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林，男，1965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松，男，196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旺，男，1970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莲，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系被上诉人吴世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章文，男，195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上诉人杨柏林、黄景松因与被上诉人吴世旺、吴章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5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柏林、黄景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石料加工费2090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鹅仔岭采石场原堆放05号石料的地方仍有少量石料堆放在周边”为由认定证明库存石料已销售完毕的证据不足，是脱离生活常识做出的错误判断。4100吨05号石料折算成体积是2733立方米（碎石密度是1.5吨/立方米），实际堆放场地约400平方米，堆高近7米，上述少量石料是原堆放05号石料的地方周边剩余的极少量铲车无法铲装的碎石，总计不会超过10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2、一审法院以“周边确实有部分石粉”为由认定证明库存老石料粉已销售完毕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25000吨石粉体积约16666立方米，占地约2000多平方米，原来堆放石粉的地方已经没有了石粉；和原来堆放石粉的地方间隔一段距离的地方才有一小堆石粉，在传输带出口的下方，数量不超过500吨，且离路较近，不符合从离路更近的地方先装载的常理；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库存的石料和老石料粉已经销售完毕。3、被上诉人的采矿许可证虽于2017年7月29日到期，但办理了延期手续，被上诉人还在经营鹅仔岭采石场，且采矿许可证到期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出售原有的石料。被上诉人吴世旺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的体积，没有任何依据；其在2015年8月1日的欠条上签字是被迫的，且没有对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的数量进行核实；经双方确认，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都是不合格的废品，其从未销售过；上诉人称采石场现存石粉不是原有石粉，没有依据；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其销售了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鹅仔岭采石场于2017年9月全面停工，其没有再关注库存的石料和老石料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章文辩称，2015年8月1日的结算单是吴世旺和原告双方协商的结果，其没有参与协商。2015年12月，其与吴道丰退出合伙，由吴世旺一人经营采石场，之后的经营状况其一概不知。其不知采石场的库存料由何人处置，因此原告起诉其支付加工费的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求。杨柏林、黄景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库存05料、石粉加工费2090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鹅仔岭石场由被告从他人处租赁过来。2014年3月份开始，原告为被告开采、加工石块。2015年3月22日原告杨柏林、黄景松与被告吴世旺、吴章文签订了一份《碎石承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原告负责提供石料加工设备进行石料生产，被告每月按原告加工的石料数量和品种价格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合同第三条还约定：碎石的质量要求必须按需求方生产。碎石和石粉成品所有质量年生产保证26万吨。碎石加工费20.5元/吨，石粉加工费按13元/吨。不合格产品甲方可帮助销售，甲方不计利润，价格由乙方自行定价。石粉出售后再决算，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生产少于26万吨按每吨17元计算。加工费每月按时结算并及时支付乙方。乙方负责碎石的转运和上车（含山皮清理爆破挖机铲机等所有费用），乙方逐月预留风险金，累计总额5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每年底一次性及时返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至2015年7月份左右。2015年8月1日，双方对加工费进行结算（包含2014年没有付清的加工费）。对已经销售的石料和石粉，双方凭过磅单进行结算。被告吴世旺、吴章文向原告杨柏林、黄景松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上注明：“今欠到杨柏林、黄景松鹅仔岭生产加工费用：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碎石款）。经欠人吴世旺、吴章文。2015年8月1号。”对于没有销售的石料和石粉，双方也进行结算，并在同一张欠条上注明：“石场库存的石料0.5号4100吨，单价20.5元/吨，老石料粉25000吨单价5元/吨。销售后及时给付给杨柏林处，价格有变动双方另行协商。黄景松、吴世旺，2015.8.1”。原告自2015年8月1日后不再为被告加工石块。同日，由案外人杨士松租用原告的石料加工设备为被告进行石料生产。此外，鹅仔岭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至2017年7月29日止，后被申请延续采矿权，但未获批准。2017年8月4日，两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石料加工费349050元。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825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两原告加工费140000元整；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两被告支付两原告上述加工费140000元整。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会同原、被告双方共同到现场勘验：对于0.5号石料，原告认为，全部卖掉了，只剩余边上极少量的；被告则认为，05号石料还在原处，没有卖掉，只是被别人推到边上去了。对于石粉，原告也认为卖掉了；被告则认为还在，只是存放的地点改变了一点，被人推到边上去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柏林、黄景松为被告吴世旺、吴章文加工石块，生产碎石和石粉，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两被告尚欠两原告的加工费，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进行了清算，对于已销售的石料和石粉，两被告尚欠两原告加工费140000元，此款在2017年8月4日两原告已通过诉讼取得。对于库存的石料和石粉加工费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销售后及时给付给杨柏林处”，即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是附条件的，要待销售完毕后被告才支付原告加工费。经现场勘验：鹅仔岭采石场原堆放05号石料的地方仍有少量石料堆放在周边；对于堆放石粉的地方，原告称已卖掉了，被告则称被人推到边上去了。经现场勘查，周边确实有部分石粉。对于周边的石粉，原告提出不是其生产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鹅仔岭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7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到现场勘验时也未见其在生产。原告还提出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显示被告吴世旺已将2015年生产的石粉和石料销售完了，经一审法院认真听取录音资料，可知录音资料中并未提及销售了2015年的石料和石粉一事，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两原告主张原、被告于2015年8月1日约定的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已销售完毕，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费20905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柏林、黄景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8元，由原告杨柏林、黄景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此外，鹅仔岭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至2017年7月29日止，后被申请延续采矿权，但未获批准”因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本案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之外，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库存石料、老石料粉是否已经由被上诉人销售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根据本案《碎石承包协议》，不合格产品吴世旺一方可帮助销售，但不能就此说明本案欠条上约定的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为不合格产品。首先，该两份协议为不同的协议，《碎石承包协议》系双方为设立碎石承包关系而订立，而欠条上的约定系《碎石承包协议》终止履行后，双方为结算加工费而订立，欠条上并未提及《碎石承包协议》，故不能就此认定两份协议中约定的由吴世旺销售的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其次，《碎石承包协议》约定石粉加工费按13元/吨计算，欠条上约定老石料粉5元/吨，并不能就此说明欠条上约定的由吴世旺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因为按《碎石承包协议》约定，上诉人一方要负责碎石的转运和上车，而欠条上并未约定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由上诉人一方转运和上车；再次，2015年8月1日，当事人对加工费进行结算，对已销售的产品结算了具体费用，对未销售的产品亦结算了数量和单价，如未销售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按常理被上诉人一方应在欠条上注明，然而被上诉人一方并未注明；最后，除被上诉人声称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是销售不了的不合格产品外，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是不合格产品，且按欠条上的约定，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是可以销售的，价格也是会随市场波动且双方可另行协商的。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为不合格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吴世旺辩称其从未销售过案涉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但在一审庭审中，当审判人员询问案涉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现在何处时，其先是回答不清楚，原告没有委托其管理，后来又回答其没有卖出去，现在不知道石料在哪里，最后又声称采石场上还有那么多库存石料；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和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鹅仔岭采石场虽有石料和石粉剩余，但按常理，与欠条上约定的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的数量明显不符，且位于边角位置；根据电话录音，吴世旺在电话中认可采石场的石料和石粉供不应求，且没有什么料了；永丰县采矿权联审表上各有关管理部门都同意鹅仔岭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因此不能证明鹅仔岭采石场申请延续采矿权未获批准，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迟至2018年11月8日，进鹅仔岭采石场路口仍挂有鹅仔岭采石场出售产品的招牌并留有吴世旺的联系电话。因此，吴世旺的案涉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仍在鹅仔岭采石场堆放的主张，与其不知道石料在哪里的陈述不符，与本案其他证据也多有不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按照《碎石承包协议》，上诉人对碎石和石粉赚取的只是加工费；按照欠条上的约定，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由吴世旺一方销售，吴世旺一方获取的是产品的整体出售价格，而不单单是包含在产品中的加工费用。故对于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吴世旺一方既有保管的便利，又有保管的义务，还有保管的利益。在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是不合格产品、仍在原处堆放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已由吴世旺一方销售完毕，吴世旺的其没有销售库存石料和老石料粉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依约其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用209050元。吴章文与吴世旺等人合伙经营鹅仔岭采石场至2015年年底，案涉加工费用发生在吴章文参与合伙经营期间，故吴章文依法应对案涉加工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柏林、黄景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5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世旺、吴章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柏林、黄景松加工费209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均由被上诉人吴世旺、吴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