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81刑初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邦先，男，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人，住肥东县，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丁朝飞，云南登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邦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彩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邦先及其辩护人丁朝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邦先在宣威市龙泽丰园小区驾驶牌照为云Ｄ×××**微型车出小区大门时，因不想支付出门费用，想跟随前面的车辆行驶准备冲卡，保安朱某发现后进行阻拦，李邦先驾驶的车辆刮擦着朱某。李邦先驶出小区大门后停车，被害人朱某也跟着走出小区大门口，随后二人发生激烈争吵。争吵过程中，李邦先对被害人朱某说，是不是想死，如果想死就站到车前面去，朱某说你想撞就撞，便走到李邦先驾驶的微型车前面，接着被告人李邦先冲上车，加速撞向朱某，把朱某撞倒、碾压后拖出数米远才停车，被告人李邦先停车后未对被害人朱某施救。被害人朱某被在场其他人员从车下救出后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被告人李邦先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左侧第2－9及右侧2－4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及多处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李邦先以驾车撞人的方式实施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邦先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邦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当庭表示其错了，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邦先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供述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意图，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在被害人身体倾斜的时候，被告人就想停车，但微型车不是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的，被告人与被害人案发前并不认识，是因前面一车辆与保安因交停车费发生争执，没有缴费就开出去了，被告人也才因缴费问题与保安发生争吵，不可能为几元钱的停车费就蓄意杀害被害人；客观上李邦先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存在，被害人确实受伤，但没有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双方因为争吵导致不理智的行为发生，被告人在把被害人刮倒的时候可以采取来回碾压的方式把其杀死，被告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没有参与抢救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的后果，还把自己置于机动车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其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邦先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不再有社会危险性；被告人明知其妻子报案，没有脱逃，并在现场等候，也没有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另外，辩护人认为即使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故意杀人罪成立，也不应当以未遂来论处，属于中止的行为，案发时被害人被冲到车底下，被告人立即停车，其自动中止行为，没有导致更严重后果的发生。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邦先驾驶云Ｄ×××**号微型车在宣威市龙泽丰园小区出小区大门时，因不想支付停车费用，即跟随前面的车辆行驶准备冲卡，保安朱某发现后进行阻拦，李邦先驾驶的车辆后视镜刮擦着朱某。李邦先驶出小区大门后停车，朱某也跟着走出小区大门口，随后二人发生激烈争吵，小区其他工作人员将李邦先拉到其车后面劝架。盛怒之下，李邦先对朱某说：“是不是想死，如果想死就站到车前面去”，朱某说：“你想撞就撞”，便走到李邦先驾驶的微型车前面，随即李邦先上车加速撞向朱某，把朱某撞倒在地并碾压后停车，李邦先停车后未对朱某施救，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李邦先抓获。朱某被在场其他人员从车下救出后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被告人李邦先的行为直接导致朱某左侧第2－9肋及右侧2－4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及多处挫伤。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邦先亲属与被害人朱某就民事部分协商达成协议，由李邦先赔偿朱某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216666元，并已实际履行，朱某书面表示谅解李邦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记录，证人周某、高某、陈某、崔某、杜某、罗某、李某的证言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朱某病历资料，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口头传唤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与被告人李邦先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通话记录及崔某残疾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李邦先之妻崔某在案发当天首先向110报案及崔某系残疾人，家庭困难且有两个孩子。经质证，公诉人对通话记录没有意见，认为残疾证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通话记录仅能证实崔某在案发当天拨打过110报警电话，并不能证实报案的内容，残疾证与本案无关联，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崔某案发当天报警的问题，公诉机关提交了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1份，证实崔某于2018年10月20日10时35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宣威市龙泽丰园门口，因停车费引发纠纷，请处理。经质证，被告人李邦先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证据来源客观合法，能证实案发的起因，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邦先以驾车撞人的方式杀害他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被告人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民事部分已协议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邦先明知驾驶机动车撞击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至被害人轻伤，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随即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并不存在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成立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在被告人言语刺激下赌气站到车前面，其不能冷静处理纠纷，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不再有社会危害性；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判处被告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驾车撞倒被害人并碾压，其犯罪行为已完成，只是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且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未参与施救，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规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动中止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邦先驾驶云Ｄ×××**号微型车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邦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云Ｄ×××**号白色长安牌小型汽车（现存放于宣威市公安局丰华派出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波审 判 员  王朝发人民陪审员  程刻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柴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