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05行初9号 原告张立铭，男，194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成娒，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维斌，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邵正文，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陈国华，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邵正权，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黄昌荣，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纯宇，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张立朴，男，194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显松，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维生，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炘（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纯灿（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惠民路**光明桥边。 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敏，女，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邵必忠，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维芳，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维玉，男，194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雪琼，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伊莉，女，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宪玉，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立协，男，194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美钗，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张维进，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立铭、张成娒、张维斌、邵正文、陈国华、邵正权、黄昌荣、张纯宇、张立朴、张显松、张维生与被告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张维芳、张维玉、张雪琼、张伊莉、张宪玉、张立协与张美钗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调解，因调解不成，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审理，由于原告邵正文系龙湾区法院干警亲属，故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立铭、张立朴、张显松及委托代理人张忻和张纯灿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晓敏和邵必忠、第三人张维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维玉、张雪琼、张伊莉、张宪玉、张立协与张美钗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立朴及委托代理人张纯灿、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晓敏及邵必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因第三人张维进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机构改革，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被依法撤销，相关职能及本案应诉职责由新设立的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行使。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纯灿、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晓敏和邵必忠、第三人张维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维玉、张雪琼、张伊莉、张宪玉、张立协、张美钗与张维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被告申请给予庭外调解时间二个月。另外，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到2019年3月1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1997年9月23日向第三人张维芳颁发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张维芳、所有权性质为私产、房屋座落永中镇普门北街××号、地号C57-××、间数1.02、建筑结构砖木、层数3、建筑面积149.27平方米。 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均系邻居关系，住房均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普门××街。根据第三人张维芳所有的瓯集建（92）字第××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及张维玉所有的土地使用证附图显示，第三人张维芳位于永中××北街的土地其用地面积为32.4平方米，地号为××，张维玉位于永中××北街的土地其用地面积为32.1平方米，地号为××，两处之间的宅基地土地属于共有使用权面积部分，由139-152户即包括原告张立铭等11户与第三人张维芳、张维玉、张维丰在内的户共同共有。该宅基地上建有一间中堂间，由原告等11户的上辈人与张维芳、张维玉、张维丰的上辈人共同出资建造，用途为公共通行通道、红白喜事众用等。1977年整排房屋拆建后又利用拆下的材料重新搭建现在的中堂，因此，该中堂的所有权归原告陈国华、张立铭等11户及张维芳、张维玉、张维丰共同共有。 1992年，张维进、张维芳、张维丰以分家析产的形式，将包含半间中堂在内的2.5间三层楼房进行分割，其中第三人张维芳分得1.02间、建筑面积为149.27平方米，并于1992年6月1日向原温州市瓯海区房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出《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隐瞒了中堂的真实情况，通过伪造签字、私章，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房屋登记，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1997年9月23日将建筑面积67.797平方米的中堂间产权错误初始登记在第三人张维芳名下。 综上，房管部门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和履行必要的法定程序，在房地不一致的情况下，批准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程序违法，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等11户的合法利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1997年9月23日对第三人张维芳作出的权证号为××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 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的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被告的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第三人的身份信息，用以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四、原告11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用以证明原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 五、瓯集建（92）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张维玉的土地使用证附图，用以证明第三人张维芳在普门××街的土地用地面积为32.4平方米，张维玉的用地面积为32.1平方米，两者之间的宅基地土地属于共有使用权面积部分，由包括原告等11户与第三人张维芳、张维玉、张维丰在内共同共有的事实； 六、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分家析产书、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浙江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平面图，用以证明第三人张维芳隐瞒了中堂的真实情况，在申请书备注一栏中以伪造张成娒、张纯宇私章的形式提交虚假材料获取房屋登记，被告于1997年9月23日将建筑面积67.797平方米的中堂间产权错误初始登记在第三人张维芳名下，2000年7月20日将包括半间中堂的产权进行再次确认后登记在第三人张维芳名下； 七、照片，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的状况； 八、（2017）浙0303立调10号、（2017）浙0303立调11号的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 九、（2017）浙0303立调11号调解通知书。 十、（2017）浙0303立调10号诉前登记案件管理信息表。 上述证据八-十用以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十一、常住居民内册摘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张立朴、第三人张立协、张美钗、张宪玉系张成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十二、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等人的房屋登记情况； 十三、行政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等人对被诉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303立调10号。 被告辩称，一、房屋登记机关于1997年9月23日为第三人张维芳颁发的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00年7月20日办理了换证登记，换发后的证号为温房权证龙字第××号。因此，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内容已被温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的内容代替，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没有可撤销的内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予驳回。二、1992年6月1日，第三人张维芳向温州市瓯海区房地产管理处提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并提供登记所需要的证据材料。瓯海区房管处经初审复审并公告，于1992年9月1日核准登记。此时登记行为已经完成。1997年9月23日，张维芳领取了该房所有权证。原告针对涉案不动产登记的诉讼，是在该不动产登记行为作出之日超过二十年后方才提出来，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以及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时间为1992年9月1日； 二、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收件收据，用以证明第三人张维芳于1992年6月1日向原瓯海区房地产管理处提出房屋所有权登记的申请并收件，且于1992年9月1日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事实； 三、瓯海县自搭自建房屋登记报告、分家析产书，用以证明第三人张维芳通过分家析产取得本案房屋并申请登记所有权的事实； 四、房屋平面示意图，用以证明地号为××、图号为C-57的产权人为张维芳的事实； 五、领证通知书及声明，用以证明坐落永中镇普门北街××Ｃ57-××审核完毕后，登记发证办公室通知了张维芳领证的事实； 六、《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 第三人张维芳未提交书面意见，在庭审中述称，1、其系1992年领的证，已经换证，且所换之证在拆迁的时候被收回去了；2、原告所说伪造私章是不存在的，被诉登记行为程序合法；3、大家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也是不存在的。 第三人张维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张维芳身份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维芳的事实； 二、浙江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温房权证瓯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系原××号房屋所有权证换证登记而来，登记内容相同的事实； 三、温房权证瓯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2000年7月换证登记后，原××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已被该××号房屋所有权证所代替的事实。 第三人张维玉、张雪琼、张伊莉、张宪玉、张立协、张美钗、张维进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四中原告房屋与涉案房屋坐落地址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证明对象与原告诉状主张不同；证据六证明了行政行为作出时间为1992年，按照第三人的领证时间，本案仍然是超过了起诉期限；证据八、九仍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十系另案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一到十三超过举证期限，且证据十一中无张立协名字，证据十二的相关登记已经注销，证据十三行政起诉状落款时间无复印，不完整。第三人张维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起诉期限应当从1992年开始计算。原告则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登记没有经过原告等人的签字确认，程序违法；证据三没有经过村民及村委会同意，证据五领证通知书内容部分空白。第三人张维芳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张维芳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对第三人张维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十一、十二、十三虽系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供，但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及有利于查清原告起诉是否在起诉期限之内，故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证据八中的（2017）浙0303立调11号的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和证据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房屋地址虽不一致，但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存在门牌号码变更的情况均无异议；证据十三虽不完整，但来源于法院，且载明的被诉行政行为与本案一致、该案案号为（2017）浙0303立调10号，与证据八中的（2017）浙0303立调10号的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和证据十能相互印证，该部分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七、证据八中的（2017）浙0303立调10号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证据十-十三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立铭、张成娒、张维斌、邵正文、陈国华、邵正权、黄昌荣、张纯宇、张显松、张维生等十人及原告张立朴、第三人张立协、张宪玉、张美钗四人之父张成周（已故）、第三人张雪琼之夫张维丰（已故、系第三人张伊莉之父）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普门××街××弄××号（原为永中镇普门北街××号）原均有房屋，与第三人张维芳系邻居。1992年6月1日，张维芳向温州市瓯海区房地产管理处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对包括部分中堂在内的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原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具结证》、《瓯海县自搭自建房屋登记报告书》、《分家析产书》。温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同意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并于1992年9月1日缮写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登记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张维芳，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座落永中镇普门北街××号，地号C57-××，房屋间数1.02，层数3，建筑面积（平方米）149.27。1997年9月23日，第三人张维芳向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领取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亦以该日作为登记日期予以记载，并登记权证号为××。2000年7月20日，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换发为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原告不服原登记行为，于2017年9月11日向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湾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调解，因调解不成，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因龙湾区人法院不能行使该案管辖权，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审理本案。 另查明，现温州市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不动产统一登记职权原由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行使。2018年12月27日，中共温州市委、温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温州市机构改革方案》，不再保留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局职责与其他相关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职权由该局继续行使。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文中的“行政行为作出之日”，一般应理解为行政行为完成并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之时，通常以完成送达法律文书作为判断行政行为作出的节点，法律有特别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申请涉案房屋登记的时间虽为1992年6月1日，但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间为1997年9月23日，与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的登记日期一致，故应以1997年9月23日为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作出的时间，至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未满二十年。被告主张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间为1992年9月1日，原告已超最长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二、《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1996年7月1日起施行）第八条规定：“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应提交下列文件：（一）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二）权利人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三）房屋产权的合法来源证明。申请新建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时，建设单位或个人还应提交土地使用证明”。该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因特殊情况无法提交房屋产权的合法来源证明或提交的证明不全，经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调查，该房屋确属权利人的，应予核准登记，核发房屋权利证书”。本案中，第三人张维芳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房产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为：《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原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具结证》、《瓯海县自搭自建房屋登记报告书》、《分家析产书》，未提供其他房屋产权来源证明。上述材料均是以表格形式表现，都有村（居）委会意见栏，但该栏都为空白，亦无第三方在表格上予以证明产权来源。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备注栏虽有“维生”、“崇武”的签名和指印，也有“张崇武”、“张成娒”的印章，但与原告名字相同的仅有“维生”、“张成娒”，而上述签名、指印、印章所处位置是在“中堂红白喜事众用，其中堂所有权归两边正间所有但红白喜事众用”中的“中堂红白喜事众用”下方，在“其中堂所有权归两边正间所有但红白喜事众用”上方，原告张维生、张纯宇、张成娒亦否认自己同意中堂所有权归两边正间所有。而且，涉案房屋占地面积明显超出第三人张维芳独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故上述材料不能视为房屋产权的合法来源证明，从上述材料中也不能证明房屋登记主管部门对涉案房屋产权来源经过调查。被告主张作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依据是《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该办法已于1996年7月1日废止，不适用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综上，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但被诉行政行为已经换证登记，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1997年9月23日作出的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虹虹 人民陪审员  刘贤春 人民陪审员  谢夏香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