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5964号原告：张海山，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超，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翰林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东。法定代表人：杨国芳，总经理。被告：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兴华路3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陈丽，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波，广东云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兴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莹，女，职员。原告张海山与被告中山市翰林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菱公司）、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被告翰林公司、南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波，被告志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翰林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张海山著作权的产品，南菱公司、志高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张海山著作权的产品；2.三被告赔偿张海山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万元。事实和理由：张海山系中国专门从事研究开发和销售数字化中文字体的字体设计师，并于2011年12月1日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张海山锐谐体”，同期首次发表，并进行著作权登记。2018年3月13日，翰林公司在天猫网店“翰林电器专营店”售卖的产品迷你电磁炉外观采用了“张海山锐谐体”，涉及文字为“调节定时、小火、中火、大火、开关”，该产品由南菱公司、志高公司生产，侵犯了张海山的著作权。为维护张海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翰林公司、南菱公司辩称，1.汉字字体繁多，无法确认涉案字体系张海山创作；2.张海山没有向两被告发出侵权警告，两被告的使用是过失；3.赔偿数额过高。志高公司辩称，1.其为商标持有人，不参与生产、销售活动；2.其并非生产厂家，仅负责监管授权产品的质量；3.其没有权利销售涉案产品。请求驳回张海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海山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粤作登字-2015-F-0000249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张海山锐谐体”为美术作品，作者、著作权人均为张海山，作品完成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原登记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2015年4月8日申请变更登记）。作品包含小、中、节、定、关、火等文字。附记作品说明书：1.创作过程，该作品于2009年1月1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字体图形运用电脑绘制而成，经过不断的修改，于2011年12月1日在广州创作完成；2.独创性说明，创意从汉字文化背景出发，希望打造现代感的同时，力求用一种和谐的表现方式去诠释，“张海山锐谐体”菱角分明、比例优美，体现现代艺术的精神，新锐、和谐、协调是创作该字体的宗旨，字体主要全部以直线与直线切角组成，该字体体现活力阳光积极的生活态度，有中国传统文化的韵味，整体造型诠释对字体独特的理解和体会，传达汉字的价值核心与理念。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网页证据反映，张海山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5月21日登陆天猫网店，搜索迷你电磁炉，其中一款志高NL-C05F1迷你小功率电磁炉促销价89元至119元，月销量661，累计评价5452，库存17747件，该店名“翰林电器专营店”工商登记信息为翰林公司,产销商是南菱公司，商标持有人为志高公司,电磁炉面板正面自右到左标注：调节/定时-小火-中火-大火-开/关；在已拍下的商品内，显示张海山于2018年3月13日购买该款电磁炉，3月19日收货，收货人为张海山，支付的金额99元。经现场查验，火锅电磁炉外包装、铭牌上标注的产销商是南菱公司，商标持有人为志高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外包装粘贴的物流信息与上述购买电磁炉的信息一致。志高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6日，企业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9614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家用空调、电磁炉、微波炉等。翰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电磁炉、小家电、烟机、灶具、消毒柜、热水器，研发、经销家具产品、茶盘等。南菱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生产、加工、销售电子元件、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商用电器、五金制品、塑料制品等。另查明，志高公司与南菱公司签订《电磁炉产品商标授权生产、销售合同2015-2017年版》，将志高商标授权南菱公司使用，其中南菱公司支付2017年下半年商标使用费121004元。双方未能对张海山主张的侵害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数额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张海山称其经济损失为法定赔偿，包括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本院认为，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网页证据、购买涉案侵权物品的实物中标示销售者的工商登记信息为翰林公司,产销商是南菱公司，商标持有人为志高公司,上述产品、网店标注信息可以作为认定销售者、生产者的初步证据，本院结合常理，认定涉案迷你电磁炉由南菱公司生产销售，翰林公司为直接销售者。至于志高公司，由于其仅进行商标的授权，本案争议的为著作权侵权纠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参与著作权侵权行为且从中获益，张海山要求志高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张海山提供涉案的“张海山锐谐体”作品登记证书、附记创作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为著作权人，并有权据此主张相应的权利。经审查，作为作品登记的对象为具有特定书写风格的汉字集，由于汉字作为语言文字，其笔画及其构造是固定的，且其首要是作为记载、传播思想和知识的工具而存在，因此，在分析其是否为美术作品、创作者是否享有著作权时，应剥离其因固定笔画构造所决定的形体，并不得因此妨碍其作为语言工具的实用功能。尤其是，本案中张海山请求保护的是从该汉字集中单独抽出的“调、节、定、时、小、火、中、大、开、关”等字，每个字体采用统一的风格及笔型规范，系由线条构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书法艺术，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涉案被控侵权电磁炉上所使用的“调节定时、小火、中火、大火、开关”汉字的字体与“张海山锐谐体”字库中对应汉字字体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两者构成相同。翰林公司、南菱公司未经张海山授权，在涉案电磁炉使用“张海山锐谐体”字库中的文字，侵犯了张海山对该字体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翰林公司、南菱公司辩称其属过失，并不影响其承担上述法律责任。鉴于张海山没有举证证明因翰林公司、南菱公司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翰林公司、南菱公司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张海山主张参照涉案产品“月销量661，累计评价5452，库存17747件”计算损害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取证页面虽载有销售单价和月销量，但该单价仅系取证时在售价格，尚不足以表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历史售价或平均售价，月销量系由同一产品ID下所售所有商品累加计算产生，并未扣减退货等情形，故仅凭上述材料尚难以确定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总额。况且，即使能够确定侵权产品销售额，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成本，亦无法计算和确定违法所得，本院将此作为考虑赔偿的因素，并综合考虑：1.涉案字体的作品类型、知名度不高；2.翰林公司及南菱公司仅使用涉案字库中的10个单字，占电磁炉的面板非常小，并没有突出、显著使用；3.涉案字体用于描述产品的按键功能，属传达信息，且该面板在电磁炉价值贡献较小；4.侵权规模相对较大；5.合理费用虽未提供票据，但其委托的律师已实际出庭参加诉讼；酌情由翰林公司向张海山支付赔偿款1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南菱公司向张海山支付赔偿款3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翰林电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告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张海山的“张海山锐谐体”字体的电磁炉；二、被告中山市翰林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海山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三、被告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海山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张海山负担250元，被告中山市翰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