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倩倩，女，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子文，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洋，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刘倩倩、张智因与被上诉人孟子文、郑州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倩倩、张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支付的必要费用为312859元错误，不应采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要求上诉人申请鉴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孟子文参与了该店的经营，并将经营的营业收入收归个人所有，未入合伙账务；2.一审判决以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来认定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合伙经营事务解散后应对剩余合伙财产进行分配，而不是按照合伙期间的支出来认定合伙财产；3.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亏损80多万元，适用举证规则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错误；4.合伙协议达成后，合伙人的出资已经转换为合伙财产，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出资没有法律依据。郑州洋、孟子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孟子文、郑州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孟子文、郑州洋与刘倩倩、张智双方的合伙协议，并由刘倩倩、张智返还孟子文、郑州洋出资款3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张智、刘倩倩与李太文、杨丽蒙签订租赁合同，由张智、刘倩倩租赁李太文、杨丽蒙位于仁怀市盐××街道超××时代广场××商业××楼××号、××房产作商用。合同约定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租金为82元/月/平方米，即16416元/月。2016年10月24日，孟子文、郑州洋（二人系夫妻关系）与刘倩倩、张智（二人系夫妻关系）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出资350000元，共同在上述房产内经营“Obaby进口母婴用品店”，盈亏各占50%。同日，刘倩倩收到孟子文交付的31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店经简单装修后，于2016年12月中旬开始营业，由刘倩倩、张智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3月中旬因故停止营业。自2017年7月份起，张智、刘倩倩未交纳租金，李太文、杨丽蒙诉至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黔038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李太文、杨丽蒙向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智、刘倩倩于2017年10月16日履行了应当承担的租金40990元、物业费1592元、诉讼费330元、执行费515元，并于2017年10月31日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李太文、杨丽蒙。孟子文、郑州洋因本案所涉合伙纠纷，于2017年6月21日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黔0382民初3750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孟子文、郑州洋申请评估。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因刘倩倩不积极配合评估工作，提供的资料完全不满足评估盈亏情况及实际购销货物的评估要求，导致无法完成评估委托工作而撤销委托。在庭审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向刘倩倩、张智释明，本案涉及合伙清算。因该店由其经营管理，故限期其将整个合伙期间的账务提交法院审查，申请对账务盈亏等进行评估。但刘倩倩、张智拒不提供完整账务审查，也拒不提交评估申请。庭审过程中，经对郑州洋进行询问，郑州洋认可的支出为：1.对租赁房屋的租金标准16416元/月及2017年7月后租赁房屋的租金40990元、物业费1592元、诉讼费330元、执行费515元认可；2.支出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8856元认可；3.支出的墙纸900元、装修设计费3000元、购买德尔地板8862元、房屋漏水赔款741元、购游泳物品4200元、柜子货品搬运费1828元、安装空调及清洗费用1300元、安装循环房500元、购买验钞机258元、出差费中孟子文和刘倩倩到上海机票和住宿费6187元(机票1990元+住宿费4197元)、支付电费和物管费3356元(2388元+868元+100元)予以认可；4.安装收银系统1700元、电脑监控系统7680元，对安装事实认可，因没有参与采购，不知道价格，但认为张智、刘倩倩提供的价格太高，不认可；5.对房屋装修事实认可，装修工程款114000元过高，只认可70000元；6.购买婴儿游泳设备的事实认可，但价格38900元过高，只认可16000元。对其余账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孟子文、郑州洋与刘倩倩、张智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在合伙经营期间，该店于2017年3月停止营业，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对孟子文、郑州洋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请，予以确认。合伙协议解除后，涉及散伙的清算。张智、刘倩倩称孟子文、郑州洋出资310000元，自己出资50余万元，合伙期间一直是亏损状态，共计亏损80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亏损80多万元。在庭审辩论终结后，经向张智、刘倩倩释明，因由其经营管理，故限期其将整个合伙事务的账务全部提交法院审查，申请对账务进行评估，否则法庭将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结合本案情况进行判决。逾期后拒不提供完整账务审查，也拒不提交评估申请。并且在审理的（2017）黔0382民初3750号民事案件中，孟子文、郑州洋申请评估，因刘倩倩不积极配合评估工作，提供的资料完全不满足评估盈亏情况及实际购销货物的评估要求，导致无法完成评估委托工作，也导致无法确认孟子文、郑州洋与张智、刘倩倩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更无法认定张智、刘倩倩所称亏损80多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由张智、刘倩倩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必要的支出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经审查，合伙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认定如下：1.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134064元（租金标准16416元/月），应当计入双方的合伙支出；2.2017年7月1月1日起至法院强制执行交付租赁房屋止的租金40990元、执行费515元、诉讼费330元、物业费1592元，合计43427元，虽然已停止经营，但尚未清算，且亦实际占用该房屋，应当计入双方的合伙支出；3.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8856元、墙纸900元、房屋漏水赔款741元、购游泳物品4200元、柜子货品搬运费1828元、安装空调及清洗费用1300元、安装循环房500元、验钞机258元、出差费中孟子文和刘倩倩到上海机票和住宿费6187元、电费和物管费3356元、装修设计费3000元、购买德尔地板8862元，合计39988元，予以认定；4.对于房屋装修工程款，因张智、刘倩倩拒不申请评估，孟子文、郑州洋认可70000元，予以认定；5.收银系统1700元、电脑监控系统7680元，孟子文、郑州洋对安装事实认可，认为价格过高，但未提供合理的价位，故对该价格予以认定；6.购买婴儿游泳设备38900元，孟子文、郑州洋对购买事实认可，认为价格过高，只认可16000元，因张智、刘倩倩拒不申请评估，认定该设备价格为16000元。以上合计为312859元，因双方口头约定各占50%合伙份额，故孟子文、郑州洋与张智、刘倩倩各自应当承担156429.50元。孟子文、郑州洋所交给张智、刘倩倩的合伙资金310000元，扣除该费用后为153570.50元，张智、刘倩倩应当予以返还。对孟子文、郑州洋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孟子文、郑州洋与刘倩倩、张智之间的合伙协议；二、刘倩倩、张智在本判决生效后15内返还孟子文、郑州洋合伙出资153570.50元；三、驳回孟子文、郑州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孟子文、郑州洋承担2975元，刘倩倩、张智承担29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伙期间的费用和上诉人投入的合伙资金为多少？在双方合伙期间，合伙事务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在被上诉人起诉的（2017）黔0382民初375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申请对合伙账目进行评估，因上诉人拒不提供账务凭证，导致无法完成评估。本次诉讼中，在一审法院的充分释明下，上诉人仍然拒不提交账务资料给法院审查，也不申请对账务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上诉人在有责任对合伙期间的支付费用提供证据证明而拒绝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自认情况认定合伙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上诉人虽然主张自己投入了资金500000余元，但同样也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认定合伙费用为312859元的前提下，故根据被上诉人的出资及双方对合伙比例的约定，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亏损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53570.5元。综上所述，刘倩倩、张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刘倩倩、张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