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莲荣，女，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辉，男，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向洲，男，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中华路**。负责人：何保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负责人：冯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莲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耀辉、万向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定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甘010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莲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按照9级伤残认定上诉人吴莲荣伤残等级，并支付相应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3.改判上诉人取内固定物手术住院费用按照实际住院费用27436.2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改判上诉人支出的司法鉴定费及治疗出院后返院复查的相关费用共计6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张比一审判决金额增加77451.21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9级伤残和2万余元后续治疗不认可，申请法院吴莲荣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在鉴定机构选定后，中科鉴定所迟迟不组织鉴定程序，后在2017年8月中旬通知吴莲荣进行鉴定查体。查体当日，吴莲荣在其亲属陪同下提交了历次住院病历等伤情资料，后由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进行了查体，并询问了受伤的基本情况后，便结束鉴定程序。之后，上诉人按照医嘱住院进行取出内固定物的相关手术治疗(即后续治疗)。2017年9月27日，中科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报告，评定吴莲荣为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即取内固定物手术治疗费用)仅为9千余元。而实际上此次取内固定物手术及治疗总共花费为27436.21元，已远超出中科鉴定所鉴定的9945元。经上诉人仔细研读中科所所做的鉴定报告，发现中科所做的鉴定报告末尾显示的两份鉴定的鉴定人为吴瑞生、左亮，并非上诉人进行接待和查体的女性工作人员罗玉娟，其不具有鉴定人资格。也就是说，中科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实际并非鉴定人做出，违反《司法鉴定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说法为由，不予准许。二、一审法院引用程序违法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收到中科所的鉴定结论后，对中科鉴定所违规鉴定的情形向兰州市司法局进行了投诉和举报并要求查处。经兰州市司法局调查后，于2017年12月26日，以正式文件形式向吴莲荣进行书面答复(《兰州市司法局关于吴莲荣同志投诉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一案的答复》文号兰司发(2017)64号)，认定中科鉴定所由不具有鉴定资格的人员进行鉴定查体的行为违反司法鉴定规则。后上诉人将该书面答复提交一审法院，以该鉴定违反司法鉴定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鉴定程序违法，其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仍不予准许，并告知上诉人必须前往中科鉴定所进行补充查体。但上诉人认为中科鉴定所在司法鉴定过程中违规操作，已经丧失公信力，不应由该鉴定所补充查体，但一审法院仍然采用该鉴定进行判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因评定自身伤残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和返院复查期间的挂号、诊查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应按10000元认定。上诉人为了解自身伤情，支出的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也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引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出院休养期间，多次返院进行复诊、复查共计花费1809.6元，但一审法院却未判决，请求二审一并改判。李耀辉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合适。万向洲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合适。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鉴定意见，一审期间我公司不服上诉人单方面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进行鉴定符合民诉法规定，最终重新鉴定结论与上诉人单方面作出的鉴定结论完全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事实，没有任何程序上的瑕疵；2.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第一次做鉴定的时间是在第三次治疗之前，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结论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做的鉴定并没有被法庭认可，按照民诉法规定，该鉴定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人寿保险定西公司未到庭答辩。吴莲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原告事故受伤后的初次住院手术治疗费用28251.68元，二次住院康复治疗费用15516.0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因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根据医嘱请假休养期间的误工费36720元，及其配偶住院和出院后护理期间误工费172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伤残赔偿金95068元，及后续治疗费23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进行司法鉴定，及各项检查费用6000元。以上1-6项诉讼请求共计241755.72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15时15分许，案外人王华驾驶车牌号为甘****73号小型轿车沿七里河区西津西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西津西路西段天奇物流园门口时，恰遇李耀辉驾驶的甘****45号货车由南向北左转弯驶向天奇物流园入口，甘****73号小型轿车车头与甘****45号货车右侧车身中部发生碰撞，致王华驾驶的甘****73号小型轿车上乘客吴莲荣受伤，两车受损。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龚家湾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兰公交认字[2016]第00027号）认定：李耀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华、吴莲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吴莲荣于2016年4月14日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2.2型糖尿病。2016年8月16日，原告吴莲荣在甘肃省中医院再次进行康复治疗，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2017年9月12日，原告吴莲荣在甘肃省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85天；出院诊断为：1.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肱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寄留）；2.2型糖尿病；3.右桡神经损伤。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吴莲荣之损伤为Ⅸ（九）级伤残。2.吴莲荣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2.0-2.3万元之间。审理中，被告人寿保险定西公司、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对原告的司法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63A号、第1163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吴莲荣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被鉴定人吴莲荣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945元为宜。再查明，被告李耀辉驾驶的车牌号为甘****45号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寿保险定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有当事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原告吴莲荣因交通事故致伤，被告李耀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寿保险定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二被告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71203.93元，本院认为，被告李耀辉、万向洲、人寿保险定西公司、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对原告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43767.72元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诉请的第三次住院期间医疗费27436.21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辩称从临时医嘱及长期医嘱中看出原告该次住院存在挂床行为。审理中，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63B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吴莲荣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945元为宜；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其后续治疗应以第三次实际住院的结算票据27436.21元为准。经询问，原告对其第三次住院的出院诊断结论中“右桡神经损伤”与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出院诊断结论的关联性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印证；且原告第三次住院日期85天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工作考勤记录亦不能相互印证，原告对此不能合理说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此，对原告第三次住院医疗费中符合法律规定994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48960元，本院认为，原告第一次住院1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1个月；第二次住院20天；第三次住院85天，但该事实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工作考勤记录不相一致，原告第三次住院期间的工作考勤记录缺勤天数为58天；由此，原告的实际误工期应认定为122天；事故发生前12个月，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5904.9元；据此，原告的误工费为24013.3元(122/误工期÷30天×5904.9元/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7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护理人员的单位证明不足以印证原告的主张。本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39220元的标准计算，即原告的护理费为13109元（39220元/2016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工资÷365天×122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其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所对应的列项明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就医期间，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发生的必要交通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审理中，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符合该规定的相应票据，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酌情支持920元[（14天+20天+58天）×10元/天]；对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3680元[（14天+20天+58天）×40元/天]、营养费3680元[（14天+20天+58天）×40元/天]。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5068元，本院认为，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63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吴莲荣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陈述该鉴定部门的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对其伤残程度进行第三次重新鉴定。原告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由此，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47534元（23767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1/伤残系数）。关于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7436.21元，本院认为，原告后续治疗的费用与第三次住院治疗费重叠，本院前述已认定，不再赘述。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鉴定费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诉请系原告诉请自行委托，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对事故发生无责任的事实，对此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1649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莲荣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753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920元、误工费24013.3元、护理费13109元，合计100576.3元；剩余医疗费437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营养费3680元，合计51072.7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定西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莲荣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753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90元、误工费24013.3元、护理费13109元，合计100576.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莲荣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37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60元、营养费2380元，合计51072.7元;三、驳回原告吴莲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元，减半收取854.5元，由李耀辉负担。二审中，吴莲荣提交兰州市司法局兰司发（2017）64号文件，证明中科司法鉴定所在鉴定中存在程序违法情形，鉴定人无鉴定资格。李耀辉、万向洲、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科鉴定公司对此事进行了处理，该问题没有影响到级别认定。李耀辉、万向洲、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63B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是否合法；2.吴莲荣主张的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第三次医疗费等费用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63B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吴莲荣上诉称其在中科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鉴定人员与检查身体人员不一致，鉴定过程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经查，因吴莲荣身体所受伤害部位在右上臂，检查时需除去衣物，吴莲荣系女性，鉴定人左亮、吴瑞生系男性，鉴定机构认为做活体检查不方便，安排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罗玉娟对其受伤部位进行活体检查，二位鉴定人员在现场指导检查。一审中，吴莲荣对此提出异议，鉴定机构针对吴莲荣所提异议建议由一审法院女性法官在场见证下，对吴莲荣作临床活体补充检查，但吴莲荣不同意。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吴莲荣向兰州市司法局投诉，兰司法[2017]64号《答复》称“对被鉴定人吴莲荣的活体检查由罗玉娟所做，违反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相关规定，对鉴定人左亮和吴瑞生进行训诫处理”。本院认为，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所谓重新鉴定是指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虽然中科鉴定机构对吴莲荣身体进行活体检查时存在瑕疵，为了纠正错误，鉴定机构采取补充鉴定方法进行完善，但吴莲荣不同意，且[2017]司鉴字第1163B司法鉴定意见书结果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吴莲荣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第三次医疗费等有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吴莲荣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认定客观，各项费用认定准确，故吴莲荣此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吴莲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莲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吴莲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莲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