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1325号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力嘉路**2013文化创客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03524R。法定代表人王小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1967年10月11日出生，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员工。被告刘永红，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被告朱晓革，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刘永红、朱晓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6月15日，原告与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同是被告朱晓革签字，公司加盖公章。后因嘟嘟鸟公司未归还保证金，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起诉嘟嘟鸟公司。2016年3月8日，法院判决嘟嘟鸟公司10日内归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及相关利息。嘟嘟鸟公司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但在发生经济纠纷期间即2015年4月30日，被告朱晓革将其在嘟嘟鸟公司的1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被告刘永红。据查，嘟嘟鸟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首次出资200万元，余款在2015年11月25日之前缴足，也就是有800万元未缴足。在2015年9月19日，被告刘永红成立了清算小组，未通知己知的债权人，只在2015年9月16日在北京晨报上发表了注销公告。2015年11月3日在昌平区工商分局将嘟嘟鸟公司注销。在注销手续中，被告刘永红多次承诺手续合法、资料真实，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愿意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在2015年10月31日的清算报告中，被告刘永红声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己结清，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债权已经过诉讼，而且被告刘永红安排了律师参与，并未得到通知和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有800万元注册资金未缴足的情况下，被告朱晓革在债务纠纷发生期间以100万元出卖股份，被告刘永红又在诉讼期间注销公司逃避债务，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184条、186条和190条规定，清算小组应在成立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登报纸公告。这个“并”非常重要，不是或者。《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清算小组须通知全体己知债权人，根据公司规模、地域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地域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公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此时原告正在跟嘟嘟鸟公司进行诉讼，嘟嘟鸟公司也委托律师应诉，嘟嘟鸟公司有30万保证金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刘永红是嘟嘟鸟公司的法人代表，因此原告明显是己知债权人，现在嘟嘟鸟公司已经不存在了，二被告应对嘟嘟鸟公司所欠原告的30万元本金、诉讼费5800元及相关利息（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37000元，共计342800元）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的30万元本金、诉讼费5800元及相关利息（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37000元），共计342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开庭时缺席。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原告以嘟嘟鸟公司未退还合同押金为由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14968号民事判决，判决嘟嘟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嘟嘟鸟公司负担。据该判决显示，嘟嘟鸟公司委托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任家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但未提及嘟嘟鸟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前述判决于2016年5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嘟嘟鸟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向嘟嘟鸟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6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执行决定书》，将嘟嘟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永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6）京0114执3749号执行裁定书，称，因嘟嘟鸟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日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其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已经丧失，故裁定终结执行。另查，嘟嘟鸟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为刘永红、朱晓革和陈辉，出资额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和10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北京中永焱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验资报告》，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应由股东刘永红、朱晓革和陈辉分二期于2015年11月25日之前缴足，首次出资额200万元已于2013年11月27日缴足。全国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网上显示，嘟嘟鸟公司股东实缴出资200万元，刘永红、朱晓革和陈辉分别实缴120万元、20万元和60万元。2014年4月23日，嘟嘟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永红和朱晓革，出资比例为90%和10%。2015年4月30日，刘永红、朱晓革签署《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载明朱晓革将其持有的100万元对应的嘟嘟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永红。2015年7月29日，嘟嘟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永红，持股比例为100%。2015年8月31日，嘟嘟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因公司经营不善，提前终止公司章程，注销公司。2015年9月16日，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刘永红，成员为刘永红和邵峰。嘟嘟鸟公司2015年10月31日的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结清，已于2015年9月19日在《北京晨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2015年11月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了嘟嘟鸟公司的注销登记。庭审时，原告称嘟嘟鸟公司的第二期资金应于2015年11月25日前缴足，但其已于2015年11月3日注销，工商档案中也没有第二期资金的验资报告，说明被告刘永红应未实缴认缴的出资；被告朱晓革也仅出资20万元，也应对债务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工商内档资料、（2015）昌民（商）初字第149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2016）京0114执374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为证。本院认为，股东出资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公司注销前股东应缴足认缴的出资。依据现有证据，嘟嘟鸟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仅有其股东第一期出资的验资报告，嘟嘟鸟公司注销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注销了公司，但其对原告尚有未履行的支付义务，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在举证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上述证据足以对被告刘永红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被告刘永红应当就其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刘永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朱晓革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第一期出资的《验资报告》，被告朱晓革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而被告朱晓革转让其股权时，第二期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主张被告朱晓革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在原告与嘟嘟鸟公司的诉讼程序还在进行的过程中，嘟嘟鸟公司已成立了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嘟嘟鸟公司并未告知法院和原告，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从嘟嘟鸟公司的清算报告来看，该报告作出时，嘟嘟鸟公司与原告的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确定，清算报告中关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的陈述缺乏依据，嘟嘟鸟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原告的债权亦未得到清偿，其股东刘永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当为补充赔偿责任，应限于被告刘永红未出资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利息应以被告刘永红未出资额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之日即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债权的金额应以（2015）昌民（商）初字第149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另，由于本案系债务承担责任方式的判决，故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红就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债务包括：本金30万元，利息按照（2015）昌民（商）初字第149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计息标准（包括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继续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出资不实800万元的本息（利息以应出资额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4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刘永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雅  斯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巧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