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渝02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林，男，1971年5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忠县xx联运队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释放并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石宗初、代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华斌，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沙工程兵学院工兵专业大学专科函授班毕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释放并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7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后胜，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飞，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人民币。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2015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平，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刚，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继龙，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2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18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人民币。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7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静芳，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释放并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释放并在其住所被执行监视居住。经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023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肖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清、检察官助理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肖刚、原审被告人胡继龙、曹静芳，辩护人石宗初、代科、陈后胜、陈启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成林为攫取个人经济利益，于2015年12月违规承包重庆市忠县往返浙江的16辆客车营运权。各车股东随后推举被告人杨成林担任xx线联运队队长。重庆市垫江县至浙江的3辆客车于2016年8月加入前述忠县xx联运队。为防止该联运队外车辆装载忠县往返浙江的旅客，被告人杨成林于2016年6月组建“稽查队”，并配备追截车辆2辆、对讲机3台、GPS跟踪器3个、有电击功能手电筒1个；向“稽查队员”支付报酬，实行统一食宿和管理，并报销电话费、油费等“稽查费用”。针对该联运队外车辆在站外上下客、沿途揽客和“羊儿客”（道路运输市场掮客）在忠县境内为其他车辆组织前往浙江的旅客等争抢客源的行为，“稽查队员”采取驾驶车辆跟踪、拦截、逼停对方车辆、殴打驾乘人员、损毁财物等方式，阻止联运队外车辆离开现场并电话举报，要求与被告人杨成林相勾结的有关执法人员到场从快从严处罚；另采取恐吓、滋扰等方式威胁“羊儿客”等不配合其营运的人员。2016年1月，被告人杨成林邀约被告人胡华斌担任忠县xx联运队会计，同时邀约郑超等人实施上述“稽查”工作，并由被告人胡华斌审核和报销“稽查”费用。从2016年6月正式组建“稽查队”以来，被告人杨成林先后雇请被告人胡华斌、肖刚、刘红飞、曹静芳、王家平、胡继龙和另案处理的王建平、舒东、叶自勇、吴作明、黎向阳、盛某1、彭家荣等人作为“稽查队员”。其中，被告人胡华斌协助被告人杨成林对“稽查队”进行日常管理，即组织会议并确定分工、安排食宿、协调“稽查队员”关系等，同时担任“稽查队”会计和出纳，对“稽查工作”产生的费用（含车辆油费、电话费、食宿费、“稽查队员”抚恤费、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费等）负责审核和报销；被告人肖刚、刘红飞先后担任“稽查队长”。在“稽查工作”中，“稽查队员”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高速公路服务区、高速公路上和其他公共道路、公共场所，肆意跟踪、拦截、逼停对方车辆，导致双方车辆发生擦挂、碰撞等事故，并与对方人员发生抓扯等纠纷，共计造成对方3人轻微伤及财物损失8630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形成了以被告人杨成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胡华斌为重要成员，其余涉案人员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计实施26次寻衅滋事作案。其中，被告人胡华斌协助被告人杨成林管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为集团犯罪活动提供财务、食宿等保障，具体参与2次寻衅滋事作案；被告人刘红飞参与13次；被告人王家平参与11次；被告人胡继龙参与11次；被告人曹静芳参与10次；被告人肖刚参与7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4日，郑超、骆某1驾驶面包车在重庆市忠县xx镇高速公路下道口约300米附近，从左边超过吕某1、钱某1驾驶的大巴车，随后向右打方向逼停该大巴车，并下车拍摄大巴车在高速公路出入口下客视频。对方人员吴某1与郑超、骆某1发生抓扯。尔后，忠县公安局xx派出所出警对双方进行调解，郑、骆二人才允许对方离开现场。2．2016年7月14日左右，被告人肖刚、刘红飞驾驶车辆在重庆市石柱县xx服务区开始跟踪李某1经营的大客车，后至石柱县xx高速公路出入口下道，并在该出口堵住大客车，阻止下客。为此，被告人肖刚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将李某1打伤。经有关医院诊断，李某1伤情为轻型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家平、刘红飞驾驶车辆跟踪至重庆市石柱县xx高速公路服务区，被告人王家平拦住违规上客的渝BPxx**号大巴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刘红飞遂电话叫来被告人肖刚和郑超，将大巴车乘务员张某1打伤，王家平、郑超等人强行将张某1拉上李某2的小轿车后排座，王家平与郑超将其夹中间继续殴打。之后，被告人王家平等人驾车行驶至石柱县xx高速公路出口，追上大巴车并用车辆拦住不让离开。经被告人举报，交通执法人员在xx饭店对前述大巴车进行查处。经有关医院诊断，张某1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头颅外伤（轻型）。经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家平（手持木棒）、曹静芳、刘红飞和郑超驾驶金杯车、桑塔纳轿车至重庆市忠县xx服务区，将史某1驾驶的违规载客的杭州花园大巴车前后堵住，并拨打高速公路执法电话举报。被告人王家平等人在执法人员到场后才离开现场。5．2016年7月31日，黎向阳、郑超与被告人曹静芳驾驶1辆金杯车、1辆小轿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下道口附近，几人拦住从上海市至重庆市忠县的杭州花园旅游大巴车，吴某1下车去拉拦在车前的黎向阳，黎向阳将吴某1推倒在地。经忠县公安局xx派出所调解，黎向阳赔偿吴某1130元医药费。6．2016年8月22日，王某1驾驶宝骏车与被告人刘红飞、曹静芳驾驶金杯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出入口，用车辆拦住陈某1、朱某1驾驶的浙Axxx**号旅游大巴车（正在倒车）。随后，王建平在与朱某1争吵过程中，掰坏该大巴车左侧反光镜。经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损失价值为550元。7．2016年11月一天，被告人肖刚、王家平、刘红飞和王建平在重庆市垫江县服务区，以舒某1、肖某1、冯某1驾驶的客运大巴车装载了到杭州的乘客为由，拦住该大巴车，其中被告人刘红飞站在大巴车前面拦截。随后，因肖某1报警，经警察劝阻，几人才让大巴车驶离现场。8．2016年12月28日，为阻止“羊儿客”涂某1在重庆市忠县境内为石柱县车辆组织前往浙江方向的乘客，经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授意，被告人曹静芳、肖刚、刘红飞、胡继龙商定，由被告人胡继龙伙同胡某1、杨某1假扮乘客乘坐涂某1的组客车辆。当3人坐上涂某1安排的组客车辆后，在距离忠县xx高速公路收费站约200米附近，被告人刘红飞、肖刚、曹静芳用车辆前后堵住停靠于此的前述组客车辆。9．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胡继龙因对涂某1违规将重庆市忠县乘客转运到石柱县xx镇高速公路出入口，搭乘石柱县前往浙江杭州的大巴车不满，遂到忠县xx水岸小区停车场，踢坏涂某1长安车尾灯并逃离现场。后经忠县公安局白公派出所调解，胡继龙赔偿涂某1200元。10．2016年12月30日，因被告人杨成林承包的客运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出入口违规上客，被沈某1、张某1、舒某1摄像取证，被告人王家平和王建平、张某2立即驾驶车辆追赶沈某1等人驾驶的皮卡车，在忠县xx高速公路下道口约400米附近，超过皮卡车后打方向、急刹车，以此逼停皮卡车，并将皮卡车前后堵住，被告人王家平和王建平下车后，用力敲打皮卡车车窗，要求驾乘人员下车无果后，被告人王家平将皮卡车右后轮胎气门芯拔掉，致使皮卡车不能正常行驶。经舒某1报警，并经忠县公安局xx派出所调解，被告人王家平赔偿舒某1等人130元。11．2017年1月2日，沈某1、张某1、舒某1驾驶皮卡车，发现被告人杨成林承包的客运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出入口违规上客，遂用手机拍照；被告人刘红飞等人驾驶金杯车在忠县xx高速公路口前100米附近拦住该皮卡车，强行要求沈某1、张某1、舒某1下车。因三人不下车，被告人刘红飞遂用剪刀将皮卡车轮胎气门芯全部拔下扔掉，并用刀划破左后轮胎。经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损失价值为380元。12．2017年1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曹静芳、肖刚、刘红飞在重庆市忠县xx服务区，驾驶2辆小车前后堵住杨某2、潘某1驾驶的从上海市开往重庆市忠县的浙A8x**号旅游大巴车，声称该车载有浙江回忠县的乘客，杨某2解释该大巴车是从上海回忠县，并将过路费票据给被告人曹静芳、肖刚等人查看后，三被告人才让杨某2、潘某1驾驶大巴车离开现场。13．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刘红飞和小杨（未查清身份）驾驶车辆跟踪彭某1驾驶的面包车，到重庆市忠县xx至xx高速路上，拦住该面包车，阻止在此装载忠县到浙江方向的乘客，并将彭某1面部打伤。经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刘红飞因此事于2017年3月7日被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并处五百元罚款。14．2017年春运期间，被告人肖刚、曹静芳、刘红飞以“羊儿客”程某1不向被告人杨成林的大巴车送客为由，请胡某2、谢某1假扮去浙江的乘客，在重庆市忠县xx镇搭乘程某1组客的面包车。当程某1驾驶面包车向忠县xx高速收费站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曹静芳、肖刚、刘红飞驾驶两车将正在行驶的前述面包车前后堵住。随后，被告人以欲举报其违规营运为由，要求程某1将车上乘客送至忠县汽车站乘坐被告人杨成林的大巴车，程某1只好将6名乘客送到忠县汽车站。15．2017年2月一天，被告人刘红飞、胡继龙、王家平和吴作明、舒东发现，郭某1驾驶的重庆市永川至浙江省宁波的大巴车在忠县xx载客后驶入G50高速公路，遂驾驶宝骏车和桑塔纳轿车，分别从忠县xx、xx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入，沿路追到石柱县xx高速公路收费站下道口，用车将郭某1驾驶的大巴车前后堵住，并拨打举报电话。随后，几人以大巴车违规装载忠县乘客为由，要求转运全部乘客并支付转运费。之后，经双方商议，郭某1向被告人刘红飞支付2万余元转运费。16．2017年正月初十左右，经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授意，被告人曹静芳、胡继龙、王家平和舒东、彭某某（上网追逃）商定对票贩子涂某1进行打压。舒东、彭某某遂假扮乘客乘坐涂某1的组客车辆。尔后，涂某1安排驾驶员熊某1驾车接到舒、彭二人，当车辆行驶至忠县xx下附近时，被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驾驶的车辆超车并逼停堵住，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随后向交通执法部门举报。17．2017年2月8日左右，被告人刘红飞、曹静芳驾驶车辆在重庆市石柱县xx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超过范某1驾驶的面包车并将其逼停，强行要求面包车司机将车上欲前往浙江方向的乘客带到忠县xx服务区乘坐被告人杨成林的车辆。当范某1将乘客送到xx服务区后，被告人曹静芳、刘红飞等人又要求其将乘客送到忠县汽车站乘车。18．2017年2月上旬一天，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肖刚和舒东、彭家荣驾驶2辆小轿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出入口，拦住汤某1、潘某2等人驾驶的重庆市永川区开往浙江省宁波市的大巴车，阻止在此装客。19．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在重庆市忠县xx境内发现朱某1驾驶的浙A8x**号杭州花园大巴车沿途揽客，遂驾驶宝骏面包车尾随并拍照“取证”。被告人王家平驾驶该面包车欲超过大巴车并将其拦截，朱某1发现其意图后，遂一直压着道路中线行驶，致其无法超车。当两车行驶至忠县xx场口加油站附近时路面变宽，被告人王家平遂驾驶面包车从大巴车右边加油超车，朱某1见状亦驾驶大巴车快速行驶。随后，在忠县xx加油站往xx收费站方向约500米附近，当面包车车身超过大巴车时，被告人王家平向左稍打方向欲逼停大巴车，因雨天路面湿滑及大巴车惯性较大，大巴车右侧车头撞上面包车左尾部，并刮擦面包车左侧车身滑行约两米后停下。经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大巴车损失价值为5570元。20．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刘红飞驾驶渝Fxxx**号桑塔纳轿车在重庆市忠县xx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发现彭某2驾驶浙Axx**号旅游大巴车违规装载乘客并欲进入高速公路，被告人刘红飞遂驾驶车辆堵住旅游大巴车不让驶离。丁某1因害怕旅游大巴车被拦下罚款，遂驾驶猎豹越野车撞击被告人刘红飞驾驶的桑塔纳轿车，以帮助大巴车驶入高速公路。被告人刘红飞为别停旅游大巴车并阻止驶入高速公路，遂驾驶桑塔纳轿车紧贴大巴车右侧行驶并连续碰撞大巴车。丁某1见状遂驾驶猎豹越野车撞击桑塔纳轿车尾部，导致桑塔纳轿车左侧车身与大巴车右侧车头发生擦碰。随后，彭某2趁机驾驶大巴车驶入高速公路。经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旅游大巴车损失价值为1800元，桑塔纳轿车损失价值为7488元。21．2017年3月3日，杨某3在重庆市梁平区xx高速公路服务区，为拦下陈某2驾驶并载有几十名乘客的大巴车，遂假扮乘客乘坐于大巴车内。当陈某2发现其目的后，便驶离服务区。当车辆行驶至高速公路匝道时，杨某3要求停车并威胁要拉车辆方向盘。大巴车继续行驶时，杨某3伸手拉大巴车方向盘，因车内驾驶员和乘客制止，杨某3未拉到方向盘。22．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曹静芳与吴作明在重庆市忠县xx服务区，发现彭某1驾驶长安车从石柱县返回忠县，遂通知被告人胡继龙、王家平在忠县xx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守候，当彭某1驾驶渝Fxxx**号长安车在xx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下道时，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驾驶车辆故意迎面逆行，因彭某1避让不及致两车发生擦挂，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挡在彭某1车前阻止挪动车辆，当彭某1发动车辆挪动时，王家平顺势倒下，彭某1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交通执法人员到达后，被告人王家平等人才撤离现场。23．2017年5月10日，张某3驾驶长安车搭乘丈夫严某1、朋友黄某1从重庆市忠县xx前往忠县xx加油，当行驶至忠县xx时，被告人王家平、胡继龙怀疑张某3为其他线路大巴车运送乘客，遂驾驶宝骏小轿车跟踪。张某3为摆脱跟踪、避免发生冲突，遂驾驶长安车拐进乡村支路，后被逼到死胡同，不让离开。为此，双方发生争吵，严某1用手拍打一下对方车辆。之后，经忠县公安局xx派出所民警到场证实张某3夫妇未装载乘客，二被告人才让长安车离开现场。24．2017年6月3日，被告人胡继龙、曹静芳怀疑严某1驾驶长安车将重庆市忠县境内的乘客送到重庆市长寿区xx高速公路收费站上车，遂驾驶车辆尾随跟踪，并向高速执法部门举报。经高速执法人员在xx收费站调查证实，严某1无非法营运事实，被告人胡继龙却仍坐在长安车前面，阻止严某1驾车离开现场。经高速执法人员劝解，被告人胡继龙才离开现场，后又电话威胁严某1。25．2017年6月初一天，涂某1安排出租车驾驶员杨某4到重庆市忠县xx场装载乘客到石柱县乘坐前往杭州的大巴车，被告人胡继龙、王家平威胁其不准装客。杨某4驾驶车辆将乘客运至石柱县途中，被告人胡继龙、王家平驾驶宝骏面包车一直尾随，还与其并排行驶，同时辱骂、威胁杨某4。杨某4在返回忠县途中，仍被该面包车跟踪。尔后，被告人胡继龙在忠县汽车站故意乘坐杨某4驾驶的出租车到忠县xx酒店，只支付1元出租车费，并找茬说杨某4在去石柱县途中“甩盘子”（忠县方言，快速转方向盘）别了前述面包车。26．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胡继龙经常在重庆市忠县xx镇“羊儿客”陈某3、乐某1家门口盯梢，不准其卖车票。另专门用喇叭在陈某3家门口宣传其非法倒卖假车票；因喇叭声音影响邻居休息，喇叭被他人砸坏。同时，被告人胡继龙经常在晚上电话骚扰陈某3，陈某3遂与联运队签订票务服务协议并交纳押金。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曹静芳、胡继龙于2017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肖刚于2017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胡继龙、曹静芳、肖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用于作案的车辆、跟踪器、对讲机、带电击功能的手电筒等涉案物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追踪器、手电筒、对讲机、小轿车等物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车辆信息查询单、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联合经营协议及xx联运队联合经营补充协议、组客协议书、票务服务协议书等协议、临时用工协议书、解除用工通知、xx班车联运管理明细、收据、领条、报销费用、调查询问笔录、举报信及医疗专用收据、营业执照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行驶证等、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落实国清市长批示核查忠县非法营运问题的意见、重庆市公安局挂牌督办刑事案件呈批表、道路旅客运输班车进站经营合同、进站班车档案、车辆强制保养日计划表、客运班车进站安全经营管理规定、忠县xx运业发展有限公司营收报表、车辆经营账目、手机提取信息、从胡华斌处调取的收支帐等明细表、生产任务考核合同书、xx线经营合同意向书、会议纪要、忠县xx运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道路客运公司化经营的说明、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张某1入院、出院记录及医药费专用收据、CT单、李某1住院资料、被撞车辆修理发票、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个人轨迹查询单等书证；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书、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证人陈某3、乐某1、潘某2、汤某1、李某1、谢某2、许某1、杨某5、冯某2、胡某1、陈某4、任某1、杨某1、胡某2、朱某1、杨某2、丁某1、申某1、彭某2、陈某2、钱某1、吕某1、史某1、陈某1、肖某1、徐某2、冯某1、张某1、舒某1、沈某1、王某2、余某1、涂某1、龙某1、范某1、熊某1、何某1、程某1、彭某1、唐某1、冯某3、王某3、李某3、鞠某1、张某4、李某4、闫某1、张某5、罗某1、关某1、孙某1、卢某1、代某1、张某6、刘某1、张某7、龚某1、欧某1、张某8、宦某1、方某1、罗某2、盛某1、夏某1、易某1、聂某1、肖某2、冉某1、柏某1、李某5、罗某3等的证言；同案人郑超、张义洪、王建平、舒东、吴作明、杨素华、叶自勇、李正权、彭家荣、赵晓平、黎向阳的供述；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的供述等。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成林为攫取个人经济利益而违规承包有关营运车辆，并纠集被告人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等人组建“稽查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高速公路服务区、高速公路上和其他公共道路、公共场所，肆意跟踪、追逐、拦截他人正在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以及在前述公共场所针对暂停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肆意进行堵截，殴打对方驾乘人员，情节恶劣，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杨成林系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华斌协助被告人杨成林管理该犯罪集团，系该犯罪集团财务人员，为集团犯罪活动提供财务、食宿等保障，同时具体参与部分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故应对该犯罪集团20余笔涉案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积极参加前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杨成林纠集其余六名被告人等人多次实施前述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刘红飞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寻衅滋事罪并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成林、胡华斌、刘红飞、胡继龙、曹静芳、肖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红飞、胡继龙有犯罪前科，部分被告人在跟踪、追逐、拦截车辆等过程中造成对方财产损失或致他人轻微伤，在量刑时均予以评价。被告人王家平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部分被告人因本案事实被执行行政拘留日期以及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日期，依照有关规定，均应折抵刑期。七名被告人用于犯罪作案的车辆、对讲机、GPS跟踪器、电击功能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本案案发原因，经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成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胡华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红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家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胡继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曹静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肖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没收车辆、对讲机、GPS跟踪器、电击功能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上诉人杨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成林取得了客车营运资格，不是违规承包；张某1、彭某1、李某1均是事发一段时间以后才做鉴定，期间是否有第三方因素介入导致受伤无法排除，其中李某1的病历中没有记载头皮挫伤，伤情照片中也没有头部受伤，但是鉴定意见却是头部受伤形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不能采信；杨成林通过成立稽查队阻拦陈某3、乐某1、张某3、潘某2、汤某1、李某1、张某1、舒某1等人实施违法营运行为，严重影响上述证人的利益，故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一审诉讼过程中公安机关违法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判认定的26笔事实中除第2、3、13、22笔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以外，其余22笔均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主要理由是稽查队涉案人员拦截车辆等行为的目的不是无事生非，而是正当维权，被害人也有违规营运等违法行为，矛盾是被害人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责任的，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认定本案中杨成林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未达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程度，原判对杨成林在五年以上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在原判认定的第2笔事实中，杨成林及其家属有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以及取得李某1谅解的情节，原判量刑时未考虑，应当对杨成林从轻处罚；对讲机、电击功能手电筒、GPS跟踪器是为了正常工作而使用，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准备，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胡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华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主要理由是胡华斌在被监视居住期间遭受侦查人员威胁、恐吓和疲劳审讯；胡华斌在忠县公安局、垫江看守所的供述属重复性供述，亦应排除。证人杨某3的证言是公安机关采用疲劳审讯的方法取得，不具有真实性。胡华斌没有协助杨成林管理“稽查队”。原判认定的26笔事实中除第2、3、13、22笔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以外，其余22笔均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且胡华斌没有参与任何一起寻衅滋事。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适用法律错误，胡华斌也不是犯罪集团成员，应当改判胡华斌无罪。上诉人刘红飞提出，电击功能手电筒等没有用于作案，不是作案工具；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参与的13次行为中只有1次逼停对方车辆，其余12次无此行为。上诉人王家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本案不是恶势力。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第3笔是对方先动手打他；第4笔没有堵车（拦车）；第18笔不是永川至宁波的车；第19笔是一起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某1负全责，他不承担责任，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22笔是对方故意撞他们驾驶的车。上诉人肖刚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在第2笔事实中双方发生抓扯是因为李某1先动手，而且案发时李某1头部未受伤；第3笔中他只是推了被害人张某1一下，并没有殴打张某1，双方发生抓扯是对方先动手；他未参与第7笔事实；第18笔涉事车辆是属于杭州花园旅游公司的车，不是永川至宁波的车，且涉事车辆是非法营运车辆才被他们阻止；他未见过也未使用过对讲机等物品。原审被告人胡继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曹静芳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判量刑过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主要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主要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杨成林取得了客车营运资格，不是违规承包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只能由具有经营资格的道路客运企业经营，道路客运经营权不能转让，严禁客运车辆实行“挂靠经营”，严禁垄断经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杨成林通过成立稽查队阻拦陈某3、乐某1、张某3、潘某2、汤某1、李某1、张某1、舒某1等人实施违法营运行为，严重影响上述人员的利益，故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与被告人有无利害关系是审查、判断证人证言能否采信的重要方面，通常情况下，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或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无矛盾，即使证人与涉案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亦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据此，上述证人证言中相互印证或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无矛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彭某1、李某1均是事发一段时间以后才做鉴定，期间是否有第三方因素介入导致其受伤无法排除；其中李某1的病历中没有记载头皮挫伤，伤情照片中也没有头部受伤，但是鉴定意见却是头部受伤形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以及肖刚提出李某1头部在案发时未受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于2016年7月14日12时许入院治疗，主诉暴力致头部、胸部疼痛4+小时，其主诉内容与李某1、肖刚发生争执的事实一致；其主诉头部疼痛与其入院期间CT检查右侧额颞交界区头皮软组织稍肿胀具有对应关系；出院记录记载其属轻型脑伤；其右侧额颞部头皮肿胀属“头皮挫伤”的一种表现形式，符合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头皮挫伤”的规定，属于轻微伤；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李某1在住院期间有第三方因素介入导致头部受伤。故李某1头部在争执中受伤的事实应予认定，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同理，对张某1的轻微伤鉴定意见亦应采信。对于彭某1的轻微伤鉴定意见，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第三方因素介入导致，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诉讼过程中公安机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规定》第13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在执法监督过程中，发现本级公安机关已经办结的案件有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故忠县公安局可以撤销认为有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华斌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举示的军官证、军官转业证书、毕业证、立功受奖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胡华斌的身份情况，即胡华斌于197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86年8月至1989年6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沙工程兵学院工兵专业大学专科函授班学习并毕业。原在某部队训练处任处长职务，2002年被授予上校军衔，2004年7月31日转业（自主择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华斌的辩护人提出胡华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华斌在监视居住、刑事拘留、取保候审期间，侦查人员的讯问均在忠县公安局、垫江看守所讯问室进行，讯问时间适度；原判采信的胡华斌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均记载胡华斌有阅读和书写能力，胡华斌看过其供述以后予以确认，未对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以及记录内容提出异议；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胡华斌在监视居住期间遭受侦查人员威胁、恐吓或者疲劳审讯，其在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相应地，其在刑事拘留、取保候审期间的供述亦不属于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重复性供述”。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胡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华斌未协助杨成林管理稽查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杨成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稽查队由他全权管理，稽查队员在稽查过程中出了问题，一般由他处理；他不在时稽查队由胡华斌负责管理，稽查队员出了事也是向胡华斌汇报，由胡华斌出面处理；稽查队的开销、办公开支均由胡华斌管理，拦车产生的费用，包括稽查队人员受伤产生的费用会拿到胡华斌处报销，稽查人员的工资和日常开支均由胡华斌管理。(2)刘红飞在侦查阶段供述，杨成林是稽查队老板，胡华斌负责账务、管理稽查队员，平时的生活、房租是胡华斌交钱；他们拦车发生事故、损坏别人财物，巡查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电话费要找杨成林、胡华斌，在胡华斌处报销；他因稽查被行政拘留以后，胡华斌到看守所给他账上上过钱。(3)肖刚在侦查阶段供述，杨成林是稽查队老板，胡华斌负责账务以及在杨成林不在时安排、管理稽查队的事情；胡华斌参加过稽查队会议,还曾拍板同意稽查人员分工、区域划分。(4)王家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杨成林是老板，杨成林说了肯定算，但是拦车出状况他们一般先给胡华斌打电话汇报，稽查时出了交通事故等都要先向胡华斌说，因为要在胡华斌那里报账；胡华斌组织稽查队开过会。(5)曹静芳在侦查阶段供述，杨成林是稽查队老板，杨成林不在时由胡华斌负责，他们拦车出事，产生费用报账前要向胡华斌汇报因何事产生费用；胡华斌组织稽查队开过会。(6)胡继龙在侦查阶段供述，稽查队与“羊儿客”因拦车发生纠纷是胡华斌向公司汇报，胡华斌安排过xx这个点的稽查工作；稽查工作包括拦车造成的损失均由公司负责处理，具体由胡华斌处理，公司的账务由胡华斌管理；胡华斌曾安排他去做别人“路子”；胡华斌组织稽查队开过会。(7)胡华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稽查队成立以后，总的工作是杨成林说了算，在杨成林不在时他按照杨成林的要求管理、安排过稽查队的日常工作；他曾安排胡继龙等人做别人的“路子”；他负责稽查队开支做账，为方便稽查按杨成林的要求给稽查人员租房；他组织或参加过稽查队会议，代表杨成林参加过稽查队在忠县xx镇召开的会议，肖刚对稽查队的稽查工作进行安排（人员和区域划分），他要求稽查队员服从肖刚的安排；刘红飞因稽查工作与他人发生矛盾被行政拘留，他给过刘红飞补贴；他知道稽查队的主要工作是查别人的车以及跟踪票贩子，稽查队一般在高速路上跟踪其他大巴车或者把其他过境车辆追堵在服务区拍照，然后打电话向高速执法等部门举报，一旦发现非法营运车辆要跑，要想方设法把车拦下来，在查其他过境车辆时双方经常发生口角，甚至打架斗殴等情况；稽查人员在稽查中受伤或车辆受损要找他报账，稽查队收集的照片、视频等资料要转发给他保存。（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稽查队总的负责人是杨成林，杨成林不在时由胡华斌负责管理。综上，根据前述主要证据并结合在案的杨成林、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胡华斌在侦查阶段的详细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胡华斌协助杨成林对“稽查队”进行日常管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胡华斌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3的证言是公安机关采用疲劳审讯的方法取得，不具有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且杨某3关于胡华斌在“稽查队”中地位和作用的证言能够与杨成林、刘红飞、肖刚、王家平、曹静芳、胡继龙、胡华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红飞提出其参与的13次行为中只有1次逼停对方车辆，其余12次无此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家平、肖刚提出原判认定的第3笔事实中是对方先动手打王家平，以及王家平提出第4笔没有堵车（拦车），第22笔是对方故意撞他们驾驶的车的上诉理由。经查，第3笔事实中，王家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徐某2、冯某1的证言只证明因王家平等人拍摄视频导致张某1一方与王家平一方发生抓扯，而张某1证明是对方人员先动手，故证明系张某1一方先动手打王家平的证据并不充分；第4笔事实中曹静芳、郑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史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对方有堵车（或拦车）行为；第22笔事实中王家平、胡继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彭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彭某1系因避让不及导致两车擦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家平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8笔事实不是永川至宁波的车，上诉人肖刚提出第18笔涉事车辆是属于杭州花园旅游公司的车，不是永川至宁波的车，且涉事车辆是非法营运车辆才被他们阻止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汤某1、潘某2证明该笔事实中的涉事车辆是永川至宁波的车；且无论涉事车辆是哪一个班线，均不影响对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和量刑事实的认定；“稽查队”不是国家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不具有监督检查权，无权拦截、检查道路运输车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家平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9笔事实是一起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某1负全责，他不承担责任，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某1驾驶客运大巴车起初系正常行驶，王家平驾驶车辆从忠县xx跟踪到xx方向，为逼停朱某1所驾大巴车，采用追逐、别车等方法拦截朱某1驾驶的大巴车并造成两车追尾，该起事故系王家平故意造成，不是普通事故，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追逐、拦截”他人情形，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刚提出原判认定的第2笔事实中双方发生抓扯是因为李某1先动手；第3笔中他只是推了被害人张某1一下，并没有殴打张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中，第3笔事实中王家平和郑超在侦查阶段供述肖刚打了张某1，只是打的程度不同。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刚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7笔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建平和刘红飞、王家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舒某1、肖某1、冯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确有第7笔事实发生；其中，王建平和刘红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肖刚参与了该笔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对讲机、跟踪器、手电筒等涉案物品的性质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杨成林、刘红飞、胡华斌、王家平、曹静芳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前述物品用于“稽查人员”跟踪、联络等“稽查”作案活动，部分“稽查人员”未使用或未见过不影响对涉案物品性质的认定。故对肖刚提出他未见过也未使用过对讲机等物品，以及刘红飞提出电击功能手电筒等没有用于作案，不是作案工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成林为攫取个人经济利益而违规承包有关营运车辆，纠集上诉人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肖刚、原审被告人胡继龙、曹静芳等人组建“稽查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高速公路服务区、高速公路上和其他公共道路、公共场所，肆意跟踪、追逐、拦截他人正在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以及在前述公共场所针对暂停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肆意进行堵截，殴打对方驾乘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杨成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杨成林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杨成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胡华斌协助杨成林管理犯罪集团，参与部分寻衅滋事行为，为集团犯罪活动提供财务、食宿等保障，是集团财务人员，应当对其参与的以及提供财务保障、协助管理的集团所犯罪行承担责任。胡华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积极参加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红飞、胡继龙、曹静芳、肖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家平在一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量刑时予以考虑。刘红飞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红飞和胡继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前述主要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杨成林、胡继龙、曹静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胡华斌的辩护人以及刘红飞、曹静芳提出原判认定的26笔事实中除第2、3、13、22笔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以外，其余22笔均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胡华斌的辩护人提出胡华斌没有参与任何一起寻衅滋事；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达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程度，原判对杨成林在五年以上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合法的道路客运经营者可以举报其他经营者的非法营运活动，甚至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以合法方法收集证据，但是不得采取追逐、拦截客运车辆等可能危及客运安全的非法方法收集证据；即使是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通常情况下亦不能随意拦截正常行驶的客运车辆。本案中，杨成林为攫取个人经济利益而违规承包有关营运车辆，并纠集胡华斌、刘红飞、王家平、胡继龙、曹静芳、肖刚等人组建“稽查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高速公路服务区、高速公路上和其他公共道路、公共场所，多次肆意跟踪、追逐、拦截他人正在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以及在前述公共场所针对暂停行驶的大巴车或小轿车等机动车肆意进行堵截，殴打对方驾乘人员，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即“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该解释所规定的“无事生非”不能解释为仅限于绝对的“事出无因”，本案亦不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引发，不能适用该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即“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符合第三条第（一）项或第（六）项的规定，即“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属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杨成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根据寻衅滋事的场所、次数、采取的手段和方法、危害程度等进行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量刑，即“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胡华斌协助杨成林管理犯罪集团，参与部分寻衅滋事行为，为集团犯罪活动提供财务、食宿等保障，是集团财务人员，应当对其参与的以及提供财务保障、协助管理的集团所犯罪行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胡华斌及其辩护人以及刘红飞、曹静芳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如下：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杨成林组建“稽查队”除了监督联运队内车辆的营运活动以外，其主要目的和活动内容是争抢客源、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此杨成林雇请肖刚、刘红飞、曹静芳、王家平、胡继龙等人多次实施“稽查”违法犯罪活动，并对部分涉案人员统一管理，杨成林系“稽查队”组织者、领导者；胡华斌作为“稽查队”财务管理人员，为“稽查”活动提供财务、食宿等重要保障，同时协助杨成林对“稽查队”进行日常管理，系“稽查队”重要成员；杨成林组织、领导的“稽查队”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综上，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在原判认定的第2笔事实中，杨成林及其家属有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以及取得李某1谅解的情节，原判量刑时未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考虑前述量刑情节以后原判量刑仍属适当。关于刘红飞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红飞多次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李 红审判员 李青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