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法定代表人：吴云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土庆，男，汉族，1959年8月30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国，男，汉族，1963年5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亚娣，女，汉族，1961年4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许土庆、陈富国、柯亚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柯亚娣对(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被上诉人许土庆欠上诉人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被上诉人柯亚娣共同承担偿还本金51000元及利息411251.24元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依原借款合同追究柯亚娣的还款责任，而是依照婚姻法有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来对柯亚娣追责的，是有法律依据的，所以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来审理。如果柯亚娣是原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当年就将其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了，不用再在本案中提起要求确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二、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是许土庆，即柯亚娣的丈夫，陈富国、黄在新只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涉案借款是许土庆所欠无疑。涉案借款发生在许土庆和柯亚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已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如果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欠的债务当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书》约定，涉案借款是用于流动资金项目，而且只能用于流动资金，如果许土庆经营破产，拍卖其财产所得首先归还上诉人，不足部分由担保方负责还清。可见，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所以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许土庆、陈富国、柯亚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柯亚娣对（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630号许土庆欠原告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柯亚娣承担共同偿还本金51000元、利息411251.24元的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9月28日，被告许土庆向原告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申请借款，双方就此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被告许土庆）于1995年9月28日向甲方（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借款壹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为1995年9月28日至1996年8月31日共十一个月，月利率1.5%，该借款由陈富国以房产（证号：*号）抵押、黄在新签字担保。借款超期后，原告就本借款多次向许土庆催收但其一直拒不履行还款义务。2007年6月4日，原告以此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630号判决（该判决主文：一、许土庆清偿借款本金150000元给原告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二、陈富国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负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该案中原告自愿放弃对保证人黄在新的追诉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09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08）茂南法执字第338-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陈富国的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裁定给归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所有，以抵对许土庆、陈富国欠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7309元债务。2011年4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陈富国用以借款合同担保的房产拍卖款9000元；2012年3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许土庆还款50000元；2014年3月21日，原告收到许土庆还款40000元；三笔还款数额合计99000元，至今被告许土庆尚欠原告本金51000元。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被告许土庆与柯亚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本院确认涉案债务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是否属于被告许土庆、柯亚娣夫妻共同债务，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和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规定可知，合同关系一般只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亦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体现。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以外，任何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责任。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合同规则和制度的奠基石。本案，原告要求追加被告柯亚娣对涉案借款合同承担责任，无异于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仅有许土庆本人即柯亚娣的丈夫一方，亦有其夫妻之外的债务人陈富国、黄在新，故涉案债务的性质难以纯粹地认定为被告许土庆、柯亚娣夫妻共同债务。再者，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涉案债务为被告许土庆、柯亚娣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并非为被告许土庆、柯亚娣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之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许土庆、陈富国、柯亚娣经本院公告传唤拒绝到庭应诉，本院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要求被上诉人柯亚娣承担还款责任是依据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并非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当。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许土庆与柯亚娣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柯亚娣没有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名，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柯亚娣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情形。其次，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书》虽然写有“借款只能用于流动资金项目”字样，但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许土庆将该借款用于经营何种项目，更不能证明是用于其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应由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债务无法认定为属于许土庆与柯亚娣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的诉请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