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1民再5号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148号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524472949。法定代表人：陈九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庚，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住所地：沧县李天木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73397507G。法定代表人：李志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冀09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冀092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公司职员陈九庚、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称，第一，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约定，被告自原告处采购6278吨玉米，单价为1860元/吨，总价款为11677080元，原告于合同签订三日内向被告缴纳总价款的10%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1175520元履约保证金，并向被告交付了1187.217吨玉米，其后由于天气原因（雨雪）等不可抗力因素，原告无法依照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玉米，为此，原告及时的与被告进行了沟通，书面向被告提出顺延交货时间的申请，经协商，被告同意了申请人的延期申请，其后，在明知存在上述客观原因的情况下，被告无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中关于不可抗力及雨雪情况的约定以及双方对于延期交货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拒不同意原告延期交货，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拒不返还原告缴纳的1175520元履约保证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沧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9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1.解除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026—2(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2、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于10日内退还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175520元的二分之一即587760元；3.驳回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各承担3845元。第二、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全额退还原告保证金。判断被告是否应该退还申请人保证金，关键在于双方哪一方构成了违约，或是否存在免除原告责任的情形。纵观本案全部资料及庭审过程，不难看出被告属于违约方，且存在免除申请人责任的情形，理由在于，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第八条第1项规定、第4项规定，在出现雨雪等恶劣天气或者不可抗力因素的情况下，可以相应顺延发货时间，换句话讲，在具备上述客观因素的情况下就应该顺延交货时间，而且被告在给其上级北京分公司的请示（即关于《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交货时间变更的请示》）当中也明确表示经双方协商同意顺延了原告的交货时间，这与原告的三位出庭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就此而言，原、被告已就顺延交货一事达成了一致，所以原告存在免责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就如何协商及如何顺延以及顺延时间等内容未作出明确约定显然是错误的。被告具备同意顺延交货的客观条件，并且同意延期交货。原告提交、被告当庭认可的关于《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交货时间变更的请示》可以证明以下三个事实：1.被告认可雨雪等天气因素造成运输、入库困难。2.顺延交货对于被告不会构成不利影响。3.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同意顺延交货这三个事实有力地证明了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出尔反尔才是真正的违约方，顺延交货对被告及时储粮极为有利，原告亦同意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被告方以未经其上级（即北京分公司）批准便不能顺延交货一说不能成立。被告方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在本案涉及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中，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和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和被告，而不是中储粮北京分公司，至于被告作出的行为、承诺是否需要北京分公司批准是其自身问题，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且在双方所签合同的条款当中根本没有须北京分公司批准一说，所以原、被告此前就顺延交货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就应当成为原告免责的正当理由，所以原告顺延交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被告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方在书面答辩及当庭均提出了原告违约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均与雨雪天气免除原告违约责任无关。被告方亦未提供为何不同意顺延交货的任何说法和证据，特别是原告之所以未能按期交货完全是因雨雪天气原因，与粮食是否涨价无关，当时原告仍然同意按原价结算，被告指责原告是为了谋取更大利益或者减少自身损失而迟延交货纯属无稽之谈。第三、原、被告曾就顺延交货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是免除原告顺延交货违约责任的根本所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期间内，在出现雨、雪、雾霾等极端天气的情况下，原告方及时的于2015年11月25日向被告提交了《延期申请》，被告方则于2015年12月11日向申请人出具了《合同到期告知函》，原告方随后于2015年12月11日再次向被告方提交了《延期申请》，被告方考虑到上述客观困难与申请人方进行了友好协商，表示同意顺延交货日期至2015年12月30日。对于上述过程，在庭审过程当中，被告方代理人王新艳科长只是表示记不清是否收到了申请人提交的两份《延期申请》，但并未予以否认申请的存在，其作为被告方的负责人之一也当庭承认双方确实曾就延期交货一事进行协商，而且在其当庭认可的关于《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交货时间变更的请示》这一证据当中也明确记载了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延期交货一事达成了一致这一事实。所以，原审判决以被告记不清是否收到申请为由来否认原、被告就顺延交货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这一事实显然是错误的。第四、合同及原、被告后续的协商当中没有改变运输方式的约定。在被告庭前提交的答辩状及庭审过程当中，被告方均指责原告在面临雨雪等困难的情况下没有积极的寻求其他方式运输，只是一味的要求迟延交付，并以此得出原告方违约的结论。但纵观本案的全部事实不难看出，被告方的上述说法纯属强词夺理，事实上，尽管面临巨大困难，原告方仍然一方面与被告方协商顺延交货，一方面尽最大的努力给被告处供粮，直到合同期限最后一天还在供粮，对此被告方提供的《出入库单综合査询》即是明证，而且在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第五条第3项明确规定运输的方式为汽车运输，而双方也从未就改变运输方式进行过任何协商，因此原告方坚持汽车运输恰恰是忠实履行合同的表现，被告方的指责没有任何道理。第五、雨雪天气构成顺延交货的正当理由。粮食是一种特殊物品，其对于湿度、水分等均有着严格的要求，而雨雪等极端天气带来的影响不会随着雨雪等极端天气的结束而结束，这是一个简单的常识，而雨雪等所造成的道路结冰等现象则会持续更长的时间，这对于粮食的收购、装卸及运输以及被告方的入库等均会造成严重影响，原告方提交的天气信息等相关证据客观的证实了上述情况的存在，鉴于此，原告方要求顺延交货不仅是出于上述困难难以克服这一实际情况，更是出于保证所交粮食的品质的责任使然，所以其要求迟延履行无可指责，其迟延供货的行为更不会构成违约，再者，被告作为收购、储存粮食的专门企业，其对于上述极端天气情况对于粮食的运输、装卸、入库所造成的困难是完全了解的，否则也不会在其单方制作的制式合同《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当中专门把不可抗力、雨雪问题作为免责事由规定其中。因此，雨雪等极端天气造成的困难当属顺延交货的正当事由，且与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的规定完全相符。第六、在本案当中，不应适用缔约过失原则作为归责原则。所谓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因违背其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尽的义务，而导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的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案涉纠纷所涉及的合同早已签订并已部分履行，因此根本不存在缔约过失一说，而且原、被告双方己经就顺延履行一事达成一致，是否有书面的补充合同并无影响，而且在一审当中也从未将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有任何涉及，更没有作为审理焦点，但最终却成为裁判的最终依据，因此原审判决以缔约过失为由判决申请人承担相应责任属于适法有误。第七、被告及其上级在处理本案时做法有失公平，原审法院裁判有失公正。据原告所知，中储粮北京分公司辖下各个直属库本案的同一时间有多个与本案完全相同的纠纷，但是被告及其上级中储粮北京分公司却同意退还各方90%的保证金，并且明确指出这一做法不适用于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及其上级的做法明显厚此薄彼，显属有失公平，也有失央企风范。而且面对同样的案情，衡水市故城县县法院做出了认定构成不可抗力并判决直属库退还全部保证金的判决，这与本案原审判决大相径庭，难道同属于河北省的人民法院适法不统一？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既有事实基础又有法律依据，是完全成立的，原审判决无视原告的正当理由，仅仅判决被告退还一半保证金的做法是错误的，最终以缔约过失责任作为归责原则更是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此，为维护正当权益，特请求贵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支持我方主张。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1755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编号为20151026—2，约定被告自原告采购6278吨玉米，单价为1860元/吨，总价款为11677080元，原告于合同签订三日内向被告缴纳了1175520元履约保证金，并向被告交付了1187.217吨玉米，其后由于天气原因(雨雪)等不可抗力因素，原告无法依照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玉米，为此，原告及时与被告进行了沟通，书面向被告提出顺延交货时间的申请，但被告在明知存在上述客观原因的情况下，无视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中关于不可抗力及雨雪情况的约定，拒不同意原告延期交货，不再履行合同，且拒不返还原告缴纳的1175520履约保证金。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并有违诚信原则，为维护自身合法群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江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的收购；原粮的批发；食用农产品类植物油，食用农产品类植物油、饲料等的销售；货物、技术的进出口；国内水运货运代理；陆路货运代理；计算机辅助设备的销售。被告直属库的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为中央储备粮的收购、储存、运输、加工、销售、成品粮油、化肥及相关业务。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编号为20151026—2，主要内容为1、被告自原告采购6278吨玉米，质量标准为国标三等级以上，单价为1860元/吨，总价款为11677080元，2、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3、交货时间：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前交货完成。4、交货方式和地点：本合同货物以净粮入仓方式交货，过筛回杂并在基础上另扣减0.1%飞扬杂质，卖方交货地点为直属库。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由卖方负责。5、担保条款，在合同签订三日内，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定金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定金不计息。6、违约责任…7、免责条款：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法履行或履行迟延，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履行期间，如遇雨雪等恶劣天气影响确实无法发货或者提货的，发货或者提货时间可以相应顺延。8、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与终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字并且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需要变更合同条款的，买卖双方应及时修订本合同或者签订书面补充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的变更或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因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造成合同一方当事人遭受损失的，除依法可以免除责任外，应由责任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合同签订三日内向被告缴纳了1175520元履约保证金，截止合同到期日暨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187.217吨玉米。原告称于2015年11月25日和2015年12月13日因为受雨雪雾霾天气原因影响无法正常采购入库和运输，导致不能完成合同向被告提出延期申请一个月，被告承认在合同履行期间的确存在下雪或雾霾天气，但与原告之间履约期限长达50天，不可能天天都是雾霾雨雪天气，也不可能每次都达到影响正常运输的程度，且原告作为履行交付货物的一方根本没有采取过变通的措施应对这种天气状况。称延期事宜协商过，但是记不清是否收到申请，被告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下发合同到期告知函通知原告按时交货，如逾期未完成合同，按合同违约处理。并于当日向其上级公司递交变更交货时间请示。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1175520元，被告称合同的有效期已过，没有履行的必要了，但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也即此三者是构成不可抗力的要件，彼此联系，缺一不可。华北地区冬天出现雨雪天气乃属正常，雾霾天气近年来也频频发生，并不是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不能预见的，不应属不可抗力的情形，原告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遇到了雨雪雾霾天气应属不可抗力应予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原告所述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原审依法不予采信。上述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如遇雨雪等恶劣天气影响确实无法发货或者提货的，发货或者提货时间可以相应顺延。但双方就如何协商以及如何顺延以及顺延时间等内容均未做明确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遇到雨雪雾霾天气，原告称向被告方提出延期交货的申请，被告的意见是延期事宜协商过，但是记不清是否收到申请。被告在未答复原告的情形下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下发合同到期告知函通知原告按时交货。双方在合同履行届满前未就合同如何延期签定补充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被告称没有履行的必要，上述合同解除为宜。综上所述，江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026—2《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二、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于2017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175520元的二分之一暨587760元。三、驳回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3845元。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1、河北省故城县法院（2017）冀1126民初752号判决。该判决所涉及的案情与本案一直，作出了退还粮食企业保证金的判决，证实了本案涉及的时间段内雨雪雾霾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存在。2、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储粮京（2017）484号文件，该文件明确指示本案被告对于发生保证金纠纷的（因与故城直属库原因相同的纠纷退还履约保证金的90%）且明确指出本案原告不是作为唯一的（不适用于这一规定），证明被告方厚此薄彼，损害我方的正当利益。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新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故城县法院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之间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故城和沧州分属两地，案件原告所处原告也不尽相同，两案之间没有可比性。2、故城县判决书不能作为指导沧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根据，且不能说向原审原告所陈述的故城法院所判决的内容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并未在一审结束后进行上诉，显然是对原审判决认可的。沧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虽然进入再审程序但不能认为原审判决有误，我方认为该判决不能作为审理的依据。2、关于第二份证据，该文件是复印件且该文件是内部的文件，需核实该文件真实性庭后向贵院书面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国务院所批准的2015年国家继续在东北三省和内蒙古自治区实施玉米临时收储政策的相关通知，证实1、该份通知是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使用期间是原被告书双方合同履行的期间。2、通知中关于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元可上下浮动0.02元及收购价格最高可到1.04元。3、按照双方签订的约定原审原告为我方送粮的价格每市斤0.93元同时考虑到原审原告所处的地理位置是河北省秦皇岛市，距离辽宁省仅有一市之隔，原审原告对于当时的政策往东北送粮会对其产生更大的利益这也是成为原审原告为何不能按时按量向我方送粮的一个重要理由。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关于被告方所述顺延交货是否达成一致，在庭审中我已陈述我方提交的证据五是原被告双方认可的一份书证，在该份书证中被告方明确认可双方经协商就顺延交货已经达成一致且被告方是具备独立法人主体其对于原告方所作出的承诺不会因是否因上级批准而有任何改变，且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根本没有需要经被告方上级规定批准，所以我方认为该请示应作为重要的证据予以采信。2、在合同签订后，我方履行部分合同的供货义务至庭审为止，原告方从来曾向被告提出变更价格标准，因此无论在动机上还是行动上原告方均没有谋取更大利益的情形。被告方指责原告方为谋取更大利益但没有任何证据是不成立的，我方提交的证据对我方陈述是证实的。关于被告方在今天庭审中提交的文件，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该文件中第一条第二项收购价格条目红明确指出了挂牌收购价格是指收储库点向农民直接收购的到库收购价而不是向粮食企业收购的价格显然这一规定并不适用原告也不适用本案。更一步证明被告指责原告更大利益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依约向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缴纳了1175520元履约保证金，并向被申请人交付了1187.217吨玉米，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从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2015年11月至12月中上旬，河北省出现了严重的雨雪、雾霾天气，该天气给当地的人民生产生活及交通等带来了严重的影响，尽管华北地区在每年的11月份至12月份经常会出现雨雪、雾霾天气，但2015年11月至12月的恶劣天气是历史上罕见的，这种恶劣天气也是众人皆知的，属于自然灾害。原、被告在签订《中储粮粮食买卖合同》时，是不可能预见到的，且自然灾害发生后不能克服亦不能避免。因此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约定。同时，该案原审原被告在所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遇雨雪天气合同期顺延的约定，在双方合同的履行期内出现大量的雨雪及雾霾天气，从庭审中提供的天气材料中可以得到证实，且原审被告对雨雪及雾霾天气的事实认可。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因天气原因导致的合同延期问题有过充分的协商，终因原审被告的上级部门没有同意而导致协商未果，与此同时，原审被告一方，向原审原告一方发出了逾期按合同违约处理的《函》。由此可见，原审被告拒绝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予原审原告延期以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综合以上情况，原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相关义务，因此不能认定原审原告违约。故原审合同原告未履行部分不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中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被告称没有履行的必要，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以“双方在合同履行届满前未就合同如何延期签定补充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为由，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二分之一的保证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保证金1175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9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三、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江丰工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175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0元，由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沧州直属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炳杰审判员  李月巧审判员  刘淑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孟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