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军军，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军，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彦文，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辉，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峰，石家庄市平山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柴军军、赵志军、许彦文因与被上诉人卢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军军、赵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和被上诉人卢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军军、赵志军、许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底、10月初向上诉人交款8万元，2016年2月初交款22万元，这一事实证明合伙人之间结算是每次在被上诉人支取工程款后就进行一次内部结算，并不是等整个工程完工清算后再进行全部的结算，与整体工程是否验收是否进行总价款的结算没有关系。2016年3月份被上诉人又开始支取工程款，此时双方合伙协议尚未终止，被上诉人声称其支取的部分工程款是其个人经营期间的，是不符合事实的，被上诉人支取的所有款项因属于全部合伙人共同的，是应该交到合伙处进行分配。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合伙承揽的工程中还有40万工程款未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上诉人之所以在庭审中提出合伙还存在其他债务是想提醒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但与本案上诉人的诉求没有关系，本案诉求是上诉人请求分配在合伙期间内合伙人共同财产，如果在合伙期间真实存在合伙债务，应由债权人向全体合伙人主张，其也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否承认，法院是否支持其诉求是另案应查明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债务的具体情况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有关“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系错误。这一法律规定是要保护合伙人的相关利益，而不是要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合伙三方将钻机出售，出售后所得款合伙人进行了分配，出售钻机前所得合伙收益尚未收回，现应将收回的部分款项及尚未收回部分按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将合伙收益领取后占为己有，上诉人要求分配合伙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分配。卢辉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干工程款至今没有全部结清，工程款没有结清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个人的原因导致。另外，被上诉人所干的工程是在2014年及之前与河北昌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军军、赵志军、许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终止合伙；二、判令卢辉给付工程款26万元；三、卢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份，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54万元购买钻机一台，其中，柴军军作为一股出资18万元，卢辉作为一股出资18万元，赵志军与许彦文作为一股共同出资18万元，后每股又分别投资1万元。双方购买钻机后开始参与卢辉与昌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施工。2016年1月份左右，双方购买的钻机便不再进行施工作业。2016年底，双方将该钻机变卖，扣除相关费用后每股分得8万元。在双方合伙期间，许建明作为合伙聘用的会计对合伙期间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的往来账目进行记录。卢辉于2015年9月底、10月初向合伙交款8万元，2016年2月初卢辉向合伙交款22万元。卢辉虽不认可许建明系合伙聘用的会计，认为许建明也系合伙人之一，但卢辉对于两次交款的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关于卢辉与昌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施工单价，双方存在争议。赵志军等三人认为根据昌通公司出具的卢辉2012年7月份以后工费结算情况表中，记载的价款即为合伙应得的价款，例如编号为2015-11-224的工程，建材街汇聚机房施工1,763.8米，每米价款100元，合计工程款176,380元。赵志军等三人认为该记录中的176,380元即应为合伙应得工程款。但卢辉认为，昌通公司出具的工费结算情况表中出现的金额是卢辉与昌通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并非合伙应当得到的工程款，合伙应得的工程款应当按照每米60元计算，例如编号为2015-11-224的工程，合伙应得工程款为105,828元（1,763.8米×60元/米）。关于合伙施工项目双方存在争议。赵志军等三人认为合伙共计施工的项目为10个，但卢辉称合伙共计施工的项目为7个。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底将共同出资购买的钻机变卖并分割了价款，此后双方并未再合伙经营其他事项，故双方已实际终止了合伙事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人的出资以及合伙设立后以合伙名义取得的收益、债权、债务。就本案而言，根据赵志军等三人的陈述，其要求确认合伙终止，但是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赵志军等三人仅提交证据证明该合伙在承揽的工程中尚有部分工程款未进行分配。虽赵志军等三人庭审中提出合伙存在其他债务，但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伙债务的具体数额。故该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分割不仅是对合伙债权的分割，亦应当对合伙债务进行分割。现赵志军等三人认为有合伙债务存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债务的具体情况，致使本案无法查明合伙终止时的合伙财产情况，如本案仅就赵志军等三人所诉事项进行裁判会造成合伙人在本案确认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分割问题始终处于诉讼状态之中并可能造成反复诉讼的情况发生。另外，庭审中，双方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存在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赵志军等三人应当就合伙工程的工程量、价款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赵志军等三人仅提交卢辉承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情况，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赵志军等三人与卢辉就合同价款之间的约定情况。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与卢辉的合伙已终止；二、驳回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负担5,200元，由卢辉负担80元。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卢辉对赵志军等三人提交昌通公司出具的《卢辉2012年7月份以后工费结算情况》真实性无异议。赵志军等三人与卢辉合伙购买的钻机实际用于以卢辉名义承揽的昌通公司顶管工程，卢辉承认上述工费结算情况表中工费单编号2015-11-224至2016-4-69八项工程中的七项属于合伙施工工程，该七项工程价款合计582,957元，卢辉对于其中编号2016-4-67的工程否认系合伙施工工程。上述八项工程载明的业务日期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卢辉从昌通公司支取上述工程的价款累计为56万元，卢辉主张交给柴军军37万元，柴军军只认可收到卢辉交款30万元。双方合伙购买的钻机于2016年底被变卖，除上述八项工程外，赵志军等三人主张2017年的两项工程也属于合伙施工工程，卢辉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赵志军等三人起诉的请求为：一、依法终止合伙；二、判令卢辉给付工程款26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双方间合伙关系已终止均无异议，仅是对卢辉应否给付赵志军等三人工程款26万元存在争议。双方合伙期间为2015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合伙购买的钻机于2016年底被变卖，故2017年的两项工程与双方合伙经营无关。赵志军等三人主张的另外八项工程，卢辉只承认其中七项工程系合伙施工工程。因工费单编号为2016-4-67的工程施工时间在2016年4月份，此时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且赵志军等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故该项工程不属于合伙施工工程。卢辉主张其只是以每米50-60元向合伙人交付钻机使用费，其余工程价款均为其个人所有，对此事实，卢辉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赵志军等三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卢辉认可的七项合伙施工工程价款合计582,957元，其已经从昌通公司支取工程款56万元，仅交付柴军军30万元，对于剩余26万元工程款，卢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为合伙事务支出。另外，因本案审理仅限于卢辉支取的工程款应否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至于合伙终止后合伙债权债务和其他合伙财产的清算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可以由合伙人之间或合伙人与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另行协商解决，故卢辉未交付合伙人的26万元工程款可以先行在合伙人之间按照出资比例平均进行分配，即卢辉、柴军军和赵志军、许彦文各分得86,666.6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确认原告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与被告卢辉的合伙已终止；二、驳回原告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卢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上诉人柴军军86,666.67元和上诉人赵志军、许彦文86,6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上诉人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负担1,760元，由被上诉人卢辉负担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上诉人柴军军、许彦文、赵志军负担1,760元，由被上诉人卢辉负担3,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李坤华审判员 陈 路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