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乾安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奥林国际公寓商业区**商业服务中心B-1-2020。法定代表人：袁玉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恒东，黑龙江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章，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昆仑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洪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由莉雅，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乾安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安公司）因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建设集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恒东、高焕章，上诉人油田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莉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油田建设集团赔偿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联公司）各项损失58,224,563.8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油田建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油田建设集团始终未在《关于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双方股东合作协议到期后的有关约定》（以下简称《到期约定》）中加盖公章，该约定尚处协商阶段，其中仅有避免损失的内容，无乾安公司同意进行法人清理的内容。乾安公司为避免给庆联公司造成损失，被迫签订该约定。油田建设集团向乾安公司及庆联公司送达了《关于拟对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进行法人清理的函》（以下简称《清理函》），乾安公司及庆联公司虽已签收，但不代表对其内容的认可，乾安公司始终不同意油田建设集团作出的停业决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庆联公司停业系双方合意，属认定事实错误。二、2005年4月20日，庆联公司股东大庆油田建材制造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安装公司）作为甲方和袁玉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生产高压玻璃钢管线，并允许庆联公司进入油田建设集团销售网络。虽然双方合作已到期，但不能免除油田建设集团在庆联公司章程中所约定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责任。油田建设集团收走庆联公司公章，并单方宣布该公司停业，侵害了庆联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所援引《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二）》）第一、四条，系公司陷入僵局后如何救济的相关规定。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应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油田建设集团辩称，一、《到期约定》表明庆联公司停业系双方合意行为，乾安公司在该约定中承诺，负责合作协议到期后债权债务清理，保证庆联公司设备资产完好，财产不流失，配合上级部门尽快清理庆联公司，该约定虽无油田建设集团公章，但乾安公司加盖公章表明其对约定的认可。乾安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20日《关于庆联公司企业现状的情况说明》亦表明，其对庆联公司停业，油田建设集团收取公章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二、《合作协议》及建材安装公司作为甲方，庆联公司作为乙方于2005年4月20日所签《补充协议》到期后，油田建设集团依约停止履行了提供销售渠道的义务，该义务系基于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并非滥用股东权利。依据2006年2月27日签订的确认书，油田建设集团已经完成了玻璃钢管项目的出资。油田建设集团将庆联公司的印章收回，系在2010年停业后，且该公司仍可以使用印章。在庆联公司停业后，油田建设集团收购了庆联公司的库存原材料及产成品，因此油田建设集团不仅未侵害庆联公司利益，还为该公司减少损失。三、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正确，乾安公司可以通过《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所规定的破产清算程序，减少庆联公司损失。乾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油田建设集团赔偿庆联公司各项损失合计58,224,563.8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油田建设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庆联公司2004年2月设立，股东袁玉梅出资750万元、郭景德出资70万元、于海鸥出资60万元、大庆油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2005年4月28日，大庆油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郭景德、于海鸥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建材安装公司，同时建材安装公司增资90万元，累计出资额720万元，占49%。2005年12月16日，建材安装公司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油田建设集团。2007年5月17日，袁玉梅将持有的21%股权转让给油田建设集团，油田建设集团持有70%股权。2008年10月27日，油田建设集团将持有的19%股权转让给袁玉梅，油田建设集团持有庆联公司51%股权。2008年12月8日，袁玉梅将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乾安公司。至此，乾安公司持有49%的股权，油田建设集团持有51%的股权，系国有控股股东。2005年4月20日，建材安装公司作为甲方，袁玉梅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投资份额。（一）庆联公司注册资本1470万，建材安装公司出资720万，袁玉梅出资750万；（二）高压玻璃钢管生产线投资836.5万，建材安装公司占股份比例为49%，此股从高压玻璃钢生产线收益中冲抵。二、合作有效期限自2005年4月20日至2008年4月19日。三、合作方式为庆联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由袁玉梅全面负责，建材安装公司参与庆联公司的经营管理，庆联公司作为建材安装公司所属企业进入大庆油田管理局及油田建设集团销售网。此外该协议就利益分配、税费及其他费用的负担、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等方面做了约定。同日，建材安装公司作为甲方，庆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细化了建材安装公司收益的确定方法。同时约定，建材安装公司出资尚差的220万元，在建材安装公司收益中偿还。2006年2月27日至2010年12月28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每年定期签订一次《确认书》，载明：“油田建设集团在出资中尚差的220万元，庆联公司已从油田建设集团2005年的收入中扣除并投入到庆联公司，至此，油田建设集团投资已达到720万。”《合作协议》中确定的油田建设集团在庆联公司高压玻璃钢管生产线中的投资股份，按照该协议约定，每年从该生产线收益中冲抵。从2006年至2010年庆联公司停止生产，除每年冲抵的盈利外，油田建设集团在该生产线中尚欠投资297.4万元。2008年10月26日，油田建设集团作为甲方，袁玉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变更书》，约定双方延长合作期限至2011年4月19日止，协议到期另行续签。2010年3月9日，油田建设集团为落实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油资字［2004]74号《关于清理企业投资兴办的法人实体的意见》，向庆联公司和乾安公司发出《清理函》，主要内容为：为贯彻落实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公司）“三清一退”工作要求，根据油田公司综合经济管理部关于2010年法人实体清理指标及有关要求的通知，油田公司拟对庆联公司进行法人实体清理工作。请贵公司及股东做好停业、协商等准备工作。2011年4月19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约定的合作协议期限届满。2011年5月16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到期约定》，约定合作协议到期前及到期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乾安公司负责。乾安公司保证合作协议到期后，设备资产完好，财产不流失，员工到岗后工作安全。庆联公司歇业期间，油田建设集团不再向庆联公司提取收益。乾安公司保证财务账及档案资料完好无损。油田建设集团要积极配合上级部门尽快清理庆联公司，使股东双方得到满意的结果，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乾安公司在该约定中加盖了印章，并交付油田建设集团持有，但无油田建设集团印章。2011年9月20日，庆联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定：同意庆联公司委托大庆中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评估公司）对该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分别在该股东会决议中加盖印章。2011年10月20日，庆联公司和油田建设集团联合签章下发了《关于新科庆联公司企业现状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油田建设集团下发《庆油综经发[2010]7号》文件，为加大“三清一退”工作力度，将庆联公司列为法人清理对象，要求油田建设集团对庆联公司进行法人清理工作。从2010年2月文件下发清理法人实体工作至今，按油田公司要求，庆联公司一直处于关停状态，大部分员工都已辞退，等待最终清理处置结果。2011年11月29日，中庆评估公司做出中庆评报字[2011]第011号《大庆石油新科庆联防腐有限公司欲转让部分股东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庆联公司账面资产总计103,321,147.40元，负债合计87,546,236.70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5,774,910.70元。评估后的资产总额为98,857,213.84元，负债总额为87,546,236.70元，所有者权益11,310,977.14元，评估减值4,463,933.26元。本评估报告仅用于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即为欲转让部分股东权益价值提供参考。2013年3月13日，油田建设集团将庆联公司公章收回，交接单明确载明“庆联公司停业进行法人实体清理及资产收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油田建设集团虽收回庆联公司公章，但庆联公司仍多次申请使用该公章。审理过程中，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2017年5月6日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委托中庆评估公司对庆联公司现有的资产进行评估，约定本次评估结果仅作为股东双方和解事项专用。如能达成和解，本次评估结果作废，后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乾安公司以公司股东身份代表公司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乾安公司是否享有诉权。《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虽然油田建设集团既不是公司董事，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但基于《公司法》更好保护股东权益的宗旨，在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下，其他股东可以采取救济措施的途径应包括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为此，上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他人”的范围，应理解为包含公司的其他股东及除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外的其他人。本案中，乾安公司已经书面请求庆联公司的执行董事袁玉梅，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后袁玉梅怠于诉讼，乾安公司才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其已经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故应认为乾安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二、庆联公司停止营业，股东是否形成合意。2010年3月9日，油田建设集团向庆联公司和乾安公司发出法人清理函，双方均表示收到，且亦未提出异议。2011年4月19日，根据《协议变更书》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终止。此后，双方未续签过合作协议。2011年5月16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到期约定》，约定了庆联公司在歇业期间，股东双方的权利及义务。2011年9月20日，股东双方召开庆联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定委托第三方对庆联公司进行资产评估。2011年10月20日，庆联公司和油田建设集团联合下发文件，表明庆联公司已被列为法人清理对象，庆联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等待清理处置结果。通过以上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油田建设集团在庆联公司停业前，已发函通知乾安公司及庆联公司执行上级单位的相关政策，请双方做好准备。之后，油田建设集团和乾安公司就停业相关事宜及庆联公司清理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约定虽无油田建设集团印章，但乾安公司在该约定中加盖印章，足以认定乾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由于该约定系油田建设集团制作，并由油田建设集团留存举证，能够证明油田建设集团对此约定认可。该约定可以认定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已经达成了合意，即股东双方同意庆联公司停业、清理，并不是油田建设集团违反该公司章程，单方面的强制行为。三、油田建设集团对庆联公司停业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停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已达成停业合意，且油田建设集团对庆联公司的停业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庆联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由乾安公司全面负责，油田建设集团参与庆联公司的经营管理，庆联公司作为油田建设集团所属企业进入大庆油田管理局及油田建设集团销售网。从协议中可以看出，油田建设集团负责庆联公司的销售渠道，而油田建设集团在协议到期后，已明确表示不再与乾安公司续期，故至2011年4月19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的合作关系已终止，庆联公司如需继续经营，应自行寻找销售渠道。同时从2011年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庆联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多年未解决，该公司已处于困境且无法经营。如果乾安公司认为作为股东的权益及庆联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可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规定（二）》第一、四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解散公司，并进入清算程序，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乾安公司关于油田建设集团切断庆联公司的销售渠道，导致庆联公司停业，无法继续经营，要求油田建设集团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乾安公司主张油田建设集团在玻璃钢管项目的出资额不到位，其系股东双方对合作项目的资金注入，不能作为油田建设集团对庆联公司出资不足的证据。如油田建设集团在玻璃钢管项目中存在出资额不足的情况，可在庆联公司解散后的清算程序中补足。根据油田建设集团和乾安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签订的确认书，油田建设集团在注册资本中尚差的220万元，油田建设集团已在2005年的收入中扣除，并投入到庆联公司，至此，油田建设集团投资已达到720万，完成注册资本的全额出资。（三）油田建设集团于2013年3月13日，将庆联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收回统一管理。依据乾安公司的证据可以证实，庆联公司在2010年后歇业停产，油田建设集团收回公章，统一管理的行为，发生在庆联公司停业后，客观上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不造成影响。本案相关证据也表明，在公章由油田建设集团管理后，如庆联公司需要使用，只要提交“印章使用签批单”就可以正常使用。故乾安公司提出的“油田建设集团剥夺庆联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根本不可能再正常经营”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停业期间，油田建设集团多次与庆联公司签订《防腐管及原材料买卖合同》，收购庆联公司的残留产品，乾安公司也在陈述中认可签订此合同是为了加快法人实体清理进度。同时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两次签订协议，对庆联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的事实，也证明双方均认可对庆联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即清理公司的相关财产，为清算工作做准备。综上，在庆联公司的停业过程中，油田建设集团没有违反公司章程，亦不存在单方过错，乾安公司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减少公司的损失，乾安公司请求油田建设集团承担庆联公司多年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乾安公司要求油田建设集团赔偿庆联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乾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923元，由乾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乾安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欠大庆惠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中公司）本金及利息计算表、惠中公司与庆联公司借款协议、庆联公司与惠中公司明细账、三方转账协议各1份，记账凭证39份、银行单据19份、收据26份；证据二、黑高新会评报字（2004）第005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表5-1-1”1份、“表5-2-1”1份；证据三、自建办公楼明细表、产品结算单、订货清单、发货清单、收据各1份，记账凭证28份、发票157份、银行单据33份、出库证6份、商品明细表26份、理石收锯3份；证据四、自建厂区道路明细表2份、记账凭证37份、发票49份、银行单据33份、收据、商品明细表、证明各1份；证据五、黑亿评报字（2009）第023号庆联公司确认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表5”1份、黑高新评报字（2006）第00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表5-2-1”1份；证据六、固定资产2018年折旧明细表1份；证据七、2018年资产负债表1份；以上证据意在证明：庆联公司成立至今，始终未收回投资成本，乾安公司在未收回投资成本的情况下，并未与油田建设集团就庆联公司停业以及解散达成合意。同时，油田建设集团在入网协议未到期前，单方切断销售渠道，导致庆联公司停产停业。油田建设集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评估报告不完整，不能证明评估报告中所涉财产为乾安公司出资。同时，庆联公司借款建设道路等属于企业经营行为，由此产生的亏损、盈利及债权债务，应通过破产清算等程序予以解决，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即使乾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庆联公司存在亏损，但不能证实该亏损系由油田建设集团造成，即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乾安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2月28日，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的《2010年投资收益确认书》记载，2010年确认油田建设集团收益为：一、乾安公司生产R-PP改性沥青管、耐老化无氟泡夹管、三层PE防腐管结算金额为16,084,070.99元，其中14,931,694.47元在2009年已提取收益（2009年供料未结算），余1,152,376.52元×3.5%应提取收益为40,333.17元。二、高压玻璃钢管乾安公司自行生产销售133公里，结算金额8,559,440.29元×5%，应提收益427,972.01元（因2010年玻璃钢管线价格是按市场价格计算，未享受关联交易价格，考虑该因素计提收益由10%降为5%）。《关于2010年投资收益确认书的补充说明》载明，由于市场货源严重不足，2010年庆联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乾安公司已向油田建设集团提交收益，2010年企业亏损由乾安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乾安公司明确主张油田建设集团作为庆联公司股东未将庆联公司列入油田建设集团销售网络，切断该公司销售渠道、导致该公司停业，并将庆联公司公章取回，上述行为侵害了庆联公司利益，故油田建设集团对庆联公司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5年4月29日，庆联公司股东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生产高压玻璃钢管，合作期间油田建设集团负责将庆联公司列入大庆油田管理局及该公司的销售网络，后双方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1年4月19日。2010年3月9日，油田建设集团因上级主管部门有关“法人清理”要求，向庆联公司和乾安公司发出法人清理函，请求庆联公司及乾安公司做好停业、协商等准备工作。双方签订的《2010年投资收益确认书》约定，乾安公司2010年仍自行生产、销售高压玻璃钢管以及高压玻璃钢管以外的R-PP改性沥青管、耐老化无氟泡夹管、三层PE防腐管等产品。油田建设集团亦因2010年玻璃钢管线价格是按市场价格计算，未享受关联交易价格，而将计提收益由10%降为5%。乾安公司亦通过《关于2010年投资收益确认书的补充说明》承诺，庆联公司2010年的亏损由乾安公司自行承担。因此虽然油田建设集团协议到期前的2010年2月起，不再将庆联公司列入大庆油田管理局和油田建设集团销售网络，但庆联公司及乾安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亦据此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调整。而双方协议自2011年4月19日到期后，油田建设集团不再负有将庆联公司列入油田大庆油田管理局及该公司的销售网络的义务，故乾安公司关于油田建设集团未将庆联公司列入其销售网络损害庆联公司利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011年5月16日，油田建设集团与乾安公司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作期满后企业设备、资产、员工以及财务账目等如何处理签订了《到期约定》。之后，双方又在2011年9月20日召开庆联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并于2011年10月20日联合下文，说明庆联公司已被列为法人清理对象，庆联公司停业等待清理处置结果。也就是说庆联公司停业系乾安公司与油田建设集团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乾安公司认可庆联公司系由其经营管理，油田建设集团单方不能使其停业。且根据《2010年投资收益确认书》可以确定，即使没有进入销售网络，亦不能导致庆联公司停业，故乾安公司上诉有关油田建设集团导致庆联公司停业的主张不能成立。油田建设集团虽于2013年3月13日将庆联公司公章收回，但从庆联公司印章使用明细及印章签批单看，公章收回之后，庆联公司只要履行正常的登记、签批手续仍可以使用公章，即油田建设集团收回公章并未损害庆联公司利益。因此乾安公司主张油田建设集团收回公章造成庆联公司利益受到损害亦无事实依据。综上，乾安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主张油田建设集团损害庆联公司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乾安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23元由大庆乾安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伟鹏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