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6民初2206号原告：王满志，女，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任丘市。被告：保定市口腔医院，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裕华东路557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民，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该医院副院长。原告王满志与被告保定市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冀0606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满志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冀06民终43号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满志及被告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梁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满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退还整牙预付款30000元，利息2600元，往返车费3000元，赔偿损失90000元；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初，原告来到口腔医院，当时一位叫张婷的女士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简单的了解情况后，对我说：“姐你很幸运，现在我们医院正搞活动，你现在预交30000元就能把牙整好。”我问：“好的标准是什么?”她说：“种植牙没有质量问题叫好，烤瓷冠达到你满意为止。”我问：“那要达不到我满意呢？”她非常自信地说;“达不到满意无条件退款！姐你放心，我们是保定市最好的专科医院，无论设备还是技术，都是全国一流，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现在搞活动才这个价，不然3万根本就拿不下来。”我说：“花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整好？我大老远从任丘跑到保定，目的是找一位技术好的专家，因为我的牙一般的医生根本整不了。”她说:“你放心吧姐，看在你这么信任我们医院的份上，我也得让最好的医生给你整，无论种植还是烤瓷冠，我都给你安排专家级别的主任医师。”我说：“行，主任医师就行。”2015年10月8日，我将3万元转给了口腔医院。接下来整牙的过程可以说是痛苦而漫长，3个月、6个月、12个月……总也整不好。甚至越来越糟，最后我发现我被骗了，给我整牙的医生根本不是主任医师！当我要求退款时，张婷不见了，院长也找不到，接待人员说没有质量问题不给退……这令我非常气愤！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要求法院判令被告退回预付款30000元及1年半的利息2600元；从任丘到保定往返30多趟的车费3000元；由于被告的欺诈行为给我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增加赔偿损失90000元。口腔医院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4日原告初诊，有口腔外科金主任对原告进行检查，双方制定了治疗方案：上前牙3-3烤瓷连桥拆除从新做冠修复；下前牙1-1拨除后择期修复；右上5、6种植，右下6治疗后调磨解决伸长。原告对治疗方案非常满意，并签订《种植治疗知情同意书》。在诊治过程中被告尽了治疗义务。原告对诊治过程中所涉及的多科室联合治疗，表示满意。到2016年1月22日复诊戴牙时，原告对牙的形态颜色表示不太满意，医生表示理解，让原告自己选色，随后返厂重新加工。到2月29日原告来试戴时，仍然对形态颜色不满意，口腔修复科主任亲自会诊后，应原告的意见前后多次返厂重新加工并未收取费用。3月17日原告试戴时基本满意。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往返车费、增加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没有任何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共同认可医疗服务合同的内容为：原告要求被告整前面的牙上下12颗，做烤瓷冠；右上种植两颗槽牙，作烤瓷冠。原、被告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双方对于原告应负担的医疗费用意见不一，原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烤瓷冠12个，每个1600元，种植体2个，每个是3200元，种植体上的烤瓷冠每个是1200元，共计28000元；主任级别的专家为原告提供服务；不满意无条件退款。被告认为种植牙植体选择的是韩国登腾种植系统，当时的标准价格为4600元，享受8折优惠以后是3680元一颗，两颗共计7360元；种植选择的是个性化的纯钛基台，720元每颗，两颗共计1440元；上牙冠选择是国产的二氧化锆全瓷，1600元每颗，两颗共计3200元；上下的全瓷牙选择的是国产的二氧化锆，共计12颗，1600元每颗共计19200元，以上仅是材料费，共计约31100元。被告未承认向原告承诺不满意无条件退款、由主任级别的专家为原告提供服务。（二）关于双方医疗服务合同履行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原告前面的12颗牙整了1年多，一直未令原告满意，槽牙给我种植了，但是咀嚼功能不是很好，我不满意，要求重新做，但被告没有。被告认为，被告已经履行了医疗服务合同，诊疗过程如下，初诊日为2015年10月4日，首诊医生为口外金主任，进行了口腔检查，制定手术方案；10月8日，由修复科张医生进行第一部分治疗，拆除上前牙3-3旧修复体，去除右上3后根管再治疗；10月14日，在口腔科完成右上5、6种植一期；10月25日在修复科完成右上3根充，右下6进行根管治疗，并于口外完成下前牙1-1松动牙拔除。2016年1月8日复诊，进行上3-3牙体预备、取模、拍照比色、带临时牙；1月22日，原告复诊带牙，本身对形态颜色不满意，与加工厂协调后返工；2月29日，原告试戴牙，仍对形态颜色不满意，修复科苏主任会诊，第二次要求返工重新加工；3月17日，原告试戴，基本满意，不按正常途径粘接，要求只进行临时粘接；4月2日，就诊称牙冠进食崩瓷，自行脱落，右上3出现牙髓炎进行根管治疗，牙冠返厂加工；4月20日，医院专家组王院长、马院长会诊，原告基本满意，仍不听取专家意见，只进行临时粘接；5月5日，原告来外科会诊，进行右上5、6修复，并提出下前牙3-3修复（不在原定治疗方案中）；2016年5月底下前牙3-3取模作蜡型；6月23日看蜡型，效果满意，下前牙活髓摘除；7月10日，取模备牙，要求连同上牙一同重新制作；7月23日试戴不满意返加工厂；再次要求上下前牙一起返工；8月8日试戴仍以不满意为由要求重新制作；9月4日，基本满意，原告要求只进行临时粘固。（三）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达成医疗服务协议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达成的，具体欺诈的过程有三方面，1）以非国有医院冒充国有医院；2）张丹和金永强以普通医师冒充专家教授；3）被告方承诺预交三万元最后不满意无条件退款，但没有履行。本案被告认为，原告所诉欺诈行为不存在。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①音频资料四段（附文字材料），分别为2016年5月27日与被告客服通电话的录音，2017年1月13日、2月16日、6月13日与主治医师张丹通电话的录音。证明被告对我的欺诈，我去看诊的时候，被告把张丹一个中专毕业生伪装成教授，头衔有教授、专家、主任等，对我进行欺诈，我才把3万元钱交了;也证明了我在被告处并没有把牙整好，我现在的牙是在任丘市做好的;也证明被告没有治好牙，我是在别处治好的，被告所说的张丹从2016年5月份就辞职了是假话。②9.20爱牙节护照（被告医院给的），里面的内容是对被告医院的介绍，明确写明是国有公立口腔专科医院，可证明被告对我的欺诈。③被告官网的截图，口腔医院微信的截图,证明被告欺诈消费者，把集体所有公立医院说成是国有公立医院,给我治牙的大夫金永强明明是普通医师资格，但被告微信公众号称他是专家。④被告所作的牙齿烤瓷冠12颗，证明我没有使用在被告处做的牙，因为其没有咀嚼功能。⑤提供被告给我做上面6颗牙的单据一张，内容为6颗牙9600元，证实一颗烤瓷牙齿为1600元。其他的单据没有给我，我做牙一共是花了28000元多，3万元还有剩余。⑥任丘市口腔医院有限公司18000元收据一张，证明我到任丘市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治好了，我在任丘医院缴费一共18000元，包括12颗烤瓷冠和4颗根管治疗费，烤瓷冠是1500元每颗，根管治疗每颗100元。⑦证人程某证言，证人称，原告做牙的时候，我跟她去过几次医院，交费的那天是我陪她来的，那天早上去医院不是先交费，一个女的先把她带到里面，我没进去，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我跟着去交费口，当时陪同的人说我们一定会达到患者的满意，不满意会退钱的，我当时问那个人，3万元够吗，她说够。当时给治疗的牙医是个大高个，大家都管他叫张教授、张老师、张主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①对音频资料不予认可，不承认其真实性，这不能证明这是同特定相对人的通话，也不能证明是征得对方的同意下的录音，关于牙齿功能标准问题，在医疗界没有标准，因为每个人的条件不同，所接受的治疗手段不同，治疗的结果也就不同。关于要求协调和退款，张丹也不能代表医院，故不认同该录音的证据效力。②对9.20爱牙节护照、被告官网截图和被告微信截图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口腔医院被保定市卫生局登记为集体所有制形式，但其附属的牙科第一楼属于国有医院的性质，其以国有性质为主，应为国有性质。③原告所提交牙齿烤瓷冠12颗，没办法确定是否是被告给原告做的。④对口腔医院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收据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收费。⑤任丘市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每个人的情况在不同时间阶段都在发生变化，两个医院治疗的手段、技术和结果没有可比性。⑥证人没有真实客观的反应当时的情况，当时原告不是第一次来就交了定金，而是先来过咨询后才签订的治疗合同就是知情同意书，才交费。关于对医生的称谓没有真实的反应当时的情况，关于医生的职称，有主治医生来进行接诊，还有辅助人员，辅助人员不可能担任教授职务，所以没有客观真实的反应医院的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①口腔医院种植病历4页，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诊疗情况达成了知情同意书，内容为原告到被告单位就诊，对当时的诊疗时间及需要治疗的牙齿，双方进行了洽商，达成了知情同意书，并且就每次诊疗进行了病历记录，并有原告签字。②被告对原告进行诊治的门诊病历3页，证明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中病历记载。③金永强对原告诊断治疗的质量保证卡1页，内容为原被告达成的治疗服务保证合同。④口腔医院营业执照和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在原审卷宗中提交过。原告的质证意见为，①对于口腔医院种植病历，我在上面的签字是因为被告处给我种植牙的烤瓷冠我不满意，我要求单颗镶冠，被告说单颗镶有黑三角，问我是否同意，我说我同意，然后签了字，但是被告并没有给我重新做，我的牙现在还是整体的。②对被告门诊病历不认可，因为并没有原告的签字。③从来没见过质量保证卡，对其不认可。④对口腔医院营业执照和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张丹和金永强均不是主任医师，也不是专家。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对原告所提交音频资料，被告否认其真实性，原告未能对通话当事人真实身份予以证实，本院不采信其证据效力。被告对“9.20爱牙节护照”、被告官网截图和被告微信截图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交牙齿烤瓷冠12颗，本身无法确定其来源，而且也不能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存在差错，同样，任丘市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与本案原、被告的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均不采信其证据效力。被告对口腔医院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对于原告所述双方约定医疗服务合同中的服务收费内容具有佐证意义，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程某的证言，不能确切体现被告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情况，缺乏相应证明力，本院不采信其证据效力。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在该医院的种植病历和门诊病历，原告对于种植病历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无其签字为由否认门诊病历，本院认为上述病历记载了被告为原告进行治疗的情况，依法采信该证据。被告认可原告所提交被告营业执照和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原告所提交质量保证卡与原、被告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自认，本院查明下列事实：2015年10月4日，原告王满志到被告口腔医院初次门诊，进行了口腔检查，制定手术方案，确定了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范围为：整前面的牙上下12颗，做烤瓷冠；右上种植两颗槽牙，作烤瓷冠。对于原告已经预交30000元医药费的事实，原被告均予认可。关于医疗服务收费，原告称双方约定为28000元，被告称实际应收31100元。原告称被告曾经承诺由主任级别的专家为其提供服务，不满意无条件退款；而被告否认有此承诺。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双方所约定的医疗服务。原告称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不合格，原告不满意；而被告称当时原告对于被告的医疗服务基本满意。另查明，被告为集体所有制医院，而被告旨在介绍医院情况的官网截图和被告微信截图内容、“9.20爱牙节护照”中均有“国营”“国有”字样的内容。被告为专科医院，其业务范围包括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科、正畸科、种植科、烤瓷科、医学检验科、口腔颌面部科等。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张丹、金志强医生均具备口腔专业执业医师资格。本院认为，被告为集体所有制专科医院，其在官方网站和其他场所，以其前身“牙科第一楼”系国有性质为由，宣传自身为国有公立医院，显然不妥当。被告并无以下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法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同时，被告亦无以下行为：（一）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二）夸大或者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三）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故此，应当认定被告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诈行为。被告作为口腔专科医院，具有口腔修复、正畸、种植、烤瓷和医学检验的资质，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医生也具有口腔专业执业医师资格，具备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条件，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以牙科治疗为内容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医疗服务，原告应当按照相应的医疗服务项目支付对价。原告称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不合格，但其未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差错，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应支付医疗费31100元，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交与医疗病历相吻合的医疗费详单，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主张医药费为28000元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已经预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应当退回原告2000元。对于原告要求退回30000元预付款及支付预付款的利息的主张，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处就诊，应当自行负担交通费用，其无权向被告主张往返车费。因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有旨在夸大疗效，或价格欺诈等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损失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王满志预付款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满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元，原告负担2767元，被告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小军审 判 员  齐 红人民陪审员  赵 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