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福装饰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名卓大厦**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福装饰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鑫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鑫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海口）青少年成长发展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以中太公司名义与鑫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中太公司将承包的海南（海口）青少年成长发展中心多功能厅屋面工程发包给鑫福公司施工，是错误的。该项目是中太公司发包给钱锋进行施工的，钱锋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太公司从未将工程发包给鑫福公司。钱锋承包工程后，私自将工程转包给鑫福公司，与中太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太公司应当向鑫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是错误的，鑫福公司应当向钱锋主张支付工程款。由前述可以证实，与中太公司具有合同关系的是钱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太公司只应向钱锋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鑫福公司与钱锋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从而认为中太公司应当承担向鑫福公司付款的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也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判决，中太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相对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当为2050元。一审立案时鑫福公司是以161280元为诉讼标的而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后又变更标的为90000元，多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是鑫福公司自身错误造成的，应由鑫福公司承担。四、既然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那么判决要求中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太公司的上诉请求。鑫福公司辩称：一、中太公司承担合同之付款义务的事实清楚。《海南（海口）青少年成长发展中心多功能厅屋面施工合同》明确发包人是中太公司。在合同发包人中太公司处，除了钱锋的签名之外，还有青少年发展项目部的盖章。该项目部为中太公司内设机构，其签订合同后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太公司承受。且涉案工程项目业经政府部门验收并投入使用，中太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鑫福公司之工程款项。钱锋仅作为中太公司或涉案工程项目部之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的后果亦应由中太公司承担。合同中从未约定钱锋为合同主体，其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在一审中，中太公司出示了之前所有付款凭证的原件，其持有原件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为实际的合同相对人，应当负有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一审答辩中，中太公司提及到的鑫福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以及鑫福公司未与中太公司结算等抗辩事由，均说明中太公司明知与鑫福公司的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二、关于案件受理费。涉案成诉原因在于中太公司缺失商业信誉，不讲商业诚信而造成，其为了达到拖延付款时间，甚至提出毫无根据的管辖权异议等恶意诉讼行为，不仅浪费了大量的诉讼资源，也给鑫福公司追索款项增加了差旅费等不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酌定其诉讼费用承当，公平合理、符合案件实际。三、关于利息。虽然合同无效，但约定的款项及支付周期时间仍然有效，中太公司迟延不支付保证金款项，事实上也造成了鑫福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该利息仍然应当由中太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鑫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太公司支付鑫福公司工程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1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5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少年发展项目部是中太公司的内设机构。2012年7月10日，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以中太公司名义与鑫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中太公司将其承包的海南（海口）青少年成长发展中心·多功能厅屋面工程发包给鑫福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施工图设计、包安全；合同总价款为185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且鑫福公司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后，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造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保修金于质保期届满后的15个日历天内付清。该合同的落款处加盖青少年发展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鑫福公司遂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2月1日，该工程竣工。同日，鑫福公司将工程交付给青少年发展项目部。2015年4月30日，该工程通过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的验收。期间，青少年发展项目部多次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760000元。2017年6月21日，鑫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鑫福公司原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太公司支付鑫福公司工程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12月1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太公司负担。因鑫福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鑫福公司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不能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且中太公司在事后对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以其名义与鑫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15日内，即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1850000元，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仅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1760000元，故青少年发展项目部理应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但因青少年发展项目部是中太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本应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依法由中太公司承担。故鑫福公司要求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太公司欠付鑫福公司工程款90000元，确实造成鑫福公司利息损失，故中太公司应自2016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鑫福公司。鑫福公司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于2016年5月14日届满，鑫福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起诉，鑫福公司的起诉明显没有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中太公司关于鑫福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5月15日至债务偿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鑫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6元，鑫福公司负担50元，中太公司负担3476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太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中太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是否妥当。本案中，青少年发展项目部是中太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以中太公司名义与鑫福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中太公司承受。因此，中太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太公司在事后对青少年发展项目部以其名义与鑫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予以追认，因此，《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第十七、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支持鑫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中太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太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鑫福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中太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15元，一审判决支持鑫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中太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90000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按该数额确定中太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为2200元。一审判决确定中太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476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中太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深圳市鑫福装饰设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晓 梅审判员 陈 杰 林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陆   云速录员 李萍位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