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7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法定代表人：郭艺勋,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湖南有限公司，地址，地址：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万象新天公寓（中联新天地）**栋**div>法定代表人：林寿，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为群，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旅公司”）与被上诉人肖金、中国旅行社总社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湖南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旅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国旅湖南公司对其旗下营业部所欠团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国旅湖南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涉案三笔付款义务为肖金及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擅自与上诉人签订的，对国旅湖南公司而言，不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显然是错误的。厦旅公司认为，国旅湖南公司对其旗下解放西路营业部的注销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规定向合作业务单位进行合理通知，厦旅公司也未收到国旅湖南有限公司关于注销解放西路营业部的任何书面告知函，对国旅湖南有限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何时注销并不知晓。国旅湖南公司以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证明已通知到位，显然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的。理由如下：首先，该QQ聊天记录为电子数据，为单方截取的图片，无有资质第三方机构的说明，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未证明聊天记录的个人确为双方业务单位指定的业务负责代表；最后，该证据上下行文、时间不连贯，存在删减或者篡改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定国旅湖南公司对本案的团款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国旅湖南公司答辩称：厦旅公司在上诉状中阐述的，国旅湖南公司在注销其旗下解放西路营业部未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合作单位进行合理通知，厦旅公司也未收到任何书面告知函，国旅湖南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达不到证明目的，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2015年度旅游业务委托接待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上诉人）必须设立一个甲方（被上诉人）人员专用计调对接操作的QQ群，并根据甲方旅管部要求设立相应数量的管理员，……”第（2）项约定：“由于该工作没有按要求及时发布，被甲方相关人员以书面形式投诉的（包括但不限于：QQ记录、手机短信、传真），一经核实，甲方有权对乙方将按200元/次进行罚款，……”说明在双方合作期间，为方便工作双方互留QQ联系方式，厦旅公司指定业务代表陈迎华的QQ联系号码是：17×××13/1939109029，业务代表陈迎华已将该QQ号与被上诉人的QQ群对接，本案发生前的业务往来中，双方均以该QQ号开展也无疑，这已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当国旅湖南公司的解放西路营业部在2015年6月18日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后的第二天即6月19日，国旅湖南公司就将该情况通过厦旅公司业务代表陈迎华提供的QQ号对其进行了告知，其中就包括17×××13、1939109029两个QQ号码，国旅湖南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告知义务。在协议中双方没有就国旅湖南公司的内部机构被注销的，国旅湖南公司告知厦旅公司的业务代表无效情形的约定。因此，本案不存在国旅湖南公司未进行合理通知义务的事实；2、我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了符合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第八条第（一）至（四）款规定了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的相关因素。本案中，国旅湖南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其与厦旅公司业务代表陈迎华的QQ聊天内容没有进行任何人为修改，符合电子签名法中规定的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相关规定，能达到国旅湖南公司已于2015年6月19日就通过QQ联系方式就其解放西路营业部注销事宜通知其指定的业务代表陈迎华的证明目的。厦旅公司如认为国旅湖南公司提交的双方QQ业务联系记录不属实，应向法庭提交证据来加以证明；3、我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规定：“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认证服务。”由该条规定可知，只有在“需要第三方认证”时，才进行第三方认证。本案中，厦旅公司与中旅湖南公司在《2014-2015年度旅游业务委托接待协议》没有约定QQ业务联系记录必须进行第三方认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存在进行第三方认证的事由。如厦旅公司认为“存在删减或者篡改的情形”，在一审中就应向法庭提交证据来证明，没有提交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中，厦旅公司早在2015年6月19日就已经知道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已办理注销手续，肖金已从国旅湖南公司处离职，在2015年7月18日、19日、22日仍与肖金个人开展业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与国旅湖南公司无关。上诉人为追索欠款，与肖金一道通过不正当手段，损害国旅湖南公司利益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本案厦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厦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厦旅公司（地接社，乙方）与国（地接社司签订《2014-2015年度旅游业务委托接待协议》，约定：乙方接待甲方组织的旅游团队、散客、商务、会议、订房、订车、订票等业务；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含甲方所有营业部、分公司、子公司组织的旅游接待业务优先交乙方接待；乙方指派陈迎华为乙方驻长沙业务代表，负责对甲方交给乙方的旅游接待业务提供优质的质量跟踪服务，处理突发事件；乙方可以直接与甲方名下子公司确认团队和散客；乙方可与分公司及营业部直接对接业务但确认统一由总部盖章认可，否则供应商自行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相关法律责任；各营业部及分公司不得私用团队确认章，由财务部统一盖章录帐，凡供应商的确认同样适用总部确认章。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积极履行义务。厦旅公司向其员工陈迎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迎华代表厦旅公司与湖南市场各旅行社的联络、旅游团队（含散客、会议以及单项服务）业务往来、财务结算、投诉处理等。陈迎华的工作名片上记载陈迎华为厦旅公司的湖南市场部负责人，工作QQ号为17×××13。肖金系加盟到国旅湖南公司名下的解放西路营业部的负责人，于2013年12月9日工商登记成立。2015年4月23日，肖金（乙方）与国旅湖南公司（甲方）签订《加盟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长沙区域门市部目标管理协议书》，之后乙方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品牌名、商标、店面等与甲方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行为识别系统，并不得再以甲方加盟门市店的名义进行经营；乙方注销以甲方名义办理的证照并将注销后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原件交由甲方审核；协议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全由乙方个人承担。次日，国旅湖南公司发布《公告》，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注销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该营部将停止与我公司一切业务经济往来，我公司亦不承担该营业部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之后肖金申请注销。2015年6月18日，工商部门向肖金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肖金：经审查，提交的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于2015年6月18日成功办理工商注销登记。2015年6月19日，国旅湖南公司将解放西路营业部已经注销的情况通过陈迎华的QQ号17×××13聊天进行了告知，陈迎华已经知悉该情况。2015年7月24日和8月3日，肖金又以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名义向厦旅公司发出三笔旅游团队接团业务，肖金在《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件》上加盖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印章并签字确认，但未将该确认件提交国旅湖南公司盖章确认。三笔业务团费共计563120元。此后厦旅公司履行该三单旅游接待业务，肖金则支付了团费378000元，剩余185120元未能付款。之后厦旅公司向肖金催款，肖金于2016年6月13日在厦旅公司的三份《旅行团费用结算通知单》上签字确认尚欠团费185120元未付，并另行出具一份书面承诺，内容为：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在厦旅公司购买旅游产品，尚欠185120元未付，本人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一定付清尾款，逾期由本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6年8月30日到期后，肖金依然未付款，厦旅公司找国旅湖南公司追款。国旅湖南公司认为该款不应由国旅湖南公司负责，未予支付。当事人就此协商不成，酿成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工商登记资料、个人身份信息资料、《2014-2015年度旅游业务委托接待协议》、授权委托书、陈迎华的工作名片、《加盟终止协议书》、公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情况查询情况打印、QQ聊天记录、确认件、结算通知单、承诺字据及一审当事人的陈述等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厦旅公司与国旅湖南公司签订《2014-2015年度旅游业务委托接待协议》，约定厦旅公司有权接受国旅湖南公司旗下营业部的旅游接待业务，但需厦旅公司盖章确认。厦旅公司指派陈迎华为厦旅公司的湖南市场负责人，代表厦旅公司联系与国旅湖南公司的业务往来。肖金曾经是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负责人，曾经有权以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的名义向厦旅公司委托旅游业务，但自2015年4月23日肖金与国旅湖南公司协商确定终止加盟合作后，国旅湖南公司在2015年4月24日进行了公告，在肖金2015年6月18日成功申请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的工商注销登记后，于6月19日向厦旅公司的业务代表陈迎华进行了告知。因此该案讼争的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8月3日三单团费共计563120元的旅游接待合同，系肖金擅自以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名义与厦旅公司签订，对国旅湖南公司而言不构成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国旅湖南公司不应承担该三单旅游接待业务的付款责任。肖金自己也明确承诺尾款由其个人负责。综上，厦旅公司要求支付旅游团费尾款185120元没有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但厦旅公司要求肖金支付该款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肖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团费185120元；二、肖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851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中国旅行社总社湖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2元，保全申请费1486元，合计5648元，由肖金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国旅湖南公司注销解放西路营业部的通知是否已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厦旅公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涉争议的三笔旅游业务中，就被上诉人肖金不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的事实与理由，已作详细阐述，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国旅湖南公司注销解放西路营业部的通知以QQ聊天方式于6月19日向厦旅公司的业务代表陈迎华进行了告知，该通知方式是否合法、有效，系双方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我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规定，双方QQ聊天记录形式符合证据规则。国旅湖南公司不需要证明聊天记录的个人确为双方业务单位指定的业务负责代表，只需要证明已向厦旅公司指定的QQ账号送达信息即可。该信息是否由厦旅公司指定业务代表本人接收为厦旅公司内部管理事宜。涉案QQ聊天记录内容是否存在上下行文、时间不连贯，存在删减或者篡改的情形，该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实，二审过程中厦旅公司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此，对于厦旅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本案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并以合法、有效方式告知了厦旅公司，肖金擅自以国旅湖南公司解放西路营业部名义向厦旅公司委托业务从而产生案涉团费，应由肖金个人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厦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162元，由上诉人厦旅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志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