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江，甘肃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江，甘肃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丽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江，甘肃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洁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通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平，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正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江，甘肃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丽阳、高博、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致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洁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星公司）、原审被告王正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源致尚公司、袁丽阳、高博及原审被告王正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江，被上诉人洁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平、魏存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洁星公司起诉；2.由洁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俊花、杜桂权向袁丽阳出借资金来源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马俊花、杜桂权出借资金的来源必须查清。2.袁丽阳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袁丽阳的收件签名是伪造的，债权转让未生效，袁丽阳与洁星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洁星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3.涉案借款实际上是洁星公司出借的，且来源于银行借款，先由马俊花、杜桂权向袁丽阳出借资金，再由马俊花、杜桂权将债权转让给洁星公司，是为了偷税漏税和规避法律。4.借款申请、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借款借据、承诺书、收条均是在洁星公司逼迫下签订，非袁丽阳真实意思表示。5.高博、龙源致尚公司没有向马俊花、杜桂权及洁星公司借款，是洁星公司逼迫王正宏、高博签字。6.本案属于高利转贷，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7.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利息约定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袁丽阳应当按照1065万元借款本金以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洁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账户明细显示洁星公司账户中存在自有资金及他人还款等，并无金融贷款。2.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上诉称洁星公司高利转贷，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期限、是否设定抵押等一无所知，仅凭猜测认为洁星公司存在高利转贷。3.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与马俊花、杜桂权借贷关系是通过洁星公司账户进行支付，洁星公司资金的来源与本案无关。4.马俊花、杜桂权对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享有合法债权，马俊花、杜桂权与洁星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EMS向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速均已妥投，没有退件，且袁丽阳已经签收，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5.本案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承诺书、收条等均有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签字，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未提起撤销之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王正宏述称，同意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洁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向洁星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金8823957.74元，利息1476542.64元（截止2018年3月20日），本息合计10300500.38元；2.判令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按月息2%向洁星公司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借款方袁丽阳与贷款方马俊花签订编号为20150714-005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借款利率为月息3.5％在发放贷款时，利息按月提前收取；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为准，分1次发放和回收，借据应作为合同的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息一次性全扣63万元整；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又没有提出书面展期，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并按每日10‰收取违约滞纳金等。同日，袁丽阳出具借款借据，记载：借款人地址及联系方式为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兰州新区支行，借款人袁丽阳，借款合同号0150714-005，借款账户，借款月利率3.5%，期限3个月，借款日期2015年7月15日，到期日期2015年10月15日，借款用途工程周转，担保方式签字担保，结息方式提前扣息63万。2015年7月14日，王正宏出具担保承诺书，记载：本人王正宏自愿为借款人袁丽阳担保从马俊花处借款600万元整，如借款人袁丽阳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偿还贵公司借款，本人王正宏将负责归还此笔贷款的本息、利息和罚金，并承担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2015年7月15日，袁丽阳在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马俊花人民币（现金）：630000（大写：陆拾叁万元整）。”和“今收到马俊花或其法人公司（转账）：5370000（大写：伍佰叁拾柒万元整）。”的两份收条上签字。2015年7月14日，借款方袁丽阳与贷款方杜桂权签订编号为20150714-004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借款利率为月息4％在发放贷款时，利息按月提前收取；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为准，分1次发放和回收，借据应作为合同的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息一次性全扣72万元整；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又没有提出书面展期，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并按每日10‰收取违约滞纳金等。同日，袁丽阳出具借款借据，记载：借款人地址及联系方式为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兰州新区支行，借款人袁丽阳，借款合同号0150714-004，借款账户，借款月利率4%，期限3个月，借款日期2015年7月15日，到期日期2015年10月15日，借款用途工程周转，担保方式签字担保，结息方式提前扣息72万。2015年7月14日，王正宏出具担保承诺书，记载：本人王正宏自愿为借款人袁丽阳担保从杜桂权处借款600万元整，如借款人袁丽阳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偿还贵公司借款，本人王正宏将负责归还此笔贷款的本息、利息和罚金，并承担给贵公司造成的一切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2015年7月15日，袁丽阳在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杜桂权人民币（现金）：720000（大写：柒拾贰万元整）。”和“今收到杜桂权或其法人公司（转账）：5280000（大写：伍佰贰拾捌万元整）。”的两份收条上签字。2015年7月15日，洁星公司分两次向龙源致尚公司付款，付款金额共计10650000元。后龙源致尚公司、袁丽阳、甘肃龙源致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合计9000000元。2016年8月1日，借款方袁丽阳与贷款方杜桂权、马俊花签订编号为20160801-001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58787元。2016年8月22日，王正宏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王正宏自愿为借款人袁丽阳借款15058787元整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偿还，王正宏将负责归还此笔贷款的本息、利息和罚金，并承担造成的一切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2016年12月1日，袁丽阳、高博在编号为20161201-001借款合同借款方落款处签字，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7139134元。同日，袁丽阳、高博向马俊花、杜桂权出具承诺书，记载：于2016年12月1日，从马俊花、杜桂权共计借款17139134元，现郑重承诺：第一、于2016年12月6日还7000000元，否则提供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名下土地证原件给马俊花；第二、于2016年12月25日前必须还清所有余款，否则将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名下土地证过户给马俊花或杜桂权或景通桥来抵清余款；第三、于2016年12月6日给杜桂权或马俊花或景通桥提供袁丽阳、王正宏、高博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及公司所有证照、章程和股权结构表。2016年12月1日，袁丽阳、高博在内容为“今收到马俊花、杜桂权人民币（现金）：17139134元整（大写：壹仟柒佰壹拾叁万玖仟壹佰叁拾肆元整）。”的收条上签字；王正宏在内容为“今收到景通桥人民币（转账）：17139134元整（大写：壹仟柒佰壹拾叁万玖仟壹佰叁拾肆元整）。”的收条上签字。2016年12月6日，王正宏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王正宏自愿为借款人袁丽阳从马俊花、杜桂权处借款17139134元整提供担保，如借款人袁丽阳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偿还，王正宏将负责归还此笔贷款的本息、利息和罚金，并承担造成的一切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2018年2月12日，转让方（甲方）马俊花、转让方（乙方）杜桂权、受让方（丙方洁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所享有的对袁丽阳、高博的债权本息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7139134元，全部自愿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向袁丽阳、高博主张债权；本债权转让时，王正宏对该债权承担的保证责任一并转让。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马俊花、杜桂权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袁丽阳与马俊花、杜桂权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马俊花、杜桂权与洁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马俊花、杜桂权通过洁星公司向龙源致尚公司支付借款10650000元，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对收到借款无异议，可以确认马俊花、杜桂权已履行出借义务。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对洁星公司提交的还款清单无异议，也认可该笔借款由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及案外人甘肃龙源致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使用，共同归还，因此，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关于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主张洁星公司向龙源致尚公司所借款项系从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调取的洁星公司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7月15日，洁星公司银行账户确有两笔5325000元转入，但不能证明款项来源是从其他金融机构或企业借贷，且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先知道，故对袁丽阳、王正宏、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分别为3.5%、4%，洁星公司主张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应向洁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80722.8元，利息1719777.58元（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并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洁星公司要求王正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最终确认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王正宏出具的四份担保承诺书均未约定保证期间，王正宏的保证期间应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洁星公司并未在保证期间向王正宏主张保证责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马俊花、杜桂权在保证期间向王正宏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王正宏的保证责任免除。洁星公司主张王正宏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洁星公司要求高博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日，袁丽阳、高博在编号20161201-001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了承诺书、收条。高博辩称当时是在洁星公司的逼迫下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高博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洁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编号20161201-001的借款合同是借贷双方对前述借款本息的确认。故高博的签字应视为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对洁星公司要求高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债权人马俊花、杜桂权已向龙源致尚公司、袁丽阳、高博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高博以对债权转让不知情为由，否认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洁星公司借款本金8580722.8元及利息1719777.58元（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并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洁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603元，由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动产抵押详情，2.调取证据申请书，拟证明洁星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洁星公司质证认为动产抵押详情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洁星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洁星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101142000163749账户明细对账单及记账凭证，2.102122000678242账户明细对账单及记账凭证，拟证明洁星公司不存在高利转贷。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质证认为洁星公司的资金来源于博通公司，洁星公司和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应查清博通公司的资金来源以及为何给洁星公司转账，对洁星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动产抵押详情显示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5年7月15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调取证据申请书本身不能作为证据，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调取，洁星公司在本案中也自行调取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故对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予以驳回。101142000163749和102122000678242账户明细对账单及记账凭证显示洁星公司在向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付款前已有还款等多笔资金入帐，不存在高利转贷的问题。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借款数额及利率应该如何认定。袁丽阳与马俊花、杜桂权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马俊花、杜桂权与洁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认为其在借款申请、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借款借据、承诺书、收条等文件上签字均是在洁星公司逼迫下所为，无证据证明。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认为洁星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先知道，相反，洁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向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付款之前博通公司、蹇银霞等已经向洁星公司的账户汇入大笔资金，且资金属于种类物，本身处于流动过程中，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认为曾经向洁星公司汇款的公司或个人向银行贷过款，故应认定洁星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不能成立，况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洁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已收到马俊花、杜桂权与洁星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认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马俊花、杜桂权通过洁星公司向龙源致尚公司支付借款10650000元，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对收到借款无异议，可以确认马俊花、杜桂权已履行出借义务，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也认可该笔借款由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及甘肃龙源致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使用，共同归还，因此，袁丽阳、龙源致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分别为3.5%、4%，洁星公司主张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支持。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主张其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袁丽阳、高博、龙源致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3元，由袁丽阳、高博、甘肃龙源致尚节能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轩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元博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