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初1461号 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龙图路666号安徽广播电视台西区6层。 法定代表人：张东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南大街1号305。 法定代表人：刘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脱育红，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与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鸿公司）侵害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飞，春秋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脱育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秋鸿公司立即支付投资收益款538095元；2.判令春秋鸿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247,238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以3,238,0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暂计2,247,238元，2018年3月19日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春秋鸿公司立即支付本案律师费57,786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春秋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4月，春秋鸿公司与华星公司就电视剧《战雷》投资摄制签订一份《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剧投资人民币四千万元整，华星公司对该剧投资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占全剧投资的5%；该剧收益、风险按照各方投资比例享有、承担等。2012年4月23日，华星公司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春秋鸿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11月，春秋鸿公司与华星公司就上述合同签订了《电视连续剧〈战雷〉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补充约定了电视剧《战雷》最终投资金额（该剧最终投资金额人民币37,076,387元）、华星公司在该剧中的投资占比（占全剧投资的5.39%）、投资收益（人民币1,238,095元）、华星公司投资本金和收益款支付时间进行确认（春秋鸿公司应于2014年5月31日前将华星公司投资收益款1,238,095元付至华星公司指定账户）。另约定，如春秋鸿公司逾期付款，除应向华星公司支付本金和投资收益款外，还应按该本金和投资收益款总价款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华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清之日止。后春秋鸿公司仅向华星公司支付了投资本金2,000,000元、投资收益款700,000元，剩余538,059元收益款一直未付，给华星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维护华星公司合法权益，判如所请。 春秋鸿公司辩称，1.春秋鸿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向华星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投资本金，因其他合作单位未能返还收款，造成春秋鸿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款，故春秋鸿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华星公司发出《关于延期回款的说明与承诺》，华星公司收到此函件后未提出异议，给予认可和同意。2016年2月2日春秋鸿公司又向华星公司支付了20万元投资收益款。2016年9月28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发出《延期回款说明函》，华星公司收到函后没有提出异议，给予了同意和认可。2016年10月11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支付了50万元投资收益款。华星公司在收到春秋鸿公司的函件后，未向春秋鸿公司发出催款函件，故春秋鸿公司未违约。2.按照《补充合同》约定，春秋鸿公司和华星公司已用说明函的方式变更了合同有关付款项的约定，故华星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3.华星公司、春秋鸿公司、安徽广播电视台、海宁春秋鸿电视剧投资有限公司就本案未支付的投资收益款进行了协商、冲抵，所以春秋鸿公司未拖欠华星公司的投资收益款。4.华星公司无权就春秋鸿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要求支付违约金，且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应依法予以核减。5.华星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星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华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共同证明华星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春秋鸿公司信息网络查询截图、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共同证明春秋鸿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三：华星公司、春秋鸿公司签订的《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共同证明：一、约定华星公司对电视剧《战雷》摄制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整，投资收益按其投资金额占全剧投资比例分配。二、补充合同确认了春秋鸿公司应分别在2013年12月31日前和2014年5月31日前将华星公司的投资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和按投资比例分配的利润即人民币1,238,095元支付给华星公司。如果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合同任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证据四：华星公司向春秋鸿公司支付投资本金2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华星公司已依约向春秋鸿公司支付了投资本金200万元整。证据五：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发出的《关于延期回款的说明与承诺》、《延期回款说明函》，共同证明春秋鸿公司承认拖欠华星公司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的事实。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共同证明华星公司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 春秋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三、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已用说明函的方式变更了合同中支付款项的约定，故春秋鸿公司未违约，另补充合同已改变原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赔偿约定，春秋鸿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赔偿。 春秋鸿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0202电子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2月2日春秋鸿向华星传媒支付《战雷》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0万元。证据二：20161011电子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10月11日春秋鸿向华星传媒支付《战雷》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证据一、二还共同证明，双方用说明函的方式变更了合同有关支付款项的约定，春秋鸿公司未违约。证据三：20161116关于《战雷》协商付款告知确认函，证明春秋鸿公司已与华星公司协商将未支付的收益款用于冲抵其他款项，春秋鸿公司未拖欠华星公司收益款。 经质证，华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华星公司未予答复春秋鸿公司单方面发出的说明函，双方未变更书面合同条款的约定。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华星公司所举证据六，春秋鸿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经书面审查，该票据及合同的内容真实、合法。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华星公司所举证据三、五、六的证明目的与春秋鸿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矛盾和争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论理部分一并论证。 本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春秋鸿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筹备、摄制完成电视连续剧《战雷》，通过国家广电总局的发行审查，并在取得发行许可证后将本剧完成片进行发行，取得投资回报和依照本合同约定的权益，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华星公司系安徽广播电视台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有权对外签署各类影视剧投资制作合同，并享有或承担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春秋鸿公司保证该剧按照以下期限完成相应的进度：2012年3月9日前开机进行正式拍摄；2012年6月16日前完成全部拍摄工作；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后期制作工作；2012年10月31日内完成全部发行工作。春秋鸿公司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每日应按华星公司投资本金总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星公司支付逾期履行义务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华星公司有权选择终止履行或解除本合同……该剧投资人民币4,000万元整，其中华星公司对该剧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占全剧投资的5%；该剧收益、风险按照各方投资比例享有、承担（具体投资总金额待该剧拿到发行许可证之日起由华星公司和春秋鸿公司共同确认、签订补充合同，以确定华星公司投资占总投资的比例）。双方承诺，该剧的版权收益扣除发行、宣传、税等费用后，产生的实际利润按双方投资比例分配。发行过程中，每季度末结算一次。春秋鸿公司如有违约行为影响华星公司权利的，每次违约行为应按本合同华星公司投资金总额的10%向华星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行为超过3次的，华星公司有权选择终止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华星公司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华星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且春秋鸿公司须向华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实际损失超过100万元的，春秋鸿公司应据实际损失足额赔偿。一方违反合同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应向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他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双方另有约定的依其约定。一方因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影响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该方的义务，根据客观情况对他方的影响程度，经与守约方协商并经书面同意后可免于承担全部或部分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3年11月，春秋鸿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在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战雷》的《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有效的前提下，就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订立补充合同。华星公司对该剧享有5.39%的版权比例，即5.39%的发行收益分成权利，与其他版权方按投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版权和发行利润。春秋鸿公司承诺，该剧的版权收益扣除发行、宣传、税等费用后，产生的实际利润按春秋鸿公司、华星公司双方投资比例分配。发行过程中，每季度末结算一次，春秋鸿公司应将华星公司投资及收益款项付至华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收益款人民币1,238,095元。收益款结算季度起始日期自春秋鸿公司承诺返还华星公司投资款项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12月31日。截至2013年10月，该剧版权发行总收入为人民币71,120,000元。另税费为6.57%，宣发费用9%，扣除后发行净收入为人民币60,046,616元整。华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投资比例，享有该剧投资净收入为人民币3,238,095元整。双方同意，春秋鸿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华星公司的投资本金200万元优先支付至华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31日将华星公司按投资比例分配的利润即人民币1,238,095元收益款付至华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合同生效后，如春秋鸿公司逾期向华星公司付款，除春秋鸿公司应依照前述标准支付本金和投资收益外，春秋鸿公司还须每日以该本金和投资收益总价款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华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内容。 2012年4月23日，安徽广播电视台向春秋鸿公司汇款200万元。2014年5月5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返还了200万元投资本金。2016年2月2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支付了20万元投资收益款。2016年10月11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支付了50万元投资收益款。 2014年7月31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发出《关于延期回款的说明与承诺》，函中载有“春秋鸿公司已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华星公司支付全部投资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应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华星公司按比例分配投资收益款1,238,059元，鉴于……希望华星公司能够同意我们延期支付投资收益款”，华星公司收到该说明函后，未就同意延期付款做出确认或书面回复；2016年9月28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发出《延期回款说明函》，函中载有“春秋鸿公司尚有投资收益款1,038,095元需支付给华星公司，希望能延期支付《战雷》剩余投资收益款，并承诺会在收到回款的第一时间按比例返还”等内容，华星公司收到该说明函后，未就同意延期付款做出确认或书面回复；2016年11月16日，春秋鸿公司向华星公司发出《关于协商付款告知确认函》，函中载有“春秋鸿公司尚有投资收益款人民币538,095元，需支付给华星公司。该款项冲抵安徽广播电视台应付给海宁春秋鸿电视剧投资有限公司的《寒冬》播出的合同款。以上作为该剧各方款项最终解决方案”等内容，华星公司没有就该函所载内容作出确认或书面回复。 经法庭调查及举证、质证情况，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是上述两份合同、春秋鸿公司已支付华星公司2,700,000元、现欠付化华星公司投资收益款538,095元、华星公司收到春秋鸿公司三次邮寄函件的事实均无争议。 另春秋鸿公司向法院递交了《减少违约金的申请书》，主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对华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春秋鸿公司欠付华星公司投资收益款是否构成违约，即其向华星公司发函是否构成合同效力的变更。二、如违约，春秋鸿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载明的主体均为春秋鸿公司和华星公司，合同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 首先关于华星公司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中约定，华星公司应支付投资款200万元，该款实际由安徽电视台账户汇至春秋鸿公司账户，但华星公司主张系其委托安徽电视台转出。结合《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中关于投资款给付的约定表述、春秋鸿公司出具函件中关于投资款的表述内容、春秋鸿公司对本案的书面答辩意见，均可认定春秋鸿公司对华星公司已支付投资款200万元予以确认，且春秋鸿公司未对投资款的支付时间、给付主体及华星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提出异议。另春秋鸿公司在其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该笔200万元投资款返还华星公司，故华星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其次关于春秋鸿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中载明投资比例等以后续补充合同为准，故《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中关于“春秋鸿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优先支付华星公司的投资本金200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前将华星投资比例分配利润1,238,095元支付给华星公司。如春秋鸿公司逾期付款，除支付前述本金和投资收益外，须按每日以该本金和投资收益款总价款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华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视为华星公司与春秋鸿公司对于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时间、违约责任的重新确定。同时因《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中确定《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中的合同条款有效，故双方关于律师费的赔偿约定有效。春秋鸿公司在2014年5月5日返还了华星公司200万元投资本金；2016年2月2日向华星公司支付了20万元投资收益款；2016年10月11日向华星公司支付了50万元投资收益款；上述款项的给付均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且至本案起诉时止，春秋鸿公司尚欠付华星公司投资收益款538,095元。春秋鸿公司主张与华星公司已通过邮寄函件方式，对付款时间、方式进行变更。华星公司认可收到春秋鸿公司的函件，但不认可合同条款的变更。依据《电视连续剧投资合作摄制补充合同》中约定“在双方另有约定的依其约定。一方因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影响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该方的义务，根据客观情况对他方的影响程度，经与守约方协商并经书面同意后可免于承担全部或部分违约责任”的条款，春秋鸿公司邮寄函件后未与华星公司达成书面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其他约定的情形，故春秋鸿公司关于双方已修改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方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即本案中，春秋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中约定，春秋鸿公司逾期付款责任为“一方违反合同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应向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他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春秋鸿公司逾期向华星公司付款，除春秋鸿公司应依照前述标准支付本金和投资收益外，春秋鸿公司还须每日以该本金和投资收益总价款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华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华星公司亦依据该约定向春秋鸿公司主张违约金2,247,238元及律师费用。春秋鸿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华星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予以调整，另双方后续签订的合同中取消了关于赔偿律师费的约定，故不应再支付律师费损失。 首先关于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春秋鸿公司逾期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客观给华星公司带来损失，春秋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诚信原则。涉案合同对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是以合同中全部投资款和收益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即将春秋鸿公司逾期但已实际给付给华星公司的款项一并计入了计算违约责任的基数。结合本案春秋鸿公司的实际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该种违约金的约定显然过分高于华星公司因逾期收款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且有损公平交易规则，故春秋鸿公司请求本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应予支持。鉴于华星公司因春秋鸿公司拖欠支付款项产生的具体损失，双方均未向法院举证，结合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约定，本院酌定调整对春秋鸿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参照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时间和金额，以实际逾期支付的款项为基数，自逾期款项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利息为标准，分段计算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以1,238,09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以1,038,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以538,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以538,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上述各项合计即为春秋鸿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 其次关于华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涉案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赔偿约定合法、有效，华星公司举证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7,786元，该笔支出属于因春秋鸿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春秋鸿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诉讼费、保全费，法院生效判决将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确定承担数额，而华星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不属于实际产生的损失，故其关于诉讼费、保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538,095元； 二、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至2019年2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62,473.61元（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238,09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038,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538,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以538,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律师费损失57,786元。 四、驳回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45元，由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745元，由被告北京春秋鸿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丽红 审判员  胡 娟 审判员  许 琛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简 书记员郑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有确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