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574216464，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18楼。负责人：陆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宗富，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楠，男，1984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艳，女，198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7317024XW，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与康博大道十字路口西北角。负责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楠、李小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宗富，被上诉人李家楠、李小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修美、张玉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李修美、张玉珍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且上诉人委派工作人员去睢宁县南苑小区走访调查，但是调查结果显示南苑小区44栋2单元503室的车库并非李修美、张玉珍二人生前居住，该事实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违背。针对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李家楠、李小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我方已提供一组连贯的证据证明李修美、张玉珍生前长期在县城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针对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如能依法查明两死者系农村户口，请求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另，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李家楠、李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614014元（李修美死亡赔偿金741574元+张玉珍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72684元（3634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000元及交通费6000元、车辆损失费2036元、评估费100元、保全费1270元，计1751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13时10分许，汪正军驾驶沪Ｅ×××××号重型厢式货车沿S61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2KM+500M处时，车辆与前方同方向因躲避刘民荣驾驶的停在非机动车道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而借用机动车道的李修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修美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张玉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正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民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修美、张玉珍无责任。涉案车辆沪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修美、张玉珍生前长期租住于睢宁县的车库中。李修美、张玉珍的电动自行车因本起事故损坏严重，无修复价值，损失价格为2036元（扣除残值3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家楠、李小艳不再主张保全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李家楠、李小艳主张的丧葬费72684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614014元，其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李修美长期在县城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年限无异议，因此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同意根据涉案车辆驾驶员的责任、过错程度酌情承担，李家楠、李小艳亦主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因此酌定支持40000元；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6000元，根据本案的案情，酌定支持4000元、2000元；主张的车辆损失费2036元、评估费100元，系李家楠、李小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李家楠、李小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为17348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家楠、李小艳111018元，其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足部分，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汪正军所应承担的7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家楠、李小艳100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刘民荣所应承担的3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家楠、李小艳453809.4元[（1734834元-222036元-评估费100元）×30%]。李家楠、李小艳主张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和评估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李家楠、李小艳各项损失11110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家楠、李小艳各项损失56482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家楠、李小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0元，由李家楠、李小艳负担190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91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80元；评估费100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7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元。二审中，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以及笔录一份，证明其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去睢宁县南苑小区走访调查，但是调查结果显示南苑小区44栋2单元503室的车库并非李修美、张玉珍二人生前居住。李家楠、李小艳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照片无法反映是南苑小区44栋2单元503室的车库。询问笔录上没有被询问人的姓名、年龄、居民身份证号码，也没有被询问人的签名，无法证明真实性。被询问人应当当庭接受质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修美、张玉珍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李家楠、李小艳一审时提供有睢宁县凌城镇张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李修美生前长期在睢宁县城居住生活，从事劳务、建筑装卸）、睢宁县睢城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自2015年10月起租住蒋克臣的睢宁县的车库，至2018年7月，李修美长期在睢宁县城从事劳务、建筑工作）、房屋租赁合同（姜萍雨与李修美签订）、蒋克臣与蒋萍雨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蒋克臣系姜萍雨父亲）、缴纳的水费发票2张、梁宁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睢宁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向姜萍雨调查的询问笔录（证明李修美自2015年10月起租住蒋克臣的睢宁县的车库，直到2018年7月份李修美儿子办理了退房手续）、睢宁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向梁宁调查的询问笔录（证明李修美居住在睢宁县的车库2年多，平时在工地干活，经常看到李修美夫妻在车库里做饭吃），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李修美、张玉珍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修美、张玉珍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庆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博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