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骏杰轴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七路南侧**三村商贸城（即端州七路小沥铺位）第**第****。法定代表人：凌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苹，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全通风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工业集约基地（德庆凯源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首层）/div>法定代表人：江伟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国通风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工业集约基地庆凯源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面的第一、三车间）。法定代表人：蔡忠平。上诉人肇庆市骏杰轴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全通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肇庆国通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被上诉人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到庭参加诉讼，国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对拖欠骏杰公司的货款总额87708.8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骏杰公司与全通公司、国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在欠款过程中，主要由全通公司来收货，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款，国通公司又按同一笔欠款的对账单再进行确认，因此两公司应对欠骏杰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全通公司于2016年5月9日与骏杰公司对账，出具《对账单》确认欠骏杰公司91076.４元；2016年5月31日，全通公司又收取了骏杰公司31632.40元的货物，按照上述证据，全通公司欠骏杰公司货款为122708.8元，而全通公司仅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了2万元货款，单从这些数据就可判断全通公司欠骏杰公司的货款不止一审判决确定的43854.40元。其次，骏杰公司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确认全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盖章的《对账单》欠货款数额为107708.80元及2017年12月4日的《对账单》欠货款数额为87708.8元，即全通公司至今欠骏杰公司的货款数额为87708.8元。国通公司作为全通公司的联合体公司，其于2016年12月1日在欠款107708.80元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及于2018年4月2日在欠款87708.8元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实际是确认与全通公司一起向骏杰公司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即两公司应对拖欠骏杰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再次，国通公司和全通公司作为联合体公司是非常明确的。其一，骏杰公司在2015年之前一直与国通公司进行买卖，至2015年底国通公司因债务及官司缠身（全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向骏杰公司称其成立全通公司，自此，骏杰公司与全通公司进行买卖，所有的来往抬头均是全通公司；其二，国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与全通公司的税务登记地址是完全一致的，同时其生产车间都是同一的；其三，骏杰公司提供的物流单上收货人的电话也是全通公司的税务登记电话，该电话一直都是国通公司及全通公司的收货人电话；其四，在欠款过程中，国通公司有支付货款记录（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了15000元），全通公司也有支付货款记录（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了2万元），两公司都是在为同一笔货款进行支付。两公司都承诺支付的货款实际就是上述第一点提到的122708.8元，该货款在扣除国通公司支付的15000元，就是全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的《对账单》确认的107708.80元，再扣除全通公司支付的2万元，就是全通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的《对账单》确认的87708.8元。综上，国通公司、全通公司与骏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事实，全通公司收到了骏杰公司的货物也是事实，全通公司与国通公司都出具了《对账单》确认欠款也是事实，因此，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由全通公司与国通公司对欠骏杰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全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骏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通公司未作答辩。骏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向骏杰公司支付货款87708.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1日为7016.64元，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杰公司多年来长期向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提供轴承产品，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6年5月9日，骏杰公司向全通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单》，全通公司在该欠款数额为91076.40元的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并由王丽芬签名确认。2016年12月1日，骏杰公司向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发出同一份《对账单》，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在该欠款数额为107708.80元的对账单上加盖各自印章，并均由王丽芬于同年12月5日签名确认。2017年5月16日，全通公司向骏杰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2017年12月1日，骏杰公司再次向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发出同一份《对账单》，对账单上要求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财务核对后并签字及盖公章并回传，全通公司在该欠款数额为87708.80元的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并由王丽芬于同年12月4日签名确认；国通公司也在该同一份欠款数额为87708.80元的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并由王丽芬于2018年2月6日签名确认。2018年4月2日，骏杰公司委托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向全通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但全通公司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全通公司虽然在骏杰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发出的《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欠货款91076.40元，但此后，骏杰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1日以及2017年12月1日向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发出同一《对账单》，而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亦分别在该同一《对账单》上盖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拖欠骏杰公司货款，因此，结合骏杰公司与全通公司、国通公司之间均存在轴承产品买卖关系的事实，以及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签字盖章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均与骏杰公司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在最后一份《对账单》上确认的欠款数额为87708.80元，骏杰公司即为该债权的民事主体，骏杰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故此，骏杰公司诉请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向骏杰公司支付货款87708.80元，应予支持；但由于该给付金钱之债系基于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各自向骏杰公司购买轴承产品而产生，而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均没有向骏杰公司作出共同履行清偿所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故该87708.80元货款应由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支付。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在购买骏杰公司轴承产品后，因未履行付清货款义务，故均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骏杰公司提供的包括发货清单在内的所有证据中，未能证实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各自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全通公司提出抗辩意见认为，其公司欠款为28722元，国通公司欠款为58986.80元，却不能举证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之规定，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应各自承担支付87708.80元货款50%的民事责任，即各自向骏杰公司清偿货款43854.40元。骏杰公司要求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利息可从骏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全通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骏杰公司货款43854.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货款之日止；二、国通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骏杰公司货款43854.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货款之日止；三、驳回骏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计10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97元，合计1981元，由全通公司负担990.50元，国通公司负担990.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由于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不一定采用“按份责任”或“连带责任”的表述，此时认定当事人所负责任是否为按份责任的关键在于合同表述中是否表达了各责任人之间是按照各自责任份额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各责任人不对其他人所负债务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本案中，骏杰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1日以及2017年12月1日向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发出同一《对账单》，而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在该同一《对账单》上盖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拖欠骏杰公司货款。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并没有在《对账单》上作出其之间是按照各自责任份额向骏杰公司承担责任，不对另一方所负债务向骏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分别在同一《对账单》上盖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对该《对账单》中的债务作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即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骏杰公司要求全通公司和国通公司对案涉货款共同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骏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二、肇庆全通风机有限公司、肇庆国通风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肇庆市骏杰轴承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7708.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货款之日止；三、驳回肇庆市骏杰轴承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减半收取10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11元，合共2869.11元，由肇庆全通风机有限公司、肇庆国通风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喜跃审判员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结琼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