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负责人刘剑基，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邓文龙，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顾耀辉，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某，男，201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原审第三人李某之母），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第二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处理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5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于2014年1月2日出生，同年2月24日出生随母入户第二经济社所在地，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李某的母亲刘某于1986年9月6日出生，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二队。2013年1月4日,刘某与李宏想登记结婚,婚后刘某的户口仍保留在原村。刘某持有第二经济社前身原“南海市狮山区白沙桥村白沙桥经济合作社”核发的股权证，属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第二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李某的成员资格，也没有给予李某成员同等待遇。2017年11月2日，李某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李某具有第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第二经济社应自收到决定之日起10日内，为李某办妥出资购股手续（出资购股金额按组织章程确定为3300元，第二经济社拒绝履行的，不影响李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且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中扣除）；三、自决定作出之日起，李某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分别于2018年2月2日、同年2月6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李某和第二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18年3月8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第二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李某。另查，第二经济社于2007年11月23日表决通过的《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二）从2007年4月1日起，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购股金额每人3300元，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9月制定《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对《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进行修正，其中对原章程第二章第八条第二点第一款修改为“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并随母入户本社的出嫁女子女。”对原章程第四章第十二条第一点修改为：“……户口在本社并经审查确认符合成员资格的出嫁女子女，在2004年3月31日24时（即2004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前出生并入户的，本社给予无偿配置相应股权；在2004年3月31日24时（即2004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后出生并入户的，从成员身份确认日起在规定时间内按本社其他股东相同的出资额，实行出资购买相应的股权。配、购股权后明年起享受本社股份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履行本社股东的义务。……”第二经济社于2015年10月30日表决通过，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的《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七条规定：“本社股权设置为综合股，确权时每个成员股权构成以1股为满股。”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户内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三条规定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享”。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需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又查，根据《南海区换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工作意见》（南农部〔2009〕6号）的规定,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原“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拆分为包含第二经济社在内的九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原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原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应李某的申请，对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狮山镇政府在收到李某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第二经济社及李某，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第二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第二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第二经济社、狮山镇政府、李某，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案件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李某是否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李某作为出生入户第二经济社所在地的成员子女，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在履行章程规定义务后，应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和《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规定了在2004年3月31日24时后出生并入户的外嫁女子女，需按第二经济社其他股东相同的出资额，出资购买相应的股权，出资购股标准为每人3300元。故李某在履行3300元的出资购股义务后，应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李某要求出资购股，第二经济社拒绝办理的，不影响李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且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中扣除。第二经济社未按照上述章程和章程修正公告的规定保障李某的购股权利，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纠正第二经济社的违法行为，确认李某在履行出资3300元购股义务后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案件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李某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和《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规定当年购股，次年享受股份分红。《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条规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权，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份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上述规定是规范所有出资购股人员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没有违反男女平等原则或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成员的正当权益，可以作为李某享有成员待遇时间的依据。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定自决定作出之日起，李某享有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该决定虽没有明确指出李某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应从其出资购股后下一年度起计算，但该决定明确了李某应按第二经济社章程的规定享受成员同等待遇，亦无不当。第二经济社认为狮山镇政府插手第二经济社经营管理，并拒绝第二经济社行使自主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如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李某依法应具有第二经济社的出资购股资格，但第二经济社在没有充分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章程规定、会议决议及股权固化为由拒不确认李某的出资购股资格，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该事项已经超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狮山镇政府作为镇一级政府依职权对第二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第二经济社主张《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未经股东大会表决，是无效章程。经查，该章程修正公告是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9月制定并加盖公章确认，亦经佛山市南海区白沙桥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而且该章程修正公告已提供狮山镇政府备案。章程修正公告对《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改的部分均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只是允许父母双方均是第二经济社股东，或者父亲是第二经济社股东并随父入户的婚生子女享有购股权，排除了外嫁女子女的购股权，违反了男女平等的原则，与《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相抵触，应不予适用。故无论《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是否生效，李某均应享有与第二经济社其他成员子女同等的购股权利。第二经济社又提出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并非对等的法律概念。《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的股东与《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规定的成员，应是同一类人员，均是指持有第二经济社股权，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的人员。上述两份章程并未规定第二经济社有持股成员和非持股成员的区分，故第二经济社成员和股东权利义务一致，只是表述上不同。第二经济社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经济社又主张李某没有按照章程规定的时间出资购股，应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不得再要求购股。由于第二经济社一直不确认李某的购股资格，没有根据法律法规和股份社章程的规定保障李某的购股权利，其客观上无法在章程规定的购股时间出资购股，该过错并不应归责于李某，其并非主动放弃购股权利，故李某的出资购股权利依法应得到保障。第二经济社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狮山镇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经济社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第二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二经济社负担。上诉人第二经济社上诉称：一、不论依据2007年章程还是2008年章程草案，只对股东资格进行界定，未对成员资格进行界定，故上诉人在实施2015年新章程前不存在损害原审第三人李某的成员资格及利益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购股是享受股份分红等成员待遇的前提是偷换法律概念。上诉人实施2015年新章程才对股东及成员资格分别进行界定，因原审第三人未在规定时间履行法律法规及章程的义务，故不具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股东身份。且原审第三人申请政府处理时并未要求配股，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强制其购股违背其真实意思，也只能确认其非持股成员。二、原审第三人申请政府处理时，上诉人已按2015年章程经营管理，现今能否购股除存在合法性问题外，还存在平等性问题，上诉人在制定2015年章程时已作出取舍。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符合原章程或法律、法规规定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是允许购股的，但原审第三人逾期未申请出资购股，按章程规定只能视为其放弃成员身份和购股资格。如原审第三人预期还能出资购股，则对其他预期未购股的人及购股截止日之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形成不平等对待。三、既然一审判决已明确第三人的成员待遇时间从购股的下一年度起算，则应撤销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项目，责令政府重新作出。四、2015年章程保障女股东子女出资购股权利，但要求符合条件人员在2015年12月31日前出资购股，该规定对符合条件人员一视同仁，并未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且女股东如嫁给其他村的村民，则其子女可入股夫家经济社享受待遇；如嫁给城镇居民则免耕种之义务并享受城镇福利待遇，均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违反妇女权益保障法及实施办法。五、要坚持和完善基础群众自治制度，防止人民形式上有权实际无权。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和狮府行决〔罗村〕（2017）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本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职权规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上诉人第二经济社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缺乏依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有权决定经营管理重大事项，但其自主管理活动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李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法定权利，上诉人拒不承认其成员资格和发放成员待遇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狮山镇政府依职权予以纠正是依法行政的表现，上诉人以自主管理为由认为狮山镇政府无权确认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主张与法不符。另外，上诉人称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原审第三人未要求配置股权，且在章程规定时限内为申请出资购股，应视为其放弃股东成员资格。但是，上诉人并不承认外嫁女子女属于出资购股人员范围，这是导致原审第三人不能完成出资购股的原因，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需要履行其他法律、法规或章程规定的义务才具有股东成员资格，故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未申请出资购股和履行相关义务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李某的母亲是上诉人成员，其出生后随母入户上诉人所在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且户籍从未迁移。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原审第三人在履行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后，也应属于上诉人成员。此外，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某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具有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的法定职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也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有违反的可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李某因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成员待遇未得到上诉人第二经济社确认，而申请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予以确认和保护，该府依法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和规章的职权规定。上诉人认为狮山镇政府无权处理以及干预村民自治的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审第三人李某于2014年1月2日出生，同年2月24日随母入户第二经济社所在地，李某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其母亲刘某属第二经济社的股东成员。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原审第三人作为第二经济社的已出嫁女性股东成员的子女，依法应当享有与该社男性股东成员的子女同等的资格待遇及各项权益。而上诉人所认可并适用的《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2007年）第八条规定：“……（二）从2007年4月1日起，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购股金额每人3300元，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该章程赋予了2007年4月1日之后出生的男性股东成员的子女可以出资购股成为股东的权利，却排除了女性股东成员子女的该项权利待遇，显然违反了前述规章的规定。虽然2008年9月制定《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对原章程第八条第二点予以了修正，即将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并随母入户本社的出嫁女子女也纳入出资购股范围，但上诉人对该修正章程内容不予认可，即上诉人仍坚持原章程内容将原审第三人排除在出资购股成为股东的范围之外。另外，上诉人2015年12月15日施行的《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需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依据上位法并对照原章程中关于男性股东成员子女的相关出资购股规定，确认原审第三人在履行出资3300元购股义务后具有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只申请了成员资格确认而未要求股东资格，且成员资格与股东资格并非对等，狮山镇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的出资购股资格不当。经查，上诉人适用的2007年章程中仅有股权及股东资格的相关规定，而2015年章程中既有股权确认也有成员资格的相关规定，但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关于成员资格界定的规定，享有该社股权的人员也会具有该社成员资格（户口迁出的除外），即股权资格与成员资格具有一致性而非矛盾对立。故原审第三人所申请的第二经济社成员资格确认理应包括该社股权资格的确认，狮山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内容更符合原审第三人的真实意愿，也更有利于其权益保护。而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申请书的文字表象来作出缩减其申请权益保护范围的理解，才真正违背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意愿。另外，上诉人还主张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章程所规定的购股截止日前未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应视为其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身份，而狮山镇政府在处理决定中确认其仍具有购股资格存在不平等对待。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所认可并执行的2007年章程是将原审第三人排除在购股资格之外的，而将原审第三人纳入购股范围的2008年修订章程，上诉人直至本案诉讼中都不认可，且上诉人制定的2015年章程关于购股资格范围仍适用原章程的规定，故对上诉人而言即仍适用2007年的章程规定。因此，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截止日前未出资购股不能归结于其自身原因，更不能视为其放弃成员身份，而在于上诉人并不认为其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资格范围。相对于那些符合上诉人所适用章程的购股规定的人员但未按期出资购股而言，狮山镇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仍具有购股资格并不存在不平等对待，而是依法平等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原审第三人在完成出资购股手续后依照章程规定应与其他成员一样从下一年度才开始享受相应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一审判决对原审第三人享受待遇的时间予以进一步明确，但与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中关于原审第三人待遇享受时间的内容即“自决定作出之日起，李某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并不矛盾，即狮山镇政府处理决定中该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撤销该决定内容并责令重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正确。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南海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