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龙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34。法定代表人：邵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芳霞，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信模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凤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412。法定代表人：陈泽雄，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东信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龙田湖仔尾片工业区澄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ＸＷ。法定代表人：陈泽雄，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雄杰五金模具店。住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S358省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9。经营者：黄汉杰，男，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龙，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德信模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汕头市东信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东莞市长安雄杰五金模具店（以下简称：雄杰模具店）著作权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29日，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立即停止侵犯龙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立即停止侵害龙记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连续一个月在其运营网站的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经龙记公司审核同意），并在《汕头日报》、《东莞日报》、《南方都市报》上刊登道歉公告（内容须经龙记公司审核同意）；4.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立即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彻底删除所有与侵权内容相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存储数据、电子文档、宣传资料等；5.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赔偿龙记公司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45万元以及为制止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合计人民币50万元；6.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龙记公司提交的No.00218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经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百慕达群岛）转让，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中国）于1999年9月1日取得了作品《标准模架图目录》在中国境内的著作权，申请者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L-00218515；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查询结果所附的作品为《标准模架图》。2.龙记公司提交的《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3份作品均没有明确的署名作者，只是在封面上突出显示“LKM”商标标识，封底突出显示“LKM”商标标识和“龙记集团”字样，并印上包括龙记公司在内的一些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号码以及公司简介。上述3份作品与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作品《标准模架图》属于不同作品。龙记公司没有提交上述3份作品的原始稿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龙记公司对其主张的作品是否具有著作权，龙记公司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的行为有无侵害龙记公司的著作权；3.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作者身份不明的作品，由作品原件的所有人行使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龙记公司提交的3份作品《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均没有明确的署名作者，而龙记公司也没有提交上述3份作品的原件（原始稿件），故龙记公司对上述3份作品不具有著作权。龙记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查询结果可以证实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百慕达群岛）转让给龙记公司的作品是《标准模架图》（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为《标准模架图目录》，龙记公司按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称为《标准模架图目录》），但《标准模架图》与龙记公司提交的3份作品《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明显不同，龙记公司不能据此作品登记证书及查询结果证实其是上述3份作品的著作权人。龙记公司主张上述3份作品是其对《标准模架图》进行改编后形成的作品，但龙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标准模架图》进行改编的事实，也没有提供改编作品的原始稿件，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龙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是上述3份作品《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的著作权人，其起诉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侵犯上述3份作品的著作权以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焦点2、焦点3也无须进行论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龙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龙记公司不具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的著作权是认定事实错误。1.按照一审提供的证据，即“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年报”，可以得知，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有数个关联公司。龙记（百慕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扩大其在市场上的影响力，对于其模架产品，统一使用一套产品说明书，其中包括《标准模架图目录》（1998.5）、《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和《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等一系列作品，这些产品说明书均用于介绍龙记系列的模架产品，因此，包括上述四套产品说明书在内的所有产品、说明书目录均为同一系列的说明书。2.第一次庭审后，龙记公司发现了新证据，该证据更可以直接证明龙记公司持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原稿，因此龙记公司拥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等著作权。综上，龙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龙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承担一审及本案的诉讼费用。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龙记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龙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主张的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龙记公司将龙记集团与龙记公司及关联公司进行混淆。2.龙记公司在本案中先后三次逾期举证，无视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一再恶意逾期举证，当庭提交证据，证据突袭，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应当训诫罚款。3.龙记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登记的作品和主张被控侵权三份作品明显属于不同的作品。4.龙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被控三份作品拥有著作权。5.龙记公司补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拥有著作权，至多证明有复制行为，不能证明创作行为。6.其提供的印刷单据和送货单不能证明是本案涉案三份作品的图片，且印刷行为只是复制不是创作，不能证明其拥有著作权，对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确认其真实性。7.龙记公司所述的《标准模架目录》中的模架图片、参数、规格、标注方式及含义都属于模架行业标准，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提供了早于其目录的证据，在一审中龙记公司也明确确认其模架的图片、参数、规格、标注方式属于行业标准，也明确陈述对该部分不主张拥有版权。龙记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电子设计和印刷出版原稿，光盘内的电子文档包括：1.“标准模架图目录-大水口系统模架（PDF档）”，该文档系用于印刷的原始电子文档，包括封面、内文和内页三个文件，均为矢量图而非位图，可知该PDF档为原稿文件。2.“标准模架图目录-大水口系统模架（AI档）”,该文档系原始设计及印刷出版的原稿，使用ADOBEILLUSTRATOR软件进行编辑，仅有原作者才可能拥有该文档。进一步证明了龙记公司为模架图目录的原作者。该组证据证明龙记公司持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的设计和印刷原稿，是原作者，因此龙记公司当然拥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的著作权，电子证据形式。证据二，《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中插图的摄影作品底稿,拟证明摄影照片9张，该原稿系2013年10月大水口模架目录作品中出现的摄影作品底片，拍摄日期均为2010年前后；IMG_7733对应SG11页，IMG_7954对应SG19页，IMG_7968对应SG21页，MMER1307对应SG23页，P1090258对应SG25页，Southplant对应SG27页，8Analysis对应SG32页，8.8CompositionAnalysis对应SG35页，DSC09767对应SG38。仅有原作者才可能持有这些摄影作品，电子档形式。证据三，《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封面插图的摄影作品底稿，拟证明摄影作品一张，系《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封面的彩图原稿，拍摄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修改时间2013年9月14日。仅原作者才可能持有这种摄影作品档形式。证据四：《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封底插图的摄影作品底稿，拟证明摄影作品一张，系《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封底的彩图原稿，龙记集团杭州厂之外貌，仅原作者才可能持有这种摄影作品，电子档形式。证据五：作品目录的影印用底片，拟证明作品目录影印用底片中包含了多张涉案作品中使用摄影作品，2000年8月的封面图以及ＳＧ27页的插图、2003年10月的封面图以及ＰＰ34页的插图仅有原稿的持有者会拥有摄影作品的影印底片，龙记公司即影印底片的所有者，而涉案作品中使用了大量影印底片印制而成的摄影作品，这说明，涉案作品由龙记公司制作而成，胶片形式。证据六：《大水口系统模架》修订稿，拟证明对《大水口系统模架》印刷初稿进行校核时所留下的修订稿。该文档上留有手写的修订内容，并且这些修订内容均在已经完成的《大水口系统模架》上有所体现，扫描件形式。证据七：2009年8月28日发票。证据八：2011年3月21日送货单。证据九：2011年4月28日发票。证据十：2013年9月16日询价单。证据十一：2013年10月21日送货单。证据十二：2013年10月21日发票。证据七到证据十二拟证明一共6张发票、询价单或者送货单；涉及的内容均为《大水口系统模架》、《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作品的设计。一方为磯法印刷设计有限公司，而另一方均为ＨｅｙｕａｎＬｕｎｇＫｅｅＭｅｔａｌ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Ｃｏ，Ｌｔｄ，即为龙记公司——“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该组证据证明了“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磯法印刷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了涉案作品的印制，而作为委托方的ＨｅｙｕａｎＬｕｎｇＫｅｅＭｅｔａｌ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Ｃｏ，Ｌｔｄ“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然拥有该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复印件形式。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质证认为：1.证据一到证据十二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采信。2.不属于补强证据，该组证据与案涉三份作品没有任何的重复重叠和关联性。3.龙记公司属于证据突袭，应当予以惩罚。4.（1）对于证据一到证据六不能证明与本案三份作品相同，两者不具有同一性。形成日期不同，不能证明是三份所谓著作权作品的原稿。（2）该组图不能证明其创作时间，无法证明其创作的主体，无法证明龙记公司就是该组作品的创作人或者著作权人，对于其形成时间，龙记公司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龙记公司未完成此举证义务。龙记公司主张为原始稿件不能成立。5.证据中的底片不是真实的，底片无该尺寸，龙记公司提供的该底片其实属于菲林，其下方有标注Ｃ是ＣＯＰＹ的意思，由此可见，其所述的底片是复制件，非原件。且该底片以龙记公司主张拥有著作权的三份作品中图片都不相同，所以上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认可其真实性。6.证据七到证据十二，没有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所述的证据九非原件，是复制件。7.证据七到十二的单据不能显示是案涉三份作品的单据，并没有案涉三份作品的图片，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其拥有著作权。8.证据一到证据十二均不能证明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且证据五到证据十二都显示域外证据，形成于香港，未经公证认证翻译，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龙记公司主张《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在内容的表达、版式的构思设计、文字的修饰组合等方面均具有独创性，又主张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产品宣传册在封面设计、版式设计、字体设计及产品图片等方面与《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构成实质性相似。据此，龙记公司主张《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为龙记公司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为龙记公司创作的事实真伪不明，一审不确认龙记公司为《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的著作权人符合上述规定。龙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记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法不应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记公司以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产品宣传册在封面设计、版式设计、字体设计及产品图片等方面与《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构成实质性相似为由要求德信公司、东信公司、雄杰模具店承担民事责任，但龙记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享有《大水口系统模架》（2000.8）、《大水口系统模架》（2013.10）、《简化型细水口系统及细水口系统模架》（2003.10）的著作权。据此，龙记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龙记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龙记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河源龙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异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