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1981号 原告：张正平，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鋆，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巴中市通江县。 诉讼代表人：李正国，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邓富学，男，汉族，1953年7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信前，重庆既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杜海洋，男，汉族，1974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现正在四川省巴中监狱服刑。 原告张正平诉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强公司”）、邓富学、杜海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成华民初字第3905号民事判决书，邓富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11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日重审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在四川省巴中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鋆，被告杜海洋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正强公司、邓富学在本院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正强公司偿还借款4998191.84元和161551.29元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以及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的资金利息，利息均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2、判令被告邓富学、杜海洋对被告正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张正平与被告正强公司、被告邓富学、被告杜海洋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原告张正平于2014年10月13日起向被告正强公司按约支付了499.819184万元借款。但是，被告正强公司及其他股东违背诚信原则至今未还，被告正强公司的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邓富学、被告杜海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正强公司递交书面答辩状称，张正平并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其并未实际借款给正强公司，正强公司与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出具的收据都是为了做账。实际打款人是成都宁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成都诺信机电成套技术有限公司，而案涉借款协议签订时，当时的法律规定企业间借贷行为无效，故宁肯公司、诺信公司与正强公司之间的实际借贷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是相互返还财产，不存在利息的问题。宁肯公司支付给正强公司的款项可能有部分是履行《企业重组协议》，故宁肯公司后续支付给正强公司的部分款项，是为履行重组协议而支付，并不是借款。张正平作为宁肯公司、诺信公司的监事，与宁肯公司、诺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第115条而无效。 被告邓富学递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借款协议》的真实目的是把诺信公司向正强公司的投资款转化为张正平向正强公司的借款，掩盖企业间非法拆借的目的，属无效合同。宁肯公司系正强公司重组后的股东，本身有向正强公司出资的义务。案涉款项部分是先到帐后补签协议，从性质上讲是投资款，且张正平未委托诺信公司付款，诺信公司也没有声明其付款是受张正平委托。所有案涉款项，均是诺信公司向正强公司支付，或根据正强公司委托支付给正强公司的债权人，张正平无支付行为。张国锋（诺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正强公司股东）催促张和平签订该《借款协议书》时称仅仅是为了做帐的需要，其本身具有欺诈性。邓富学并没有授权张和平签订《借款协议书》，张和平以邓富学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书》属于无权代理。邓富学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是向正强公司出具，张和平代表邓富学的股东、董事长身份行使权利，处理公司事务，但不能处置邓富学正强公司以外的其他资产。张和平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其签订借款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张国锋、张正平声称“签合同仅仅是用于做帐”，并且不让张和平认真阅读合同条款，客观上不存在“有足以使相对人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的理由”，张和平和张正平素昧平生，张正平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没有要求张和平出示邓富学的授权手续。张正平有义务也有条件对“邓富学是否授权张和平以私人身份对公司债务担保”进行调查核实，不核实就不能排除有“不想让邓富学知晓”的恶意。综上，真实借贷主体是诺信公司和正强公司，且邓富学不该承担担保义务。 被告杜海洋辩称，张正平个人并未出借案涉款项，实质是宁肯公司按《企业重组协议》履行股东义务的投入款项之补充和延续，并非张正平个人与正强公司之间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协议》和《借条》是因为张国锋说“方便他们公司做账”。宁肯公司与诺信公司人格混同，应将诺信公司转入正强公司的款项认定为宁肯公司按照《企业重组协议》、《临时股东决议》履行义务。张正平与宁肯公司、诺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造假，并无转账凭证，将公司财产归还给个人涉嫌挪用资金罪。按照《企业重组协议》约定，股东投入的款项在企业正式投产后，依靠生产经营收入来偿还，并且其本人的债权具有优先性。正强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组恢复生产阶段，不具有偿还条件。宁肯公司放弃股东权利而成为债权人，应当按照《企业重组协议》进行赔偿，而不是按民间借贷关系计算利息，赔偿应当不高于利息的30%。其提供担保是张国锋要求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担保，并非个人担保，不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邓富学明确表示不签，张和平签字并不能代表邓富学，仅是其个人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原告张正平与被告正强公司、被告邓富学、被告杜海洋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借款事项：1、甲方（张正平）同意向乙方（正强公司）出借4998191.84元（大写：肆百玖拾玖万捌仟壹百玖拾壹元捌角肆分），用于乙方恢复生产所需。2、借款期限为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3、借款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计算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截止至实际还款日，借款利息自借款发生日起按月支付已经发生的利息。第二条出借时间和方式：1、甲方于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借款给乙方。2、甲方可以委托第三方向乙方出借资金（具体委托账户为：名称：成都诺信机电成套技术有限公司，账号10×××13），受托第三方向乙方支付款项后，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借款。第三条各方承诺：1、乙方承诺按约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否则甲方可以提前收款。2、乙方承诺向甲方出具正式借据并按时归还借款本息。3、丙方（邓富学）和丁方（杜海洋）在此确认：各自对乙方的债权（或超过注册本金的投入）的还款期限均在本协议中甲方的债权本息得到全部归还之日的次日。乙方、丙方和丁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这一约定；在乙方归还完毕对甲方的借款本息之前，丙方和丁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分红。4、丙方和丁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为乙方对甲方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款项本金、利息、追索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至全部义务偿还完毕之日。5、本协议签订之前，各方均已进行充分详细的调查和确认，本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6、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均应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该《借款协议书》上有张正平、邓富学的授权代表张和平、杜海洋的签名以及正强公司的公司印章。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2月1日，张正平通过案外人成都诺信机电成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信公司”）向正强公司转账出借了全部借款4998191.84元。2014年11月4日，正强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表示借到诺信公司人民币4129265.84元，并列明款项去向。2014年12月1日，正强公司再出具《借条》一份，表示借到诺信公司人民币868926元，并列明款项去向。2014年12月20日，正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依据张正平与正强公司、邓富学、杜海洋2014年10月13日《借款协议书》，收到人民币4998191.84元。 另查明，2014年8月18日，被告邓富学向张和平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邓富学男身份证号码5102291953××××××××受托人：张和平男身份证号码5102291968××××××××现特别委托上列受托人代为委托人邓富学股东在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一切事务。特此委托。委托人：邓富学。2014年8月18日”。2014年10月10日，正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各一份，其中均载明：“为便于公司的正常经营，股东董事长邓富学委派张和平（身份证号为：5102291968××××××××）为全权代表依法行使其职权（包括但不限于：有权代为签署法律文件、有权参与表决、有权代为监督和管理等以股东董事长身份和职务而做出的一切法律行为），公司及其他股东应于支持并一致同意”。2015年3月18日，正强公司形成2015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董事长代表张和平与杜海洋、张国锋组成企业的核心管理团队并分管管理部工作”。 再查明，张正平是诺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也是案外人成都宁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肯公司”）的股东、监事。 2014年8月11日，正强公司（丙方）与宁肯公司（乙方）以及正强公司的股东邓富学、杜海洋、张述金、潘小忠、张龙（甲方）签订《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重组协议》一份，约定协议各方就正强公司重组事宜，达成下列协议：“第一条重组方式：由乙方向目标企业出资进行重组，重组方式共三种：第一种方式为股权转让，第二种方式为债务承担，第三种方式为目标企业借款。以上三种方式同时并存。本协议投资金额依据重组前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合同附件《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单》进行界定。第二条重组前财务情况：依据重组前正强公司提供的债务清单，其主要内容包括三部分：①、重组后的企业总投资锁定为31453.67万元，已支付20177.19万元，未支付和未结算金额大约为11276.48万元。②、重组前企业向股东外的企业或自然人借款合计3455万元。③、重组前企业向企业股东借款情况为：邓富学13981.69万元，杜海洋6008.95万元。甲方向乙、丙方承诺：甲方提供的合同附件《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单》真实。本条第①款内的未支付和未结算金额为概算外，②、③项准确无误。第①条的概算项目不增不减，在本协议签定后，若出现第①款中项目的增加或②、③款内容有增加，均由甲方控股股东邓富学、杜海洋个人承担。第三条重组步骤及实施方案：①、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乙方以现金方式代重组前企业支付设备款项1395.72万元，购买改制前股东股本金111万元，合计支付1506.72万元。甲方股东杜海洋原股本金1506.72万元不变。甲方邓富学将重组前向企业的借款1288.36万元转为股本金，合计股本金2781.64万元。重组后企业股本金变为5795.08万，其中邓富学占比48%，杜海洋占比26%，乙方占比26%。乙方完成代付款1506.72万元的1/2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召集乙方召开股东会修改章程并及时完成将企业26%股份过户到乙方名下的工商变更，否则甲方就乙方全部的代付款本金和利息（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向乙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企业26%股份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乙方未能按约完成代付款项，则乙方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承担资金利息。②、向目标企业借款：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①款后，丙方股东邓富学向企业原借款变更为12693.33万元，杜海洋向企业原借款变更为6008.95万元。乙方须在30天内以代付的方式向企业借款1500万元以维持企业正常经营（专用于购买生产必须的原材料，非经乙方同意不得用于偿还企业欠账）。③、债务承担：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①、②款后，合同附件《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单》中未支付和未结算金额11276.48万元由于乙方注资支付应减少为8196.48万元依法应作为企业负债共同承担。全体股东在经营过程中应本着利润最大化原则协商工作。重组前借款给企业的自然人及企业总负债3455万元依法转为企业共同负债。全体股东应本着为企业负责的态度与债权人协商解决。股东向企业的借款20202.28万元（邓富学12693.33万元，杜海洋6008.95万元。乙方1500万元）乙方转为企业负债，由于股东杜海洋可向重庆永川汇恒小贷公司的借款3000万元作为个人借款投入到公司发展，经甲方股东同意质押了48.43%的企业股权，企业应在保证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优先偿还，解除该48.43%股权的质押。企业负债共同承担应在确保正常生产经营的前提下用经营收入偿还。④、或有负债：如果出现本协议第二条所述的披露不实的或有债务，若企业已经先行偿还给债权人，在乙方不选择解除本协议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代为向甲方控股股东邓富学、杜海洋追偿；此外，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并就已经实际投入企业的全部资金本息（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直接向甲方控股股东邓富学、杜海洋追偿”。 2014年8月14日，正强公司向宁肯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向成都中原中材中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6家公司支付设备、安装等款项合计15067200元，此款作为宁肯公司向正强公司的投资款。同日，正强公司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宁肯公司银行汇票15份合计金额2006092元，同时载明了票号及金额。此外，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27日，宁肯公司共计向重庆帆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付款13061108元，备注为“投资款代付四川正强水泥货款”或“投资款”。《收条》载明的银行汇票金额与宁肯公司作为“投资款”向其他公司付款的金额合计为15067200元。 2014年9月29日，正强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宁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000.00元，大写金额壹仟伍佰万元正。说明：此款是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29日所借的款项总额，包括代付的设备及其他费用。详见清单。”该《借条》附清单一份，载明了20项付款的日期、单位、金额和备注。庭审中张正平提交的21份宁肯公司付款凭证及6份银行汇票复印件与清单所列项目基本一致。 2017年6月30日，经正强公司申请，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正强公司破产重整一案。 庭审中，张正平为证明其为了履行案涉借款协议，向诺信公司借款的事实，举出其与诺信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正平为履行出借资金给正强公司的相关借款协议，向诺信公司借款人民币4998191.84元，年利息为20%，借期3个月，须于2014年12月10日前将本息一并清还。前述款项的收款账户为正强公司根据其资金需求而指定的账户。诺信公司向正强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则视为张正平已经收到借款。对该份协议，杜海洋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存疑，无打款凭证。 张正平为证明张和平不仅代表邓富学以股东和董事长身份处理正强公司对内对外一切事务，也代表邓富学在以其个人身份订立的合同上签字，举出以下证据：1、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11月5日张和平代邓富学签字的正强公司内部文件30页（复制件）；2、2015年张和平代邓富学与正强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书》；3、2017年8月7日，张和平代邓富学作为正强公司股东，与正强公司管理人及宁肯公司签署的《破产费用垫付协议》。杜海洋质证意见为邓富学给其说过不会提供担保，张和平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不排除是张和平个人意思。庭审后，证人张俊英向本院确认上述30页内部文件的真实性。 庭审后，张正平向本院递交申请，同意将案涉借款的利息起算日统一按2014年12月2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日的次日）计算。 上述事实，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款协议书、支付业务回单、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重组协议、委托书、成都银行电汇凭证、银行汇票复印件、借款协议、正强公司内部文件30页（复制件）、破产费用垫付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案涉款项的性质（投资款还是借款）、实际出借人/出资人是张正平还是宁肯公司、邓富学杜海洋二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三个方面。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正强公司、邓富学、杜海洋均辩称基于张正平与诺信公司、宁肯公司的关系，该笔款项系宁肯公司依据《企业重组协议》投入，但从庭审已查明事实来看，宁肯公司依据《企业重组协议》应当给付的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款项1506.72万元及向企业借款1500万元均已履行完毕，与案涉款项并无交叉重合，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实际出借人是张正平还是宁肯公司，正强公司、邓富学、杜海洋均辩称签署案涉《借款协议书》是配合宁肯公司做账，实际出资人是宁肯公司，但从庭审已查明事实来看，《借款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正平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至于其和诺信公司或宁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 关于邓富学、杜海洋二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邓富学辩称其未授权张和平处理与正强公司无关的事务，而提供担保是其个人事务，但正强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均明确张和平代邓富学从事以股东董事长身份和职务而做出的一切法律行为。本案中，从《借款协议书》的字面意思理解，邓富学基于股东身份提供担保，张和平代为签字并未超出其授权范围，故邓富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杜海洋辩称其基于法定代表人身份提供担保，该后果应由正强公司承担，明显与《借款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杜海洋也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张正平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正强公司应当按时还本付息，邓富学杜海洋二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张正平自愿申请按最后一笔款项给付时间的次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认可。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7年6月30日，具体金额经计算为2582399.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正平偿还借款本金4998191.84元并支付利息2582399.12元。 二、被告邓富学、杜海洋对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邓富学、杜海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张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46元，由被告四川正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邓富学、杜海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蒲 黎 人民陪审员  蒋润丽 人民陪审员  卢晓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