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20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龚丽山，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昶胜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角社村东兴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U4UN5Q。法定代表人：龚丽山。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林，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伟林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田坑村兴业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62620359C。法定代表人：林金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忠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东，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一审被告：郑金勇，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弘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莞市台展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寒溪水村草塘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陈海章。上诉人龚丽山、东莞市昶胜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伟林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林公司）、一审被告郑金勇、东莞市台展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龚丽山、昶胜公司、郑金勇、台展公司向伟林公司支付货款406670元及利息（以40667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龚丽山、昶胜公司、郑金勇、台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郑金勇、龚丽山、东莞市昶胜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台展钢材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伟林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6670元；二、限郑金勇、龚丽山、东莞市昶胜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台展钢材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伟林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6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400.05元，由龚丽山、昶胜公司、郑金勇、台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龚丽山、昶胜公司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昶胜公司、龚丽山无需向伟林公司支付货款40667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昶胜公司、龚丽山无需向伟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的交易主体分别是伟林公司与台展公司，其他主体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对账单是伟林公司和台展公司的对账，还款协议是伟林公司与台展公司签订的，伟林公司签字的是林清煌，林清煌是代表伟林公司与台展公司往来联络。昶胜公司不是本案的交易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龚丽山参与整个交易过程，对本案债务清楚知悉，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在案涉合同交易时，龚丽山只是台展公司的员工，有劳动仲裁庭的调解书及执行申请受理书为证。（三）龚丽山不应承担责任。1.2017年7月，伟林公司和台展公司不再发生交易往来，2017年4、5、6月总货款是406670元。2.2017年9月2日，伟林公司和台展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台展公司确认欠伟林公司货款406670元，从协议上看与昶胜公司无关。3.2017年9月4日，昶胜公司股东由郑金勇、佘映映变更为龚丽山，龚丽山成为昶胜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债务在前，变更在后，龚丽山无需承担公司变更前的债务。4.从银行流水、2018年8月24日龚丽山才取得昶胜公司的开户许可证的事实可知，龚丽山接受昶胜公司后，昶胜公司没有财产，龚丽山没有从昶胜公司取得任何财产，可见昶胜公司的财产与龚丽山的财产是独立，且昶胜公司只有债务没有财产，龚丽山没有从昶胜公司处取得任何公司财产归为个人，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令龚丽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伟林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龚丽山、昶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龚丽山、昶胜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从伟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双方以往的交易过程中，龚丽山、昶胜公司有支付货款给伟林公司的行为，案涉交易的发票，也是由伟林公司出具给龚丽山、昶胜公司，这足以说明，龚丽山、昶胜公司与台展公司、郑金勇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在人员上，昶胜公司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一审被告郑金勇，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龚丽山是采购，在人员也存在高度混同。昶胜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基础。龚丽山作为昶胜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需要对昶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受让公司股权时，是对公司债权债务一并承受。一审被告郑金勇向本院口头答辩称：郑金勇与本案无关，与伟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伟林公司所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金勇对龚丽山、昶胜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一审开庭不清楚，一审中伟林公司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郑金勇与佘映映不是夫妻关系。郑金勇的合法妻子是许荔钦。一审被告台展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二审时，龚丽山、昶胜公司提交伟林公司与台展公司于2017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以证明是台展公司欠伟林公司货款，其他人无需承担责任；提交仲裁调解书和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以证明龚丽山是台展公司的员工；提交昶胜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账户交易历史，以证明龚丽山财产的独立性。伟林公司确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并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同时该证据仅仅是伟林公司与台展公司就货款的支付达成的协议，并没有免除郑金勇、昶胜公司等人的法律责任；对于调解书等，由于是在仲裁调解，且台展公司在法院有多起案件被强制执行，伟林公司有理由怀疑龚丽山等人与台展公司虚构债务，从而达到在财产的分配过程中，能够先行赔偿；对账户交易清单，龚丽山以0元价格受让一个负债累累的公司，自然有其目的，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作为股东也应当知晓，不应其未获取相关利益而免除其法律责任。郑金勇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龚丽山、昶胜公司提起的上诉以及伟林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龚丽山、昶胜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台展公司一审时已承认尚欠伟林公司货款406670元，且伟林公司也提交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判决台展公司应清偿伟林公司货款4066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维持。其次，根据伟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案涉交易模式、货款支付以及发票开具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郑金勇、昶胜公司与台展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符合债务加入并无不当。昶胜公司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且也无法解释清楚为何伟林公司会向其开具案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而昶胜公司二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也不能证明伟林公司免除其清偿责任，故对昶胜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虽然案涉交易发生时龚丽山不是昶胜公司的登记股东，但龚丽山参与案涉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而龚丽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昶胜公司财产独立，一审判决龚丽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龚丽山、昶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05元，由上诉人龚丽山、昶胜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义珍李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