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翔安区民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华、戴明忠，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同集北路，住所厦门市同安区同集北路**兴荣国际物流园**厂房3F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煌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荣榴、苏庆密，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斯诺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淘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碧斯诺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巨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没有签订《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该协议不适用双方之间的事实仓储行为。二、碧斯诺兰公司无须支付188500元的仓储费用。碧斯诺兰公司通过口头和书面的方式前后提出撤仓，解除双方的事实租赁关系，并且碧斯诺兰公司也将租赁费用结算至2018年2月份。巨淘公司无故不允许碧斯诺兰公司撤仓，索要50万元的款项，并强制扣押碧斯诺兰公司的价值900多万的货物。因此仓储费用并非碧斯诺兰公司不拿走货物而产生，而是巨淘公司强制扣除而产生的。三、巨淘公司在2018年2月份已将碧斯诺兰公司仓储的3000平方米的场地退租，将碧斯诺兰公司的货物搬离，巨淘公司从2018年2月份起无须再支付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巨淘公司答辩称，一、双方订立了《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首先，巨淘公司邮寄《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的形式向碧斯诺兰公司发出了要约，碧斯诺兰公司以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形式对巨淘公司的作出承诺，双方合同成立生效，对双方有约束力。二、碧斯诺兰公司直到2018年9月21日才从巨淘公司撤仓，碧斯诺兰公司辩称无需支付仓储费用是错误的。 巨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碧斯诺兰公司赔偿巨淘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24732.76元（其中房租押金120000元；水电押金10000元；工人赔偿金120000元；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264582.76元；仓储租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按45000元/月计算，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按15000元/月计算，合计为210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煌辉。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刘家荣、刘煌辉、蔡秀端，法定代表人为刘家荣。刘家荣与刘煌辉为父子关系。2017年8月16日，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厦门市同安区同集北路300号兴荣国际物流园2#厂房4F，租赁建筑面积4000㎡包含公摊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每月租金为15元/㎡，每月租金总额为6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付两个月租金120000元作为房租押金和10000元作为水电费押金；乙方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并无权要求返还押金等内容。同日，刘煌辉向刘家荣转账支付110000元。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向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2#4F水电费押金10000元、2#4F房租押金120000元。 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而向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仓储货物。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地点为厦门市同安区同集北路300号兴荣国际物流园2号厂房3-4楼，仓储使用面积为3000平方米，单价为15元/平方米。自2017年8月25日起，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货物交由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进行仓储，但巨淘公司未向碧斯诺兰公司提供货物清单，碧斯诺兰公司也未向巨淘公司出具仓单。巨淘公司由其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斯诺兰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月度结算表，结算表中含有仓储使用租金（金额为45000元）、快递费用、代发快递费用（打包费）、搬卸费用等细项，碧斯诺兰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后，巨淘公司向碧斯诺兰公司开具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碧斯诺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巨淘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由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向碧斯诺兰公司开具两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74921.03元、81047.6元。碧斯诺兰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巨淘公司转账支付74921.03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17.8.25-17.9.30巨淘仓储服务”、于2017年12月28日向巨淘公司转账支付81047.6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17.10月巨淘仓储服务费”。2018年1月10日，巨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斯诺兰公司员工鲁南京、曾钦勇发送2017年11月、12月的结算表，载明2017年11月仓储服务费为169714.48元、2017年12月仓储服务费为131653.06元。2018年1月23日，巨淘公司向碧斯诺兰公司开具四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两张发票备注“2017.11.01-2017.11.30”、金额均为84857.24元，合计为169714.48元；其他两张发票备注“2017.12.01-2017.12.31”、金额均为65826.53元，合计为131653.06元。2018年2月9日，碧斯诺兰公司向巨淘公司转账支付169714.48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17.11仓储外包服务费”。同日，碧斯诺兰公司向巨淘公司转账支付131653.06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17.12仓储外包服务费”。2018年2月9日，巨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斯诺兰公司员工鲁南京、曾钦勇发送2018年1月、2月的结算表，载明2018年1月仓储服务费为55961.53元、2018年2月仓储服务费为47707元，合计103668.53元。2018年2月26日，巨淘公司向碧斯诺兰公司开具一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2018.01.01-2018.01.312018.02.01-2018.02.28”、金额为103668.53元。2018年2月28日，碧斯诺兰公司向巨淘公司转账支付103668.53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18.01-02月仓储服务费”。 2018年1月31日，碧斯诺兰公司员工曾钦勇通过电子邮件向巨淘公司发送《关于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撤仓知会函》，该函载明“TO：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感谢贵司为我司提供专业的第三方仓储服务，为我司解决了诸多仓储方面的问题。介于我司自有物流配货中心基础设施已经日趋完善并将投入使用，故经公司高层领导决定，于2018年3月15日前完成我司撤仓，若有疑问可以与我司相关负责人联系，谢谢！”。 2018年2月5日，巨淘公司与其员工叶红棉、蔡娥、刘玉、王小蓝、苏秋燕、陈仰治、李会琴、鲁慧娟、陈丽新、卓美娟、陈炎玉、杨海瑞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巨淘公司自2018年2月5日起与叶红棉、蔡娥、刘玉、王小蓝、苏秋燕、陈仰治、李会琴、鲁慧娟、陈丽新、卓美娟、陈炎玉、杨海瑞解除原劳动合同，巨淘公司向叶红棉、蔡娥、刘玉、王小蓝、苏秋燕、陈仰治、李会琴、鲁慧娟、陈丽新、卓美娟、陈炎玉、杨海每个人支付两个月工资（税前）作为赔偿金即人民币10000元，签订协议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陈炎玉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杨海瑞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为个人参保户，叶红棉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蔡娥自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刘玉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王小蓝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苏秋燕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陈仰治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李会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鲁慧娟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陈丽新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卓美娟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参保用人单位为巨淘公司。 2018年3月15日之后，碧斯诺兰公司欲从巨淘公司处撤仓未果。2018年3月22日，碧斯诺兰公司由其委托代理人林景华向厦门市西柯派出所提交了证据、营业执照等及刑事控告书。2018年5月28日，施菁菁报警称“其去年年底存在该处的货物，今天去提取，发现货物不见了，货物为化妆品、洗漱用品等，预估价值高于500万，具体情况不详，货物是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2018年6月20日，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已经支付的房屋押金120000元、水电押金10000元，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现客户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有存货，甲方同意继续提供相关货物占用的1000平方米场所供乙方使用，占有费按15000元/月计算至该货物腾完为止等内容。2018年6月21日，巨淘公司将碧斯诺兰公司仓储货物的使用面积由3000平方米调整为1000平方米。2018年9月21日，碧斯诺兰公司仓储的货物全部从巨淘公司处撤仓，碧斯诺兰公司将仓储使用场所全部腾空交还巨淘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本案双方是否适用《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及该合同效力；2.仓储费如何确定；3.巨淘公司主张的房租押金、水电押金、工人赔偿金、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问题。 1.本案双方是否适用《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及该合同效力。碧斯诺兰公司虽未在巨淘公司举示的《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上盖章确认，但碧斯诺兰公司员工鲁南京、曾钦勇在双方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代表碧斯诺兰公司结算、确认仓储服务费。即使碧斯诺兰公司未授权鲁南京处理订立《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事宜，鲁南京向巨淘公司发送i巨淘仓储仓储外包服务合同-碧斯诺兰（2）、补充协议（2）的行为以及向巨淘公司员工闵亮“闵总，这是我们公司法务修改加的补充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后给我们盖章”的内容，足以使巨淘公司相信鲁南京有代理权，故鲁南京代理碧斯诺兰公司作出的行为有效。因此，本案双方应适用《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至于应适用哪个版本的《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碧斯诺兰公司虽然对于《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及结算方式”中仓储配送费的结算期限及“第十二条合同约定”中关于合作的结束日期、“合同的解除”的内容进行修改，但碧斯诺兰公司并未对协议其他条款内容进行修改，故双方应适用巨淘公司提交的《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该协议中关于仓储配送费的结算期限、合作的结束日期及“合同的解除”的内容因双方未达成一致而不适用。根据巨淘公司提交的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作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根据碧斯诺兰公司提交的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作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至于鲁南京向巨淘公司发送补充协议（2）、碧斯诺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巨淘公司发送《关于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撤仓知会函》是否足以解除合同。补充协议（2）及《关于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撤仓知会函》均表达了碧斯诺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巨淘公司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以解除合同。碧斯诺兰公司通知巨淘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必须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碧斯诺兰公司未举证证明巨淘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之行为，故碧斯诺兰公司由鲁南京发送补充协议（2）、电子邮件发送《关于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撤仓知会函》，均不能发生解除双方之间《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的法律效力。 2.仓储费如何确定。根据《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关于双方合作时间的约定，碧斯诺兰公司应向巨淘公司支付至2018年8月14日的仓储配送费。根据双方之间的月度结算表，可以明确仓储配送费含有仓储使用租金（金额为45000元）、快递费用、代发快递费用（打包费）、搬卸费用等，故巨淘公司主张仓储租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按45000元/月计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碧斯诺兰公司应向巨淘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的仓储费168000元。2018年6月20日之后的仓储费，巨淘公司主张按15000元/月计算，系巨淘公司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予以支持，但应计算至合同期满之日。因巨淘公司主张的合同期满之日为2018年8月14日，碧斯诺兰公司发送的协议载明的合同期满之日为2018年7月17日，双方虽然未能达成一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合同期满之日为2018年7月31日，为故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仓储费应为20500元。合同期限即储存期间届满后，碧斯诺兰公司作为存货人有权提取全部仓储物，巨淘公司作为保管人加收仓储费的前提是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逾期提取仓储物。本案中，碧斯诺兰公司发送《关于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撤仓知会函》及采取报警的行为，足以证明碧斯诺兰公司不存在逾期提取仓储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故巨淘公司主张加收储存期间届满后的仓储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188500元。 3.巨淘公司主张的房租押金、水电押金、工人赔偿金、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问题。巨淘公司主张的房租押金、水电押金，系其与案外人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所致。巨淘公司应举证证明碧斯诺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与巨淘公司未能自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退还房租押金、水电押金之间有因果关系，即特定的损失是否为行为人的违约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只有当二者间存在因果关系时，行为人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碧斯诺兰公司存在违约，也并不必然导致巨淘公司与海峡兴荣（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结果。至于巨淘公司主张的工人赔偿金，巨淘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人赔偿金并解除劳动合同，除杨海瑞外，叶红棉、蔡娥、刘玉、王小蓝、苏秋燕、陈仰治、李会琴、鲁慧娟、陈丽新、卓美娟、陈炎玉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仍在碧斯诺兰公司参保，故巨淘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与12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实际支付工人赔偿金，而且该行为与碧斯诺兰公司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至于巨淘公司主张的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巨淘公司作为提供仓储服务的保管人，进行必要的投入应为其履行仓储合同之义务。碧斯诺兰公司违约或解约，并不必然导致巨淘公司投入的房屋装修及设备无法使用，故巨淘公司将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的支出全部归责于碧斯诺兰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188500元；二、驳回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碧斯诺兰公司向本院提交《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已经于2018年1月23日协商一致补签合同（双方加盖公章），双方的合同已经于2018年3月15日到期。巨淘公司质证如下：对《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加盖巨淘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中记载的合作期限是事后手添加的，并非落款时间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定如下：巨淘公司对碧斯诺兰公司提交的《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合同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碧斯诺兰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错误查明2018年1月19日巨淘公司向碧斯诺兰公司发送《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内容外，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巨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斯诺兰公司员工鲁南京、曾钦勇发送《i巨淘仓储仓储外包服务合同-碧斯诺兰》，即《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该协议第十二条载明：“合作时间：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但对于在此期间已经入库的商品，则应继续服务至全部订单处理完毕，配送完成，退库完成，服务费结算完成后终止。合同的解除：任何一方解除合同，都必须以书面形式在15天内提前通知对方；协议解除后如尚有待结仓储配送费，一方须在10天内向另一方提出《结算通知》并附有效单证，其中一方按照本协议有关结算约定核对后付款”。2018年1月23日，碧斯诺兰公司与巨淘公司签订《物流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协议第十二条约定：1、合作时间：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但对于在此期间已经入库的商品，则应继续服务至全部订单处理完毕，配送完成，退库完成，服务费结算完成后终止。合同的解除：任何一方解除合同，都必须以书面形式在15天内提前通知对方；协议解除后如尚有待结仓储配送费，一方须在10天内向另一方提出《结算通知》并附有效单证，其中一方按照本协议有关结算约定核对后付款。 本院认为，一、巨淘公司举证的落款8月15日的《物流仓储配合服务协议》在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的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但碧斯诺兰公司未在前述协议上盖章，双方并未就该份协议协商达成一致，巨淘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缔结前述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巨淘公司、碧斯诺兰公司就合同期限、解除合同条件进行补充协商，并就“任何一方解除合同，都必须以书面形式在15天内提前通知对方”达成一致，碧斯诺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1月23日的《物流仓储配合服务协议》也证明双方以书面合同的方式确认了前述解除合同的条款。三、碧斯诺兰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巨淘公司发送撤仓知会函，要求在2018年3月15日撤仓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碧斯诺兰公司与巨淘公司之间的讼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自2018年3月15日终止。碧斯诺兰公司虽已结清2018年2月之前的仓储租金，巨淘公司仍有权要求碧斯诺兰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仓储租金。碧斯诺兰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起巨淘公司向其出租的仓储面积大大缩小，但其提交的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酌定依巨淘公司主张4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碧斯诺兰公司欠付半个月的租金为22500元。但是，巨淘公司主张碧斯诺兰公司存在违约，要求碧斯诺兰公司赔偿其他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碧斯诺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22500元”； 三、驳回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3.5元，由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1.5元，由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负担5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7元，由碧斯诺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3元，由厦门巨淘仓储有限公司负担10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林勤）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