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3行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晶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丰华路285号3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40YDRK49。法定代表人韩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东，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解放北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005372698R。负责人王志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代勤生，该局经济检查支队副大队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红军，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晶澳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晶龙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8774419294X。法定代表人靳保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娜，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河南晶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下简称晶澳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简称市工商局）、原审第三人晶澳太阳能有限公司（下简称晶澳太阳能公司）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晶澳光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强、李东，被上诉人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代勤生、高红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晶澳太阳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6月25日，市工商局作出洛工商处字[2018]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晶澳光伏公司在互联网做引人误解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版）（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晶澳光伏公司在网站首页突出使用“晶澳”字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的规定。参照国家工商总局《关于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中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处理商标与企业名称的混淆，应当适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合法权利人利益的原则。”的相关意见，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市工商局决定责令晶澳光伏公司停止虚假宣传，消除影响，限30日内变更公司名称，并处以罚款1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晶澳光伏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公司地址为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丰华路285号3幢4层，经营范围为：太阳能光伏发电站系统集成；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及技术服务；太阳能发电；太阳能电池板、太阳能电池组件的生产和销售；电力设备销售。2017年5月23日，该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晶澳阳光”商标，申请类别为第9类，“晶澳阳光”商标尚未获准注册。晶澳太阳能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8日，公司地址为河北省宁晋县晶龙大街，经营范围：生产、加工单晶硅棒、单晶硅片；生产太阳能电池、组件；研制、开发太阳能系列产品，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电量销售；太阳能光伏电站的开发、建设、运营、管理、维护。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注册了“晶澳”商标，注册号第5514115号，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2017年6月4日，晶澳光伏公司和炘源晶光伏科技（洛阳）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晶澳光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代理销售炘源晶光伏科技（洛阳）有限公司生产的光伏发电产品。之后，晶澳光伏公司在互联网上建立了公司网站，网站宣传包含四个板块。板块一：网站“公司首页”栏显示“晶澳阳光”、“晶澳阳光确保为各行业用户提供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晶澳阳光让阳光=财富”。上述宣传内容中，晶澳阳光四个字较同网页其它汉字字体较大、颜色较重。板块二：在“企业介绍”栏中，显示“晶澳光伏公司是一家集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集成技术研发、技术推广、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研发、生产和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公司…”。板块三：在“企业荣誉”栏中，宣传“晶澳阳光荣获洛阳市安全生产分级监督管理A级企业”、“2015年晶澳阳光荣获河南省高新技术企业”；“企业荣誉”栏还显示“2010年度安全生产工作先进企业”牌匾、“市级企业技术中心”牌匾、“河南省科技企业”牌匾、“洛阳市科技企业”牌匾、“2011年度河南省出口重点企业”等牌匾照片。板块四：网页上大量显示光伏产品工业车间生产图片、工业机器人工作图片等。因前述行为，晶澳太阳能公司向河南省工商局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执法处投诉，称晶澳光伏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2017年12月11日，市工商局接到转交的投诉，并对该投诉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1月18日，市工商局向晶澳光伏公司送达洛工商听告字[2018]A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该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4月13日，市工商局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原定于2018年4月25日举行听证。2018年4月24日因晶澳光伏公司申请延期听证，2018年6月6日市工商局举行听证会。同年6月25日，市工商局作出436号行政处罚决定，晶澳光伏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市工商局针对举报，对晶澳光伏公司在网站发布广告宣传进行调查处理，系履行法定职责。晶澳光伏公司在不具备光伏发电产品的研发、生产能力情况之下，在公司网站宣传本公司为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研发、生产和销售与一体的综合性公司，使用本公司没有的企业荣誉牌匾、和车间生产场景图片，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上述荣誉牌匾和生产场景是晶澳光伏公司获得的荣誉和生产场景。在网站首页突出使用“晶澳”字样，容易使消费者将晶澳太阳能公司注册使用，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备案的“晶澳”商标，误解为同一家公司或双方存在关联性。故市工商局认定晶澳光伏公司在互联网作引人误解虚假宣传，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市工商局作出的4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支持。晶澳光伏公司称没有在其网站上做虚假宣传和夸大宣传，宣传内容真实合法，经营范围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晶澳光伏公司诉讼请求。上诉人晶澳光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436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处罚予以支持错误。被上诉人在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上诉人不当行为有两项：1.作引人误解虚假宣传违反不正当竞争法。2将第三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据此，被上诉人依据不正当竞争法对上诉人做出了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但是，上诉人的经营行为根本没有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在广告中宣传的系所经营产品主要组件，上诉人合作方炘源晶的真实生产场景、所获荣誉，上诉人并没有在网站中宣传甲产品，而实际销售乙产品。上诉人在网站中所宣传产品与经销的产品完全一致，根本没有对经销的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上诉人在网站首页突出使用的是“晶澳阳光”，而不是“晶澳”。一则国家法律并没有不允许未注册的商标不准使用的规定，二则“晶澳阳光”和第三人的注册商标“晶澳”具有本质区别，根本不可能对他人造成误导，更没有侵害第三人的权益。可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在网站首页突出使用“晶澳”字样，容易使消费者将第三人使用的“晶澳”商标，误解为同一家公司或双方具有关联性完全是在偷换概念，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被上诉人的处罚行为予以支持完全错误、显失公正。综上，上诉人既没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更没有侵害第三人权益，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工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436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以下事实：1.公司住所位于河北省宁晋县晶龙大街的晶澳太阳能公司（本案投诉方）成立于2005年5月18日，经营范围：生产、加工单晶硅棒、单晶硅片；生产太阳能电池、组件；研制、开发太阳能系列产品，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电量销售；太阳能光伏电站的开发、建设、运营、管理、维护。该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晶澳”商标，注册号第5514115号，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该公司经过多年经营和发展，“晶澳”商标在太阳能行业内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晶澳光伏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同年5月23日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晶澳阳光”商标，申请类别为第9类。截止案发，“晶澳阳光”商标尚未获准注册。晶澳光伏公司在其网站首页突出使用“晶澳”字样，易使消费者误认为晶澳光伏公司和晶澳太阳能公司存在关联；2、晶澳光伏公司是一家光伏发电产品的销售企业，并不具备光伏发电产品的研发和生产能力。其在公司网站上宣称自己是“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研发、生产和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公司…”内容与事实不符；3、晶澳光伏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宣传的“2010年度安全生产工作先进企业”、“市级企业技术中心”、“河南省科技企业”、“洛阳市科技企业”和“2011年度河南省出口重点企业”的牌匾照片实际是其合作方炘源晶公司获得过的企业荣誉。另外，网站宣传的“洛阳市安全生产分级监督管理A级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的情况也不是事实；4、晶澳光伏公司网站上显示大量的光伏产品生产车间场景和工业机器人的工作图片也是借用了炘源晶公司生产车间的图片。综上，晶澳光伏公司在其网站中的上述宣传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网站中突出使用“晶澳”字样，侵害了晶澳太阳能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查明，晶澳光伏公司成立至案发营业收入为80万元。调查过程中，晶澳光伏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主动改正了上述宣传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晶澳光伏公司系太阳能光伏发电产品销售企业，并不具备研发、生产能力。上诉人在其公司网站上宣传公司为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研发、生产和销售与一体的综合性公司，使用不属于上诉人的企业荣誉牌匾、和车间生产场景、工业机器人工作图片，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上诉人晶澳光伏公司与第三人晶澳太阳能公司均向市场提供太阳能光伏发电产品，第三人注册的“晶澳”商标在太阳能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诉人在其网站首页突出使用“晶澳阳光”字样，容易使消费者误解两家公司存在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晶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高 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