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8988号原告：蒋爱红，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钱奕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女。原告蒋爱红与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爱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合议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9,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个人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20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保险监管费1,068元(即3,000元/年÷365天×130天)。事实和理由：原告及案外人杨某某原系案外人上海艾尼特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尼特公司)的股东，原告持股55%、案外人持股45%。2016年8月10日，原、被告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所持艾尼特公司55%股权以1,192,862.55元对价转让给被告，案外人杨某某将其所持艾尼特公司45%股权以975,978.45元对价转让给被告，还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等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8月期间，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配合被告完成了艾尼特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及保监局的登记手续，当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杨某某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将艾尼特公司的相关证照及附属内容移交予被告，三方据此签署了《交接清单》。原告至此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153,262.55元股权转让款外，仍有39,60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并于2018年7月19日就此发函，均未果，遂诉至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被告本应于2016年8月19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付款，现原告自愿延期自2017年9月25日开始起算利息。被告辩称：1.被告确实仍有39,6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系因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还结欠被告18,772.47元应付费用未付，但被告愿意支付扣除前述费用后的余额20,827.53元；被告收购艾尼特公司后发现无法正常办理员工入职手续，多方询问才了解到原因在于原股东未按期缴纳2015与2016年度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与欠薪保障金，被告要求原股东补缴无果后就代为缴纳了两年度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与欠薪保障金12,354.47元；此外，被告收购后的艾尼特公司在向保监会续行《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时，保监会告知未购买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无法续证，导致艾尼特公司保险代理主营业务受到重大影响，一度停止业务，造成较大损失，被告要求原告处理该事遭拒后，只能支付保费3,200元代为购买了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并因许可证超期问题按保监会要求登报公告，为此产生公告费3,000元和交通费218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8,772.47元。2.鉴于系原告未付费用，违约在先，因此被告不应该支付利息。3.被告不清楚原告何时交纳的保险监管费，也不清楚该笔费用是否存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反驳称：1.根据被告提交的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单位欠缴明细表》显示，200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费用为11,993.47元，系艾尼特公司转让前的应缴款项，但根据“沪残联[2015]119号”《关于对本市小型微型企业免征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通知》及“财税[2017]18号”《关于取消、调整部分政府性基金有关政策的通知》文件精神，作为小微企业的艾尼特公司可以免缴该款，故此前一直未缴纳该款；至于2016年度的361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系艾尼特公司转让后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即便原告被法院认定应该承担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也应按照原告当时的持股比例承担11,993.47元的55%即6,596元，若被告能缴讫费用的原件，原告愿意在诉请金额中扣减该6,596元。2.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保费3,200元系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的款项，艾尼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完成转让，则原告按比例应承担3,200元÷365天×166天×55%即800元，鉴于该款有凭证佐证，原告愿意在诉请中扣减该800元。3.《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在艾尼特公司转让后的2017年5月19日才到期，因此登报公告费用3,000元不应由原告承担。4.交通费218元并无证据佐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针对原告的反驳意见再次辩称：因无法证明218元交通费与本案的关联，故不再要求扣除218元交通费。艾尼特公司在股权转让后的2017年4月开始再次经营，《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确实于2017年5月19日到期，但因被告陈述的上述原因无法办理续证，无法续证的原因不需保监会出具凭证，《保险许可证管理办法》及《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均有明确规定，因此，原告理应承担相关的公告费3,000元。此外，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保费不应按天数计算，《股权收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相关费用的缴纳责任，股权转让前的2016年3月就应将该笔保费缴清，且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在股权转让时均未告知该笔保险费未交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股权收购协议书》；2.艾尼特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及2016年8月19日的《交接清单》；3.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4笔；4.2018年7月19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催款函及邮寄凭证与签收结果。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股权收购协议书》(同原告证据1)；2.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明细)》2份、《单位欠缴明细表》、《2016年度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缴纳通知书》；3.《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保险单》、《缴费通知书》、《承保明细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报纸公告。审理中，被告明确如下：被告与案外人杨某某之间已经结清股权转让款，但支付给杨某某的股权转让款中未扣除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应由原股东承担的费用。由于《股权收购协议书》仅约定了被告如何向原告及案外人杨某某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未约定原股东应承担的费用如何处理，因此被告与案外人杨某某就股权转让款另案调解时，杨某某提出其与原告另有内部约定，不应承担相关费用，被告当时想与案外人杨某某调解解决纠纷且考虑到还可向原告主张费用，遂在另案调解中未扣除本案主张的相关费用。被告认为原告可以先承担所有应付费用，再根据其与案外人杨某某之间的内部约定来分摊，至于二人之间如何分摊费用则与被告无关。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8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一、出让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受让方)、案外人杨某某(作为乙方二、出让方)、案外人艾尼特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因丙方有保监会批准的保险代理资质，经与乙方、丙方协商一致，甲方拟出资对丙方进行收购，其目的为甲方受让乙方在丙方的100%出资额(股权)及公司的净资产并获得相应保险代理资质。……各方分别向他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该方有订立本协议的完整的权利……该方已经向他方披露其所知晓的任何政府机构颁发的可能对其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能力造成影响的所有文件，并且该方此前提供给他方的文件中没有对任何重要事实的不实陈述或者遗漏。……于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和丙方已经向甲方如实披露满足甲方收购目的的重要资料、丙方开展经营范围内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乙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和股东未实缴的注册资本由乙方负责(如有)，确保以上材料真实、准确、完整……甲方须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收购价款并办理其他相关手续。甲方对丙方资产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丙方注册资本为232万元，甲方以人民币2,168,841元的价格收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丙方)的100%的出资额(股权)，而附属于丙方股权的其他权利随着股权的转让一并转让给甲方。……乙方之自然人股东蒋爱红持有的丙方出资额(股权)占丙方注册资本的55%；自然人股东杨某某持有的丙方出资额(股权)占丙方注册资本的45%，甲方按乙方二人的出资比例支付收购价款。……丙公司已办理完毕全部相应证照，缴纳完毕全部税费，且乙方保证丙公司的资本完全健全，不存在任何应收账款及欠款，……甲方向乙方支付与本协议第三条所列收购价格相对应的收购价款，均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一账户如下：户名：蒋爱红……乙方二账户如下：杨某某……丙方在上海保监局登记股东变更为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应的法定代表人、监事、高管、章程等变更为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员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价款，即人民币72万元整……本协议订立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协议所列乙方中一个或多个股东违约，均构成乙方违约，乙方连带向协议各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或者陈述、保证、承诺)均构成对于他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收购价的30%作为违约金。……乙方及丙公司与其员工不存在劳动报酬、社保、公积金等任何劳动纠纷；……若乙方、丙方转让协议签订前未按照法律、法规、政策及相关部门的规定履行其应当履行完毕的合法手续，甲方受让股权后因丙方之前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相应实缴注册资本、纳税、缴费、报批等义务导致受到相关部门的处罚和承担其他法律责任的，甲方及丙方受到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各方若发生争议，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6年8月17日，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艾尼特公司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艾尼特公司变更登记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章程等内容。被告成为艾尼特公司的独资股东。当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均作为甲方、移交人)向被告(作为乙方、接收人)移交了艾尼特公司的相关证照等材料，并共同出具了《交接清单》，所记载交接具体内容包括：公司公章、开户许可证、公司财务章与报税Ukey及密码、建行银行卡与两个账号章及密码、机构信用代码证、工行银行卡两张与两个银行章及密码、POS机一台(含押金1,000元收据)、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社保卡登记证与缴费专用卡及U棒与密码、公积金登记证、保监股权登记系统用户号与密码、保监清理整顿、非现场监管系统用户名与密码。之后，因被告仍余39,600元股权转让款未向原告支付，致涉讼。另查明，艾尼特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按照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单位欠缴明细表》要求缴纳了200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与欠薪保障金合计11,993.47元。此外，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与上海市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共同向艾尼特公司出具的《2016年度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缴纳通知书》载明艾尼特公司该年度应缴纳361元。又查明，2017年9月13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案外人艾尼特公司签发《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保费金额3,200元，付费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追溯期为2016年3月3日。再查明，艾尼特公司曾付费3,000元用以登报公告，称“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批准，上海艾尼特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延期，特此公告”。还查明，案外人杨某某曾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32,4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案件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26990号。该案2018年7月13日的谈话笔录记载：“……被(即本案被告)：……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3万元，剩余款项希望原告不再主张。原(即案外人杨某某)：确认收到上述3万元款项。同意尾款2,400元以及诉状中原主张的利息原告也不再主张，至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再无争议。被：还有一笔目标公司的残保金、保险费等共计18,772.47元按照原告持有目标公司股权45%所计算得出的金额，被告今后不会再向原告主张，希望原告申请撤诉。原：同意被告所述，现申请向法院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今后也不会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被：好的，今后我方也不会再向原告主张任何款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3、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3、(2018)沪0106民初26990号案件《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案涉《股权收购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合意签订，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依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艾尼特公司股东、章程等信息变更登记完成后，被告就应向原告及案外人杨某某付清股权转让余款，换言之，各方当事人的费用承担结算并非被告付清余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告理应在艾尼特公司相关变更登记完成后及时向原告付清余款，原告现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并支付自变更登记完成后按个人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原告自愿延至一年多后起算利息，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的2016年8月20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保险监管费1,068元，因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已支付，且原告以其个人身份向被告主张该笔费用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难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费用问题，鉴于原告在审理中表明了可直接抵扣的意愿，为免讼累，本案就此予以一并处理。费用承担金额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与欠薪保障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既已出具《单位欠缴明细表》且被告已缴纳了200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11,993.47元费用，则不论此前政策如何，该笔费用事实上应由股权转让前的艾尼特公司承担。既然案涉《股权收购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相关费用由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直接承担，则原告应按当时的55%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的6,596元。另因2016年度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61元对应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间的年度，现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表明该保障金系由对方经营艾尼特公司期间所聘员工产生，又因艾尼特公司股权转让完成于2016年8月19日，本院现按此为节点依据公平原则分配该361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则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应承担其中的50元，即原告按比例承担27.50元。2.关于保险代理人职业责任险保费，被告主张的3,200元保费对应于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艾尼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最终完成股权转让，同理，股权转让前的费用按约应由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承担，则原告按当时的55%持股比例应承担3,200元÷365天×169天×55%即814.90元。3.关于登报公告费，《保险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保险许可证有效期满，保险类机构需要延续保险许可证有效期的，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中国保监会提出申请。中国保监会应当在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中国保监会准予保险类机构延续保险许可证有效期的，保险类机构应当自收到准予决定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保监会缴回原证，并领取新保险许可证。”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类机构收到保险许可证或者因许可证登记事项发生变更而领取新保险许可证的，应当自收到或者领取保险许可证之日起20日内在中国保监会指定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公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保险许可证记载事项；(二)保险类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姓名；(三)保险类机构的业务范围和经营区域；(四)保险类机构的住所、邮政编码和联系电话。”由此可见，保险许可证续证依法理应进行登报公告，鉴于被告并无证据佐证案涉《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登报公告并非法定而系原股东未缴保费导致，加之被告抗辩时提及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中并未规定欠缴保费不得续证的内容，更未规定任何涉及登报公告的内容，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在应付股权转让尾款中抵扣3,000元公告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值得注意的是，原告与案外人杨某某同为案涉《股权收购协议书》的乙方，即二人同为被告的合同相对方，被告抗辩提出的相关费用按约不应由原告一人承担；被告在与案外人杨某某另案调解时单方免除了杨某某应承担的费用承担义务，此种权利放弃本属被告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其现又要求原告一人承担所有费用，显然有违合同约定与公平原则；故本院仅确认在原告第一项诉请金额39,600元中扣除原告按比例应承担的费用合计7,438.40元(即6,596元+27.50元+814.90元)，即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2,161.6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爱红支付股权转让款32,161.60元；二、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爱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16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个人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蒋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3.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盛世大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7.3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106.17元由原告蒋爱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慰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甜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