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25民初677号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17046507。法定代表人：刘德兵，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虎，该公司职工。被告：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洋湖景园******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L2PNJ4T。法定代表人：成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能，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高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王建虎，被告红高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94674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部分所属路基附属结构工程的劳务任务分包给被告施工（被告变更前的名称为“湖南省红高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随后，又分别于4月20日、6月30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将部分涵洞、临建工程的劳务任务分包给被告施工。合同中就分包方式（固定单价分包）、劳务报酬、管理机构、合同工期、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自被告组织人员上场至11月份全面停工，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7月、8月、9月进行四期中间计价，12月进行末期计价，被告完成施工量累计计价1385212.42元，而原告出于维稳压力配合封开县劳动部门已经累计支付给被告2052174.54元，应扣材料款279784.96元。因此，超付金额达946747.08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被告红高粱公司辩称，一、本案存在合同内施工以及合同外施工两种情况，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对谢德满班组所支付的工程款应拆分为合同内工程款和合同外工程款两部分，将合同内工程款与验工计价得出的工程款比较，才能得出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是否超付了工程款。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竭力隐瞒本案存在合同外施工的情形，在我方向法庭提出谢德满班组在2017年2月28日就已经进场了并且审判长向对方发问的情况下，对方依然一口咬定，我方是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才开始施工的（根据对方第四组证据，是在2017年5月份之后才开始施工）。然而，对方所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周转材料领用登记（谢德满工班）”显示，谢德满班组在2017年3月17日就已经签领了3000米规格为φ48的钢管、十字扣件100个、直接扣件100个、旋转扣件100个。这不显然是进场施工的标志吗？另外，对方第五组证据中有五张“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谢德满工班工资表”可以证明2017年5月之前谢德满班组与对方存在合同外施工的情形。再有，对方第五组证据中有一张“投诉在中铁二十局怀阳高速公路X2标段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中被拖欠工资汇总表”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表中第3项“何承军”的记录中“证据材料”中有这样的表述：“工程结算单、刘燕和谢德满签名确认的工资欠条、4月份-6月份做工记录表（复印件）。”4月份的做工记录是合同以外的，可见本案确实存在合同外施工的情形。最后，对方第六组证据中的“电费清单明细”表明，9月、10月份用电量很大，可是根据验工计价表，9月、10月是没有开工的，为何还用掉这么多的电力，是不是让对方把劳务人员支去别的工地工作呢？对方第六组证据中的“发料单”（所述仓库：搅拌站）表明，谢德满班组曾经到对方的搅拌站进行施工，而搅拌站的施工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上述证据证明了对方把合同外的工程款算到合同内工程款内，并声称合同内工程款超付了的事实！可见，我方提出谢德满班组于2017年2月28日就已经进场施工的主张并不假，应得到法庭的采信。既然谢德满班组在2017年2月28日就已经进场施工了，那么对方对我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就应该包含这部分的工程款。不确定这部分合同以外的工程款并且不将这部分的工程款从所有工程款中析出，就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支付了多少合同内的工程款给我方，就根本不可能得出对方超付了工程款的结论（我方一直认为对方还欠我们工程款）。二、对方主张工程款累计支付了2052174.54元这一数额，证据不充分。对方提交了第五组证据证明支付了上述款项，但第五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方有支付行为。以2017年6月9日的借（拨）款单据为例分析如下：第一，该单据只表明2017年6月9日谢德满申请借款5万元，同日陈佳审批同意，即只表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但没有证明对方交付行为的发生。因为如果谢德满收到了对方所交付的5万元，谢德满应出具收据交与对方收执，但本案根本没有收据的存在。第二，该单据的“出纳”那一栏是空白的，作为一家央企，我们不难理解，对方的会计制度是完备的，一张没有出纳的单据，怎能证明对方（作为一个企业法人）支出了该笔款项呢？第三，其他相同单据的分析同上。另外，对方还提交两张借条，一张借款人是谢德满，另一张借款人是张光亚，以证明对方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可是第一张借据的出借人是李军，对方没有任何权利。另一张借款的借款人是张光亚，我方没有任何的义务和责任。同理，第五组证据中的“交易明细”显示的账户是62×××20，是对方的账户吗？与本案有关吗？“交易明细”皆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三、对方第四组证据和第五组证据脱节，不能相互印证。第四组证据是证明各期验工计价的情况，而第五组证据是证明对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的。根据第四组证据，第一期工程款是147645元，第五组证据中，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对方支付了这笔款项。其他各期工程款同理。四、对方主张的应扣材料款279784.96元，没有事实和合同的依据。1.柴油。本案中，我方提供的是劳务，从《劳务分包合同》（对方证据三）的附件《甲方提供设备机具及单价一览表》可知，泵车、吊车、挖机、装载车是由对方提供的，作为提供劳务的乙方，我方负责操作设备，而车以及油箱里装的柴油当然是由对方负责，没有任何合同条款约定我方承担柴油的费用。况且，从对方第六组证据中的《发料单》来看，收货单位是谢德满施工队而不是对方，也无法证明对方支付柴油的费用。发料单并不构成对方的权利凭证。2.领用材料损害赔偿。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11页第2款（4）项规定“乙方应按照甲方标准化要求堆放、保管甲供材料，堆放、保管甲供材料所需的枕木、方木、彩条布、帆布等均由乙方自行采购并承担费用”可知，赔偿统计表中的方木是我方自行采购的，对方如果认为自己享有权利，应出具由对方付款的凭证。进一步来说，对方主张这些材料损失或者丢失了，应该提供丢失方面的证据，发货单并不是损失和丢失方面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梧州市恒盛租赁部租金结算表》也不是材料丢失方面有证明力的证据，因为这个结算是梧州市恒盛租赁部单方面的结论。3.河沙、油毛毡费用不是由我方承担。根据《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劳务作业项目及单价一览表》中“工作内容及费用组成”的规定（例如：排水沟），工作内容及费用包括“卸车、搬运砂浆、挖沟、砂垫层、安砌、勾缝、养生、单价包含除预制块以外的全部费用”。这句话的意思是“排水沟”这一劳务作业费用已经包括了卸车、搬运砂浆、挖沟、砂垫层、安砌、勾缝、养生这些劳务费用了，但“预制块”的费用不包括在内，要另外算。据此，河沙和油毛毡的费用怎么可能由我方承担呢？4.电费。电费的承担双方约定的是我方只承担生活用电。用生活常识都能判断，生活用电是相对稳定的，但对方证据六中的“电费清单明细”显示，5月份的用电量是400度，到了6月份用电量就飙升到4733度，变动这么大，都是生活用电吗？显然是没有理由的。综上，对方所提出的诉求是没有事实以及约定上的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红高粱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原名称为湖南省红高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于2017年3月28日正式变更登记为现名称红高粱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机械设备租赁；脚手架劳务分包；等等。2017年4月14日，原告中铁二十局第六公司与被告前身湖南省红高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R2006-HY-FB-2017-005），将怀阳高速公路X2标项目（以下简称案涉标段项目）部分所属匝道路基附属工程的劳务任务分包给被告施工。随后，又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6月30日签订了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将部分指定范围内涵洞工程及相关辅助工作内容、部分临建工程的劳务任务分包给被告施工。上述合同均约定了暂定合同价，同时约定，合同的最终结算总金额=建设单位、监理验收合格且经甲方（即本案原告）签认的符合计量规则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劳务单价；劳务单价包含乙方（即本案被告）为完成合同工程所需要的人工费、小型材料、质检（自检）、安全……和一般风险（包括民工费用上涨）等。并明确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在原被告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委托谢德满为该公司代理人，对其在投标、合同谈判、签署及合同、办理验工计价与决算签字手续、办理财务签字手续、执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授权书效力期间为2017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7月、8月、9月、12月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共进行五期计价，被告完成施工量累计计价1385212.42元。五期验工计价表及验工计价表后工程数量统计表等书面文件均经被告的授权代理人谢满德签字确认。被告按计价金额向原告等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施工过程中，被告共从原告处领取柴油11.0996吨，其中领取单价为6297.63元/吨的柴油4.915吨，领取单价为6404.76元/吨的柴油0.0376吨，领取单价为5382.58元/吨的柴油6.147吨，上述柴油价值共64280.37元。为便利被告方施工，原告怀阳高速公路X2标项目经理部曾于2017年6月1日向梧州市恒盛建筑器材租赁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谢德满与其进行钢管、扣件租赁的合同谈判、签订、结算、付款等有关事务，在代理过程中，谢德满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原告方，与原告方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梧州市恒盛建筑器材租赁部分别于2017年6月1日、6月3日、7月9日、7月15日、7月30日、8月8日、8月12日向谢德满施工队出租钢管、扣件等相关辅助材料，谢德满均在该租赁部提供的发货单上签收。被告方施工结束后归还部分辅助材料，经原告方与该租赁部结算，租赁材料维修费为3800元，丢失租赁物价值为110943元，二共114743元。另外，谢德满施工队相关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在原告处领取了河砂、油毛毡等材料，并在原告方提供的发料单上签收。发料单上注明了领取数量，但没有注明单价或领取物的全部价值。施工过程中，被告方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用来发放工人工资，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被告方支付了相应款项，其中直接转到被告方账户的有62万元；因封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督办而发放的工程款（代发工人工资）有三笔，共1081124.54元；通过提供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或代发工人工资共301050元，以上共支付2002174.5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2、被告方的实际工程量；3、原告方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4、原告方是否超付款项及若超付被告方应归还款项的数额。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原告方提供的合同上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被告方提供的合同上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双方对合同里面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对落款时间有异议。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的《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但对落款时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从常理来讲，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在原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原告方提供的合同上的签订时间更为可信。即使补充合同上的时间被告方无法确定，是原告方事后自行填上的，按该补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1.总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4月25日……”的约定内容，该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至少应在4月25日之前，而被告方认为原合同的签订时间为4月27日显然有悖常理，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关于被告方的实际工程量。原告方提供了有双方签名盖章的验工计价表、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计价单等予以证实，并有被告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佐证，两者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辩称还存在合同外的施工工程量没有计入上述验工计价表，原告方支付的工程款里还应包括这些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被告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其他的工程量，因此，对被告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方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有原告方提供的转账记录、谢德满签名的领款单据、借条、收条、工人签收的《谢德满工班工资表》、封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关于解决拖欠务工人员劳动报酬问题的函》、借款单据、工资发放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予以证实原告方实际支付2002174.54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只认可转账到被告方账户的62万元，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方没有明确是支付哪一期的工程款，有些与双方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现金部分及工资表部分，因有被告方负责人谢德满及工人签名并捺印，且被告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其他工程，因此，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借条、收条部分，在上面均载明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且被告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所借款项归还，因此，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封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垫付部分，因有该局发出的三份督办函载明，经调查核实，被告方拖欠工人相应工资属实，要求原告方垫付，并且有借（拨）款单据、工资发放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予以印证，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方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拟证明谢德满曾向原告方项目部原负责人陈佳领款50000元用于工程费用开支这一部分，该交易明细上没有显示该款项的具体用途及出借人的具体名称，原告方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原告方或其负责人支付给被告方的工程款，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因此，对该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方发放的实物材料部分。1.关于柴油，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里均没有约定由哪一方负担柴油的费用，按谁使用、谁负担的原则，本案中被告方领用的柴油的费用应由被告方负担。2.关于钢管、扣件等材料损失部分，有原告方致梧州市恒盛建筑器材租赁部的授权委托书、该租赁部的发货单以及该租赁部交给原告方的租金结算表等证据证实，可相互印证，因此，对该部分损失数额114743元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上述材料属附件2《甲供材料及单价一览表》列明的范围，依据该条第1点第3项的约定，被告方负责甲供材料的保管，因保管不善而造成的材料丢失，由被告方负责赔偿，双方并未对甲供材料的维修费用进行约定，因此，被告方只负责赔偿丢失部分，即110943元。对于方木、竹胶板、沥青等材料，因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丢失或超耗的具体数额，对该部分，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河砂、油毛毡部分，原告方提供了发料单，并有谢德满施工队收料人的签名，但发料单上仅仅只有领用材料的数量，并未标注单价或每次领用材料的价值，双方也未在劳务分包合同或补充合同里对上述材料约定价格，原告方虽提供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地材购销合同》，但上面列明的是其购买时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并不是其与被告方约定的价格，是否为同一批也无法证实，因此，对该部分价值，本院无法核实，双方可补充协商或另循其他途径解决。4.关于电费，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里约定，施工生产用水及用电由原告方统一提供并承担费用，被告方生活用水、用电由被告方自行承担，原告方提供了电费清单，但该清单并未分别标出施工用电和生活用电的实际用电度数，原告方认为该电费均为生活用电，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方也予以否认，因此，对被告方实际生活用电，本院无法确认。对该部分费用，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采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被告方的谢德满施工队在本案中完成的并经双方签名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累计计价为1385212.42元，原告方实际支付工程款及代付工人工资共为2002174.54元，应由被告方负担的辅助材料费用及材料赔偿费用为175223.37元（64280.37元+110943元），因此，原告方已实际超付工程款。超付数额为792185.49元（1385212.42元-2002174.54元-175223.37元），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方归还给原告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792185.49元。二、驳回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67.48元，减半收取6633.74元，由被告湖南省红高粱建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由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3.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小玲书记员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