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6民初10322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拔山镇广场路二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09345129Y。法定代表人：刘应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重庆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伟，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原告（反诉被告）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郭坝村芋河沟安居房小区2-7地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60884446H。法定代表人：刘杰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渝练、吕立，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锴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恒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因双方提出的诉求涉及多项内容需要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意见后，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组织双方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2019年1月21日和31日，本案由审判员杨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红珊、熊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锴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古中伟，被告（反诉原告）恒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渝练、吕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锴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500000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为准）；2.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确认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承建了被告的“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工程”（即“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及生产线项目”），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价款支付、竣工验收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备案。2016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6年11月3日双方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明确由被告承担工程价款的7个点（即7%）的税款。2016年5月9日完成图纸会审后，原告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于2016年11月上旬完成了主体竣工。2016年12月，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因生产需要对工程进行了使用。2017年1月16日，主体进行了验收，因被告的原因（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非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完成等）导致原告施工的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综合验收。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递交了结算资料，在结算过程中，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结算并拒绝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讼请求依法裁判。2019年1月21日，锴阳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恒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829315.35元；2.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829315.3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确认锴阳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博公司承担。被告恒博公司辩称：1.对于锴阳公司诉请的金额请求，请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确定；2.锴阳公司未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恒博公司开具剩余款项发票，支付条件不成就；3.恒博公司即使需向锴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亦应按约定留取3%质保金；4.因支付条件不成就，恒博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也不应按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5.优先权由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恒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工期延迟的违约金800000.00元；2.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厂外路面地坪等质量问题需要返修重作的费用600000.00元（以法院委托鉴定意见为准）；3.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诉原告将其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施工，随后反诉被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的约定，未按期完成项目建设，造成反诉原告额外厂房租金、监理费、施工员劳务费和迟延进驻新厂生产经营滞后的损失。另外，反诉被告未按设计进行施工，造成厂房内部和厨房外部路面地坪等出现质量问题，反诉被告接到整改通知后拒绝整改。之后，恒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锴阳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00元；2.判决锴阳公司赔偿房屋租金、工程监理费、工程施工人员劳务费损失450000.00元；3.判决锴阳公司因地坪、行车梁等质量问题返修重作费用1200000.00元（以鉴定为准）；4.判决锴阳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2506790.00元；5.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2019年1月21日，恒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工期延迟的违约金800000.00元；2.反诉被告赔偿因工期迟延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346000.00元、工程监理费21666.00元，合计367666.00元；3.要求判令反诉被告按设计要求对4号厂房地坪进行整改至合格，经验收合格后再向其支付地坪总价款518950.80元；4.要求判令反诉被告按设计要求对行车梁进行整改至合格，经验收合格后再向其支付行车梁总价款483834.76元；5.要求判令扣减以下费用：围栏费用150000.00元、联合厂房材料款101046.83元、土建部分造价400737.70元、安装部分造价405323.96元、篮球场水平移位压缩公路宽度造价76923.60元、联合厂房二三层未施工部分400255.73元、联合厂房桥架费用9229.48元、1号2号厂房研发楼少装双管日光灯费10096.31元、消防应急照明38548.35元和消防疏散照明16975.22元、合同内的道路391平方米造价58763.39元、2号研发车间广场15米×15米回车场造价33815.25元、14套洗手盆造价5289.46元。6.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锴阳公司辩称：1.针对反诉1、2项请求，锴阳公司认为工期延误非锴阳公司原因造成，而是因增加了工程量和雨天较多造成，该两项反诉请求不成立；2.针对3、4项请求，其中路面部分在锴阳公司施工完成后，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恒博公司就进行了使用，并且是在没有过商品砼混凝土保养期的前提下进行了使用，因此出现质量问题是恒博公司擅自使用造成的，这部分路面非基础也非建筑物主体，恒博公司无权再就此主张权利，并应向锴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行车梁在烁曜公司施工完后，恒博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并且恒博公司委托的检测公司检测亦合格，现行车梁鉴定不合格是由于恒博公司使用造成的；3.针对第5项请求，恒博公司没有多支付锴阳公司工程款，其扣款请求不能成立；4.因前5项请求不成立，故第6项请求亦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原则依法进行认定。以下为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合同的签订过程与相关内容锴阳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叁级）。2016年3月1日，恒博公司因建设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厂房项目需要，向锴阳公司等11家单位发出《邀标书》，主要内容为：1.参加邀标单位必须是经营实体单位，挂靠单位不得参加，建筑资质等级叁级以上（含叁级）；2.本项目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甲方指定面积为准，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具体时间以开工、竣工报告为准）；3.工程实行建筑面积每平方造价包干，范围以设计施工图甲方指定为准；4.各邀标单位接图后在10天内报价，经甲方选定中标单位发放中标通知书。2016年3月7日，恒博公司向邀标单位发出《投标报价范围界定》，主要内容：1.本项目3号、4号厂房为二期工程，本次投标不作计算，3号厂房地貌保持原貌，4号厂房地坪砼要求作报价；2.厂区道路沥青砼面层不作报价，由专业施工单位施工，投标只计算砼基层、路沿、两排水等（道路沥青面层在4号厂房处为界，4号厂房地坪为砼）；3.厂区绿化不作报价；4.厂房电动大门不作报价，门库应作报价；5.厂房动力线、行车滑触线、轨道、行车、配电室中高低压配电设施变压器等不作报价；6.联合厂房（倒班楼），办公室、研发楼、门卫室等均为交钥匙工程，办公楼涉及精装修范围不作报价；7.本次报价依据以施工图设计范围为准（建设方指定不作报价范围除外），超出设计范围或者设计变更的增减量，中标单位与建设方签订合同时以商定价格为准。2016年3月12日，锴阳公司向恒博公司提交了报价为15299178.91元的《投标文件》，该文件对工程范围作了说明，包括范围（本次报价依据以设计施工图范围为准）：1.1号厂房、研发车间；2.2号厂房、研发车间；3.4号厂房地坪（只做地坪砼报价）；4.综合厂房；5.门卫房；6.厂区道路（391平方米）。不包括范围：1.厂区道路沥青砼面层、厂房地坪面层；2.厂区绿化及室外零散项目等；3.厂区围墙、围挡、室外地坪硬化、挡墙、施工道路；4.厂房电动大门；5.厂房动力线、行车滑触线、轨道、行车、行车梁、配电室中高低压配电设施变压器等；6.涉及精装修范围；7.施工场地平整。之后，锴阳公司并未中标。因中标单位退出工程建设，2016年4月6日，恒博公司向锴阳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内容为“我单位拟建的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及生产线项目工程，经建设工程招标监督管理机构备案，确定你单位为承包人，中标金额为（未写）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200000.00元；且不低于渝建发[2014]25号文之规定）。承包工程范围为：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等施工图以及设计变更的相关内容，工程规模为17913.27平方米，承包工期为210日历天，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定标准。项目经理由刘珊担任。你单位收到通知后，在五天内到我单位协商签订发包合同。”2016年4月8日，恒博公司(发包人)与锴阳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共包括四部分内容：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和《工程质量保修书》。庭审中双方均向法庭举示了各自持有的合同文本，两个版本的合同除少数条款内容差异外，其他内容相同。以下为合同有关内容的节选：第一部分《协议书》共有十条，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工程；；地点为江津珞璜工业园区工程内容为基础、主体、装饰（办公室精装除外，幕墙另行计算造价）、道路（按比例以391平方米计算含路沿石）、照明（厂房动力线、行车滑触线、轨道、行车、行车梁、配电室中高低压配电设施、变压器、路灯等除外）、给排水（室外管网、污水池、生化池除外），消防（室内消火栓、应急照明及防火门）、道路（沥青面层除外）、环境附属（绿化除外），建筑面积钢结构11623.91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6289.36平方米，3F/5F框架结构及轻钢结构单层厂房。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按业主提供的施工图说（办公室精装修除外），设计交底纪要、设计变更和经业主审批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为依据。第三条合同工期：2016年4月15日开工（具体开工时间以业主审批的开工报告为准），主体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195天，承包人每提前10天，发包方奖励10000.00元每天，延期处罚10000.00元每天。第五条合同价款，锴阳公司举示的合同该条内容为“包干总价款14330000.00元整（增加项目除外）”，恒博公司举示的合同该条内容为“包干总价款13600000.00元（增加项目除外）”。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投标报价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七条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共有四十四条，2.1约定组成本合同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合同补充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及适用计价定额部分分项工程子目表；合同履行中，发包人和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3.工期延误，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15.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29.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有十一条28项内容。第一条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中，1.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按本合同文本“通用条款”第2条规定执行。以下条款若无“通用条款”第2条以外的其他约定，以“无其他约定”表示……11.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按“通用条款”执行……15.1本合同价款采用邀标书及投标书报价范围内总价包干方式确定。15.2总价包干合同外价款的确定方法：按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装饰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施工期间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增加工程量和相关资料进行计算，砼采用泵送商品砼，人工费及材料均按施工期间《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调整。未尽事宜另签补充协议约定。造价信息未有价格由甲方核价。锴阳公司举示的合同第38页17.1内容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转账支票或现金转账主体结构完工经甲方、监理确认后7日内支付总价的30%（人民币4299000.00元），工程经甲方、监理验收投入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的50%（人民币716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299000.00元，应支付2866000.00元，设计变更及签证除外）；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至总造价的97%（人民币13900100.00元+合同外价款，扣除已支付的7165000.00元，应支付7165000.00元），留3%的质保金（429900.00元）。工程变更和增加项目款项工程竣工后全部付清，不包括在总价内。”恒博公司举示的合同第37页第17.1内容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转账支票或现金转账主体结构完工经甲方、监理确认后7日内支付总价的30%（人民币4080000.00元），工程经甲方、监理验收投入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的50%（人民币680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080000.00元，应支付2720000.00元，设计变更及签证除外）；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至总造价的97%（人民币13192000.00元+合同外价款，扣除已支付的6800000.00元，应支付6392000.00元），留3%的质保金（408000.00元）。工程变更和增加项目款项工程竣工后全部付清，不包括在总价内。”17.2每次支付工程款时，承包方应按国家税务要求开具合法的票据，否则发包方有权拒付工程款，直至承包方开具等额票据。……28为补充条款，实际为两个附件，附件1为《承包人装饰材料一览表》，内容包括餐厅和办公室的玻化地砖、厨房厕所防滑砖、卫生间墙砖、室内套装木门、卫生间天棚铝天花、蹲便器、款洗台、混水阀。附件2为关于施工期间办公场所、整改要求、停工问题、办理手续的补充协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了工程保修期限为1年。恒博公司与锴阳公司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备案，备案表显示合同金额为14330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锴阳公司将案涉工程钢结构部分专业分包给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庭审中，恒博公司表示双方实际按包干价13600000.00元履行合同，并提交了一份自称是从备案单位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借出的合同原件（无备案标注，也无备案单位任何关联信息），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内容为“合同包干总价款金额为14330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1内容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转账支票或现金转账主体结构完工经甲方、监理确认后7日内支付总价的30%（人民币4080000.00元），工程经甲方、监理验收投入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价的50%（人民币680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080000.00元，应支付2720000.00元，设计变更及签证除外）；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至总造价的97%（人民币13192000.00元+合同外价款，扣除已支付的6800000.00元，应支付6392000.00元），留3%的质保金（408000.00元）”。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双方举示的合同内容一致。另外，恒博公司举示了填表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记录了“现已完成联合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主体构架工程”等内容的《工程形象进度报表》，该报表记载了合同造价为13600000.00元。恒博公司还举示了两份《建筑工程竣工项目负责人解锁申请表》复印件，该两份复印件载明了案涉工程建设规模为17913.27平方米，合同价款14330000.00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7年4月5日，并有锴阳公司签章和该司法定代表人刘应国签名。在该复印件上的合同价格14330000.00元处另有手写新添加内容“提前介入跟恒博签字价格无关黄娟2017.9.11”字样。恒博公司表示“黄娟”系锴阳公司财务人员，并提供了向黄娟名下账户打款的凭证。锴阳公司认可了打款凭证，提出黄娟为公司兼职人员而非公司财务人员的意见；认可《工程形象进度报表》，并表示该表可证明工程完工时间；对《建筑工程竣工项目负责人解锁申请表》以是复印件为由否认。2019年1月25日，恒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以锴阳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纸张无恒博公司骑缝章存在真伪不明为由，请求：1.对锴阳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后有无骑缝章部分纸张与文字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鉴定；2.对锴阳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无恒博公司骑缝章的纸张及文字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的纸张及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同一打印机打印进行鉴定。二、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锴阳公司还承担了部分合同外的工程，并以签订单的形式作了记载。编号00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大门处道路加强工程；编号00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道路增坡工程；编号006签证及收方单记载厂区道路污水井盖变更和人工挖沟槽工程；编号00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入口至联合厂房段道路土石方工程；编号010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厂房与联合厂房基础增加量；编号011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厂房中间场地土石方量；编号01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联合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平场挖填土石方量；编号013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约定在1号厂房新增大门1樘内容；编号01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厂房西侧道路半副土石方量；编号015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入口挡土墙工程；编号016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入口挡土墙、门卫室基础土石方工程；编号01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厂房改大门；编号018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钢结构屋面防潮贴面更改；编号019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在1号厂房4轴增加大门1樘的工程内容；编号020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研发车间雨水管改道钻孔工程；编号021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厂房外K轴外挡土墙散水沟工程；编号02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厂房室内污水排水沟工程；编号023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钢结构与框架楼层面间隔内容；编号02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研发车间正立面增加铝合金窗内容；编号026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室外给水管网工程；编号02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房设备基础工程；编号028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厂房西侧半副道路及绿化带土石方工程；编号029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室外管网土石方工程；编号030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强弱电室内管网工程；编号03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设备基础及消防管洞工程；编号033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联合厂房厨房工程；编号03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2号研发车间增加零星筑体工程；编号035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室外管网土石方工程（2）；编号036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室外管网土石方工程（3）；编号03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室外管网土石方工程（4）；编号038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墙面、楼地面装饰增量；编号039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雨污管网工程；编号040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零星增加工程；编号041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部分室外管网土石方工程（4）及其它；编号04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道路基层硬化及其它；编号043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厂房钢结构行车梁额外计费的约定；编号04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2号研发车间外广场及其它土石方工程；编号045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室外排水沟的做法；编号04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试验室开墙洞；编号048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1号厂房北侧围墙基础做法约定；编号049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联合厂房一户一表工程；编号050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2号研发车间广场景观池做法约定；编号052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零星附属工作内容，其中第10项内容为“联合厂房外篮球场、环道、停车场100厚C30砼硬化”；编号053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联合厂房、1号、2号研发车间厕所安装工程；编号054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零星工作量内容；编号055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2号研发车间前石材广场工程约定；编号056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零星机械台班内容；编号057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厂区附属零星工作量；编号058签证及收方单记载了围网围栏及其它工程量；手写的厂区道路硬化面积收方，记载了1号、2号厂房中间场地硬化面积等内容；编号为HB012的工作联系单（2017年3月1日）记载了围栏和围网询价与色彩内容；编号为HB015的工作联系单（2017年3月17日）记载了厂区围栏和围网计价标准。另外，恒博公司将2号厂房玻璃幕墙外装饰工程交由锴阳公司施工完成。庭审中，恒博公司以006、042、057签证及收方单无其签章为由不予认可，以锴阳公司提交的2号厂房玻璃幕墙外装饰工程图纸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经查，以上三个编号签证收方单均有恒博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谷春方签名，也有监理单位盖章，该三份签证收方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认定。对于锴阳公司提交的2号厂房玻璃幕墙外装饰工程图纸复印件，因该图纸上谷春方的签名与谷春方在案涉工程中其他签名高度相似，故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案涉工程的施工2016年5月6日，在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的主持下，锴阳公司人员王云丰和黄娟等人、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代表王祖信、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人员等召开了第一次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制作，内容主要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发言，其中建设单位提到“施工图纸基本完善，局部标高需调整，现场水、电已到位，前期手续消防初设方案正在审核中”“合同要求10月底完成厂房建设，但由于上月雨水较多，进度滞后，需要施工单位作出合理进度安排，特别是相关人、材、机的及时进场，以便工程有序开展”。监理单位提到“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情况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需尽早申请质监提前介入”“要求施工单位人员组织机构齐全，并落实现场三通一平的工作”。施工单位提到“具备相关的开工条件，项目相关人员已到场，相关设备已准备齐全，需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协调的是由于现场特殊情况，施工图纸可能有些变化，需尽快确认相关的做法，联合厂房已放线基本完成，请监理及建设单位下周验线合格后进入下道工序”。5月9日，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与王云丰等人、四川自力建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人员召开图纸会审会议。5月23日，在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代表王祖信主持下，恒博公司代表谷春方、锴阳公司人员黄娟与王云丰等人召开了第二次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施工进度、安全工作等五个方面，其中施工进度提到“场地标高调整的土方基本完成，联合厂房独立柱基基坑进入开挖，进口道路硬化进入基础片石铺贴”。6月3日，在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代表王祖信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锴阳公司人员王云丰等人召开了关于平整场地土石比及运距确定的会议。该会议纪要由重庆市中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制作，恒博公司盖章。内容为“1.由于建设单位原有±0.00提高，经现场测量，1号厂房需回填土方；2号厂房一部分开挖，一部分回填，开挖就近回填后，如不够再从入口厂区道路取土；2号厂房土石方挖方土石（较硬岩）比为5：5；入口道路挖方土石（较硬岩）比为2：8。2.入口厂区道路挖方，联合厂房平场挖方运到1号、2号厂房运距根据2008重庆市预算定额统一确定为210米。3.生化池测出原始地面标高签证。”6月13日，恒博公司向锴阳公司发出关于开、竣工报告时间更改通知，主要内容为“考虑本年度雨水较多，故从原2016年4月15日开工改为2016年5月1日-2016年11月15日竣工。（注：前提条件即在2016年10月31日前基本能达到搬厂条件。）为此，本开、竣工更改时间确定通知发出后，原合同工期废止，即按本通知开、竣工时间执行。”6月15日，锴阳公司针对上述开、竣工报告时间更改通知向恒博公司作了书面回复，内容主要为“我司暂不认可开竣工时间，因5、6月份为多雨季节和建设方前期相关手续未完善的原因，使我司现场无法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严重造成工期滞后，因此要求工期协商延后。”恒博公司代表谷春方收到该回复件后在该件上签署“如果不认可即执行合同工期，现关键问题不是找理由，而是想办法。”6月14日，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促建服务部向恒博公司发送《手续办理告知函》，督促恒博公司完善提前介入质监、安监手续。8月5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锴阳公司人员古中伟等人召开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方提出“现在进度落后计划约10天，要求施工单位采取合理措施追赶进度”。建设单位提出“要求倒班楼下周一或周二首层钢筋验收，必须达到验收条件”“节点滞后，必须保证按计划9月2日完成主体”。8月26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人员、水电施工人员、钢筋施工人员、木工施工人员、锴阳公司古中伟等人召开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监理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建设单位提出“9月12日联合厂房主体如未完成罚款2万元，还有机会追加工期”。2016年8月30日，锴阳公司制填了《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形象进度报表》其中“累计完成情况”项下内容为：1.合同造价13600000.00元，累计完成投资8800000.00元，占合同价65%；2.工程内容及形象进度为现已完成联合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主体框架工程。该报表由监理公司现场监理敬松、恒博公司代表谷春方签名和盖公司印章。9月10日、14日、10月18日，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派驻现场监理敬松对1号厂房钢结构中K-M/4-22轴吊车梁进行验收，形成《钢结构零、部件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一）》《钢结构零、部件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二）》《钢构件组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一）》《钢构件组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二）》《钢构件组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四）》《高强度螺栓连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结论均为合格。10月13日，锴阳公司向恒博公司出具《工期延长确认书》，内容主要为因各单栋建筑物标高调整、雨季带来施工障碍和迟缓、增加合同外施工原因必然导致工期延长，请求本工程全部完工日期延长至2017年4月30日。次日，锴阳公司向恒博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表示工程延期至2017年4月30日的情况说明是用于交纳安全保险资料，与实际工程应完成期限无关。11月1日，恒博公司（甲方）与锴阳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工程款以转账支票与承兑支票支付；2.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若甲方需要调整以甲方签章的书面正式通知为准；3.工程质量保修以国家规定为准；4.合同范围以外增加施工内容计费按《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计算（人工、材料按2016年第四季度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网的市场价格进行调整）；5.合同施工范围不含以下内容：（1）办公室精装修和1号、2号研发车间幕墙，（2）道路（乙方合同内施工内容为391平方米的道路砼基层，余下道路基层及沥青路面、路缘石、排水等施工内容均为增加项目），（3）1号厂房、2号厂房的动力线、桥架、行车（含配套设施）、行车梁、联合厂房、1号研发车间、2号研发车间的动力线及桥架，（4）1号2号厂房室外排水沟、室外给水管网、室外雨污管网、生化池、室外弱电及强电管网，室外弱强电布线，（5）消防管网、消防报验（乙方负责消防箱、消防照明，防火门），（6）绿化（厂区全部绿化）、人行道路、停车场，（7）联合厂房二、三层的隔墙（目前设计图纸内已有的除外），（8）厂区道路入口处挡土墙，（9）厂区道路围墙15000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150000.00元由甲方补偿差价；6.除上述内容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4月8日所签的合同内容不能再变更；7.因有增加施工内容且雨水天气较多等因素，无法按合同工期完成甲方指定的所有施工内容，但乙方应保证甲方在指定的合理时间内生产机械顺利进场。2016年11月1日，锴阳公司就营改增后增加税费问题向恒博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该文件锴阳公司书写框内打印的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国家于2016年5月1日后执行营改增相关规定，造成工程款税费增加至11个点，较新规定之前增长8个点，因税费是工程造价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我司是以结算造价完税，因此造成工程造价增加，请贵公司核实并处理”，书写内容为“在2016年5月1号以前按照国家规定4个点子的票的费用，剩下的全由甲方自行负责，即甲方承担工程款7个点费用”。恒博公司在建设单位书写框内书写“同意”并盖章。11月3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人员、泥工施工人员、锴阳公司人员王云丰等人召开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监理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监理单位提出“进度总是不能满足甲方要求，进度计划落后”“要求主体结构完成（砼回弹、钢筋抗拔、保护层厚度）检测”。建设单位提出“恒博公司因原厂房租期下月到期，原计划2016年10月底搬厂，因乙方工期严重滞后，不得已搬厂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现要求如下：联合厂房除二、三层消防原因以外，其余全部达到竣工条件时间为12月20日；1号厂房土建11月底完成，钢结构围护结构月底完成，门窗可延迟10天即在12月10日，研发楼12月底全部达到竣工条件；2号厂房屋盖11月13日完成，围护结构及门窗12月20日完成，土建12月15日完成，安装12月15日完成，办公楼11月10日完成砌砖，11月25日完成抹灰，安装随土建，12月底达到竣工条件；门卫室、围墙、管网、道路含1号、2号厂房之间的地坪硬化12月20日完成；厂区周边道路1月25日前完成（不含1号2号厂房中间地坪及办公室区面道路）；以上要求如未按规定时间完成则每栋罚款5万元，并承担因搬厂时间滞后造成的一切损失”。11月18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泥工施工人员、水电安装人员、锴阳公司王云丰等人召开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监理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监理单位提出“进度总是不能满足甲方要求，进度计划落后”“分包尽快确认，便于准备施工和管理”“确认主体结构验收时间”“确认钢结构验收时间”。建设单位提出“基于2016年11月11日监理例会的工期要求，为确保我方在2016年12月20日搬厂计划，对工期进一步细化……1号、2号厂房中间道路硬化12月30日完成，前提保证车辆可以进入，不影响搬厂……”。11月23日，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刘中华、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罗敬愚、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钢结构施工单位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石盛共同参下，监理公司对1号厂房钢结构本身及涉及防火防腐涂料涂装等8项内容进行验收，形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结论均为合格。该记录由恒博公司盖章，刘中华及其他参与人员签名。同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代项目负责人春方，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汤友谊、设计单位人员、重庆市江津区质监站、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王云丰等人召开案涉工程1号厂房、2号厂房钢结构主体验收会议。该会议纪要由建设方、承包方、分包方、设计方、监理公司盖章，内容主要为：1.分包单位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检合格；2.监理单位经检查同意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验收合格；3.总包单位锴阳公司同意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验收合格；4.设计单位同意钢结构厂房验收合格；5.建设单位恒博公司同意钢结构厂房验收合格；6.综合结论为同意钢结构厂房结构验收合格，允许进入下一道工序。11月28日形成的编号为003和004的《技术变更（洽商）记录显示，锴阳公司应恒博要求，将1号、2号及联合厨房屋面、阳台防水改用防水卷材和聚氨脂防水涂料，联合厂房及研发楼卫生间改用聚氨脂防水涂料。12月18日，21日、29日，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现场监理敬松与锴阳公司技术负责人王胜元分别对联合厂房屋面防水、1号厂房研发车间（一至三层）卫生间防水、2号厂房屋面、1号厂房屋面进行验收，并制作了两份《防水工程隐蔽验收记录》、一份《屋面隐蔽检查记录》、一份《（屋面）施工记录（通用表）》，18日的记录中“检查结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1日关于2号厂房的记录中“检查结论”为“经现场检查屋面的每道工序的做法及材料的选用均符合设计及规范”，关于1号厂房的记录中“检查结论”为“符合屋面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12月20日，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锴阳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单2号），内容为“贵公司2016年12月20日所施工的1号、2号厂房之间地坪存在下列问题：1.地平基层压实度和标高未达到设计规范规定要求；2.砼设计厚度为200mm，现实际厚度平均为170mm左右，局部厚度不足150mm。以上问题给地坪质量造成严重危害，现要求贵公司立即整改，确保地坪砼质量。”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于当日签字收取，并加盖了其二级建造师印章。12月23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泥工施工人员、水电安装人员、锴阳公司王云丰等人召开监理例会。该会议纪要由监理公司制作，内容主要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施工单位提出“地板砖：联合厂房楼梯间1层及4-5层室内、1号2号研发车间全部10天至元月3日完成”“污水管网：2号研发车间到1号研发车间至联合厂房至生化池元月1日完成”“2号研发车间厕所、联合厂房厕所元月1日完成”“1号厂房2号厂房主电缆管路12月26日完成”“1号研发车间、2号研发车间屋面刚性层12月24日完成”“道路穿：雨、污、电缆管路12月28日完成”“联合厂房1号2号研发车间地坪地面装饰12月28日以前完成”“1号研发车间围挡12月28日开始施工暂定元月2日”“门卫室元月3日完成”。监理单位提出“明确搬设备和搬办公室时间”等意见。建设单位提出“按2016年11月11日监理例会安排工程进度节点考核，已完成节点有1号厂房地坪、2号厂房地坪、1号厂房至2号厂房之间地坪硬化、入口硬化”“目前急需完成事项有联合厂房一、四、五层达到使用和入住条件，1号厂房、2号厂房研发楼一层厕所达到使用条件……于2017年1月10日完成”“联合厂房二、三层待消防验收后另行安排……2017年1月20日之前完成”“恒博原计划2016年10月底搬厂，后因工期滞后改为2016年12月20日搬厂，还是滞后，今计划再不能完成，除予以罚款外，承包方将承担一切责任”。2017年1月16日，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监理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罗敬愚、设计单位人员、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共同参与下，监理公司对1号厂房钢结构中混凝土子分部、砌体子分部、钢结构子分部进行验收，形成《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结论为合格。该记录由恒博公司盖章，谷春方及其他参与人员签名。同日，在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罗敬愚的主持下，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谷春方、四川自力建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人员、锴阳公司刘珊等人召开主体部分验收会议，验收对象为联合厂房、1号、2号厂房主体部分。施工单位表示自检合格，请求主体部分验收。监理单位表示同施工单位一起复查轴线、标高、垂直度，其误差在允许范围内，符合要求；主体砼观感质量为合格；未违反建筑工程施工强制性条文；工程资料与工程同步，同意本次主体分部验收。设计单位表示从现场实体看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资料齐全，同意主体分部工程验收。业主单位表示综上述单位意见及现场的实际情况，同意主体分部验收。2017年1月20日，恒博公司将工厂搬迁至案涉工程所在地。2017年2月15日、3月24日、3月29日，恒博公司项目负责人刘中华、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罗敬愚、锴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珊就2号厂房、联合厂房、1号厂房卷材防水层和涂膜防水层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参加人员和单位均签字盖章。2017年3月22日，恒博公司（丙方）将与大渡口区征地办公室（2）（甲方）、重庆红桥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征地拆迁房屋移交单》，内容为“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之约定，现丙方将房屋移交给甲方。甲方全权委托给乙方负责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及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3月29日，恒博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锴阳公司共同对卷材防水层、涂膜防水层进行验收，并确定合格。2017年4月5日，锴阳公司向恒博公司发出《关于工程项目移交使用的函》，内容主要为锴阳公司已完成合同内外工程，相应工作资料也全部完善，已达到验收标准。由于恒博公司对厂区周边的边坡治理问题未解决，导致锴阳公司无法完成对合同内容工程验收工作，并导致该司项目在职人员无法退场，请求恒博公司尽快处理，避免造成锴阳公司不必要的损失。由于恒博公司在完成验收前已使用工程，视为认可工程内容并为合格工程，现正式移交。移交之后外力导致的破坏将不予维修，但不影响正常质保和维修。恒博公司人员刘学贵签收了该件。2017年8月4日，重庆市江津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恒博公司发出《重庆市江津区建设工程预验收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指出案涉工程14项需要整改的内容（但未涉及工程质量），并明确该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不得交付使用。该复印件内容中包含有恒博公司刘中华、监理单位罗敬愚、锴阳公司人员刘珊的签名。2017年8月30日，锴阳公司向恒博公司发出两份《工作联系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锴阳公司于5月份向恒博公司递交过一份结算书，根据恒博公司意见修改后于8月3日重新递交，期间恒博公司找各种理由拒绝结算，现要求于9月2日前完成结算，否则9月2日之后视为恒博公司认可结算书。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恒博公司原因致使锴阳公司不能完善建委一系列手续问题，已造成锴阳公司重大损失，如恒博公司不解决将追究经济损失。该两份《工作联系函》由恒博公司人员刘中华签收。锴阳公司和恒博公司举示了相同的14份《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和18份《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14份《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中，最早的报告（联合厂房2层砌体）显示试件成型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收样和检测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最迟的报告（2号厂房3层砌体）显示试件成型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收样和检测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18份《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中，最早的报告（道路入口）显示试件成型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收样和检测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最迟的报告（道路入口至联合厂房1轴道路东侧）显示试件成型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收样和检测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锴阳公司认为该相关报告可以证明工程完成时间和质量合格，恒博公司认为可证明锴阳公司存在工期延误。另外，锴阳公司提交了该司对联合厂房二、三层未使用的装修材料进行清点清单两页复印件，内容主要为相关材料的名称和数量，并签有“刘中华”之名和日期。恒博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现场核实，该联合厂房二、三层楼确实堆放有如清单中的材料，且上面签名同恒博公司人员刘中华签名高度相似，本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工程质量、造价的鉴定及工程款支付锴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对以下项目申请了鉴定：1.合同外签证收方单所记载的工程造价；2.2号研发楼幕墙工程造价；3.1、2号厂房之间的道路（恒博公司称4号厂房地坪）工程造价；4.联合厂房的材料价款。恒博公司提起反诉后，对以下项目申请了鉴定：1.以未按图施工质量不合格为由对行车梁涂层厚度、是否存在锈蚀、造价鉴定；2.以室外地坪（锴阳公司称1、2号厂房道路）未按图施工厚度未达设计要求为由申请厚度、平整度及造价鉴定；3.对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宽度造价鉴定；4.对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电气、给排水）漏项减项部分造价鉴定；5.对联合厂房二、三层未施工部分的费用进行鉴定；6.对1、2号厂房研发楼少装双管日光灯（2×36W)77套（主、辅材及人工费）进行鉴定；7.对消防箱、消防照明设计施工图所涵盖内容中未施工部分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分别委托了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以上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7月25日，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重道建（鉴）字2018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锴阳公司申请部分：A.可确定部分：1.现场收方的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除编号007号）3854127.77元，其中围墙造价为165984.91元（项目工程汇总表1.39、1.48、1.49）；2.2号研发楼幕墙工程造价242749.49元；3.1、2号厂房之间的道路的工程造价518950.80元；4.联合厂房的材料价款按合同清单单价计价101046.83元。B.不确定部分：1.现场收方的签证单中载明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编号007号）：（1）按原告的007号签证（土：较硬岩=2：8）计算价款为108198.08元；（2）按被告意见（土：软质岩=8:2)计算价款为35865.25元。恒博公司申请部分：A.可确定部分（漏项减项部分）造价：1.土建部分造价400737.70元，其中，联合厂房未施工散水外排水沟造价为20716.20元，联合厂房屋面、厕所防水卷材变更为水泥基涂料造价86119.03元，屋面、厕所卷材防水变更为涂料防水1、2号造价76486.69元，笼式检修梯改人字梯（1、2号）造价4891.38元；2.安装部分造价（电气、给排水）405323.96元，其中电气安装造价360254.66元，给排水安装造价45069.30元。B.不确定部分（质量不合格部分）：1.行车梁的造价483834.76元；2.室外地坪造价518950.80元；3.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造价76923.60元。本次鉴定锴阳公司支付鉴定费108000.00元，恒博公司表示支付鉴定费216960.00元，但未提供票据。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J/R[2018]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1号厂房行车梁涂层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2.1号厂房行车梁与拉结杆焊接处存在锈蚀现象，行车梁其他部位未发现锈蚀现象；3.1号厂房、2号厂房之间地面混凝土面层厚度不满足《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房及生产线项目-联合厂房建筑工程施工设计图》大样图2中的混凝土面层厚度设计要求（设计厚度为200mm）；4.1号厂房、2号厂房之间地面混凝土平整度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要求。该次鉴定恒博公司支付鉴定费93000.00元。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精业造价司法鉴定[2018]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联合厂房设计图中，二、三层未施工部分费用为400255.73元，其中卫生间楼面保护层及防滑砖面层造价12752.63元，阳台楼面保护层及防滑砖面层造价15554.62元，研发车间楼面（找平层及水泥钢屑面层）造价83514.39元，卫生间防水（墙面）造价42961.29元，卫生洁具造价45304.97元，电气工程造价70424.81元（包括桥架费用5319.87元）；2.1号、2号厂房研发楼少装双管日光灯（2×36W）77套（注：辅材及人工费）的费用为3031.69元；3.消防箱、消防照明设计施工图所涵盖的内容中未施工部分的造价为：根据现场勘验，1号、2号厂房及联合厂房的消防箱、消防照明均按设计图施工完毕。该次鉴定恒博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00元。以上有关工程造价鉴定包含了11%的增值税。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三家鉴定机构均派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锴阳公司对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重道建（鉴）字2018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意见：1.对锴阳公司申请的鉴定项目的结果无异议，但对007号签证应按“土：较硬岩=2：8”确定价款为108198.08元。2.对恒博公司申请项目造价中行车梁造价、室外地坪造价结果无异议。3.对土建部分造价400737.70元有异议，鉴定机构未按图纸设计和实际变化进行鉴定，具体为：（1）土建部分联合厂房施工图上没有排水沟部分，施工图要求按照西南图纸11J812做室外散水，锴阳公司是按图施工，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中明确了合同中未包括排水沟，故未修散水外排水沟造价20716.20元不应扣减；（2）联合厂房、1号和2号研发车间屋面、厕所等部分的施工内容已通过编号为003、004技术变更洽商记录明确屋面施工是采用卷材而非水泥基涂料，厕所防水变更为聚氨脂防水，锴阳公司依据变更内容施工，故该两部分76486.69元和80119.63元不应扣减；（3）笼式梯（鉴定造价4891.38元）改为人字梯是应恒博公司要求更改，若认为该更改减少了费用，只能扣减该项差价；综上，土建部分造价成立的话，只能扣减笼式梯和人字梯之间的差价，其它部分不应做鉴定。4.安装部分造价（电气、给排水）405323.96元有异议，材料价格过高，且鉴定报告141页中洗脸盆托架591.19元、洗脸盆2223.66元、洗脸盆水龙头774.31元及人工费等不应取费，不属于锴阳公司施工范围，鉴定机构应对此作出补充鉴定。5.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造价76923.60元有异议，篮球场具体施工要求已由052号签证单明确，且部分重复计算，应按052号签证单约定施工要求补充鉴定，并扣减重复计算部分造价。6.以上造价应按而未按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的约定进行下浮。恒博公司对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重道建（鉴）字2018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意见：1.对锴阳公司申请鉴定项目结果无异议，但现场收方的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除编号007号）3854127.77元中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扣减150000.00元；2.对1、2号厂房间的地面工程造价无异议，但应作性质辨别，是地坪而非道路；3.联合厂房的材料款101046.83元是合同内应做而未做的部分，不应计算在锴阳工程款内；4.007号签证单中较软岩涂改为较硬岩，应按较软岩计算价款为35865.25元；5.对恒博公司申请鉴定项目造价无异议。该次质证中，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确定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造价中有86平方米为重复计价。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造价下浮比例，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对有关项目进行下浮计价。本院要求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86平方米重复部分补充鉴定，对锴阳公司否认的给排水中洗脸盆相关部分造价补充鉴定。2019年1月15日，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内容作出补充说明：1.原鉴定意见第三、二）、A、2条给排水中的14套洗手盆造价为5289.46元；2.原鉴定意见第三、二）、B、3条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宽度造价为17510.39元。2019年1月21日庭审中，锴阳公司认可14套洗手盆造价为5289.46元，但认为该项内容非合同内工程；对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宽度造价为17510.39元不予认定，表示鉴定机构仍未按052号签证单内容作出鉴定，将非锴阳公司施工内容的沥青作为应施工内容计入造价。恒博公司对上述造价表示无异议，对鉴定中007号签证应按“土：较硬岩=2：8”确定价款为108198.08元表示了认可，以洗手盆等管材是恒博公司购买为由，要求从锴阳公司扣减该5289.46元。本院结合锴阳公司对篮球场施工意见要求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再次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月23日，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补充说明二：现根据锴阳公司经法院提供的052号现场收方单和隐蔽资料反映的做法为：素土夯实和100厚C30混凝土。按此做法测算的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宽度的造价费用（86平方米）为5529.65元。2019年1月31日庭审中，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均对该结论无异议。恒博公司认可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J/R[2018]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锴阳公司对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J/R[2018]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如下意见：1.行车梁涂层厚度的鉴定结果不符合事实，2016年11月23日，工程参建各方对案涉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2.行车锈蚀问题是行车做完以后恒博公司自己焊接拉结杆造成，此可说明恒博公司使用了行车梁；3.1号厂房、2号厂房之间地面混凝土面层厚度不足是设计时该地方为道路，锴阳公司是按道路设计标准180mm厚度施工；4.1号厂房、2号厂房之间地面平整度不足的结论是2018年12月10日作出，并不代表当时不合格。另外，锴阳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举示了由重庆恒意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的关于案涉工程1号厂房《钢结构涂层厚度检测报告》，检测范围为“钢柱、钢梁、吊车梁（也为行车梁）”的“防火涂料、防腐漆”的“涂层厚度”，检测结果为“合格”。锴阳公司还举示了由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关于案涉工程1号厂房《漆膜厚度检测报告》，检测范围为“钢柱、钢梁、吊车梁”，结果为“合格”。该两份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恒博公司。恒博公司否定委托检测，并表示两份报告采样不全面、不真实、不确定，结论不应采信。经本院向受托单位核实，受托单位重庆恒意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实际委托人为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而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提供的委托书上有恒博公司和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章。锴阳公司对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精业造价司法鉴定[2018]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意见：1.对联合厂房二、三层未施工部分费用项下编号4卫生间楼面保护层及防滑砖面12752.63元、编号5阳台楼面保护层及防滑楼面保护层15554.62元两项内容不在施工范围，编号6研发车间楼面保护层83514.39元，是重复扣取，在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报告中已计费，编号12卫生间防水墙面锴阳公司已施工；2.安装未施工部分，卫生洁具不是锴阳公司施工范围；3.电气工程（70424.81元）中桥架部分不是锴阳公司施工范围；4.其余部分没有意见。恒博公司表示认可该鉴定报告，但提出第三大项中灯具费用未算，消防照明非锴阳公司施工，该部分费用应进行扣除。本院根据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商定的按消防图纸确定的鉴定消防照明范围、灯具数量，及锴阳公司否认的桥架部分造价，要求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补充鉴定。2019年1月16日，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补充鉴定内容为：1.“鉴定意见”已含联合厂房二、三层安装部分电气工程的桥架费为9229.48元；2.1号、2号厂房研发楼少装双管日光灯（2×36W）77套计算主、辅材及人工费后为10096.31元；3.消防应急照明用费38548.35元，消防疏散照明费用16975.22元。2019年1月21日庭审中，锴阳公司对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补充鉴定无异议，但表示按照合同约定，锴阳公司只做消防应急照明，不做消防疏散照明，故消防疏散照明费用16975.22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至2017年10月9日，恒博公司先后向锴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4906790.00元，并表示其于2017年7月底前支付的工程价款13600000.00元是合同内工程款，并另外依约补助了锴阳公司增值税款857600.00元；2017年8月17日涂太媛向黄娟汇款300000.00元，于2017年10月9日受锴阳公司委托向李厚永支会工资149190.00元系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锴阳公司认可上述金额，并表示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关于营改增后增加税费问题《工作联系单》的约定，应由恒博公司向锴阳公司补助7%的税费即为857600.00元。五、恒博公司请求的未如期搬厂增加的费用恒博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2014年8月26日，恒博公司与赵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恒博公司以年租金900000.00元租用赵鹏位于大渡口区建胜镇四胜村十四、十五社约1000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厂房，租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继续租赁（租金可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而定）。2017年1月11日，赵鹏向恒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元月份厂房租金10万元。2015年11月1日，恒博公司与杨昌利、高显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恒博公司以10.00元/平方米，年租金72000.00元租用杨昌利、高显友位于大渡口区建胜镇四胜村十四社600.00平方米的厂房，租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3日，杨昌利向恒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房租费2200平方×10元=66000元，从2016.11.1至2017.1.31止，共3个月（上次多付了16000元，本次付款50000元）”。恒博公司基于以上证据和其确定的迟延时间主张锴阳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346000.00元。2016年5月，恒博公司就案涉工程与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生产线工程”项目的施工阶段安全、质量、进度监理、协助控制投资，正常监理服务总期限为6个月，从工程开工至2016年11月30日止，监理报酬总额为130000.00元；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监理服务期延长时，委托人应向监理人支付附加工作报酬。恒博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监理服务费支付审批报告表》显示，监理服务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1月23日，恒博公司支付超期监理费21666.00元。锴阳公司对上述损失均予以否定。六、其他相关内容案涉工程中钢结构工程完工后，恒博公司另行在行车梁上加焊了拉结杆。重庆市江津区气象局出具的珞璜降雨情况表显示，从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8日，180天有降雨，其中4月有雨水19天，小雨15天，中雨4天；5月有雨水18天，小雨14天，中雨2天，大雨1天，暴雨1天；6月有雨水16天，小雨8天，中雨1天，大雨2天，暴雨4天，大暴雨1天；7月有雨水8天，小雨4天，中雨2天，大雨2天；8月有雨水17天，小雨12天，中雨4天，大雨1天；9月有雨水16天，小雨11天，中雨2天，大雨2天，暴雨1天；10月有雨水17天，小雨16天，中雨1天；11月有雨水11天，小雨8天，中雨3天，大雨1天；12月有雨水12天，小雨12天；2017年1月有雨水6天，小雨5天，中雨1天；2017年2月有雨水9天，小雨9天；2017年3月有雨水14天，小雨11天，中雨3天；2017年4月有雨水17天，小雨13天，中雨3天，大雨1天。另经核实，案涉工程无土地规划许可，无工程规划许可。庭审中，恒博公司表示案涉工程虽无土地规划许可，无工程规划许可，但该用地是经相关职能部门同意，并提交了一份由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局于2016年1月15日向恒博公司出具的《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局关于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方案审查预审意见》[津规建审（2016）珞璜预字第03号]复印件，内容为：你单位报送的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方案，根据《重庆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重庆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和城市规划的有关要求，经我局研究，意见如下：1.主要技术经济指标：总用地面积38479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38088平方米，总建设面积24963.79平方米……2.该方案应符合消防、环保、市政园林、防雷、人防等部分的意见，若其他部门对该方案有异议，应无条件修改完善，并将修改后的方案重新报审。3.方案应符合工业厂房设计的相关规范。4.下阶段设计应进一步深化厂区内各分区之间的交通组织关系。5.外装饰及围墙方案另审。6.该方案的用地范围尚未确定，待正式用地规划红线图出具后，应按照给定条件予以设计。7.该意见不作为正式法定文件，待方案审查的各项前期手续完成后，方可按有关程序和规定办理正式的方案设计规划审查意见。8.若方案发生调整，该预审意见自动作废。另外，恒博公司还举示了一份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1日向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发的《关于所辖区内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提前介入的函》（津珞园函〔2016〕225号）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恒博公司建设的案涉工程经审查符合提前介入条件，按区委相关文件精神，为了加快项目建设，确保工程质量安全，特请建委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对该工程质量，安全提前介入。锴阳公司对上述文件表示知晓。审理中，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就相关争议问题有过以下约定并要求解决：1.2018年6月6日，在本案承办人及鉴定机构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同意鉴定人员提出的“计价部分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按08定额规定并参照合同价格与定额差异比率确定”；2.2019年9月4日，就391平方米道路计算费用问题约定按道路总造价除以总面积再乘以391来确定；3.于2018年9月12日，双方对15×15回车场是合同内还合同外增加工程发生分歧，并约定如果认定为合同内工程，则以回车场的面积除以总面积再乘以价款后，再减少5%，剩下的为应扣金额。3.2018年10月11日，双方对未完成施工的售饭窗口部分确定按10000.00元扣减工程价款。另外，恒博公司先后撤回了多项鉴定申请，其中于2018年11月5日撤回对1号、2号厂房之间地面工程质量修复或重作的费用鉴定。恒博公司还陈述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重道建（鉴）字2018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取其鉴定费216960.00元不当，目前恒博公司已提起诉讼。经本院核实，该案已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渝0103民初763号，目前未审结。庭审中，本院释明合同无效法律后果后，锴阳公司表示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则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赔偿工程价款的损失；恒博公司则表示不变更按有效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七个：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双方就该项目达成的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的效力及后果问题；二、合同内工程价款的确定；三、争议合同内容的理解；四、其它争议工程造价的确定；五、工程迟延的过错及损失问题；六、建设工程的价款的优先受偿问题；七、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院一一评析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双方就该项目达成的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的效力及后果问题恒博公司与锴阳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至今未申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应行政准建审批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即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应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取得该证而占用土地的，应当及时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工程建设的，应取得政府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取得该证而施工建设的，由政府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并视情形限期改正、限期拆除、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综上，案涉工程系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应行政准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时行施工，且上述手续至今未取得，恒博公司、锴阳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恒博公司、锴阳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双方就该项目达成的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双方均以合同有效进行诉讼，经本院释明，锴阳公司表示合同无效情况下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恒博公司在本院作出合同无效有关诉讼请求应予以调整的释明后，仍坚持按有效合同主张权利。锴阳公司关于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损失的请求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恒博公司按有效合同主张的支付违约金800000.00元、对4号厂房地坪和行车梁整改至合格后再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审查认定，但其关于扣减费用的主张与抗辩意见具有重合性，对该部分请求按抗辩意见进行审查处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恒博公司。案涉工程系恒博公司对外招标原中标单位退出后，再直接发包给锴阳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还向所在地的管理单位进行了备案。恒博公司明知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局于2016年1月15日向恒博公司出具的《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局关于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方案审查预审意见》[津规建审（2016）珞璜预字第03号]和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1日向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发的《关于所辖区内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提前介入的函》（津珞园函〔2016〕225号）等文件均不是法律规定的行政许可，但其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锴阳公司，恒博公司虽向锴阳公司披露了上述文件，这只会增长锴阳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信心。然而恒博公司作为相关行政许可的申请主体在案涉工程开工建设至本案诉讼前超过1年半的时间内就办理许可事项无明显进展，至本案辩论结束时近3年时间仍未办理相关许可，该事实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故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二、合同内工程价款的确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因招投标而签订的合同。恒博公司对外虽有招标，锴阳公司也参与了投标，但中标单位并非锴阳公司而是其他公司。锴阳公司是因中标单位退出，在恒博公司向其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后才接手案涉工程，且签订合同的工程价款并非其投标书上的报价，无论是锴阳公司坚持的备案金额14330000.00元还是恒博公司主张实际履行的13600000.00元，均与投标书上的15299178.91元报价相差较大。这种与非中标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与投标报价有较多不同，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已不再基于招投标关系，而是直接发包行为，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受招投标法调整。加之本案建设工程涉及的施工合同无效，无效合同不因备案而改变效力，因此，对本案合同内工程价款不能依据备案合同来确定，而应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合同内工程价款应为13600000.00元。锴阳公司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之一为支付工程款5000000.00元（以鉴定为准），在2018年1月10日提交的鉴定申请的内容表述为“因双方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未完成结算，特申请对下列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申请内容较直接地表明了双方争议内容为合同外工程价款。庭审中，锴阳公司也承认收到恒博公司工程款14906790.00元，其中有857600.00元为营改增补助税款。锴阳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减去税款补助后14049190.00元，如果锴阳公司主张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4330000.00元成立，那么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的合同内价款也未结算清楚，亦属于存在争议款项，与锴阳公司的上述表述存在冲突，此其一。其二，恒博公司举示的锴阳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制填的《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形象进度报表》虽被锴阳公司选择性认可了“现已完成联合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主体框架工程”部分内容，但《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形象进度报表》中同样记录了“合同造价13600000.00元，累计完成投资8800000.00元，占合同价65%”的内容，该内容对合同内工程价款作了较直接的反映。其三，锴阳公司举示的合同备案表上工程价款虽记录为143300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执行的合同为备案合同。综上，本案合同内工程价款应为13600000.00元。恒博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对合同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三、争议合同内容的理解恒博公司、锴阳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形成的合同文件虽无效，但为确定有关损失，仍需要参照合同文件有关条款明确案涉工程施工内容。双方对合同内容的争议有四点：1.1、2号厂房间地面是道路还是地坪；2.联合厂房中二、三层装修部分是否为合同内工程；3.15×15的回车场是否为合同内工程；4.消防照明的表述是否包括消防照明和消防疏散指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明确了组成合同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合同补充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及适用计价定额部分分项工程子目表；合同履行中，发包人和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由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系基于直接发包而成，锴阳公司也不是恒博公司组织招标时的中标单位，故合同中关于合同文件组成的中标通知书实际并无内容。经逐一对合同文件进行核实，锴阳公司在回应恒博公司《投标报价范围界定》的《投标文件》中对“4号厂房地坪”作了地坪砼报价，其他合同文件均未提及“4号厂房地坪”问题；设计图纸中标注了4号厂房位于1号厂房与2号厂房之间，室外工程大样图2显示，沥青混凝土路面构造为土方碾压，200厚手摆片石碎石填缝，180厚C30混凝土基层，60厚沥青混凝土面层（AC-11）；混凝土面层做法为素土夯实（密实度大于等于95%），200厚碎石垫层压实，200厚C25混凝土面层。从以上材料看，1号厂房与2号厂房之间相关空地要求为地坪，应按混凝土面层做法施工，尽管在2016年11月18日的监理例会中有对1号和2号厂房之间空地“中间道路”的表述，但从双方变更施工内容应形成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约定看，如地坪施工方式变更会形成专门的书面变更文件，而监理例会只是记录施工进程和解决问题的记录，并非是双方认可的关于工程内容洽商、变更文件，在没有证据证明有协商变更“4号厂房地坪”为道路的情况下，仅在监理例会记录中有“中间道路”的表述不产生1号和2号厂房之间的空地的地坪性质和施工方法变更的后果。对于联合厂房中二、三层装修部分是否为合同内工程问题，恒博公司举示的《投标报价范围界定》虽明确联合厂房（倒班楼）、办公室、研发楼、门卫室均为交钥匙工程，但该文件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锴阳公司之后提交的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投标文件》明确将精装修排除在报价外。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内容包括装饰，但第一条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中均特别强调了办公室精装修不是合同承包范围；《补充协议》第五条第1项再次强调办公室精装修不在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从以上约定、合同文件解释顺序及案涉建设工程直接发包的事实来看，锴阳公司应承担除办公室精装修之外的装饰工程。对于装饰工程的具体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作明确约定，联合厂房的施工设计图中二、三层平面图也仅有阳台、卫生间研发车间的布局，该平面图还特别说明“平面中家具布置仅为示意，器具用户自理”，而该平面图显示的器具除卫生间洗手盆和蹲便器外，其它空间未见器具布局。锴阳公司以图纸及图纸上的说明来证明其不应承担装饰工程。联合厂房的施工设计图中有关说明实际是设计单位的责任免除的表达，相关图纸作为合同组成文件的目的是在于施工有章可循，在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平面中家具布置仅为示意，器具用户自理”适用于双方的情况下，并不意味着设计方的责任免除当然适用于锴阳公司。因此，锴阳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联合厂房二、三层的装饰工程的施工工作。关于15×15回车场是否为合同内工程问题，恒博公司举示的图纸中有15×15回车场的设计，并以此证明为合同内工程。对于回车场的定性，其本质上属于车行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内容的表述中两次提及道路，第一次专门指向391平方米的道路工程，第二次提及道路时明确将沥青面层排除施工范围，均无回车场的明确表示。锴阳公司的《投标文件》也只对391平方米的道路报价，而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项中则明确了合同内关于道路施工工程范围仅为391平方米，其他道路的施工均为增加工程。由此可见，15×15回车场并非锴阳公司合同内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关于消防照明的表述是否包括消防照明和消防疏散指示。组成合同文件中的《协议书》第一条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项有所提及。《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内容包括消防，并以括号特别注明为室内消火栓、应急照明和防火门，《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项明确消防管网、消防报验不是合同内工程，但又以括号形式强调消防箱、消防照明、防火门为合同内工程。根据检索，应急照明的概念因不同规范有不同表述：1.《建筑照明术语标准》（JGJ/T.119-98）定义为因正常照明的电源失效而启用的照明，又细分为疏散照明、备用照明和安全照明；2.《建设照明设计标准》(GB50034-2004)定义为因正常照明的电源失效而启用的照明，应急照明包括疏散照明、备用照明、安全照明；3.《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JGJ16-2008)13.8.1规定火灾应急照明包括备用照明、疏散照明。从以上概念可得知应急照明应当包括备用照明、疏散照明。四、其它争议工程造价的确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鉴定结论，可以确定锴阳公司增量工程价款应包括：1.现场收方的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除编号007号）3854127.77元；2.2号研发楼幕墙工程造价242749.49元；3.现场收方的签证单中载明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编号007号）计算价款为108198.08元；以上三项合计为4205075.34元。行车梁系增量工程并无异议，其造价包含在上述增量工程造价中。恒博公司对行车梁涂层的厚度存在异议，经其申请并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认为1号厂房行车梁涂层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行车梁与拉结杆焊接处普遍存在锈蚀现象，其他部位未发现锈蚀现象。恒博公司以此为由提出锴阳公司承担整改至合格的请求，并在本院释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恒博公司又拒绝按无效合同主张减少价款，恒博公司该项整改至合格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当事人代表在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罗敬愚、钢结构施工单位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石盛共同参下，于2016年11月23日对1号厂房钢结构本身及涉及防火防腐涂料涂装等8项内容进行验收形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结论均为合格），和该日针对钢结构工程的验收会议纪要（验收合格），及恒博公司虽否认但有其和重庆烁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章委托检测后形成的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1号厂房行车梁等钢结构涂层厚度合格），均能说明完工后的行车梁涂层厚度是符合要求的。恒博公司在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已作出行车梁涂层厚度检测合格结论的情况下，未主动向法院和对方当事人披露，导致时隔两年后又委托了同一家检测机构（不同的人员实施）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钢结构维护养护要求，一般情况下钢结构需3年进行一次维护保养，清理尘埃、锈蚀及其他污物后再刷涂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与2017年的《检测报告》结论相反，但司法鉴定结论形成时间已超过一般养护期的2/3，反映的是行车梁两年后涂层状态，该鉴定结论在无2017年的《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可作参考，但现已有更接近钢结构工程完工时间的《检测报告》，其结论无疑更加接近客观事实，本院对该《检测报告》予采信，而不采用《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该问题的鉴定结果。行车梁涂层并非主体工程，并不影响行车梁正常使用。恒博公司在接收后又焊接了拉结杆，其他部位无锈蚀而仅在焊接处存在锈蚀现象显然与锴阳公司无关联。锴阳公司为对联合厂房二、三层装饰施工，购置并堆放在联合厂房款价值101046.83元的材料。由于装饰工程（办公室精装修除外）系合同内工程，且联合厂房二、三层未能施工系恒博公司消防原因所致，在恒博公司主张扣减联合厂房未施工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以上材料款应作为锴阳公司对工程的投入，并作为锴阳公司的损失计入。1、2号厂房之间的地坪工程系合同内工程，锴阳公司以增量工程为由主张该工程款518950.8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工程虽经鉴定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平整度不满足规范要求，但恒博公司在明知该工程不合格的情况下进行了使用，现又以该工程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整改修复，该主张已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博公司主张应扣减工程款问题，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修筑围墙造价经鉴定为165984.91元，按《补充协议》关于“厂区道路围墙15000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150000.00元由甲方补偿差价”的约定，应扣减150000.00元。2.按《协议书》约定锴阳公司合同内工程包含有391平方米道路施工，在增量工程鉴定中将道路工程造价全面作了鉴定，故应扣减该391平方米重复计算部分的造价，恒博公司通过折算为58763.39元，锴阳公司对恒博公司主张的金额未表示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3.恒博公司提出按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土建部分漏项减项造价400737.70元扣减工程款，锴阳公司表示该造价鉴定中未修散水外排水沟造价20716.20元，联合厂房屋面、厕所防水卷材变更为水泥基涂料造价86119.03元，屋面、厕所卷材防水变更为涂料防水1、2号造价76486.69元不应扣减，并举示了联合厂房室外散水的设计图纸、编号为003、004技术变更洽商记录予以证明。锴阳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不予扣减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锴阳公司提出笼式检修梯改为人字梯，可扣减差价部分价款。鉴于笼式检修梯改为人字梯的事实，且人字梯的造价要低于笼式检修梯的实际，锴阳公司出于便利解决纠纷同意扣减差价，本院结合双方意向酌定在笼式检修梯（1、2号）造价4891.38元的基础上确定2891.38元为差价部分，即锴阳公司人字梯施工工程价款为2000.00元。综上，土建部分漏项减项扣减工程价款合计为215415.78元。4.恒博公司提出按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安装部分漏项减项造价（电气、给排水）405323.96元扣减工程款，锴阳公司认为给排水中的14套洗手盆造价5289.46元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不应扣减此部分价款。由于装饰工程系锴阳公司的工作内容，14套洗手盆并非办公室精装修内容，锴阳公司请求将14套洗手盆造价5289.46元从恒博公司请求扣减的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该部分扣减工程为405323.96元。5.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篮球场水平位移严重压缩公路造价从76923.60元修正为5529.65元，恒博公司请求扣减该工程款，锴阳公司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恒博公司依据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要求扣减联合厂房二、三层未施工部分造价400255.73元。锴阳公司以非其施工范围为由提出卫生间楼面保护层及防滑砖面层造价12752.63元、阳台楼面保护层及防滑楼面保护层造价15554.62元、卫生洁具45304.97元、电气工程中桥架部分造价9229.48元四项内容不在施工范围；卫生间防水（墙面）已按编号为003、004技术变更洽商记录施工完毕，该造价42961.29元不应扣减；联合厂房二、三层材料价款101046.83元与研发车间楼面保护层造价83514.39元存在冲突，不能同时采纳。锴阳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联合厂房二、三层进行装饰工程，其举示的编号为003、004技术变更洽商记录能够证明卫生间防水（墙面）是变更了要求施工，《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项可证明联合厨房中桥架为合同外工程，其余均是其施工范围，故将卫生间防水（墙面）造价42961.29元和桥架费用9229.48元从恒博公司主张的扣款金额中扣除后为348064.96元。7.恒博公司依据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要求扣减1号厂房、2号厂房少装双管日光灯10096.31元，锴阳公司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8.恒博公司依据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要求扣减消防应急照明费用38548.35元、疏散照明16975.22元，锴阳公司认可扣减急照明费用38548.35元，以疏散照明非合同内容拒绝扣减疏散照明16975.2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消防内容约定的理解，锴阳公司合同内施工内容包括疏散指示内容，故本院对恒博公司该扣减疏散照明16975.2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扣减应急照明费用55523.57元。9.恒博公司通过折算，请求扣减15×15回车场价款33815.25元，锴阳公司对此予以反对。因该回车场属于合同外增量工程，恒博公司请求扣减价款并无事故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9项扣减工程款合计为1248717.62元，再加上双方协商扣减售饭窗口工程款10000.00元，共计为1258717.62元。锴阳公司依据在2018年6月6日本院组织鉴定前的商谈中，锴阳公司与恒博公司就鉴定造价达成下浮比例的确定方式“计价部分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按08定额规定并参照合同价格与定额差异比率确定”的意见，请求在确定扣减工程价款中先下浮10%再扣减。恒博公司在庭审中拒绝执行下浮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锴阳公司的下浮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比例的确定因恒博公司拒绝而无法达成，为了确保公平及实现当事人下浮合理请求，本院参考2018年9月12日双方对15×15回车场价款下浮5%的约定予以确定。按此比例下浮后，实际扣减1195781.74元（1258717.62元×95%）。作为合同内工程中联合厂房二、三楼未完工部分造价已下浮，本应使用而未使用的材料款101046.83元亦应按比例下浮才公平合理。经下浮后计入锴阳公司应收款为95994.49元（101046.83元×95%）。鉴于本院委托鉴定的工程项目均按11%的增值税确定造价，故锴阳公司请求按约定再补助7%的税款已无依据。另外，恒博公司陈述其已全部支付了合同内工程价款，而锴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鉴定申请均显示其主张的系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款，这表明双方完成的合同内工程款为14457600.00元（约定工程款13600000.00元+补助的税款857600.00元），恒博公司多支出部分449190.00元可视为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的支付。而对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结算支付问题，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5.2和《补充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了计费标准，支付时间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17.1中作了交待，即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合同外价款，并约定质保金在合同内工程价款13600000.00元中预留3%。恒博公司表示其已支付完合同内工程款，可视为其对预留质保金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尊重，而其在庭审中又提出应预留3%的质保金显然已无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恒博公司应向锴阳公司支付工程款为2656098.09元（增加部分工程款4205075.34元-合同内漏项减项1195781.74元+联合厂房已购材料款95994.49元-已支付的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449190.00元）。以上差欠工程价款可参照确定为锴阳公司损失。锴阳公司主张未付工程价款利息实际上是主张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恒博公司造成，锴阳公司请求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锴阳公司请求从2017年6月2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时间，亦符合规定。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锴阳公司请求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利率标准并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恒博公司抗辩称锴阳公司未开具剩余款项发票，支付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该约定又非结算清理条款，恒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引发本案诉讼原因在于双方对合同内漏项减项工程及合同外增加工程未能进行有效结算，导致锴阳公司无法确定工程价款，也无法对应开具发票。现通过诉讼已明确了相关金额，锴阳公司在要求恒博支付相关金额时也应及时开具对应票据。五、工程迟延的过错及损失问题关于建设工程工期的约定，主要体现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同文件和双方往来文件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主体竣工日期）。2016年6月13日，恒博公司向锴阳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将工程调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5日。锴阳公司以5、6月多雨且建设方前期手续未完善为由书面回复了暂不接受该变更工期。2016年10月13日锴阳公司以建筑物标高调整、雨季施工防碍、增加合同外施工必然导致工期延长为由，书面向恒博公司请求工期延长至2017年4月30日；次日锴阳公司又书面向恒博公司表示该工期延长至2017年4月30日的请求与实际工程完成期限无关，恒博公司也表示不认可该工期。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也将合同工期确定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并加上“若甲方需要调整以甲方签章的书面正式通知为准”，但未如《协议书》一样特别标注为主体竣工日期。另外，《补充协议》第七条再次提到了工期问题“因有增加施工内容且雨水天气较多等因素，无法按合同工期完成甲方指定的所有施工内容，但乙方应保证甲方在指定的合理时间内生产机械顺利进场。”上述文件中，除《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外，其他变更工期文件均未被对方接受而不视为合意。《补充协议》对《协议书》关于工期约定有所调整，但根据合同解释顺序的约定，《协议书》优先于《补充协议》，故《协议书》中载明主体竣工时间2016年10月31日才是双方的合意。根据恒博公司提交的填表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工程形象进度报表》记录的“现已完成联合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主体构架工程”，及2016年11月3日监理例会纪要提及“要求主体结构完成（砼回弹、钢筋抗拔、保护层厚度）检测”及2016年11月18日监理例会“确认主体结构验收时间”“确认钢结构验收时间”的表述，可以确定锴阳公司于2016年11月中旬左右完成了主体工程施工。锴阳公司虽然未按约定向恒博公司请求工期顺延，但在其施工期间确实存在雨水较多且大量实施合同外工程的事实，锴阳公司也多次向恒博公司说明了影响工期的原因并在《补充协议》中得到恒博公司的认可。锴阳公司提出迟延非其原因所致的抗辩意见合情合理，本院认定锴阳公司迟延半个月左右完成主体工程属合理的工期顺延。从《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内容看，恒博公司对锴阳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其指定的期限内完成所有工程是有清晰的认识，故其要求“乙方应保证甲方在指定的合理时间内生产机械顺利进场”，但对“合理期限”是何时并没有证据证明，恒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1月1日后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锴阳公司发出过书面调整工期的通知。2016年11月3日的监理例会纪要中，建设单位提到“恒博公司因原厂房租期下月到期，原计划2016年10月底搬厂，因乙方工期严重滞后，不得已搬厂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该时间在之后的11月18日和12月23日的监理例会中进行了重申，而恒博公司则督促尽快完成符合人员办公、设备搬迁的紧急项目，并宽限其他非紧急项目完工时间。从上述内容看，2016年12月20日可认为是恒博公司指定的合理时间，但最终于2017年1月20日才搬迁。从以上时间节点和《补充协议》约定看，恒博公司并未要求要全部工程完工后搬厂，在此情形下锴阳公司未及时完成搬厂应具备的急需项目，导致恒博公司迟延31天才实现搬厂，锴阳公司虽表示增量工程较多和雨水时间长形成了干扰，但在完成主体工程情况下再以此为由进行抗辩并不合理，故应认定锴阳公司未能在恒博公司确定的合理期限内完成搬厂需要的建设工程存在过错，并应对恒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恒博公司在此环节并无过错。根据恒博公司举示的因迟延搬厂增加的租金支出的损失证据看，恒博公司与赵鹏的合同约定租期截止日为2016年12月31日，与杨昌利等人约定的租期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恒博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向赵鹏支付了2017年1月份的租金100000.00元，向杨昌利等人支付租金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三个月的租金66000.00元。事实上，锴阳公司的施工迟延时间只占恒博公司与赵鹏租赁合同的20天，占其与杨昌利等人合同租期1个月（31天），该迟延20天和1个月对应的租金损失应为64516.13元和22000.00元，两项合计为86516.13元。本院对于恒博公司主张赔偿租金损失86516.13元部分予以支持，超过该部分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关于增加支出的监理费用21666.00元损失问题，从恒博公司与监理公司约定的监理工作范围及监理工作实际看，监理公司监理的范围包括“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生产线工程”项目的所有内容，即包括与锴阳公司形成的合同内工程和增量工程，也包括其他非锴阳公司承担的工程内容，此为其一。其二，恒博公司与锴阳公司并未明确约定锴阳公司承接的全部工程完工时间。因此，“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生产线工程”项目因存在超期监理而额外支出的监理费的责任不应由锴阳公司来承担，对于恒博公司赔偿超期监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建设工程的价款的优先受偿问题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的优先受偿应满足以下个方面：1.权利主体必须是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2.建设工程质量必须合格；3.建设工程的价款的优先受偿范围不包括逾期支付建设工程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项目；4.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就本案而言，锴阳公司系直接人发包人恒博公司处承包案涉建设工程，其符合权利主体要件；锴阳公司所施工工程虽未进行全面竣工验收，但施工期间，在监理公司组织下已就阶段工程进行了中期验收，在中期验收的项目中，除1号、2号厂房之间地坪被监理单位指出质量问题并被司法鉴定确定外，其他项目均验收合格；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5日进行了移交，按约定恒博公司应于2017年6月1日前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因双方多次商谈结算事宜无果，锴阳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起诉至本院，显然锴阳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在六个月内。综上，锴阳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恒博公司建设的位于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区内“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生产线工程”（除1号、2号厂房之间地坪外）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恒博公司与锴阳公司在《通用条款》15.2中约定了“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的，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本案中，双方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有4项：1.锴阳公司向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08000.00元；2.恒博公司声称向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16960.00元；3.恒博公司向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支付鉴定费93000.00；4.恒博公司向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00元；其中涉及工程质量问题的鉴定由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所作，按约定本应由锴阳公司承担涉及质量不符合约定部分的鉴定费用，但鉴于恒博公司在有《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又对同一问题申请鉴定，其行为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徒增了司法成本，为予警示，本院决定上述第3项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由恒博公司承担。对于第2项鉴定费，因恒博公司目前与鉴定机构就该费用合理性问题进行诉讼，本院在此不作处理，待该案审结后，当事人另行解决。对于第1、4项鉴定费，本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的规定处理。综上，对当事人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双方就该项目达成的补充协议等合同文件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损失2656098.09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房屋租赁损失86516.13元。四、上述第二项与第三项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损失2569581.96元。五、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利息，以2569581.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六、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569581.96元工程价款损失范围内对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区内“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高端数控磨床生产新建厂房工程”即“年产200台系列超高速CBN砂轮数控磨床生产厂房及生产线项目”（除1号、2号厂房之间地坪外）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434.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34.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819.65元，减半收取18909.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9.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000.00元。鉴定费251000.00元（不包括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锴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谢红珊人民陪审员  熊 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胡筱婧书 记 员  聂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