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995号原告(反诉被告)：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娜，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宏，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现住北京市。原告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以下简称京衡上海事务所)与被告杨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1日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被告杨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异议成立，并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5545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2018年12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霞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月24日，被告杨宏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予以审理。2019年2月1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京衡上海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娜、张军，被告(反诉原告)杨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京衡上海事务所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杨宏偿付人民币431,362.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诉请构成：返还的差旅费419,713.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24.59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59元)。二、杨宏偿付利息损失：以431,362.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计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杨宏于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在己方处工作，后调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工作。2010年7月，杨宏联系到案外人范县龙马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的公司上市业务，己方与龙马公司签订了《股票公开发行与上市法律业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上市委托合同)。龙马公司依约支付了500,000元律师费至己方账户(己方依法开具了税务《发票》给龙马公司)。己方将上述费用转至杨宏的个人账户，上述款项一直由杨宏管理、使用和占有。2012年5月，杨宏离职，在离职前，杨宏向己方出具了《案件承诺书》，确认龙马公司的上市事务由其继续承办，如有纠纷由其全部承担。嗣后，该业务也确实由杨宏继续办理。2015年6月，龙马公司以股票公开发行与上市未能成功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己方与杨宏共同退还律师费500,000元、差旅费480,000元。该案经过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判令京衡上海事务所退还差旅费419,713.4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824.59元。己方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己方的上诉，并判令由己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59元。2016年12月26日，己方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之义务。己方认为，其已向龙马公司返还了差旅费，而杨宏却继续占有上述费用，杨宏的行为给己方造成损失。为维护己方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京衡上海事务所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股票公开发行与上市法律业务委托合同》，旨在证明纠纷产生的原因，以及杨宏是该笔业务的承办人。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无异议。2.银行凭证，旨在证明龙马公司支付律师费给京衡上海事务所、支付差旅费给杨宏。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律师费发票，旨在证明京衡上海事务所开具发票给客户。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4.《案件承诺书》，旨在证明杨宏向其作承诺在离职后继续办理龙马公司的业务并承担责任。经查看原件，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1)京衡上海事务所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当由其作出退费的承诺。(2)当时其曾提出由京衡上海事务所将收取的律师费计125,000元转至其所在新的律师事务，但京衡上海事务所予以拒绝。5.诉讼费收据，旨在证明其代杨宏支付了上诉案件受理费，该费用系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法院确认杨宏收取差旅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判令由其予以返还。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7.(2016)沪01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8.银行凭证，旨在证明其已履行法院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向龙马公司给付了425,537.99元。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院注意：此费用的发生系京衡上海事务所恶意行为导致。9.收款通知单，旨在证明龙马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杨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院注意：此费用的发生系京衡上海事务所恶意行为导致。被告(反诉原告)杨宏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本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京衡上海事务所不具有行使追偿权的资格。追偿权分为两种，合伙人责任追偿权纠纷及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本案不属于上述两种纠纷。再者，追偿权是一种不确定的权利，只有在善意充分的行使抗辩权和履行保证义务后才会成为一种确定的权利。本案中，在京衡上海事务所未依法向龙马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权的情况下，那么该司的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二、关于《案件承诺书》的签署和效力问题。首先，《案件承诺书》是己方在京衡上海事务所胁迫下所书写，且在发现这是陷阱后立马就销毁了。其次，要求法院调取二审同步录音录像，从录音录像中可见，京衡上海事务所拒不行使违约赔偿权。三、京衡上海事务所与龙马公司恶意串通。被告(反诉被告)杨宏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京衡上海事务所给付龙马公司上市律师费750,000元(1,000,000元×75%)。2.京衡上海事务所按如下方式偿付延期给付利息：以7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自2016年12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相关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龙马公司应给付上市律师费1,000,000元，融资顾问费500,000元，京衡上海事务所应依法向该司行使两项请求权，京衡上海事务所拒不行使上述权利侵害己方合法正当权益。被告(反诉原告)杨宏围绕其本诉的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市委托合同》，旨在证明律师费、付款方式及京衡上海事务所的权利义务。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2．《补充协议》，旨在证明上市工作因环评延期一年。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3．《下一步上市工作重点提示》，旨在证明熔炼环评未办理完毕。京衡上海事务所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且其对上述材料上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融资委托协议》，旨在证明为龙马公司融资的事实。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5.《初步股改方案确认书》《公司变更提请注意事项确认书》《公司变更所需材料确认书》《龙马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代理人证明》《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龙马公司证照》《拟股改后股东身份信息》，上述八份证据材料旨在证明龙马公司股份制改造已经做好准备。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6.立案审批表，旨在证明龙马公司的项目为杨宏的业务。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7.财务对账单，旨在证明杨宏创收额达500,000元以上的提成比例为75%。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8．工行个人账户查询申请书及明细，旨在证明财务对账单的真实性。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关联性有异议。9．(2016)沪01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判决书中明确上市委托合同主体为京衡上海事务所，由该所退还剩余差旅费，再由该所与杨宏间另行结算。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10.(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京衡上海事务所明知上市委托合同的律师费为1,000,000元、龙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杨宏未违约的事实。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请法庭注意：法院判决认定自向龙马公司发送起诉状之日上市委托合同已经解除，上市改造未能完成。11.《龙马铜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龙马公司于2012年为实控人增资、产生重大涉税风险。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12．《范县环保局证明》，旨在证明上述材料系龙马公司伪造，涉嫌在上市委托合同和融资协议中欺诈。京衡上海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材料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京衡上海事务所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本诉与反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诉基于己方行使追偿权，反诉是基于法律业务委托合同，故杨宏应当另案起诉。二、律师事务所向提成律师支付提成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客户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用。本案中，龙马公司未向己方支付律师费余款计1,000,000元。三、根据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上市委托合同已经解除。合同约定，龙马公司在签署合同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律师费500,000元，在股改完成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余款。同时，合同亦约定即使是由于龙马公司违约造成改造未完成，亦仅为不退还已支付的律师费，并未有依据表明龙马公司应当向己方支付剩余律师费。四、若杨宏认为己方损害其权利，其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向龙马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法院驳回杨宏的反诉诉讼请求。五、龙马公司是否需要给付己方律师费现处于争议状态，故即便杨宏提起代位权诉讼，亦有阻碍。六、律师应当对案件及收费等事务负责，杨宏承办的案件不能让己方向客户主张律师费。如果杨宏需向龙马公司主张权利，己方可以加盖公章予以配合。被告(反诉原告)杨宏针对京衡上海事务的辩称意见向本院作如下补充陈述：首先，己方为龙马公司提供服务时未有瑕疵，律师费余款应收却未收的责任在京衡上海事务所，故京衡上海事务所应向己方给付律师费余款。其次，己方无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是债务人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本案中，京衡上海事务所有支付律师费的能力。再次，代位权诉讼由龙马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己方无法在上海或北京起诉，会丧失主场优势。复次，若京衡上海事务所在原案件审理过程中行使了融资顾问费和律师费的请求权，根本不会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最后，己方认为即使上市委托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作为守约方亦可以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本院听取了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后，对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京衡上海事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1-9，杨宏提供的证据材料1、9、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杨宏提供的证据材料2-8、11-1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龙马公司(签约甲方)与京衡上海事务所(签约乙方)签订《上市委托合同》，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如下：一、甲方委托乙方为法律顾问，办理有关A股发行及上市工作的法律事务(操作期12至36个月)。甲方就A股发行及上市所涉法律事项，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委托乙方办理，由乙方杨宏律师担任甲方上市项目总协调人。二、乙方的工作范围约定：“(一)接受甲方委托选任中介机构：1.承销商；2.会计师事务所；3.资产评估机构；4.其他有关中介机构。(二)发行股票及上市前期的法律调查事务：1.对公司主体、设立及存续是否合法合规进行法律调查；2.对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内部组织机构是否合法合规进行法律调查；3.对公司资产形成中的投资主体、投资行为之合法性、资产之有效性、合同状况等重大事项进行法律调查；4.对公司未了结的经济诉讼、仲裁、行政诉讼能否胜诉及其法律后果做出认真的预测分析……；5.对公司的各种经营合同及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做法律调查，对还未完全履行的经营合同及合作协议可能产生的法律纠纷及其后果做出详细的预测分析；6.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对公司董事人员的任职资格进行法律调查；7.对公司的核心技术及产品的知识产权归属及可控程度进行法律调查；8.对公司的各种资质认证及奖励证书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作相关的法律调查及分析判断；9.对公司股票发行上市前涉及发行上市的重大法律问题，如是否具备发行股票之条件、股权比例之合法性、是否存在明显的法律障碍等做出法律调查。(三)A股发行及上市工作：1.就甲方股份制改造和资产重组提供法律咨询，并起草相关法律文件。参与公司重组方案的制订、协助起草公司股票公开发行及上市方案；2.就甲方股票发行与上市过程中所涉及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并起草相关法律文件。草拟、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3.协助主承销商对甲方进行辅导，并根据工作需要参加中介机构的协调会。与公司及其他中介机构就重大法律问题进行磋商；4.审查与公司股票发行及上市有关的法律文件；5.出具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和上市法律意见书和律师工作报告；6.参与讨论招股说明书；7.参加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及上市的其他相关法律业务。”三、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3.应乙方要求，提供与委托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保证其完整、真实、准确。”四、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有权要求甲方提供为完成委托事项所必须的完整、准确、真实的文件、资料，并有权对上述文件、资料进行审查和验证。……4.尽职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法律事务，在法律的范围内尽力维护甲方权益；5.服从甲方债转股与A股发行及上市工作的整体安排，保质保量提供法律服务，并应甲方要求随时报告工作进度；6.不得有损害甲方利益或故意拖延、耽搁办理受托事项等违反律师执业纪律或职业道德的行为；7.对甲方所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陈述及在工作中所知和可知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五、律师费用及支付办法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00,000元，于签署合同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00,000元，在股份制改造完成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余律师费。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事项所实际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翻译费、复印费、长途通讯费、打字、传真、电邮、查询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被告杨宏账户支付500,000元差旅费(凭票实报实销，多退少补)。若A股发行及上市工作未能完成(以两次未通过发审委会议为限)，甲方应按乙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已完成工作量，经双方协商后适当支付律师费(最高不超过律师费用的30％)，其余费用于7日内退还。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违反合同第三条规定的义务，致使委托事项无法完成，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不退还依约收取的费用；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依约收取的费用全部予以退还，并赔偿由此遭受的损失。”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龙马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处由马宗林签名。2010年7月23日，龙马公司给付京衡上海事务所律师费500,000元。2010年8月18日，龙马公司给付杨宏差旅费500,000元。2010年9月20日，京衡上海事务所向龙马公司开具了5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2年5月31日，杨宏因离开京衡上海事务所，向该所作出《案件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杨宏在职期间承办的龙马公司上市业务尚未结案。杨宏承诺上述案件由其继续承办，在承办过程中由杨宏承担的权利义务均由杨宏承担。如由于杨宏原因造成当事人与律师事务所间的纠纷全部由杨宏负担。2015年11月4日，龙马公司作为原告，以京衡上海事务所、杨宏为被告，以至今A股发行及上市工作未完成，要求京衡上海事务所、杨宏根据合同约定退还律师费及剩余差旅费【案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2016年8月3日，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龙马公司委托京衡上海事务所办理的事项未能完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龙马公司以股票发行及上市工作未能完成为由要求京衡上海事务所退还相应费用，违背契约精神，亦无合同依据，故法院驳回了龙马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同时，法院认为龙马公司向杨宏预付了500,000元的差旅费，明确约定实报实销，理应多退少补。鉴于上市委托合同的受托方为京衡上海事务所，杨宏仅系该所指派履行相关职责，故剩余的差旅费仍应由京衡上海事务所承担返还之责。据此，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京衡上海事务所向龙马公司返还差旅费419,713.40元。二、驳回龙马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费由京衡上海事务所负担5,824.59元。京衡上海事务所不服上述判决，遂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6)沪01民终10479号】，并缴纳了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59元。2016年12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并判令京衡上海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年12月26日，京衡上海事务所给付龙马公司425,537.99元【履行(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书】。同日，龙马公司出具了《收款通知单》，证明该司收到京衡上海事务所给付的款项计425,537.99元。审理中，京衡上海事务所向本院明确，其为合伙制律师事务所，杨宏曾系该所的提成律师，其是基于双方间的职务关系提出本诉诉讼请求。杨宏向本院明确,其系京衡上海事务所的提成律师,其基于双方间的劳务关系,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认为，律师事务所与律师之间因合伙利益的分配方式及具体利益分配等问题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务法律关系，适用相关民事法律处理。关于京衡上海事务所要求杨宏返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上市委托合同的受托人为京衡上海事务所，杨宏作为该所的提成律师，受该所的指派履行相关职责。杨宏在履行上市委托合同过程中，龙马公司向其个人汇付了500,000元差旅费。根据上市委托合同的约定，差旅费凭票实报实销，多退少补。故在京衡上海事务所根据法院判决向龙马公司退还差旅费后，杨宏理当将收取的差旅费返还给京衡上海事务所。现京衡上海事务所要求杨宏返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当予支持。关于京衡上海事务所要求杨宏给付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京衡上海事务所作为上市委托合同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约定收取了律师费，享有了相应的权利。当上市委托合同签约双方产生纠纷导致诉讼时，京衡上海事务所理当按照法院判决负担相关案件受理费。就两笔案件受理费，其无权向杨宏行使追偿权。本院需提醒京衡上海事务所注意，根据杨宏出具的《案件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内容，杨宏仅在由于其本人原因造成龙马公司与京衡上海事务所间的纠纷由其承担责任。而生效民事判决明确，上市委托合同所载明的委托事项未能完成的法律后果由龙马公司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杨宏作为京衡上海事务所的指派律师，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并无过错，故京衡上海事务所依据《案件承诺书》要求杨宏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京衡上海事务所要求杨宏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诚如京衡上海事务所所述，上述费用应按照律师费收费办法由律所收取，京衡上海事务所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系其自身管理存在漏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宏要求京衡上海事务所给付律师费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京衡上海事务所与杨宏一致确认，杨宏是该所提成律师，除双方间对律师费的结算有特别约定，否则，按一般社会常理，提成律师向律师事务所主张律师费的前提应为京衡律师事务所收到龙马公司给付的律师费余款。本案中，京衡上海事务所尚未收到律师费余款、且是否能收到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杨宏要求京衡上海事务所给付律师费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宏提出未收到律师费余款是京衡上海事务所自身原因所致，即使京衡上海事务所未收到上述款项，亦应向其履行给付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人民币419,713.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其他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宏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70元，减半收取计3,8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