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2006年3月10日生，汉族，学生，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3之父，1983年1月2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3之母，1984年3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某，男，2006年5月25日生，汉族，学生，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胡某，沙某某之母，1985年4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85年4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某某小学校，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某某**。法定代表人：乔某某，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3因与被上诉人沙某某、胡某、徐州市某某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2，被上诉人胡某暨被上诉人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徐州市某某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刘某3、沙某某原均系徐州市某某小学校学生。2017年9月23日--12月21日，刘某3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徐州复兴眼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就诊，经诊断：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于2017年9月向徐州市某某小学校校长反映刘某3被沙某某击打的网球弹回击中眼部，导致刘某3左眼部损伤，要求沙某某与徐州市某某小学校承担责任，未果，于2018年3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刘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沙某某赔偿医疗费367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47632.7元；2.判决徐州市某某小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为:2017年4月底，徐州市某某小学举办春季运动会，刘某3与沙某某及其他没有参与学校运动会比赛项目的同学留在教室内，沙某某一人在教室内玩网球，当刘某3进入教室时，沙某某击打的网球弹回时击中刘某3左眼。当时，刘某3仅感觉眼部疼痛，视力未感觉异常。随后几日，感觉视力异常，刘某3及家人误以为杨絮进入眼睛，没有及时诊治。后因视力模糊，到眼镜店诊断视力时，眼镜店的技术人员告知刘某3家人需要到医院诊治。2017年9月23日--12月21日，刘某3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徐州复兴眼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就诊，经诊断：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双眼屈光不正累及黄斑区等。沙某某和其他同学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学生行为规范，致使刘某3受到人身损害，沙某某与其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徐州市某某小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沙某某、胡某辩称，不认可是沙某某造成刘某3眼睛伤害。徐州市某某小学校辩称，刘某3先是称沙某某一人在教室玩网球，后又说事发时还有几个同班同学也在教室，事实部分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刘某3陈述随后几日没有及时诊治，后来才到医院医治，事情发生的时间与医治的时间相隔很久，在时间上没有联系性，不能证明沙某某致刘某3眼部损害。根据刘某3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3的视网膜脱落与外力的击打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7月17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康宁司法鉴定中心[2018]函字第249号《关于刘某3案的函》，内容为：“经审阅送检材料及与被鉴定人刘某3的父亲沟通，因缺乏被鉴定人刘某3受伤后的首诊病历，本中心无法对贵院的委托事项做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现为了不影响贵院对案件的处理，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将此案退回贵院（送检鉴定材料一并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发生损害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行为人是否构成侵权，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备侵权的四要素即侵权行为、过错、损害和因果关系，主张者须就侵权行为的发生以及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某3主张是沙某某击打网球弹回时击中其左眼，造成其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伤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情的发生经过。关于刘某3左眼伤害与沙某某行为之间是否具备因果关系，刘某3主张眼睛遭受伤害的时间为2017年4月底，而刘某3最早确诊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因时间间隔较长，且刘某3未能提供受伤后的首诊病历，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准确的鉴定意见，也无法排除其他致刘某3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因素。刘某3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与其现在左眼伤情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刘某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刘某3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刘某3的诉讼请求。刘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7年4月底，沙某某击打的网球弹回时击中刘某3左眼，后被诊断为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双眼屈光不正累及黄斑区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某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是沙某某造成刘某3眼睛受伤的，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刘某3家人找到学校才知道的。徐州市某某小学校辩称，刘某3在一审中未就侵权行为和发生过程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刘某3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刘某3提交其与李荣宇、H皮皮、李思杰、付志远4位同学的QQ聊天记录，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至17日。欲证明学校与全班同学都知道该事件，当时有同学直接反映给班主任胡老师，但老师没有通知家长，学校未尽到通知义务。胡某质证称，沙某某的网球有可能砸到刘某3眼睛，但和刘某3眼部受伤没关系，当时应该没有多大伤害，否则老师和家长肯定会找我，半年以后才找我，不能证明他的伤是沙某某的网球砸伤的。徐州市某某小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对方身份，同时李思杰、付志远等人的聊天记录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其次，该聊天记录未反映出事发当天的真实情况，也没有反映出网球砸到的部位是左眼还是右眼。再次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刘某3的眼部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为证明沙某某击打网球弹回时击中刘某3左眼，刘某3提交与4位同学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因证人（聊天对象）未能出庭作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组聊天证据的真伪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即使存在沙某某的网球击中刘某3眼部的事实，在本案中，刘某3除其自己的陈述外，再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与其眼部被沙某某网球击打有因果关系。故刘某3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审 判 员 黄 博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乙慧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