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刑初146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绘霖（曾用名杨蜀豫，化名“杨阳”），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祥熙，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8］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绘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绘霖及其辩护人李祥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杨绘霖以两套房产作抵押在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币种下同）。为尽快将上述房产解除抵押，杨绘霖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陈某，杨绘霖向其谎称，只要陈某借款其300万元，偿还了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后，解除了房产抵押，再加上另一套住宅，就能够向广发银行贷款到1,400万元，再用于偿陈某法的借款300万元。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杨绘霖和被害陈某法在本市江岸区云林街铂金公寓签订了标的额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某发约定：杨绘霖将本人的身份证、中信银行还款银行卡（尾号6416）及网银U盾押陈某法手上作为风险控制，确保借款用途，即用于提前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解除抵押及到广发银行贷款，该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从2015年4月17日到2015年5月4日。4月17日陈某法委华某1松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杨绘霖的中信银行还款账户银行卡（尾号6416）支付了300万元。杨绘霖确认钱款到账后，利用自己的另一张身份证以及于2018年4月15日在中信银行王家墩支行柜台上办理的U盾重置，将该还款账户内的300万转走，分别在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取现200万元，在中信银行王家墩支行取现1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此后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系，隐姓埋名并长期逃匿。2015年4月20日，被害陈某法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6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湖州市抓获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杨绘霖。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绘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绘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确有1,400万元的贷款，归还的是公司债务而不是个人债务，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杨绘霖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借款未归还是以外因素促成的；3、杨绘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携款逃跑；4、陈某的债权可以实现；5、杨绘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并向法庭提交了保证合同、刑事谅解书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杨绘霖以房产抵押向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贷款300万元。后杨绘霖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并虚构“借款过桥”的事实，即谎称只要陈某能借给其3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解除房产抵押，就能够向广发银行贷款1,400万元，最后可偿还陈某的借款。同年4月16日，被告人杨绘霖与被害人陈某在本市江岸区云林街铂金公寓签订了标的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杨绘霖将本人身份证、中信银行还款银行卡及网银U盾押于陈某手上作为风险控制，确保借款用途即用于提前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解除抵押及到广发银行贷款，该合同约定期限从2015年4月17日到2015年5月4日。4月17日，陈某委托华某1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杨绘霖的中信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同日，杨绘霖确认钱款到账后，利用自己的另一张身份证和先前办理的U盾重置，将账户内的上述300万元转走，后在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取现200万元、在王家墩支行取现100万元，用于个人支配，此后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隐姓埋名并长期逃匿于外地。同年4月20日，被害人陈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6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湖州市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杨绘霖。2019年1月15日，被害人陈某出具刑事谅解书，称杨绘霖及女儿积极与其协商退赔事宜，其对杨绘霖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与报案材料、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6日，公安人员通过线索在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堰四新村28幢2单元302室，抓获网逃犯杨绘霖，后押解回武汉。以及本案的揭发与破获情况。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中旬，同事贺某1说他通过朋友认识杨绘霖，得知杨绘霖有300万元的资金需求，建议我做这笔业务。贺某1告诉我，杨绘霖在中信银行有300万元的贷款急需偿还，偿还贷款后可以将抵押的三套写字楼解除抵押，然后再抵押给广发银行贷款1,400万元。我考虑到杨绘霖贷出1,400万元后可及时还我钱，我可以赚取利息，我就同意将300万元借给杨绘霖。4月16日，我与杨绘霖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17日我委托华某1向杨绘霖支付300万元借款，当日华某1通过网银向杨绘霖中信银行的还贷账号转入300万元。收到300万元后，杨绘霖同日将钱款从还贷账号转入自己中信银行另一账号，并在当日将这300万元以取现方式取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这300万元只能作为偿还中信银行的贷款用，目的是让中信银行给杨绘霖解除抵押，以便再用上述房产到广发银行办理1,400万元抵押贷款，不能作为其他用途。之前进行过风险评估，采取了控制风险的措施，一是杨绘霖提出三个保证人，二是办理偿还贷款、结清手续、解除抵押、到广发银行再次办理贷款，每个环节由贺某1陪同跟踪，三是打款前将杨绘霖接收转账的银行卡及密码、个人身份证及网银U盾先放在我手里押着，以防杨绘霖将钱取走。这300万元通过网银转到杨绘霖账上是4月17日15时21分，当日18时左右我电话联系杨绘霖时就发现已经联系不上了。第二天早上，我到银行查询前一天杨绘霖接收转账银行卡内资金情况时，发现这300万元已在4月17日被杨绘霖转到另一账号上，并当天分别在中信银行王家墩支行和汉口支行分两次全部取现（有银行单据为凭）。在打款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贺某1收到中信银行个贷部经理李甜发来两条短信，一条是“已扣款”，另一条是“让我们星期一早上九点到中信银行三阳路支行找一个叫刘某的工作人员领取贷款结清证明”。这两条短信把我们给蒙蔽了，为杨绘霖取现金争取了时间。我后核实过此事，中信银行个贷部经理确实叫李甜，但电话号码不对，她也否认发上述两条短信的事实。由此可见，这都是杨绘霖一手操作的骗局。杨绘霖将钱取走，一是杨绘霖给我的U盾是假的，二是杨绘霖可能有两个有效身份证，三是杨绘霖早就有预谋，提前跟银行预约取款。杨绘霖失联后，彭姓会计也失联了。到她汉阳家中及她的公司都找过，但都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3.借款合同证明：借款人杨绘霖与贷款人陈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4日；贷款用途仅限于提前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解除抵押及到广发银行贷款，借款人应按贷款用途使用借款，并随时接受贷款人对借款使用情况的检查和监督；合同贷款利率为1.8%/月，合同逾期利率、罚息利率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确定；借款人保证借款在进入中信银行还款账户当日提供银行贷款结清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结合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实际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4.借款借据、付款指示书、收款确认书、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自助终端交易回单、个人取款凭条、电子银行通用凭证、个人身份识别凭证、还款卡复印件等证明：2015年4月17日，被害人陈某委托华某1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杨绘霖的中信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同日，杨绘霖确认钱款到账后，利用自己的另一张身份证和先前办理的U盾重置，将账户内的上述300万元转走，后在中信银行武汉汉口支行取现200万元、在王家墩支行取现100万元。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保卫部出具的说明、回函、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房产抵押、查封及诉讼情况表、个人信用报告明细等证明：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杨绘霖以其名下一处房产、太平洋国际装修工程（武汉）有限公司名下两处房产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贷款400万元，期限一年。后于2015年2月2日续贷300万元，延续上一年贷款所有抵押物，价值不变，发放贷款额度减少，用途为借款人用于日常经营及新开小东门装饰窗帘门市的进货材料采购，该贷款后形成不良贷款。以及上述房产的抵押、查封，被告人杨绘霖的负债及诉讼等情况。6.身份信息表、杨绘霖身份证复印件、前科（前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绘霖的基本身份状况，其没有前科。7.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陈某是朋友关系。听陈某说有个叫杨绘霖的人急用钱，向陈某借款300万元，期限是半个月。陈某有300万元在我手里，我按照陈某的要求将300万元打进杨绘霖的账号。我是在我公司黄孝河路协昌花园办公地点通过网银转账将300万元转给杨绘霖的。听陈某说过，好像是用于杨绘霖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解押杨绘霖的两套房产，然后再到广发银行贷款1,400万元。听说后来，杨绘霖拿着这笔钱跑了。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与陈某是同事关系。2015年3月中旬，同事贺某1通过朋友认识杨绘霖，得知杨绘霖有300万元的资金需求，贺某1建议陈某做这笔业务。杨绘霖在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有300万元贷款急需偿还，偿还后就可将抵押给中信银行的三套写字楼解除抵押，然后再用写字楼抵押给广发银行贷款1,400万元。因陈某考虑杨绘霖从广发银行能贷款，可及时还款，陈某就同意借款给杨绘霖。4月17日，杨绘霖就与陈某签订了书面合同，后陈某委托华某1通过网银转账给杨绘霖300万元。杨绘霖收到钱后，于同日将这笔钱转到另一账号并分两笔取现。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仅限于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解除房产抵押，再向广发银行贷款。整个风险的控制是我帮助设计的，首先签订合同同时提供保证人；打款之前将杨绘霖接受转账的银行卡、本人身份证及网银U盾押在我们这；付款当天，要求杨绘霖陪同贺某1到中信银行办理贷款结清及领取结清证明，后办理房产解除抵押手续，最后到广发银行办理贷款。杨绘霖将钱转走，可见她提供给我们的网银U盾是假的，她能取款可见她手中还有一张身份证，并在此前和银行进行大额现金支取预约，可见杨绘霖是早有预谋的。杨绘霖的彭姓会计事发后也找不到了，我们怀疑她在配合杨绘霖演戏，另一个用手机给贺某1发两条短信，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迷惑我们，为她当天顺利取款争取时间。事后，我们联系过多次，但杨绘霖的手机号码已无法联系了，其在汉阳的住所也没有人，到其公司发现公司已关门，没有办公迹象，同时我们在其公司门口碰到了其他的讨债人员。9.证人贺某1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一致，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借款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10.证言李甜的证言证明：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个贷部经理。2015年2月，杨绘霖在我行办理了经营性贷款，以公司两处和个人房产一处作为抵押，贷款金额300万元，她在申请贷款时，是我帮助她办理的。2月份办理贷款时，她就说过解除房产抵押的问题，但一直没有落实。我没有使用过尾4815的手机号码，今年4月17日下午，没有给叫贺某1的人发过短信。客户进行百万元以上的大额取现需要提前预约，客户大额取现时必须是本人持本人的银行卡和本人的身份证，如果是代办的，还必须持被代办人的有效身份证。客户银行卡的网银U盾和身份证被他人扣留，客户不可能对银行卡内资金进行转账，除非一种情况，就是该客户还有另外一张身份证，他可以拿着另外的身份证到银行柜台进行网银挂失、重置，这样别人扣押的那个网银及U盾就作废了。11.证言刘礼元的证言、广发银行信贷批复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我在广发银行汉口支行担任客户经理。我之前与杨绘霖不认识，是她自己找到我们银行来与我联系的。关于武汉锦旭兴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400万元授信的批复，是我行出示的，文件是真实的。大约在2015年3月份左右，杨绘霖来我行提出有资金需求，申请办理贷款，当时我接待的。了解得知武汉锦旭兴工贸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某，是香港人，长期居住在香港。杨绘霖自称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绘霖提出用她公司两套房产，再加上自己名下一套房产，在我行抵押贷款。我们综合分析，符合我行贷款要求，同意以三套房产作抵押给杨绘霖贷款400万元，因为这三套房产的当时评估价值为544万元。这1,400万元的授信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上述三套房产作抵押的400万元贷款，另外1,000万元是我行的低风险业务即企业在我行存款1,000万元，我行可以给企业开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实际上企业存的1,000万元就是百分之百的保证金。这份批复的贷款部分只有400万元。根据我行要求，杨绘霖并没有来签订合同，我行也没有实际放款，这笔贷款业务并未做成，这份文件就没有存档价值，文件的原件可能不存在了。12.保证合同、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绘霖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就上述300万元的偿还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杨绘霖的行为表示谅解。13.被告人杨绘霖的供述与辩解：之前我开了一家公司武汉锦旭兴工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建筑材料。由于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我将名下的两套写字楼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新世界支行贷款400万元。贷款到期时，银行业务经理李甜让我想办法把这400万元贷款先还了，然后再帮我把这400万元贷出来，李甜帮我介绍一个人，让我找他借400万元过桥。于是我就向这个人借了400万元还给了中信银行。贷款还清后，李甜就只给我办理了300万元的贷款，重新贷款300万元还给借款人后，还有100万元窟窿没有填上，再加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就给我增加了经济负担。在这种情况下，我找到了广发银行业务经理提出贷款的请求，他得知我在中信银行抵押有两套房产，他们通过分析，结合我公司的信用指数，认为两套房产解押后，再加上我个人名下一套住宅，拿到广发银行进行抵押一共可贷1,400万元（部分是抵押贷款，部分是信用贷款），这只是我与广发银行达成一个初步意向。为尽快将中信银行的两套房产解除抵押，急需偿还中信银行300万元贷款，这种情况下，我通过他人介绍找到陈某，提出借款300万元的要求。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陈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云林街一个酒店楼上。双方约定这300万元只用于偿还我在中信银行的贷款，目的是解除房产抵押，为我后续在广发银行贷款1,400万元创造条件。4月17日，我收到了300万元，当天我将钱转到我另一张借记卡，然后以取现的方式将钱取走了，4月16日我跟银行进行了预约。我还有一张身份证，我用身份证在银行柜台办理了另一个U盾（U盾重置），这样在中信银行大厅电脑上通过网银转账将300万元转到另一张卡上，然后我在柜台提取了300万元现金。因为另一个债权人陈杰向我索要300多万元债务，他跟踪我，陈杰也知道我向陈某借款的事，陈杰想把它搞到手。我被逼无奈，就违背之前与陈某的约定，取现还给了陈杰，陈杰要求现金偿还，他怕留下证据。我没有接陈某他们电话，也不敢露面，电话号码也不敢使用，时间一长就停机了。2015年5月份我去了湖州，一直没有使用手机，怕他们找到我。我暂住南浔时冒用杨阳的名字，我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为躲债所以不敢用真实姓名。14.讯问视频。对于被告人杨绘霖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①被告人杨绘霖虚构了向陈某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以便解除房产抵押后再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②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人杨绘霖违反合同约定，将借款全部取现私自占有、支配、处置。③被告人杨绘霖隐瞒了自己有两张身份证的事实，在被害人不知情下擅自重置U盾，且发送虚假短信，违背借款合同目的。④被告人杨绘霖取款后便立即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隐匿行踪，长期化名逃匿。⑤被告人杨绘霖隐瞒实情，其已高额负债，本无履约能力和实际行为，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综上，被告人杨绘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杨绘霖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绘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绘霖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绘霖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绘霖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绘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8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绘霖退赔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年 凯人民陪审员  陈凯滨人民陪审员  黄惠鸣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祝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