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发，男，1979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娣，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加民，男，1940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香，女，1942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忠，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吴全发因与被上诉人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全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刘小娣，被上诉人张加民、孙淑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学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全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归还吴全发借款5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吴全发与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各自向对方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8月18日吴全发与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签订《借款协议》、《借条》，双方就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且同日吴全发从自己名下账户向张加民账户汇款60万元借款，因此张加民应向吴全发履行还款义务，且双方将张加民名下房产进行登记，吴全发为债权人，取得抵押权登记证，张加民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白应向吴全发履行还款义务。（二）吴全发并未委托案外人姚某作为指定收款人，姚某作为中介，有代催款的义务，但没有代收款的权利，张加民等擅自打款给姚某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向吴全发履行了还款义务。吴全发要求姚某帮忙催款一是基于姚某有义务督促双方履行义务，二是基于张加民等是姚某介绍的，二者更加熟悉，沟通方便等原因，催款并不等同于代收款，不能因为口头表达有些模糊就直接认定吴全发委托姚某代收款。一审法院将中介的代催款行为认定为代收款行为属于混淆事实，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吴全发的合法权益。此外，本案中的还款系案外人向姚某汇款，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不确定，按常理，借款人还款应当汇到原出借人汇款的账号或者指定账号。（三）张学忠曾明确表示，张加民还款时其不在家中，如其在家不会将钱还给姚某，张学忠认可应向吴全发还款。（四）依据法院所判，吴全发权利无法得到救济。吴全发与姚某之间并无委托法律关系，无法要求姚某承担还款义务，届时吴全发权利无法得到保护。（五）孙淑香亦是本案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张加民等向姚某还款即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但并未说明姚某依据何种法律关系具有收款的权利，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应由主张有代理权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姚某有代出借人收款的代理权，同时现有证据证明姚某的收款与吴全发无关，姚某没有代收款的代理权。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吴全发没有意见，但张加民等未履行还款义务，法院应当判定张加民等依约向吴全发返还借款及利息。张加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全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首先，在借款的时候姚某当着吴全发的面让我把利息打给姚某，姚某既然给我账号，吴全发并没有异议，代表吴全发对此认可。其次，吴全发始终没有催过，通过聊天记录可知，其让姚某催款，吴全发一直都是让姚某行使权利。孙淑香辩称，同意张加民的答辩意见。张学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吴全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归还吴全发到期借款50万元；2.判令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向吴全发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1.3万元由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上载明，因甲方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丙方同意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金额为《借款合同》中确定的金额，即60万元，借款时间为3个月。甲方应当向丙方支付担保费用，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3%/月。甲方未按期向乙方支付担保费用的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在向甲方索要利息并同时主张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甲方拖欠乙方金额的50%）。备注：拾万保证金如未违约退还按伍拾万元整。上述《借款协议》首部的借款人（甲方）有张加民、孙淑香、张学忠，出借人（乙方）为吴全发，尾部落款处的借款人（甲方）有张加民的签字并摁手印，出借人（乙方）有吴全发的签字并摁手印。《借款协议》中没有丙方的名称及签字。同日《借条》载明：因我本人做生意急需用钱做周转，特向吴全发借款。本金60万元，本人承诺于2017年11月18日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数归还。本人愿意以我本人名下的房屋作为我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该房产位置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产权证号京（2016）怀柔区不动产权第0016527号等其他内容。上述《借条》上有借款人张加民、张学忠的签字及手印、孙淑香的签字以及见证人姚某的签字。就《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字及手印，吴全发认可孙淑香的签字非其本人签署。张加民主张其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但是手印是其摁的。同日，张加民与吴全发就《借条》中约定的房屋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后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吴全发分两笔向张加民汇款共计6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张加民、张学忠在借款当日返还吴全发现金13万元。张加民表示均是姚某催债，姚某告知张加民借款还给姚某就行。2017年9月11日，张加民向姚某账户汇款7500元；2017年10月15日，张加民向姚某账户汇款7500元。张加民主张上述偿还的是利息。2017年11月11日，张加民向姚某账户汇款2万元，2017年11月16日，张加民通过其女儿张某的账户向姚某账户汇款48万元，张加民主张上述偿还的是本金。2017年11月16日，姚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2017年11月16日收到张加民还我方借款50万元整，并随后约定下周解抵。收款人姚某，2017.11.16日”。涉案抵押权至今未解除。一审另查明，吴全发提交的其与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全发让姚某对涉案款项进行催收。一审再查明，张学忠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谈话中表示涉案的借款是其本人借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学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吴全发认可《借条》中孙淑香的签字非其本人签署，且《借款协议》中落款处也未有孙淑香的签字，故本案的借款人为张加民和张学忠。吴全发于2017年8月18日向张加民、张学忠借款60万元，当日，张学忠、张加民向吴全发给付了现金13万元，故吴全发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7万元。结合本案证据，姚某在涉案《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吴全发在其与姚某的微信记录中也表示其有让姚某催收的意思表示。姚某在收到张加民偿还的借款后，向张加民出具了收条。故应当认定张加民与张学忠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就姚某收到上述还款未交付给吴全发，吴全发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全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全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全发提交证据1份如下：张加民名下房屋抵押情况，用于证明除本案借款所做抵押之外，张加民的房屋进行了第二次抵押，并显示有相应的借款，结合张加民自己所称该房屋已做了第二次抵押，在第二次抵押的时候姚某亦有参与，证明张加民通过姚某也借了其他款项，而第二次抵押相关的借款与吴全发无关，吴全发也没有参与，对此也不知情。张加民、孙淑香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表示张加民名下房屋做第二次抵押时吴全发亦全程参与，且并无相应借款。二审另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6日，姚某通过微信告知吴全发已向其转账，吴全发回复收到。庭审中，吴全发经询称姚某转账时告知其该款项系张加民等延期一个月归还本金所支付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淑香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张加民与张学忠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一、孙淑香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吴全发上诉主张孙淑香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吴全发认可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的《借条》中孙淑香的签字并非孙淑香本人签署，同时《借款协议》中落款处亦无孙淑香本人签字及手印，吴全发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借条》中虽有孙淑香的签名，但该《借条》已撕毁，因此现有证据无法体现孙淑香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张加民和张学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张加民与张学忠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吴全发上诉主张其并未授权姚某代收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加民等向姚某还款并不能表明已履行完毕对吴全发的还款义务，张加民主张借款时姚某当着吴全发的面让其把利息打给姚某，吴全发当时对此并无异议。对此，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张加民有理由相信姚某系代表吴全发收取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首先，吴全发认可其要求姚某对案涉借款进行催收，其虽主张催收并不等同于代收，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某就案涉借款相关款项转账予吴全发时，吴全发亦予接收，吴全发虽主张曾就姚某代收案涉借款相关款项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并无指定收款账户，吴全发虽主张曾口头指定收款账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则，在借款期间及借款期限届满时，张加民向姚某支付利息和本金，而吴全发作为出借人在上述期间并未至张加民处要求收取利息和本金。另外，姚某系张加民、张学忠与吴全发之间借款的中间人，且姚某亦作为见证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字，表明吴全发与姚某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根据上述情况，张加民有理由相信姚某系代表吴全发收取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案涉借款的实际本金为47万，吴全发对此并无异议，张加民已支付了案涉借款利息和本金，姚某亦出具了收条，吴全发虽主张不排除姚某与张加民、张学忠之间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情况，一审认定张加民与张学忠已履行完毕案涉借款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就姚某收到案涉相关还款后未交付给吴全发，吴全发可另行主张。综上，吴全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全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张 弛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