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日龙，男，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日奶，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日花，女，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兴，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思，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银东，男，194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一审被告：刘祥呈，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一审被告：刘宋元，男，194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一审被告：刘荣新，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因与被申请人张银东及一审被告刘祥呈、刘宋元、刘荣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3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浙民申15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思、被申请人张银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祥呈、刘宋元、刘荣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申请再审称，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房屋系张银东祖父向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祖父刘尧象典住”，但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产不存在“典”的事实行为，现有证据只能反映“租”的法律关系。根据申请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即民国时期的“丘形图”、1952年2月“土地房屋所有权登记证”、1953年“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有关情况摘录”等证据，涉案标的的所有权人是申请人的祖辈、父辈以及申请人等人所有，而依照1953年“乐清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有关情况摘录”的记录，涉案房产是由申请人的父辈刘岩希出租给被申请人张银东的父辈“张文钱”使用。一审法院将租赁关系认定为“典”的关系，混淆了租佃、佃当和典当的意义。2.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房产登记人是申请人，有土改时期的确权凭证为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一般以确权登记为准。因此，该房屋所有权人系申请人一方。一审法院无视登记事实，将“租”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典”，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意见》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三、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编造土地登记清册说明》、造册人吴康洪《调查笔录》、照片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申请人祖辈出租给被申请人祖辈使用。故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银东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银东负担。张银东辩称，1.涉案房屋是再审申请人的祖父于1944年典给张银东的祖父，张银东的祖父将涉案房屋典来给张银东父母结婚居住，张银东就出生在这个房子里。2.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出租给张银东的。刘祥呈、刘宋元、刘荣新未作陈述。张银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坐落于乐清市老屋二间一底一楼为张银东所有（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价值约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老屋坐落于乐清市，坐南朝北，由中堂、后宕、东首的正间和轩间、西首的正间和轩间以及批舍组成。该老屋建于解放前，原所有权人为刘祥呈祖父，后其将该老屋分给三个儿子刘宋宙、刘宋样和刘祥呈的父亲刘宋波。其中刘宋宙分得东首的正间和轩间，刘宋宙将分得房屋出卖给刘尧象，刘尧象将该东首的正间和轩间交由张银东祖父居住。后该东首房屋由张银东上辈居住，现由张银东居住，其从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此处。另查明，刘尧象系刘岩希之父，刘岩希生育五个子女，即刘日全、刘日龙、刘日奶、刘荣新、刘日花。刘尧象、刘岩希、刘日全均已故。再查明，根据民国地籍图柳市47＃记载，涉案老屋东首房屋所在的土地登记在刘尧象名下（地号为3585）。土改期间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显示，地号为3585的“双退屋”登记在刘岩希名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坐落于乐清市首的正间和轩间（民国地籍图柳市47＃记载的地号为3585）归张银东所有。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负担。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银东的一审诉请；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张银东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涉案房屋系张银东祖父向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祖父刘尧象典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更何况，针对是否典住的事实，本案一审法院比对了当地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对典和租的不同记载方式，同样认定本案属于典住的情形。而且典当不转移产权登记的做法，与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举证的1953年产权登记亦不矛盾。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同时又承认多年来没有收过租金，而且对租赁期限、租金约定等租赁要件均不能明确，更没有提供与租赁有关的书面证据。故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元，由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张银东及一审被告刘祥呈、刘宋元、刘荣新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编造土地登记清册说明》复印件1份（复印自乐清市档案馆30-5-3-78）、《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复印自乐清市档案馆71-2011-4-58），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再审申请人的祖辈出租给被申请人的祖辈适用，所有权属于再审申请人所有的事实；2.照片8张，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存在，根据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应系再审申请人及其祖辈，被申请人非法侵占再审申请人的祖产，被申请人一审起诉不当，不应得到支持的事实。被申请人张银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乐清市档案馆调取《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填写说明》复印件1份（复印自乐清市档案馆30-59-233），该份《填写说明》第十一条载明，“‘租佃或典当土地’之使用关系栏：自有自耕地（包括使用地、典入自耕地，承租铁路两侧护路地）不填；出租地（包括出租、出典地）填‘出’字；佃入地（包括国有、公有、私有、代管）填‘入’字。”再审申请人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份“填写说明”应为某一本的土改清册附件，仅能证明所附的该本清册的说明，对照本案争议标的物所在清册的编号，并不在同一本上；且其记载内容中的“出”也包括出租的法律关系，因此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出典。被申请人张银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被告刘祥呈、刘宋元、刘荣新对上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据本院向乐清市档案馆调查了解，该份《编造土地登记清册说明》及《调查笔录》均非出自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刘岩希该户所在的《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并不能直接证明系该户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且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即同时期留存的《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填写说明》记载的内容有不一致之处，因此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仅凭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张银东非法侵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填写说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与张银东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成立的法律关系系租赁关系或典当关系。虽然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确凿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上的法律关系系租赁或是典当，但一审法院通过比对涉案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与同时期当地其他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对典和租的不同记载方式，认定本案属于典住情形，上述比对之后形成的结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涉案房屋系张银东祖父向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祖父典住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即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典当关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但同时承认多年未收取租金，且不能明确陈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等租赁要件，亦未提供直接指向租赁关系的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编造土地登记清册说明》及《调查笔录》虽载明，“出租的填‘出’字”、“‘出’指出租，户主出租给别人，产权属户主所有”，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清册说明》及《调查笔录》系出自户主为其父亲刘岩希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不能证明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与本院调取的同时期留存的其他证据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因此仅凭上述《清册说明》及《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双方系租赁关系。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日龙、刘日奶、刘日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浙03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黄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