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勤集团”），法定代表人任马力，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诉讼代表人杨勇军，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德勤集团员工，户籍地汉川市。 辩护人张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马力，男，1962年9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德勤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备战，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德勤集团财务总监，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朱黎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祥，男，1977年4月3日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浙江三门泰鑫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温岭市。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解回再审，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允周、鄢祖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祖险峰，男，1971年12月6日生，满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公司业务二部总经理，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蒋怡、陈省安，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煜徽，男，1975年11月25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公司业务二部总经理助理，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卢燎峰、钱馨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海华，男，1973年7月13日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德勤集团副总裁，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华，男，1985年3月28日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德勤集团财务部员工，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2017年1月25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波、吴质强，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德勤集团犯骗取贷款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指控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犯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陈德祥犯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指控被告人章海华犯骗取贷款罪，指控被告人夏华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指控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常兰及赵韵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杨勇军及辩护人张珉，被告人任马力及其辩护人何慕、林杰，被告人高备战及其辩护人朱黎明，被告人陈德祥及其辩护人陈允周、鄢祖锋，被告人祖险峰及其辩护人蒋怡、陈省安，被告人陈煜徽及其辩护人卢燎峰、钱馨韵，被告人章海华及其辩护人林宇，被告人夏华及其辩护人刘波、吴质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骗取贷款；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贷款诈骗；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夏华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事实 2008年以来，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为谋求上市，由董事长被告人任马力授意，由财务总监被告人高备战具体负责，通过设立贸易公司或借用其他公司账户、虚构投资、贸易背景等方法，将自有资金或贷款资金回流至自己控制的贸易公司及关联公司，达到虚增收入、利润的目的，用于粉饰审计报告，德勤集团为此支付巨额财务成本。 2011年，德勤集团在首次公开募股被否、航运指数持续低迷、公司主营业务大幅下滑的情况下，为再次冲击上市，盲目扩张运力。为了解决德勤集团资金不足的问题，被告人任马力明知浙江三门泰鑫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船业”）无船舶建造能力，被告人陈德祥无法人资格，指使公司副总裁被告人章海华与陈德祥签订《船舶建造销售合同》、虚构造船项目,指使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等提供一系列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多家银行项目贷款，所得款项由高备战负责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关联公司，用于归还前债、公司经营等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3.375亿元银团贷款的事实 2011年6月，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以在泰鑫船业A1、A2、A3平台购建3艘船舶为由，向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组成银团对该项目放款。 在贷款过程中，被告人任马力指使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伪造虚增造价的船舶建造销售合同，提供虚增收入和利润等数据的审计报告、虚假的船舶建造资本金投入、虚假运输合同等证明文件，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评级授信。后又提供虚假的船舶建造保单，伪造船舶建造开工证明、船舶监造报告等证明文件以匹配银行放款要求。贷款后，被告人陈德祥受任马力指使，伙同高备战等人通过将银行工作人员丛某、张某3等人带至邻近船厂查看他人在建船舶、提供造船台租赁合同、介绍在建船舶系为泰鑫船业所代建等方式应对贷后检查，以获取贷款的正常发放。放款后，贷款资金最终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关联公司，未实际用于船舶建造。 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德勤集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贷款总计3.375亿元，造成实际损失3.375亿元。 （二）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骗取浦某银行杭州分行1.36亿元贷款的事实 2011年8月，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授信后无贷款额度，未能发放贷款的情况下，因急需资金，篡改上述其中一份《船舶建造销售合同》，虚构向泰鑫船业购建一艘4.7万吨散货船交易，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固定资产项目贷款。被告人任马力指使被告人高备战具体负责对接银行，提供贷款所需相关资料，由被告人章海华、陈德祥配合提供贷款相关资料及应付银行贷款调查工作。 德勤集团在实际没有建造该艘4.7万吨船舶的情况下，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资本金投入证明、伪造的船舶监造报告等证明文件以匹配银行放贷所要求的船舶建造进度；采用伪造船台租赁合同、冒名顶替等方法应付银行贷后检查，骗取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36亿元。放款后，贷款资金最终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关联公司，未实际用于船舶建造。 德勤集团在归还两期贷款本金共计1300万元后，便不再按约归还贷款本息。至2014年6月，德勤集团因资不抵债申请破产，至今尚有1.23亿元本金未归还。 （三）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贷款诈骗的事实 2012年9月，德勤集团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项目贷款出现违约、无法交船、两家银行已经停止发放贷款。为继续骗贷获取资金，被告人任马力决定注册成立宁波德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海运”），以德新海运为主体向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项目贷款。任马力指使被告人高备战代表德新海运与陈德祥签订船舶销售转让合同，将船舶购建方置于德新海运名下，并以德新海运为主体向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分行（下称“国开行”）申请项目贷款3.59亿元，其中以虚构在泰鑫船业购建一艘3.68万吨散货船的交易项目为由，申请贷款1.19亿元。 贷款过程中，被告人任马力指使高备战等人向国开行提供德新海运虚假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权出质，作为还本付息的保证；提供虚假的运输合作框架协议作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和不实的担保公司、个人保证担保；提供虚假的资本金投入、伪造的电汇凭证、伪造的船舶监造报告、虚假的支付申请书、收款确认书等证明文件以匹配银行放贷所要求的船舶建造进度。放款后，任马力指使高备战等人将银行监管下受托支付的船款，以虚增造船款及以造船款名义将账内资金转至账外，经多次划转，贷款资金最终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账外账户及相关个人账户，未实际用于船舶建造。 被告人陈德祥受任马力、高备战的指使，在实际未建造该艘3.68万吨船舶的情况下，帮助任马力等人配合银行贷款调查，以勤丰船厂代建、购买其他船舶抵押置换等理由应付国开行工作人员的贷款管理工作。 德新海运在归还600万元本金之后，未按约还本付息。2014年3月26日，国开行宁波分行据此从其贷转存账户中直接扣收1000万元贷款资金。2014年6月，德新海运因资不抵债即申请破产重整，至今尚有1.03亿元本金未归还。 （四）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夏华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事实 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为骗取贷款，满足银行授信对于资本金投入的要求，在实际没有足额资本金投入的情况下，被告人任马力与被告人高备战商议，决定由高备战负责伪造、变造金融票证并将之提供给贷款银行。高备战指使被告人夏华具体落实伪造、变造相关金融凭证。夏华先后填写两张光大银行空白电汇凭证，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400万元、1500万元，高备战将电汇凭证交给任马力后，由任马力使用私刻的中国光大银行杭州解放路支行业务章在电汇凭证上盖章，并将伪造完成的电汇凭证交给高备战。另夏华将德勤集团原有的一张500万元的工行网银转账凭证，通过复印、粘贴、再复印的手段，变造成一张5000万元的网银转账凭证。上述三张金融票证伪造、变造完成后均由夏华提交至银行，其中工商银行5000万元网银转账凭证、光大银行1400万元电汇凭证作为民生银行贷款资本金投入凭证提交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光大银行1500万元电汇凭证作为国开行贷款资本金投入凭证提交至国开行宁波分行。 二、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妨害作证，被告人陈德祥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 2014年初，德勤集团因严重资不抵债，申请破产重整。同年9月，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为破产重整虚增债权，在明知德勤集团支付泰鑫船业船款均已回流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由破产管理人代表德勤集团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泰鑫船业返还德勤集团支付的3.68万吨和4.7万吨两艘船舶的购船款共计4.0805亿元，并赔偿损失7221.62万元。法院受理后，被告人任马力指使陈德祥前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参与调解。陈德祥明知系虚假诉讼，仍向法官提供虚假陈述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名，事后又在任马力的指使下，伙同高备战出具内容虚假的“资产情况说明”提交至法院。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并依德勤集团要求查封泰鑫船业相关资产。 三、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违法发放贷款、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一）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陈煜徽担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公司银行业务二部总经理助理，主办德勤集团的项目贷款。陈煜徽作为该笔贷款业务的实际发起人，对德勤集团等级评定和贷款授信评估、放款审核、贷后检查负责。在授信评估环节中，陈煜徽未对借款人德勤集团的财务状况、运力规模、运输合同、还款源以及船舶受托承建方泰鑫船业的履约能力等授信要素作尽职调查，仅凭德勤集团和泰鑫船业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资料中与授信要素相关的描述情况直接摘抄到授信评估报告中，未能确保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在放款审核环节中，陈煜徽未能在每次放款前针对船舶建造情况进行实地检查，未能针对船舶建造进度和资金实际需求发放贷款，未能针对贷款资金用途予以监控和核实，未能针对贷款资金异动和船舶建造地变更等情况向某发银行上报预警，仅凭德勤集团和泰鑫船业提供的付款通知书等虚假材料文件，在做书面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后就向某发银行申请发放贷款。 被告人祖险峰作为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公司银行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对陈煜徽在德勤集团项目贷款环节的调查结果和工作落实情况把关审核。祖险峰未尽严格审核职责，仅对贷款相关书面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便审核通过后向上级部门报送，未能发现其中的虚假情况，在发现贷款资金用途出现风险后，未能及时预警并对在建船舶未予以监管，直接导致了1.36亿元贷款的违法发放。 2014年6月，德勤集团在归还两期贷款本金共计1300万元后，因资不抵债申请破产重整，至今尚有1.23亿元本金未归还。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11年10月、2013年7月，被告人祖险峰利用职务便利，向浙江博通物资有限公司、德勤集团提出“存贷挂钩”的要求，将从浙江博通物资有限公司获取的用于购买存款的贴息费用200万元、从德勤集团获取的用于购买存款的贴息费用5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陈煜徽在办理德勤集团、浙江锦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贷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向企业提出“存贷挂钩”的要求。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陈煜徽将从德勤集团、浙江锦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获取的用于购买存款的贴息费用174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夏华、陈煜徽、祖险峰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徐某、潘某1、沈某1、朱某1等人证言，船舶建造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民事调解书、劳动合同、授信评估报告、银行贷后管理办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夏华、祖险峰、陈煜徽等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已构成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德祥已构成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章海华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夏华已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德勤集团骗取贷款罪的实损数额并未抵扣德勤集团已归还的部分本息及抵押物价值；骗取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主体应为德勤集团，且应以骗取贷款罪定性；起诉书认定的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中二张仅有金融票证复印件在案，不应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且伪造、变造金融票证行为系骗取贷款的手段行为，不应单独定罪。 被告人任马力辩称德勤集团与泰鑫船业签订的三艘船舶建造合同项目真实，向涉案银行贷款系以真实船舶建造项目申请，其在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贷款行为中并未虚构事实；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时德勤集团、德新海运均具有正常还款能力，并未向该行虚构船舶交易事由；其并不明知高备战等人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事实，不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德勤集团向定海法院起诉泰鑫船业是基于真实借贷事由，且其并未参与具体诉讼事宜，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骗取贷款罪实损数额不当，应当抵扣德勤集团已偿还的部分；起诉书指控贷款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应为德勤集团，该行为系单位犯罪行为，且所得银行贷款均用于德勤集团，任马力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该贷款的主观故意，同时该贷款项目系真实存在，任马力并未虚构贷款事由，故任马力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中仅有二张金融票证复印件在案，对此不应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且该行为系骗取贷款的手段行为，应纳入骗取贷款罪予以评价；任马力并未隐瞒资金回流事实，且未以威胁等手段妨害作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任马力归案后在侦查机关仅掌握其骗取贷款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贷款诈骗犯罪事实，就贷款诈骗罪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高备战辩称其并未参与贷款诈骗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虽参与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但主观仅是为骗取贷款使用，不应单独定罪；其并未隐瞒资金回流真相，虽伙同任马力、陈德祥制作虚假的资产情况说明，但并不明知该说明系用于诉讼，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骗取贷款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高备战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的故意，该资金均由德勤集团使用，且德勤集团在贷款时具有还款能力，同时高备战在国开行贷款期间仅负责还本付息，故应以骗取贷款罪定性；高备战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贷款使用，并非用于结算资金，应纳入骗取贷款罪予以评价；高备战并未隐瞒资金回流真相，且未参与定海法院涉案诉讼，所作的资产情况说明并未用于涉案诉讼，故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被告人陈德祥辩称其并未向涉案银行提交虚假贷款资料，并未向银行做虚假陈述以应对贷后检查，并不明知任马力等人系骗取银行贷款的真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陈德祥在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贷款犯罪中，并未与任马力合谋骗取贷款，仅在贷后检查中配合德勤集团；陈德祥系骗取贷款罪作用较轻的从犯；陈德祥并未与任马力共同占有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在起诉书指控的帮助伪造证据事实中，陈德祥所作陈述仅是片面陈述，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可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且参与制作的资产情况说明并未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请求对陈德祥减轻处罚。 被告人祖险峰辩称其已尽到了严格审核德勤集团贷款项目的责任，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其收受德勤集团贴息费50万元后将其中36万元用于为德勤集团购买存款，实际仅占有德勤集团14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祖险峰在德勤集团贷款项目中并不具有怠于审查的过失，且不具有负责贷款真实性核查的义务及贷后审查义务，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祖险峰仅占有了德勤集团14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50万元；其给德勤集团等单位介绍存款并非基于其职务行为，其收受上述单位钱款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祖险峰主动如实交代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违法发放贷款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积极代为退赃，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祖险峰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煜徽辩称收受德勤集团、浙江锦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钱款并非违法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陈煜徽已尽职检查德勤集团贷款项目，履行了谨慎审核的义务，且系受德勤集团等蒙骗而做出评判，不具有主观过失，同时仅系违反浦某银行内部规定，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陈煜徽介绍德勤集团等单位购买存款并收取利差的行为与其履职行为无关，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章海华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伪造涉案船舶建造合同等贷款资料，并未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交虚假的贷款资料，仅实施伪造船舶监造报告及应对贷后检查的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贷款数额较高；章海华在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贷款中，主要实施指使让他人伪造船舶监造报告的行为，并未参与骗取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的行为；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章海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夏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夏华系在单位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夏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夏华等骗取贷款、合同诈骗、伪造、变造金融票证，及陈煜徽、祖险峰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2008年始，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为谋求上市，以其他公司名义设立银行账户、虚构投资进账、长期交易订单等手段，将自有资金及所借钱款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子公司账户，用以虚增营业收入及利润，并为此支付巨额财务成本。 （一）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在上市申请被否决、航运指数持续低迷、公司主营业务大幅下滑的情况下，为再次冲击上市，决定以建造船舶为由向银行申请贷款，而后回流至德勤集团控制的相关账户等手段，以制造运力扩张、利润持续增长的假象。为此，德勤集团董事长任马力明知被告人陈德祥实际控制的浙江三门泰鑫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船业）无船舶建造能力，以德勤集团名义与泰鑫船业签订虚假的船舶建造合同，并指使德勤集团高管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及陈德祥等提供虚假资料，向多家银行骗取贷款，所得款项由任马力指使高备战从泰鑫船业账户回流至德勤集团实际控制的账户内，用于归还前债、公司经营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实德勤集团经营管理等事实的证据 （1）证人武某1证言，证明德勤集团成立于2003年5月份，注册资金2000余万，任马力及其、武某2、武某3、魏某1各持20%的股份。后来公司引进其他投资者及上市，其等股份逐渐稀释，其等人至今并不清楚持股情况。2003年至2007年，其等五名股东均参与经营管理。2007年后，任马力准备公司上市，其等4名股东便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任何职务。2007年成立股份制公司前，其等4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2014年后因资金紧张公司就停发了。2011年至2012年，任马力以造船为由，决定德勤集团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等银行贷款，其等股东签字同意，但具体贷款情况不清楚。德勤集团在上述银行的贷款，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材料四人都签过，但具体贷款的过程、贷款资金用途都由任马力决定。2011年12月21日屠某账户转账给其及武某31582万元，实际该笔借款是德勤集团使用，这笔钱是集团归还的本金及利息。这笔1500万贷款是从2010年开始的，每年续贷。贷款资金是从银行出来之后，由其直接转到德勤集团提供给银行指定的账户上。贷款事宜是任马力跟其谈好的，具体操作是跟高备战联系。 （2）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任马力、其及武某1、武某2、武某3均系德勤集团2003年成立的创始股东，其等各占20%股份，后经股份制改造及融资，其等股份有所稀释。2003年至2007年，其在公司负责物资采购管理工作，2007年任马力以上市为由，让其及原始股东武某1、武某2、武某3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直到2012年因集团经营困难而不再发放。2007年后，德勤集团由任马力负责经营管理，公司在银行的贷款由任马力操作。其据任马力要求在贷款材料上签过字。德勤集团在银行有很多贷款，需要股东签字的话任马力会打电话给其等4位原始股东，然后其等人签字。任马力说银行贷款是为了公司上市发展运力，但其并不清楚贷款的实际用途。其等4名创始股东并不参与实际经营等情况。上述德勤集团经营管理事实在案另有证人武某2、武某3证言印证。 （3）德勤集团2010-2012年股东会、董事会资料，证实德勤集团2010年至2012年定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就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新增总授信额度、项目贷款和购置船舶等议案进行审议，形成决议后由各股东、董事签名等情况。 （4）德勤集团关于高层管理人员职务聘任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任马力担任德勤集团董事长、总裁，高备战任财务总监、章海华任副总裁等任职情况。 （5）德勤集团工商登记资料、变更登记情况、集团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德勤集团于2003年5月成立，注册资本2.36亿元，法人代表任马力，股东由数十位法人、自然人组成等情况；以及集团子公司德勤运输公司、德勤物流公司等工商登记情况。 （6）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德勤集团成立于2003年5月，起初由其及亲属等担任股东，2008年成立股份公司并引入投资人，目前的股东包括其、武某3、武某1、武某2、魏某1持股64%，德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高管、员工激励持股8.9%，私募股权持股27%左右。公司经营范围：主营海洋运输、物流。德勤集团名下有德勤物流、德勤运输、昱辉物流、德勤智慧物流、德新海运、德勤船员、德勤制造、德勤修理等子公司。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所有的事务都要经过其同意、审批；章海华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自2008年入职后负责造船合同的签订，监管造船的进度和造船工程安全；高备战是公司财务总监，自2008年后负责财务方面的管理，与银行衔接贷款融资的事宜。公司的其他股东不参与德勤集团经营管理，德勤集团是其实际经营管理。2008年至2012年，德勤集团为了上市做了两轮股权投资，使用资金成本较大，即支付利息、买存款、财务顾问费等达到14亿余某1，部分利息费用是屠某个人账户支付，为开票费所支付的费用和虚增收入导致多缴纳税费达到1亿余某1，购船花费10余亿元。德勤集团2009年底报送材料准备上市，因证监会要求企业每年利润增长达到30%，但德勤集团因无法达标便自2010年始以虚增公司收入、利润，具体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大榭虎道、宁波达程等公司账户与德勤集团资金走账，并将浦某、民生、国开行等银行贷款资金回流到德勤集团及子公司账目，将上述钱款作为德勤集团运输收入虚假记账。为此，其让高备战等负责操控上述财务事宜。所以德勤集团自2008年始审计报告均存在虚增营业收入的情况。其上述作法就是为了将德勤集团及子公司收入虚增、运力提高、规模做大，有利于公司贷款，以及进一步顺利上市融资。 （7）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德勤集团主要有任马力及武某3、武某1、武某2、魏某1等大股东，另还有法人股东等。公司总裁兼董事长是任马力，负责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其他股东并不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公司；章海华任公司副总裁，负责生产经营。其自2009年担任财务总监至案发，通过舟山德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持有约2%的股份，该德一公司是为德勤集团高管代持公司股份的单位。德勤集团下辖德勤物流、德勤运输发展公司、德新海运、舟山兴舟物流公司、德勤修理公司等子公司等。2009年始，德勤集团为上市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2011年3月德勤集团上市被否决，公司利润大幅下降并已亏损。同时企业在上市过程中损耗了大量资金，财务成本高企，但任马力并未放弃上市念头，准备再次申请，所以只能通过向外融资形成扩大运力、增加利润的表象。任马力与其商议决定由其负责经办，主要通过增加收入、其他成本方式虚增公司利润、资产，具体是其公司吸收风险投资，另方面以建造船舶方式向银行融资。如果上市被否公司便没有还款能力了。而贷款资金发放后均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子公司，被作为运输收入记账、虚增了营业收入，同时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并多缴纳了税款。故2008年至2013年德勤集团审计报告中存在虚增收入、利润的情况。 2、证实德勤集团资产及财务状况等事实的证据 （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德勤集团副总经理，负责德勤集团对外签订业务合同事宜。德勤集团2003年成立，2010年始效益一直下滑，公司经营持续恶化，直至2014年便申请破产重整。2008年始，德勤集团为了上市存在虚增财务报表利润，以及与其他公司如大榭虎道公司、大连通连物流公司、宁波达程物流公司等虚签长期业务合同的情况。 （2）证人屠某证言，证明其时任德勤集团出纳，负责德勤集团及子公司之间以及对外业务往来的资金划转，集团资金主要划转方式是网银。其主要负责集团及子公司每日资金的汇总统计，并报送给任马力、高备战，还包括制定资金使用预算以及按照要求临时调拨使用资金。德勤集团及子公司的网银U盾存放在出纳处。除了德勤集团、德勤物流、德勤运输、昱辉物流四家子公司的网银U盾外，浙江三门泰鑫船业有限公司及浙江天道酬勤物资有限公司、宁波大榭开发区虎道物流有限公司、南京溧水丰盛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南京汇融物流有限公司等的网银U盾也由集团出纳2010年至2012年在资金划转时使用过。使用上述公司的网银U盾是因为德勤集团委托泰鑫船业造船，银行贷款再转入泰鑫船业后，经过这几家公司的账户再流转回了德勤集团及子公司账户，之前提到的德勤集团及子公司的U盾在资金流转过程中也使用过。具体是任马力授意高备战，再由高备战让其安排出纳使用U盾转账上述账户资金。其将名下十余个银行账户交给德勤集团使用，是在舟山开户的农行、建行、工行、杭州银行等账户，每个账户都有网银、U盾，都是德勤集团使用的公款个人账户，U盾在出纳手中保管。开户的目的是为公司走账外资金等情况。 （3）证人傅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德勤集团财务经理，德勤集团子公司没有财务部门，均到德勤集团的财务部汇总核算。对外融资、资金调动一直由高备战负责。德勤集团及德新海运委托泰鑫船业建造船舶并以此名义向多家银行贷款，但不清楚具体贷款对应的船舶，也不知道贷款资金去向。2015年德勤集团重组整理了贷款资金由来和去向，即德勤集团及德新海运以委托泰鑫船业建造船台号是A1的36800吨货船、A2的47000吨货船、A3的36800吨货船的名义，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国开行宁波分行、民生银行交通事业部浙江分部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申请项目融资贷款，贷款资金分别是1.36亿、1.19亿、4.15亿，贷款资金最终均审批发放并支付给了泰鑫船业。上述贷款资金由相关银行支付给泰鑫船业后，通过多家德勤集团的业务公司和个人的账户流转，最终转入了德勤集团及子公司的账户内，这些子公司包括德勤运输、德勤物流、昱辉物流等公司。具体操作资金转账的人是资金部的出纳，由高备战操纵指挥，资金流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操作。德勤集团及德新海运与上述业务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其没见过。从记账的角度看，德勤集团及德新海运和这些业务公司之间业务情况表面上是德勤集团为建造三艘船舶从银行贷款并支付给泰鑫船业的贷款资金，最终由上述业务公司以支付运费名义转账给了德勤集团及子公司，并记账成运费而入账。该作法实际是虚增了德勤集团收入。德勤集团的审计报告是在公司自行制定的财务报表基础上做出。上述事实在案另有其提交的德勤集团贷款情况说明等予以印证。 （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其任德勤集团杭州办事处出纳，负责德勤集团下属的杭州天储贸易有限公司现金、银行账的记录。大连通联物流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账户由其2010年期间按照高备战的指示去银行办理，所有开户资料都是德勤总部寄给其，其按照高备战要求到指定银行开立了大连通联物流公司银行账户等情况。 （5）证人邬某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2013年担任德勤集团杭州办事处内勤，负责备用金处理及办理银行开户、承兑汇票等事宜。在开户时，高备战打电话告诉其，然后由集团财务部的屠某、夏华等人跟其对接，并从舟山把开户需要的资料及印章寄给其用于开户。宁波达程物流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户是其以上述方式操作。开承兑汇票是高备战通知其，票开好后直接贴现。承兑汇票主要是舟山、宁波的公司，如宁波大榭虎道、舟山昱辉、德勤运输、天道酬勤等公司，资金在上述公司账户间流转。至2013年德勤集团无力发放其等工资等情况。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5年至2007年，其在德勤集团下属的天道酬勤物资公司担任内勤，2008年在德勤集团杭州办事处任内勤，负责客户接待、处理银行事务；2013年5月，其任德勤集团财务中心资金部经理，负责整个德勤集团资金出纳。德勤集团的资金使用流程是经办人填写申请单后由所属部门负责人签字，再找财务总监高备战签字审核，最后由任马力签字批准，再把申请单交给其，其再让财务人员去汇款。2011年，德勤集团股东李某7及其亲属借德勤集团七八百万元，后集团欠该人三百多万未还。李某7及其亲属借给德勤集团资金共有5000余万元。德勤集团向李某7借款的合同都是任马力、高备战签字确认。德勤集团的借款情况：其经手的有2009年至2012年公司谋求上市期间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光大银行杭州分行等银行贷款，其他银行贷款还有杭州的华夏银行及舟山的一些银行等。另外公司还欠付很多私人借款，其中任马力的战友借给集团5000余万元未还，任马力的亲戚武某1、武某3等借给集团很多钱；另外有笔一千多万的贷款到期向集团员工高利借款，然后再贷出来归还。公司在银行的贷款都是以贷还贷。2010年至2012年期间，高备战打电话让其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办承兑汇票，然后财务把写有具体开票要求的纸条和德勤集团、泰鑫船业的财务章、法人章寄给其，其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以德勤集团名义给泰鑫船业开具承兑汇票，再按纸条上的要求做背书，操作完以后再把这些章都寄回去。2010年至2012年间其经手了很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承兑汇票，每张金额一千万以上，涉及很多公司，包括泰鑫船业、大榭虎道等及部分德勤集团的子公司。2010年，高备战让其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个大榭虎道公司的对公账户。 （7）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所在的浙江国某2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作为德勤集团及德勤物流、德勤运输、昱辉物流、德勤智慧物流等德勤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核算上述公司破产重整业务。期间，其发现德勤集团与其他公司资金往来较为复杂可疑并要求任马力等高管提供相应资料，但任马力等人均未提供。2014年底，高备战向其等管理人解释称德勤集团虚增营业收入记账，即有些应收账款系该集团虚构，该公司的财务状况混乱，存在人为操控的情况。 （8）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书、财务报表、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德勤等五家公司主要资产清单、提请债权人会议审核债权的报告、债权确认相关资料、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专项核查报告、关于申请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合并重整的报告、关于德勤重整六家公司情况的说明等，其中德勤集团破产重整申请书显示，德勤集团自述目前涉诉案件近20件，标的额达10亿元以上，公司无力清偿。公司资产总计28亿余某1，负债总计19.9亿余某1（其中银行借款17.1亿余某1），资产负债率为70%，按目前市场船舶估值来看已属资不抵债；德勤集团财务报表显示，截止2014年6月30日，德勤等五家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28.3亿余某1，负债总额23.2亿余某1；德勤等五家公司主要资产清单显示，德勤等五家公司的资产主要为：船舶、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等。德勤集团等五家公司共有船舶25艘（其中德勤集团19艘、德勤物流4艘、德勤运输2艘），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持有的房产、土地使用权等均设有抵押；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管理人初步审查后显示申报债权总金额约有35亿余某1；证实德勤集团于涉案期间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 （9）德勤集团账内外资金专项核查报告及德勤集团历年审计报告，证实2008-2013年，该集团账外资金用于虚增收入7至8亿元，2008-2014德勤集团账外资金用于支付管理、销售、财务、运输成本、代理等项费用共计8.5亿余某1等情况。 （10）中国证监会关于德勤集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申请文件的初审报告及反馈意见等，证实2011年2月，德勤集团上市发行股票申请被中国证监会否决等情况。 （11）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历史走势图及影响因素说明，证实2008年至案发航运业持续低迷等情况。 （12）被告人夏华供述，供称其系德勤集团财务部下属的资金部员工，主要负责德勤集团跟银行之间贷款的对接工作，包括联系银行经办人员，提供贷款资料，包括贷前基础资料和贷后检查资料的收集和递交、银行贷款放款的联系等工作。2009年始公司冲击IPO，但IPO过程费用很多，公司需要根据券商的要求来达到利润、运力标准，就开始盲目扩大。公司的财务压力也开始增大，2011年开始公司资金紧张，通过正常的收入已经不足以支付正常的财务支付、税费等费用，公司就通过对外向银行融资的方式来缓解资金紧张的局面。2012年开始公司还银行利息、付税款的资金经常接不上。2013年经济情况更差，对外的借款很多，在工作中造的假材料太多。为了符合银行贷款的要求，公司的财务报表有很多虚假成分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具体事实如下： 1、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等银团贷款3.375亿元的事实 2011年6月始，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以建造船舶为由，向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固定资产项目贷款，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组成银团审核该项目授信贷款事宜。为此，被告人任马力指使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负责提交贷款资料等事宜，并指使被告人陈德祥配合提供虚假的造船进度资料及应对银行的贷款调查。 2011年12月，德勤集团以向泰鑫船业购置2艘3.68万吨散货船、1艘4.7万吨散货船为具体事由，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签订固定资产银团贷款合同，约定上述银行授信贷款总额4.15亿元，分期发放至泰鑫船业银行账户。 期间，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人在并未实质建造上述船舶的情况下，向上述银行提供虚假的资本金投入证明、船舶监造报告等证明文件以骗取银行放款审核。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上述银行分批发放贷款共计3.375亿元。获取贷款期间，任马力又指使陈德祥、高备战、章海华等，以虚假船台租赁合同、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等手段应对银行贷后检查，进而骗取贷款。贷款发放至泰鑫船业账户后，任马力指使高备战将贷款资金回流至德勤集团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前债、维系公司经营等。期间，因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要求，德勤集团又追加抵押了德勤128轮船舶。截至案发，德勤集团无力偿还上述贷款，造成实际损失2.6亿余某1（其中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损失14119.014048万元、杭州银行舟山分行损失11928.939635万元）。 审理期间，德勤集团因破产重组将德勤128轮船舶作价5809万元交由重整投资人承接；扣除相关费用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获得款项2824.4764万元，杭州银行舟山分行获得款项2393.3291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潘某1证言，证明其二人时任德勤集团员工，负责德勤集团的船舶监造事务，2012年3月始其二人多次去泰鑫船业监造船舶并向公司如实汇报船舶建造情况，泰鑫船业老板陈德祥负责接待其二人；在泰鑫建造的三艘船只中仅A1船台在建3.68万吨船舶，且仅造了几个分段，到2012年7月份便已停工，A2、A3船台计划建造的3.68万吨、4.7万吨船舶根本没有开工，其二人对此向章海华做了汇报。2012年10月，其二人按照高备战、章海华的要求，伪造了上述泰鑫船业没有开工2艘船舶的造船进度表、以宁波北仑天一船舶技术检测中心名义出具的船舶监造报告等材料。并经其确认，德勤集团提供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上述三艘船舶的开工证明系虚假的等情况。 （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浙江合兴船厂董事长，其并不认识陈德祥、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从未接待过泰鑫船业或德勤集团的人员到合兴船厂看船。合兴船厂和泰鑫船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泰鑫船业没有向合兴船厂租用船台建造船只。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其方出租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合兴船厂没有和泰鑫船业签订过船台租赁合同。合兴船厂从没建造过3.68万吨的船等情况。 （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浙江勤丰船业公司经营者，勤丰船业公司与泰鑫船业没有业务往来，其方没有将2号船台租给泰鑫船业使用，也没有建造过4.7万吨的散货船。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勤丰船业租赁2号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合同上加盖的并非勤丰船业的真实公章。侦查机关在章海华电脑里提取的两张在建船舶照片是其公司在建船舶。以及泰鑫船业至今没有建造过完整的船舶等情况。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勤丰船业公司股东、勤丰海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勤丰海运公司、勤丰船业公司从未将所属2号船台出租给泰鑫船业使用过，因为2号船台还没有造好。上述两家公司从未建造过4.7万吨的散货船。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勤丰船业租赁2号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不是勤丰海运、勤丰船业签订，该合同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勤丰海运公章等情况。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德勤128”号船舶承建人，2011年4月，章海华代表德勤集团与其签订了购买“德勤128”（4.7万吨）船舶的买卖合同、总价款1.758亿元，但船舶开建后德勤集团欠付其1亿余某1未支付，其2012年至2013年多次向任马力、章海华催讨，2012年4月德勤集团以抵押借款形式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4亿余某1，但并未将该笔钱款支付给其，至今尚欠建造费6114.5万元未付，该船舶被其留置在船厂至今。其租用合兴船厂的场地造船，与泰鑫船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其在合兴船厂造船时，章海华多次带人来看船，其中包括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德勤128”船舶造好后停在台州玉环大麦屿，章海华联系其看船，让其安排小船载他们到船的附近转一圈，其帮忙安排了。其还拍过该船照片提供给章海华做证书用。合兴船厂的9号船台并非泰鑫船业使用等情况。 （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泰鑫船业成立于2008年3月份，注册资金5008万元，经营范围是船舶制造，法定代表人原是其并由其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船台直至转让给陈德祥才建造完成1个，其余2个船台尚在建造中。泰鑫船业成立后至2011年11月完成转让止没有实际经营，仍在投入资金。2011年5月，陈德祥提出买其船厂，11月3日正式谈妥并在公证处签订转让协议，实际买卖协议价格6810万元，但陈德祥没有实力造船。签定协议后，陈德祥正式接手泰鑫船业。在船厂转让协议签订前，其没有授权陈德祥对外签订合同。在船厂交接前，公司有四个章，分别是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其法人章，公司转让前没有变更过。除了公章外，其它三个章一直由公司保管，直到转让协议签订后，其才把上述印章交给陈德祥。后陈德祥仅支付了船厂转让款610万元，之后就没有支付。陈德祥接手后，仅建造了一艘3.68万吨的散货船，至今未建成而成了烂尾船。在船厂签订转让协议前，其没有同意陈德祥私刻泰鑫船业印鉴章，泰鑫船业仅在农行三门支行开立一个公司账户。2011年7月15日，其公司财务李某2说陈德祥让他跟随去了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立泰鑫船业公司账户。此外，其没有同意陈德祥以泰鑫船业名义在其他银行开立账户。上述事实在案另有泰鑫船业股东周孟某、于某、陈永喜、王某2兵证言印证。 （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泰鑫船业会计，负责公司财务及制作会计账册等，公司在转让给陈德祥后有德勤集团一艘船的造船业务，2012年承包给他人造，但建造部分后就停工了。公司印章转让前由出纳和李某1保管，转让后由出纳和陈德祥保管。公司银行账户转让前基本户开在三门农行。转让后还开设有台州银行椒江支行账户、浙商银行台州支行账户。在转让给陈德祥前，泰鑫船业没有使用过网银走账，期间其经李某1同意后，按陈德祥要求与他一起到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开户，德勤集团高管高备战当场用其带去的泰鑫船业公章在多份空白财务凭证上盖章。转让后，陈德祥让其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立泰鑫船业账户，同时其办理过多次汇票，对方均是德勤集团及大榭虎道等子公司。期间，德勤集团有钱款打到泰鑫船业账户，后陈德祥又让出纳胡某1将钱款转账到他个人账户，同时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德勤集团有数亿元资金进入泰鑫船业账户，但均没有入财务账册。 （8）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泰鑫船业出纳，负责银行开户、业务办理以及公司资金往来划转等，其到泰鑫工作前，按照陈德祥安排和李某2一起去杭州民生银行和浦某银行开立泰鑫船业账户，其还在台州的多家银行开立过泰鑫船业账户。在杭州及台州银行椒江支行开户时，泰鑫船业还没转给陈德祥，开户资料和公司印章等分别是李某2、陈德祥带去。杭州民生银行和浦某银行开户后，其通过网银转账，都是从杭州的银行转账到泰鑫船业台州银行的账户，后即转回到原来的账户，转账金额均超1000万元。而后其再按照陈德祥要求打到其它账户，如宁波大榭虎道、德勤物流等。期间，陈德祥叫其跟李某2到杭州办理转账，并说德勤集团的财务总监高备战在等其，后李某2把泰鑫船业的印鉴章给高，高盖了很多份空白的银行电汇凭证等情况。 （9）证人李某3、何某1证言，证明2012年2月，其二人以挂靠的启顺海运公司名义，与陈德祥代表的泰鑫船业签订造船合同，其等人为泰鑫船业建造3.68万吨散货船，总价1.3亿元，同时其方租赁泰鑫船业A1船台用于建造。陈德祥说他建造该船只用于卖给德勤集团。后陈德祥仅支付500万元定金，余款未付，同年7月其方因缺少资金停工，仅造了船舶26个分段，陈德祥不再接听其电话。在造船过程中，陈德祥带领数家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看船。但泰鑫船业除A1船台具备造船条件，其它A2、A3两个船台均在建设中，不具备造船条件。2015年12月其方已向台州海事法院起诉要求终止造船合同等情况。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2年1月其与泰鑫船业老板陈德祥签订A2、A3船台建造合同，约定金额500余万元。2012年11月，上述2船台被造好，但陈德祥仅支付115万元，尚欠其400余万元项目款。其已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并胜诉，至今无法执行到位等情况。 （11）证人彭某、王某1证言，证明其二人时任中国船级社浙江分社员工，2012年3月始负责管理三门片区泰鑫船业建造3.68万吨船舶的工作，2012年3月泰鑫船业提交申请了建造36800吨的国内航行的散货船。该条船舶开工的日期是2012年的3月14日，申报第一个分段的检验报验合格日期为2012年6月8日，安放龙骨的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该条船有100多个分段，但在船级社报验合格的分段只有4段。之后，船厂就一直没申请报验。直到2012年8月1日，其收到启顺海运公司的申明，要求暂停船舶的相关检验。泰鑫船业规划有3个船台。其去检验的时候至少有一个是合拢船台，建造上述船舶的船台是该厂1号船台，船厂内没有其他在建船只等情况。 （12）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时任杭州现代船舶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8月，泰鑫船业委托其公司设计了一艘36800吨的船只，对方由陈德祥签署合同。泰鑫船业支付了10万元定金，取走了部分设计图纸和审图意见，但对于船舶上层建筑、甲班、轮机、船只侧面设计图等关键图纸均未取走。泰鑫船业后续也没有派人来联系和支付费用，故该艘船至今没有完工或者交付。泰鑫船业没有委托其公司设计47000吨的散货船等情况。 （1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宁波市质检院副总工程师，其于2005年到宁波市北仑天一船舶技术检测中心任主任，天一船舶检测属于宁波质检院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6月，天一船舶检测中心更名为宁波市中技检测技术中心，更名后便销毁了原公章。天一船舶检测中心负责接受企业建造船舶监造申请并出具监造报告。2009年，其到德勤集团与章海华签订《船舶监造合同》，内容是德勤集团要在台州三门湾附近的一个船厂建造一条船舶，船舶建造为期1年，要求监造船体建造、机器设备及电气设备三项建造内容，船检单位是ZC（中国船检），总监造费用18万元左右。天一船舶检测中心2009年至2010年期间进入船厂监造德勤集团的船舶。这艘船舶最后建造完工。之后跟德勤集团就没有业务上的联系，也没有跟德勤集团的人员有过接触。开工证明是船厂跟船东根据船舶建造能力、船舶图纸审批情况，最后到船级社去申请开工，跟天一船舶检测是没有关系的。其公司并未出具过任何开工证明。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以天一船舶检测中心名义出具的德勤36800吨散货船、A3船舶监造报告、德勤47000吨散货船船舶监造报告、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工证明的落款日期2011年11月至12月都是在其中心更名为中技检测之后，均非天一船舶检测出具等情况。上述事实另有其提交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予以印证。 （14）证人丛某证言，证明其时系民生银行交通事业部杭州分部营销总监，2007年开始德勤集团便向民生银行贷款并能正常还本付息。2011年2月，德勤集团上市被否并按照证监会要求整改，任马力以建造船舶为由，向其行申请贷款，8月其行同意给德勤集团做额度4.15亿元的后置抵押贷款，由德勤集团以船舶购建项目担保方式抵押，即以该集团自称在泰鑫船业建造的2艘3.68万吨、1艘4.7万吨散货船作抵押。其作为该贷款项目客户经理，负责客户调查、管理等事宜，分部负责人张某3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后因民生银行资金额度有限，便联系杭州银行舟山分行一起做银团贷款，贷款调查等工作以民生银行为主。其行根据船舶建造进度节点与项目要求是否匹配决定放款，需要收集用款申请书、船舶监造报告，以及开展现场调查以确认实际建造情况，其负责现场调查拍照并附在贷后报告中。上述资料均由德勤集团任马力、高备战、泰鑫船业陈德祥等配合提供。但其行并未完全按照项目进度放款，实际项目落后于放款要求进度，德勤集团还说明称租用了勤丰船厂、合兴船厂船台用于建造船舶，其行共放款3次，直至后来因德勤集团还款困难，无法支付利息，其行便停止放贷。至案发，其行收取了正常利息及该项目贷款0.7亿元顾问费等情况。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张某3证言予以印证。 （15）证人鲍某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启新燃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侦查机关从民生银行调取在案的启新燃料与德勤集团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年度水上货物运输合同是其和德勤集团签订，仅为框架协议，体现双方的合作意向，但实际均未履行。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该公司员工郑思思证言予以印证。 （16）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山西鑫旭贸易公司是2011年7月德勤集团借用其身份证受让而来，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网银和银行卡都被德勤集团控制。其应德勤集团要求于2015年6月注销了该公司。 （17）证人任某、史某1证言，证明任某系任马力的哥哥，南京溧水丰盛机电制造公司（以下简称丰盛机电）由任某设立经营。2011年始，任马力多次借用丰盛机电在溧水工行、农商银行的自用账户进行银行贷款资金的走账，以规避银行监管。丰盛机电在杭州工商银行的账户是按照任马力的要求，派员工史某1去杭州开户，开户后办理了网银交给德勤集团控制使用。银行贷款到其公司自用的账户后，德勤集团高管高备战联系史某1将资金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如大榭虎道公司等。丰盛机电和泰鑫船业签订的6份采购合同是其应任马力要求协助德勤集团贷款走账配合签订，丰盛机电和德勤集团、泰鑫船业均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18）证人景某证言，证明其系高备战的外甥女，其曾借身份证给高备战使用，对德勤集团与天道酬勤公司的业务并不知情，对其成为天道酬勤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均不知情，其并未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等情况。 （19）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2007年借身份证给德勤集团注册天道酬勤公司，并被登记为天道酬勤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等情况。 （20）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其系大榭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榭虎道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商银行舟山分行等银行的账户，均是德勤集团高备战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公司资料开立，其对账户内的资金进出不知情。另证实达程物流公司是其为德勤集团在宁波注册成立的等情况。 （21）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2012年为德勤集团装修办公大厦，其从未注册过宁波达程物流公司，对其成为该公司法人代表的情况不知情，但其身份证在上述期间被德勤集团多次借用过等情况。 （22）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09、2010年左右，其将身份证借给任马力使用，注册成立了南京汇融公司，其是南京汇融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经营情况不知情。 （23）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其系上海叠信公司实际经营人，2011年6月，陈德祥与其签订钢板订购合同，并于2012年1月陆续支付了8千余万元，后陈德祥却说钢板不要了，其陆续返还了上述货款等情况。 2、书证 （1）侦查机关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调取的德勤集团中国船级社国内船舶检验中心建造阶段证明，内容为2011年10月28日中国船级社国内船舶检验中心证明泰鑫船业为德勤集团建造船舶2011年10月5日达到开工建造阶段（钢板切割）等，证实德勤集团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中国船级社建造证明等情况。 （2）中国船级社出具的建造检验流程图、验船师日志等，证实泰鑫船业为德勤集团建造36800吨散货船的合同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2011年7月达到开工建造阶段（钢板切割），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安放龙骨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2012年8月1日船级社收到船东暂停船只检验工作的声明。 （3）民生、杭州银行贷款资金总流向图、资本金去向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民生银行、杭州银行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陆续发放到泰鑫船业账户的贷款资金1.7亿元、1.675亿元，德勤集团通过天道酬勤、丰盛机电等公司及德勤运输、德勤物流等关联公司账户，经过多次转账后回流至其及控制的个人、公司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油款、支付租赁费用、保费、发放工资、归还借款及银行贷款等支出。另证实德勤集团2.25亿元造船资本金以上述方式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控制账户等情况。 （4）杭州现代船舶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设计文件领取单、审图意见书、36800吨散货船技术及生产设计合同书，证实2011年8月，陈德祥以泰鑫船业名义，与杭州现代船舶设计研究有限公司签订3.68万吨散货船技术及生产设计合同，陈德祥支付10万元定金，后只领取了部分设计图纸，未领取全部图纸。 （5）德勤集团为银团贷款提供的贷款资料即借款申请表、船舶购买合同、开工证明、船舶监造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2011年6月，德勤集团以购船为由，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供船舶、个人抵押、担保；为申请贷款，向民生银行提交了1）德勤集团信息备忘录附件，内容为该公司新建2艘3.68万吨散货船、1艘4.7万吨散货船，并已签订3.68万吨、4.7万吨散货船各1艘的购船合同，任马力等股东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承诺信息真实；2）与泰鑫船业签订的散货船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泰鑫船业卖给德勤集团3.68万吨散货船、船台号A1、总造价2亿元，以及4.7万吨散货船、卖方船台号A2、造价2.4亿元；签订落款日期2011年3月25日、9月28日；合同约定德勤集团以自有资金支付2艘造船款2.25亿元；3）以宁波北仑天一船舶检测中心名义出具的开工证明等；以及船舶监造报告：内容3.68万吨散货船A1建造船体分段、外板缝、合拢缝部分完工等，2011年12月13日4.7万吨散货船涂装合拢完成等；4）转账凭证：2011年3月至9月，德勤集团已自付造船款30%，转账给泰鑫船业造船款近2.25亿元等情况。 （6）德勤集团民生银行借据号9907201129058299、9907201129058294、9907201129058296贷款资料、授信档案文件、固定资产银团贷款合同、信息备忘录、单位借款凭证等，证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据德勤集团提交的贷款资料决定授信德勤集团4.15亿元贷款额度；并邀请杭州银行舟山分行参与组建银团，其中民生银行贷款承诺额2.15亿元，杭州银行2亿元；2011年12月19日，德勤集团任马力以购置2艘3.68万吨散货船、1艘4.7万吨散货船为由，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签订固定资产银团贷款合同，授信贷款总额4.15亿元，分期发放至泰鑫船业在民生杭州分行账户；2012年4月24日，德勤集团将德勤128号船舶抵押给民生银行，他项权利价值1.42285亿元，并由任马力及武某1等人担保；2011年12月20日、2012年6月5日、8月3日，德勤集团任马力以建造船舶为由，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放贷1亿元、5000万元、2000万元，收款账户为泰鑫船业在该行账户，当日银行放款至泰鑫船业账户。 （7）杭州银行贷款资料即银团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借据等，证实杭州银行舟山分行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共发放德勤集团项下贷款1.675亿元。 （8）民生银行2011年至2013年贷后检查报告等，证实民生银行工作人员丛某等定期回访该贷款项下造船项目，回访对象为任马力、高备战并拍摄实系顶替的船舶照片附卷，银行贷后检查报告评定为正常；另，德勤集团还提交了泰鑫船业的购买造船设备、钢材等购销合同、资金支用审批单、采购合同等，以伪造贷款项下船舶正常建造的假象；以及船台租赁合同，内容为泰鑫船业租用勤丰船业2号船台，用于建造4.7万吨散货船、落款日期2011年4月9日；并在贷后审查时提交了煤炭、铁矿石运输合同等，以虚构德勤集团正常营业，具有还款能力等情况。 （9）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函及民生、杭州银行的情况说明、德勤集团等六家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报告等，证实截至案发德勤集团共欠付民生银行、杭州银行银团贷款2.6亿余某1本金。以及德勤集团因破产重组将德勤128轮船舶作价5809万元交由重整投资人承接，扣除相关费用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获得相应款项等情况。 （10）泰鑫船业2012年总账及明细账，证实2012年期间泰鑫船业资金进出频繁，但均未有大额资金留存等情况。 （11）台州市公安局信息化印章刻制登记表，证实2008年3月27日，三门县城关丰盛工艺刻字社刻制了泰鑫船业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李某1印”；2011年11月16日，三门县精美刻章店刻制了泰鑫船业公章；2012年10月29日，三门县和信防伪印章制作中心刻制了泰鑫船业发票专用章等情况。 （12）三门泰鑫船业现场照片，证实截至案发，泰鑫船业内有3个操作台，其中只有1号操作台搭建了塔吊，2、3号船台并未有施工设备。该厂内没有在建或已经建成的船舶等情况。 （1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李某1等人于2013年10月向台州中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德祥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判决李某1等胜诉，陈德祥需返还泰鑫船业股份；李某3、何某1等于2016年1月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确认36800吨散货船归原告所有，2016年5月裁定认为双方签订的在建船舶所有权确认协议书已经明确上述船只归原告所有，故驳回起诉；张某2等于2014年9月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泰鑫船业支付泰鑫船业船台工程款446万余元，2014年11月判决张某2等胜诉，后因执行泰鑫船业无财产而终结执行等情况。 （14）民生银行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证实2011年1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以顾问费名义收取德勤集团7000万元钱款的情况。 （15）德勤集团、泰鑫船业等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开户资料，证实上述公司2008年3月至2011年7月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开户情况；其中，泰鑫船业于2011年7月15日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户，经办人胡某1、李某2等情况。 （16）泰鑫船业工商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等，证实泰鑫船业于2008年3月设立，法定代表人李某1；2011年11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德祥等情况。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2011年德勤集团经营困难，导致资金流不足，所以德勤集团建造三艘货船，主要目的是为了以造船为名义通过向银行贷款，再将贷款资金转账回流到德勤集团及子公司的方式，解决德勤集团生产经营资金不足的问题。德勤集团在民生银行、浦某银行申请贷款都是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德勤集团公司经营由其做主，但发展方向等要通过股东会、董事会的程序。2011年，德勤集团以在泰鑫船业建造船台号是A1的36800吨货船、A2的47000吨货船、A3的36800吨货船为名义，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4.15亿元，民生银行张某3、丛某到德勤集团与其、高备战谈这笔贷款项目如何具体做方案，最后敲定了相关的船舶项目、贷款金额、担保形式、质押方式等贷款细节，高备战负责和银行对接授信、放款等环节。这笔贷款额度获批后，因为民生银行没有足够的贷款资金，所以就找杭州银行组成银团贷款，而后银行分批将贷款发放到泰鑫船业账户，上述资金实际没有投入造船，均回流至德勤集团账户，对此其和陈德祥在与银行签约前就谈好了。实际上该3艘船中2艘没有造、1艘船没造好，并且每阶段的建造进度均达不到银行要求放款的建造进度标准，其等就把陈德祥提供的泰鑫船业对货船进度状况描述的材料交给银行申请放款，且提交银行的船舶建造合同价款比实际合同造价要高。其、高备战、章海华3人对此均清楚，在贷款过程中高备战负责和银行对接贷款手续、对贷款资金做调配，章海华负责签造船合同、监造船舶，其负责全盘统筹掌握。提交民生银行的造船合同是高备战、章海华签字。期间，陈德祥说找其它船厂的船替代以瞒过银行查验，因为泰鑫船业资金当时实在是造不了这三艘船了，银行也催着去看造船进度，所以为了赶上造船进度符合银行的放款进度，其等便同意了陈德祥的替换方案。陈德祥提出拿勤丰船厂、合兴船厂的船替换泰鑫船业没开工的那两艘船。其、陈德祥、高备战、章海华便带着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丛某等人去验看顶替的船舶。贷款所需要的造船资料以及进度情况材料均是陈德祥提供，高备战、章海华向陈德祥要来后提交给银行，银行再放款支付。在民生银行和杭州银行第一次放款给德勤集团并支付给泰鑫船业后，银行知道了贷款方案中的两艘船并没有建造，就要求再找等价的两艘船顶替那两艘没有建造的船做质押，其找了德勤128轮船舶做了质押。德勤集团在民生银行贷款资金主要还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即支付贷款利息、买存款费用、财务顾问费、IPO的费用，补缴税款及公司亏损资金等。 （2）被告人陈德祥供述，供称2011年3月至8月，其以泰鑫船业名义与德勤集团任马力签订了三艘船造船建造合同，时间均在其2011年11月成为泰鑫船业法定代表人前，所盖公章是其私刻而来。为向银行贷款需要，其以泰鑫船业名义与德勤集团还签过上述船舶的三份合同，造价比真实的合同高，具体是任马力、章海华、高备战准备好合同让其签订。德勤集团实际支付其船款总共有4千余万元。这些船款支付承包商何某1等人造船款500万元，其他的资金都是用于船厂的基建施工、硬件设施等。故，涉案的三艘船只建造，一艘3.68万吨船舶在1号船台造了几段，至2013年7月因德勤集团无资金支付便停建，另两艘没有建造。用于收取贷款的泰鑫船业账户网银都交给德勤集团控制使用。银行贷后检查时，其按照德勤集团任马力的要求带民生银行丛某等人去勤丰、合兴等其他船厂看船，向银行人员谎称是泰鑫船业租用该船台建造项目船只，德勤集团陪同人员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向银行人员虚假介绍。提供给银行的相关造船资料如其他船厂在建船舶照片、为在建船舶投保等是其按照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要求伪造的。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勤丰船业船台租赁合同是其签字，当时是按照章海华或任马力要求签订并将他们在建的4.7万吨船舶说成是泰鑫船业租赁船台为德勤集团建造。其签字后章海华或任马力将无对方签字盖章的合同拿走了，后来有无加盖对方印章其并不清楚等情况。 （3）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2011年3月德勤集团上市被否后，任马力为了继续谋求上市而要进一步扩大运力、增加利润，唯一办法是向外融资。德勤集团一方面吸收了风险投资，另一方面以造船为由向银行贷款。2011年5、6月德勤集团申请了民生银行的贷款项目，并提供了企业基本情况、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能力测算表、船厂资料等。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张某3、丛某等人来其公司、泰鑫船业做过贷前检查。其、任马力等人参与汇报。后项目贷款授信就批下来了。之后，德勤集团以在泰鑫船业购建3艘船舶的项目为由，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舟山支行银团贷款4.15亿元，2011年11月始陆续放款计3.3亿余某1。所放贷款大部分回流至德勤公司控制的账户内，用于德勤集团补缴税款、经营支出、还贷、付民间借贷利息等。而上述3个船舶建造项目，泰鑫船业仅开工建造1艘船舶，德勤集团提供给银行的造船进度均是伪造的。民生银行需要的贷款发放资料即船舶建造合同、在建船舶保险、开工证明、船舶建造进度、付款通知书等，都是由其及下属提交，其通过章海华、陈德祥准备相关资料。贷后检查时，银行人员到现场发现船舶建造进度与其等提供的不一样，其还解释说船厂原因延误。德勤集团投入该3艘船舶建造的自有资金应为2.25亿元，但上述资金由公司通过筹资投入泰鑫船业账户后又多次流转回德勤集团控制的账户内，实际是没有自有资金投入造船。德勤集团对于民生银行贷款还款来源的保证，即主要以营业收入来保障还本付息都是虚假的。其等还伪造了泰鑫船业与浙江天道酬勤物资有限公司、南京溧水丰盛机电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购销合同，以提交银行审核放贷。德勤集团以泰鑫船业造船项目为由应投入资金4.7个亿，但实际留在泰鑫船业仅有5、6千万元，其余资金均回流到德勤集团。德勤集团资金调度是任马力决定，任马力交代其回流至公司具体贷款数额，其则负责通过实际控制的账户走账调配资金。德勤集团还通过大榭虎道、宁波达程、南京汇融等名义向民生银行支付了7000万元财务顾问费等情况。 （4）被告人章海华供述，供称其2008年春节到2012年底任德勤集团总轮机长，2013年春节后到2015年10月份任分管安全副总，2015年10月到2016年7月任分管业务副总。德勤集团造船的业务是其负责的范畴，主要是受任马力委托对外签订造船合同，造船合同技术项目的拟定以及造船项目的技术把关。2011年初，任马力让其跟陈德祥谈造船事宜。陈德祥说准备买泰鑫船厂来给我们造船，泰鑫船业共三个船台，其中A1船台已经造好了，A2船台做了一半，A3船台还没建造。任马力决定在泰鑫船业造船。其跟陈德祥谈好以后拟定造船合同，涉及付款方式等资金部分的内容是任马力、高备战定。2011年3月经任马力决定，其跟陈德祥签订了两条船的造船合同，其、高备战、陈德祥三个人在场，泰鑫船业的章是陈德祥带来加盖的。其、任马力等均知道陈德祥签订合同的时候还不是泰鑫船业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后，任马力、高备战都说要在泰鑫船业造3条船。高备战说过德勤集团和泰鑫船业的造船合同存在阴阳合同。实际上泰鑫船业除了A1船台36800吨的船造了十几个分段后在2012年6、7月份停工了，其它两个船台的船根本就没有开工。银行贷款资金实际没有用于造船。通过泰鑫船业这几个造船项目向银行融资来的钱最后都回流到德勤集团挪作它用。提交银行的船舶监造报告是其让员工徐某、潘某1按照高备战要求伪造的。2011年下半年，陈德祥给其两份船台租赁合同，说勤丰船厂和合兴船厂两个船台上的船跟我们要造的船规模差不多，可用于顶替泰鑫船业要造的两艘船，陈德祥说他已跟任马力商量过了。2011年7、8月，其和任马力、高备战陪民生银行人员去泰鑫船业核查，陈德祥汇报了情况。2012年的6月，其、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带民生银行人员去勤丰船厂、合兴船厂查看顶替的船舶，谎称是泰鑫船业租上述船厂船台给德勤集团建造的3.68万吨船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骗取浦某银行杭州分行1.36亿元贷款、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 2011年8月，为获取贷款资金，德勤集团虚构向泰鑫船业购买A2船台在建的4.7万吨散货船1艘的事由，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固定资产项目贷款1.36亿元。为此，被告人任马力指使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具体负责贷款事宜并提交贷款相关资料，并指使被告人陈德祥配合提供虚假的造船进度资料及应对银行的贷款调查。 而后，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人在并未实际建造该4.7万吨散货船的情况下，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资本金投入证明、付款通知书等资料以骗取银行放款审核。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据德勤集团申请分批发放贷款共计1.36亿元。获取贷款期间，任马力指使陈德祥、高备战、章海华等，以伪造船台租赁合同、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等手段应对银行贷后检查，进而骗取贷款。贷款发放至泰鑫船业账户后，任马力指使高备战将贷款资金回流至德勤集团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前债、维系公司经营等。截至案发，造成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实际损失1.23亿元。 期间，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总经理助理陈煜徽负责主办上述项目贷款，因收受德勤集团钱款而在该笔贷款授信评估、放款审核、贷后监督等环节，未对德勤集团提交的贷款资做料尽职、实地核查，仅凭德勤集团和泰鑫船业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资料中与授信要素相关的描述情况直接摘抄到授信评估报告中，未能确保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并在放款审核环节未能在放款前针对船舶建造情况实地检查，且未能针对船舶建造进度和资金实际需求发放贷款并对贷款用途予以监控核实，仅凭德勤集团提供的付款通知书等虚假贷款资料而上报发放该笔贷款，发放贷款后明知贷款资金异动及船舶建造地变更等而未及时上报预警。 该部总经理祖险峰负责审核陈煜徽的上述调查工作情况，因收受德勤集团钱款而在履职期间未能严格审核陈煜徽提交的授信报告等材料，仅对陈煜徽提交的上述材料作形式审查即审核通过并逐级上报发放该笔贷款，明知该笔贷款发放后资金有异动而未能及时上报预警及监管船舶建造，且未能监督陈煜徽向德勤集团搜集贷款用途资料等。 案发后，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作价1200万元将上述债权包出售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客户经理助理，协助客户经理陈煜徽办理信贷业务。祖险峰时任业务二部总经理，陈煜徽任总经理助理，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涉案贷款项目是陈煜徽负责，其协助陈煜徽办理。浦某银行项目贷款流程是按照评级、立项、授信、放款、贷后检查，直至后期客户还贷或不良处理。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的贷款均由陈煜徽直接向祖险峰汇报。德勤集团的公司基础资料、公司章程、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是德勤集团提供给陈煜徽。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评级是根据陈煜徽给其的上述资料，其输入电脑后系统自动测算得出，然后再按上述程序经祖险峰审核等程序得出。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的贷款项目立项是陈煜徽把德勤集团的项目贷款授信报告写好，交给领导审批通过。按照程序需要客户经理实地查看贷款项目，收集基础资料、经营情况、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项目情况、可行性报告等资料，但陈煜徽却没有做上述工作。首次放款是陈煜徽办理，他准备好放款材料后让其在系统上操作，首笔放款需要德勤集团提供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凭证、首付款到位凭证及泰鑫船业出具的船舶开工证明、德勤集团的抵押承诺书等资料。第二笔、第三笔放款只需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凭证及泰鑫船业出具的船舶进度材料。祖险峰一直为德勤集团争取放款额度，希望尽快完成第二笔放款，陈煜徽就按照他的指示要求其尽快办理第二笔放款的手续。第三笔放款其也是根据陈煜徽的指示办理。后因德勤集团无法如约办理船舶抵押，所以最后贷款只发放1.36亿元。而德勤集团贷款的贷后检查报告也是陈煜徽事后补上等情况。 （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投行部负责人，负责银行发债、银行间业务往来、类信贷业务、项目贷款业务管理等。2011年，德勤集团以建造船舶名义向其行申请项目贷款，公司业务二部陈煜徽发起项目贷款立项，撰写授信业务调查报告，经层层审核通过后，再由业务二部和投行部做项目贷款评估报告，业务二部负责所有基础数据、背景资料、经营情况、项目情况的实地现场走访和调查，投行部根据业务二部提供的上述材料负责投融资技术数据测算和项目总评价。其中该项目的项目贷款评估报告中借款人评价、项目建设和生产条件评价、项目建设的必要性、贷款效应及风险评价等内容均由陈煜徽为主撰写，评估小组成员有陈煜徽及朱某1、陈某4。从项目立项到评估，均是陈煜徽主导。陈煜徽在该项目贷款评估时提供过业务合同、审计报告、三年财务报表、经营基本背景材料等。陈煜徽应对德勤集团提交的作为还款保障源的运输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全面调查。之前提到了很多环节的调查内容，陈煜徽必须做尽职调查，也必须对所调查的真实性、有效性、合理性负责。贷款发放要首先对贷款资金的使用去向做全面的核查，并根据借款人实际贷款资金支付需求进行贷款发放，即对当时船舶是否按照进度在建造做实地调查，根据提款申请，在满足授信审批意见中的管理要求的前提下，才可以在内部走放款流程。德勤集团的贷款资金划转都是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放款后应对德勤集团贷款账户收到贷款资金后转账给泰鑫船业以及泰鑫船业将该资金支付的具体情况做检查核实监管，陈煜徽需要定期做贷后检查，并形成贷后检查报告，如果发现经营情况、资金去向等方面的异动，应发起预警上报，采取资产保全措施。陈煜徽、祖险峰等在给德勤集团授信贷款中许多地方并不合规，存在企业提款异常密集、资金被转走，贷后没有认真检查，承建方和场地更换了也没有及时预警等情况。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投资银行部员工，负责项目贷款业务的评估工作，2011年参与了德勤集团以建造船舶名义向其行项目贷款的工作，其负责对陈煜徽等提供的材料做项目贷款的财务效益测算工作，并将结果写在投资估算和筹资评价、偿债能力环节的章节中。陈煜徽、朱某1需要提供德勤集团近三年及当期的财务报表、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客户经理的调查资料、审计报告、业务合同（德勤集团委托泰鑫船业造船的合同）等。陈煜徽等对于提供的上述资料真实性负责。在该笔授信评估环节中，陈煜徽主要负责该工作等情况。 （4）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其系浦某银行授信审查部员工，负责审查业务部发起的贷款项目是否达到授信贷款标准，并提出建议。2011年德勤集团以建造船舶名义向其行项目贷款，其在最后审查意见中写了该项目贷款存在的一些问题，除了评估报告外，当时业务发起部还提供了近三年和当期财务报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组织代码证、德勤集团相关合同、德勤集团行业地位排名资料等。其对评估报告中提到的德勤集团、泰鑫船业的所有相关情况，和客户经理提供的贷款基础资料对照审查，对于这些贷款资料的来源和真实性不做核实审查。业务部的陈煜徽等对评估报告中的描述和贷款资料的来源和真实性负责。祖险峰给其打招呼希望其能够审批通过等情况。 （5）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其系浦某银行业务二部工作客户经理，2011年德勤集团通过浦某银行业务二部做过一笔贷款，由陈煜徽作为主办客户经理，其负责该贷款审查。德勤集团该笔贷款并不符合浦某银行贷款常规操作：一是该笔贷款没有抵押物或者其他可以约束德勤集团还款的保证，二是贷后实地检查，原本应该是陈煜徽和朱某1去，但实际只有陈煜徽一人看了造船现场，另一工作人员没有去现场。但浦某银行贷后检查要求主办、协办客户经理在贷后对贷款企业和项目建设情况做实地检查，必须双人检查，并做书面记录。在贷款每次放款前，需要对项目建设情况做实地检查，检查项目建设是否在如约进行，根据建造进度决定放款情况。祖险峰作为公司业务二部负责人，负责业务二部的贷款业务管理和部门管理，对贷款业务有审查、决策权等情况。 （6）证人应某喜证言，证明其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员工，德勤集团是陈煜徽的客户，对于贷款授信报告中的担保人、抵押物、履约能力、还款源、项目合同、贷款资金用途、贷后资金使用、实地检查等情况，陈煜徽需要尽职调查，并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祖险峰作为部门负责人和贷款审核人，对陈煜徽做的尽职调查情况、贷款资金发放、资金使用等情况把关审核，确定真实性、完整性无误，才可上报授信审查部审查或资金发放等情况。 （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浙江合兴船厂董事长，其不认识陈德祥、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从未接待过泰鑫船业或德勤集团的人员带相关工作人员到合兴船厂看船。合兴船厂和泰鑫船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泰鑫船业没有向合兴船厂租用船台建造船只。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其方出租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合兴船厂从没建造过3.68万吨的船等情况。 （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勤丰船业经营者，勤丰船业与泰鑫船业没有业务往来，其方没有将2号船台租给泰鑫船业使用，也没有建造过4.7万吨的散货船。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勤丰船业租赁2号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并不是勤丰船业签订，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勤丰船业的章，而是勤丰海运公司的章。陈德祥曾带人到勤丰船业学习造船的进度，陈德祥提出要在勤丰已建造六、七成的船上贴上他们的船名并拍照，被其拒绝了。侦查机关在章海华电脑里提取的两张在建船舶照片是其公司在建船舶。其看到泰鑫船业只有造了部分的一艘船，但从未建造过完整的船等情况。 （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勤丰船业股东、勤丰海运法定代表人，勤丰海运、勤丰船业从未将2号船台出租给泰鑫船业使用过，2号船台还没有造好。其两家公司从未建造过4.7万吨的散货船。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内容为勤丰船业租赁2号船台给泰鑫船业的船台租赁合同不是勤丰海运、勤丰船业签订，该合同加盖的公章与勤丰海运的真实公章明显不符，是伪造其公司的印章等情况。 （10）浦某银行贷款资金总流向图、资本金去向图、银行账户明等，证实浦某银行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分批发放到泰鑫船业账户的贷款资金1.36亿元，通过天道酬勤、丰盛机电等公司及德勤运输、德勤物流等关联公司账户，经多次转账后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控制的个人或公司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油款、支付租赁费用、发放工资、归还借款及银行贷款等支出。另德勤集团8400万造船资本金通过上述相同方式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控制账户等情况。 （11）德勤集团用于4.7万吨散货船建造项目贷款的贷款资料即授信业务送审联系表、信用等级审定批复文件、审查意见、评估报告等授信审查资料及自有资金到位情况说明、放款凭证、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船舶建造合同等放款资料、德勤项目2011、2012年度贷后管理资料等，证实德勤集团与泰鑫船业签订合同，约定购买泰鑫船业A2船台建造的4.7万吨散货船1艘，造价2.4亿元，签订日期2011年3月25日；2011年8月，德勤集团以建造4.7万吨散货船为由，向某发杭州分行申请授信贷款1.56亿元；2011年9月、10月至2012年3月，德勤集团据泰鑫船业的付款通知书，申请放款5000万元、3200万、5400万，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于同日放款到泰鑫船业账户；德勤集团提交的泰鑫船业付款通知书虚构相应船舶建造进度及花费情况；以及德勤2011年3月至8月支付8400万元资本金至泰鑫船业。以及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陈煜徽向高备战访谈贷后事宜，并未发现异常；其中贷后检查报告中记载，陈德祥向其介绍4.7万吨散货船可2012年11月交付。 （12）浦某银行项目融资、受托支付、贷后管理、客户经理管理、固定资产贷款业务管理相关管理办法和实施细则等，证实浦某银行在项目贷款过程中的管理办法及操作规则，并规定客户经理作为贷后管理工作第一责任人的具体职责，以及客户经理负责贷后检查中的客户现场检查、分析报告工作、其中双人检查每季度不得少于一次等情况。 （13）浦某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分户报价清单、责任认定及追究报告等，证实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于2013年3月20日、7月1日共向德勤集团收回1300万元，其余贷款本金1.23亿元未收回。浦某银行于2014年6月将包括德勤项目未归还贷款在内的不良资产，打包出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其中德勤集团资产包作价1200万元。浦某银行对该德勤集团项目贷款认定陈煜徽主观上经办客户经理贷前检查不全面、项目风险评估不到位、行业风险预估不足、授信准入不审慎、贷后管理不深入、担保设置不合理、未能及时发现存在的风险隐患等；以及祖险峰审查中未发现问题等情况。 （14）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德勤集团与泰鑫船业以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建造船台号A2的4.7万吨货船为由，向某发银行申请贷款1.36亿元。该艘船的建造合同总价是2.4亿元，德勤集团自筹35%的资金，大约8400万元资本金先期投入支付给泰鑫船业，这些资本金支付给泰鑫船业后德勤集团将支付凭证提交浦某银行，但该笔资金在次日就回流德勤集团及子公司账户。这些资金的划拨是高备战在征得其同意后负责具体操作。浦某银行是按照贷款合同分三期发放贷款共计1.36亿元，支付到泰鑫船业账户。而上述建造合同约定的货船实际没有建造，提交给银行用于放款审批的所有造船资料以及进度情况材料都是陈德祥提供，并由高备战和章海华提交给银行放款。泰鑫船业在分批收到浦某银行支付的共计1.36亿元资金后，都转回德勤集团子公司和关联公司账户。至案发，该笔贷款仅归还1000余万元等情况。 （15）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2011年6、7月，德勤集团开始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并提供了公司基本资料、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能力的测算、业务合同、合同船厂方的基本资料等。其中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都是虚假的，而放款资料都是陈煜徽让其提供，任马力让其去具体落实提交。公司是基于船舶建成后的运输收入以及IPO成功后募集资金的基础上来计划这个还款的，浦某银行客户经理陈煜徽对此知情。授信过程中德勤集团没有提供过任何开工建造进度的相关资料。关于船舶建造进度的一些资料是任马力落实章海华去做。付款通知书是其找人打印后让陈德祥盖泰鑫船业的公章。因为船舶实际没有建造，上述资料是为了配合银行贷款的需要去做出来的虚假资料。2011年9月浦某银行的授信批准前，其陪同陈煜徽、祖险峰去过泰鑫船业实地检查。按照其方提交的船舶购建合同的建造进度，当时应该要开工建设5、6个月了，陈煜徽、祖险峰看到了泰鑫船业根本就没有开工。陈德祥说在等银行贷款。贷款放后，陈煜徽要做贷后检查，任马力让其带陈煜徽看实际情况，泰鑫船厂开工建设了几个分段，其跟陈煜徽说船就建造到了这个进度，陈煜徽据此知道这个船造不起来了。期间浦某银行都是陈煜徽来公司做贷后检查。贷款资金放完后，祖险峰、陈煜徽向其提出要做存款回报，其经任马力同意后支付他们贴息费用是100余万元。浦某银行贷款资金直接打到泰鑫船业，任马力跟陈德祥沟通好后，将贷款回流到德勤集团控制的账户，并用作填补亏损，虚增营业收入、现金流等。德勤集团归还了两期浦某银行本息，至2013年12月资金链断了后就没有归还过。 （16）被告人章海华供述，供称2011年3月其草拟了3份造船合同，内容是德勤集团向泰鑫船业购船，包括2艘3.68万吨、1艘4.7万吨散货船，并交给高备战、任马力审核确认。其中，其负责签订了4.7万吨的造船合同以及1艘3.68万吨造船合同，其、高备战、陈德祥在场，但陈德祥当时并非泰鑫船业负责人。2011年7、8月，任马力在公司与其、高备战交代了船舶建造事宜，让其负责船舶建造事情，让高备战负责以造船为由向银行贷款的事情。任马力说利用泰鑫船业3份造船合同去贷款。2012年下半年，高备战让其伪造匹配放款要求的造船进度表，其让徐某、潘某1以宁波北仑天一船舶技术检测中心名义，伪造了上述3艘船舶的监造报告，他们2人伪造后给其汇报，其让他们做好直接交给高备战。高备战用于向银行申请贷款使用。另，3.68万吨A1船台确实开工了并开立了开工证明，但建造十余分段后因无资金便停工，而另外2艘船舶一直未开工，提交给银行的开工证明是伪造的。2016年6月29日，任马力、高备战召集其等串供以应对侦查，高备战让其对公安机关说造船款回流德勤集团是向陈德祥的借款，但实际以造船项目贷款资金均被德勤集团用于它途等情况。 （17）被告人陈德祥供述，供称泰鑫船业在工商登记转让给其之前，德勤集团高备战为了配合贷款，让其以泰鑫船业名义到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等银行开立账户。开户后其将银行U盾交给高备战及其指派的人员，将该账户交由德勤集团控制。任马力说德勤集团要去银行贷款，但船舶没有建造，而银行要在一定建造之下才能放款，并让其想办法应付银行检查。其提议到别人船厂看在建船舶，任马力同意并说让其以德勤集团打算购买为由去看。后其以此为由，联系了勤丰船厂并带银行工作人员查看造船进度。章海华还拿了船台租赁合同给其，让其与勤丰船厂签订以应对银行检查。另，德勤集团还找了合兴船厂签订了船台租赁合同，以应对银行检查。其按照章海华要求带领浦某银行人员去其他船厂查看，其带过浦某陈煜徽等去合兴、勤丰船厂看在建船舶，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均陪同去过，他们向银行谎称是为了泰鑫船业代建船舶。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人员到其船厂实地查看过，一般是德勤集团任马力、章海华或高备战带过来，其作为船厂老板带领他们到现场查看船舶建造情况。浦某银行贷款发放后，高备战便联系其以船款形式从泰鑫船业账户流回德勤集团账户。在浦某银行贷款期间，其提供过泰鑫船业工商资料。章海华还打电话让其到其他船厂拍在建船舶照片发给他等情况。 （18）被告人陈煜徽供述，供述其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贷款业务，2011年8月德勤集团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借款的整个授信审批环节中，其未能按照银行工作人员应尽的义务对贷款企业的经营状况、项目的可行性、还款能力等做充分的尽职调查，并且在贷款发放后，也没有分阶段实地认真地检查到位，只是按照程序作了书面的形式审查而发放了贷款，造成了银行的损失。2011年5月，德勤集团因建造船舶需要向我行做项目融资贷款，由德勤集团财务总监高备战与其洽谈，经过考察审核后，授信1.56亿项目融资审批通过。其负责给德勤集团做贷款时，德勤集团已经没有抵押物了。陈德祥向其提交了泰鑫船业专业设备清单、曾经的履约合同、技术说明等材料。审核阶段，其没有核实泰鑫船业的专业设备、高工人员情况、履约合同等，其没有核实过泰鑫船业提交的曾建造5艘船的情况，没有调查核实过德勤集团提交的相关业务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其对于德勤集团提交的经营状况、财务数据没有做过核实。后分四个阶段放款，第一笔是2011年9月27日放款5000万元，第二笔是10月8日放款3200万元，第三笔是2012年3月15日放款5400万元，还有最后2000万元没有放款。后其仅凭借德勤集团转账给泰鑫船业首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分两次放款8200万元；并凭泰鑫船业在2012年3月13日出具的付款通知书放款5400万元，其没有认真核查该通知书上描述的该船主体已经成型之类的话。2013年7月其发觉船舶建造可能有假，便没有继续放款。放款均需要其发起、祖险峰审批。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每次放款前，其均和高备战约定资金下来后在浦某银行账户上多放几天，但实际贷款一到账就转到了泰鑫船业账户，而后直接一次性转账到了第三方企业账户上，其向祖险峰汇报钱被转走了，但没有监管资金的实际用途。在对泰鑫船业实地检查过程中，高备战自称泰鑫船业租用勤丰船厂造船，其没有就此情况按规定上报预警。且按照规定贷后检查应到泰鑫船业实地检查，其也没有做。期间，其及祖险峰以支付拉存款费用名义让德勤集团支付了钱款等情况。 （19）被告人祖险峰供述，供称其担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二部全面工作，包括存贷款业务等。德勤集团于2011年下半年在浦某银行的业务二部申请贷款，陈煜徽是该笔贷款的主办客户经理，进行先期的授信调查，做完尽职调查并生成授信报告后，需要经过其审核，再报送给分行授信审查部。其仅对授信报告做了书面的形式审查，没有核实德勤集团是否具备贷款条件，如担保情况、德勤集团实际经营状况、造船厂履约能力、主要业务单位的收支情况、对外签订的中长期合同、贷款的还款源、德勤集团提交的业务合同等，没有对陈煜徽调查情况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事实上，陈煜徽对上述贷款要素都没有尽职调查，只是根据德勤集团或泰鑫船业提供的书面资料，就直接写到了授信报告中，其没有认真审核及发现问题。在贷后管理阶段，陈煜徽于2011年9月27日向其报告德勤集团受托支付给泰鑫船业第一笔5000万元贷款在到账后被全额转账走，其没有重视并向上级行汇报，未对资金去向和这两家单位提出核实，也并没有在其后的每次放款前核实前一次放款的使用情况，而后续两次放款均是泰鑫船业一次性转走，其及陈煜徽均未重视，所以其二人在资金监管上存在失职。每次放款前，其没有督促陈煜徽要求德勤集团提供上笔贷款的发票、进货单、转账凭证等证明贷款资金用于合同项目的材料。放款前，陈煜徽说已经按照要求备齐材料，其没有看陈煜徽准备的放款材料，而只点击确认放款申请即可逐级上报放款了。同时其没有认真督促陈煜徽放款前实地走访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9月，德勤集团因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项目贷款均因违约无力偿还，并背负大量民间高息借款而资金链断裂。 为骗取贷款、维持资金运转，任马力、高备战意图向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项目贷款。因该行系政策性银行而仅向宁波地区提供金融服务，任马力等遂以德勤集团独资并抽逃注册资金的方式，在宁波成立宁波德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海运），并以德新海运为主体，以3艘船舶建造项目为由，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3.59亿元，其中以虚构在泰鑫船业建造3.68万吨散货船的项目为由而申请贷款1.19亿元。 为此，任马力指使高备战、陈德祥分别以德新海运、泰鑫船业名义签订船舶销售转让合同，虚构德新海运向泰鑫船业购买A3船台在建的3.68万吨散货船1艘的事实，并向国开行宁波分行提供虚假的德新海运股权抵押、运输合作框架协议、船舶资本金投入银行凭证等贷款申请材料。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国开行宁波分行分批发放了贷款1.19亿元至泰鑫船业账户。期间，任马力又指使高备战、陈德祥在实际未建造贷款项下船舶的情况下，以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虚构其他船厂在建船舶抵押等事由应对银行贷后检查。贷款发放后，任马力指使高备战将贷款资金，从泰鑫船业账户回流至德勤集团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前债、维系公司经营等。 截至案发，被告人任马力等人造成国开行宁波分行实际损失8148.57万元。 案发后，国开行宁波分行作价1545.6万元将上述债权包出售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时任国开行宁波分行客户二处副处长，德新海运在国开行项目贷款是德勤集团任马力、高备战等人与其行洽谈。该项目以德新海运为主体来申请贷款是因为德勤集团所在地舟山并非其业务范围，德勤集团专门成某新海运来做其行贷款。该项目由其分管，项目经理是何某2，评审处田某1是报告执笔人、具体经办人。2012年8、9月，尽职调查工作由评审处、客户处共同参与。德新海运项目贷款的信用结构的设计是评审处的职责。移交评审前，其跟何某2去找任马力、高备战等人了解企业情况，搜集基础资料。2012年10月底，在授信获批后，其行根据规定要求企业提供包括合同、船舶建造进度的确认资料、船舶卖方对到贷款位的回执、船舶监造材料等。对方提供了2012年底出具的泰鑫船业1艘船的监造报告。泰鑫船业的监造报告进度提前于银行贷款发放要求，因此泰鑫船业建造船舶相应的贷款大部分在签订借款合同后3、4个月内发放完毕。在贷后管理工作中，其主要听取何某2汇报，另外还向德勤集团任马力、高备战及船厂的陈德祥了解建造情况。2013年11月，泰鑫船业的项目出现风险，在泰鑫船业船厂建造的船舶实际建造的很少，进度与贷款合同要求进度有很大出入。其行对于贷款资金做了受托支付，但只能监管一道，后续就无法监管。2013年6月，其方得知贷款资金回流，就让德勤集团提供账本，但对方不肯提供。贷款过程中，德新海运跟其行对接人员主要是高备战等情况。 （2）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其时任国开行宁波分行评审处员工，负责贷款项目评审并进行前期尽职调查工作。德新海运在国开行的项目贷款评审工作是其负责。德新海运分成三个项目申请贷款，分别对应3条船，其中2条在扬州龙和船厂建造，1条在泰鑫船业建造；贷款金额分别是1.2亿、1.2亿、1.19亿元。评审完后，交还给客户处做贷后管理。客户处经办人是吴某及何某2。2013年5、6月，客户处说船舶已延期交付，该笔贷款出现了问题。2014年12月，其行认定该项目为不良，让其盯着德勤集团任马力等人还钱。评审尽职调查包括现场调查及非现场调查。非现场尽职调查中，客户处收集了德新海运、德勤集团的基础资料；其行做过现场尽职调查2次：第1次是其、何某2、吴某去德新海运母公司德勤集团办公地，任马力及高管高备战等接待。任马力说德勤集团还要IPO且正在排队，所以目前有购建船舶的需求。第2次是其、吴某、何某2去扬州龙和船厂现场调查，德新海运高备战等陪同调查。德勤集团保证船舶建成后会有相应运输合同给到德新海运来满足贷款项下船舶的款款资金来源。贷款时，其等要求德新海运在船舶建成后作抵押再放款，任马力提出其方资金压力较大，其行答应建成后抵押等情况。 （3）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国开行宁波分行客户二处客户经理，德新海运贷款项目的信用结构设置都由评审处和领导沟通负责，其作为客户经理负责贷款发放、支付及贷后管理。2012年下半年，部门领导把德新海运项目交给其。贷款发放、支付要求受托支付时，其行均要求德新海运出具提款通知书、支付申请书，然后将贷款资金支付到德新海运指定的造船厂账户上，船厂收到资金会给回执。德新海运项目共建造3条船，银行内部编号是A1、A2、A3，其中A1单独在台州三门的泰鑫船厂建造，A2、A3在江苏泰州的船厂建造。其接手时3条船的建造进度跟合同是匹配的，其要求德新海运提供建造报告，在对比建造报告跟德新海运的造船合同进度确认没问题后，其才放款。2013年3月大部分资金发放后，德新海运的船舶建造进度出现延缓，考虑到借款人前期还本压力较大、船舶建造实际存在可变情况，其行作了变更。其在贷后去过泰鑫船业1次，德新海运有人陪同，船厂老板陈德祥负责接待，带其去泰鑫船业附近的船厂检查贷款船舶主体确已建好。贷款涉及的3条船都给其行出过监造报告，监理公司是“宁波市北仑天一船舶技术检测中心”，但后期监管过程中德新海运却无法提供船舶监造报告。对于德新海运就该项目还款来源做的应收账款质押，其是根据评审的要求收集的德新海运母公司德勤集团的应收账款相关合同共计5份，由德新海运提供给其等情况。 （4）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其介绍了德勤集团在宁波国开行的项目贷款业务，2012年初，任马力说公司需要向银行融资，其联系了国开行宁波分行。任马力让其以德勤集团名义联系该次贷款，其跟任马力、高备战去过国开行宁波分行多次谈贷款。国开行宁波分行的业务在宁波，而德勤集团是注册在舟山的企业，因此不符合贷款主体的要求，所以任马力、高备战等讨论后商定以在宁波成立公司的方式向国开行贷款，并专门注册成立了德新海运公司。后续贷款业务其便不再接头等情况。 （5）证人李某5证言及企业工商登记情况等，证明其时任台州椒江敬业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2010至2011年与德勤集团有业务合作，由德勤公司支付给其公司代理费用。其没有欠德勤公司1145万余元货款。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的年度租船运输合同是德勤集团联系其方为德勤上市签的虚假合同，且德勤集团2011年应收账款清单记载的其公司欠付德勤集团1145万余元系虚假等情况。 （6）证人芦某证言，证明其系浙江晋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公司与德勤集团2008年至2012年有业务合作，并已结清账目。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德勤集团应收账款清单显示的晋通物资公司欠德勤集团794万余元货款情况不属实；以及落款时间2012年12月其公司与德勤集团签署的运输合作框架协议是德勤集团要求签订，并无实际约束力。 （7）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永大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始其公司找德勤集团签订单船次运输合同，并结清了运费。侦查机关从国开行宁波分行调取、德勤集团提交的其公司与江苏永大煤炭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并非其公司签订，同时德勤集团财务审计汇总表记载的其公司2011年欠付对方3000余万元是虚假，其公司并不欠对方钱款。 （8）证人汤某1证言，证明其系浙江浙能富兴燃料有限公司销售部负责人，侦查机关从国开行宁波分行调取、德勤集团提交的2012年12月煤炭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对方为其公司，但并非其公司实际签订。 （9）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其系盐城发电有限公司负责人，侦查机关从国开行宁波分行调取、德勤集团提交的2012年12月与其公司运输合作框架协议系虚假，并非其公司实际签订。 （10）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兴发煤炭有限公司负责人，侦查机关从国开行调取、德勤集团提交的2012年12月与其公司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并非其公司实际签订，上盖公章并非其公司真实的合同专用章。 2、书证 （1）银行账户明细及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资金总流向图、资本金去向图等，证实国开行宁波分行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分批发放到泰鑫船业账户的贷款资金1.19亿元，通过天道酬勤、丰盛机电等关联公司账户，经过多次转账后最终回流至德勤集团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油款、支付租赁费用、保费、发放工资、归还个人借款及银行贷款等支出。以及德勤集团8100万造船资本金通过上述相同方式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控制账户等情况。 （2）国开行宁波分行德新项目呆账认定及核销档案、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尽职调查报告、关于宁波德新海运有限公司三艘36800载重吨的散货船贷款项目风险管理责任认定报告等，证实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德新海运归还贷款本息及因德新海运违约，国开行从德新海运贷转存账户直接扣划贷款本金的具体情况；以及案发后，涉案德新海运项目贷款未归还部分中本笔涉案贷款1.19亿元打包价1545.6万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等情况。 （3）德新海运国开行项目贷款的综合授信材料、船舶建造销售合同、评审报告、贷后管理资料等贷款资料等，证实2011年8月，德勤集团与泰鑫船业签订3.68万吨散货船造船合同，泰鑫船业为德勤集团建造该船舶，造价2亿元；并由德勤集团以自有资金支付8100万元；9月，德勤集团与泰州金鑫船业签订2艘船舶建造销售合同，泰州金鑫船业为其建造2艘3.68万吨散货船；2012年9月，德勤集团、德新海运分别与泰鑫船业签订船舶转让协议，约定德勤集团将所建上述船舶转让给德新海运，签约人德勤集团章海华、德新海运高备战、泰鑫船业陈德祥；同年10月，德新海运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授信贷款额度3.59亿元，事由为建造3.68万吨散货船3艘，其中1艘泰鑫船业建造船舶拟申请授信1.19亿元，其余2艘各授信1.2亿元，总计3亿余某1；当月获国开行宁波分行批准；德新海运向该行提交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德勤集团2008-2011年审计报告、公司章程等。2013年9月，国开行宁波分行贷后检查认为当前该泰鑫船业建造的3.68万吨船已经下水，认为风险可控；10月，经任马力以德新海运名义申请，国开行变更了还款计划即减少了德新海运还款压力；期间，银行工作人员主要找高备战、任马力面谈了解情况，2014年1月任马力谎称泰鑫船业船舶已经建成；当年5月，国开行宁波分行因德勤集团、德新海运无法收船，而起诉泰鑫船业等情况。 （4）人民币借款合同、账户监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支付申请书、借款申请书等，证实2012年10月31日，任马力以德新海运名义向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1.19亿元，用于购买泰鑫船业3.68万吨散货船；双方约定贷款所得资金用于船舶建造、经营；德勤集团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将8100万元汇至泰鑫船业，其中1500万元、5000万系虚假凭证；2012年9月始德新海运申请国开行发放贷款； （5）德勤集团提交的与其他公司等签订的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及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任马力以德勤集团名义将与兴发煤炭公司、浙江晋通物资公司、盐城发电公司、浙能富兴燃料公司、江苏永大电力燃料公司等签订的虚假运输协议项下收益、应收账款，出质给国开行宁波分行，并办理质押手续等情况。 （6）德勤集团提交的会计凭证、提款申请书、银行汇票等，证实德勤集团已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支付泰鑫船业自有资金造船款8100万元，并申请银行放款；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分批获取国开行宁波分行1.19亿元贷款；截止案发，被告人任马力等人造成国开行宁波分行实际损失8千余万元。案发后，国开行宁波分行作价1545.6万元将上述债权包出售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 （7）德新海运提交的审计报告、船舶监造报告等，证实任马力等虚构德勤集团2012年财务状况良好，及贷款项下船舶建造正常等情况。 （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账户明细，证实德勤集团为成某新海运缴纳注册资本5000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缴存至德新海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开设的临时账户，次日即转回德勤集团等。 （9）德新海运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德新海运于2012年9月1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任马力，系德勤集团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10）国开行诉泰鑫船业等诉讼材料，证实2014年3月，国开行宁波分行2014年3月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泰鑫船业退回造船款等情况。 （11）金鑫船务公司提交民事法院的任马力亲笔手写给柳某领（泰州金鑫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字条，内容有“德勤集团在宁波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德新海运公司，这家公司的设立完全是为了贷款使用，没有其他意义2012年10月31日”等字样，证实任马力等将德新海运用于骗取贷款等事实。 （12）民间借贷债务明细、清单，证实德勤集团2012年6月始频繁向社会个人、单位大额借款，至案发尚未归还的民间借款达2.4亿余某1，其中借款主要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主要用于归还前债、公司经营花用等。 （13）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贷款明细，证实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截止2011年4月底在杭州银行、稠州银行、华夏银行等数十家银行均贷款累计欠款12亿余某1，2012年2月底欠款18亿元，2013年6月底欠款22亿余某1等情况。 （14）德新海运公司财税缴款凭证、纳税申报表，证实德新海运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纳税情况，其中每月的纳税金额为2000余某1至5000余某1，仅有2014年1月的纳税额在1万元以上等情况。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2012年，德勤集团在IPO被否后，李某4说可以在国开行宁波分行帮助申请贷款。成某新海运是因为德勤集团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了项目贷款，但是国开行的贷款业务只能面向宁波地区注册的企业，所以德勤集团就在宁波新注册了德新海运这家公司，后德新海运在该行共做了3条船的项目贷款、授信金额3.59亿元。并由德勤集团、泰鑫船业、德新海运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规定德勤集团将之前与泰鑫船业签订的1艘36800吨货船的委托建造权转让给德新海运，由德新海运委托泰鑫船业建造该船并以此向国开行贷款1.19亿。在这次贷款后，德新海运没有其他的经营活动。在泰鑫船业建上述船舶实际没有建造。其安排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一起将贷款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供给银行，但这些资料均是虚假的。德新海运在国开行的股权质押是按照国开行的贷款要求做的，实际在公司注册后第二天注册资金已经全部抽走。德新海运提供给国开行用于应收账款质押的相关合同,因银行要求长期的运输合同来做质押，高备战跟其汇报了情况后，其让他把相关的合同文件准备好交给其。其到外面去私刻了相应公司的公章，盖在准备好的合同上，然后由高备战将这些合同提交给银行。高备战知道这些合同是假的。伪造这些长期的运输框架协议合同是为了融资的需要。德新海运在国开行贷款时德勤集团经济状况已经不能归还银行的借款本金了。国开行的这笔贷款是其公司破产前最后一笔融资。德新海运在国开行项目贷款用于支付母公司德勤集团生产经营使用。在国开行贷款过程中，包括授信和贷后检查环节中，其2次陪银行人员到泰鑫船业、勤丰公司、合兴船厂的造船现场查看。后因为合同约定的船无法建成，国开行也就一直没有发放尾款1000万元。银行工作人员在贷前贷后环节去船厂检查，一般都是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在场陪同。 （2）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德新海运以在泰鑫船业购建船舶为由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前期接洽是李某4协助任马力办理，其自提供贷款资料始参与进来。起先贷款以德勤集团的名义，后来考虑到国开行只给宁波地区融资，我们专门成立了德新海运来申请国开行的贷款。德新海运成立以来没有实际经营过，是为了贷款而成立。德勤集团等三方又签订了转让协议，把购建船舶的主体移到德新海运，转让合同是章海华代表德勤集团、其代表德新海运、陈德祥代表泰鑫船业签订，这份协议后来提供给银行。为了取得贷款，将德新海运股权质押给银行，但德新海运注册资金是借来的且第二天就抽走还掉了，这个质押是空的。德新海运是以德勤集团同江苏永大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浙江兴发煤炭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运输合作框架协议等合同来做应收账款质押。上述协议由其提供给银行，但合同本身是虚假的。国开行对德新海运的贷款资金的监管是受托支付，资金直接到泰鑫船业的账户，泰鑫船业资金再转往下一手国开行就不监管了。德新海运向国开行贷款资金的去向大部分回流至德勤集团经营运转，用于支付民间借贷高利息、贷款中间费用，以及为了虚增营业收入缴纳的税金等。德勤集团在2012年9、10月份已处于亏损，亏损严重，但实际上公司无力偿还贷款。在泰鑫船业该项目贷款过程中，其等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有：泰鑫船业要求付款的通知函、收款回函等。实际因为这艘船没有建造过，在贷款过程中需要提供船舶建造配套的所有资料均是虚假等。 （3）被告人陈德祥供述，供称国开行宁波分行的贷款是2012年10月办理，具体是在2012年7月泰鑫船业船舶建造停工后开始。2012年5月，德勤集团已经不支付船款给其，任马力对其说国开行能提供融资，之前签订的合同有1条3.68万吨的船要拿到国开行去融资，所以其才帮助他们去申请该笔贷款。这笔贷款对应的合同都是重新签的，其是按照德勤集团的要求去做的。这笔融资项目下的船舶没有建造，后来其按照任马力的指令，将别人船厂在建的船舶说成是为其的泰鑫船业代建的。这笔融资款下来之后，德新海运没有向其支付过船款，德勤集团及任马力根本没有能力来造船等情况。 （4）被告人章海华供述，供称德勤集团以三条船在建为由向国开行融资贷款，具体贷款事宜是任马力、高备战负责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事实 2011年9月，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及任马力等在以造船为由骗贷期间，被告人任马力伙同被告人高备战在明知并无相应资金投入的情况下，预谋制作虚假的银行转账、电汇凭证，以应对贷款银行对造船资本金投入的审核。 为此，高备战指使德勤集团财务部员工夏华制作虚假的银行转账、电汇凭证。夏华遂伪造了德勤集团分别转账1400万元、1500万元给泰鑫船业的光大银行电汇凭证各1份，而后任马力私刻并加盖中国光大银行杭州解放路支行业务章；同时夏华还变造了德勤集团转账5000万元给泰鑫船业的工商银行网银转账凭证1份。后任马力、高备战指使夏华将上述伪造、变造的电汇凭证复印件、网银转账凭证分别提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国开行宁波分行用于骗得贷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光大银行电汇凭证2张，证实夏华等人伪造的票证情况，其中上述凭证时间记载为2011年9月15日，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1400万元，用途为船款、付款人德勤集团、收款人泰鑫船业等情况。 （2）工商银行5000万网银转账凭证，证实夏华等人变造的票证情况，其中时间记载为2011年9月27日、金额5000万元、用途为船款、付款人德勤集团、收款人泰鑫船业等情况。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德勤集团在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11年9月15日没有汇款1500万、1400万元给泰鑫船业的走账记录；德勤集团在2011年9月27日没有在工商银行发生5000万的支付业务等。 （4）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德勤集团在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德新海运在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项目贷款过程中需要提供自有资金投入的证明，而德勤集团、德新海运实际没有资金投入，账上没有钱，高备战跟其汇报了这个情况。因为民生银行不需要原件，其让高备战去造2份假的凭证提供给他们。给国开行宁波分行提供的1500万的电汇凭证是因为该行需要原件，其让高备战填写好单子后交给其，其独自到定海一家刻章店私刻了一枚银行的章盖上去。盖完之后其把凭证交给高备战，让他提交给国开行。其带了一份光大银行的真实电汇凭证，让刻章的人根据上面的章的样式来刻。原始电汇凭证是高备战找来给其，他知道其要去刻章，所以给其提供了一份凭证作为样板。高备战知道其去私刻银行印章用于伪造银行电汇凭证。后其等向银行分别提供了光大银行1400万电汇凭证、工商银行5000万网银转账凭证、光大银行1500万电汇凭证用于申请贷款。 （5）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德勤集团在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申请时，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支付造船资本金而银行又需要提供转账凭证，其经任马力同意后伪造了3份银行转账凭证，其让夏华去伪造。其中金额5000万元、1400万元的转账凭证是夏华通过电脑技术处理做出来。2012年10月份，德新海运在国开行贷款过程中，要求提供德新海运支付给泰鑫船业的资本金原始凭证，任马力让其把单子填好，他去处理。其让夏华去填写金额1500万元的银行电汇凭证，后把光大银行的印章样件交给任马力，任马力到外面去私刻了印章加盖了上去。之后其就让夏华把凭证原件提交给国开行。 （6）被告人夏华供述，供称其系德勤集团财务部下属的资金部员工，主要负责德勤集团跟银行之间贷款的对接工作，包括联系银行经办人员，提供贷款资料，包括贷前基础资料和贷后检查资料的收集和递交、银行贷款放款的联系等工作。高备战是德勤集团财务总监，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是其联系对接，2012年9月后其接手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事务。德勤集团在银行贷款都是通过任马力联系好之后，高备战跟银行的客户经理衔接好，再把银行人员的联系方式给其，其负责具体联系对接，并按照银行人员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前期主要是提供了德勤集团的基本材料、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造船项目合同等基础资料，放款前就再提供付款通知书等资料。伪造光大银行电汇凭证的时间就是凭证上填写的日期前后几天，高备战让其在光大银行的汇款凭证上面按照他的要求填写了汇款金额、收款人名称、账号等内容，填完之后就再交给高备战。2011年9月27日变造的中国工商银行5000万元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是其根据高备战的意思造假的。高备战让其伪造5千万的银行票据，汇款双方是德勤集团、泰鑫船业。其就在财务部账册中找到一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500万元转账，账目是从德勤集团汇到泰鑫船业的。其再从账册中翻找类似的工商网银转账凭证，凭证上要包含需要的字样、数字。后经先复印、再从复印好的凭证上面抠下一个“仟”字以及“50”的字样，黏贴到原来500万元的凭证上，再次复印后，就变成5000万元的凭证了。做好后，其就把这份凭证交给了高备战。伪造出来的上述凭证就是作为资本金投入使用的凭证，并由其提供给相关贷款银行审核通过。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德勤集团提供给贷款银行的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1400万元的光大银行电汇凭证、金额5000万元工商银行网银转账凭证即其上述所供伪造、变造的凭证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妨害作证、被告人陈德祥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2014年6月，德勤集团因资不抵债而破产重整。当年9月，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为掩盖上述以造船为由骗取银行贷款且已作他用的事实，在明知德勤集团支付泰鑫船业造船资本金均已回流的情况下，向破产管理人隐瞒事实真相，谎称德勤集团支付泰鑫船业的4亿余某1资金是造船款，而泰鑫船业账户回流到德勤集团的资金仅系借款。后破产管理人代表德勤集团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泰鑫船业返还德勤集团所支付的造船资本金4.0805亿元并赔偿损失7221.62万元。 当月16日，定海法院受理该案后，任马力指使陈德祥至法院参与调解。陈德祥向法院隐瞒真相并虚假调解，后又在任马力指使下，伙同高备战出具资本金已被泰鑫船业使用的证明材料并提交法院。期间，定海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支持德勤集团主要诉求。而后，定海法院查封了泰鑫船业相关资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国某2律师事务所负责人，2014年6月，其律所被指定为德勤集团及德勤物流、德勤运输、昱辉物流、德勤智慧物流等德勤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核算上述公司破产重整业务。期间，其发现德勤集团与其他公司资金往来较为复杂可疑并要求任马力等高管提供相应资料，但任马力等人均未提供。期间，其等破产管理人发现经过财务资料梳理，泰鑫船业未按合同要求造船，已违约；同时，任马力提出还有其他债权人向泰鑫船业追债，并且该公司还有一块滩涂的海域使用权，希望尽快起诉并保全相关财产。2014年9月10日，其等以德勤集团名义向舟山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泰鑫船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2艘船舶建造合同，并且返还已支付的购船款40805万元，并支付违约利息7221.62万元。并且在同日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起诉证据材料包括造船合同、付款凭证等，都是德勤集团高备战收集好后向其等破产管理人提供。2014年9月11日，其陪同法院人员到泰鑫船业公司所在地，留置送达了起诉材料、民事裁定书。后定海区法院打电话问其是否同意调解，其表示同意。后定海区法院工作人员让其看了1份调解笔录，其核对无误觉得可以达到德勤集团起诉目的后就签字确认了，当天定海区法院出具了调解书并给其送达。其并不清楚德勤集团向银行贷款后支付给泰鑫船业用于建造上述2艘船舶的40805万元资金的实际去向，任马力等德勤集团人员没有和其等管理人说过该笔资金的实际去向。其等管理人也不知道德勤集团起诉泰鑫船业的上述资金在当时已经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子公司了。 （2）证人梁某2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国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负责德勤集团破产管理事务，2014年9月，任马力、高备战提出公司委托泰鑫船业建造的2条船还没有造好，该船厂所在位置还有海域使用权的滩涂有价值，尽快起诉泰鑫船业可以查封该滩涂，然后我们管理人根据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并进行核实，由其起草了起诉状。起诉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造船合同、付款凭证等，都是德勤集团高备战等提供。2014年9月10日其将起诉材料、诉前保全材料提交给法院立案，并且做了诉讼保全。后定海法院把其叫去和对方调解，泰鑫船业只有陈德祥在场。陈德祥认可我们的诉讼请求。法院当场做了调解笔录。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2014年9月16日定海法院调解笔录，是其和陈德祥在定海法院调解后的调解笔录，陈德祥当场签字，事后由沈某1补签字。侦查机关调取的陈德祥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的资产情况说明，其没有看到过。而后，其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核查后反馈称对方公司已经没有资产可查封了。2015年1月，因为泰鑫船业确实没有资产，法院裁定执行中止。起诉前其等管理人不知道该资金回流等情况，任马力、高备战也没有对其等管理人说过真实情况，我们只是根据德勤集团财务资料、贷款资料、合同、银行凭证等知道该笔资金支付给了泰鑫船业。 （3）证人沈某2证言，证明其系定海法院承办德勤集团起诉泰鑫船业案的审判人员，其参与了该案的调解程序：2014年9月16日，在定海法院由破产管理人梁某2和被起诉方陈德祥参与调解，陈德祥对被起诉的事实表示认同，调解结果是解除合同，4.08亿元船款泰鑫船业分期履行，至当年10月16日全部归还德勤集团。调解笔录做完后马上由执行庭人员给陈德祥做了执行笔录。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陈德祥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定海法院的资产情况说明，其在调解过程中没有看到，是当事人事后提供等情况。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陆某1证言佐证。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等泰鑫船业股东与陈德祥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泰鑫船业转让协议，11月15日办理泰鑫船业股权过户，双方约定转让款6810万元分七期支付，但陈德祥至今只付了610万元。其等5股东于2013年10月向台州中院起诉，要求陈德祥等归还股权获胜诉，执行时遇定海法院据陈德祥与德勤集团的调解书查封泰鑫船厂，导致无法进行股东变更。上述事实在案另有泰鑫船业股东周孟某、于某、陈永喜、王某2兵证言印证。 （5）民事起诉书、民事调解笔录等定海法院诉讼材料，证实破产管理人代表德勤集团向定海法院起诉泰鑫船业返还A1、A2号购船款4.0805亿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221.62万元等；2014年9月16日审判人员沈某2等召集双方当事人陈德祥及梁某2调解，陈德祥对德勤集团返还4.0805亿元购船款的诉求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6）陈德祥向定海法院出具的资产情况说明，证实陈德祥在法院审理期间出具虚假的资金去向证明提交法院，谎称泰鑫船业为德勤集团造船总支出5.98亿元，其中购买成本3.8亿元，后期投资建设成本2.12亿元等情况。 （7）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及执行笔录等，证实2014年9月11日，定海法院依德勤集团申请查封了泰鑫船业海域使用权等资产；定海法院依据陈德祥的自认，出具民事调解书支持德勤集团要求泰鑫船业返还购船款4.0805亿元，并将调解书送达陈德祥签收；定海法院审理期间向陈德祥告知了已经冻结泰鑫船业相关财产的情况，陈德祥表示无异议。 （8）资金去向表，德勤集团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德勤集团的案涉购船款汇至泰鑫船业后，即全部回流至德勤集团及其控制公司账户等情况。 （9）侦查机关调取的三门泰鑫船业现场照片，证实泰鑫船业的现场情况，其中船厂内有3个操作台，其中只有1号操作台搭建了塔吊，船厂内没有在建或已经建成的船舶等情况。 （10）李某1等诉陈德祥民事判决书、李某3、何某1等诉陈德祥民事裁定书、张某2等诉陈德祥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等人于2013年10月向台州中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德祥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判决李某1等胜诉，陈德祥需返还泰鑫船业股份。李某3、何某1等于2016年1月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确认36800吨散货船归原告所有；后经法院裁定认为，双方签订的在建船舶所有权确认协议书已经明确上述船只归原告所有，故驳回起诉。张某2等于2014年9月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泰鑫船业支付工程款446万余元。2014年11月判决张某2等胜诉等情况。 （11）被告人任马力供述，供称2014年9月10日，破产管理人代表德勤集团向定海法院起诉要求泰鑫船业返还造船款4.08亿余某1，另赔偿贷款利息7221.62万元，但实际这些造船款大部分都回流到德勤集团，少部分留在泰鑫船业。德勤集团在2014年6月份进入破产重整阶段，管理人在梳理德勤集团债务的过程中发现德勤集团有4.08亿余某1造船款到泰鑫船业账户，其对管理人谎称上述钱款是造船款，而资金回流的是德勤集团向泰鑫船业的借款。所以管理人据此向法院起诉了泰鑫船业。其便让陈德祥去定海法院参与调解，其把陈德祥带到定海法院的会议室，法院工作人员给陈德祥做调解笔录。调解笔录做完之后，法院说需要陈德祥出具一个投资情况说明，其、高备战、陈德祥商议共同伪造了该说明，并由陈德祥签字。次日，高备战将这份说明交给了定海法院。不久后法院出具了调解书。事后其跟破产管理人、定海法院一起去三门对泰鑫船业的海域使用权证、厂房、船厂内地上财产进行查封冻结，陈德祥均未提出异议。 （12）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2014年德勤集团已进入破产重整阶段，破产管理人对公司所有的债务梳理后发现有造船款打给泰鑫船业，向其等询问具体情况。破产管理人咨询后认为要起诉泰鑫船业。2014年9月10日，德勤集团向定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鑫船业返还造船款4.08亿余某1，另赔偿贷款利息7221.62万元。而对于泰鑫船业回流的资金，德勤集团是按照收入来入账。任马力跟陈德祥从法院调解回来后，说还需要向法院提交一份陈德祥投入船厂资金的情况说明，目的是为了这起案件调解用。这份说明材料的内容是其根据任马力、陈德祥的意思打印，并让陈德祥签字，后提供给法院了。该份说明的具体内容大致上就是按照德勤集团起诉的金额来罗列陈德祥投入泰鑫船业的支出，基本上把支出做到跟起诉的金额差不多就行了。陈德祥实际上肯定是没有那么多钱投入到泰鑫船业的。写该份说明材料是为了法院调解需要。 （13）被告人陈德祥供述，供称2014年任马力叫其到定海法院，让其在多份材料上签字盖章。任马力说是跟泰鑫船业的诉讼，是配合德勤集团破产重整用的，其就签字了。任马力让其确认德勤集团支付到泰鑫船业的所有资金，按照法院的要求让其签字、盖章。其因为担心这个诉讼做得太假了就没有加盖泰鑫船业公章。其不知道德勤集团为何仅起诉A1、A2而没有起诉A3船款，整个诉讼内容其都没有看过，任马力让其确认德勤集团打款总账目及银行凭证，其看后签了字。调解时任马力、其等在场，其告诉法院人员说实际上留在船厂的钱只有4、5千万，任马力向法院人员谎称其余4亿余某1是德勤集团临时从泰鑫船业借用。其向法院出具的资产情况说明是任马力、高备战制作，内容完全虚假，任马力让其签字确认并说出具的目的是要求其配合他们的诉讼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11年10月、2013年7月，被告人祖险峰利用担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经手浙江博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德勤集团贷款期间，以存贷挂钩为由并以支付购买存款贴息费的名义，收受上述单位支付的贴息费共计人民币250万元。 2、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陈煜徽利用担任浦某银行杭州分行业务二部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之便，在经手德勤集团、浙江锦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豪公司）贷款期间，以存贷挂钩为由并以支付购买存款贴息费的名义，收受上述单位支付的贴息费共计人民币174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魏某2证言，证明其系博通公司负责人，2011年期间，其通过祖险峰以博通公司名义，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5000万元。2011年10月，祖险峰要求其支付200万元购买贷款配比存款的费用。该200万元通过其账户分三笔打给祖险峰，并按照祖险峰要求于2011年10月25日30万汇入曹某2账户、同日70万汇入林某账户、次日100万汇入曹某2账户。因为祖险峰让其送该笔钱，其便送给他了。其让司机蓝某1操作汇款。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蓝某1证言印证。 （2）证人马某2、孙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祖险峰让马某2帮忙找个安全的账户收200万元，而后提现给他。马某2安排孙某负责操作收取该笔祖险峰为客户拉存款的费用。孙某将母亲曹某2、岳母林某的银行账号告诉马某2，之后前述账户收到魏某2所汇钱款，孙某取出200万现金，其二人将200万现金交给了祖险峰。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曹某2证言佐证。 （3）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广发银行卡是祖险峰及叶某22012年12月期间带其去银行办理，办好后都交给祖险峰控制使用。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2013年7月至11月的招行取款凭证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等情况。 （4）证人叶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祖险峰以资金往来需要为由，通过其联系孔某去招商银行、广发银行以孔名义办理两张银行卡，后交给祖险峰控制使用。后其多次帮祖险峰用孔某的银行卡取现等情况。 （5）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其曾帮祖险峰多次去招行银行用孔某的银行卡取现，并在取款凭证上签孔某的名字，经其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2013年7月至11月的招行取款凭证的卡主名字系其所签。另，其还以自己名义办理了浦某银行卡交给祖险峰使用。 （6）证人傅某2证言，证明2012至2013年，其和祖险峰合作以进出口大众贸易业务为名，实际赚取公司购买存款的佣金，祖险峰收到佣金后支付部分给其，祖险峰自留一部分。期间成功四笔，祖险峰通过孔某的账户转给其中信银行账户91万元佣金。2013年7月至11月孔某账户打给其的数十万元是祖险峰支付给其的信用证业务费用。以上钱款大部分转入全拓物资公司账户。除此之外，其和祖险峰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7）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其时任博通公司财务人员，2011年9月30日，祖险峰通过屠某账户打到其工行账户的28万，是让其代为支付他人为博通公司在祖险峰的浦某银行5000万冲量存款的费用。 （8）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杭州蔬菜公司会计，其通过叶某3介绍结识陈煜徽，利用其所在公司钱款通过陈煜徽在浦某银行做过四笔存款贴息业务，并赚取贴息费用。其中2012年2月做了三笔，赚取贴息费用共238.5万元，均由屠某账户汇入其公司账户。2012年5月10日赚取贴息费用60万元，由黄某3账户汇入其公司账户。 （9）证人叶某3证言及其提交的汇款凭证，证明其时任杭州商旅集团审计部员工，其2012年期间介绍黄某2在陈煜徽处办理过存款贴息业务，收取9万元好处费。2012年12月18日，陈煜徽打入其工行账户的34.495万元是其介绍杭州灵隐休闲旅游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开户并贴息存款1000万元，陈煜徽给其个人的好处费，此外陈煜徽还给了其5万元的现金回报。该笔存款经陈煜徽介绍做存款贴息，由屠某账户转入45万元给灵隐休闲公司在中信银行西湖支行的账户等情况。 （10）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其系祖险峰妻子，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祖险峰拎了一袋现金回家，说是外面做项目赚来的，后其二人将其中120万存入其母苏某账户，用于购买宝马X5轿车。以及祖险峰用其及其母苏某名义在浦某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由他控制使用。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苏某证言印证。 （11）证人陈某6、黄某3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系陈煜徽妻子、岳母，黄某3名下的工商银行卡由陈煜徽控制使用。而陈煜徽在浦某银行工作期间会要求贷款企业配套购买存款，并收取差价赚钱，陈煜徽将收取的差价均转入黄某3上述账户，其中100余万元系德勤集团购买存款费，是陈煜徽收取的好处费，而后由转账到陈某6名下浦某行账户内。 （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时任德勤集团财务中心经理，德勤集团的资金使用流程是经办人填写申请单后由所属部门负责人签字，再找财务总监高备战签字审核，最后由任马力签字批准，再把申请单交给其，其再让财务人员去汇款。卡号为62×××27的工商银行账户是以其名义办理，交由德勤集团控制使用。2013年7月4日，该账户给黄某3汇款50万，是任马力或高备战等说是送给银行人员，对方不会拿自己的账号收钱，而是用其它人的账号。 （13）证人屠某证言，证明其时任德勤集团出纳，负责德勤集团及子公司之间以及对外业务往来的资金划转，集团资金主要划转方式是网银。其将名下十余个银行账户交给德勤集团控制使用，其开户的目的是为公司走账外资金等情况。 （14）证人顾某1证言，证明其系锦豪公司实际控制人，锦豪公司在2010至2012年间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有过2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经办人是陈煜徽。贷款过程中，锦豪公司按照陈煜徽的要求支付费用购买存款，存款都是陈煜徽联系，锦豪公司将购买存款的费用打到陈煜徽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就由陈煜徽去落实存款。锦豪公司账户按照陈煜徽要求打到黄某3账户的80万就是上述购买存款的费用。 （15）浦某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关于存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客户在浦某银行留存的存款（包括结算存款、保证金存款、定期存款等）仅为该客户自身对该行的贡献，该行明确规定不得将该存款用于另一客户，不允许客户经理私自买卖客户存款等情况。 （16）德勤集团购买存款费用及贷款咨询费清单、凭证、杭州蔬菜公司收取贴息存款资料、2010-2013年祖险峰、陈煜徽在浦某行完成存款情况、全拓物资公司在浦某行存款情况等，证实德勤集团购买银行存款、支付咨询服务费的情况，其中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频繁以购买存款费用名义向黄某3、曹某2、杭州蔬菜公司等账户支付大额钱款。 （17）陈煜徽、祖险峰涉案资金账户汇总表、资金流向示意图及魏某2、曹某2等人、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实陈煜徽、祖险峰收取贴息费用的资金流向，其中祖险峰以曹某2、孔某等账户为中介收取德勤集团、博通公司以购买存款贴息费用名义支付钱款250万元，以及陈煜徽以黄某3等个人及单位账户为中介收取德勤集团、锦豪公司等支付钱款174万元等情况。 （18）博通公司在浦某银行的贷款资料，证实2011年8月至2013年11月，博通公司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有贷款业务，并由祖险峰经手审批等情况。 （19）被告人祖险峰供述，供称2011年，博通公司在其行贷款7000万元，由其部门经办，其要求该公司老板魏某2为其部门做存款任务，让他拿出200万元给其去购买存款7000万元，其让马某2和对方联系并存入马某2控制的银行账户，后其让马某2提现200万元给其。但其没有用于购买存款，而是将其中120万元存入苏某账户用于购买宝马汽车等花用，另外80万元以现金用于日常花用了。2013年7月，其让陈煜徽找高备战要求德勤集团支付50万元购买存款2000万元，该笔50万元最终汇入其控制的孔某账户。虽然银行规定禁止存贷挂靠，但客户贷后会通过购买存款方式给银行做存款任务，这样才导致其有机会将客户购买存款的费用占为己有。 （20）被告人陈煜徽供述，供称2013年7月，祖险峰要求手下业务经理完成拉存款业务，其说德勤集团存款量不足，祖险峰给其孔某银行账户号和存款贴息费用的点数，让其与德勤集团高备战联系。其告诉高说是祖险峰要求的任务必须完成，其把自己控制的黄某3账户、祖险峰提出的存款点位告诉高备战，高备战将50万元存进黄某3账户后，其将该笔钱款转入孔某账号。2012年5月至案发，其还作为帮助德勤集团购买存款的中间人收取了154万元好处费。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反映了其收取的具体情况，其中2012年5月10日还将锦豪公司以购买存款贴息费名义，转入其控制的黄某3账户80万元中的20万占为己有。 （21）被告人高备战供述，供称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资金发放给德勤集团期间，陈煜徽提出要德勤集团按照贷款金额40%至60%做存款回报，其在任马力同意后去落实。期间，祖险峰还打电话催其做存款回报，德勤集团支付的购买存款费用是按照祖险峰、陈煜徽要求，从屠某账户、虎道公司工行账户汇款至他们指定的账户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案发后，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亲属分别代为退赃145万元、174万元。 另，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德新海运在国开行宁波分行账户（账号23×××19）内赃款179.5万元，从涉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账号97×××60）追赃7000万元；从涉案单位杭州蔬菜公司追赃298.5万元，从杭州灵隐休闲旅游购物有限公司追赃45万元，从涉案人员叶某3处追赃48.495万元。 侦查机关从被告人任马力处查获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MATE7手机1部、SSK牌硬盘1部等，从被告人陈煜徽处查获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等。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的劳动合同、任职资料等，证实祖险峰、陈煜徽于涉案期间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任职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德勤集团2011、2012年度银行凭证原件8册，其中有夏华等伪造的光大银行2011年9月15日1500万元电汇凭证原件等。 （3）德勤集团及其子公司、关联公司、大榭虎道、达程物流、宏达运通、山西鑫旭、丰盛机电、南京汇融等公司2011年以来银行日记账及涉案屠某银行账户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流水账、涉案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德勤集团等公司在涉案期间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4）德勤集团破产重整申请书及裁定书、合并重整案债权表、德勤集团合并重整一案债务人资产情况说明、职工工资债权情况说明、德勤集团公司等六家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等，证实德勤集团破产管理人聘请了专业评估机构对德勤公司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经统计德勤公司账面资产总值27.16亿元，主要由在建工程、预付账款、固定资产、其他应收款、应收账款、存货等构成，评估总值为8.34亿元，扣除回收可能性低的在建船舶（3.2516亿元）、预付账款（0.788亿元）之后，上述资产评估价值为4.3亿元，且流动资产可变现价值较低；截止2017年4月30日，预计流动资产可变现价值约6000万元；经公开招募及单独处置，调整德勤公司23艘船舶资产的实际价值为4.7亿元。以及截止2017年4月30日，共有204家债权人（不含职工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47.8亿余某1等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在陈煜徽处查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等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祖险峰买卖车辆资料、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扣押冻结情况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亲属分别代为退赃，以及侦查机关依法从德新海运、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涉案人员叶某3、单位杭州蔬菜公司、杭州灵隐休闲旅游购物有限公司等处扣押、冻结涉案财产的相关情况。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任马力处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等财物的相关情况。 （8）德勤集团、泰鑫船业、德新海运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德勤集团、泰鑫船业、德新海运等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9）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解回再审函，证实被告人陈德祥于2016年1月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后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并解回再审的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陈煜徽、祖险峰、夏华等人系被动归案等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马力等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章海华的辩护人分别就起诉书指控骗取贷款罪的实损数额所提相关异议。经查，对于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在案有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涉案银行关于德勤集团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贷款合同等予以证实；对于德勤集团在案发前已偿还的本息及相应抵押物变现偿付相关银行的财产，应抵扣银行贷款的实际损失数额。故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马力、陈德祥、章海华及其辩护人分别就骗取贷款罪各自相关行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德勤集团提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涉案贷款信息备忘录、散货船购买合同及附件及其与上述银行签订的相关贷款合同等证实德勤集团以在泰鑫船业建造并购买三艘船舶为由向银行贷款，侦查机关调取的泰鑫船业现场图、证人张某2、彭某、王某1、丛某等人证言一致证实德勤集团据以向涉案银行申请贷款的在泰鑫船业建造三艘船舶项目并未实际建造的事实，对此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等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认在案，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德勤集团虚构建造船舶事由向涉案银行申请贷款的事实。证人李某1证言亦证实其2011年11月与陈德祥签订转让协议将泰鑫船业转让于陈并办理工商登记、移交公司公章等手续，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章海华等供称其等人明知陈德祥并非泰鑫船业法定代表人而与陈以泰鑫船业名义于2011年3月至6月签订虚假的涉案船舶建造合同用于申请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被告人陈德祥对此亦有相关供认在案；证人徐某、潘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受高备战、章海华指使伪造虚假的船舶监造报告用于申请银行贷款，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涉案借款申请书、付款通知书、放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船舶监造报告等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以伪造的资本金投入证明、船舶监造报告等贷款资料骗取上述银行贷款的事实；证人陈某1、陈某2、丛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陈煜徽供述及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船台租赁合同等一致证实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等以虚假船台租赁合同、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的手段应对涉案民生、浦某银行贷后检查的事实。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涉案银行贷款于放款后均被转至德勤集团实际控制账户内用于归还前债、公司经营等。对上述事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在侦查机关均有供认在案。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为德勤集团利益而以虚构贷款项目、贷款申请资料等手段，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骗取贷款的基本事实。故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德勤集团的辩护人、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及其辩护人分别就起诉书指控贷款诈骗事实及定性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德勤集团民间借贷债务、贷款明细、合并重整案债权表等证实德勤集团截至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前已背负巨额高息债务无力偿还，被告人夏华供述证实德勤集团至2012年已资金链断裂而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亦供称其等明知无力偿还债务而仍以德新海运名义向国开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后回流至德勤集团控制使用，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均系明知德勤集团无偿还能力而骗取涉案银行资金，并回流至德勤集团使用的事实；（2）德新海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任马力、高备战以抽逃出资方式成某新海运，对此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认在案；德新海运财税缴款凭证、纳税申报表等证实德新海运设立后并未有实际经营；提取在案的任马力手书字条证实任马力等系为骗取贷款而成某新海运，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亦供认其等为骗取银行贷款而设立德新海运，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德新海运纯系任马力、高备战等为骗取涉案银行贷款而设立的事实；（3）船舶建造销售合同、转让协议等证实任马力、高备战伙同陈德祥在已就泰鑫船业造船项目，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浦某银行杭州分行骗取贷款的情况下，再次以该事由，以德新海运名义向国开行宁波分行重复骗取资金的事实；对此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在侦查机关均有供认在案，足以认定；（4）证人韩某1、汤某1、田某2等人证言及提交给国开行宁波分行的运输合作框架协议、财务审计汇总表、泰鑫船业支付申请书、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任马力等人为骗取贷款而向国开行宁波分行提交虚假的运营收入、资本金投入等贷款资料，并伙同陈德祥以泰鑫船业要求支付船款名义向银行申请放贷的事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除供认上述事实外还一致供认由高备战具体负责向银行提交上述虚假贷款资料的事实；证人吴某证言及国开行宁波分行贷后检查报告证实任马力伙同陈德祥等以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借以掩盖贷款船舶并未实际建造的事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等供述一致证实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在涉案银行发现异常时虚构其他船厂在建船舶置换抵押以应对银行贷后审查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在贷款期间共同实施虚构造船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贷款行为。故，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为德勤集团利益，明知无力偿还而以虚设的公司名义，使用虚构贷款项目等手段，向涉案银行骗取巨额贷款，所贷资金均被回流至德勤集团，以致无力偿还的基本事实，足见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具有为德勤集团利益而非法占有涉案贷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德祥前已两次参与任马力等人以造船为由骗取银行巨额贷款的行为，且在上述资金均已被德勤集团实际占有而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又伙同任马力等再次以相同事由骗取银行贷款并配合操控贷款资金流转，足见其应当明知德勤集团任马力等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本节事实本质系德勤集团及其负责人任马力、直接责任人员高备战等为单位利益而伙同陈德祥实施的诈骗银行贷款行为，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性。公诉机关以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当，予以纠正。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及其辩护人分别就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事实及罪名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涉案光大银行电汇凭证、工行网银转账凭证及德勤集团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上述电汇凭证、网银转账凭证并无对应资金进出的事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一致供认任马力伙同高备战共谋制作虚假金融票证并由任马力指使高备战具体负责落实，而后高备战将已填写内容的电汇凭证交任马力加盖虚假的光大银行业务章的事实；被告人夏华供认其受高备战指使伪造光大银行电汇凭证2份并由高备战落实加盖银行业务章，又变造了工行网银转账凭证1份，且确认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上述光大银行电汇凭证、工行网银转账凭证系其伪造、变造无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足以证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夏华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事实。侦查机关是否调取上述电汇凭证原件并不实质性影响对上述伪造、变造金融票证事实的认定。故上述行为应以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定性。任马力、高备战、夏华为德勤集团利益而伪造、变造金融票证，该票证被分别用于骗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银团贷款、诈骗国开行宁波分行贷款，虽上述伪造、变造行为系骗取贷款、合同诈骗的手段，但伪造、变造金融票证数量多、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仅以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并不足以完全评价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各行为人的主观恶性，故上述系列行为应分别以相应的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予以并罚。故，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及其辩护人分别就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及罪名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沈某1、梁某2证实任马力、高备战向其等破产管理人隐瞒包括银行贷款在内的购船款4亿余某1已回流德勤集团的真相，以致其等就上述资金向法院起诉泰鑫船业返还的事实，对此在案有民事起诉状等予以证实；调解笔录、执行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陈德祥在法院调解及执行等司法程序向涉案法院作虚假陈述的事实；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证实其二人向德勤集团破产管理人隐瞒德勤集团支付泰鑫船业造船款大部已回流真相，并由任马力指使陈德祥至法院参与虚假诉讼，且其二人在诉讼调解期间伙同陈德祥出具虚假的资产情况说明并提交法院，对此有侦查机关调取在案的资产情况说明予以印证；被告人陈德祥在侦查机关亦供称其明知系虚假诉讼仍受任马力指使做虚假陈述并以泰鑫船业名义向法院出具虚假的资产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任马力、高备战在虚假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做虚假陈述并参与制作虚假证据，陈德祥受指使参与伪造证据，上述行为应分别以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定性。故，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祖险峰及其辩护人、陈煜徽的辩护人分别就违法发放贷款罪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浦某银行杭州分行涉案贷款合同、船舶建造合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等书证及被告人任马力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一致证实德勤集团以虚构项目、其他在建船舶顶替贷款项下船舶等手段骗取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以致造成该贷款大部分无法收回的重大损失；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陈煜徽具体负责操作德勤集团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36亿元的项目立项、授信、放款、贷后检查等事宜，并由祖险峰直接负责审核监督，而陈煜徽在贷款期间并未按照要求实地核查贷款项目及实施贷后检查；证人刘某2、陈某5证言证实祖险峰作为涉案贷款直接领导、陈煜徽作为直接经办人均未按要求尽职对德勤集团在浦某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发放及贷后检查等认真审核；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在侦查机关亦对其二人分别未尽职审核该笔贷款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供认不讳。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祖险峰作为直接领导责任人、陈煜徽作为直接经办人，分别明知德勤集团贷款项目有异常而各自均未依法履行贷款审查之责，以致造成所在银行贷款损失的事实，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定性。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祖险峰及其辩护人就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德勤集团的钱款数额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祖险峰在侦查机关供认其以收取存款贴息费的名义，收受德勤集团50万元，对此在案有德勤集团经手转账该钱款的财务人员杨某证言及祖险峰实际控制的涉案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祖险峰以收取存款贴息费名义，收受德勤集团50万元的基本事实。其收受上述钱款的用途系其犯罪后行为，并不影响对其收受钱款事实的认定及定性。被告人祖险峰庭审中无故推翻原供，且所提相关辩解并未有在案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祖险峰的辩护人、陈煜徽及其辩护人分别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魏某2、顾某1证言及被告人高备战供述等证实祖险峰、陈煜徽在经办其等所在公司向某发银行杭州分行贷款期间，要求其等公司支付贴息费并汇入祖、陈二人指定账户内，对此在案另有浦某银行杭州分行贷款资料、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予以印证；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在侦查机关亦供认其二人分别利用经办上述涉案单位贷款的职务之便，收受贷款方以贴息费名义支付的钱款；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贷款方以贴息费名义支付钱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该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性。故上述相关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马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备战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利益，伙同被告人陈德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造船合同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德勤集团以及被告人任马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备战、夏华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伪造、变造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单位德勤集团及被告人任马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伙同陈德祥以提交虚假贷款资料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提起虚假诉讼并向人民法院提供虚假的证据材料，被告人陈德祥明知系虚假诉讼，受指使提供虚假陈述并参与伪造证据材料，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德祥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购买存款贴息费用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除贷款诈骗罪外对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所控罪名均成立。被告单位德勤集团、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祖险峰、陈煜徽各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在合同诈骗中，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为德勤集团利益，伙同陈德祥以德新海运名义实施诈骗。其中，任马力指使高备战等将所得贷款用于德勤集团支付前债等，系主犯；被告人高备战、陈德祥受任马力指使参与贷款诈骗，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德勤集团负责人任马力为谋取公司利益，指使高备战、章海华及陈德祥等分工负责、共同伪造贷款资料、应对贷后检查等，系主犯；被告人高备战、章海华、陈德祥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德祥、章海华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从犯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在伪造、变造金融票证共同犯罪中，任马力在为德勤集团骗取贷款及伙同高备战、陈德祥合同诈骗期间，指使高备战、夏华伪造、变造多份数额特别巨大的金融票证，系主犯；高备战、夏华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故夏华辩护人所提从犯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任马力、祖险峰辩护人分别就起诉书指控贷款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所提自首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1）侦查机关系在已掌握任马力等骗取涉案浦某银行、国开行等银行贷款线索的情况下，对任马力等立案侦查并将任马力等抓获归案，侦查机关所掌握的上述骗取贷款线索与审理认定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密切关联，故任马力在侦查机关交代的诈骗国开行宁波分行事实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罪行；且任马力庭审中对诈骗关键事实拒不供认，故任马力就本案诈骗犯罪不构成自首。（2）侦查机关在祖险峰被动归案前，已向证人魏某2、孔某等调取相关证据并掌握其上述犯罪线索，且在祖险峰被动到案后，侦查机关针对其受贿行为讯问时仍对该事实拒不供认，故祖险峰就该罪不构成自首。故，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德祥、章海华、祖险峰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减轻处罚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等人多次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数额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至案发无力偿还，且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庭审中认罪态度一般，故上述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不予采纳；祖险峰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且祖险峰、陈煜徽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所在银行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依据其二人各自犯罪行为定罪处刑；鉴于祖险峰、陈煜徽二人亲属能于案发后积极代为退赃，依法对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轻处罚。祖险峰的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德祥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判决宣告前的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判决并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夏华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缓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德勤集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万元；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5050万元。 二、被告人任马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万元（含浙江省公安厅从任马力处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MATE7手机1部、SSK牌硬盘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41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备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35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德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祖险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煜徽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7万元（含浙江省公安厅从被告人陈煜徽处查获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9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章海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夏华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浙江省公安厅依法冻结的德新海运在国开行宁波分行账户（账号23×××19）内存款179.5万元，以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账户（账号97×××60）内存款70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国开行宁波分行；不足部分责令德勤集团、任马力、高备战、陈德祥、章海华以各自参与额为限继续退赔。 十、现扣押于浙江省公安厅的被告人祖险峰、陈煜徽亲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319万元，及浙江省公安厅依法扣押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涉案赃款人民币391.99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审 判 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