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3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住所地泰安市虎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锋，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温，泰安泰山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连，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华，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臣，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勺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以下简称生物研究所）、张同连因与被上诉人杨兆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生物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上诉人将满庄镇工业园建设的车间仓库承包给山东天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同连，张同连又将该工程中五金车库转包给杨兆臣，2014年因施工问题形成诉讼，张同连将天一公司和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经调解，确认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317567.68元范围内支付给张同连，张同连开具全部工程施工发票，一审再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张同连工程款3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上诉人张同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同连与杨兆臣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名义牵头人，实际施工人分别是施工五金车间的被上诉人杨兆臣和施工生物车间的刘长泰，实际工程结算都刘长泰按照与天一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扣除费用后转给杨兆臣，因与天一公司的合同是以张同连的名义所签，只是借张同连的名义，具体如何支付张同连不知情，本案应追加刘长泰为被告；2、被上诉人没有把15万元保证金交付给张同连，如果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也应该支付给天一公司，张同连没有返还义务；3、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案件，是刘长泰以张同连的名义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也同意接受案件结果，该案花费巨大，被上诉人杨兆臣应按比例承担相关的工程管理费、诉讼费用、开具发票应缴纳的税费。 被上诉人杨兆臣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生物研究所对张同连的上诉未陈述意见。 张同连对生物研究所的上诉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杨兆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818712.59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第一被告在应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被告生物研究所与天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将鲁岳生物科技园项目一期工程施工（生物工程车间主体三层，面积约3764.8平米；五金车库主体二层，面积约1407.6平米）总承包给天一公司。天一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张同连。被告张同连将其中的五金车库工程转包给了原告。2015年5月19日，因施工问题，被告生物研究所（甲方）与原告杨兆臣、被告张同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直接接洽施工人乙方，甲方以借款形式拨付给乙方10万元用于施工，甲方将10万元打入杨兆臣农行泰安市龙泽支行账户。 2016年3月2日，山东信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5496766.98元。原告施工的五金车库合同总价1348443.59元，被告张同连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99731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8万元、2014年5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2015年被告生物研究所以借款形式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下欠原告工程款668712.59元。另加上原告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15万元，累计共欠原告款项818712.59元。 另查明，（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载明，张同连（本案被告）在法院起诉天一公司与生物研究所，天一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一次性支付给张同连工程款190万元；生物研究所在2016年3月14日支付42668.73元，在质保期到期后支付张同连274838.35元。被告生物研究所至今尚欠张同连317567.08元工程款（含质保金274838.35元）。工程质保期到期日为2016年7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生物研究所与天一公司签订合同，由天一公司对生物车间工程、五金车库工程总承包。天一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张同连，被告张同连又将其中的五金车库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杨兆臣，将建设工程层层转包的做法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原告与被告张同连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并且工程通过验收，故原告享有向被告张同连主张施工的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生物研究所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317567.0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同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兆臣工程款818712.59元及利息（以818712.5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东生物制品研究所在欠付317567.0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4元，由被告张同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同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生物研究所与张同连、杨兆臣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一份，证实张同连只是涉案工程的牵头人；2、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2018）鲁0911民初779号民事调解书、（2017）鲁091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民辖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09执复108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律师的收费情况，是通过法院确认的；证据3、天一公司与张同连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一份，证实在该协议中规定了管理费的收取按标的的4%。经质证，杨兆臣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张同连主张的证明对象，生物研究所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张同连提交的证据一，仅是在施工过程中因天一公司与其施工人发生纠纷，生物研究所为尽快完成施工，直接与施工人张同连、刘长泰、杨兆臣所达成的协议，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发包、转包具体情况，亦不能证实张同连仅是涉案工程的牵头人；张同连提交的证据二，杨兆臣不认可律师代理费与其有关，张同连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中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杨兆臣分担；张同连提交的证据三，系张同连与天一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杨兆臣无关，同时该证据与证据二中的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五金车库工程系由张同连转包给的杨兆臣。 杨兆臣提交张同连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兆钧鲁岳科技园一期工程安全保证金壹拾伍万元整，中标公司为山东天一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证实张同连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杨兆臣交纳的保证金15万元。经质证，虽然收条记载系收到杨兆钧的款项，张同连认可该条系其向杨兆臣出具，但认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本院认为，从该证据内容看，明确记载了收到保证金15万元，张同连虽主张并未收到该款，但张同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收到该款项的情况下，出具该收到条完全不符合常理，应认定张同连已收到该保证金15万元。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一公司与张同连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与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五金车库工程系由张同连转包给的杨兆臣，对此，张同连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亦明确认可，对张同连关于其与与杨兆臣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追加刘长泰参加诉讼的必要，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应追加刘长泰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张同连对其曾于2013年9月30日向杨兆臣出具15万元保证金收条并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张同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收到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到条与常理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张同连已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杨兆臣保证金15万元；张同连主张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案件，是刘长泰以张同连的名义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也同意接受案件结果，该案以及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779号、（2017）鲁0911执异40号、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民辖终字第100号、（2017）鲁09执复108号等案件花费巨大，其中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开具发票应缴纳的税费，以及天一公司与张同连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约定的工程管理费，杨兆臣均应按照比例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杨兆臣对张同连的以上主张并不认可，且张同连对其上述主张，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如张同连认为其主张的上述费用确实发生，且杨兆臣应承担，可另行主张权利。 上诉人生物研究所主张，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一案中，已对其欠张同连的317567.68元工程款处理完毕，一审再次判决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中，虽然已经确定生物研究所尚欠317567.08元工程款，但该款在上述调解书生效后，生物研究所至今未向张同连履行支付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生物研究所在欠付317567.0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另，上诉人生物研究所名称为“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被上诉人杨兆臣在诉状中所列被告亦是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上诉人生物研究所在一、二审期间也均以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的身份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所列被告“山东生物制品研究所”属于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应为：“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 综上所述，上诉人生物研究所、张同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张同连各负担5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