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5民初2800号 原告：阮海燕，男，1963年3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塔山镇朱湾村。 法定代表人：侯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士军，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阮海燕与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6日、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倪磊，被告金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士军、曹大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阮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11月、12月租金333300元，2017年1月至10月租金833300元，电费212691.62元，支付违约金800000元，赔偿因阻止原告销售熟料造成熟料降价损失800000元，以上合计2979291.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租被告现有的厂房、机械设备、生产工具、化验计量、办公室设施、生产经营场地及有关的资产；租赁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第一年租金为200万元（每季度50万元）；被告必须保证原告在经营生产中所需的生产许可证、环境评价许可等相关证照的合法有效；被告应积极协助原告协调地方各管理部分和群众的关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提前中止合同，若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支付给对方违约金80万元；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31日，双方办理了资产交接并签订了租赁资产交接书，被告将1、2条粉磨生产线及配套设备、房屋建筑物、低值易耗品及化验室设备仪器等移交给了原告。原告投入500余万元资金对生产设备、厂房等进行维修改造，原告一直也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租金，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被告向原告移交的1、2条粉磨生产线，因2号生产线不具备水泥生产许可证，一直无法启用。2017年11月，因徐州市政府对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止的要求，包括被告生产企业在内的大批企业被强制关停，至2018年1月初，政府部门方允许恢复送电。2017年7月20日，原告将承租的场地及部分设施交由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董志鸿作石子破碎厂使用，双方约定石子厂不得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但在2017年下半年，徐州石子疯狂涨价，董志鸿为获得巨额利益，在实际使用场地过程中，董志鸿不按约定履行，将石子堆满场内道路，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产生矛盾纠纷，原告也多次报警处理，但也没有解决。同样在2017年下半年，水泥熟料价格也在疯狂涨价，原告通过淮北相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熟料，不料被告百般阻挠，经原告多次报警后，熟料才得以销售，但价格从约定的440元每吨降至实际销售时的360元每吨，原告每吨熟料少卖80元，1万吨熟料共少卖80万元。 原告认为，首先，原告承租的是被告1号和2号生产线，被告虽也向原告进行了交接，但2号线因被告的原因不能使用，由此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租金，租金应当按照原约定的一半支付；其次，2017年11月、12月，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企业不能生产，属于不可抗力，故停产期间的租金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再次，如前述的多项因素包括被告违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影响原告正常生产、政府政策原因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同意合同解除，并于2018年1月15日办理了资产交接。但因为是被告违约造成的合同解除，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0万元；最后，在合同解除后，原告预交的电费尚有212691.62元，被告应当将该费用返还给原告。对于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承租被告资产后，前期已经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维修改造，并一直按约支付租金，原告履约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非常明确。但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也无法保障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故违约方并非原告而是被告。现被告先行起诉原告，纯粹是恶人先告状。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请求。 被告金塔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讼中自认是董志鸿阻挠其销售熟料，原告与董志鸿个人之间有协议，与租赁合同没有关系，故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签订租赁合同时，原告进行了充分考察，双方平等的进行签订合同，没有隐瞒，没有欺骗。原告主张所谓的1、2号生产线分离不符合合同约定，政府管理是正常的，经营风险由原告自己承担。另外所谓电费，原告向供电所账户内缴纳的电费，被告没有退还的义务。综上，所谓违约是原告自己造成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的厂房、设备等生产经营设施进行水泥生产，故因该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原告有权起诉被告，而且只能起诉被告，原、被告主体适格；2、租赁资产交接书（32页）、1号粉磨生产线生产许可证、金塔公司工商登记网上查询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承租金塔公司现有的厂房、机械设备等有关资产，第一年租金为200万元（每季度50万元），双方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其中包括2号粉磨生产线。双方在合同第4条2款3项中约定，金塔公司应保证阮海燕在经营生产中所需的生产许可证、环境评价许可等相关证照的合法有效；经原告阮海燕事后了解，原告移交1号线具备水泥生产许可，但2号生产线不具备水泥生产许可证，一直无法启用，因此2号生产线的租金因金塔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不能使用，金塔公司构成违约，应向原告退还原约定一半的租金833300元；金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董志鸿，2017年3月份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变更为侯国庆，但董志鸿仍然是金塔公司的控股股东；3、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电的徐政办传[2017]190号文件1份，证明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政府对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将包括金塔公司在内的大批企业强制关停，文件要求关停至12月31日。因此2017年11月、12月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企业不能生产，属于不可抗力，此停产期间的租金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应予以退还2017年11月和12月的租金333300元；4、原告阮海燕和被告的股东董志鸿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就董志鸿在金塔公司厂区内从事石子生产，承包人阮海燕和董志鸿达成协议，约定董志鸿应向阮海燕交纳使用低压电、地磅及门卫用工费用，并同意受到协议约束，同时约定在董志鸿生产作业造成阮海燕无法正常运营，原告阮海燕有权终止董志鸿作业，并有权要求董志鸿赔偿经济损失；5、2017年12月20日、21日塔山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表2份，证明董志鸿不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石子堆满厂内场地道路，且阻止原告阮海燕所生产的水泥原材料出厂，导致阮海燕无法生产经营，双方产生矛盾，多次报警；6、视频24个、照片15张，原告阮海燕方工作人员史文东与蔡成彬、董志鸿通话录音书面材料4份，证明董志鸿在厂区道路堆放石子，断掉地磅的用电，指使他人用铲车封堵厂房、仓库门，导致原告阮海燕生产无法正常进行，原材料无法运送出厂，还威胁恐吓运货车辆，安排门卫阻止运货车辆进厂，因此事多次和金塔公司负责人董志鸿及代理人蔡成彬沟通均无果，并多次报警，仍没有解决；7、工业品买卖合同、协议书各1份，证明原告阮海燕通过淮北相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熟料，因董志鸿阻挠，未及时发货，造成80万元巨大损失；8、消耗物品清单、低值易耗器及仪器清单各1份，证明因金塔公司提供的2号线设备不能使用、董志鸿阻扰生产、政府政策等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1月15日办理了交接手续。因金塔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向阮海燕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80万元；9、电力公司机打发票1份，证明截止2017年12月底，原告预交的电费仍剩余212691.62元。双方租赁合同解除，金塔公司应退还原告预交的剩余电费；10、2017年12月24日，原告阮海燕的工作人员史文东和董志鸿的短信聊天截图1份，证明对政府政策造成的停产损失补偿问题、董志鸿在厂区堆放石子清理问题、对董志鸿返租场地产生的电费、磅费、门岗费等进行协商；11、贾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贾政办发（2018）28号文件1份，证明2018年3月23日，贾汪区政府发布文件，要求金塔公司整顿，至今金塔公司不能生产；关闭金塔公司院内石子加工点，董志鸿确实在金塔公司院内从事石子加工。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的诉请2、3、4、5项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所起诉的诉请2、3、4、5与该租赁合同有关联性，结合原告举证的其他合同能够表明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表明原告证据中记载的相关资产都已经进行交接，但原告至今没有将这些资产交给本案被告；证据3虽然是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文件中表明停产是1个半月，并非原告所称的2个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协议的甲方是金塔公司（承包人阮海燕），乙方是董志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阮海燕选择本协议中的甲方即自己作为本案被告已造成主体上的混乱，该协议中董志鸿是乙方，其相关诉请按照原告自己的陈述是与董志鸿之间发生争议，进一步证明原告选择被告主体错误，本协议才是处理双方争议的基础性协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记录的内容与本案诉讼没有关联性，且登记表中均表明有其他经济纠纷；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无证据表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表明这些资产由原告领取后没有进行交回，其产权是属于被告，按照协议原告应对这些项目的消耗进行赔偿，此证据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赔偿的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账户余额在电力公司，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在法理上说不通，机打发票的余额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不相符；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1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庭审中，原告对其提供证据6的录音进行当庭播放，被告质证认为证据6中的视频和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录音材料恰好能表明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经营，造成的纠纷都是原告的责任。被告陈述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至今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陈述其诉请中1-5项是因租赁合同而引起的，租赁合同签订方是原、被告，所以主体是适格的。至于原告和董志鸿个人之间的纠纷，也就是董志鸿在开石子厂期间欠原告的租金、电费、过磅费等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所以被告称纠纷和董志鸿有关，起因是因他而起。但原告认为是被告收取的租金，电费也在被告名下，违约金也是基于合同的约定才主张的。 被告金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1份，签订于2016年12月27日，该合同约定由原告租赁甲方（被告）厂房、设备生产经营。租赁标的见合同。因为合同是一式两份，合同内容是与原告举证的证据1是一致的，但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5年，而原告到现在仍处于租赁期间内，仍然没有将这些资产交还给被告。因此现在原告起诉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也是与合同的约定相背离的；2、2017年7月20日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甲方是被告（承包人阮海燕），乙方是董志鸿，证明阮海燕以被告承包人的名义与董志鸿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原告与董志鸿之间争议的处理基础，结合原告举证的董志鸿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仅仅是一个股东在此协议中的行为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关系，因此我方坚持原告选择的被告主体是不适格的。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承租是被告现有厂房设备等，详见附件，附件就包括1、2号线，合同第4条第2款第3项明确约定被告必须保证原告在经营生产中所需的生产许可证，环境评价许可相关证照的合法有效，否则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现被告2号生产线并不具备水泥生产许可，且1号、2号线均被政府要求关停整顿不符合环境评价许可的要求，至今1、2号线都未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可以生产，故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被告承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首先我们起诉被告是基于被告举的第一份证据租赁合同，没有依据第二份协议起诉董志鸿等相关费用损失，虽然董志鸿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国庆，但董志鸿仍然是被告的控股股东，他持股比例超过90%，董志鸿是被告的终极所有权人，没有人能比董志鸿更能代表被告。对被告来讲董志鸿的很多行为就是代表被告的行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塔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8日，注册资本220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水泥熟料、煤炭、沙石、水渣的粉磨、销售；石膏、铁尾渣销售。2017年3月14日，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志鸿变更为侯国庆。原告阮海燕原在安徽省就从事水泥生产等行业，后欲整体租赁金塔公司进行生产水泥等。经过现场考察、洽谈，原告阮海燕（乙方）与被告金塔公司（甲方）就整体租赁企业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阮海燕承租金塔公司现有的厂房、机械设备、生产工具、化验计量、办公生活设施、生产经营场地及有关的资产；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为200万元（即每季度50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的租金为每年260万元，租金支付按照“按季均衡支付，先付后用”的原则，即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预先付清第一个租赁季度的50万元租金，之后方可进厂作前期准备并组织生产。以后，每季度末月份的20日前，乙方必须将下季度租金足额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逾期不交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同时约定：甲方有权利按照合同规定收取乙方租金，有权利监督并检查租赁财产不受伤害。甲方应保障乙方经营自主权，维护企业租赁前享有的各项优惠政策；甲方应为企业的生产经营提供必要的服务。建设一线一千吨矿粉仓（造价25万元以内）。分担第一年（即2017年度）设备维护费10万元等。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经营生产过程中所需的生产许可证、环境评价许可等相关证照的合法有效，否则由此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或停产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协调地方各管理部门和群众的关系等。甲方负责乙方在经营中对原有工人富余人员的安置。董志鸿继续担任董事长。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对租赁的资产享有使用权，依法享有生产自主权；乙方对甲方原有的商标及其他商誉享有使用权等。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应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纳租金及各项税费；乙方在租赁期内应保证甲方资产的完好，不得随意变更生产工艺及设备改造等，租赁期满后，乙方应将甲方的厂房、设备、设施、工具等资产完好移交给甲方。并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若转让、出卖租赁物等变更所有权人的行为，须经乙方同意，否则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本年度全部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纳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双方协议一致情况下，可以提前中止合同。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支付给对方违约金80万元。双方还就债权债务处理、其他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 201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办理了资产交接并签订了《租赁资产交接书》，甲方将金塔公司现有的资产移交给了乙方。包括一、移交资产共包含以下几个部分：1、在线生产设备及车辆；2、在线生产配电设备；3、房屋建筑物与构筑物、存储库与钢管；4、低值易耗品及化验室设备仪器；5、钥匙、行驶证；二、编织袋合计价款为26481.75元。 合同签订及资产交接后，乙方投入了资金、人员等进行了生产准备、生产作业。合同履行期间内，阮海燕已按照合同约定将2017年全部租金200万元足额支付给金塔公司。且也按照合同约定将生产时产生的电费按时交纳给供电公司。原告自述其于2017年7月份开始生产，同年10月底因政府大气污染防治的需要而被要求停产。 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特急、明电的形式发电徐政办传[2017]190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工作的通知，要求包括金塔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立即停产。管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阮海燕的水泥生产工作即停产。 2018年1月15日，双方对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5日阮海燕租赁期间消耗物品、低值易耗及化验室设备仪器等进行了盘点。双方工作人员签字并确认。 阮海燕租赁金塔公司经营期间，2017年7月20日，董志鸿为了在金塔公司厂区外建石子破碎厂，与阮海燕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阻碍金塔公司大门同行事件。李亚萍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12月21日报警。徐州市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接警后，分包出具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经过及结果登记内容分别为：“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未发现有人打架斗殴等行为，经了解是2017年12月20日18时许，在贾汪区金塔水泥厂北大门，李亚萍（厂子负责人）与同在一个厂子的采石厂工人杨启忠和厉爱国等人因同走一个大门发生纠纷未发生违法行为。民警对双方进行劝解并告知双方此事可协商解决或到相关部门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避免发生违法犯罪行为，双方均表示同意，正常通行警情消失。立为其他纠纷处理”、“接警后，民警迅速出警。经了解，2017年12月21日20时许，董志鸿因与李亚萍存在合同纠纷（关于金塔水泥厂违约问题），遂让鹿守金在金塔水泥厂门口阻碍施工。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说，双方同意于22日前往镇政府协商解决。拟立为合同纠纷处理。”之后，双方进行了电话等方式沟通协调阻碍门口通行及经济纠纷问题。 经现场勘察，金塔公司现已拆除。 本院认为，原告阮海燕与被告金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被告金塔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原告阮海燕依约支付了200万元租赁费用，双方各自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金塔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特急、明电的形式发电徐政办传[2017]190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工作的通知，要求包括金塔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立即停产。管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阮海燕的水泥生产作业即停产。2018年1月15日，双方办理了进行了经营期间的资产盘点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阮海燕承租金塔公司经营期间，因政府政策原因，企业被政府要求停产，该情形应视为不可抗力，非双方当事人主观因素造成的。在不可抗力情形下，根据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及合同客观不能履行的情况，应允许当事人解除合同。在不可抗力期间，因双方均无过错，本院酌定被告金塔公司返还原告阮海燕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底期间租金的50%即24.99万元×50%=12.495万元。2018年1月15日的盘点行为，虽然双方对于合同是否解除存在争议，但是盘点之后阮海燕即撤出该公司，且根据当地的政策，阮海燕亦无法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前期双方也进行了沟通，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是否有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告原在安徽就是从事水泥生产的，其与被告金塔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亦进行了现场考察、洽谈，对于金塔公司2号线不具备水泥生产资质应该是明知的，现以2号线不具备水泥生产资质为由认定金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1月至10月租金83.33万元、违约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是原告方擅自撤离现场属于违约行为的辩解，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金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志鸿阻止原告对外销售熟料导致因熟料价格下降损失80万元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原告可与董志鸿之间另行起诉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电费的诉讼请求，阮海燕在承租期间，以金塔公司的名义预交了电费，现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已解除，金塔公司也已拆除，被告应到供电部门办理余款退还事宜。2019年2月11日，本院到供电部门核实，目前金塔公司账户内尚有剩余电费117291.2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阮海燕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底期间的租金12.495万元； 二、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国网徐州供电公司办理剩余电费退还事宜并返还给原告阮海燕； 三、驳回原告阮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30元，由原告阮海燕负担25630元，由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夫军 审 判 员  焦 罗 人民陪审员  李培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