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梅，女，汉族，1979年1月3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金，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运诚，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文民，男，汉族，1983年6月21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龙顺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小南门******。 法定代表人：龙卫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美艳，女，汉族，1983年2月9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县。 上诉人肖梅因与被上诉人龙文民、邓美艳、江西龙顺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向肖梅偿还投资收益人民币488652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以本金4886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计92843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承担肖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4.判令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9日龙文民通过兴业银行转账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投资收益款，而是双方另一项合作项目的往来款。2017年8月，肖梅与龙文民和案外人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合作，中标、供应了会昌县民政局标的额为212900元的采购项目。2017年12月采购项目安装调试合格后，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通过龙文民支付给肖梅，这才是龙文民支付212900元的实情，与本案投资款没有关联性。2.关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支付，其实在《终止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应支付到肖梅在中国银行长征大道支行开设的尾号为“2064”的账户，就是为了以示区别。3.《终止投资协议》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产生的所有花销由违约方承担，肖梅要求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负担律师费有充分依据。 龙文民、龙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邓美艳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中，肖梅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向肖梅偿还投资收益人民币488652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以本金4886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计92843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肖梅（甲方）、龙文民、邓美艳（乙方）、龙顺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终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丙方，现甲方撤回投资，乙、丙应当返还甲方投资利润977305元，已在2017年2月返还333333元，应在2017年7月15日给甲方155319元，余款488652元应在2017年10月15日付清，若乙、丙二方未按照约定向甲方返还投资收益，则乙方应当以应返还的总投资收益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投资收益全额返还之日止；若甲乙丙各方有任何一方违约，则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并主张违约责任的所有花销（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未依约在2017年10月15日前向肖梅支付投资收益488652元。2018年2月9日，龙文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肖梅投资收益款212900元，剩余275752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明，肖梅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未依约向肖梅支付投资收益款275752元，其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肖梅主张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肖梅支付投资收益款27575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4886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9日止；以275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由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肖梅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肖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335元，由肖梅承担5286元，由龙文民、邓美艳、龙顺公司承担8049元。 本院二审过程中，肖梅提交四组证据：1.肖梅一方财务人员与龙文民一方财务人员赖娟通讯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肖梅与龙文民代表的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合作参与了会昌县民政局采购项目。2.会昌县民政局《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采购验收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肖梅与龙文民代表的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合作的项目通过验收。3.肖梅一方员工肖某支付会场民政局项目履约保证金的电子转账回单以及相关的肖梅一方财务人员与龙文民一方财务人员通讯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2月9日龙文民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是会昌民政局项目合作款。4.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龙文民承认与肖梅合作参与会昌民政局项目以及其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是该项目合作结算款。5.《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肖梅支付二审律师费15000元。二审过程中，肖梅申请证人肖某、薛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肖梅、龙文民与山东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就会昌民政局项目进行合作，以及龙文民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是会昌县民政局项目合作款。 对于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龙文民、龙顺公司质证称：1.对于第一组证据，无法确认赖娟身份，也无法从截图中确认支付款项就是会昌县民政局采购项目；此外，协议内容有串标嫌疑，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对《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采购验收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从该证据看出项目与肖梅有关联。3.龙文民不是山东全兴厨业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即便肖梅与山东全兴厨业有限公司有合作，也不等于就必须通过龙文民付款。4.此录音在龙文民不知情情况下录制，肖梅有引导性发问嫌疑，且从录音内容看，也不能得出龙文民认可212900元是会昌县民政局项目合作款的结论。4.对于肖某、薛某所陈述证言不予认可，缺乏足以反映龙文民转账212900元是会昌县民政局项目款的证明力。 本院另查明，龙文民曾是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赣县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赣县区分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是不锈钢食品器械、厨房及炊事金属用品制造、销售，该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2日被核准注销。 对于肖梅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龙文民、龙顺公司对《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采购验收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既未对龙文民在2017年12月20日收到肖某标注为“会昌民政局履约保证金”的4258元款项作出合理说明，也不能对《采购合同》中供方“授权代表”签字为肖梅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已查明龙文民与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肖梅通过龙文民与案外人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合作，中标、供应会昌县民政局标的额为212900元采购项目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2月9日龙文民转账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是否为龙文民对本案诉争投资收益款的给付。经审查，龙文民与肖梅在《终止投资协议书》以外，还有其他合作项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第三条专门指定投资收益应当返还至甲方（即肖梅）在中国银行长征大道支行开设的尾号为2064的账户中，而龙文民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其在2018年2月9日转给肖梅的212900元转入的则是肖梅开设在赣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3341的账户，存在明显差异。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确认肖梅通过龙文民与案外人山东省全兴厨业有限公司合作，中标、供应会昌县民政局标的额为212900元采购项目。综合全案事实分析，本院认为2018年2月9日龙文民转账支付给肖梅的212900元与本案诉争投资收益款无关，属于龙文民在本案投资收益款之外对肖梅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往来行为。双方如就龙文民支付的该笔212900元存有纠纷，应另案解决。一审认定该212900元系支付本案诉争投资收益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事实认定变化系因肖梅二审中提出新证据所致，不属于一审认定错误。 关于肖梅在二审中提出新产生的律师费主张，系在原审基础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二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解时，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合意，故对于肖梅在二审中提出新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肖梅可就此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肖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变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龙文民、邓美艳、江西龙顺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肖梅支付投资收益款48865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4886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肖梅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合计19706元，由龙文民、邓美艳、江西龙顺厨业有限公司负担19406元，由肖梅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方平 审判员  彭 莉 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