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5民初5134号原告：张立，男，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瑞杰，女，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负责人：赵建生，东苗圃主任。张立与张瑞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以下简称赛罕区东苗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过（2016）内0105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张立、张瑞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内01民终6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范挺与张瑞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到庭参加诉讼。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负责人赵建生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瑞杰向张立返还已出售19000棵云杉中32%的部分林木款项1155200元（十一年期云杉市场暂定为190元，最终依据市场指导价或者鉴定价格确定）；2、判令张瑞杰的5.18亩苗木补偿款中32%的部分款项497280元由张立享有，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直接向张立支付（每亩苗木补偿款暂定300000元，最终依据征收单位实际应补偿数额确定）；3、判令张瑞杰返还张立垫付云杉种植款45842元，以上共计1698322元；4、诉讼费由张瑞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28日，张立与张瑞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二人合作出资种植云杉树苗19000余棵，规格60-80公分，其中张瑞杰种植以上树苗棵树的68%，张立种植以上树苗棵树的32%，所得利润按上述比例分配（包括树苗出售、占地林木补偿等）。当时因张瑞杰资金紧张，张立垫付了种植树苗的全部费用共计约67415元，由张瑞杰向张立出具了借款45842元的借条一张。事实是双方先种植了全部树苗后补签的协议。在经营管理期间，张瑞杰借经营管理之便，多次私自出售树苗，张立多次要求张瑞杰公开所售树苗棵树及款项，并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所得树苗款项，张瑞杰均拒绝。2016年6月，林木占地被征用，张瑞杰擅自将《合作协议》约定种植的林木全部出售，并将所得款项据为己有。现林木征收款将划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账户，通常如遇合作种植苗木的情形，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按照合作种植双方约定的比例分别支付。现张瑞杰不认可张立是合作种植方，要求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将林木补偿款全部向其一人支付。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苗圃调解，张立与张瑞杰未达成一致意见。张立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张瑞杰辩称，首先，张立和张瑞杰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张立的单方根本违约行为已经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在张瑞杰的工资田上合作种植云杉树苗，张瑞杰的工资田在合作之前已经种植了两部分树苗，双方是在这两部分之外的空余地上种植的树苗。张立在种植树苗不久之后未征得张瑞杰同意，私自将双方合作种植的云杉树苗移走到张立的另一块位于东二环的地中。张瑞杰多次要求张立将树苗移回来，张立称等财政厅占完地之后就将树苗全部移回来，但当年财政厅占地之后不允许将地里的树苗移走，导致张立无法将树苗移植回来。在第一次庭审及二审中的证人能够证明在2005年张立将双方合作种植的树苗起走，并移植到了当时财政厅要占的地里。之后这块地荒置了很多年。张瑞杰是东苗圃的育苗工，单位不允许工资田长时间地荒置，张瑞杰在2010年又在这块地上重新补种了云杉苗，这块地上现在的树苗是张瑞杰自己种的，与张立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张立诉称的借款实际上并不是借款，而是基于当时双方的合作关系，属于垫付的云杉款。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瑞杰占68%，张立占32%，这45842元是种植云杉树苗的垫付款，张立私自将合作的云杉树苗全部移走，无权向张瑞杰请求返还垫付的云杉款。再次，张立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这两项请求全部是按照云杉苗的棵数要求张瑞杰进行相应的补偿。赛罕区东苗圃并没有确定最终的补偿方案，即便是补偿也是属于职工安置的性质，补偿款中不仅包括苗木，还包括职工田以及职工安置的所有的费用，张立无权要求张瑞杰进行相应的补偿或返还。最后，关于张立变更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由双方按照协议合作种植了全部树苗变更为先种植树苗，之后签订的协议。对于先种树苗后签协议的事实我们没有异议，但协议上的树苗数并不是当时合作种植的树苗数。张立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偿款要求张瑞杰按照他的填写好的棵数签订协议，实际种植的树苗棵树并没有协议上记载的这么多，而且当时合作种树是在张瑞杰已经种植了两部分之外的职工田上种的，没有19000棵。张瑞杰认为合作种植的云彬苗全部已由张立移走，合同已经终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赛罕区东苗圃辩称，当时分给张瑞杰的是工资田，能证明工资田的面积，不清楚张立和张瑞杰合作种植的相关事情。苗圃有一份是主管局发的红头文件，是征地协议补偿款的文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瑞杰对张立提交的《合作协议》、《测量核定表》、《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张立提交的《赛罕区林业局关于东苗圃职工苗木补偿有关事宜的通知》，因该文件并没有实际执行(补偿款未到位)，按每亩30万元的补偿方案因补偿款未到位且合作种树的亩数不明,本案无参考价值；对张立提交的《调查笔录》，因调查对象赵建生在庭审中陈述与笔录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对张立提交的《2005年至今经营管理云杉费用支出清单》，因该清单并没有经过张瑞杰的确认，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张瑞杰经营管理，张立不能证明该清单上记载的费用用于合作种植树苗所支出，故本院对于该清单不予认可；对张立提交的购买树苗收据、张瑞军借条、张瑞军证明，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立所购买的树苗种植到与张瑞杰合作种植的育苗林地中，本院不予支持；对张立提交的视频资料，因该视频内容无法显示出树苗的具体地理位置，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对张立提交的《公证书》及票据，因是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出具并加盖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张立提交的宗地图、卫星图像，因其所测量及所拍摄的资料不能反映出在2005年9月至10月期间的争议的育苗林地实际状况，本院不予采纳；对张立提交的云欢乐证人证言，因云欢乐未出庭作证，且无法核实树苗的来源，本院不予支持;对戴聪明的证人证言,因所陈述是在2005年年底帮助张立浇水未发现空地,因该证言效力弱于陈引弟、任玉珍庭审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张立在2005年9月雇佣陈引弟、任玉珍等人从郭利珍工资田南邻井房旁的林地上的云彬苗移走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张瑞杰提交的照片、视频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张瑞杰提交的证人证言，在原审庭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庭审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对张瑞杰提交的郭利珍、郭志远出具《证明》及赛罕区人民法院对郭利珍、郭志远的作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瑞杰的育苗林地在2006年后空置过两三年；对张瑞杰提交的种植云杉苗视频及证人侯敏、宁林贵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张瑞杰在空置的育苗林地重新进行补种云彬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瑞杰系赛罕区东苗圃的职工，在位于呼和浩特市二环路西东苗圃有两块工资田。在2002年后，赛罕区东苗圃的林地多次发生被征用。2005年初，张瑞杰与张立形成合作种植云杉树苗意向，在其中的一块工资田中种植了约19000棵云杉树苗，规格为60-80公分，随后在2005年5月28日，张瑞杰（甲方）与张立（乙方）补签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种植赛罕区林业局东郊苗圃分给职工张瑞杰育苗林地（工资田），种植19000棵云杉树苗，规格60-80公分，其中张瑞杰种植树苗为以上棵数的68%，张立种植树苗为以上棵数的32%，所得利润按上述比例分配（如树苗出售、征地赔偿等）；双方种植的云杉树苗由张瑞杰负责经营管理，费用按种植比例承担，如人为因素造成的破坏，经济损失由张瑞杰承担，张立不负任何责任；如有一方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约方单独承担”。范金梅、李建生作为证明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另在协议后备注：“张瑞杰育苗林地位置在二环路西，南邻郭志远，北邻郭利珍，东邻二环路，西邻网围栏，其中云杉苗60公分以上有1300株，30-40公分的两部分均不在协议内”。同日，张瑞杰向张立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立人民币45842元整，此款用于种植云杉树苗，合同终止时还款”。2006年后,张瑞杰部分工资田出现过空置，后张瑞杰进行重新补种云彬树苗。2015年，呼和浩特市政府决定在赛罕区东苗圃使用的土地上修建公益设施，征用土地给予苗木补偿，具体补偿标准及费用至今没有落实到位。因原、被告就合作种植树木的补偿款分配产生争议,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张立与张瑞杰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张立与张瑞杰所签订《合作协议》系种植云彬苗后补签合同，《合作协议》对于种植云彬苗的棵数大约19000棵的记载，本院应当予以采信。按照合作协议载明的“双方种植的云杉树苗由张瑞杰负责经营管理，如人为因素造成的破坏，经济损失由张瑞杰承担，张立不负任何责任”约定，种植后的云彬树苗由张瑞杰去经营管理，出现人为因素的缺失，张瑞杰应当承担责任。张瑞杰抗辩张立已将合作种植的云彬苗移走，应当提供张立移走云彬苗的有效证据佐证事实。在原审时，被告方提供过律师调查笔录以及陈引弟、任玉珍庭审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张立在2005年9月雇佣陈引弟、任玉珍等人从郭利珍工资田南邻井房旁的林地上的云彬苗移走到路东，且与其他证人证明原被告合作种植树苗地出现空地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张立已移走自己合作种植树苗的部分。庭审中，原告张立始终未能讲明移苗原因以及未能提供有效相反证据佐证未移苗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1、2、项诉讼请求。对于张立请求由张瑞杰支付垫付合作云杉种植云杉树苗款45842元的请求，因有双方形成的事实和《借条》为证，本案予以支持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瑞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立返还45842元垫付云杉种植款；二、驳回原告张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5元,由原告张立负担19543元，被告张瑞杰负担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陆林人民陪审员 王凤祯人民陪审员 乌日娜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