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7838号原告：上海静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利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燕溪，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景晨标识制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恩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第三人：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韵录，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静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静众公司）与被告上海景晨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景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于2018年7月9日追加上海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燕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韵录、王建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静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应退款项225,859.92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225,859.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2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安装地址为上海市XXX路XXX号，合同价款为526,410元（含运输费和安装费），具体尺寸及金额以进采购中心核价后作最终确认，价格差异多退少补。201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追加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安装地址为上海市XXX路XXX号，合同价款为78,120元（含运输费和安装费），具体尺寸及金额以进采购中心核价后作最终确认，价格差异多退少补。案外人上海XXXX销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4月18日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26,410元、78,120元。第三人于2014年7月22日、23日向原告出具金额分别为78,120元、526,4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第三人将上述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并将对应合同价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成为实际承揽方，有关合同项下的工程进展、完工确认及退款事宜均由原、被告进行沟通处理。2015年1月7日，被告公司员工邮件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工作量、价款及应退款，原告对被告应退金额225,859.92元予以确认，但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拒不退款。被告上海景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以第三人为被告起诉。另，由于原告工作疏忽造成的税费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上海美术公司述称，原告已将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同时第三人也已经将相应合同款支付给了被告，至此，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再无任何联系。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退款沟通均不知情，直至2017年11月29日，第三人才收到原告发来的律师函，要求第三人配合退款、协调，这个时间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合同款项的时间2014年9月23日已逾3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合同》，就第三人承揽原告关于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526,410元（含运输费和安装费），具体尺寸及金额以进采购中心核价后作最终确认，价格差异多退少补；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支付100%款项，第三人施工完成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案外人上海XXXX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526,410元。第三人于2014年7月23日向原告开具价税金额为526,4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就上述合同所涉项目签订订单，双方约定订单金额为494,827元。2014年7月17日，被告向第三人开具价税金额为61,853.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合计价税金额494,828元。2014年9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3,955,234.82元，其中包含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的该订单款项。2.2013年12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追加合同》，就第三人承揽原告关于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78,120元（含运输费和安装费），具体尺寸及金额以进采购中心核价后作最终确认，价格差异多退少补；同时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支付100%款项，第三人施工完成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案外人上海XXXX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78,120元。第三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告开具价税金额为78,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与被告就上述合同所涉项目签订订单，双方约定订单金额为73,433元。2014年7月17日，被告向第三人开具价税金额为73,4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3,955,234.82元，其中包含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的该订单款项。3.2015年1月7日，被告工作人员王倩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VW武宁路精品店展厅实际施工面积：1.门头外立面形象墙83.06平方*3,060.2元=254,180.21；2.框带、吊顶、侧墙82.1平方*1,516.32元=124,489.87，共计165.16平方，实际应收总计378,670.08，按我司之前与经销商直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04,530元，根据现在实际面积需退还经销商225,859.92元。我司需要经销商直接开具退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景晨公司（品名：配件），精品店退款事宜需众一公司整合其他甲供项目一同操作”。被告述称，被告工作人员误以为案涉项目的合同系被告直接与原告签订的，故以直接签订合同的价格与原告进行结算并通过邮件确认，经核实后发现合同是与第三人签订的，遂不同意退款金额。本院注意到，被告工作人员在电子邮件中称“按我司之前与经销商直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04,530元”，可知被告工作人员当时确实认为原、被告直接签订了合同，604,530元实际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总金额，被告对该节事实的陈述可信度较高。4.审理中，各方均确认，案涉上海大众门头制作安装项目实际由被告制作，案涉项目最终核定总价为378,670.08元。关于各方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第三人认为其与原、被告分别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承接原告项目后将项目转包给了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合同》《上海大众城市精品店门头制作安装追加合同》，以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2份订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均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照各自的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就案涉项目签订的合同及订单金额互不相同，系各自独立的合同，各方应依各自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且相关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付款及开具发票行为，均与各自签订的合同相对应，各方签订的合同均实际履行。第三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被告完成，被告作为案涉项目的最终承揽人，与原告进行工作量的确认及结算，并不代表已免除或取代第三人在相应合同中作为承揽人的合同义务。被告完成承揽工作并与原告进行工作量的确认及结算等行为，应认定为其履行与第三人之间的订单义务，并非基于原告所述的事实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之观点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在确认工作量及相关承揽价款后，如认为有应退款项的，应向第三人主张。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退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静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原告上海静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培审 判 员  胡 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沈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