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好，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梁书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方、彭娴静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好及其辩护人梁书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陈好在汤阴县其家中因家庭矛盾殴打妻子申某1。陈好岳父申某4、岳母王某赶到现场，与陈好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好持菜刀砍击被害人申某4颈部、被害人王某面部。申某1出门求救，陈好逃离现场。经鉴定，申某4、王某损伤构成重伤。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好使用凶器砍击被害人颈部、头面部等致命部位，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致二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申某4先打陈好，前因上有过错；被告人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好系申某4家入赘女婿，与其岳父母即本案的被害人申某4、王某前后院居住。因陈好赚钱后仅自己吃喝花销，不交钱养家，与其妻子申某1、岳父母关系不好。2018年7月29日13时许，陈好酒后回到家中欲与申某1发生性关系，申某1因身体不适拒绝，陈好即殴打申某1。陈好的儿子申某2到申某4家告诉申某4、王某，其父亲在打其母亲。申某4、王某赶到陈好家，见申某1脸上有血，遂质问陈好为什么打申某1，双方发生争执。陈好即到厨房拿出菜刀，用菜刀砍击被害人申某4颈部两下，王某上前拦，陈好用菜刀砍击王某头面部数下。申某1出门求救，陈好逃离现场。经鉴定，申某4符合失血性休克中度特征，属重伤二级，颈5椎体及附件骨折，属轻伤二级，少量纵隔气肿，属轻伤一级；王某面部疤痕、肢体疤痕，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申某4颈5椎体及附件骨折、臂丛神经损伤脊髓损伤，左上肢瘫痪损伤后果构成五级伤残。王某面部损伤导致的后果构成八级伤残；左腕部皮裂伤、左腕部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功能丧失分值15分，该损伤导致的后果构成十级伤残。申某1耳部及左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1日23时许，汤阴县公安局民警付豪、牛帅在汤阴县向阳路与顺河街汤河桥下将陈好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信息表：2018年7月29日13：37：55，申某4报案至汤阴县公安局，称有人打架。13时50分，申某1向汤阴县公安局报案称，陈好在家中将其父亲申某4、母亲王某用刀砍伤。同日汤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7月29日14时25分，汤阴县公安局出警并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河南省汤阴县韩庄镇大黄村申某1家。其家院内有多处血迹，距东陪房西墙50cm，距影壁墙南10cm有一带血迹黄色直板手机。3、出警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7月29日13时37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在大黄村西头，路南一女子捂着耳朵，流着血，其手指东边一骑电动车的男子说“快抓住他”，民警开车抓捕未果后返回现场，现场是路北申某4家，在其家门前有一把菜刀，菜刀上都是血，其家门口路上都是血迹，脸上明显两处刀伤，院里一老年男子躺在东屋门口，脖子上有刀伤，地上有一大片血迹。现场临时提取菜刀，将菜刀移交刑警队技术人员。4、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DNA）字（2018）1109号鉴定意见：送检的距院门南260cm，距院门东侧的220cm处地面血迹、距院门南350cm，距院门东侧70cm处地面血迹，距东院墙外70cm，东陪房北外墙70cm地面血迹、沾有血迹的卫生纸、距院门南300cm，距院门东侧150cm处地面血迹、院门东开扇门下地面血迹、距东院墙40cm，在第一台阶上血迹、距南墙210cm，东陪房西侧300cm地面血迹、距影墙北侧150cm，东陪房西侧200cm地面血迹与王某（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915×1018。送检的距影壁墙北侧10cm，紧靠东陪房西墙地面血迹、距地面180cm，在东陪房房门北侧外墙上血迹、距地面60cm，在东陪房房门外墙上血迹、东陪房房门下地面上血迹、距影壁墙北侧120cm，东陪房西墙30cm地面血迹与申某4（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4231×1018。5、汤阴县公安局（汤阴）公（物）鉴（活检）字（2018）357号鉴定书意见：申某4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颈5椎体及附件骨折，属轻伤二级；少量纵隔气肿，属轻伤一级；申某4张口困难及左手活动差，新乡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生考虑与患者原发病有关，虽行臂丛神经磁共振检查，考虑左侧C4.C5神经损伤可能，因伤者不配合进一步检查，故神经损伤对其左上肢功能影响依据不充分，必要时另行检验鉴定。6、汤阴县公安局（汤阴）公（物）鉴（活检）字（2018）376号鉴定书意见：王某左额面部至左眼上睑疤痕、左眼下睑至面部疤痕，左侧眼睑下方经鼻梁至右侧面部疤痕，三条累计长达30.5cm，及头部疤痕、肢体疤痕等，综合上述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a的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7、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豫安民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申某4颈5椎体及附件骨折、臂丛神经损伤脊髓损伤，左上肢瘫构成五级伤残。8、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豫安民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王某颜面部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左腕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9、（汤阴）公（物）鉴（活检）字（2018）28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3张证明：申某1耳部及左上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0、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9日13时许，陈好酒后回家欲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因身体不适拒绝，陈好随即对其殴打。其儿子申某2跑去找其父母。其父亲申某4、母亲王某赶到时，吵骂陈好不养家还找事，陈好也骂其父母。之后陈好去拿菜刀，用菜刀砍申某4左侧脖子，王某上前拦，被陈好用刀砍到头上、手上。其出门到申某3的小卖部，拨打了120和110。陈好性格极端，好吃懒做，自己挣的钱吸烟喝酒用，不管家里开销。11、被害人申某4陈述证实：陈好是入赘到其家的。2018年7月29日中午1点多，申某2到家说陈好在打申某1。其和王某就赶到陈好家。见申某1耳朵上流着血，就质问陈好为什么打申某1，并用手打了陈好背部几下。陈好就出去了，一会儿陈好拿菜刀进来，朝其颈部砍了两刀，之后又用菜刀砍到王某脸上两三刀。后其就晕过去了。陈好用刀砍时说“砍死你”，平时吵架时陈好曾经说过“你不叫我好过，我就害了你全家”。1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陈好平时好吃懒做，因家务矛盾经常生气。当天申某2跑到家说他爸妈吵架打起来了，其和申某4就跑过去劝架。见陈好打的申某1脸上都是血，就说陈好“你天天找事，对这家有啥贡献，还一直打申某1”。陈好就说申某1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申某4急了，用巴掌朝陈好后背打了几下。陈好就到北边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拿刀朝申某4脖子砍了一刀，说“我叫你活！我叫你活！”之后陈好朝其头部、面部、胸部砍了好几刀，一边砍一边骂“我叫你活！”。申某1就跑出去叫人，陈好看见后就把刀一抡，骑着电动车跑了。13、证人申某2（被告人陈好之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9日中午，父亲陈好喝酒回来，就和母亲申某1吵架，并且打申某1。其去找爷爷奶奶，爷爷奶奶过来后吵陈好，陈好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在东屋门口见申某4、王某被砍伤了。14、证人申某3（被害人申某4的兄弟）证言证实：2018年7月29日中午1点40分左右，申某1跑到门市上说“赶紧打120、110”。她说是陈好在家用刀砍人。其赶紧打120，这时110的车已经来到，看见陈好骑电动车往东跑了，警车就在后面追陈好。其到申某1家，见申某4在东屋门外面东西地上躺着，地上一大片血，王某在院子里捂着胳膊，脸上、头上都有伤，流着血。陈好平时不好跟四邻说话，好吃懒做。15、证人李某（申某1的同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好找其喝酒，陈好喝了大概六两白酒，下午1点来钟从饭店出来回家。16、被告人陈好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和李某一起喝酒，两个人分了一瓶白酒。其回到家欲和申某1发生性关系，被申某1拒绝，两人发生争吵。其打了申某1几耳光，并把她甩到地上，又用装有整条烟的盒子打她的头、胳膊。申某2就去后院找人。其岳父母赶到后双方对骂，申某4用巴掌打其背部几下，其从橱柜拿出菜刀，朝申某4脖子砍击，之后又砍击王某面部。申某1往门外跑去叫人，其也骑上电动车走了，刀随手扔了。17、申某4、王某住院证病情证明书证明：2018年7月29日，申某4、王某被刀砍伤、失血性休克急诊住院入ICU。经诊治，申某4左侧颈部锐器伤并颈丛神经损伤，多发性颈椎横突骨折；王某头面部、双上肢多发性锐器伤，鼻骨及左手多发性骨折，肌腱损伤。18、汤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2018年8月1日20时许，发现陈好在文昌路与顺河街附近出现，组织民警抓捕，23时许，民警付豪、牛帅在汤河桥下将陈好抓获。19、辨认笔录证实，陈好在六把刀中辨认出其作案使用菜刀。20、被告人陈好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好持菜刀数次砍击被害人申某4、王某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致二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好因意志以外的因素犯罪未得逞，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陈好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陈好使用的凶器、砍击的部位、打击力度看，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申某4先打陈好，前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申某4在陈好殴打其女儿申某1时赶到现场，见到女儿脸上有血，质问陈好时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陈好不能正确对待申某4轻拍其背部的训导，反而持刀砍击申某4，不能认定申某4在前因上具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陈好当庭虽然对持刀砍被害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但避重就轻，以酒后意识不清为由不如实供述案件前因及作案过程，不能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贠宁宁审判员  申江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韦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