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92民初229号原告：张婷婷，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6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郑晋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伟，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婷婷与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馨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林子淇，紫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伟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在互联网、其公众号上发布的及单位视频库中存有的视频底片、动图、截图等含有原告肖像的所有内容及相关链接；2.判令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书面保证永不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使用原告的肖像；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婷婷拆分、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在案涉的其中两个域名链接（××/project/yanbi/news/541.html、http://m.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指向的网站（网页索引名“哈佛大学教授告诉你,紫馨韩国整形手机官网”）中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刊登时长为一周，刊登的位置为网页顶端，具体的字体等规格由执行法官依照合理标准确定。道歉声明内容为：“2016年10月-2018年9月，我司在未经前员工张婷婷小姐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其肖像用于我司运营的网站宣传我司鼻部整容手术，但张婷婷实际上并未进行任何鼻部整形。现我司就侵犯张婷婷小姐肖像权、名誉权一事诚恳道歉，并保证永不再犯。6.判令被告书面保证永不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使用原告的肖像。事实与理由：原告鼻子有天然挺直的细鼻梁、秀气挺翘的鼻头。被告主要从事美容整形。2014年5月7日，原告在被告处入职。2015年初，被告因需要拍摄一段由该院医生揉捏拉扯女子鼻部视频找到了原告，并口头保证该视频仅用于被告内部交流，绝不外传。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和感情，同意拍摄，并未就此收受任何利益。原告的视频被拍摄成片后，被被告及其关联企业多次用于各类整形美容会议中讲解鼻部整形手术的各种事项。被告从未在讲解中声明该视频中女子的鼻子是天然的，言谈间将其作为“鼻部整容模板”。多位朋友认出视频中女子为原告并与原告聊起此事，言谈之间有揶揄或担忧，原告见该视频的传播范围已经远超出被告向自己承诺的范围，怀疑被告借自己虚假宣传，又见友人态度，非常困扰，向被告强烈反映不想再让公司使用自己的视频，被告不以为意。原告深受其扰，惴惴不安，但因为经济原因及劳动关系不敢与被告起纠纷。2015年11月31日，原告因为对被告的行事方式彻底失望而从被告处离职。2016年10月14日，原告发现自己被拍摄的31秒小视频在被告的官方微信公众平台“广州紫馨定制美容”上传播，视频前后文字均影射、暗示原告的鼻子是经由被告医生（院长金孝宪）整形而成。这段视频已经由区域行业公开化变为网络公开化。原告又气愤又惊恐，联系了以前的同事，强烈要求删掉视频，但被告在数月之后才将该平台上的视频删除，并未回应原告删除底片的要求。其时，该视频已经被多人观看，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已经受到了巨大损害。原告经在被告的前同事劝说，才未起诉。2018年9月5日，原告再一次发现被告在其官网上发布了一条名为“哈佛大学教授告诉你，紫馨韩国整形手机官网”的信息，其中着重介绍推介了被告的鼻部整形手术，并将由该院院长金孝宪揉捏原告鼻子的视频（上述视频）制作而成的动图作为其操作鼻部整形手术能力的重要“证明”，放在显著位置，上写大标题“能做出这样的鼻子，钱才花得值！”被告在该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了其名称、咨询电话、联系地址及乘车路线等联系方式，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原告几乎气厥。原告于9月5日知悉这一次侵权事件后马上联系了前同事，要求马上删除视频，前同事多番推诿，直至9月7日才删除该链接的视频。但该视频经由微信、手机端、电脑端等多种方式发布，加之紫馨网站、域名、链接众多，又有百度大力推广，该视频这三年来已经被多少人看过，原告实难细想，其精神上巨大伤害及名誉上受到了巨大侮辱。更可怕的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连原告的丈夫都经常盯着原告的鼻子看，有时还会忍不住问她的鼻子是不是“做”出来的，原告感到痛苦不已。被告利用原告的肖像来获利，也是在利用原告的美貌、善良、对人的信任等来欺骗消费者、来损人利己。被告三年来持续地、不负责任地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使其朋友离析、夫妻离心、对人的信任崩塌。基于上述原因，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紫馨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提出要求删除宣传中原告经过马赛克处理的照片，被告于当日下午五点即将该广告删除，并于第二日将存储设备中所有原告的照片删除，被告对于原告的要求积极配合，目前已无存储任何原告的照片。2.原告曾为被告公司员工，在职期间配合公司宣传活动，拍摄了相关视频，原告离职后，被告已未使用照片，后由于存储设备中仍有保留照片，被相关不知情的员工使用，但在使用时已经过马赛克处理，且照片为侧脸，非十分熟悉之人不能辨认。被告并无主观恶意。3.被告通过查询网站后台数据，该网页在9.5-9.6日之间，访问的独立ip共有三个，其中一个为原告，另一个为被告员工在核实情况时登陆查看，由此得知，两日内访问人数仅为1人；且结合常理，社会一般公众并不会浏览整形广告，仅有整形需求人员才会浏览，原告经朋友（前同事，被告员工，因朋友圈内有大量被告员工，经常能看到被告员工分享的信息）告诉才知道。由此可见，该广告的传播范围十分小，并不会对原告造成影响。4.该广告并未宣传原告鼻子为整形效果，对原告造成影响极微，原告主张金额远高于同类案件公众人物赔偿金额，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意书面保证不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使用原告的肖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原告曾在被告处就职。在职期间，被告以原告为模特，拍摄了一段由被告工作人员揉捏原告鼻子的视频。2016年10月14日上午，原告发现被告发布含有涉案视频的文章。被告在视频前后配有“而且紫馨韩国ORT定制美鼻，不但讲究外在灵动秀美，更注重内在组织的真、活、源生态，不惧上下左右揉捏，让你的水滴鼻随时随地与亲人朋友做任何亲昵。”“想拥有优雅的水滴鼻？尽管交给紫馨专业医师为你量身定制复合术式方案，现在来紫馨还能享受优惠！”的文字。视频中原告两只眼睛部位，被打有马赛克。同日下午，原告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要求撤销视频。2018年9月5日21:03，案外人赵娣通过微信告知原告，称名为“哈佛大学教授告诉你，紫馨韩国整形手机官网”网页的最下面有原告的图像。该网页宣传有紫馨公司的鼻整形专家金孝宪教授、鼻整形价格、鼻整形前后对比图等，并在网页下方配有紫馨公司工作人员揉捏原告鼻子的动态图片，图片上方配有“能做出这样的鼻子钱才花的值！”“可揉捏可挤压真实自然”。动态图片中原告两只眼睛部位，亦被打有马赛克。原告查看后，于当天联系紫馨工作人员要求投诉及处理。原告后又多次打开网页查看，网页显示的咨询人数在28-37人之间变化。案外人赵娣发送给原告网页的网址为“http://m.zx.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from=singlemessage#BD4-MC-ZX-@BB-ZH-KST&GD-BZGRGTGBJXQC)4021-2&keywordid=90989090881&creative=23984739305&matchtype=2&adposition=mt3&pagenum=1&dongtai=0”。原告主张被告另在网址为“h××project/yanbi/news/541.html”的网页使用涉案动态图片。被告主张使用涉案动态图片的网页网址为“http://m.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被告说明称三个网址的域名实际上是指向同一个IP，是同一个服务器的网站资源。三个链接地址的路径与文件名是一致的，所访问的内容是一致的。原告认为被告的说明证实被告设置了多个指向同一侵权页面的侵权链接，但对技术上是否系同一网站持保留意见。本院当庭核查后两个网址，其页面仍然能被访问，且两网页显示的内容一致。核查时，在原告所主张的展示涉案动态图片的位置，展示为案外人的动态图片。2018年9月7日，原告（甲方）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因与被告侵犯肖像权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经双方协商同意，本案实行风险代理收费：费用10000元，签订合同后当天内支付。原告于当天支付10000元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被告的行为目的、网页传播范围及侵权后果，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原告代他人向被告工作人员咨询隆鼻手术价格的微信聊天记录；2.唐雪情等5人出具的关于在微信聊天中点击进入过网址“h××project/yanbi/news/541.html”书面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微信主体资料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3.有关整容的网络调查、文章、搜索结果网页中部分位置截图；4.案外人在微信中说“还是你的鼻子做得好”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明传播、删除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交了1.后台删除记录截图，截图显示内容为文件夹里显示有修改时间的各个文档；2.2018年9月5日至6日网址“http://m.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独立访客为3的受访分析截图。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2、4中的聊天记录，因属于未经证据固定的电子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唐雪情等5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高度统一，且书面证明中的网址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中显示的网址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唐雪情等5人的书面证言。网页截图为网页部分位置，无法反映该网页的全部信息，且原告未提交网址供法院核对内容，故本院不予采用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提交的后台删除记录仅有文档的修改时间，受访分析截图仅为个别时间的统计信息，均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原告依法享有肖像权和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二、如果被告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３９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被告作为一家营利性机构，在网页上发布图文进行宣传其业务时，未经原告同意而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对原告肖像进行马赛克处理并不能否定其存在使用原告肖像的事实。同时，马赛克仅使用在原告眼部部位，不影响一般公众辨认出视频中的人物即为原告，不影响对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点“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告宣传其业务，应做到客观、真实。被告使用涉案视频或动态图片，且通过“能做出这样的鼻子钱才花的值！”等文字连贯页面的宣传内容及涉案视频或动态图片，该描述方式足以使社会公众对原告鼻子是否经整容而成产生错误的理解，进而误导公众得出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结论，给原告造成精神伤害。被告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宣传的行为，同时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受被告侵害，有权请求被告合并适用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责任承担方式。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涉案的三个网页地址指向同一侵权页面，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网页页面上已不再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仍存有含有其肖像的视频底片、动图、截图，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在涉案网页页面上及单位视频库中存有的视频底片、动图、截图等含有原告肖像的所有内容的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向本院指出被告发布了其他含有原告肖像的链接，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相关链接的请求并不具体、明确，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如发现被告发布有在其他具体网址发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院判定是否支持原告精神损害赔偿时，综合考虑原告的精神状态和被告的主观状态、侵害手段、行为场合等具体情节：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在发现被告侵害其权益后，在与他人交流的过程中，有不宁、愤怒的情绪表现。2.虽然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足以导致原告的名誉受损，但原告个人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受影响程度如何，原告未进行充分的举证。3.原告在拍摄视频时，系被告的员工，被告主张系因配合宣传所拍，虽无证据证明，但有一定合理性。但是，对于宣传方式或能否用于涉案的两次宣传，被告没有举证证明。4.根据涉案视频或动态图片周围的文字描述，可以认定被告有使用原告肖像宣传其手术效果的主观故意。5.被告在2016年侵害原告权利，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在2018年再次侵犯原告权利。6.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能力以及对涉案网页传播范围的举证情况。综上所述，虽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但被告使用涉案视频或动态图片进行误导性宣传的故意明显，且在原告第一次提出异议后，被告未尽谨慎义务，再次侵害原告权益，故本院酌定判令被告需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被告的侵权程度，原告要求被告在两网页（h××project/yanbi/news/541.html、http://m.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顶端发布一周时间的赔礼道歉声明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特定的内容向其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赔礼道歉的内容、字体，以法院审查、认定合理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属于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本案案情，参照广东省司法厅《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未超过合理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意书面向原告保证不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使用原告的肖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该问题的实质是被告作出在本次纠纷后不再使用原告肖像的承诺，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纠纷处理范畴，本院在本案不予调处，当事人双方可自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３９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婷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http://m.sgz.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http://m.zeexin.com/project/yanbi/news/541.html”的顶端向原告张婷婷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内容、字体需先经法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三、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婷婷赔偿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张婷婷负担390元，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6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谭静宜书记员吴博雅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３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