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2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回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迪，女，汉族；系赵某之妻。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金龙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金龙，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2月6日1时许，赵国刚等人因倒车问题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金龙伙同赵国刚、王晓龙、王皋宏（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歌厅附近，持砍刀、镐把等凶器对被害人王某、赵某进行殴打，将被害人王某右手腕砍伤致完全离断，造成被害人赵某身体多处刀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为重伤二级，并造成六级伤残；被害人赵某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金龙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刑初字第271号、第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此次伤害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60795.58元、护理费人民币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5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2620元，共计人民币215365.58元；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因此次伤害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6867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28017元。同案犯王晓龙、王皋宏已履行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其中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履行赔偿款人民币97337.3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履行赔偿款人民币12662.66元。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6日1时许，我坐李某的车去迪厅，李某把车停在迪厅北侧饭店前，我去边上的草丛小便。这时我见一辆宝马车从迪厅那边倒出来，停在李车边上骂他，意思是李的车挡着他的路了。我过去后看见赵国刚在开车，王晓龙坐在副驾驶正骂呢。我说：“你骂谁呢？”王晓龙说：“骂你怎么了？”这时王晓龙下了车，有三、四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赵国刚没下车，他们打了我有三、四分钟就走了。我受了伤，但不重。我就找朋友要了王晓龙的手机号，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要不服咱们就去打一架。”他让我去埝坛打架，我答应了。我约了几个朋友去了，还没到那里，我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就回“天马铭”歌厅找她去了，我的几个朋友也没去埝坛。我坐李永的车到了歌厅，遇到一个朋友，就和他在门口聊天。这时从我后边来了有十多个人，有拿消防斧的，有拿刀、镐把的，其中有王晓龙和“大个”，他们上来什么也没说就砍我，我就往西跑，跑到大自然洗浴中心，“大个”砍了我后背一刀，我继续跑到洗浴西侧一个胡同内，赵国刚开着他的宝马车追上我，他下车拿刀打我但没砍，这时王晓龙和“大个”也追了过来，我当时倒在地上，他们三个就打我，打了有几分钟，我的手被砍掉了。当时我一个朋友赵某也受伤了，当时他正好出来和我聊天，就被砍了。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6日凌晨1时许，我把车停在歌厅门口，在路边等着王某准备去玩会儿，王某从歌厅出来后，有五、六个人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王某就让我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马路的斜对面，我跑到了一个死胡同，我旁边有个垃圾站，我被垃圾绊倒了，这时一辆宝马车开过来追上我，车上下来大概三、四个人开始砍我，赵国刚手里拿了一把消防斧砍了我的左胳膊一下，还砍了我的后背，砍完我之后他们把我拉上了车，并将我手机里的电池给扔掉了，车开了一段时间，他们把我拉到黄村火车站广场附近就把我拽下车了。 3.同案犯王晓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的一天，我开着黑色现代途胜汽车到酒吧玩。进去后，发现赵国刚和他的一群兄弟一起玩，其中有“大个”、小票、老四、艳伟、洋洋，我的脚在酒吧被扎了，我打电话给绿茶（指王皋宏）让他给我买一双袜子。0时许，绿茶让我和赵国刚等人去吃饭。凌晨1时许，我与赵国刚等人离开酒吧。赵国刚开的宝马车，车上有“大个”、小票、老四，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第二辆车是黑色轿车，我不清楚车上有谁，第三辆车是我的车，就我一个人，第四辆是绿茶开的黑色起亚吉普车。赵国刚的车倒车时，我听到他按喇叭并摇下车窗骂，他车上的人都下车了，和“大三”吵架，“大三”用拳头打了“大个”一拳，“大个”他们都动手打“大三”，打了三、四分钟，“大三”跑了，赵国刚他们就上了车，是否打司机我不知道。“大三”边跑边说让赵国刚等着，他去叫人。赵国刚就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帮他找人打架并让我去找他。我就来到大兴区一职后辛庄村找到赵国刚，看见赵国刚车上的人手拿砍刀等物，其中赵国刚和“大个”各拿一把砍刀上了宝马车，当时绿茶和赵国刚兄弟的车也停在这里，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拿好东西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我给颜某打电话，让他叫上他的朋友去仁和医院等着我。开车到仁和医院后接上颜某，那有四、五个人，颜某上了赵国刚的车，颜某带来谁我没注意。我们先去901车站转了一下，后赵国刚说“大三”他们在“天马铭”歌厅处，我们就往“天马铭”开，在世纪联华处接上了小国、小浩，他们有两辆车。这样我们一共六辆车到了洗浴北侧红绿灯，赵国刚的车停在大自然洗浴东侧辅路上，等我到了“天马铭”出口处时，发现赵国刚及他兄弟的车门开着，车内已经没人了。我看见“大个”手拿一把砍刀在追“大三”。赵国刚举着一把刀，从出口内跑出来上了他的汽车开始追“大三”。我就开车追赵国刚，等我从红绿灯向西行驶200米时，我看见赵国刚的汽车头向西北停下，我将车停在赵国刚车后。过了三、四分钟我看见小票空着手在前面，赵国刚和“大个”手中各拿一把砍刀从胡同里跑出来，小票说“大三”的手被砍下来了，然后就往大自然处跑了。我听见赵国刚说：“大个，你他妈的疯了。”“大个”没有说话，他们二人就上了宝马车。事后我听“大个”说当时“大个”要砍“大三”，“大三”用手一挡就将“大三”手砍掉了。事后听艳伟说他们将一个男子打伤后装进宝马车内后将他放在火车站处了，具体是谁打了这个男子我不清楚。另经辨认，同案犯王晓龙指出张金龙就是其所称的“大个”，张金龙自己说是他砍掉“大三”的手。 4.同案犯王皋宏（绰号“绿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5日23时许，我开着自己的黑色起亚车到酒吧玩。在酒吧我看见王晓龙一个人在吧台，赵国刚和他的五、六个兄弟在舞池内玩，过了一会儿，王晓龙的脚被扎了，就叫我给他买双袜子。我回来后王晓龙、赵国刚就说去吃饭。我们出了酒吧就上了车，我的车在最里面，我和小林子上了我的车。我在倒车时看见赵国刚在他宝马车边上站着，他那五、六个兄弟正在打“大三”，他们打了有五分钟就不打了，我们就往余生记饭店走。在路上，小林子接到“大三”的电话，问王晓龙的电话，后来得知王晓龙和“大三”在电话中骂起来并约好打架。王晓龙和赵国刚就开车向南走，我就跟着，因为他们开车的速度快，我没跟上。我就给王晓龙打电话，他说他们约在埝坛开发区打架。我就往埝坛开发区走，到了后也没见到他们，我就给赵国刚打电话，他说在仁和医院东门，我就和小林子一起到了仁和医院东门。到了后，我看见王晓龙、赵国刚的汽车停在这里，赵国刚的车上已经坐了六、七个人，王晓龙的车上也已经坐了人，具体有谁，我没看清。一会儿，两个男子上了王晓龙的车，这两个男子是坐一辆银灰色夏利车来的，之后赵国刚的车在前面、王晓龙的车在后边，我在最后就跟着他们往歌厅走。到了出口处时，赵国刚将车停在路口南侧一点儿，王晓龙的车挡住了出口，我的车停在出口东侧路旁。我看见赵国刚、王晓龙的车停下后，车上的人就拿镐把、砍刀、消防斧向歌厅门口跑。我停好车后就看见王晓龙坐在驾驶座上，他的车上已经没人了，赵国刚的车上也已经没人了。这时就乱了，他们打起来了，有好些人手拿打架的东西从出口处跑出来，王晓龙开车向南走，赵国刚从出口内跑出来上了他的汽车，也向南走。我就去追他们，等我追上他们时，我见王晓龙、赵国刚的车停在大自然洗浴西侧汽车园上坡的地方，赵国刚的车内没人，王晓龙一个人坐在他自己车的驾驶座上，过了一会赵国刚和三、四名男子从胡同里出来，其中有“大个”，他们出来时有人拿砍刀及消防斧，但是赵国刚没拿东西。他们出来后，有一个男子上了赵国刚的汽车，然后向公路对面的一个胡同内开，赵国刚带着其余的人向这个胡同跑，王晓龙的车也进了这条胡同。过了约二、三分钟，这两辆车从胡同内开出来了，当时进入胡同的人已经上了车，他们就往东走，这时有民警到了，我就走了。之后联系王晓龙，他说在大兴桥，我去找他们，到了后问赵国刚、王晓龙有没有事儿，他们说没有，我就走了，把小林子送回了他的住处。我到“天马铭”后没见过“大三”，但知道“大三”肯定在这儿，因为我们就是去打“大三”的。另经辨认，同案犯王皋宏指出被告人张金龙就是其所称的“大个”，案发时在出口及加油站胡同处和路对面胡同处看见张金龙与赵国刚在一起。 5.同案犯赵国刚的供述，证实2010年2月5日晚，我和我女朋友小月及朋友小票酒吧玩，在酒吧碰到了王晓龙和绿茶，后我们相约去吃饭。我驾驶宝马车向外倒车，有一辆夏利车停在门口，堵住了我的出路，我就摇下车窗让对方司机让一下道，司机没有说话，站在车边的一名男子问我干什么，我一看是我认识的“大三”，小票下车和“大三”吵起来了，后不知从哪里来的两、三名男子和王晓龙就冲着“大三”过去了，小票、王晓龙就对“大三”及司机拳打脚踢，“大三”就跑了，我和小月就开车走了。我将小月送回家后，次日凌晨我自己开车行驶到匹夫涮肉饭店处时，我看见“大三”由东向西跑，我就停车奔“大三”过去，“大三”当时一个人，身上没有伤也没有带工具，我走过去对“大三”说让他以后别再说我哥坏话，并对他拳打脚踢，后我就奔我车的方向跑，远远的看见王晓龙的车开过来了，我上了我的车，王晓龙的车头撞在我的车尾，王晓龙问我有没有看见“大三”，我让他差不多就得了，后王晓龙看见“大三”就去追“大三”了，他们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 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我和刘凯、段某、张乃文在吃饭时，王晓龙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我过去一下，并说他在仁和医院门口等我。挂断电话后，我就对他们三个说：“我同学说有人要打他，咱们过去看一下。”然后我们就去仁和医院找到王晓龙。王晓龙让我上了一辆黑色宝马车，上车后，他们的车就向那边去了。我坐的车上有四个人，有叫赵国刚的，还有一个大高个，还有一个挺瘦、挺矮的人。到了大自然洗浴中心那边的红绿灯处，我们开的车就停下了，大高个手里拿了一把刀就下了车。下车后往那边跑过去，那个小矮个子拿着镐把下的车，也跑了过去，赵国刚也拿着一个镐把下车向西侧跑过去了，我坐在车里没动。过了1分钟，赵国刚回来了，车上又上来两个人，我们开车向西走到西侧加油站处时，车停了下来，赵国刚和后来上来的那两个人又下来了，向加油站里面跑，好像在追人，我也从车上下来了，看见王晓龙了，王晓龙说走，然后我就上了王晓龙的车走了。我们开车到一个大桥底下，王晓龙下车和其他人说话。王晓龙对我说：“你回去吧，我也回去睡觉了。这事儿别把你牵扯进来。”我就打了辆车回家了。当时王晓龙他们开了有四、五辆车去的。王晓龙叫我们去给他摆摆场，看看我们人多吓唬吓唬人。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的一天，王晓龙给颜某打电话，后颜某说出去走一趟转一圈，当时刘凯和他女友留在家里没跟着我们去。颜某给张乃文打电话将他叫来，然后我、张乃文和颜某三人到了仁和医院东门，王晓龙开着一辆现代车停在一辆宝马车边上，颜某跟王晓龙说了些什么，就上了宝马车，我与张乃文上了一辆银色夏利车。夏利车跟着宝马车往歌厅方向开。我拿出手机来玩，感觉车停了，也没四处看，就一直玩手机。车停后，有一男子上了车，他上来后，车就开了，我没注意王晓龙、颜某和宝马车的情况。那男子上车后，我也没注意是往哪个方向开，过了约10分钟，我听见车内人说警察来了，这辆车一直行驶着，开了约半个小时后停了，后上车的男子就走了。之后我们继续行驶到黄村七街时，司机问我们在哪下车，我说富强东里。我到家后15分钟，颜某回来的，他说王晓龙等人去打架，有人手被砍掉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拉的一个叫“大三”的客人在歌厅附近被人砍掉了一只手。2010年2月5日晚12点30分左右，“大三”给我打电话说到迪厅接一个人，我就拉着他到了门口，离门口还有20米时，从里倒出来三辆车，第一辆是无牌照的宝马车。我车停着有点堵路，那宝马车的前后窗户都摇下来了，有人就骂我，“大三”正在车外小便，他听见了就过去看了一眼。那车上下来五、六个男的，嘴里骂骂咧咧的，上来就打我俩，我就往门口跑，三个人追上我对我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这三个人就走了。我给“大三”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当时他也没什么伤。过了一段时间，从歌厅马路对面过来六个男的，有拿镐把的，有拿橡胶棍的，拿镐把的人给了我后背一下，我说我是黑车司机，他就不打了，那帮人就追“大三”，“大三”就往大自然前面跑，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一会儿，警车来了，我说那帮人追“大三”去了，警车就追了过去，我开车跟着警车，一直去了医院，到医院我听说“大三”的手被砍掉了。在医院我还遇上一个男的，也被人扎了，应该都是被那帮人打的，我不认识他。 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凌晨1时许，我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到歌厅接我下班，我从歌厅出来见到了王某和李永，出口处停了三辆汽车，从这三辆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正围着王某、李永骂。其中一男子说：“你拿电话还想叫人吗？”有一个男子上来劝架，但对方不听，对王某和李永拳打脚踢，王某就朝迪厅跑了，李永向北跑了几步就被围到中间打，过了一会儿，对方就走了。我看那帮人走了，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回来后，我见他和李永脸上都有轻微擦伤。大约过了20多分钟，我们正在歌厅站着，有四名男子手持斧子、镐把从歌厅入口处向我们冲过来。在这伙人来之前，赵某也跟我们在一起说话。这伙人向我们一来，王某和李永就从院内向大自然的方向跑，那伙人就朝王某他们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我看那伙人追上李永，李永说是拉活的，那伙人就没理他，又继续追下去了。我看这种情况就打“110”，电话刚通就见有警车开过来，我就把这情况跟警察说了，警察开车去找。等我看见王某时，他已经在警车上了，警察就把他送到医院了，到医院后，我们遇见了赵某，他后背有伤。我不敢肯定二次打架是同一伙人，但第一次打架对方有辆黑色宝马车，第二次打架时，我又看见那辆宝马车从路边自北向南慢慢开。 10.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凌晨，我下班准备回家，看见外号叫“大三”的男子和另外三名男子在歌厅外边聊天，约五、六分钟后，从酒吧方向跑过来六名男子，三人手里拿着镐把、二人手里拿着消防斧、一人手里拿刀，他们冲“大三”跑过来。那六人先打的“大三”，我听见“大三”叫了一声，就向大自然方向跑，后面有三个人追他。在大自然洗浴中心东南角时，那三人追上了“大三”，就用消防斧、砍刀砍“大三”。一个和“大三”聊天的男子跑到歌厅南侧被两名男子追上，用镐把、消防斧打了一顿，之后那六名男子就上了一辆宝马车。 11.被告人张金龙的当庭供述，案发当天因为倒车问题，赵国刚和王某发生了口角，后来王某一方有一大帮人站在歌厅门口，王晓龙就让我们过去，赵国刚先和王某他们骂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打架时我没有拿刀，我拿了一根镐把，其他人有没有拿刀我记不清了。我下车后打了一个人，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也不记得打到他哪儿了，其他人怎么打的我也没注意，打完以后我就跑了。 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外伤致右腕部完全离断伤、背部刀砍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外伤致其身体多处皮肤裂创，创口长度累计达48.0厘米，左肩胛骨开放性骨折，左肱骨干中1/3开放性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遗有右腕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右上肢短缩、右手功能障碍等征，其伤残程度为六级。 14.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刑初字第271号、第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24日，同案犯赵国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犯王晓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同案犯王皋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案犯赵国刚、王晓龙、王皋宏共同赔偿王某医疗费人民币60795.58元、护理费人民币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5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2620元，共计人民币215365.58元；赔偿赵某医疗费人民币16867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28017元，对上述赔偿款三同案犯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王晓龙已预缴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王皋宏预缴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 15.案款收据及收条，证实对于同案犯王晓龙、王皋宏预缴的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已领取赔偿款人民币97337.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已领取赔偿款人民币12662.66元。 1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王某于2010年2月6日2时16分许报警称被打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金龙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龙的基本自然人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一人轻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金龙结伙持刀殴打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金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并与先行判决的共同犯罪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张金龙与先行判决的同案犯赵国刚、王晓龙、王皋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五元五角八分。四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张金龙与先行判决的赵国刚、王晓龙、王皋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零一十七元。四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金龙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用刀砍人，原判量刑过重；民事部分愿意赔偿，请求调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张金龙系主犯错误，被害人王某具有极大过错，张金龙系初犯、偶犯等，请求法院对张金龙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及赵某代理人的意见均为认可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张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是清楚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一人轻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金龙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关于张金龙所提其没有用刀砍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张金龙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王某陈述、同案犯王晓龙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够证实张金龙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张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具有极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国刚等人因倒车问题与王某发生口角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但赵国刚、张金龙等人持砍刀等凶器对王某进行殴打，并造成王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无证据证实王某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金龙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充分考虑张金龙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张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金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丽娜 审判员  黄小明 审判员  丛卓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