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芝才，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丹青，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男，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尹芝才因与被上诉人侯丹青、张亚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芝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侯丹青、张亚男负担。事实及理由：一、2014年11月，尹芝才因急于还银行按揭，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亚男。当月22日，张亚男带着侯丹青订房凭证，结清前三天房费，并续签新三年合同，张亚男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交尹芝才认为合法有效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一审判决以符合公序良俗为由认为解除合同合法有效，尹芝才不服。一审法院认为，张亚男提出退房，尹芝才制造“不成就”，故应负全责。尹芝才不服：1.张亚男2014年9月30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手机短信内容与尹芝才无关，还涉嫌寻衅滋事。一审法院认定的邮件内容也不是尹芝才邮箱接收到的邮件内容。2．双方当事人约定2015年11月20日见面，谈好签订文字手续再处理交接事宜。尹芝才要求“两个月房租价”，但张亚男随之对尹芝才进行辱骂、涉嫌诽谤。3．在莲花派出所，张亚男应该如实陈述其未交纳来年的物业及水电、有限电视费以及逾期支付第二期房租等情况。尹芝才当初租房开价2800元每月，后被还价至2400元每月，也是因为考虑要签三年合同，但张亚男才租了一年就要退房，须承担违约金2400元，还应据实计算可能给尹芝才导致的房屋空置、陪人看房等损失；尹芝才在派出所投诉未果，回家后告知张亚男，因为协商未果，合同并未解除，应继续履行。二、一审中，尹芝才两次出示有线电视费催缴单，均被一审法院以与诉请无关为由制止；三、2018年8月10日，去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尹芝才接到其电话后，要求核实物管费及水电公摊费，也遭拒绝。一审法院认定在其组织房屋交接过程中，尹芝才未到场，不符合事实。四、一审法院采信莲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当，尹芝才只认可一直在维权，但未认可其内容。一审庭审中，尹芝才出示了5张票据，张亚男虽称已交清物业及水电公摊费，但没有提交任何凭证。五、一审中，侯丹青、张亚男均委托了同一位律师应诉，而一审判决却称侯丹青、张亚男均到庭，事实上，侯丹青并没有来开庭，到庭的人并非尹芝才认为的侯丹青。六、一审法院不顾基本事实：1.未合法有效《通知》2014年9月30日来信；2.2015年11月20日于招商银行及莲花派出所未协商；3.无租赁保证金抵扣其保证金账户空头或倒挂；4.相关法律对违约金、双方合同对保证金设立及处理规定；5.张亚男的其他或超出合同约定之不当言行，比如2015年11月21日来信等；6.无终止合同及房屋交接证据，尹芝才有订房凭证、合同、接房清单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至今为张亚男等掌控；7.尹芝才没有收到2400元的提前退房违约金，张亚男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交纳或依法履行承担2400元提前退房违约金的义务。张亚男辩称，一、侯丹青并非此次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侯丹青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尹芝才对侯丹青的诉讼请求。二、张亚男在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后，有权解除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确认。1.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合同当事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契约自由是根本性的法律原则，当事人有权按照该原则，依照自身的意愿，在评估法律后果后，做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只要该行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不侵犯其他人权益，那么该行为在法律上即应当是有效的，且可以产生当事人的预期效果，即合同解除。2.根据双方约定，一方因故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提前收房，提前退房的，要承担2400元违约金。可见，双方已约定“提前通知并承担违约责任即可提前终止合同”，而没有类似“任何一方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得提前解除合同”等绝对化的表述，即便有这样绝对化的约定，如前所述，也将因违反合同自由原则、限制了缔约和解约基本民事权利而归于无效。因此，张亚男有权据此约定而解除合同。三、张亚男已于2015年9月30日向尹芝才发送通知，明确要求退房并办理手续，并给予了一个多月的合理期间，但尹芝才以各种理由拒不接受，张亚男迫于无奈只能选择以行为单方解除合同，并愿意承担2400元违约金，系按约行事、依法办事、并无不当。四、张亚男已正常履约一年，因到外地工作，情势变更而须解除合同，是基于合理理由的人之常情，但尹芝才却不依不饶，提出了诸如另行支付8000元违约金等许多不近情理和法理的过分要求，给张亚男造成了很多无奈和困扰、牵扯了很多精力，也浪费了社会公共资源、司法资源。张亚男有权根据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该权利亦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解除合同、定纷止争、了结此事。五、张亚男早已明确通知解除合同，客观上也早已于2015年11月21日撤出涉案房屋，未再实际占用，尹芝才要求张亚男交回承租房屋，无事实依据。另，张亚男通知在先，其后在与尹芝才交接谈判的时候，也已将钥匙交给尹芝才，尹芝才对该事实知晓，且其并非只有张亚男处的一把钥匙，并不存在让张亚男交回承租房屋的事实。六、尹芝才与张亚男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关于逾期交房应承担的损失。尹芝才要求张亚男承担逾期交房的损失实为变相要求张亚男继续支付未承租的两年房租，与其在本案中的第1至第4项诉讼请求实为一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及合同约定，张亚男有权在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不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下，根据自己的自由意愿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并无限制解除的绝对约定，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法解除的困境，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11月21日事实解除。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尹芝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侯丹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张亚男向本院递交一份落款处署名为候丹青的答辩状，其中载明：一、候丹青并非此次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侯丹青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尹芝才对侯丹青的诉讼请求。候丹青在2014年11月19号前几天，因大学同学张亚男需要租房，而帮忙在网上查询房源，并联系尹芝才2014年11月19号晚看房，与张亚男一同看房后，张亚男看房后觉得还是需要比较一下，尹芝才提出交押金可留2天房源，并要求使用身份证填写押金条，因张亚男没带身份证，便使用候丹青的身份证信息填写了押金条信息，押金条由尹芝才与张亚男各执一份。此后直至一审开庭，候丹青再没见过尹芝才，尹芝才所称后来出面的“侯丹青”，根本就不是候丹青本人，系尹芝才误认。张亚男与尹芝才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与候丹青毫无关系，候丹青不在场也不知情。尹芝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一、候丹青与张亚男共同支付2015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房租合计57600元、物业公摊费600元、物业管理费610元；二、候丹青与张亚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尹芝才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壹佰元订金”，该收条上记载有“侯丹青”姓名。2014年11月22日，尹芝才与张亚男就坐落南京市建邺区房屋（面积约90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亚男承租涉案房屋用于居住，租期三年（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租金2400元/月（尹芝才净得价），每半年支付一次，水、电、煤气费及物业管理费等均由张亚男负担，张亚男应于签约时向尹芝才支付2400元租赁保证金；尹芝才于合同签订当日收到首次租金当日内交付房屋，张亚男应于租赁期满当日返还房屋；一方因故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尹芝才提前收房、张亚男提前退房都算违约，都要承担2400元违约金。双方亦就出租时室内设施、水、电、煤气度数书面登记。嗣后，尹芝才按约向张亚男交付房屋，张亚男按约向尹芝才支付租赁保证金2400元。2015年9月30日，张亚男向尹芝才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载明：其因业务发展需要、租赁房屋太小、公司无法经营，需于2015年11月21日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因本人联系不上房东、不知房东地址，特向尹芝才短信及邮件通知：1）自2015年11月21日起，你我之间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终止，请你在收到本书面通知后，在2015年11月21日开始接手涉案房屋；2）若未按期接手该房，其不承担任何关于本房屋的损失。尹芝才当庭确认收悉上述解除通知，但认为，张亚男有违合同约定的解除前需协商并签订终止合同的前提，故双方未就提前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2日，尹芝才交纳涉案房屋公摊费用600元，相关票据“缴费时间”记载为“2014.9-2015.8”，“备注”栏显示为“公摊费叁年600元”。2016年8月18日，尹芝才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610元、公摊费200元等合计810元，面积为“89”平方米，单价为物业费“0.6元/月/㎡”，“缴费时间”记载为“2015.9-2016.8”，“备注”记载为“物业费壹年，已扣卫生费（30元/年），公摊水电费1年2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2015年11月22日前的租金已全部结清，尹芝才至今未返还张亚男租赁保证金2400元。2015年11月23日，尹芝才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起诉张亚男侵犯其名誉权。同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汉中门警务服务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尹芝才报警称“房客发信息给我，说我敲诈勒索他，涉嫌侵犯其名誉权，需要对方赔偿损失并道歉，现在法院需要派出所开具一个出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11月27日，鼓楼法院因尹芝才未能举证证实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产生，故未予受理。2016年11月15日，尹芝才又以张亚男涉嫌报假警诉至鼓楼法院要求其赔偿损失，亦因尹芝才未能证明上述侵权行为的发生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鼓楼法院裁定不予受理。2016年11月11日，南京市建邺区公安分局莲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1月20日12时25分许，尹芝才与张亚男因房租纠纷报警，张亚男因租房合同未到期，提前一个月已向房东尹芝才说明情况，尹芝才要求张亚男找人转租或将剩余两年钱交完，张亚男同意扣除2400元予尹芝才，尹芝才要求走司法途径解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张亚男称其于莲花派出所处理后将涉案房屋钥匙抛予尹芝才，未知尹芝才是否接悉，而尹芝才称未收悉张亚男交付的涉案房屋钥匙，其本人亦无备用钥匙。一审法院前往莲花派出所调查得知：在其所民警2015年11月20日张亚男报警租房纠纷接处警过程中，双方尚未提及交接房屋钥匙情况。一审法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进行交接，并安排开锁人员到场以便双方入室清点物品并核对水电度数。交接当日，一审法院、张亚男及开锁人员均按时到场，尹芝才以须先至物业、派出所处理为由，拒绝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尹芝才要求侯丹青承担合同义务应否支持；二、尹芝才要求候丹青、张亚男支付合同全部租期内房租应否支持；三、尹芝才要求候丹青、张亚男支付物业管理费及公摊费1210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尹芝才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张亚男，而非侯丹青，尹芝才以侯丹青曾向其支付订金为由，要求侯丹青承担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亦可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解除合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虽双方合同印刷文本中约定“一方因故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但双方亦在旁特别手写注明“甲方提前收房、乙方提前退房都算违约，都要承担2400元违约金”，该手写部分应视为双方对提前解约的特别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由双方举证可知，张亚男已在其所预告的解约日一个半月前书面通知尹芝才该提前解约意思表示，符合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提前解约通知时限的约定。尹芝才收悉该通知后，虽张亚男同意按约承担提前解约违约金2400元（即同意尹芝才不予向其返还等额租赁保证金），仍以“双方未协商并签订终止合同”为由不同意解除合同，张亚男要求返还房屋，尹芝才亦拒不接受钥匙，即使法院组织双方交接，尹芝才也未予配合，属尹芝才为自身利益不正当地阻止解除条件成就，应视为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合同应于尹芝才收悉通知后的预告解约日（2015年11月21日）解除。尹芝才认可张亚男已付清涉案房屋2015年11月22日前的全部租金，故尹芝才以租赁合同未解除为由要求尹芝才支付此后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尹芝才举证的物业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票据可知，尹芝才已于2015年4月2日交纳涉案房屋物业公摊费用600元，虽“缴费时间”所注缴费时间“2014.9-2015.8”，但应仅指物业费期间，与“备注”中“公摊费叁年600元”并无矛盾，且结合2016年8月18日物业票据备注的“公摊水电费1年200元”，可知公摊水电费标准应为200元/年。尹芝才于2016年8月18日所交物业费610元、公摊费200元的缴费时间载明为“2015.9-2016.8”，结合物业费单价0.6元/月/㎡，故物业管理费标准为640元/年。上述费用，张亚男抗辩称其已交纳，但未举证证实已付费事实，鉴于张亚男已于2015年11月22日搬离，故张亚男应按约负担其承租使用期间费用。根据尹芝才举证的已交费期间，结合交费标准、张亚男使用期间，张亚男负担物业管理费应按1.75元/日×83天（自2015年9月1日计至2015年11月22日）计145.5元，公摊费应按一年期间（自2014年11月22日计至2015年11月22日）计200元，故对尹芝才要求张亚男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45.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尹芝才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亚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芝才支付坐落南京市建邺区房屋物业管理费、公摊费合计345.5元；二、驳回尹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尹芝才负担1200元，张亚男负担70元（张亚男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尹芝才，以抵尹芝才预交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尹芝才提交新证据如下：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打印件1页，用于证明张亚男于2014年11月22日支付其首期房租及保证金共计16800元，另于2015年5月9日支付了14400元，逾期支付房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已无权主张保证金。二、物业费收据3张，用于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12年9月到2015年8月期间的物管费，根据约定，张亚男没有权利处理保证金。三、有线电视费催缴单，用于证明张亚男没有交纳有线电视费，这应当从保证金中扣除。四、2019年1月11日的接处警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交接房屋的当天，其到派出所报了警，其当时在莲花新城北苑现场，从东门物业公司到东南角的派出所。五、水、电费和有线电视费的发票原件共4张，证明其有优先处置租赁保证金的权利，张亚男不能优先抵扣，涉案合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解除。张亚男质证认为：一、对尹芝才提交银行对账单的证明目不予认可，其是征得尹芝才同意的情况下才交款的，尹芝才同意其在该时间段交款。尹芝才无权处置2400元押金，如认为其逾期交纳房租，为何在长达几个月时间内都没有就此与其沟通，而是在其提出退房后才说逾期，这是欺诈。二、对尹芝才依据物业费收据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其只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愿意承担345.5元的物业费和公摊费。其为了尽快解决本案，在居住期间已经交纳了物业费，如果尹芝才认为其没有交纳，应当提供证据，其没有拖欠租金，尹芝才应返还其保证金。三、其不认可有线电视费，尹芝才并未交接有线电视给其，其也没有使用过有线电视。四、接处警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尹芝才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组织交接房屋当天，其8点多就到现场，但尹芝才一直未到，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反复拨打尹芝才的电话，尹芝才称其在派出所，让所有人都到派出所去，并不配合交接。五、尹芝才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票据，现在提交不应被采信。张亚男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居住于涉案房屋旁边邻居的对话视频和文字记录，用于证明其不应当承担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损失。尹芝才质证认为，一、相应视频和照片可以证明张亚男可能到现场了，但邻居并不清楚涉案合同是怎么约定的，张亚男跟邻居说的这些只能算是聊天。实际上，其也可以证明其当天也到了现场，直至11点多钟才离开物业，还在那里写了个报告。其当时接到一审法院的电话，其告知对方，其在在物业公司等，无论是抄写水电表读数还是查看房屋是否空置都需要物业人员配合，因为还要计算未缴纳的物管费及水电公摊。11点后，其到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又回到物业公司，要求开具水电读数及物管费交接证明，物业公司拒绝了，只手写了一个便条，其已提交给法院。以上事实，有银行对账单、物业费收据、水、电、有线电视费发票、视频光盘、文字整理资料等以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尹芝才与张亚男于2014年11月22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房屋租赁合同》系由尹芝才和张亚男签订，所约定的也是张亚男向尹芝才租赁涉案房屋，并未为候丹青设定任何权利义务，候丹青也为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故《房屋租赁合同》对尹芝才和张亚男产生法律拘束力，对候丹青并无拘束力，尹芝才要求候丹青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尹芝才和张亚男均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亚男承租涉案房屋的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但张亚男于2015年9月30即向尹芝才发送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于2015年11月21日解除双方间合同，其提前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虽《房屋租赁合同》中有“乙方因故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的条款，但该条款并未赋予张亚男在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即享有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权，根据约定，即便张亚男或尹芝才要求提前终止合同，也应在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的情况下与对方协商签订终止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方得以解除。而张亚男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与尹芝才就提前终止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中张亚男单方搬离涉案房屋并通知尹芝才提前收回房屋的行为仍构成违约，应就此向尹芝才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如前所述，张亚男构成违约，应就此向尹芝才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尹芝才提前收房、张亚男提前退房都算违约，都要承担2400元违约金，但考虑到张亚男的违约行为和涉案房屋直至一审期间仍未能在双方当事人间返还交接完毕，以及尹芝才另行出租房屋需要的时间等具体案情，本院酌定张亚男向尹芝才按6个月的租金计算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尹芝才造成的损失，即14400元，扣除张亚男已支付给尹芝才的2400元保证金，张亚男还应向尹芝才支付12000元。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张亚男提前搬离涉案房屋并已书面通知尹芝才，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在此情况下，尹芝才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其损失的扩大，但尹芝才坚持要求张亚男继续履行合同，未能采取相应措施防止其损失的扩大，甚至在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到场交接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不予配合，在此情况下，对超过上述6个月租金的损失，其不得再向张亚男要求赔偿，故对于尹芝才要求张亚男支付房屋租金损失中超出144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尹芝才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水、电及有线电视维护费的票据并据此要求自张亚男支付的保证金中抵扣相应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尹芝才在本案一审中仅就物业服务费和物业公摊费向张亚男提出主张，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要求张亚男支付水、电费及有线电视费，二审中，即便尹芝才将抵扣相应水、电、有线电视维护费作为就2400元保证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也已酌定张亚男赔偿尹芝才相应损失14400元，足以弥补尹芝才就上述水、电、有线电视费等各项损失，因此，张亚男已支付的2400元保证金仍应自本院酌定的14400元损失中抵扣。对于尹芝才要求张亚男支付物业管理费即公摊水电费121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尹芝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物业管理费和公摊水电费票据，涉案房屋的物业公摊费用为每年200元，物业费单价为0.6元/月/平方米，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亚男支付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即公摊水电费共计34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尹芝才并无证据证明张亚男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和公摊水电费为1210元，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尹芝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亚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尹芝才支付1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尹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尹芝才负担1161元，由张亚男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尹芝才负担1161元，由张亚男负担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松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