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3民初2485号 原告（反诉被告）：唐海波，男，生于1972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袁家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1630864。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钦波，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唐海波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9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30日，国丰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2019年1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唐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被告（反诉原告）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郑钦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唐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79万元；3、判决被告退还原告的保证金20万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6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由原告先支付20万元诚信保证金，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保证金20万元转入被告的账号。2015年7月29日，双方正式签订了《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在高速公路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项目一分部。合同约定由原告全权承包，包工包料一切由原告负责，原告每年都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管理费（挂靠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量。现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被告擅自截留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79万元，保证金20万元拒不退还。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贵院，望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60万元的计算方式明确为：从工程交付之日至2018年7月1日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 被告（反诉原告）国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本案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程序上的问题，唐海波不具有诉权，本案是内部承包，按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2、实体上的问题，唐海波与国丰公司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是内部承包关系，因此下欠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故应驳回唐海波的起诉。3、唐海波主张下欠179万元工程款不应支持。理由：一是唐海波对主张的179万元工程款是如何组成、如何计算未提供证据证实；二是唐海波未完成合同约定分配利益应缴清税及项目对外、对内结算的前提条件；三是唐海波未提交其与国丰公司间结算的材料与缴清税费的票据等，致双方未能结算而不能确定唐海波实际应收利益（税费后的利润）的具体数额；四是国丰公司领取发包方工程款，而唐海波向国丰公司内部约定领取的不是工程款而是扣除税费后的剩余利益；故唐海波直接以发包方拨付工程款作为其应当分配的利益额是错误的，唐海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保证金不应退还，理由：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合同履行完毕，即结清税、费后完成结算，二是无任何纠纷和遗留问题；因本案还存在大量未履行完毕事宜，且有大量遗留问题未处理。5、资金占用利息60万元，于法无据。理由：一是唐海波的应收利益款未结算确定；二是唐海波拒不提交案涉工程对外的材料款、民工工资、设备设施款等均已付清的资料，未提交交清国家税费的票据及抵扣税款成本的相差票据，亦未向国丰公司支付下差的综合服务费40万元，唐海波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5、唐海波诉请解除其与国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于法无据。理由：一是唐海波没有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法定解除事由，且合同约定的项目已竣工，仅未办理结算；二是合同主体部分已履行完毕，仅未办理结算等后续扫尾工作，解除合同将会导致诸多矛盾，解除后唐海波不提供案涉及项目材料，国丰公司无法与发包方结算，下欠的工程款由谁领取，下欠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如何处理，保修义务如何处理，因唐海波已领取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是没有扣除税费，下欠的国家税收如何保障等；三是人民法院应以促进合同生效履行为原则，综合考虑判决结果对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影响及判决结果的社会效果。综上，应驳回唐海波所有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其已缴清费税的正式票据及购买材料、设备、设施等抵扣税款成本的一切票据；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其已付清民工工资的全部材料；3、判令反诉被告按照《个人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向反诉原告支付综合服务费40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4、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 唐海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并抗辩国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唐海波与国丰公司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唐海波、国丰公司的主体身份； 2、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拟证明：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由唐海波包工包料全权承包； 3、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国丰公司授权唐海波办理案涉纠纷工程业务，唐海波是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 4、国丰公司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10日国丰公司收到唐海波20万元诚信保证金； 5、税收缴款书两份，拟证明：2016年1月22日唐海波以国丰公司名义在云南蒙自市红河地税局以计税金额为3000万元缴纳印花税和企业所得税共计6.9万元； 6、中交一航局在蒙文砚一分部对国丰公司的付款明细，拟证明：①中交一航局从2015年2月9日至2017年1月20日向国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4127.98731万元（包括代扣税款）；②中交一航局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4月15日代扣营业税95.4万元、39.65681万元，共计135.05681万元； 7、中交一航局向国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明细，拟证明：中交一航局向国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4127.98731万元； 8、中交一航局蒙文砚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①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唐海波（唐海波挂靠国丰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签订了相关合同），该工程已经于2017年底竣工交付；②中交一航局与国丰公司未办理完毕结算，也未向唐海波直接支付过工程款；③中交一航局共向国丰公司支付了4127.98731万元工程款；④该工程对外没有拖欠供应商材料款、民工工资、税费。 国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挂靠合同，是内部承包合同。对证据8，一是没有制作人、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二是该情况说明是项目经理一分部的名义作出，不具有主体资格；三是说明内容自相矛盾，未办理最终结算，怎能证实不欠税；四是该工程未结算，纳税额不确定，致唐海波收益不能确定；五是中交航局作为发包方，与民工无劳动关系，与材料供应商无合同关系，不是承建单位纳税人，故该情况说明证明承建单位完全缴清税款违背常理，唐海波应缴纳的税款还包括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资源税、残疾人基金、工会费等，不能证明唐海波完全缴清了税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国丰公司为支持抗辩唐海波的本诉请求并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国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实：2018年12月17日，国丰公司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周中同； 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10月8日，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国丰公司； 3、《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拟证明：①高速公路项目部一分部项目是唐海波全权承包，自主经营、自负赢亏，这个形式是允许的；②约定了风险责任，合同第8条第11项“若因其它项目部原因给乙方（唐海波）项目带来影响（含法院执行了本次项目工程款）或导致停工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甲方（国丰公司）、乙方应积极配合，共同找引发者协商处理好，责任由引发者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按此约定，唐海波应明知且发生后应承担这种风险。③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项中明确载明：“乙方主动与税务机关联系、申报，如数缴纳相关税、费，并将所交税费的票据送甲方财产部建档备查，否则不予竣工确认。如未按时缴纳税款，引发者承担责任。”第9款载明：“随工程进度认真收集整理和完善各种施工质量保证技术资料、安全资料和监理资料。竣工时，整合完整资料，装订成册，分别送有关部门和甲方存档。”第10款载明：“乙方依法对该项目实行独立经营管理，享有应缴各种税、费后的利益分配权”。即国丰公司向唐海波付款以税费结算、结清为前提。合同第七条载明：“工程竣工时，必须缴清相关税、费和公司服务费，否则不予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截止庭审，唐海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提交其已缴清费税正式票据及购买材料、设备设施等抵扣税款成本的票据以及已付清民工工资的全部材料，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4、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拟证明：（1）、国丰公司为甲方，唐海波为乙方签订《个人承包经营责任合同》；（2）、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时，一周内向甲方交诚信保证金贰拾万元，保证金不计息，合同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和遗留问题后一次性退还”。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唐海波在2014年9月10日前、2015年9月10日前、2016年9月10日前、2017年9月10日前、2018年9月10日分别向被告缴纳综合服务费20万元。若超过一周交款，还应承担50%的违约金。庭审中国丰公司将50%的违约金更改为5%的违约金； 5、国丰公司出具的唐海波应缴纳税费情况表；拟证明：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规定，唐海波对诉争项目应纳税部分金额为345.132997万元； 6、案例一份，证明：内部承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唐海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是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和条款都不能体现出内部承包；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国丰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证据6，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在四川没有参考价值。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9月10日，唐海波（乙方）与国丰公司（甲方）签订《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止；2、国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对施工项目的质量、安全有检查指导的权利和责任，协助处理质量、安全事故，参与质量安全监督部门的分部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有权享受应该享受的经济利益等；3、唐海波的权利义务：独立承担项目的安全责任，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差政策，执行被告各种规章制度，主动与税务机关联系，按时申报，照章缴纳各种税、费，按质、按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对安全事故、经营亏损、债权债务、违约等承担无限赔偿责任，保证兑现民工工资，随工程进度认真收集整理和完善各种施工质量保证技术资料、安全措施资料和监理资料，有权对项目实行全面管理，享有交齐税、费后的利益分配权等权利义务；4、年承包综合服务费、保证金及交款办法：①合同签订时，一周内唐海波向国丰公司交诚信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不计息，合同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和遗留问题后一次性退还；②年交综合服务费：2014年9月10日前交综合服务费20万元；2015年9月10日前交综合服务费20万元，2016年9月10日前交综合服务费20万元，2017年9月10日前交综合服务费20万元，2018年9月10日前交综合服务所20万元。以上交款时间不能超过一周时间，否则由乙方（唐海波）承担50%的违约金。该合同上有唐海波签字和国丰公司盖章。合同签订的当天，唐海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国丰公司缴纳了诚信保证金20万元，国丰公司亦在当天向唐海波出具收到高速公路中交一航局项目诚信保证金20万元的收据。 2014年9月20日，国丰公司向唐海波出具授权委托书，国丰公司授权唐海波前往高速公路中交一航局项目经理部办理高速公路工程业务洽谈及相关事宜，唐海波无转委托权。授权委托书，唐海波在受委托人处签名，国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印章。 2015年7月29日唐海波（乙方）与国丰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合同约定：1、高速公路项目部一分部工程项目由唐海波全面负责承包施工经营，投资总额10114221元；2、承包方式：唐海波全权承包、全面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施工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计236天；4、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唐海波主动与税务机关联系、申报，如数缴纳相关税费，并将所交税费的票据送国丰公司财务部建档备查，否则不予竣工确认。如未按时缴纳税款，引发者承担责任，唐海波为实际用工单位，必须与所用人员依法签订劳动合同，随工程进度认真收集整理和完善各种施工质量保证技术资料、安全资料和监理资料。竣工时，整合完整资料，装订成册，分别送有关部门和国丰公司存档，对该项目实行独立经营管理，享有应缴各种税、费后的利益分配权等内容。5、综合服务费及交款办法：施工总服务费按个人承包合同执行；工程竣工时，必须缴清相关税、费和公司服务费，否则不予办理竣工备案手续；6、在其他事项中第11项“若因其它项目部原因给乙方项目带来影响（含法院执行了本次项目工程款）或导致停工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甲、乙方应积极配合，共同找引发者协商处理好，责任由引发者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上有原告签字，被告盖章。 2015年7月29日唐海波向国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由唐海波自己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税费由唐海波自己承担，确保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若有质量问题由唐海波承担责任，若唐海波没有兑现（包括未按时上交综合服务费）和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及法律责任，原告以其个人、保证人及家庭共同财产承担偿还和赔偿责任，并承担该项目总造价的5%违约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唐海波与国丰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后，国丰公司亦未给唐海波发放工资和交纳社会保险费。唐海波组织工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中交一航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工程于2017年底竣工交付使用。唐海波、国丰公司对此无异议。 同时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向唐海波的代理律师洪伟发出调查令，指定其向中交一航局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付款明细及中交一航局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位于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唐海波（唐海波挂靠四川省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该工程已经于2017年底竣工交付；2、我公司与国丰公司未办理完毕结算，也未向唐海波直接支付过工程款；3、我公司共向国丰公司支付了4127.98731万元工程款（含代扣营业税共计135.05681万元，从2015年2月9日至2017年1月2止）；4、该工程对外没有拖欠供应商材料款、民工工资、税费。对此情况说明唐海波无异议，国丰公司对情况说明中第4项内容有异议，对其余内容无异议。 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唐海波以国丰公司名义在地税局以计税金额3000万元交纳了印花税和企业所得税共计6.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焦点：1、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解除的问题；2、国丰公司还应向唐海波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3、国丰公司是否应退还唐海波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4、国丰公司是否应向唐海波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5、唐海波是否应向国丰公司支付2017、2018年的综合服务费4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6、国丰公司要求唐海波提供缴清税费、支付材料等票据的问题。 一、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唐海波系公民，无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国丰公司让唐海波以其名义承揽案涉工程的施工任务，由唐海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国丰公司向唐海波收取一定的综合服务费，唐海波与国丰公司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为无效的规定，故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国丰公司辩称国丰公司与唐海波系内部承包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 二、国丰公司还应向唐海波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唐海波系云南蒙文砚高速公路项目部一分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中交一般局就案涉工程向国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共计4127.98731万元，庭审中唐海波自认从国丰公司已收取3900多万元，还有179万元未收取，对此唐海波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国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唐海波收取的工程价款超过其自认数额，也未提供唐海波下欠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及相关部门对该项目还应收取税费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国丰公司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唐海波要求国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7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国丰公司是否应向唐海波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2014年9月10日唐海波与国丰公司双方签订《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合同签订时一周内唐海波向国丰公司交诚信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不计息，合同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和遗留问题后一次性退还。该合同签订的当天，唐海波向国丰公司缴纳了诚信保证金20万元。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的《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与《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的权利义务有承接关系，《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中明确约定综合服务费及交款办法按个人承包合同执行，《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是《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内容的完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系无效合同，《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亦无效，故唐海波要求国丰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国丰公司是否应向唐海波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经查，截止2017年1月20日国丰公司已收取中交一航局向其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4127.98731万元，国丰公司向唐海波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余179万元至今未付，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底交付使用。庭审中，唐海波要求国丰公司承担的资金利息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计算，以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定国丰公司向唐海波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始至2018年7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唐海波要求国丰公司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国丰公司辩称因唐海波未按期缴纳综合服务费及其相关资料等为由，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唐海波是否应向国丰公司支付2017、2018年综合服务费4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现查明，唐海波与国丰公司签订的《个人年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后，唐海波已向国丰公司交付了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综合服务费60万元。审理中，关于综合服务费，唐海波陈述综合服务费是由国丰公司在收取中交一航局支付的款后直接扣取，未单独向国丰公司交过，而唐海波向本院提供的中交一航局的付款明细证实2017年1月20日后中交一航局未再向国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唐海波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已向国丰公司交了2017年和2018年的综合服务费，故国丰公司要求唐海波支付2017、2018年的综合服务费4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国丰公司与唐海波间的合同关系本就无效，故对国丰公司要求唐海波承担未按期支付综合服务费的违约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国丰公司要求唐海波提交其已缴清费税的正式票据及购买材料、设备、设施等抵扣税款成本的一切票据和已付清民工工资的全部材料的问题。因国丰公司要求唐海波提供票据的名称、数量、内容均不明确、具体，故对国丰公司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7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始至2018年7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返还保证金20万元； 三、由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支付综合服务费40万元； 四、驳回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520元，由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负担8000元，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19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唐海波（反诉被告）负担3300元，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斌 审 判 员  严 焱 人民陪审员  罗世梅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林真 书 记 员  张玉林 书 记 员  高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