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成，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春喜，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仲杰，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月兵，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轩，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轩，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义成、原审被告张春喜、原审被告董月兵、原审被告董仲杰、原审被告张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协议系加盖中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中瑞公司的具体财务由原审被告张建军负责，中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账户有被非法利用的嫌疑。（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法院应当调取上诉人的相关材料，否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双方没有履行解除合伙协议的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解除协议的通知义务及上诉人没有行使协议解除异议权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义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月兵、张建军述称，王义成对一审判决张春喜、张建军不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上诉，我方认可该判决。   张春喜、董仲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义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中睿万隆公司立即向原告退还15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春喜、董月兵、董仲杰、张建军对被告中睿万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7日原告王义成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中睿万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鄂尔多斯市柴伊公路或S215段一处服务区的工程项目，工期2年半，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待甲方中睿万隆公司书面通知；协议签署即日交付甲方合作资金150万元，首付50万元，余额一周内付清；正式合同签订后，合作资金转化为安全保证金。落款甲方处加盖了被告中睿万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董月兵个人印鉴，乙方处由原告王义成签署了汉中正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加盖任何印章。2015年5月28日原告王义成交付被告中睿万隆公司50万元，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王义成合作资金50万元；2015年6月4日原告王义成向被告中睿万隆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注明“交付安全保证金”字样，同日，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王义成合作资金100万元。2017年9月4日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向原告王义成账户转账6.5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被告中睿万隆公司未能退还合作资金而向其支付的利息，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则称该笔款项系其向原告退还的部分合作资金。另查明，被告中睿万隆公司成立于2014年，被告张春喜、董月兵、董仲杰、张建军系公司股东，另外还有五名股东。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被告中睿万隆公司仍未中标涉案工程，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原告为证明其要求被告张春喜、董月兵、董仲杰和张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中睿万隆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主要内容是九位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并保证应于2026年4月25日前到位，以此证明上述四被告并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对公司债务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睿万隆公司认为公司并未真实组织本次会议，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张春喜表示其没有参加本次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上的签字也非其本人所签。被告董仲杰表示其没有出席该股东会，也没有在决议上签字。被告董月兵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董月兵由此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义成于2018年8月9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8）内0203民初324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并查封了被告张春喜名下位于包头市××区坊8-11号房屋及被告张建军名下位于包头市××区坊17-8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义成与被告中睿万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中睿万隆公司交付了合作资金150万元，但被告未能依约通知原告入场施工，且截至开庭之日，被告仍未中标涉案工程，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予解除，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应退还原告合作资金15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中睿万隆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其支付的6.5万元系占用该笔合作资金期间利息的意见，因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而非借款合同，且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6.5万元应为被告退还原告的部分合作资金。关于尚欠款143.5万元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因双方约定工期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此期间被告始终未能中标涉案工程，并于2017年9月4日退还原告6.5万元，且被告自认该6.5万元系退还的部分合作资金，视为被告亦认可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此被告应退还原告全部合作资金，被告未能及时退还，应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春喜、董月兵、董仲杰、张建军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未缴出资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亦未能证明上述四被告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睿万隆公司提出的签署合作协议系被告董月兵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的个人行为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将合作资金直接转账至中睿万隆公司账户，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董月兵实施的个人行为，对此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中睿万隆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涉案150万元合作资金的使用情况及张春喜、董仲杰在中睿万隆公司的股东出资证明文件，因上述证据属于中睿万隆公司保管范畴，且原告将合作资金直接转账至被告中睿万隆公司账户，合作资金具体使用情况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义成与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义成退还合作资金143.5万元；三、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义成支付利息（以14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王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董月兵、张建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是本案审理的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本院审查，其提起中止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义成签订《合作协议》，经法院审理查明《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履行，王义成诉讼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王义成将协议约定金额通过转账的形式，转入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作为不返还王义成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王义成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内蒙古中睿万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