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鹏，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宏，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赵各庄维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秀英，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辉，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第二医院，住所址：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迁安市中医医院，住所地：迁安市永顺街**。法定代表人：刘向东，该医院院长。上诉人高海鹏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2日，原告高海鹏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高位截瘫，颈5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狭窄（骨块脱入颈髓），颈6椎体骨折，颈5、6右侧椎板骨折”，于2015年8月29日原告自行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颈5椎体爆裂骨折伴高位截瘫（骨块脱入颈髓），颈6椎体骨折，颈5、6右侧椎板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伴皮擦伤”。2015年8月29日，原告高海鹏转入迁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并截瘫”，于2015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68天，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并截瘫，颈5、6椎板骨折，颈5、6椎体骨折前路内固定术后”。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到迁安华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51天。原告高海鹏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本院委托相应的鉴定机构对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在对原告高海鹏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高海鹏高位截瘫与该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高海鹏的伤残的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8月29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7】临医鉴字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高海鹏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高位截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2.被鉴定人高海鹏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被告迁安市中医医院对患者高海鹏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8】临医鉴字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迁安市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高海鹏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高位截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极轻微”。本案庭审中，原告高海鹏提出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1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8】临伤鉴字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海鹏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阐述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对原告高海鹏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7】临医鉴字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高海鹏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高位截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2.被鉴定人高海鹏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本院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对原告高海鹏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高海鹏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为15%。故原告高海鹏的各项损失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应当按照1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高海鹏诉请的各项损失情况。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8】临伤鉴字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海鹏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根据该鉴定结论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高海鹏的损失有：1、医疗费：确认医疗费为144627元，其中原告已缴纳古冶区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42000元，迁安市中医医院93098.1元，迁安华仁骨科医院9528.9元；2、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37349元/年为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018年11月12日，为3年零84天，护理人数为2人，该期间护理费为241284元【（37349元/年×3年+37349元/年÷365天×84天）×2人】，因原告高海鹏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年护理费，本院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并结合高海鹏的年龄，酌定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支付原告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2人的护理费共计373490元（37349元/年×5年×2人），故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614774元（原告于2023年11月12日后可另行起诉主张护理费）；3、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37349元/年为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018年11月12日，计120642元（37349元/年×3年+37349元/年÷365天×84天）；4、交通费用：2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共住院126天，40元/天标准计算，计5040元（40元/天×126天）；5、营养费：按照40元/天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018年11月12日，计47200元（40元/天×1180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其2013年起一直从事制造或服务业工作，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计610960元（30548元/年×20年）；7、鉴定费：212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的1-7项损失合计1566693元，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应当赔偿原告高海鹏上述损失的15%即23500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关于原告高海鹏要求退回已经交纳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告高海鹏诉请要求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返还医疗费，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原告高海鹏起诉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是侵权之诉。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在本案诉请中的损失已包含该部分医疗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唐山市第二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在涉案的诊疗过程中，邀请了被告唐山市第二医院的医务人员对原告进行了诊疗，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提交了聘请院外专家会诊邀请函，被告唐山市第二医院亦予以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邀请本单位以外的医务人员对患者进行诊疗，因受邀医务人员的过错造成患者损害的，由邀请医疗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作为邀请单位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唐山市第二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古冶区中医医院应当对原告高海鹏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赔偿原告高海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的15%计235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2元，由原告高海鹏负担4955元，由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负担1287元。鉴定费（鉴定被申请人包含迁安市中医医院）16000元，由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负担。判后，高海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经鉴定主一级伤残，护理期限至少主20年，一审法院酌定按5年护理期限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按20年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3、古冶中医院明显过错，一审确认15%赔偿比例偏低，请求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中医医院答辩称：鉴定意见是护理费、营养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一审判决将护理费在此基础上延长5年，足够对上诉人损失补偿，上诉人主张20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唐山市第二医院答辩称：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受邀医务人员的过错造成患者损害的，由邀请医疗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迁安市中医医院未出庭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8月22日，上诉人高海鹏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被上诉人古冶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过程中，因古冶区中医医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致使上诉人受到伤害，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7】临医鉴字448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极轻微因果关系而酌定古冶中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应该承担30%责任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具体案情酌定先支持5年护理费，5年后发生的护理费用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亦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应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上诉人高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波审判员 刘群勇审判员 董媛媛 二○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