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锡军，男，汉族，小学文化，1965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7年9月26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其春，四川熙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锡葵，男，汉族，小学文化，1977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7年9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冠群，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川0124刑初6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周锡军租用成都市郫都区一房屋后，被告人周锡军邀约被告人沈锡葵并雇佣工人在该出租房内无证从事佛像电铸和雕刻业务，被告人周锡军负总责，被告人沈锡葵协助周锡军对该作坊工人进行管理、采购原材料等工作。期间，二被告人在未设置任何污染物处置设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房外沟渠。2017年7月21日，执法机关对连接电镀车间的排水槽处排放的废水现场采样，经检测，该废水中总铜的含量为3760mg/L。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新建企业水污染排放限值）企业废水总排放口总铜0.5mg/L，排放的废水中总铜超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7519倍。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在上述出租房内被民警挡获。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的供述；证人李某霞、吕某宾、周某信、潘某容、余某、李某洪、范某胜的证言；环保刑事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影像证据；郫都区环境监测站废水采集与交接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样品保存时间情况说明、检验报告；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户口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违反国家规定，在从事电铸和雕刻业务中，非法排放有害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确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锡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锡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对主要事实予以认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无前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沈锡葵先前被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被告人周锡军先前被羁押十八日，折抵刑期十八日。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周锡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沈锡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锡军、沈锡葵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周锡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本案所涉犯罪污染环境与其他污染环境有本质区别，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不会产生有毒有害废水，且主要工艺是在封闭水池内，整个过程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此次水满溢出是意外；2.本次环境污染上诉人周锡军及时对污染物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并未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和环境造成损害；3.上诉人系初犯，非主观故意，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沈锡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锡葵为共同犯罪的从犯错误，上诉人不是工厂的主要负责人，与本案加工厂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管理责任关系，沈锡葵只是在企业打工，负责雕刻环节，与产生含铜废水没有直接联系，不属于刑法应当追究的对象；2.本次环境污染上诉人沈锡葵及时对污染物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并未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和环境造成损害；3.上诉人系初犯，非主观故意，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锡军、沈锡葵违反国家规定，在从事电铸和雕刻业务中，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锡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沈锡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周锡军、沈锡葵无前科，对主要事实予以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锡葵先前被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被告人周锡军先前被羁押十八日，折抵刑期十八日。 针对上诉人周锡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生产过程中不会产生有毒有害废水，且主要工艺是在封闭水池内，整个过程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此次水满溢出是意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郫都区环境监测站废水采集与交接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样品保存时间情况说明、检验报告与上诉人周锡军、沈锡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的废水，对该废水上诉人实施了非法排放行为，且经检测产生的废水总铜含量为3760mg/L，超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7519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其非法排污行为已属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上诉人周锡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沈锡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沈锡葵为共同犯罪的从犯错误，上诉人不是工厂的主要负责人，与本案加工厂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管理责任关系，沈锡葵只是在企业打工，负责雕刻环节，与产生含铜废水没有直接联系，不属于刑法应当追究的对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霞、吕某宾、潘某容、余某、范某胜的证言与上诉人沈锡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沈锡葵实施了发放工人工资、采购原料、管理雇佣人员等日常生产中的管理工作，能够认定沈锡葵在工厂的生产过程中具有管理者身份，负责管理性事务，非一般雇佣人员，其在污染环境犯罪中与上诉人周锡军构成共同犯罪，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故上诉人沈锡葵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次环境污染二上诉人及时对污染物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并未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和环境造成损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为逃避监管，无证从事佛像电铸和雕刻业务，且在生产过程中明知会产生含重金属污染物，而未设置任何污染物处置设施，其非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对生态环境损害具有现实的紧迫的危险，侵害了刑法所保护的生态环境法益，其行为已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非主观故意，均系初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二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二上诉人长期从事佛像生产，其对加工过程中所用材料以及在电镀环节会产生含重金属污染废水具有主观明知；其次，二上诉人知道其工厂属无证经营，且在生产过程中未设置任何污染物处置设施；第三，二上诉人供述证实，用于佛像电镀的房间设置了布帘遮挡并将房间门用东西抵住，目的是让电镀过程逃避检查。综上，二上诉人对非法排放含重金属废水应具有主观明知。二上诉人生产过程中排放的废水中总铜超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7519倍，属严重污染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予以判处，量刑适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艺 审 判 员  陈 楠 审 判 员  曹 巍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牟其香 书 记 员  郁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