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高，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杰，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801-2001。法定代表人：何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格均，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该公司法务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和军，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朱高、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和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6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杰，上诉人长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格均、李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柳和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大公司、柳和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大公司、柳和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借期内应视为无息借款错误。朱高与长大公司、柳和军虽然在借据上并未载明利率，但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3.5%，且长大公司、柳和军在还款过程中是按照该利率计算利息。因此，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长大公司辩称，一、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无向外借款的权限，且在涉案借据形成后涉案借款并未进入长大公司，双方无借款事实，故长大公司未与朱高形成借款关系。二、除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外，其他部分的偿还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长大公司不认可朱高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高对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大公司无需向朱高偿还借款本金289942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高、柳和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东方红广场项目部系临时性内部机构，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其职权范围不包括对外借贷等资金筹集内容，且东方红广场项目的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等费用的支付主体为长大公司，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无对外借款的需要。2.2016年2月4日，柳和军以借款人名义向朱高出具一张500000元的借据，约定该500000元借款必须在2016年5月4日前还清，否则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逾期利息。而截至2016年5月4日，柳和军支付给朱高的款项金额为225550元。由此可知，柳和军在2016年5月4日向朱高出具200000元的借据时已明知其无法按期偿还该借款。柳和军向朱高出具该借据并在该借据上加盖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印章，使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和长大公司处于违约情形，明显属于侵害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和长大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应予禁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长大公司对柳和军的行为不予追认，其行为依法对长大公司不发生效力。3.柳和军是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而非项目经理，其无权代表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向朱高等第三人借款，且柳和军所借款项均转入了其个人账户，未转入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或长大公司账户。截至朱高起诉前，朱高也未向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和长大公司主张过还款。同时，朱高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柳和军享有代表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对外借款的权限及柳和军所借款项已用于东方红广场项目，资金流向用途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朱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朱高应当知道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未经授权一般不包括对外借款，只能用于工程报告、计量等，朱高对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是否享有对外借款权限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故不能单凭借据上有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印章就认定长大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长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长大公司为涉案借款主体之一，认定事实错误。朱高辩称，一、长大公司在承建东方红广场项目时，因资金不足，拖欠材料款，多次向外借款，出借人除朱高外，还有宋玉成等人。二、200000元借据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柳和军是因笔误将出具时间写成2016年5月4日。三、柳和军在《桂东县东方红广场建设项目协调会议纪要》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签字，长大公司总经理连建国、副总经理李松云也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并加盖了长大公司的行政公章。该会议纪要可以证实柳和军系东方红广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四、朱高是将涉案借款转账至长大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账户之一即项目经理柳和军的个人账户，还款账户也同样是长大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另一账户即财务人员李腊梅的个人账户。根据朱高提供的由涉案项目开发商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工程款付款凭证可以证实，长大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工程款账户户名为柳和军和李腊梅。五、涉案借款系用于长大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还款来源和担保方式亦来源于涉案项目工程款，借款人一栏写的是涉案项目部。借据上未加盖长大公司行政章的原因有二，一是长大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二是长大公司所在地与涉案项目所在地相隔较远交通不便。因长大公司的上述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出借人朱高。六、朱高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综上，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柳和军对朱高和长大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朱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大公司、柳和军连带偿还朱高借款本金419833元，利息82363元（暂算至2017年11月9日，此后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以上合计502196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大公司、柳和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和军是东方红广场项目部负责人，因工程建设需要，柳和军向朱高协议借款700000元，朱高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4日向柳和军账号转账447500元、223750元，合计671250元；双方于2016年2月4日以月利率3.5%进行结算，结算后长大公司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及柳和军向朱高出具借款500000元、200000元的二张借据，二张借据均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于2016年5月4日前还款，逾期按每日计收万分之二十逾期利息；但500000元的借据中，表述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整”时，“伍”与“拾”字之间有一“柒”字进行了涂画，并加盖手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而200000元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4日。朱高对此解释为：结算时尚欠本金700000元，因有部分借款系他人的，故分开立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4日系笔误，实际都是2月4日；柳和军则认为200000元的借据是包含在500000元的借据内。诉讼中，朱高主张转账671250元与700000元的差额28750元是现金支付，借款本金是700000元；柳和军认为差额28750元是预扣利息，没有现金支付，实际借款本金就是671250元，双方均未对此举证。另，柳和军陈述经其姐夫及东方红广场项目部财务人员对上述借款已还款如下：2015年8月26日17500元、2015年9月2日35000元、2015年9月4日26250元、2016年2月4日181800元、2016年5月27日222800元、2016年7月8日100000元、2016年8月12日29388元、2016年11月16日29388元、2017年1月26日30000元，上述还款除2015年9月2日35000元这笔外，朱高予以认可，亦有相应转账记录，而该笔35000元的，朱高不认可，柳和军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债务主体、借款本金、已还本息金额、二张借据的关系、尚欠本息。一、债务主体。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及柳和军共同向朱高出具借据，因此二者应视为共同债务人，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长大公司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是长大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其义务由长大公司承担。柳和军辩称其为职务行为，但立据时柳和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没有以“经办人”、“负责人”等任何形式表明其职务关系，且借款也是实际转到柳和军个人账户，故对柳和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借款本金。朱高对其主张现金支付的28750元借款未举证证实，不能合理排除预先扣除利息的可能性，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仅对实际转账的67125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三、已还本息金额。柳和军对其主张的2015年9月2日还款35000元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仅对该35000元之外双方无争议的还款予以确认。四、二张借据的关系。朱高、柳和军均认可2016年2月4日结算时对之前的利息是以月利率3.5%计算，根据柳和军在结算日及之前的付息总额情况，二张借据不存在包含关系，且结合500000元的借据中借款金额的表述由“柒拾”改为“伍拾”的情况，可以认定二张借据不存在包含关系。五、尚欠本息。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柳和军对利息部分的处理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即对双方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依法视为偿还本金，对朱高请求保护的未付利息（逾期违约金）控制在年利率24%以内。从借款转账日至2016年2月4日结算日以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64232元（671250元×8个月×3%＋447500元×7个月÷30天×3%），柳和军已付利息总额225550元（17500元+26250元+181800元），两者之差61318元，应视为已还本金，故至结算日实欠本金为609932元（671250元-61318元）；结算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但借据上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朱高亦未举证证明有利息约定，故借期内应视为无息借款，利息从逾期之日（2016年5月4日）以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产生利息13836元，该日柳和军还款222800元，扣除13836元利息后剩余部分偿还本金，至此尚欠本金400968元（609932元+13836元-222800元）；至2016年7月8日还款100000元时，产生的利息为16610元（400968元×36%×42天÷365天），还本付息后尚欠本金317578元（400968元+16610元-100000元）；至2016年8月12日还款29388元时，产生利息为11276元（317578元×36%×36天÷365天），还本付息后尚欠本金299466元（317578元+11276元-29388元）；至2016年11月16日还款29388元时，产生利息为28650元（299466元×36%×97天÷365天），还本付息后尚欠本金298728元（299466元+28650元-29388元）；至2017年1月26日还款30000元时，产生利息为21214元（298728元×36%×72天÷365天），还本付息后尚欠本金289942元（298728元+21214元-30000元）；此后柳和军未再还款，逾期利率应以年利率24%计算。长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柳和军共同偿还原告朱高借款本金289942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朱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22元，减半收取4411元，由朱高负担1411元，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柳和军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长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东方红广场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张）虽具有真实性，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东方红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并非柳和军，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书》虽具有真实性，但该判决书所涉案件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差异，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长大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2017）新292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朱高在一审中提交的《桂东县东方红广场建设项目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参会对象：…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连建国（总经理）、李松云（副总经理）、柳和军（项目经理）…”，长大公司在该会议纪要上加盖了长大公司的公章。另，该会议纪要内容的涂改处均柳和军代表长大公司签名认可并加盖了长大公司的公章。2.邹界科在涉案工程一份2016年1月21日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名并加盖“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邹界科签名前后未注明职务。加盖在该《工程量签证单》的项目部印章与加盖在涉案借据上的项目部印章为同一印章。3.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桂东东方红房地产开发项目由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投资开发，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其公司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日常工程款项来往账户名为柳和军、李腊梅。”4.朱高在一审中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的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工程款给李腊梅或柳和军个人账户的7张银行转账凭证，后5张均是付款到柳和军的个人账户，即柳和军收取涉案借款的账户。5.涉案借据上载明：“借款人自愿用其所承建的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东方红项目的工程款作为还款来源，借款到期借款人自愿由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优先支付给朱高用于偿还本次借款。”6.朱高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系用于东方红广场项目；7.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长大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借款向朱高承担偿还责任；二、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的涉案借款应否计算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1.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柳和军系东方红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涉案借据上签了名；2.柳和军在涉案借据的“借款人”处加盖了东方红广场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签证单》上加盖的印章为同一印章；3.涉案借款系转账至柳和军的个人账户，该账户亦系东方红广场项目部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的账户之一；4.涉案借据上约定涉案借款用东方红广场项目的工程款作为还款来源。由上可见，东方红广场项目部虽然是长大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时设立的临时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但朱高作为善意相对人，在出借款项时根据柳和军的职务、借据上的约定和加盖的公章、借款的去向和用途等情况，完全有理由相信柳和军系因东方红广场项目融资需要而代表东方红广场项目部向其借款，故作为东方红广场项目部的设立者，长大公司应当就涉案借款向朱高承担清偿责任。长大公司以东方红广场项目部不具有借款权限、涉案借款并未转入长大公司或者东方红广场项目部账户、朱高出借借款未尽审慎义务等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高主张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的涉案借款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但涉案借据上并未约定需支付利息，朱高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期内的借款利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高和上诉人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朱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上诉人朱高负担；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49元，由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廖 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