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历海波，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码头镇辛家街村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码头镇辛家街村后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北京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金曼，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码头镇立辛庄村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码头镇立辛庄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香，男，194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南洛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玉文，女，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南洛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稼轩，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历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郑金曼、马香、刘玉文、陆稼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历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陆稼轩与马海涛、赵战伟形成劳务关系，应由陆稼轩承担雇主责任，且因陆稼轩提供的梯子不安全造成马海涛摔死，故陆稼轩应承担主要责任。2.马海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事发后，赵战伟没有及时报警或拨打120，耽误救治时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历海波与马海涛、赵战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只是松散的合作关系，事发时历海波并不在场，引发事故的梯子也不是历海波提供的，历海波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郑金曼、马香、刘玉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历海波的上诉请求。1.本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一审开庭审理，认定历海波与马海涛存在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故历海波应承担雇主责任。2.在此前的刑事案件中，历海波与我方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31万元，现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3.我方认可马海涛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也认定马海涛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事发后就是赵战伟拨打的120，我方不认可其存在过错。陆稼轩辩称，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历海波的上诉请求。我不是马海涛的雇主，引发事故的梯子也不是我提供的，我不应承担责任。我把工程包给历海波了，相应责任应由历海波承担。郑金曼、马香、刘玉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历海波、陆稼轩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存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9846.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历海波、陆稼轩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7日，历海波从陆稼轩手中承揽了为其新建房屋铺设电线的工程。2017年11月8日上午，历海波雇佣马海涛、赵战伟二人给陆稼轩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李庄村的自家新建房屋铺设室内电线进行施工。当日上午10时许，在没有配备任何防护用品的情况下，马海涛借助陆稼轩家梯子作为登高用具，踩在梯子横杆上（约2米高），在使用云石机在墙体上切槽时，因梯子横杆发生断裂，致使马海涛从梯子上摔落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海涛符合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以历海波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历海波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后2018年4月检察机关对历海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在此期间，2017年12月16日，历海波与死者家属达成谅解书，赔偿死者家属31万元，另给付马海涛工资3万元。马海涛一家为农业家庭户，郑金曼为马海涛的妻子，马香、刘玉文为马海涛的父母，马香、刘玉文共有2个子女，长子马建涛为残疾人，次子马海涛。经法院审查核实，此次事故造成郑金曼、马香、刘玉文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57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48236元，医疗费1210.11元，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马海涛具有电工作业资格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历海波安排马海涛等人为陆稼轩家新建房屋铺设电线施工，在没有配备任何防护用品的情况下，马海涛借助陆稼轩家梯子作业施工时，因梯子一节的横杆发生断裂，致使马海涛从梯子上摔落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院调取的历海波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历海波与马海涛之间已经形成稳定的雇佣关系。由于施工中历海波作为雇主没有为马海涛配备任何防护用品，且登高作业现场也未搭设脚手架，故历海波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马海涛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有一定责任自负部分损失。陆稼轩家的梯子亦存在一定瑕疵，故陆稼轩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历海波、马海涛、陆稼轩三者之间的具体责任比例，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马海涛承担20%的责任，历海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陆稼轩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郑金曼、马香、刘玉文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标准计算确定。其中郑金曼、马香、刘玉文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法院根据北京市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郑金曼、马香、刘玉文的家庭人员情况结合其请求酌情计算确认。丧葬费，法院根据郑金曼、马香、刘玉文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标准计算确定。医疗费、鉴定费根据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计算确认；以上损失，历海波、陆稼轩应按法院确定的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马海涛死亡的严重后果，故郑金曼、马香、刘玉文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依据马海涛也有一定责任的情况酌情确定为4万元。历海波已赔偿郑金曼、马香、刘玉文的31万元应在历海波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历海波认为自己与马海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及要求郑金曼、马香、刘玉文返还31万元等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陆稼轩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郑金曼、马香、刘玉文已要求赔偿丧葬费，又要求赔偿存尸费、火化费等丧葬费用，法院不予支持。郑金曼、马香、刘玉文要求历海波与陆稼轩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历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金曼、马香、刘玉文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三十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四元二角八分；二、陆稼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金曼、马香、刘玉文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八万八千七百四十元六角一分。三、驳回郑金曼、马香、刘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历海波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实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相关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本案中，历海波从陆稼轩手中承揽了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李庄村的新建房屋铺设电线的工程，并安排马海涛、赵战伟二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在没有配备任何防护用具的情况下，马海涛借助陆稼轩家梯子作业时，因梯子一节的横杆发生断裂，致使马海涛从梯子上摔落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京房检公诉刑不诉﹝2018﹞63号）载明：“经核实，历海波身为工长，在安排手下工人进行屋顶架线作业时，没有为工人配备相应防护用品，其行为违反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历海波与马海涛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有事实依据，历海波应承担雇主责任。关于历海波主张其与马海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节，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公文书证所记载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各方过错，酌定马海涛承担20%的责任，历海波承担70%的责任，陆稼轩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历海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历海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忆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毕凤敏书记员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