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29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新，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田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4日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由田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立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8〕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浣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新及其辩护人周立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黄建新想到平时与妻子罗某1及岳父兰某1关系不好，认为自己受到了委屈，便产生报复二人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黄建新写好遗书后，找来一把羊角锤并走到一楼兰某1的房间内，用羊角锤朝睡在床上的兰某1头部击打了几下，黄建新见兰某1无反应后便走上二楼罗某1的房间，发现房门反锁后就从阳台窗户爬进罗某1房间内，用羊角铁锤朝睡在床上的罗某1头部打去，睡在一旁的女儿罗某2醒来想叫喊，被黄建新用手捂住嘴巴，后黄建新继续用羊角铁锤朝罗某1头部击打几下。作案后黄建新立即往山上逃去，冷静下来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并逃往外地。经鉴定，被害人兰某1颅骨凹陷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1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从作案工具上提取到的检材检出兰某1、罗某1的基因型。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新及其家属赔偿给被害人罗某1医药费共计16200元，并获得罗某1的谅解。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新明知使用羊角锤击打他人头部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仍实施上述行为，并放任该种结果的发生，后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只是故意伤害，要求法院给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黄建新并无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黄建新与罗某1婚后并无大的矛盾，回家是为了与家人团聚过年，只是因罗某1之前与黄建新闹离婚，黄建新到家后罗某1不理也不管黄建新，因家庭矛盾黄建新只是想教训一下罗某1和兰某1而已，没有杀人的故意。黄建新使用的工具铁锤只是农村的日常劳动工具，并未蓄意准备。黄建新到案后也供述自己只是生活压抑，才产生用锤头打醒被害人的念头，让被害人以后不要这样对自己。证人罗某2在笔录中陈述黄建新在伤害罗某1时说“燕子，对不起”也说明黄建新在伤害被害人时充满了悔意，并非要致被害人于某。黄建新并没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害人受伤后未及时医治延误了伤情。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黄建新犯罪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且黄建新是初犯，要求法院对被告人黄建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黄建新想到平时与妻子罗某1及岳父兰某1关系不好，认为自己受到了委屈，便产生报复二人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黄建新写好遗书后，找来一把羊角锤并走到一楼兰某1的房间内，用羊角锤朝睡在床上的兰某1头部击打了几下，黄建新见兰某1无反应后便走上二楼罗某1的房间，发现房门反锁后就从阳台窗户爬进罗某1房间内，用羊角铁锤朝睡在床上的罗某1头部打去，睡在一旁的女儿罗某2醒来想叫喊，被黄建新用手捂住嘴巴，后黄建新继续用羊角铁锤朝罗某1头部击打几下。作案后黄建新立即往山上逃去，冷静下来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并逃往外地。经鉴定，被害人兰某1颅骨凹陷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1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作案工具上提取到的检材检出兰某1、罗某1的基因型。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新及其家属赔偿给被害人罗某1医药费共计16200元，并获得罗某1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黄建新于2018年8月3日16时30分许，在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日华路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兰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其听见其大孙女罗某3跟二孙女罗某2喊叫声，醒来时发现自己头很痛，开灯后其用手摸自己的头部和面部才发现都是血。过了几分钟其大孙女来到其房间看，她发现其满脸都是血，之后就去打了一盆水来帮其擦脸上的血，然后就上楼去看她的母亲。其强忍着上楼去，发现其女儿罗某1躺在床上满脸都是血，头部有伤口，其当时感觉头晕眼花就交代其大孙女照顾罗某1，自己下来房间睡觉。其不知道黄建新是用什么打伤其，其醒来以后才发现头部和面部有伤。天亮时其看见有一把羊角锤扔在家大门门角那里，也就是他房间门口过来一点的位置，那把羊角锤上粘有血迹，发现那把羊角锤之后也没人去动它。那把羊角锤是其买来做房子的，羊角锤长约80CM，茶油树木柄，木柄颜色偏黑，锤头是铁质的，黑色，有点生锈。那天其看见公安民警提取了一台手机，那台手机是黄建新的。还有一本黄色皮的笔记本，那本笔记本是放在黄建新的床边。其女儿罗某1出院后，其去黄建新的房间收拾的时候还发现他房间内有一瓶白色塑料装的药，没有包装纸在外面，那瓶药其已经拿给公安民警了。2013年的时候黄建新怪其女儿罗某1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当时他们吵架得很厉害，还想用铁铲来打其。2015年以前罗某1与黄建新是同房的，他们是睡在一楼大门左侧的房间，2015年以后罗某1就上去二楼的房间睡了，也就是案发时她睡的房间。2015年以前他回来都是一起吃饭的，2015年以后黄建新回家他就基本上不跟我们同桌吃饭了，他都是自己煮自己吃，有时候其大儿子兰某2叫他去吃饭他也会去。2016年的时候其女儿提出离婚，因黄建新不懂当家，不理他的女儿，其当时也支持其女儿跟他离婚，可能因为这些他才记恨其。 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那晚是除夕夜到凌晨零时其和小女儿罗某2到二楼的房间睡觉，到半夜两点多三点时其丈夫黄建新打开窗户翻窗入室，其当时醒来看到黄建新就说“你来干什么？”其刚起身黄建新直接从窗户跳下来用羊角锤猛打其头部几次，其就被锤打昏迷了。后来其小女儿就喊其才醒来，其感觉痛，其小女儿喊其也答应不了，后来其大女儿就帮其清洗出血的伤口，其哥兰某2过来见其不醒人事后，打电话给120，这样其就被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医治。黄建新不关心孩子读书，经常到外面赌博，不付小孩的生活费和读书的费用，所以其向法院闹离婚，准备到2017年2月份才判决，这样就发生打其的这件事情。有几年他过年都没有回来，最近这两年都回来，今年回来就打其，平时黄建新对其父亲兰某1意见很大，他对其父亲怀恨在心，敢怒不敢言而已。他除了打其，还打了其父亲。 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其在隔壁的房间听到其妹妹罗某2喊：“不要打我妈妈，爷爷，爷爷。”其就起床开门进入其母亲的房间，看到其母亲满头是血，其下楼看到其爷爷也满脸是血，之后其到卫生间拿了一桶热水上去帮其妈妈清洗伤口。爷爷上去看了妈妈一会，他就下楼睡觉了，其照顾母亲到天亮。早上7时许其奶奶看到爷爷和妈妈受伤就叫村医过来看，其大伯发现其母亲昏迷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把其母亲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医治。其没看到是谁打伤其母亲，但当时其妹妹在现场，她说是父亲黄建新打的，被打的全是头部，是用带木柄的羊角锤打的，但用什么打其爷爷就不知道。爷爷和母亲被打后就一直没有发现其父亲，他们都是在床上被打的，其爷爷去其父亲的房间时发现羊角锤在其家大门口旁，羊角锤带有血迹。 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黄建新很少回家看望我们，他和母亲经常吵架，还在闹离婚。2017年大年初一那天晚上23时55分，其母亲叫其起来看烟花，放完烟花已经是0时22分，然后其就与其母亲到二楼睡觉。半夜有一个人开了房间的窗户把其吵醒了，其睁开眼看见一个人从窗户翻进房间内，当他走近时才看清是其父亲。当时听见其母亲说：“你来做什么？”父亲没有说话，其见他摁亮手机屏幕照我们一下，就将手机丢在床边后右手拿着一把铁锤打向其母亲的头部一下，其用手拉母亲，但她没有反应。其看见父亲打母亲后就喊叫，父亲用手捂住其嘴巴不给其出声，其就一直挣扎，在其挣扎的时候他还继续用铁锤击打母亲的头部几次，然后父亲就开房门跑了。过了一会其姐罗某3进来，其姐看到情况后就下楼去找爷爷，过了段时间其爷爷才上楼来看我们。其看见爷爷的头部也受伤在流血。爷爷看了一会儿就下去了，然后其姐姐打水上来帮母亲清洗头部，其母亲的头部流了好多血，当时还能睁开眼睛，但是说话不清楚，天亮后救护车才来到其家把母亲接走。 5.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6时许，其看见其父亲用水清洗脸部，他满脸是血，其上楼看到其妹妹她头部都是血，她的两个女儿都在现场，然后其就打电话给120，之后打电话给八桂派出所。8时许警察到现场，9时许救护车把其妹妹接到县医院做CT后转院到市人民医院。其妹妹的额头跟头部都被打，现在右边的身体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其父亲的脸部被用利器割伤，头部也被割伤。其妹妹罗某1想跟黄建新离婚，但是黄建新不愿意，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打其妹妹的。 6.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9时许，其看到120救护车在帮其叔兰某1和其姐罗某1包扎伤口，一楼第二个房间内的床上全部是血，还有二楼第二间房间内的床上都是血迹。其叔兰某1和其姐罗某1是被黄建新打的。其叔兰某1的脸上有两道伤口，左耳朵有一道伤口，右耳朵有一道伤口，后脑勺有一道伤口；其姐罗某1前额，后脑勺，后颈部分别都有伤口，罗某1还一直昏迷未清醒。黄建新和罗某1是夫妻关系，兰某1是黄建新的岳父。2016年上半年其姐罗某1想跟黄建新办理离婚手续，黄建新没有答应，然后就产生了矛盾。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迷燕子”（罗某1）是在2017年1月28日凌晨被打的，她的丈夫打她之后就跑了。2017年1月28日上午8点多，其听见其家上面很吵，又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其就走近看，迷燕子被抬上救护车，迷燕子的父亲满脸是血。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元月28日大年初一早上六点半左右，兰某1的老婆到其家来说：“李医生起来救兰某1和罗某1（迷燕子）”。其去到兰某1家看见兰某1满脸是血，上楼去到迷燕子房间看到迷燕子头部有三个地方在冒血，她讲话又很小，罗某1的小女儿说是用羊角锤打头部的，其让他们通知120来救治。其到一楼对兰某1进行医治，总共缝了五个地方，脸部、鼻子、头部一共五个地方，缝了一共二十三针，缝好后给兰某1吊针。当时发现罗某1（迷燕子）伤势太严重，所以不敢对她进行医治，因为她是被黄建新用羊角锤打的，有可能脑出血，所以其不敢进行医治。罗某1的伤口是凹下去的，就像是锤打的可能性大。据她小女儿说是在床上被黄建新用锤打的，并且目睹黄建新用羊角锤打罗某1的过程，她还阻止父亲黄建新停手，但黄建新还继续对罗某1进行锤打。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时黄建新用一把羊角锤把他老婆罗某1和岳父兰某1打伤了，当时罗某1昏迷不醒，送去医院抢救才抢救过来。罗某1被打的是头部，兰某1被打到脸部和头部，黄建新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在家里打的，其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黄建新打罗某1是因为他们夫妻有矛盾，积怨比较深，夫妻感情不合，闹离婚，其听黄建新说他经常打钱回来，并且建新房的时候黄建新也在家里一起帮助，他老婆和兰某1对他这些都不承认，连他对小孩付的钱也不承认，所以心里很不服。这些都是黄建新亲口说的，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曾经黄建新怀疑他老婆罗某1出轨打过架，当时其还去劝架。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兰某1是在2017年大年初一被打的，他的女儿“迷燕子”也被打了。大年初一早上9点左右其去兰某1家看才听他们说是黄建新打了兰某1父女。黄建新怀疑“迷燕子”出轨，2016年时候也闹过离婚，但黄建新不愿意离婚，他跟我其提过离婚要兰某1他们分几万块，还要拿一个小孩走，但是兰某1跟“迷燕子”不同意，他可能是心生怨恨才去打兰某1父女。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田林县八桂瑶族乡六丹村那桃一队兰某1家中进行勘查、拍照，并提取有关物证。 12.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建新辨认、确认田林县八桂瑶族乡六丹村那桃一队兰某1家中为其作案地点。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建新辨认、确认作案时所用的工具一把羊角锤。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收条证实，公安机关对在现场提取的一本黄色记事本、一把褐色木柄羊角锤、一部白色VIVO手机依法进行扣押并将手机、羊角锤随案移送，手机已退回由被害人罗某1接收。 15.田公（物）鉴（法临）字〔2017〕000070号、000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兰某1颅骨凹陷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1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16.百公物鉴（法临）字〔2017〕34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作案工具铁锤上、铁锤圆头上、罗某1床头席梦思上提取的血迹为罗某1所留；兰某1枕巾上提取的血迹为兰某1所留；作案工具铁锤扁头上的血迹为罗某1和兰某1共同组成。 17.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兰某1面部、头顶、耳部被打伤的情况；被害人罗某1前额头、头顶部被打伤的情况。 18.接受证据清单、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发票证实，被害人罗某1受伤后到田林县人民医院、百色市人民医院诊疗，被害人兰某1由村医黄秋益治疗。 19.收据、声明、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新及其家属赔偿给被害人罗某1医药费共计16200元，并获得罗某1的谅解。 20.户籍登记证明证实，田林县八桂瑶族乡六丹村那桃一屯25号一户中有兰某1，黄建新，罗某1，罗某3、罗某25口人。 21.黄色笔记本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在案发前写下遗书。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建新于2018年8月3日16时30分许，在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日华路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23.犯罪前科调查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建新无犯罪前科。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新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5.被告人黄建新供述，其和罗某1是1999年在广州打工时，相互认识在一起的。其与罗某1于2000年有了大女儿罗某3，其很爱她们，但是2002年其父亲去世时因其在外打工不能回家，其叫罗某1带着女儿回湖南老家送其父亲最后一程，但罗某1以各种借口推脱不去，其很恼火直到现在都不能原谅罗某1。2008年其与罗某1有了二女儿罗某2，在罗某1的强烈要求下，其与罗某1领证结婚并把户口迁到田某2县八桂乡做了上门女婿。自从其做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后，兰某1就对其意见很大，经常刁难其。2017年6月罗某1向田林县法院提出离婚，其不同意离婚，开完庭后其又外出打工。2016年农历12月24、25日，其回到八桂乡六丹村那桃屯家中，因离婚的事情其在家里并没有和罗某1和兰某1有过多的交流，他们也没有人理其，在家大约6、7天左右，他们都没有叫其一起吃过一餐饭，其只能自己煮泡面吃，或者到罗某1的大哥家吃饭。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其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玩着玩着想到今晚是大年三十，自己老婆也不和自己睡一间房，两个小孩也不叫其爸爸，又想起这几年在家受到的委屈，其就拿出一把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遗书。写完那些遗书后，大约是大年初一凌晨3、4点，其走到一楼大门旁边，在大门左边的墙角处拿了一把锤子，其拿着锤子走进兰某1房间，看见兰某1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头来。其就走到床边拿锤头朝兰某1面部打了一下，接着朝头部左右两边各打一下，才走出了房间上到二楼。来到罗某1房间门口，其按了一下房间的门把手发现已经被锁，其就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爬进房间内。进到房间内其用手机照了一下床，看见罗某1睡在外面，其女儿罗某2睡在里面靠墙的位置。其正要用锤子打罗某1时她醒了过来并且和其说了话，但是当时其很紧张、很激动，记不得她说了什么。其见罗某1醒后也管不了那么多，右手拿起羊角锤打了她头部一下，她躺在床上哭着，但手脚都不见动了。这时罗某2醒来，其见她准备从被子里爬出来就把左手的手机丢在床上，然后用左手把罗某2抱在怀里，她一直挣扎叫喊，其怕其他人听到后来打其又快速的用锤子打罗某1头部两次。之后其跑出房间走到一楼，把锤子放到大门左边的角落里，然后往家后面的山上跑。其本想打了他们后就服用家里的老鼠药和农药自杀，但因为跑得太匆忙没有带药，到了山上其冷静后就不想自杀了。其才从家后面的山上往八桂街上的方向走。直到当天下午3点多，才从山上下来，走到公路边拦下一部摩托车，跟着这部摩托车一起来到田某2，到田某2县城后其包了一辆车到百色火车站，到售票处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第二天坐火车到广州。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符并能相互印证，提取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和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建新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建新没有杀人的故意，其只是故意伤害，经查，被告人黄建新与被害人罗某1因婚姻、家庭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在写下遗书后趁被害人兰某1、罗某1熟睡之际持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并逃离，被害人兰某1经救治后颅骨凹陷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1经救治后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并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黄建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黄建新与辩护人的辩称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黄建新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罗某1谅解，本院依法予以被告人黄建新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黄建新及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黄建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建新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建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国秀 人民陪审员  黄秀莲 人民陪审员  李松正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农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