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超，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奉密，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超犯寻衅滋事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川1528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新学期开学以来，被告人杨永超为争强好勇、博取虚荣，多次在兴文县内及其周边地区，追逐拦截、威胁恐吓、搂抱抚摸该校未成年女学生李某某（13岁）、马某某（15岁）、马某婷（14岁）、丁某某（14岁）、马某梦（15岁）、王某某（14岁）等人。其中，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永超进入大河初中校园内，以解决感情纠葛为由逼迫被害人罗某某（12岁）与自己见面，随后以要殴打、杀害其“男朋友”为威胁，在该校实验楼楼道处对罗某某实施了亲吻、摸胸的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民警于2017年11月8日前往被告人杨永超家中将其传唤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兴文县接水处，以及大河苗族乡学府路（大河初中新校门处）、大河苗族乡金鹅池小区。被告人杨永超归案后对上述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5日，罗某某通过QQ聊天认识了杨永超，当天杨永超即邀约罗某某在大河乡回龙锯石厂门口见面。见面后，杨永超提出要罗某某当他女朋友，被罗某某拒绝，随后杨永超强行抱着罗某某拍摄了自拍照，还亲吻、抚摸了罗某某。后来，罗某某答应称呼其为“老公”，杨永超才让其离开。当月8日星期天，杨永超通过QQ聊天后到大河初中要求罗某某与其见面，罗某某在同学的陪伴下到学校操场与杨永超见面。见面后，杨永超以系与罗某某的私事为由将其他同学吓走，随后以要找人杀害罗某某的男朋友为由恐吓罗某某，将罗某某带至学校实验楼楼梯口，亲吻、抚摸了罗某某。待杨永超离开学校后，罗某某将情况向老师报告。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开学后，杨永超通过QQ聊天软件添加了李某某，随后，杨永超多次在QQ聊天中以要殴打李某某，或找人带话、到学校门口堵截、展示刀具等方式要求李某某称呼他为“老公”。有一个星期天，杨永超追逐、威胁李某某将其手机拿出来，未果；同日，罗某某和杨永超在学校操场见面后哭着跑回教室，杨永超找到李某某，让其带话叫罗某某不准哭了，还拿出亲吻罗某某的照片给李某某看。在说话过程中，杨永超还摸了李某某的头和脸。 （3）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永超经常在大河初中校门口与出入的女生搭话，追赶、骚扰学校的女生。2017年9月开学一周后的星期天下午，马某某和同学在金鹅池小区地摊上吃东西，杨永超趁马某某不备从她的身后用双手摸其脸部。马某某被摸以后起身离开，杨永超一直在后面追赶，直到马某某到一个角落里躲起来后才离开。此外，马某某还知道杨永超骚扰过罗某某，罗某某将被杨永超骚扰的事情告诉了老师，马某某才敢把自己被骚扰的事情告诉老师。 （4）被害人马某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8日假期结束返校时，杨永超在大河初中门口看见马某婷，即纠缠马某婷索要QQ号码。马某婷没有理会继续行走，杨永超从后摸了马某婷的脸部。马某婷被摸后跑开，杨永超继续追赶马某婷又从后摸其头部。马某婷生气骂了杨永超，杨永超才离开现场。马某婷听马某梦说过被杨永超威胁、纠缠的事情。 （5）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永超在QQ上认识丁某某后，经常纠缠丁某某，丁某某即把杨永超的QQ删除了。2017年10月的一个周五放学后，杨永超在学校门口找到丁某某，质问为何要删除其QQ，还威胁称丁某某触碰了他的底线。丁某某被吓哭了，害怕杨永超对她动手动脚，就沿着金鹅池小区的门市走，杨永超则骑着摩托车跟着追了一段距离。还有一次周末返校的时候，丁某某在金鹅池小区处买东西吃，杨永超想绕到丁某某身后抱她，被丁某某躲开了。杨永超经常对学校的女生动手动脚，有个星期天，罗某某被杨永超拉到学校实验楼处亲吻。 （6）被害人马某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开学后，杨永超开始在马某梦上学时追赶马某梦，要马某梦加他的QQ，做他的女朋友等等，并威胁称得不到马某梦的话就要收拾人。大河初中的马某婷、马某某、丁某某等很多女生都被杨永超纠缠过。 （7）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开学后的一个星期天，雷某某和同学在学校门口的公路附近玩耍时，杨永超出现在该处并伸出双手想要抱雷某某。雷某某拉着同学离开时，杨永超威胁称再跑他就要跟着追。杨永超经常骚扰学校的女生，不仅动手动脚，还逼着女生叫他“老公”之类的，大家都很害怕。9月初的一天，雷某某放学路过金鹅池小区，看见女学生丁某某在哭，杨永超刚好骑着摩托车离开。次日，雷某某其他同学说丁某某是被杨永超骑着摩托车追赶吓哭的。此外，大河初中的马某某、马某婷、马某梦等人都被杨永超骚扰过。 （8）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左右，杨永超通过王某某的表姐陈某琼认识王某某后，就不断骚扰王某某。2017年7月5日，王某某到学校拿通知书当天，在学校内被杨永超摸了脸部。2017年9月1日，王某某在学校操场被杨永超从身后捏了肩膀。10月的一个周末，王某某和雷某某在金鹅池小区外的奶茶店时，被杨永超摸了脸部。10月的一个周一晚上，王某某和同学在学校宿舍接水处接热水时，被杨永超挽着肩膀进行了骚扰。 5.证人证言： （1）王某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颖和杨永超的弟弟是同学，杨永超曾向王某颖打听过王某某的信息，每次遇见王某某的时候都会以拍肩膀之类的方式纠缠王某某。王某某平时都是躲着杨永超，避免遇见他。 （2）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的一个周末，朱某某和马某某等几名同学在金鹅池小区吃东西，杨永超骑着摩托车来到该处，从马某某的身后摸了马某某一下。马某某被摸以后几名学生随即分道离开，杨永超则跟着马某某追了一段距离。 （3）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杨永超经常在周五放学的时候到学校拦着马某梦说话，称马某梦为“亲爱的”。如果马某梦不理杨永超，杨永超就凶神恶煞的说要收拾马某梦。因马某梦不同意加杨永超的QQ，杨永超还扬言要到马某梦家中去。马某梦还把杨永超在QQ上发的威胁她的语音放给陈某某听过。 （4）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永超经常在大河初中附近骚扰女生。2017年下半年开学后，杨永超经常到学校附近打听丁某某和马某某的信息。有一次杨永超和丁某某在金鹅池小区说话，邹某某在一旁听到杨永超威胁丁某某，丁某某当场就被吓哭了。 （5）游某的证言证实，游激是大河初中分管安全和后勤的副校长。该校一名学生的哥哥杨永超每次以接送弟弟、开家长会的名义进入学校后，就会借机在学校内骚扰其他女学生。杨永超还在大河初中至大河车站这一路段尾随骚扰女学生。杨永超主要是用语言调戏、索要QQ、语言威胁等方式骚扰女生的，让女学生们叫他“老公”，还用手去摸女学生的头部、脸部、胸部和臀部等部位。学校里有罗某某、丁某某、马某梦、马某婷、马某某、雷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女学生向学校反映过情况。杨永超的行为不仅让女学生非常恐惧，如罗某某就因害怕不敢上学，还带坏了学校风气，有的学生认识杨永超后觉得很厉害，跟着杨永超沾染了很多社会坏习惯。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图片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杨永超处扣押其所使用的OPPOR9SK手机一部，并从中提取到杨永超与多名女性的照片、聊天记录，以及杨永超持刀、持火药枪的照片。 7．兴文县大河民族初级中学校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永超的行为给该校和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给该校学生带来较大威胁和心理恐惧，希望司法机关从严惩处。 8．被告人杨永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开始，杨永超为了获得“面子”上的满足感，经常在大河初中附近伺机采用言语调戏，以及摸脸、亲吻身体部位的方式骚扰该校的女学生。10月初，杨永超通过QQ聊天认识罗某某后，邀约罗某某在回龙石厂附近见面，见面后杨永超提出和罗某某谈恋爱，亲吻了罗某某的嘴巴，摸了罗某某臀部，并拍摄了照片。过后得知罗某某已有男朋友，杨永超到学校里找到罗某某，以公开亲吻照片、要收拾和杀害罗某某的男朋友等相威胁，将罗某某带至学校实验楼处，再次亲吻了罗某某，并摸了罗某某的胸部、臀部。杨永超见马某婷长得漂亮，想与其交往，便想破坏马某婷与他人的交往，开始骚扰马某婷。10月初的一天，杨永超在大河初中附近看到马某婷，就上前尾随其行走，后因马某婷骂杨永超并跑到朋友身边躲避，杨永超暂时放弃追赶。后杨永超看到马某婷和其他女生在学校行走，再次上前去追赶了马某婷。10月初的一天，杨永超在大河初中附近看见马某某在小吃摊上吃东西，即上前从马某某身后摸了她的脸。在QQ上认识李某某后，杨永超要求李某某叫他“老公”，李某某拒绝并要删除杨永超的QQ，杨永超即以“李某某删除他是破坏他的原则”等言语威胁李某某，并在之后向李某某打听罗某某的情况时，摸了李某某的脸部。此外，杨永超还用语言调戏过马某梦，用语言威胁、追赶过丁某某和王某某等其他大河初中的女生，其中还把丁某某吓哭了。大河初中的女生都害怕杨永超，知道杨永超喜欢摸女生的脸部等，平时看见杨永超都要躲避。杨永超感觉骚扰了女生以后，自己的“面子要宽一点”。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永超出生于1993年12月17日，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永超为争强好勇、博取虚荣，在校园内及周边地区采用追逐、拦截、威胁等手段，亲吻、搂抱、抚摸未成年学生，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永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超在初中校园内及其周边地区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犯罪，造成该校学生产生恐慌，破坏了学校正常的安保、教学秩序及校园周边的社会秩序，情节恶劣，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永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杨永超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超为满足畸形的虚荣心理，采用追逐、拦截、威胁等手段亲吻、搂抱、抚摸未成年女学生的行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在量处刑罚时，已充分考虑了杨永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这一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因此，杨永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权 审判员  张燕 审判员  朱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温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