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丽，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荣，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食，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系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晨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华松路****。法定代表人：王信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龙，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元锐，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程洪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杰晨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晨公司）、原审被告赵元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洪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不能仅以工业品买卖合同签字人为赵元锐而认定实际购车人，所涉购车款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支付，故赵元锐系代表A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车辆。赵元锐没有相应营业资质，不具有购买所涉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购买的经济能力，且本案未追加A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杰晨公司辩称，系争买卖合同是杰晨公司与赵元锐签订，需方是赵元锐，为担保履行而订立的租售合同、借款合同都是赵元锐签订的，与A公司无关。已支付的购车款系赵元锐通过A公司支付。在交易中，杰晨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A公司委托赵元锐买车的手续。从其他交易情况看，A公司向杰晨公司买车签合同都是盖A公司的印章，故本案购车主体是赵元锐，程洪丽提供担保。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杰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元锐支付拖欠的购车款482,400元；2、判令赵元锐支付违约金271,075.20元；3、判令程洪丽对上述赵元锐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杰晨公司与赵元锐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赵元锐向杰晨公司购买HOWO自卸车四辆，单价478,600元，总价1,914,400元，每辆车首付158,600元，余款32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前等额付清，合同还对交付日等作了约定。同日，为了赵元锐按约定给付购车余款128万元，由杰晨公司作为出租人，赵元锐作为承租人，程洪丽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自卸车租售合同》，合同约定：赵元锐通过租购方式向杰晨公司购买自卸车四辆，赵元锐按合同约定向杰晨公司支付租金，以租代购租金总额共计128万元，分8次付清，即2017年5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6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7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8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9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10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11月20日前付1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前付16万元，即车款全部付清。租金支付完毕后赵元锐取得车辆所有权。若赵元锐有任意未付租金，应日按所有未付租金总额（含未到支付期限之租金）的千分之三向杰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程洪丽同意为赵元锐付款等义务向杰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为赵元锐按约定给付购车余款128万元，杰晨公司与赵元锐、程洪丽又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赵元锐向杰晨公司借款128万元，程洪丽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赵元锐出具《赵元锐肆辆重汽豪沃8X4自卸车付款明细》，约定肆辆车款总计1,914,400元，提车前付634,400元，赵元锐尚欠杰晨公司车款128万元整，并约定128万元分8次付清，于2017年5月起，每月20日向杰晨公司支付16万元整，于2017年12月20日前将车款全部结清。2017年4月6日，赵元锐向杰晨公司支付了632,000元。2017年4月17日，上述车辆的行驶证登记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名下，且杰晨公司已向上海B有限公司开具了购车发票。2017年4月18日，赵元锐从杰晨公司处提走合同约定的自卸车四辆，杰晨公司一并将自卸车四辆的行驶证交付赵元锐。后杰晨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8月2日、9月2日、12月6日向收到款项32万元、16万元、16万元、16万元。余款482,400元未给付，杰晨公司催讨无果，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元锐在使用上述所购车辆时发生车辆故障，为此，杰晨公司对上述车辆进行了维修；车辆修复完毕后，赵元锐未支付所欠购车款，故杰晨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对上述所购四辆车进行了远程锁车。一审审理中，杰晨公司表示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以赵元锐违约的时间分段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之后的违约金由杰晨公司另行主张。赵元锐、程洪丽表示购车余款由A公司支付，但要求杰晨公司开具购车发票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另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故赵元锐、程洪丽不存在违约，即使要支付违约金，也应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止。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杰晨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供方为杰晨公司，需方为赵元锐，且杰晨公司、赵元锐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又签订自卸车租售合同、借款协议，又明确了赵元锐为所购车辆的所有人，程洪丽并为此进行了担保，据此，赵元锐、程洪丽以A公司系所购车辆的付款人为由主张A公司为本案讼争车辆的购买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元锐、程洪丽对所欠杰晨公司购车款482,400元无异议，现杰晨公司要求赵元锐支付所欠购车款，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杰晨公司已按约交付车辆，然赵元锐未按约定支付杰晨公司剩余购车款，赵元锐已构成违约，故杰晨公司要求赵元锐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对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杰晨公司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尚属合理，因双方对所购车辆在使用时发生故障是否属质量问题产生争议，且所购车辆确已维修完毕，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程洪丽同意为赵元锐付款等义务向杰晨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杰晨公司要求程洪丽对赵元锐的上述欠款及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判决：1、赵元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杰晨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所欠购车款482,400元；2、赵元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杰晨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违约金19,892元；3、程洪丽对赵元锐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2元，诉讼保全费4,287元，合计13,109元，由赵元锐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买卖合同主体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是当事人经磋商后达成的用以固定各方权利义务的正式文件，是确定缔约主体、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工业品买卖合同》首部载明的需方为赵元锐；《自卸车租售合同》中也明确承租人为赵元锐，担保人为程洪丽；《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人为赵元锐，担保人为程洪丽。在上述三份合同中，并未出现A公司作为系争车辆购买人的表述。相反，合同由赵元锐、程洪丽签名、捺印，并无A公司的盖章，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赵元锐向杰晨公司提交过A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手续。现上诉人以A公司系购车款的付款人及讼争车辆使用人、赵元锐缺乏经济能力等理由，主张A公司为本案讼争车辆的购买人，缺乏充分的依据，又与上述合同文本的表述不符，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购买本案讼争车辆的购买人需要具备法定资质，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所确定的法律关系主体并无不当。至于A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其可与赵元锐、程洪丽另行协商或者依法解决。关于程序问题。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具有相对性，因A公司并非合同的缔约主体，杰晨公司未起诉A公司，且不追加A公司为被告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故一审法院未追加A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洪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2元，由程洪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