厂区内除过户的土地和房产外，其余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赤兔木业所有，赤兔木业可无偿使用厂区范围内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同时，被告承诺不接管上述物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不得转让上述房产。依据该担保协议约定，赤兔木业与被告在2008年5月9日签订了《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赤兔木业将上述房产过户给被告作抵押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后因赤兔木业不景气，一直未归还被告借款本息。2013年，被告将上述土地和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俞某，向俞某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4月10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官剑冰(俞某丈夫),被告全权委托官剑冰与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现为江西广丰经开区管委会)商谈收购赤免木业的上述土地和房产并全权签订收购合同等，委托书有效期至收购办理终结日止。2014年4月12日，被告与俞某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书》，被告同意工业园区管委会将收购价款支付给俞某、官剑冰，用于清偿被告欠俞某的335万元价款本息。2014年9月29日，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赤兔木业、被告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收购合同确认赤兔木业的房屋价值为973,638元，设备价值为2,313,611元，收购总价款为6,198,580元(含土地价款为1,944,740元)。后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涉嫌非吸犯罪，导致工业园区管委会收购不成。现因被告进入破产清算，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赤兔木业与被告签订的以房地产过户方式担保债权实现、名为房地产买卖实为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买卖行为违法无效。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告诉讼主体的基本情况； 证据二，赤兔木业企业信息，证明江西省赤兔木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吊销营业执照； 证据三，月兔西服企业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的基本情况； 证据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2008年4月25日，赤兔木业与被告签署了《协议书》;(2)、赤兔木业向被告借款335万元，赤兔木业用土地和房产作抵押并办理过户登记；(3)、赤兔木业归还被告335万元后，被告应将抵押过户土地和房产归还给赤兔木业;(4)、过户不移交，过户土地及房产归赤兔木业无偿使用；(5)、过户后，除过户登记的财产外，其余厂区内的动产和不动产归赤兔木业所有；(6)、被告可用上述房产进行融资借款，但被告未经赤兔木业同意不得转让上述房产；(7)、办理过户使用的土地及房产买卖协议内容与协议书不一致的，以协议书内容为准。该组证据证明赤兔木业与被告签订的该协议实际是以房地产过户方式担保债权实现、名为房地产买卖，实为抵押担保的情形； 证据五，《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2008年5月9日，赤兔木业与被告签订了《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2)、该协议约定赤兔木业将《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及房产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125,494元； 证据六，《权利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2009年向俞某借款并用上述房产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2)、被告与俞某、官剑冰共同确认：被告在2014年4月12日前共欠俞某335万元，被告同意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收购上述房产，收购价款不低于335万元，收购价款335万元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直接支付给俞某、官剑冰； 证据七，《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4月1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官剑冰全权处理涉案房产的收购事宜，包括签订收购合同、收取收购价款335万元等； 证据八，《资产收购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4年9月29日，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赤兔木业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2)、收购合同的标的包含了土地、房产、无证土地、机械设备等赤兔木业围墙内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3)、收购价款为6,198,580元，其中房产价值9,736,38元，土地价值1,944,740元，(4)、收购价款被告得335万元，赤兔木业得2,848,580元； 证据九，证明一份，证明赤兔木业芦林厂区的五本房产证（广房权字第××号)在2008年5月22日办理了注销，现产权人为被告(产权证号为广房权字第××号)。 上述证据六、七、八、九证明：被告以案涉的房地产进行借款融资，并经广丰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其签订了收购合同，明确收购价款中由被告得第四、五组中约定的335万元，余款由赤兔木业所得，更进一步证明案涉争议的协议确实是以房产抵押担保债权实现的方式，符合流质契约的要件。 被告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辩称，一、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1、江西省广丰县月兔西服有限公司与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1)、签订该协议的双方均系适格主体，双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签章确认;(2)、该协议中转让的土地及房产均为合法房产，订立该份协议时，出让方江西省赤兔木业有限公司系该协议中转让的土地及房产的合法实际持有者，其转让行为合理合法;(3)、该份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江西省广丰县月兔西服有限公司以评估总价取得该房产，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该协议内容双方均系互为有偿的，且该协议没有损害到国家、集体及任何第三人的利益；(4)、该份协议得到实际的履行，出让方江西省赤兔木业有限公司将该房产实际过户至江西省广丰县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的名下，该份《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并且双方已真实履行了合同内容;(5)、该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也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据此该《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真实有效的。2、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已以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根据《破产法》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内容，原告方的起诉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经申请人梁中斌的申请，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赣1103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而后经法院指定，答辩人作为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依法接受了原告的债权申报。原告在债权申报对于债权的发生情况中，明确表明了原、被告双方对于协议中的土地、厂房系自愿将其转让给被告的。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中所请求认定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双方再次明确对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原告自愿将土地及房产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125,494元。该协议约定赤兔木业将该土地及房产转让给被告，该《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原、被告双方合意所拟，均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份《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另，原告作为债权人已向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其债权，申报债权为前置程序，债权人对于债权表记载的自身债权或其他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普通债权确认之诉。原告作为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的债权人，对双方订立合同的效力进行起诉，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据《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及相关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所作出的案号为(2018)赣1103破1号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案号为(2018)赣1103破1号的《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经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裁定受理该公司的破产清算并指定了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担任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根据《决定书》中第(七)款管理人的职责，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作为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系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被告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应为向法院指定的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第二组证据，《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人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及相应的申报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周某1作为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于2018年3月22日已根据《协议书》向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申报了债权；其依据《协议书》的内容而对其享有的相应债权进行计算从而主张申报了2,840,000元的债权，据此表明原告对于《协议书》的内容及效力系认可的，对于转让土地及房产的意思表示真实。 第三组证据：俞某和官剑冰、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债权申报表》复印件各一份；《借据》、《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协议》、《房屋他项权证》、《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俞某和官剑冰于2018年2月11日根据《借据》、《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协议》、《房屋他项权证》、《债权转让协议》向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申报了350万元债权并同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相应金额转让分配给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于2018年2月11日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分别申报了177.5万元、22万元、44万元、36万元、29万元、29万元。本案的破产管理人所管理余宗仁所欠俞某的债权债务是350万元，在债权申报表已确认，所以不是450万元的债权；根据第三人俞某、官剑冰与其他第三人等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已通知债务人余宗仁等，得到破产管理人的认可，由徐某某等6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主债权转让，抵押权也一并转让，故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俞某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第三人俞某述称，1、第三人对周某1与月兔西服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疑；2、官剑冰作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善意取得的他项权证，且他项权证上载明第三人与余宗仁之间的债权债务是450万元，并非335万元，这335万元是2014年工业园区与第三人协商，由工业园区支付第三人335万元，剩余部分由余宗仁归还。第三人现在要求向余宗仁主张的债权仍然是450万元的本金，因第三人将部分债权转让给其他第三人，据悉其他第三人与破产管理人达成了协议，愿意放弃50%的债权。本人认为债权放弃属他们个人意向行为，而非本人同意的行为，其他第三人与本人实际的债权债务应按实际转让的金额解除，且其他第三人应将本人已归还的部分钱归还给第三人。 第三人廖某某述称，廖某某等其他6个人与俞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情况下签订，转让本金是335万元，官剑冰不但要偿还本金，还要支付利息，其他六个第三人每个人都有官剑冰和俞某出具的借条。至于已归还的钱，其他第三人会按本金和利息结算，多退少补。 第三人徐某某、刘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同意第三人廖某某的述称意见。 第三人俞某、徐某某、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担保法的规定；第三人俞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存疑，认为该份协议是造假的，是第三人明确知道的造假，是事后补的，对时间是可以鉴定的。第三人认为是2018年10月份以后补的，第三人申请鉴定。当时工业园区与第三人协商的335万元，是有时间限定的。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包含两部分内容：即抵押条款和买卖条款。原、被告之间存在抵押行为，但部分条款有买卖行为的表述，不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协议书的有效条款予以确认。庭审中，第三人俞某提出对《协议书》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故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对前面的补充，是以物抵债的协议书。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在2008年同一时间段签订两份合同，且约定后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与前签订的《协议书》中有不一致的，以《协议书》为准。现分析前合同即《协议书》认定为抵押合同，后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不能成立；如成立，则违反物权法规定，故《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应认定无效。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九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根据被告与赤兔木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可以用本案物产去融资，包含了抵押借款，向第三方融资是合同的允许的范围内，故向第三人融资办理他项权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被告享有原告财产的抵押权，被告在抵押权范围内向第三方融资，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融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已取得原告抵押财产的所有权。即被告仅能在抵押权范围内向他人融资。被告认可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的条款内容，正是说明被告享有的抵押权是335万元，而不是财产的所有价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本案的债权人，债权申报表确实周某1本人签署，但未实际申报债权，原告是作为债务人提起本案诉讼，从而主张案涉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原告对申报债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要由法院审查确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债权真实合法，且原告也可对债权申请予以撤回，现原告自认债权不真实，其撤回申报债权的行为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院不持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且原告是否申报债权本身与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周某1、纪某某、周某2系原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赤兔木业)的股东，三原告占股100%。2011年5月，赤兔木业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4月30日前，因赤兔木业银行贷款未还，赤兔木业法定代表人周某1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宗仁商议，于2008年4月25日赤兔木业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截止2008年4月30日止，赤免木业欠被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35万元。被告为确保赤免木业抵押到位，《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赤免木业自愿将位于芦林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国土用2005第22-0040号，面积4056.55㎡和厂房（房产证号为广房权字第××、Ｓ2××65、Ｓ2××66、Ｓ2××67、Ｓ2××68）作价335万元过户给被告。如赤免木业归还了335万元给被告，则被告应将过户的土地和厂房归还给赤兔木业。第四条约定：赤兔木业厂区内除过户的土地和房产外，其余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赤兔木业所有，赤兔木业可无偿使用过户的房地产，被告承诺不接管上述物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不得转让上述房产。第七条约定：如办理土地和厂房过户时所使用的转让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依据该协议书约定，赤兔木业与被告在2008年5月9日签订了《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赤兔木业将上述房产过户给被告作抵押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后因赤兔木业不景气，一直未归还被告借款本息。 另查明，2013年，被告将上述土地和房产抵押给第三人俞某，向俞某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4月10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官剑冰(俞某丈夫),全权委托官剑冰与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现为江西广丰经开区管委会)商谈收购赤免木业的上述土地和房产并全权签订收购合同等，委托书有效期至收购办理终结日止2014年4月12日，被告与俞某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书》，被告同意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收购价款支付给俞某、官剑冰，用于清偿被告欠俞某的335万元价款本息。2014年9月29日，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赤兔木业、被告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收购合同确认赤兔木业的房屋价值为973,638元，设备价值为2,313,611元，收购总价款为6,198,580元(含土地价款为1,944,740元)。后因其他原因，江西广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述房产未实际收购。 还查明，2015年9月2日，俞某与第三人徐家栋、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俞某对余宗仁享有的337.5万元（本金）债权的相关所有权利（包括因债权产生的土地抵押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徐家栋、刘某某、廖某某、方某、江某某、周某3六人享有，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签订涉案《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如果原、被告双方是买卖土地和厂房，总的价款应为1,125,494元，被告却向原告支付335万元款项，不符合常理；双方签订《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目的，系用于案涉房产过户，并非双方真实交易的独立合同。其签约目的在于通过虚构实际成交价，以合同形式掩盖过户时少缴税费的非法目的。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应属无效；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之前，出具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和房产过户后，原告可无偿使用案涉标的物范围内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原告在资金充裕时，可按转让价款（3,350,000元，不计息）收回涉案房产，被告不得有异议。上述条款约定内容不符合买卖交易习惯，且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说明双方签订《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并办理过户登记的真实意思及目的是原告以其土地和房产为其335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并非系买卖土地及厂房。双方签订协议这一民事行为的内在意思与外在表示不一致，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应为无效；故对被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系真实的转让土地及房产的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我国采取物权法定原则，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采取签订《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的方式来担保债权的实现，该担保方式没有被物权法或其他法律所规定和认可，不符合物权法定的原则。双方签订合同的本质是为了担保借款债务的履行，规避了担保法和物权法关于流质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变相的流质契约，应认定无效。对第三人俞某提出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实际上是45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的借款金额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故本院对第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及第三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因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无关，故均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系仅为促使《协议书》有效履行而设立的具有抵押担保性质的从合同，既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四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江西赤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原江西省广丰县月兔西服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有偿转让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上饶市广丰区月兔西服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明仙 人民陪审员  阮廷发 人民陪审员  刘积品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郑志仙 书记员饶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