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孙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雷，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 法定代表人：高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涛，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尚兴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杰，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沂水县。 原审第三人：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尚兴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杰，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卓茂公司）、原审第三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达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达实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持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权之股息（分红），撤销对该股息（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及孳息依法享有质权，一审法院认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质权存有瑕疵，认定事实错误。1.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就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权的质押，双方签订有《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且业经当时登记机关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股权出质依法登记，由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之质权已依法有效设立。2.根据山东省工商局关于股份上市后应当办理移转登记的意见，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挂牌后，应将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权出质办理移转证券登记机关登记，但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未办理移转登记情况下原质押登记无效，且目前宝世达集团所持齐鲁银行股份作为专户登记，未发生任何变更，由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之质权仍依法有效存续。3.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已另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权的质权及优先受偿，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由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之质权无任何权利瑕疵。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份、股票的法定孳息，由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权的孳息（分红），即一审法院（2017）鲁0191执954号案件之执行标的，依法享有质权。如上，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权及孳息，依法享有质权，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质押并未完成法律规定的质押要件，存在重大瑕疵，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质权人，依法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提出异议，应当是执行标的的直接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因此，在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质权业经登记、依法设立的前提下，有权以质权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所执行股息为货币种类物，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仅享有一般债权，不是诉争股息的所有权人，无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由此，一审法院在（2017）鲁0191执954号案件执行的过程中，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在获知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孳息扣划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将执行财产优先清偿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之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茌平卓茂公司辩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一审是依据其对宝世达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尚未确定是否依法设立的质权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于2018年8月将其对宝世达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公告并发生了法律效力。至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已不享有债权及不确定的质权等权益不再有请求权，没有上诉的权利，其主体不适格。实体方面，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隐藏了执行异议之诉事实，济南中院作出了（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享有质权。茌平卓茂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经开庭审理，案件尚未作出有效判决。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是否享有质权尚未确定，即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一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没有基础，无依据。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证实了涉案股权在齐鲁银行没有进行确权，也就是在工商机关已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均未确权登记，对于该股权尚未有合法的登记机构不存在办理质权的法律要件。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均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进行了登记，所有登记的股东姓名中没有宝世达集团有限公司，也就说明了宝世达集团公司仅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也不符合办理股权质押的法律要件，不能合法对外转让。 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之间质押行为（质押标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有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质押股权及其孳息（包括不限于分红等）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2017）鲁0191执954号执行案件中对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质押股权（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3.诉讼费由茌平卓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宝世达集团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济银最权质字第006157号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宝世达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权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实业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进行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4年11月3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鲁工商股质登记企设字[2014]第078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上述股权出质进行登记。2016年10月24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2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367、811258014368、8112580143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三份，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各30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407、8112580144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两份，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各20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16日。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共计15000万元。2017年6月12日，茌平卓茂公司与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因借贷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91民初15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宝世达集团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欠茌平卓茂公司本金人民币1950万元，利息146.9万元，共计人民币2096.9万元（共减免利息412.2万元），宝世达集团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第二条还款，直至支付完毕为止；二、宝世达集团公司分八期偿还上述债务；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茌平卓茂公司利息146.9万元及第一期本金50万元，共计196.9万元。茌平卓茂公司在收到此两笔款项后五日内提交解封查封账户申请。查封账户内全部资金余额归茌平卓茂公司冲抵第五期债权；第二至八期：本金和利息共计1900万元（共减免利息651.78万元）。三、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前支付茌平卓茂公司诉讼保险费、律师费共计36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后，宝世达集团公司积极配合提供有效资产（上海冈茨电磁线圈有限公司债权等）偿还茌平卓茂公司债权；五、宝世达实业公司、济南威兰德金属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电缆有限公司、宝世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尚兴军、张蔚、孙福学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因存在任何抵押担保等物权担保的存在、放弃而减免任何一被告的债务连带偿还责任；六、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济南威兰德金属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电缆有限公司、宝世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尚兴军、张蔚、孙福学在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茌平卓茂公司不再对进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七、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济南威兰德金属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电缆有限公司、宝世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尚兴军、张蔚、孙福学应按照上述第二条至第四条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息，任何一期延期2日不还或不足额偿还，或者以上有重大资产重组、资产隐匿转移、资产状况严重恶化等行为，则剩余欠款视为全部到期，茌平卓茂公司有权在剩余债权余额范围内要求全部偿还，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被告不按照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按时还款，茌平卓茂公司有权追回所减免利息1141.2万元。2018年6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未还本金为基数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八、案件受理费156200元，减半收取78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100元由茌平卓茂公司负担。2017年11月22日，茌平卓茂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鲁0191执954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被执行人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股息划拨本院并发还申请执行人茌平卓茂公司。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针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股权股息、分红等收益款项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6日作出（2018）鲁019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异议请求。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5月1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6月5日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6月29日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证券代码832666。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未对宝世达集团公司质押的相关股权在证券登记机构进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第七十八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股份转让的规定。以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以非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份、股票的法定孳息。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已经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一、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4年10月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质押，亦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5年6月，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股份权益产生了差异变化，其股份权益的登记管理机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转变为证券登记结算机构。2016年10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质押合同约定的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因发放贷款时间超过质押股权所在公司上市时间1年，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存在合理登记期限，但其未予变更，致使其质押权利存在瑕疵，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宝世达集团公司未履行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名下股权产生的股息和红利进行划拨，是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该措施执行期间，未有任何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划拨股息和红利已质押的异议。三、在执行异议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应当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该权利人所指应当是直接的所有权人，而不是一般的债权请求权人。本案中争议的股息表现形式为货币，货币为种类物，即使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质押股权成立，其亦只对宝世达集团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并非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和股息归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所有。综上，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在股权质押中存在重大瑕疵，该股权质押并未完成法律规定的全部质押要件。一审法院依照申请执行人茌平卓茂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生效民事调解书并扣划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有持的股权的股息款项并无不当。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并非扣划股息款项的所有权人，其要求撤销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证原件5份，共计持有股权数额12037365股；二、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资询证函》1份。茌平卓茂公司质证称，一、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该两份证据均证实宝世达集团公司的股权未进行确权，从而证实该股权在工商机关以及中证公司均未登记。三、证实了应当登记产生质权的机关是中证公司。四、证实该股权确实存放于齐鲁银行内部，这仅符合宝世达集团公司符合公司法当中的隐名股东的身份。五、依据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的投资询证函，函中显示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涉案股权没有进行质押。综上所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就本案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12037365股。宝世达集团公司未按照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要求向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股东确权。对于宝世达集团公司及其他未确权的股份，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未确权股份专户”，由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进行专户管理。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份及其从权益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尝，该判决书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虽将其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但该案件上诉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转让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且涉案的纠纷问题并不因转让行为而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影响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故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 首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在本案中涉案股权办理质押登记时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未上市，其股权质押登记部门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故涉案股权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质押登记产生法律效力，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依法享有质押权。 其次，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挂牌上市后其股权登记部门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涉案股权属于由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专户管理的股权，该股权不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进行登记，且茌平卓茂公司认可涉案股权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上市时未进行确权，未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进行登记，故涉案股权的登记部门仍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此外我国法律对因公司上市是否必须对已经设立质押登记的股权进行相应变更登记没有强制性规定，因此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挂牌上市并不影响本案涉案股权质押登记的效力。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份、股票的法定孳息”。由于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股权进行专户管理，相应孳息进入该专户后即特定化，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质押权的效力及于该孳息。 综上所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 二、不得执行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质押股权（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息的执行。 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赵玉兰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