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丽，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颜，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亮，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颜，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蓉，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婉，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星光广场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键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芳，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梓涛，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丽、韩金亮因与被上诉人黄桂蓉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星光广场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广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红丽、韩金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桂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黄桂蓉面部“受损”与李红丽进行“激光祛斑”的因果关系不能司法鉴定为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认定由李红丽承担黄桂蓉面部损害原因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黄桂蓉面部色素斑的形成系其自身体质所引起的，其色素斑反复出现属于正常症状。2.激光祛斑只针对外源性色素有消除效果，对于身体原因引起的色素斑则效果欠佳，只能短暂消除不能根除。3.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斑已有八年之久，并非在李红丽处做面部护理才产生。从黄桂蓉在不同机构、医院多次治疗和护理等事实可知，其面部色素斑、色素沉着反复出现加重，属于自身免疫系统问题引起，随着时间推移会积累加重，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面部“受损”缺乏客观证据和事实依据。再者，黄桂蓉于2016年11月14日在李红丽处做护理，2017年3月8日进行鉴定，在此期间也前往其他机构治疗，不能排除在该段时间内接受其他机构治疗或自己使用其他用品导致面部色素加深的结果，故李红丽的淡斑护理与黄桂蓉面部色素沉着不存在因果关系。4.黄桂蓉所述色素斑、色素沉着等结果与李红丽的淡斑护理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李红丽的淡斑治疗必然引起色素斑、色素沉着。5.在行为与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法院在本案因果关系错误适用的前提下，以李红丽经营的“韩尚美容院”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存在过错为由加重李红丽的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李红丽、韩金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李红丽在进行淡斑护理后叮嘱黄桂蓉30天内不能使用刺激性液体或膏体，但其不听劝告擅自使用刺激性较强的消毒水洗脸并导致脸部发红，其所称的“脸痛”完全是自身过错行为造成。三、黄桂蓉未向法院提供有效的用工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其提供的间断居住记录认定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红丽、韩金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桂蓉辩称，1.李红丽、韩金亮认为面部受损是黄桂蓉自身原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证据材料可知，黄桂蓉面部受损是李红丽的激光祛斑手术造成，并非自身色素沉着。再者，黄桂蓉的面部受损已经鉴定机构认定，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不可能将自身原因引起的斑块与激光造成的混淆，李红丽、韩金亮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2.结合本案微信聊天记录可明确黄桂蓉是在李红丽处进行激光祛斑美容后才造成严重的色素沉着，也足以证实李红丽的美容手术行为与黄桂蓉的面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红丽、韩金亮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星光广场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黄桂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红丽、韩金亮共同赔偿黄桂蓉415452.4元；2.星光广场对李红丽、韩金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李红丽、韩金亮、星光广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红丽、韩金亮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桂蓉139139.73元；二、驳回黄桂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7.26元，减半收取计1288.63元（黄桂蓉已预交），由黄桂蓉负担386.59元，李红丽、韩金亮负担902.04元；诉讼中的鉴定费2700元（韩金亮已预交），由李红丽、韩金亮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李红丽、韩金亮的“祛斑治疗”行为与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沉着达九级伤残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黄桂蓉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关于李红丽、韩金亮的“祛斑治疗”行为与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沉着达九级伤残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经鉴定，黄桂蓉的双侧颧部色素沉着达九级伤残，至于其色素沉着与李红丽的“祛斑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鉴定机构未能作出鉴定。对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红丽与黄桂蓉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黄桂蓉在李红丽为其实施“祛斑治疗”后第二天，脸部即出现明显的发炎症状，李红丽亦确认“毕竟是我做的，长这么多大第一次帮别人做坏”，即其确认黄桂蓉的脸部发炎是与其治疗行为有关。此后李红丽陪同黄桂蓉前往医院治疗，治疗后李红丽也确认“脸上的颜色也比以前淡了很多”，可见黄桂蓉发炎后导致脸上色素沉着，经治疗后才变淡。上述聊天记录与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黄桂蓉系“炎症后色素沉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沉着与李红丽的“祛斑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黄桂蓉要求李红丽为其实施“祛斑治疗”，结合其在四川省南充利美康阿南医疗美容门诊部主诉“全面部色素斑已长8年”可知黄桂蓉在接受李红丽的“祛斑治疗”前已经存在色素斑，即自身有色素沉着。综上，本院确认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沉着与其自身以及李红丽的“祛斑治疗”行为均有因果关系。至于李红丽、韩金亮应对黄桂蓉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如上所述，黄桂蓉的面部色素沉着造成的损害是由其自身以及李红丽“祛斑治疗”行为共同作用所产生，而李红丽、韩金亮既没有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医学美容等相关经营资质却开展“祛斑治疗”这类侵入性治疗，存在过错，并最终影响黄桂蓉面部色素沉着，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李红丽、韩金亮对黄桂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桂蓉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黄桂蓉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审查，黄桂蓉在诉讼中提交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能够反映其自2010年起在佛山市顺德区居住，虽中间记录出现中断，但结合其房屋租赁合同及本案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可以认定黄桂蓉在本案事件发生前已经在佛山地区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李红丽、韩金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70元，由上诉人李红丽、韩金亮负担。李红丽、韩金亮已预交受理费1804.08元，多交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湘洁书记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