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6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辉，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广西兴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7月15日减刑释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9月13日减刑释放。现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夏玉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福军，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桃源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11月15日被广东省花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3月10日减刑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15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10月13日减刑释放。现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萍，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辉、龙福军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以东二区检刑变诉〔2018〕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等予以变更。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11月2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被告人邹辉及其辩护人夏玉双、被告人龙福军及其辩护人何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8年5月31日凌晨，被告人邹辉和“黄某”（在逃）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沙田镇大泥满丰组森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用液压剪把该加工厂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黄某”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到该厂里面把一批模具和铝材料（约价值33800元）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黄某”搬上车。二、2018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邹辉和“黄某”（在逃）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沙田镇大泥村新城五金模具加工厂，用液压剪把该加工厂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黄某”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到该厂里面把一批铝材料（约价值28万）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黄某”搬上车。三、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邹辉、龙福军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虎门镇南栅太沙路510号冠辉五金加工厂，用液压剪把该加工厂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龙福军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到该厂里面把一批铜片和铜带等材料（价值11882.65元）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龙福军搬上车。二人逃离现场后销赃，随后被侦查人员抓获，起获作案车辆和被盗铜材料一批。破案后，被盗材料已发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邹辉、龙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中邹辉盗窃数额巨大，龙福军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邹辉、龙福军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邹辉当庭表示认罪，但对第一、二宗被盗物品价值提出异议；龙福军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邹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一、二宗盗窃案因公安机关没有缴获实物，在被害人无法提供价格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价格；且对未缴获实物的财物，也只能以被害人和被告人陈述的共同物品状态认定本案盗窃的涉案财物，但不认定具体价值及数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邹辉盗窃数额巨大证据不充分；2.第二宗盗窃案中，被害单位有诸多产品，外形描述不能固定物品的尺寸及规格，即便与被害人描述的被盗地点接近，也无法直接以被害人提交的合同书及报价单认定盗窃的物品及价格，且监控录像截图亦未能与被害人陈述的物品数量及类型一一印证；3.邹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4.犯罪前科与邹辉家庭归属感较差有关，且其四十岁成家，刚结婚不久，对婚姻抱有美好愿景。被告人龙福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龙福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被盗物品已退还给被害人，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31日凌晨，被告人邹辉和“黄毛”（在逃）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被害单位东莞市森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利公司），用液压剪把该公司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黄某”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进公司内把锌合金料块约1吨、扣子产品约200公斤（共价值约31200元）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黄某”搬上车。二、2018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邹辉和“黄某”（在逃）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沙田镇大泥村被害人郭某经营的东莞市沙田新城五金模具加工店，用液压剪把该加工店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黄某”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进店内把一套半成品头盔模具、一批铝材料（均价值不详）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黄某”搬上车。三、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邹辉、龙福军驾驶一辆小型面包车去至虎门镇南栅太沙路510号被害人谢某经营的冠辉五金加工厂，用液压剪把该加工厂一窗户的防盗网剪开一个洞，由龙福军在外接应和看风，邹辉钻到该厂里面把一批铜片和铜带等材料（共229.3公斤，价值11882.65元）搬到窗户边，然后由龙福军搬上车。二人逃离现场后销赃，随后被侦查人员抓获，起获作案车辆和上述被盗铜材料。破案后，被盗材料已发还给被害人谢某。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谢某、陈某1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材料，到案经过，全国人口基本信息，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搜查相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盗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说明材料，发货单（兼购销合同），补充说明，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监控录像截图，现场执法视频1张、现场监控视频2张，被告人邹辉、龙福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辉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郭某4万元，并获得郭的谅解。以上事实，有刑事谅解书、收据附卷为证。关于第一宗被盗财物种类及价值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1陈述森利公司被盗锌合金约1吨（约价值25200元）、锌渣约100公斤（约价值1800元）、锌合金扣子产品约200公斤（约价值6000元）。2.被告人邹辉归案后供述搬了六七趟，约两百多斤铝块，及当庭辩称只搬运了五六趟，每次大概能拿十多公斤。3.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邹辉于5月31日3时34分15秒通过森利公司窗户进入，4时44分离开。期间，邹辉有搬运条块物、桶装及袋装物品等，并先后约52次通过窗户向外递送。经与被害单位提供的被盗物品照片相比对，可以确认上述条块物系锌合金（即邹辉供述的“铝块”），桶内及袋内物品系扣子，但由于监控有盲区，无法确认是否有锌渣。且根据第三宗盗窃案中邹辉供述搬了六、七次，龙福军供述搬了六次左右，即盗得229.3公斤黄铜的事实，邹辉在第一宗盗窃案中搬运约52次，认定铝块重量共约1000公斤、扣子产品约200公斤亦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邹辉的供述明显系避重就轻，不予采信。此外，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发货单可知锌合金25.2元/公斤，扣子产品虽未提供相关价格凭证，但其原料系锌合金，且通过加工制作，被害单位陈述扣子30元/公斤亦符合市场价。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单位森利公司被盗锌合金料块约1吨（约价值25200元）、扣子产品约200公斤（约价值6000元）。辩护人提出该宗盗窃不能认定其具体价值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宗被盗财物种类及价值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郭某陈述被盗一套头盔模具（总价值4万元）、七套中板模板（总价值21万元）、100多斤铜级（约价值6000元）、1吨左右的铝块（约价值2万元），总计损失约28万元。2.邹辉当庭供认有四四方某的半成品模具一套，其他都是铝块，没有板状模具及铜；郭某当庭亦陈述模具确系半成品。3.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邹辉于6月19日3时18分20秒出现在店内，3时55分离开，其中邹辉先后10多次搬运块状物等物品。综上，邹辉供述盗得四四方某的模具及铝块与被害人部分陈述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确认邹辉盗窃一套半成品头盔模具及铝块的事实。被害人虽提供了中板模板的委托加工合同、报价单及红铜的购买凭证，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害人陈述中板模板及铜级被盗不予认定。另外，被害人提供了加工头盔模具的委托加工合同及报价单，但因被盗头盔模具系半成品，故无法以报价单的价格认定半成品头盔的价值，亦不能根据被害人自己出具的赔偿证明认定被盗物品价值41971元；且监控录像显示邹辉只搬运10多次，从生活经验常识来判断，难以确认被害人陈述被盗1吨左右铝块的合理性。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铝块具体重量的情况下，且考虑到邹辉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郭某的损失，本院对被盗头盔模具半成品及铝块的价值均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邹辉在第一、三宗盗窃案中涉案金额共计43082.65元，第二宗盗窃案中涉案财物价值不详，故邹辉在本案中盗窃金额未达数额巨大10万元以上的标准。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邹辉盗窃数额巨大证据不充分及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辉、龙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辉、龙福军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邹辉数额巨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邹辉、龙福军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屡教不改，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辉系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辉在第二宗盗窃案中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第三宗被盗财物已起回发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福军与邹辉相互配合，负责看风及接应，属积极作案，均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邹辉成家后又再次犯罪，可见其犯罪前科与其家庭归属感关系不大。综上，被告人邹辉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龙福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涉案物品的处理问题。从被告人邹辉处扣押的作案灰色小汽车1辆，权属不明，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龙福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暂扣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灰色小汽车一辆，由暂扣机关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人邹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市森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3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晶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邓慧晶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