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云山西路4号德威大厦12层03、04号。负责人：谷新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彪，男，汉族，1982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远源，男，汉族，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申请人二（一审被告、原审被告）：黎观红，女，汉族，1983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再审申请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申请人冯远源、黎观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3民终390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粤民申19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彪、被申请人一冯远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粤13民终39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2017）粤13民终3905号诉讼费由被申请人一冯远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第一条第三款的内容，在（2016）粤1323民初74号、（2016）粤13民终3060号、（2017）粤1323民初1924号和（2017）粤13民终3905号庭审中，被申请人一冯远源都承认和被申请人二黎观红一起喝酒，冯远源基于明知、应知黎观红喝酒且醉酒的情况下，其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的负有妥善管理的责任，在自己喝酒的情况下仍将车钥匙交给醉酒的黎观红驾驶从而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存在严重过错，对黎观红的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这点无论是在（2016）粤13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3民终3060号民事判决书都已经明确，且判决已生效。冯远源既然对黎观红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法律法规，申请人在交强险中将冯远源列为追偿主体完全是适格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四十九条的规定，（2017）粤13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被申请人一冯远源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冯远源与黎观红并不构成对受害人的共同侵权，不等同于属于交通事故的侵权人的认定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若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应知驾驶员醉酒，仍将车钥匙交由醉酒人驾驶后发生交通事故，而申请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先行赔偿后，却不能依法向存在严重过错的连带责任人冯远源追偿，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无疑是摆设，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终3905号民事判决书更是在鼓励纵容车辆所有人在违法犯罪，对社会伦理价值起到错误的指引作用。为维护营造良好的道路交通公共安全秩序，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公序良俗原则，请求依法改判。冯远源辩称：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与本人及黎观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人认为该公司追偿没有法律依据。黎观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183928.97元整；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08月21日03时25分，黎观红醉酒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从大岭镇369号酒吧往大岭镇新徽学校方向行驶，至大岭镇东进大道垃圾场十字路口，左转弯进入大岭镇伯公坳一巷路口撞到道路外杨××开的烧烤档，造成杨××受伤、车辆和档口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交警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第44132302B0285号认定黎观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不承担责任，发生事故后，杨××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黎观红、冯远源及所在保险公司（本案原告）负连带赔偿责任，案号：（2016）粤1323民初74号、（2016）粤13民终3060号案中判决原告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原告已在法定效期内依法向杨××赔偿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金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8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63128.97元，合共183928.97元整，原告方已经履行赔偿义务，并依法取得追偿权。本案中，被告黎观红醉酒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被告冯远源作为粤Ｌ×××**号车的车主、实际拥有人，在自己喝酒后仍将车交由醉酒的黎观红驾驶，存在严重过错应负连带侵权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偿，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先行赔偿的183928.97元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3时25分许，被告黎观红醉酒后驾驶粤Ｌ×××**号小轿车，撞到道路外杨××开的烧烤档，造成杨××受伤、车辆和档口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1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2302[2015]B02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观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2月23日，被告冯远源的车辆维修，用去维修费6100元。另查：被告黎观红系肇事司机，被告冯远源系粤Ｌ×××**号车主，该车在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的《机动车保险投单（投保单号：1000105000089316531、1000104000089316474）》二份的“冯远源”签名进行鉴定。2016年5月6日，该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3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的二份《机动车保险投单（投保单号：1000105000089316531、1000104000089316474）》上投保人签字栏中“冯远源”签名与送检的冯远源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案伤者杨××曾于2016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13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远源、黎观红支付了77950元给原告，并判决：“一、被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800元，共120800元给原告杨××。二、被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63128.97元给原告杨××。”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民终306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案现已生效。原告已赔偿了183928.97元给杨××。以上事实，有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起诉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投保单、保险条款、民事判决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支付凭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远源为其粤Ｌ×××**小轿车向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支付了保险费，原告同意承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该保险合同有效，予以确认。被告黎观红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800元给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黎观红追偿，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黎观红返还1208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冯远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冯远源明知被告黎观红醉酒，仍将车辆交由被告黎观红驾驶，被告冯远源存在过错，被告冯远源应对被告黎观红的过错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原告只需向被告冯远源提供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保险条款”可视为原告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根据生效的判决确认，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冯远源收到了“保险条款”，因此，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被告冯远源无拘束力。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的63128.97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条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观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120800元给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二、被告冯远源对上述黎观红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9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31元，由被告冯远源、黎观红连带负担1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冯远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粤13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返还120800元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黎观红及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120800元责任错误；上诉人自有车辆粤Ｌ×××**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足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损失。一审法院未确认商业险的赔偿，而认定在交强险部份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系属错误，违背上诉人投保第三者责任的风险承担目的。上诉人认为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在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对上诉人无拘束力的条件下，被上诉人理应在其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并不存在过错，也非共同侵权，缺乏连带赔偿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并非明知原审被告黎观红醉酒，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显然是错误的，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明知的事实。上诉人冯远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购买了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上诉人购买商业保险限额足额赔偿案件的伤者杨××，本案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伤者，即便其在另案中系属交强险中支付，但在上诉人购买商业险的条件下，也不应当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本案被上诉人在出售保险时，只顾收钱，并没有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予以说明，保险单也未能及时给上诉人，上诉人对于合同内容并不知情。对于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事项，在另案的一、二审法院都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明知黎观红醉酒而存在过错认定错误。上诉人本人也喝酒并处于醉酒状态，上诉人对于黎观红是否醉酒并不清楚，也不明知，一审法院认定本人明知系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第三者强制及商业责任险，在商业责任险限额可以足额赔偿受害人情况下，被上诉人存在支付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不能以此作为拒赔或追偿的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追偿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冯远源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上诉人冯远源基于明知原审被告黎观红处于醉酒状态，仍将车辆交黎观红驾驶，明显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冯远源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出借过程中存在过错，基于法律规定，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与实际驾驶人黎观红并不构成对受害人的共同侵权，不等同于属于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属于被追偿的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冯远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31元，由原审被告黎观红连带负担1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与原一、二审查明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的再审案件，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有权就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所作赔付向冯远源追偿。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存在醉酒等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为醉酒驾驶所致事故损害作出的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该条规定了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及被追偿的主体。毫无疑问，如果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为同一人，则该条规定的“侵权人”显然适用机动车所有人。如果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不一致（比如本案），该条规定的“侵权人”是否也包含机动车所有人呢？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不一致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一种补充责任，即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以其有过错为前提。关于过错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进行了列举式规定。本案机动车所有人冯远源是否有过错不是本案再审的关键，该问题已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作出了认定。回到本案所在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保险公司可以主张追偿权看，本院认为，此处的“侵权人”，系指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也即驾驶人；在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应包含机动车所有人。如前所述，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一种补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再审申请人就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所作赔付向冯远源主张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安盛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13民终39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举添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婷婷书记员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