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大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钦州市人，壮族，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循超，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大宽，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壮族，钦州市人，钦州市钦北区中医医院医生，住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灵燕，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钦州商贸学校教师，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因与被上诉人黄灵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大宽于2018年9月25日提出上诉，上诉人马大后于2018年10月8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大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胡循超，上诉人马大宽，被上诉人黄灵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大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灵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款项购机款和购房款是上诉人马大后交给马大宽代为保管的合法财产和上诉人马大后通过筹借的资金，在购机和购房时由马大宽代为支付。即涉案款项是上诉人马大后的合法财产，不是被上诉人黄灵燕与马大宽的夫妻共有财产。对于上述事实，首先，马大宽本人认可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每月均有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现金存款，该款项不是马大宽的而是上诉人交给马大宽保管的财产。上诉人由于文化水平低，读至三年级就辍学，工作多年也没有开设银行账户，为了保管和安全，基于对马大宽的信任，将收入所得交给马大宽代为保管，且在前后购买过两台挖掘机以及房产时由马大宽代付并办理所有手续。其次，上诉人在购机前分别向马某2、麻某、马某1等人借款共7万元，之后交给马大宽保管，马大宽对此亦认可，此外，上诉人还向马大宽借款10万元，后来上诉人全部归还了上述借款，生效判决认定了该事实，因此，涉案款项不存在由被上诉人凑钱或使用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支付的事实；此外，上诉人购机后有收入完全能够支付购房款，且被上诉人夫妻因生育及购车花费了巨额的费用，根据两人工资收入情况，没有能力再为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在购买挖掘机及房产后，一直由上诉人管理、收益和处分，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但均没有要求归还购机款等，证实了涉案款项不是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依法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不当得利的要件均成立；其次，上诉人基于个人筹集资金交由马大宽代管、支付，法律上属于民事代理行为。对于涉案的挖掘机和房产，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相关权属，不存在占用他人财产的情况。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无合法根据取得其原夫妻共有财产。对于涉案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筹款、支付相关款项；马大宽也承认在其账户中的现金存款是马大后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夫妻共有财产，不能认定从马大宽账户中支付的款项就是马大宽的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非法侵害、处分了其合法财产，故不存在财产受损的事实。即使认定上诉人购买挖掘机和房屋的款项是马大宽的，也只是上诉人与马大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马大宽与上诉人非法处分被上诉人共同财产的事实。被上诉人只能追究马大宽的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知道上诉人购机和购房的事实，即使构成不当得利，那么也仅是返还不当得利部分，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即使需要支付利息，也仅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支付。认定马大宽非法处分夫妻财产，返还义务人为马大宽不是马大后，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义务，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不应保护。诉讼费用应按胜败诉比例分担，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马大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灵燕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从上诉人马大宽账户转账支付购买挖掘机的33万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是马大后筹集的资金；杨某也证明马大后与杨某曾经合伙购买一台旧挖掘机经营，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才散伙，证明了2011年4月26日前后马大后已经经营挖掘机；上诉人马大宽从来没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过账户，不存在转账付款。2012年5月16日存入中国工商银行的款项，是马大后交5万元现金给上诉人马大宽后，由马大宽代其存入钦州市钦北区果品土产食杂公司账户，存款时由于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写存款人名字，上诉人马大宽没有思考即签了自己的名字。2012年6月5日存入的2万元，不是上诉人马大宽的签名；上诉人马大宽与被上诉人黄灵燕的共同财产只有工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且两人婚后无生育，多次到医院治疗包括多次体外受精和四次试管婴儿，被上诉人黄灵燕又在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过子宫肌瘤手术，大约花费了20万元。2009年9月，上诉人马大宽买了一辆新别克小车总价12.8万元，部分挪用马大后的资金，因此，上诉人马大宽和被上诉人黄灵燕没有资金购买挖掘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灵燕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除了不认定上诉人马大宽为马大后购买房产及装修费用支出71450元之外，其他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三、两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充足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并且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上加以确认被上诉人的权益，判决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35725元。 被上诉人黄灵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马大后返还不当得利235725元及利息（其中：挖掘机款一半165000元利息，从2011年4月26日起至还清止，25000元购房款利息，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还清止，10000元购房款利息，从2012年6月5日起至还清止，装修款等一半71975元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止，均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被告马大宽对被告马大后所负返还不当得利23572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大后和马大宽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灵燕与马大宽原是夫妻，马大宽与马大后是同胞兄弟。2011年4月26日，马大后与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订立一份《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购买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挖掘机一台，单价33万元。该33万元资金均是从原告马大宽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于2011年4月26日分两次转账支付给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中一笔283000元，另一笔47000元。2016年黄灵燕与马大宽婚姻产生矛盾，黄灵燕认为挖掘机是马大宽出资购买，应该是其与马大宽夫妻共同财产，黄灵燕多方查找该挖掘机后控制了挖掘机。马大后遂于2016年5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大宽、黄灵燕返还原物，该案经该院审理作出判决后，马大后不服，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桂07民终77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该挖掘机是马大后所有，黄灵燕返还马大后挖掘机。该判决采信了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证言证明：其与马大宽、马大后合伙经营一台旧挖掘机，2011年4月出卖得款21万元，后再购买新的挖掘机。这一事实，得到黄灵燕、马大宽庭审的认可。 马大宽于2017年1月向该院提起与黄灵燕的离婚诉讼。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桂0702民初124号判决，准予马大宽与黄灵燕离婚并对双方的部分财产进行了分割，双方对离婚判决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庭审时，被告马大宽陈述：买挖掘机的钱都是马大后的收入交给本人存银行的,银行流水账可以证明，虽然很多钱从本人卡里支出的，但这些钱都是马大后的。上述陈述，马大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外，马大宽认可2014年其经营蔬菜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马大后）时，按照黄灵燕指示向原告姐夫黄长德、黄强等借款，但后来都由其还清了。黄灵燕就蔬菜专业合作社的财产问题，向该院提起了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被告马大后返还经营合作社的属于其与马大宽的共有财产，案件正在审理当中。 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马大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钦州市钦北区果品土产食杂公司汇款5万元，于2012年6月5日汇款2万元，钦州市钦北区果品土产食杂公司出具收取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据均有交款人马大宽的签名。2012年8月16日由马大后与钦州市钦北区果品土产食杂公司签订限价房购房合同，购房合同留的联系电话是马大宽的手机号码，马大宽交纳的上述款项作为房款，购买位于城西建设路北侧26-1号1幢6屋3单元房屋，现该房是马大后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从马大宽账户转账支付购买挖掘机的33万元及转账支付购买马大后名下的位于城西建设路北侧26-1号1幢6屋3单元房屋的7万元是否马大后所有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从马大宽名下账户转出的购买挖掘机的33万元以及7万元购房款属于动产。被告马大后、马大宽均主张马大后将其日常收入所得交给马大宽，由马大宽保管，存到马大宽账户，但均没有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马大后及马大宽均主张上述款项虽然是马大宽名下存款，但实际是马大后所有的，但是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的主张，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后果。因此，该院认为从马大宽账户转出的购买挖掘机的33万元及7万元购房款是马大宽所有，不属于马大后所有。二、购买挖掘机的33万元及购买马大后房屋的7万元款项是否黄灵燕与马大宽的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对夫妻共有财产做了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包括（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马大宽转账支付33万元及7万元给马大后时，黄灵燕与马大宽是夫妻关系，无证据证明马大宽转账支付购买马大后挖掘机及房屋的款项是马大宽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认定是黄灵燕与马大宽的共同共有财产。马大宽没有义务付款给弟弟马大后购买挖掘机及房屋，也没有经过共同共有人黄灵燕同意，马大宽付款给马大后的行为侵害了共同共有人黄灵燕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这一法律规定，马大宽转账支付款项给马大后购买挖掘机及房屋的行为侵害了黄灵燕对共有财产的处置权，其处分属于黄灵燕的那部分财产的行为无效。马大后明知无合法根据取得该财产，侵害了黄灵燕的合法财产权，马大后与马大宽对原告黄灵燕构成了共同侵权。现黄灵燕要求马大后返还属于黄灵燕的款项，马大后应当承担归还义务；马大宽交付款项给马大后，其有义务为黄灵燕追回给付马大后的款项，因此，原告黄灵燕请求马大宽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三、黄灵燕要求分割马大宽支出给马大后的款项以及支付其他开支共471450元是否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马大宽从其账户转账给马大后购买挖掘机33万元及购房款7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但黄灵燕主张装修马大后房屋支出款项合计支出143950元，是马大宽亲自手写条子证明合计支出143950元，马大宽不予认可，这一证据来源不明，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马大宽为马大后支持装修款等支出143950元。因此，黄灵燕认为马大宽还支付给马大后装修款等支出143950元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被告马大后应当返还原告款项是20万元[（33万元+7万元）÷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大后返还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其中165000元从2011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5000元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0000元从2012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的利率计算）给原告黄灵燕；二、被告马大宽对马大后应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灵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原告黄灵燕负担836元，被告马大后、马大宽负担4000元。 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大后申请了证人麻某、马某2、马某1出庭作证。 上诉人马大后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符合事实，当天是否写借条不影响借款事实，农村之间都是建立在信赖上。证人证言证明了购买挖掘机时，是马大后筹款购买的。从马大宽账户中转账出去的钱并不全部都是马大宽的钱，也不是被上诉人所认为的夫妻共同财产。证人证言是可信的，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证人在庭上的表述不影响农村生活习惯互相借款的事实。 上诉人马大宽质证认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都是真实的，同意马大后代理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黄灵燕质证认为，三个证人的证言都是虚假的，只有马某2是真实借钱给马大宽购买旧挖掘机的，而且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其他二人均不存在真实借款。证人在本次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与其在返还挖掘机纠纷案件中所作出的证言有出入的，证明证人与上诉人相互串通，且证人证言和借条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可信。 上诉人马大后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打工所得工资交给大哥（马大宽）保管材料。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到钦州市曲周围刮松脂所得现金交给大哥（马大宽）保管的事实。2、借据及借款人银行流水，现金存款回执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确认向亲戚及兄弟借款买挖掘机的事实。3、结算清单及银行流水。证明曾向被上诉人（黄灵燕夫妇）借款20万元并已经还清的事实。4、房产开发商证明。证明当时是马大后拿现金到房产开发商（钦州市钦北区果品土产食杂公司）交的事实，而非转账。5、（2016）桂07民终7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挖掘机为马大后购买、为马大后所有的事实，马大宽只不过是代交款项的，而非出资。这些证据在挖掘机权属纠纷案件中已经提交过了。 上诉人马大宽对马大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黄灵燕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是真实的，马大后一审时提交的材料陈述其于2010年前都是在广东打工的。证据2是虚构的，不是真实的。证据3还钱记录是假的，所借的款项和还钱的日期和数额是对不上的。证据4没有公司盖章，不具有合法性，且是马大后的外甥女黄飞燕出具的，是他们亲人之间互相串通后出具的。证据5的证明内容失实。 上诉人马大宽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马大后打工所得工资，拿现金交给本人（马大宽）代保管的事实。黄灵燕也承认夫妻存续期间除工资外，无其他收入。2、银行流水账单。证明确认马大后向亲戚及兄弟借款购买挖掘机打入马大宽银行账户的事实，购买挖掘机的资金非夫妻共同财产。3、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17日马大后已还10万元（现金及转账）借款给马大宽的事实。4、银行流水账单、被上诉人（黄灵燕）就医病历及（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黄灵燕在夫妻存续期间收入情况（工资）及大额支出（买一台轿车及做试管婴儿支出20万元）的事实，从而说明马大宽与黄灵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多余资金购买挖掘机的事实。 上诉人马大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马大宽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马大宽是中医院医生，从提交的证明材料完全可以推断出和证明涉案的挖掘机和房屋是马大后通过筹款和借款购买的。 被上诉人黄灵燕质证认为，证据1明显是马大宽与马大后串通作假。证据2中马某2和马大勇的转账是真实的，但是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借款是借给被上诉人和马大宽的而不是借给马大后的。证据3的还款是虚假的，存折是马大宽拿，而不是马大后转的。这些款项均是挖掘机做工程的收入，而不是还钱。证据4就医的支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每年的收入都非常多，就医的费用支出都是被上诉人自己支出的。试管婴儿的费用也不是20万元，而是只有2万多元，该证据是上诉人马大宽虚构的，证据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黄灵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灵燕2009年至2012年工资账号20×××62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灵燕2009年-2012年平均月收入大于4000元，家庭所有开支都是依靠其收入为主，在当时的消费水平也有足够能力筹款购买涉案挖掘机，也证实马大宽上诉状陈述不是客观事实。2、黄灵燕在笔记本记录的与亲人债务往来的“借款清单”。证明黄灵燕、马大宽在2010年至2012年向亲人筹借购买涉案旧挖掘机和新挖掘机款项的事实。3、黄长德将借款汇入马大宽账户62×××57的银行回单、马大宽将还款存入黄长德账号60×××51的银行流水账单。该组证据共同证明马大宽于2010年9月3日向黄长德借款2万元，马大宽于2012年1月20日还款5万元给黄长德。与黄灵燕当时在笔记本记录的与亲债务往来的“借款清单”互相印证。4、马大宽将还款存入黄强账户80×××11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马大宽于2011年10月29日还款3.15万元给黄强（黄灵燕姐夫）。与黄灵燕当时在笔记本记录的与亲人债务往来的“借款清单”互相印证。5、马大宽将还款存入黄丽金账户62×××95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马大宽于2011年10月29日还款1.26万元给黄丽金（黄灵燕外甥女）。与黄灵燕当时在笔记本记录的与亲人债务往来的“借款清单”互相印证。6、黄佳慧借钱给黄灵燕的汇款单据及黄灵燕收到此款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灵燕于2011年4月12日向黄佳慧（黄灵燕妹妹）借款4万元。与黄灵燕当时在笔记本记录的与亲人债务往来的“借款清单”互相印证。7、电话录音光盘。证明2015年马大宽承认涉案挖掘机是夫妻共同筹款购买并请马大后开机兼管理。8、视频光盘。证明2015年马大后和马大后的老婆廖秋香都自认涉案挖掘机是黄灵燕与马大宽筹钱购买并请马大后开机兼管理的事实。9、钦州市和顺综合批零市场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马大宽出资承租咸菜摊给马大后的老婆廖秋香经营的事实，与马大宽在笔记本上的账目记录-为马大后购房及装修等支出的账目相互印证。10、返还原物纠纷案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以及马大后在返还原物纠纷案提交的四张《借条》、户籍证明。该组证据共同证明：（1）黄长德、黄佳慧借款给黄灵燕与马大宽购买涉案新旧挖掘机的事实，与上述证据2-9互相印证。（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没有与马大后合作购买挖掘机的事实，证明返还原物纠纷案二审判决认定失实。（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马大宽购买涉案新挖掘机时请其吃饭，马大后不在场，饭后马大宽结账。证明返还原物纠纷案二审判决失实。（4）马大后在法庭上承认其夫妻从1995年至2010年都在广东打工。（5）四张借条的内容与马大后的上诉状陈述、返还原物纠纷二审时马大后申请的三个证人陈述不相符，四张借条不是事实。（6）马某1没有别名，马云借款给马大后的借条不是事实。11、马大后在返还原物纠纷案一审提交的“关于马大后购买挖掘机筹集资金经过”、马大宽在返还原物纠纷案一审提交的“关于协助马大后购买挖掘机的说明”、马大宽在返还原物纠纷案提交的银行流水、黄灵燕向马大后、马大勇账号的汇款收据。该组证据共同证明（1）马大勇于2011年4月18日从自己账号60×××04转款2万元到马大宽账户62×××35，从马大后的账号60×××12转1.8万元到马大宽的账号62×××35用于购买涉案新挖掘机的事实。与黄灵燕笔记本记录的“借款清单”互相印证。（2）马某2是2010年9月4日汇款2万元给马大宽购买涉案旧挖掘机，而不是2011年4月18日借钱给马大后购买涉案新挖掘机的事实。（3）证明马大后提交的四张《借条》“关于马大后购买筹集资金经过”，马大宽的“关于协助马大后购买挖掘机的说明”，都是虚构证据和歪曲事实。12、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黄灵燕在筹资购买涉案挖掘机后，到此时才知道自己失去涉案挖掘机权益的事实。13、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2017）桂0702执38号执行裁定书。该组证据共同证明马大宽与马大后串通合谋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后，造成被上诉人巨大损失的事实。 上诉人马大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的庭审笔录予以确认，证明涉案的挖掘机是马大后所有，而且借款也是以马大后的名义借的，也是由马大后还款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证据的银行流水账单，对其中有银行盖章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中的电话录音和视频是非法录音，而且也不能证明是在什么状态下录音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中的民事判决及执行裁定恰恰证明了黄灵燕与马大宽发生矛盾后，将马大后的挖掘机拉回去占有，马大后才对挖掘机的所有权提起诉讼。其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马大宽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没有看过，不清楚。证据2不是真实的。对于证据3，上诉人没有拿过黄长德的钱，对其与黄灵燕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不清楚。证据4，借黄强的钱是投资到合作社的，而不是用来购买挖掘机的。对于证据5、6，上诉人没有向黄丽金、黄佳慧借钱。对于证据7、8，不是全部的内容，只是部分，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中账单是被上诉人乱写的，马某2的借款是借给马大后的，不是借给上诉人的。证据12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诉申请是正确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且有其他证据印证的，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又无其他证据印证的，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财产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的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在我国司法审判实践中，通说认为法律根据包括法律上的原因和合同上的原因。受益与受损当时就没有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受益与受损当时有法律根据，但后来受益的根据不存在了，受益人仍然继续受益的，应认定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如果当事人之间事先有合同关系，则一方因他人的履行而受益，可以认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当然，当事人之间事先存在的合同不能成立、已被撤销或宣告无效或因为已不可能履行而被宣告解除的，受益人继续持有利益则构成不当得利。在本案中，从马大宽的账户中或由马大宽支付的购买挖掘机及房屋的相关款项共计40万元，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主张是上诉人马大后购买旧挖掘机前在广东打工的收入、承包割松脂所得以及经营挖掘机所得交给马大宽保管的款项，该款项是上诉人马大后所有，不是上诉人马大宽和被上诉人黄灵燕的夫妻共有财产。被上诉人黄灵燕称是上诉人马大宽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在诉讼中，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对涉案资金来源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的常理不符，难以令人信服，因此，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涉案款项从上诉人马大宽的账户中支出，依法应认定为上诉人马大宽出资的财产，该财产为上诉人马大宽与黄灵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对于购买的挖掘机所有权，经生效判决确认归上诉人马大后所有，上诉人马大宽、被上诉人黄灵燕均没有所有权；涉案房屋也登记于上诉人马大后名下。上诉人马大后也否认上诉人马大宽、被上诉人黄灵燕对上述财产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因此，对于上诉人马大宽用夫妻共有财产出资的部分财产，继续由上诉人马大后持有的法律依据已经丧失，上诉人马大后继续持有该财产没有合法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现上诉人马大宽与被上诉人黄灵燕已经离婚，因此，上诉人马大后应返还上诉人马大宽用夫妻共有财产支付的挖掘机款和房屋款的一半及相应的孳息给被上诉人黄灵燕。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马大宽用夫妻共有财产支付上述财产的价款未经被上诉人黄灵燕同意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马大宽用夫妻共有财产支付上述财产的货款后将其交给上诉人马大后，并主张上述财产归上诉人马大后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取得被上诉人黄灵燕的同意，因此，上诉人马大宽应对上述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黄灵燕答辩中认为装修房屋的款项也属于不当得利，但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上诉人马大后、马大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