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22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玉萍，女，1968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梨树县，现住梨树县，原系民办教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8）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玉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丛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玉萍，自2015年12月份始，以其大专毕业证被万发镇学（现更名为万发镇中心校）校副校长陈某弄丢了，多次到万发镇学校找陈某吵闹。2016年董玉萍以毕业证被陈某弄丢影响其事业编考试为由，多次到万发镇学校扰乱学校办公秩序，无理取闹，陈某在被董玉萍纠缠得无法办公，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情况下，被迫支付给董玉萍30000元钱。2018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董玉萍再次以毕业证被陈某弄丢了影响了其事业编考试为由，无理取闹，要求教育局落实编制、赔偿损失等，先后多次到梨树县教育局、省、市、县以及北京市等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玉萍在北京市非访，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6月25日因其违反《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在吉林省信访局上访，被梨树县公安局训诚。2018年9月3日因其违反《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被梨树县公安局训诚。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董玉萍的供述，证人陈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归案情况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玉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董玉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我到学校没有大吵大闹，门不是我弄坏的，他们所说的不是事实，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被告人董玉萍称其大专毕业证被梨树县万发镇学校（现更名为万发镇中心校）副校长陈某弄丢，多次到万发镇学校找陈某吵闹。2016年董玉萍以毕业证被陈某弄丢影响其事业编考试为由，多次到万发镇学校扰乱学校办公秩序，无理取闹，陈某在被董玉萍纠缠得无法办公，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情况下，被迫支付给董玉萍30000元钱。2018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董玉萍再次以毕业证被陈某弄丢了影响了其事业编考试为由，无理取闹，要求教育局落实编制、赔偿损失等，先后多次到梨树县教育局、省、市、县以及北京市等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6月25日因其违反《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在吉林省信访局上访，被梨树县公安局训诚。2018年9月3日因其违反《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被梨树县公安局训诚。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玉萍在北京市非访，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玉萍于2018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报案材料，证明自2018年4月18日以来。梨树县民办教师董玉萍因万发镇学校陈某校长将其大专毕业证弄丢，影响其正常参加2016年四平市事业单位招聘考试和不能正常参加考前培训为由，多次到教育局上访，上访期间情绪激动，严重影响教育局办公秩序，教育局于2018年6月4日、9月10日两次向辖区树文派出所报警。在教育局做出书面答复后，董玉萍不满意并多次到市、省上访，三次进京上访。 3、四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董玉萍于2018年10月22日在北京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北京市久敬庄分流中心。董玉萍在天安门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登记，属于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给予相应治安处罚。 4、训诫书，证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董玉萍到吉林省信访局上访，被梨树县公安局予以训诫。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董玉萍到北京上访，被梨树县公安局予以训诫。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玉萍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治安大队予以训诫。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中旬至今被告人董玉萍因其大学毕业证丢失影响其事业编制考试成绩一事进京上访，梨树县公安局对其进行告知、训诫；2018年9月初被告人董玉萍第三次进京上访经劝说未果，被告人董玉萍滞留北京至今，2018年10月22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进行非访登记，梨树县公安局给予其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6、梨树县教育局文件，证明梨树县教育局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23日就关于董玉萍信访事项作出书面答复。 7、梨树县教育局关于董玉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2018年董玉萍多次到教育局上访，反映陈某将其毕业证弄丢，要求万发镇学校解决其返校任教或本次转正教师同等待遇问题。教育局认为，因陈某在收取和返还当事人证件时未做好登记，且未要求当事人签字，使事情无法查清，导致当事人多次上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陈某存在工作不细致问题。经教育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已免去陈某万发镇学校党总支书记、副校长职务。 8、四平市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等证明，证明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玉萍在北京天安门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登记，属于非法行为。 9、梨树县教育局情况说明，证明梨树县教育局已为被告人董玉萍补办的四平市教育学院毕业证书复印件。被告人董玉萍于2016年及2018年均参加了四平市事业单位考试笔试。2016年笔试成绩未入围，没有进入面试。 1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左右，我上班看见陈某的门被砸出三个坑，陈某的办公室外墙壁上写着陈某不上班，不配当老师、不配当校长之类的话。2017年1月份，我受学校委托通过正常工作程序到四平教育学院为董玉萍补办的大专毕业证，补办回来以后学校就交给董玉萍了。 1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我是万发镇学校主管教学的副校长，陈某是以前我们学校的副校长，董玉萍是开幼儿园的。2016年秋天开始，董玉萍多次到我学校找陈某，说陈某把她大专毕业证弄丢了，董玉萍以此事为由，多次到学校找陈某吵闹，在陈某办公室外墙上写字侮辱陈某，还用棍子把陈某办公室的门打出三个坑。2017年的一天康某领着我和陈某、王某1、王某2一起到董玉萍家进行协商，董玉萍索要30000元作为赔偿。当时陈某拿出1万元，我和康某、王某1、王某2分别为陈某垫付5000元，共计30000元给了董玉萍。当时董玉萍不同意出具协议书和收条。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万发镇学校主管后勤副校长，董玉萍因为大专毕业证的事多次到我学校找陈某吵闹，在陈某办公室外墙上写字侮辱陈某，还用棍子把陈某办公室的门打出三个坑。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强行进到学校院内，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一些实物在学校吵闹，并且向陈某要去了30000元钱。当时我给垫付5000元。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到万发镇学校做保险业务，2016年开始我在陈某办公室多次遇到过董玉萍向陈某要大专毕业证。2016年9月，我到陈某办公室办事看见董玉萍在那，拿着一瓶东西说要和陈某同归于尽，把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扔到地上并把办公桌上的玻璃杯摔碎了，之后董玉萍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陈某走，后来报警了。董玉萍经常到学校找陈某作，导致陈某不敢上班，基于这种情况，当时校长康某找我到董玉萍家去做工作，2017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康某校长陈某、袁某、王某1我们五人到董玉萍家里对此事进行调解，当时在董玉萍家陈某拿出1万元，我们四人每人为陈某垫付5000元，共计30000元给了董玉萍。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学期，我们各村的村小主任在万发镇学校副校长陈某的办公室校园开安全与教育会，在开会时董玉萍拿了一个黑色的类似警棍的东西，直接进了屋，让陈某赔偿损失，说话特别难听，拿着手里的棍子朝陈某的办公桌上打，并将桌上的办公用品全部打落在地上，于是我们来参会的村小主任就都走了。 15、证人王某3、潘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学期的一天，我和潘某在陈某办公室的隔壁听见吵闹声，我们就过到陈某的办公室，看见董玉萍站在陈某办公桌的对面用力拍着桌子，我们就劝董玉萍，董玉萍不听劝解。 1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上午9点左右，董玉萍到梨树县教育局我的办公室，问我关于她的大专毕业证被万发镇学校副校长陈某弄丢一事，就此问题我已经向她作出了书面答复，我又将书面答复拿出来向她宣读了一遍，董玉萍又说我们的调查结果和处理结果不公平，要求得到赔偿，我告诉她教育局已经作出处理结论，要想得到赔偿必须起诉到法院由法院判定，如果再有其他要求或新的证据，我让她到教育局信访接待室提出书面申请，这时有其他学校的领导到我的办公室办事，我跟董玉萍说我现在有公务事，请她离开我的办公室，董玉萍拒不离开，我只能到其他办公室去办公，让工作人员报警。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上午10点左右，我去王局长办公室看见董玉萍在沙发上坐着。王局长和我说：“我已经接待完她了，我这边有事，看她还有什么新的诉求，咱们再处理。”我就劝她到我办公室，董玉萍坚持不走，王局长说你再这样影响我办公，我就报警了，董玉萍说你愿意报就报，把我抓起来才好呢，又持续了十分钟，我就让办公室的郭某打电话报警了。 1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教育局纪检教育监察室工作人员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两个上访人员在教育局六楼扰乱秩序，让我打电话报警，其中一个中年女性，她家是东河镇的。 19、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董玉萍到学校找陈某索要大专毕业证，因为此事董玉萍天天来学校吵骂。2016年初，我找到我单位工会主席蒋某到省教育学院为董玉萍补办大专毕业证，补办毕业证之后，董玉萍还是天天到学校找陈某。2016年9月份后，董玉萍还是总到陈某办公室吵闹，多次将陈某办公桌上书籍等办公用品丟在地上。2017年3月份开学后，在陈某办公室门外及两侧的走廍上用粉笔写了一些陈某不配做教师，更不配做领导，道德沦丧等攻击侮辱陈某的话。还用铁甩棍将陈某办公室门外砸出许多坑。严重影响了学校教学秩序，我多次找董玉萍劝说此事，后来董玉萍提出条件，向陈某索要10万元钱，作为赔偿费用，不给钱董玉萍就天天到学校吵闹，侮辱辱骂陈某，扔办公用品。董玉萍还推搡过陈某，陈某精神上崩溃，陈某为了息事宁人，2017年4月9日，我和陈某，袁某，王某1，王某2到董玉萍家中调解此事，最后达成协议，赔偿30000元钱。当时我也为陈某垫付5000元，要求写协议书和收条，董玉萍不同意写。 20、证人袁某证言，证实从2016年秋天开始，董玉萍多次去学校说陈某把她大专毕业证弄丟了。到学校找陈某索要大专毕业证，辱骂陈某。还往陈某办公室墙内的走廊内写侮辱陈某的话。还用棍子将陈某办公室的门打出三个坑。一直到给她30000元钱。 2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6年梨树县教育局在网上给我们学校下发的通知，内容是要求各学校对辖区幼儿园进行登记填表归档，需要幼儿园的办园许可证、园长的教师资格证、学历证书、幼儿园教师的教师资格证、学历证等。我在一次幼儿园校车安全会议上（具休时间记不清楚了）如数将原件返还给各个幼儿园。2014年我没有向董玉萍要过毕业证，2015年12月5日董玉萍来找我，说我把她的大专毕业证弄丢了，我当时很惊讶，十年了管我要证，从此开始她就天天来学校作我，要我的工资卡并向学校索要30万元钱。康某校长看我无法正常工作从中间进行调解，在2017年4月9日我赔偿董玉萍30000元作为精神损失费。 2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在万发镇学校小学部任教务主任时，董玉萍是开幼儿园的，没有给董玉萍送过放在学校的证件。 23、被告人董玉萍供述，2014年6月份,我在万发镇吕家岗子村六组开的幼儿园，万发镇学校的副校长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幼儿园的相关证件拿给他，于是我把我的大专毕业证还有其他的一些证件送过去了。过了几天，陈某打发他们学校教师徐某把证送到了我家。当时我就发现我的大专毕业证没在其中，我去万发镇学校找过陈某。2016年报考四平市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时，因为不能顺利报考，我就开始去陈某学校找他，他说给我补一个大专毕业证，直到2017年5月份才把补的毕业证给我。2017年5月份我也一直在找他，我让他帮我解决返岗职教的问题。他影响了我2016年和2018年的四平事业单位招聘考试。虽然2016年我报名了，但因为一直找陈某要毕业证，没有参加上考前培训与学习，导致我没能考过四平事业单位招聘考试。2017年5月份时，陈某和几个学校的领导一起来到我家，陈某跟我道歉说对不起，这么久了我一直跑学校，知道我身体不好，给了我30000块钱医药费与去学校打车时的车费。陈某给完我30000块钱后，我一直都在找他，有时候他就躲起来了。我从2018年3月份开始找教育局解决我返岗职教的问题，教育局一直否认我的毕业证是2014年被陈某弄丢的，没给我答复。我去过北京上访三次，之前两次被接回来，2018年10月22日在北京非访被遣返回来。东河镇派出所对我的上访行为训诫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玉萍因其毕业证的丢失一事借故生非，多次到万发镇学校滋事，严重影响学校办公秩序，在学校给其补办毕业证并赔偿其损失的情况下又多次到学校和教育局滋事及上访，并到北京非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董玉萍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玉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日28止。先行被行政拘留7天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崔 仁 审 判 员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王健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