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姜国勇，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辩护人汪红梅，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汉甫，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邱本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福建省。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福建省。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国勇及其辩护人曹汉甫，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邱本清，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汤红梅，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5月4日凌晨，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由姜国勇担任押船人、陈某2担任船长、谢某某担任大副、王某某担任轮机长，驾驶“浙平机328”船从浙江省宁波市沈家门起航，于当晚到达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3°14'、北纬31°20'附近水域，并与一艘不明国籍的轮船取得联系。经姜国勇以事先约定尾号的一元纸质人?民币与对方接头后，“浙平机328”船从该轮船上过驳了大量成品油。5月6日凌晨，姜国勇等人驾驶的“浙平机328”船在向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的“振陵油889”船过驳成品油时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以下简称海警支队)发现，海警支队当场从两船查获涉案的成品油，并将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等人抓获。经检验、估价，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浙平机328”船上剩余船用馏分燃料油净重604.226吨，价值人民币3,746,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振陵油889”船从“浙平机328”船已过驳的船用馏分燃料油净重38.914吨，价值241,300元；经计核，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775,425.92元。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国勇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船用馏分燃料油运驳入境，数量共计643.14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7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国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国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姜国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涉案的人财物均不受姜国勇控制，其不能确定驳油的交接方式、地点、数量等，涉案人员也并非其雇佣，其受人指使仅以打工者的身份拿报酬，与在案其他被告人行为无差别，应认定为从犯；姜国勇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基本犯罪事实，庭前预缴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处以较轻刑罚。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某2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与幕后老板有本质区别，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前缴纳了罚金，具有悔罪态度，希望法庭对陈某2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谢某某上船后才知道要去驳油，在船上听从他人指挥，地位、作用及主观恶性较小，且未获得收益；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前预缴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考虑谢某某母亲病危需要探望等原因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从犯情节，庭前预缴罚金，且涉案成品油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对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凌晨，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由姜国勇担任押船人、陈某2担任船长、谢某某担任大副、王某某担任轮机长，驾驶“浙平机328”船从浙江省宁波市沈家门起航，于当晚到达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3°14'、北纬31°20'附近水域，并与一艘不明国籍的轮船取得联系。经姜国勇以事先约定尾号的一元纸质人?民币与对方接头后，“浙平机328”船从该轮船上过驳了大量成品油。5月6日凌晨，姜国勇等人驾驶装载有成品油的“浙平机328”船驶向长江水道，在上海市崇明堡镇南侧水域向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的“振陵油889”船过驳成品油时被海警支队发现，海警支队当场从两船查获涉案的成品油，并将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等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和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浙平机328”船上剩余船用馏分燃料油净重604.226吨，价值3,746,200元，“振陵油889”船从“浙平机328”船已过驳的船用馏分燃料油净重38.914吨，价值241,300元；经上海松江海关计核，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775,425.92元。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国勇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当庭予以认罪悔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海警支队的《现场笔录》《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等书证，证人陈1、林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四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人周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陈1、林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成品油的实际种类、重量以及国内市场批发价格等事实。4、侦查机关提取的《车钟记录表数据》、海警支队出具的《浙平机328船接油位置情况说明》《出发位置指认照片》《指认接油位置轨迹线》等书证，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及所附电子数据光盘，证人陈1、林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等人受他人指使，驾驶“浙平机328”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从外籍油轮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5、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船用馏分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侦查机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国勇等四人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姜国勇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当庭予以认罪悔罪。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60万元、10万元、12万元和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船用馏分燃料油运驳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177万余元，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国勇能否认定为从犯，经查，姜国勇作为“浙平机328”船的押船人，与老板、外轮及“振陵油889”船电话联系确定具体坐标、一元纸币接头等相关事宜，并将具体坐标等相关事宜告知船上人员，其余被告人均听从其安排行事，其还负责检查油的品质及吨数等，在此次走私成品油的过程中姜国勇起着较为关键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姜国勇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国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国勇当庭认罪悔罪，四被告人于庭前缴纳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姜国勇、陈某2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减轻处罚，并对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国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陈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谢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走私成品油、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陈某2、谢某某、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