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坦洲镇。法定代表人林某生（系本案被告人）。诉讼代表人黄某源，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住广东省中山市**。辩护人李静染，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林某生（系本案被告人）。诉讼代表人王某雄，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辩护人熊潇笑，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生，男，1955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某酒店投资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植物标本有限公司、中山市某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现住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陈永忠、刘超，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生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袁元、黄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某源及辩护人李静染、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雄及辩护人熊潇笑、被告人林某生及其辩护人陈永忠、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在开发房地产项目和竞拍、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规划等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林某生多次向先后担任中共中山市委常委、中山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中山市委副书记、中山市委政法委书记、中山市社工委主任的邓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张某（另案处理）行贿，其中送给张某人民币50万元，已经送给邓某1人民币1075万元，尚有人民币2.61亿余元未送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邓某1及张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林某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林某生作为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和指控的罪名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生在主持经营公司业务期间，为了该公司及其控股的其他公司的利益而向邓某1行贿和输送利益，涉案款项全部来源于该公司，金额已达到单位行贿罪追诉的标准，该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侦查机关已经调取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事实是林某生在代持该公司资金的情况下为了该公司的利益而向邓某1及张某输送利益，该公司及股东事后对此事项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定性应当按照单位行贿罪追究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二）起诉书认定的“尚有2.61亿元未送出”不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犯罪。结合案件证据可以判断出，起诉书认定的该笔款项是针对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中山农商行拍卖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村土地收益方面引起的，分析现有证据，不应认定该公司及林某生存在2.61亿元单位行贿犯罪问题。具体意见如下：1、虽然林某生和邓某1均曾供述提到涉案土地的收益分成问题，但二人的供述存在明显矛盾。分析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邓某1提出五五分成问题的时间点应界定为案涉土地拍卖前，这是判断邓某1是否真的主张该拍卖土地的投资利润五五分成关键。据邓某1供述，其仅仅是在鼓励林某生购买涉案土地的情况下才说出五五分成的话，但仅只一次。2、起诉书认定的2.61亿元完全是事后评估出来的数据。案涉的款项一直处于智业公司占有、支配和收益之中，从未脱离智业公司的控制，案涉土地征收款收到后至案发，邓某1从未对该部分款项中的一分钱有过任何形式的主张、支配和控制。邓某1从未追问过案涉土地的收益，林某生也从来没有向邓某1汇报过利润和收益，与常理不符。3、邓某1和林某生从未约定何时核对利润，林某生也并未答应，双方更加没有对此达成任何形式的一致协议。4、2.61亿元只是一个案发后审计出来的数据，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司法鉴定报告不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报告的委托方是与涉案土地并没有直接关联的公司委托，鉴定检材不完整，没有计算案涉土地征收之前智业公司支付一千万元青苗等地上补偿款，没有计入后期轻轨公司索赔的170多万元退款，也没有扣减土地增值部分的所得税，也没有计入土地购买时的本金利息。因此该鉴定意见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案涉土地的实际利润不可能有5.22亿元。综上，该2.61亿元仅仅只是一个案发后鉴定出来的数字而已，并非双方在案发之前口头明确确定下来的贿赂金额，只是邓某1为鼓励林某生投资的信心随口而说，但当时的条件下，是否有利可图，甚至是否会亏损的问题，各个股东都无法预料，该投资带有极大的风险性。且事实上，在投资购得该土地后也经过漫长复杂的过程。在该过程中，智业公司、林某生以及邓某1均未有讨论过利润分成问题，印证了邓某1口头提出的五五分成仅仅只是鼓励性的口吻，不代表其追求五五分成的犯罪故意。同时，林某生当初也并没有直接答应邓某1的口头提议五五分成，行贿方和受贿方并没有达成同一的犯罪合意，应该认定客观上不存在利润五五分成的事实，即使邓某1提出五五分成，也仅仅只是犯意表示而已，并没有与林某生达成一致犯罪合意。林某生在侦查阶段虽然有供述会支付给邓某1，但并没有得到邓某1的印证，而且事实上，时隔多年，双方也从没有针对所谓的利润再行核算以及讨论支付问题，因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没有着手实施过单位行贿的行为，该2.61亿元不符合犯罪构成的要件，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三）本案证据涉及的部分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贿赂犯罪。贿赂犯罪构成要件中最明显的特征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林某生经手处理的馈送给邓某1的多笔款项中，并非每一笔均是利用邓某1的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邓某1也并非全部利用其身份和职务便利为智业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邓某1和林某生多年相识，两家人私交甚厚，互有帮助。在此前提下，邓某1为智业公司暨林某生遇到的困境提供非职务范围内的便利合情合理，不符合当前我国刑法中贿赂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应当剔除案涉事实里没有涉及邓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智业公司谋取非法利益的几笔款项。（四）支付给张某的50万元是被动支付，是按照张某的索取而被动支付，不应追究被告单位此笔贿赂的责任。卷中证据显示，张某是以装修为名直接找林某生要钱，指定为50万元。实际上，张某并没有装修。（五）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林某生有自首情节，在处理时应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侦查机关的破案报告已经写清楚林某生的自首情节，恳请法庭予以认定。林某生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自首应当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也应当给予被告单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对被告单位的财产处理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的2.61亿元不属于犯罪违法所得，属于智业公司合法的经营所得，同时也不属于犯罪所用的资金，该笔款项一直处于智业公司占有、支配和收益，从未计划用于犯罪，同时也不属于因行贿而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不应当予以罚没或追缴。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无异议。2010年，涉案被告单位名下南朗镇区域内土地，在申请土地功能变更的过程中，得到了邓某1的帮助，加快了相应审批程序的进度，在事后向邓某1行贿的事实，被告单位股东的证言、林某生的供述与邓某1的证言相吻合。因此，根据我国现行关于单位行贿的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针对被告单位涉嫌单位行贿罪的指控成立。（二）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以下情节，恳请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1、被告单位涉案行贿行为谋取的不为非法利益，且没使国家、集体利益遭受损失。被告单位虽由于涉案行贿行为获得便利，加快了涉案土地功能变更审批程序的进度，但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能说明涉案土地的功能变更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因此被告单位行贿所谋取的该部分利益是合法利益；且涉案土地功能变更并没有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不存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情形，其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单位法律意识淡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罪前科记录，案发后均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并且愿意接受及积极配合执行法庭的判决。3、被告单位股东、主要负责人林某生存在特殊的自首节。林某生在公诉机关未掌握其与本被告单位相关的犯罪事实之前，主动并且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自首行为。综上，本案被告单位虽构成单位行贿罪，主动伏罪认罚，行贿谋取的是合法利益，没有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且存在自首情节，恳请对被告单位及主要负责人林某生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单位没有谋取过不当利益。被告人林某生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生犯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但对所指控的单位行贿金额方面存在异议，具体如下：（1）在认定单位行贿方面，起诉书认定单位行贿中尚有人民币2.61亿元未送出，此为未送款，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1、根据邓某1的证言，在涉案地块拍卖前，林某生因担心投资风险对是否买地犹豫不决时，为了增强林某生的投资信心，邓某1提出“等这块地今后赚了钱，到时利润我要和你五五分成”，林某生对邓某1提出的利润五五分成建议并没有表示同意。至始至终对于利润五五分成邓某1与林某生只提过一次，至案发近10年时间两人均未提起过五五分成。2、涉案地块拍卖是2005年发生的，直至案发邓某1都没有向林某生询问过补偿款总价是多少或者利润多少，更没有就利润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核算对账。按常理分析，如果2005年确定征地补偿款利润一人一半，邓某1理应在得到征地补偿款后必定会询问关心林某生公司总的征地补偿款及利润，以便一人一半分配利润，而不应在前后近十年这么长时间内没提到各分一半这件事。起诉书中认定的2.61亿元未送出，且为案发后审计报告中的数字，案发前这个数字是不存在的。3、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林某生拍卖购得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商业投资行为，购地当时仍存在巨大的商业风险，土地性质属于该公司及林某生依程序举牌购买银行不良资产，并未谋取非法利益。（1）林某生通过拍卖方式合法取得涉案地块。林某生2005年9月14日在中山市拍卖中心有限公司举行的第九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购得涉案土地合计489.4亩，总成交价为122350000元。林某生拍得上述土地后，除支付购得款外，还支付了拍卖佣金、契税、利息等，购地款合价支付了133877962.61元。综上，林某生取得涉案地块的程序合法。（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单位中山市智业投资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事先知道广珠城轨在中山境内走向而购买涉案地块。广珠城轨交通路线当时走向不确定；广珠城轨需征地的范围也不确定。（3）林某生在购得涉案地块4年后才陆续将上述地块出售，承受了巨大的商业风险，本准备自己开发，后地价恰逢中国房地产热开始，大幅增值才考虑出售。林某生及所属公司通过拍卖购得的涉案地块是否盈利具有不确定性；上述地块在时隔四年后才收回成本，四年中超过1.3亿元的资金发生一系列占用成本，是否收益也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方通过申请专家论证，均认为涉案的2.61亿元资金既不属于违法所得财物，也不属于共犯罪所有的财物，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林某生未送出的2.61亿元资金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二）林某生在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应认定其有自首行为，且其为初犯、偶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三）林某生在案发后已及时、足额退赃，其主观恶性极小，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单位中山市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生未送出人民币2.61亿元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同时林某生有自首情节，能够及时全额退赃，且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充分考虑案件的事实和情节，对林某生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州际公司）在开发房地产项目和竞拍、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规划等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上述公司实际控制及经营人暨被告人林某生多次向先后担任中共中山市委常委、中山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中山市委副书记、中山市委政法委书记、中山市社工委主任的邓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张某（另案处理）行贿，其中贿送张某人民币（下同）50万元;贿送或承诺贿送邓某1268683745.74元，其中已贿送10672595.54元，暂代邓某1持有258011150.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林某生的户籍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林某生的身份情况及其所开设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侦破情况。林某生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能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违法犯罪问题，其中向邓某1、张某行贿的问题，均为林某生主动交代，属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线索。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林某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务收据证实，林某生退赃人民币2亿元，暂扣在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账户。5、邓某1身份证明资料证实，邓某1的身份及任职情况。6、邓某1签认的书证，包括关于林某生商住用地的补偿合同（上有邓某1的批示）、补偿费用的支付凭证等。7、林某生签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林某生签认，其表示认可鉴定意见。8、濠头新村489亩土地变更登记材料、广珠城轨线路选定、站场建设、征地拆迁的工作书证、城投公司征收林某生商住用地的收购合同、政府文件、支付证明、市政工程建设中心征收林某生商住用地的补偿预付合同及政府文件、招拍挂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等相关文件证实，涉案土地的转让及征用等情况。桂山镇长命水村4号楼别墅的相关书证证实。该房的买该房的买卖情况。10、购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66号院8号楼12层1201的相关书证证实，购买该房产的情况。11、智业公司转让坦洲镇土地给海伦堡公司的书证及支付证明证实，该地块转让及付款情况。12、林某生购买坦洲镇同胜村约100亩土地的资料证实，购买该地块的情况。13、坦洲镇同胜村100亩土地补办土地规划许可证的书证证实，该地块补办土地规划的情况。14、三乡镇7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的书证证实，该地块用途改变的情况，相关文件有邓某1的批示。15、南朗镇7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的书证证实，相关文件有邓某1的批示。16、中山市农信社认购新股相关书证证实，林某生的智业公司认购买该社新股的情况。17、林某生购买板芙镇330亩土地的合同、支付证明等书证证实，购买该土地的情况。18、林某生租赁林场的相关书证证实，林某生租赁该林场的情况。19、智业公司关于购买北京房产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向北京林达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于该公司。20、智业公司行为情况说明、智业公司财物人员情况说明及智业公司股东声明等证实，林某生的涉案行为均系代表公司所为。21、州际新天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的运作资金来源于智业公司。（二）鉴定意见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生购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涉案地块资金的支出，以及涉案地块被征收后林某生的获利情况。2、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山市长命水村天富花园1号别墅装修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工程鉴定总造价金额为672,595.54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利用职权收受林某生贿送的现金、房产折合1600万元，另外还有2.5255亿元约定由林某生送给其，但还没有送的事实。林某生之所以给其送钱是因为他做生意过程中碰到困难找其帮忙，其利用职权为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他也从中赚了不少钱，出于感谢以及为了继续得到其的支持就给自己钱。具体情况是：（1）2003年左右，林某生让他弟弟林某1将五桂山的一套别墅以70万元卖给其，后又出资75万元帮其装修。（2）2006年，林某生为了顺利转让坦洲的一块土地给广州海伦堡公司，请其出面协调，增强双方的交易信心，事后送给其100万元。（3）2009年，林某生位于亩的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找其帮忙协调加快审批流程，事后送给其150万元。（4）2009年，林某生位于三乡镇一块约70亩的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找其帮忙协调加快审批流程，事后送给其100万元。（5）2010年，林某生位于亩的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找到其帮忙协调加快审批流程，事后送给其100万元。（6）2010年，在其帮助下林某生通过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地块买卖和征用补偿，获取了5.2亿元的利润，根据之前其和林某生利润五五分成的约定，应该分给其2.6亿元，其从中收取了部分款项，余款2.5255亿元还没给。（7）2011年，中山市农商行增发法人股，其帮林某生出面协调，让他的智业公司顺利买到了农商行的股份，事后林某生送给其70万元。（8）2012年，板芙镇挂牌出让一块约300亩的土地，林某生请其出面帮忙，顺利拿到该地块，事后送给其50万元。（9）2012年，林某生为顺利租赁中山市林业局管理的29亩林地，请其帮忙协调，事后送给其100万元。（10）2013年春节，为感谢其一直以来的关照，林某生送给其30万元。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市规划局局长，其于2013年收受了林某生的50万元。2013年的一天，其和林某生打电话聊天，说起想装修的事情。过了几天，林某生就送了50万元到其办公楼楼下，是用一个黑色大塑料装着的。这些钱其留了几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余的都给用于家庭开支了。林某生之所以给其送钱，是因为他的智业公司在亩的土地要开发，当时该地块所在的区域的功能区分与市里的规划不一致，不能开发，于是他找到其希望其能够帮忙解决，其后来帮助协调解决了该地块规划不一致的问题，所以他比较感谢其，给其送钱。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邓某1的妹妹，2002年邓某1以其的名义购买了长兴苑的一套别墅，是其与林某生的弟弟林某1谈好价钱然后以自己名义买下来的，花了70万元，钱是邓某1给其的。后来邓某1找人装修房子，具体情况不详。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某生的弟弟，关于涉案别墅的买卖情况的证言与林某生供述、邓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农信社副主任，邓某1曾叫其处理地块的事，大概是500亩地。当时该地块是邓某1要求拿出来处理的，最后该地块被林某生买走了。邓某1主管金融，农信社归他管。6、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火炬开发区党委副书记兼副主任。2006年，邓某1给其打电话说林某生在块地，要办土地证，让其支持一下，让林某生尽快把土地证办下来，由于邓某1是领导，其就照办了。7、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公用集团副总经理。2006年，邓某1提出要求其帮忙加快办理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并表示林某生要购买该地块。后其交代下属资产管理部门尽快配合农信社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不久就办好了。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国土局副局长。在广珠城轨拆迁项目过程中，邓某1曾向其打招呼，要其加快对林某生的征地补偿款的拨付，当时邓某1是分管征地拆迁的领导，相关的征地补偿款的拨付也是由他审批。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过邓某1的司机。2011年，邓某1曾让其帮他和林某生订到北京的飞机票，其还开车送他们去机场。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主任，2011年，邓某1曾多次到北京。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板芙镇党委书记。2011年，辖区内的六围村海心沙约300亩土地要挂牌出让，当时已经报到市规划部门，可能由于该地块位于西江边，需要时间论证，办理时间较长。后其就找邓某1，希望他协调一下加快审批，后来市里就比较快地把相关手续批下来了，后来该地块被林某生拍得。当时只有林某生一个人竞拍。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山森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00年左右，其公司租下银坑370亩山林开发休闲娱乐项目，租赁期限是1999年1月到2030年12月30日，另外公司还跟当地的村民租了40亩左右的土地和农田和该370亩山林一起搞旅游开发。2012年，公司从370亩山林中退了50亩出来。当时是森林资源保护中心主任古某找到其说有个老板想租一块地，问其愿不愿，其就说只要林业局和财政局下属的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同意，而且给其按比例减租就可以了。古某是主任，对口管理其等，再加上市林业局局长黄某前和他一起多次来找过其，还详细询问了经营林地的情况，其看得出来想租其林地的老板应该和他们关系不错，就不好拒绝了。后来听古某说过邓某1带了一个老板来看过这块地，后来听说这老板是林某生。如果古某不和其说，其是不打算退租的。13、证人龚某、蒋某1、古某、黄某前的证言证实，在邓某1的帮助下，涉案林地租赁给林某生的事实。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广东海伦堡地产集团总裁办副主任，中山海伦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该公司购买林某生位于块商住用地，但对投资有所顾虑。后林某生安排其等和邓某1一起吃饭，期间邓某1表示支持其公司在中山投资，增强了其公司和林某生交易的决心。之后，林某生和其公司很快办理了相关交易手续，其公司亦完成了该土地的开发。1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农信社主任。中山智业公司参与该社第三期的增资扩股，当时邓某1分管金融，同时也是中山市农信改革领导小组的组长，向其推荐智业公司的林某生参加该社的第三期增资扩股。智业公司的条件差一点，注册资本未达到标准要求，时间也紧一点，邓某1要其对智业公司入股的事情通融一下。因邓某1是领导，其就答应了，并吩咐属下信用社主动联系林某生，让他参股该社。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中山市城投集团副总经理、董事长。在一次市政府会议后，邓某1跟其说林某生在有块地，轻轨公司和路网公司已经收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地块未卖出，愿意给政府收储。其认为分管领导有这样交待，林某生濠头村的地块又在中山市政府收储地块范围内，因此表态会当作工作去推动。后来该集团从林某生处收储了的320多亩土地，总支出4.6亿元，全部款项已支付给了林某生。（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林某生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询问笔录等证实，其行贿邓某1、张某的事实，具体如下：1、行贿邓某1的事实。其1996年就认识邓某1，当时邓某1任坦洲镇党委书记，2000年以后先后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规划和城建等方面工作，而其主要经营房地产项目，因此经常能在会议和饭局上接触到邓某1，慢慢就熟络起来了。为感谢邓某1任职期间对其生意的帮助，其曾多次送钱给他，具体情况如下：（1）2000年左右，经其介绍其弟弟林某1用70万元买下了一套别墅。后林某1因不在中山常住，且价格涨了，就想把别墅卖了。2002年的一天，其向邓某1说起别墅出售的事，邓某1很感兴趣，其带邓某1看过之后，邓某1说想买下该别墅，其就提出送给他，邓某1说不好。后其找到林某1，经商议决定以原价70万元卖给邓某1。后邓某1让他妹妹邓某2和林某1联系，办理别墅转让、过户的事情。2003年，邓某1以70万元的价格买下该别墅，并过户到邓某2名下。之后，邓某1说想装修并问其能不能找人帮忙，于是其就请了一位广西籍的刘姓包工头负责别墅装修，共花费75万元，全部是其用现金按照装修工程进度进行支付。其是搞房地产的，主要在坦洲发展，邓某1以前是镇书记，对其公司很关照，现又是市委常委，有更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为使公司利益最大化，且其还有很多事需要邓某1支持，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决定不仅以低价把别墅卖给他，还主动帮他装修。（2）2005年，邓某1通过提前得知的内幕信息，让其拍下火炬开发区濠头一块约489亩的地块。邓某1带其看过该地块，但其觉得没有投资价值，邓某1说该地块肯定会有升值空间，估计规划中的广珠轻轨经过该地，肯定会大幅度升值，为了给其信心，邓某1还拿轻轨规划线路图给其看，其听了他的分析后决定投资。邓某1还介绍其去找农商行的姚行长进行竞拍，后来通过竞拍以1.2亿元的价格买下该地块。两个月后，邓某1说轻轨路线确定了经过该地块，并提出要求利润五五分成，其虽不情愿但也答应了。2010年，通过转让该地块其赚了约5.2亿元（相关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其看过了，没有意见），按照约定应该分给邓某12.6亿元。转让过程中，其还请邓某1帮忙出面找合适的公司转让其中的400多亩土地，他帮其搞定了，是转让给了城投公司的陈某1。收到卖地块的资金之后，其通过各种方式给了邓某1部分款项：第一次给了200万；2011年，花了450万元在北京远洋公馆给他买了套房，该房子登记在其名下；2011年其给了邓某1100万元去北京送礼，剩下约2.5亿元还没有给。邓某1要这么高的分成，应该是觉得该地块是他介绍并帮助其拍得，虽然他没出资，但是他提供了信息，是市领导，而且其觉得邓某1既然开口要这么高的分成，这两块地之后的运作他肯定会帮忙，所以其就同意了。之所以没有把剩下的钱给邓某1，是因为邓某1没有接着向其要，他说过什么时候用会再找其拿的，其也知道给他这么多钱他也没地方用，没地方放，所以暂时还是放在其账户内。（3）2006年，其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请邓某1出面协调，顺利将智业公司名下一块约400亩土地转让给海伦堡公司，事后送给邓某1100万元。当时其已经和海伦堡公司谈好了，只是因为缺乏互信，其想叫海伦堡先划一个亿到其账户，然后再去办理土地使用证，而海伦堡要求其先办好证，所以一直谈不拢。因此其打电话给邓某1并请他出面协调，在饭局上邓某1给智业公司作担保，让海伦堡公司放心和智业公司合作，后双方达成了协议。其之所以找邓某1作担保，是因为他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规划和承建方面的工作，所有涉及土地交易方面的事情他都很有发言权，而且海伦堡的老板曾说过早就想在中山投资发展房地产，只是不认识市领导，一直下不定决心，所以其就决定请邓某1出面增加海伦堡公司投资的信心。实际上，海伦堡公司见其和邓某1关系很好，而邓某1也保证其公司是值得信任的，海伦堡公司对其公司的担心和疑虑也就消除了。一个月之后，其事先准备好100万元在长兴苑别墅放到了邓某1的车尾箱。（4）2009年至2010年，其名下的公司有三块地准备开发，需要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为了顺利办理，其请邓某1出面协调，加快办事效率，事成后，先后分三次共送给邓某1350万元。第一块地是名苑房地产公司的坦洲镇同胜村约100亩的工业用地。2009年，其想将该地开发为商住楼项目，需要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为了加快办事效率，其找邓某1协调，让他帮忙跟进，尽快落实土地转功能手续。邓某1表示同意帮忙，还指导其如何办理可以快速完成。在整个环节中，邓某1会和国土、规划的人打招呼，让他们优先办理其的审批手续；有时邓某1也让其等先给市政府打一个土地转功能的申请报告，他在上面批示同意后，其等把这个批示和审批材料放在一起送到市规划局、国土局等部门，审批就会很快通过。不久，所有手续就顺利办好了。之后，其在长兴苑别墅把150万元放到邓某1的车尾箱。第二块地是三乡镇的一块约70多亩的工业用地，其想开发成商业用地，为了加快办事效率，其找邓某1帮忙，他同意了。然后其按照办理第一块地时邓某1所说的方法去办理，不久，就将所有手续办好了，后为了感谢邓某1的帮忙，其在长兴苑别墅送了他100万元。第三块地是州际新天公司在亩的工业用地，其想开发成商业用地，为了加快办事效率，其找了邓某1帮忙，他同意了，然后其按照办理第一块地时邓某1所说的方法去办理。不久，州际新天公司就将所有手续办好了，后为了感谢邓某1的帮忙，其在长兴苑别墅送了他100万元。（5）2011年，中山市农商行要增发法人股，为了顺利让智业公司购买农商行的股份，其请邓某1出面协调，最终智业公司顺利分配到2100万股，事后其送了邓某180万元。2011年，中山市农商行决定新增法人股，其想以智业公司的名义多购买些股份，但其接到新增法人股的通知时间比较晚，由于需要时间准备资料，而且又怕智业公司的账目不符合要求，不够条件，就找邓某1帮忙协调，希望能够延长一些时间让其公司去准备资料。邓某1同意了，也不知道他找了谁，后来农商行坦洲支行的行长打电话给其并说可以推迟半个月提交资料。后来智业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材料，并顺利按照银行的要求办好相关手续，最终，农商行审批同意智业公司购买该行2100万股，总价值7350万元。事成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其在长兴苑别墅送了邓某180万元。（6）2012年，板芙镇挂牌出让一块约330亩的土地，其请邓某1出面帮忙，顺利拿到该地块，事后送给他50万元。2012年，板芙镇政府计划将绿围村一块约330亩的土地挂牌出让，其想以智建公司的名义购买，但因镇政府的总体规划和土地规划不相符，该地块还不能挂牌出让。为了顺利拿到该地块，其打电话给邓某1并告诉他其想拿下该地块，但镇府的两规还没有完成，想他出面协调，尽快让镇府挂牌拍卖，邓某1同意了。大概过了两个月，板芙镇的两规计划完成，并将绿围村的土地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其公司顺利拍下。为了感谢邓某1，一个月后其在长兴苑别墅送了他50万元。（7）2012年，其名下的银坑公司为顺利租赁中山市林业局的29亩林地请邓某1帮忙协调，事后送了他100万元。（8）2013年春节前半个月左右，其打电话给邓某1说快要过春节了，准备了点东西给他过节，感谢他之前对其生意上的帮助，让他方便时候过来长兴苑别墅来拿。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邓某1过来其的别墅，其将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放到他的车尾箱。综上，其一共送给邓某11605万元，其中750万元是邓某1主动向其要的，还有2.5亿多元尚未送给他。之所以给邓某1送钱，是因为他是市领导，分管过城建、国土和规划等方面的工作，在其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提供过不少帮助和关照，为搞好其等之间的关系，同时在其有需要找他出面帮忙时，他都会积极回应，并且很快将事情办好，因此为了感谢他提供的帮助和以后继续关照支持其，每次事成之后都会送钱给邓某1。2、行贿张某的事实。张某是现任规划局局长，其早在1995年就认识他。2013年前后，智业公司在坦洲镇安阜村有一块大约60亩左右商住性质的地块想开发一个商住楼盘项目，但省有一个新规定，在城市规划过程中，乡镇一级的规划要与市一级的规划保持统一，该地块所在区域的功能分区与市里规划的功能分区不统一，不能继续开发，如此一来就导致公司第二年必须按照土地出让金的20%缴纳土地闲置费，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张某并请他帮忙协调一下，想让市规划局和坦洲镇分局之间能把该地块衔接好，以便能尽快顺利开发，他答应了。后来，其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坦洲镇规划部门的人正在加速解决该地块的规划问题，应该是张某和他们打过招呼。过了一个多月，张某突然打电话给其并说他家准备搞装修，问其能不能十天内拿50万元给他，其答应了。过了三天，其在张某的办公单位停车场送了50万给他。由于手续尚未完全办好，所以这块地暂时还没有开发，但公司也没有缴纳土地闲置费，因为根据相关规定土地没有开发是由于政府规划的问题造成的，不需要缴纳土地闲置费用。之所以送钱给张某，是因为他是规划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而智业公司在的地块规划问题需要协调解决，如果不及时解决，其公司就要缴纳大笔的土地闲置费，而且该项目其已经完成了前提的填土工程，投入了至少1000万，如果因为规划问题不能继续开发会导致公司损失很大，为了能加快解决这个事情，让该项目顺利开发，避免大笔闲置费的缴纳，减少损失，所以就送钱给张某，50万元实际是为了感谢张某的好处费。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生及各自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生作为涉案被告单位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上述公司经营期间，为了上述公司的利益，而向邓某1、张某行贿，行贿资金来源于智业公司，所得利益归于智业公司、州际新天公司等，其等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单位行贿罪。（1）关于涉案的258011150.20元的是否构成单位行（1）贿犯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林某生向邓某1行贿未送出的数额为2.61亿元，但林某生的辩护人、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该笔涉案费用不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犯罪。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未支付行贿款（已支付300万元）的金额应为258011150.20元。首先，根据林某生的供述、证人邓某1、姚某1的证言及广珠城轨交通中山段征地拆迁、选址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邓某1事前已经掌握了广珠城轨交通建设将会征用涉案地块的相关信息，邓某1将相关利好信息提前告知林某生，并与林某生密谋如何购得涉案地块。同时，邓某1要求时任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的姚某1将涉案地块拿出来处理，并让林某生与姚某1联系购买涉案地块的相关事宜。其次，根据林某生的供述、证人邓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及林某生购买涉案地块和相关单位征收涉案地块等相关书证证实，林某生根据邓某1事前提供的信息参与涉案地块的竞买，在只有其一人参与竞买的情况下，以起拍价购得涉案地块。在购得涉案地块后，邓某1便与林某生约定因该地块获利其要分得一半利润。之后，在林某生的请求下，邓某1积极主动向相关人员打招呼，协调涉案地块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宜，以及协调涉案地块的征用及加快征地补偿款拨付等事宜。第三，根据林某生的供述、证人邓某1、林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在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陆续支付给林某生后，林某生按邓某1的要求从征地补偿款中拿出共300万元（分两次支付，一次200万元，一次100万元）给邓某1使用。同时，在涉案地块补偿款到位后，林某生将相关情况告知了邓某1，邓某1对此予以默认；林某生还证实，其之所以没有把剩下的钱交给邓某1，是因为邓某1没有接着向其要，但邓某1说过什么时候用会再找其拿的话，因此剩下的钱仍暂保存在其的账户内。综合分析上述事实和证据，对林某生和邓某1密谋参与和实施涉案地块的购地、征地补偿及事后分赃等过程，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而不应割裂开来看。首先，在整个过程中，邓某1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提前将涉案地块的相关信息告知了林某生，并且为林某生购得涉案地块、办理涉案地块的土地证、转让涉案地块及涉案地块征地补偿款的支付等方面均积极、主动地提供了帮助；其次，分析上述事实和客观行为，可以认定林某生有行贿邓某1的故意。邓某1、林某生二人对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利润分成有明确的约定，林某生亦明知该利润分成的约定是针对邓某1利用职务便利帮其所实施的行为而送。在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到位后，其将该情况告知了邓某1，邓某1也予以默认，并企图通过将所分得的利润暂存于林某生处的方式，掩盖双方行受贿的行为，对此林某生亦予以认可，因此，对于行、受贿的数额及行为，其二人已经达成了合意，只不过是其暂时替邓某1保管而已。二人对约定利润分成时间点上存在的矛盾，并不影响行为的定性。第三、事实上，在涉案征地补偿款利润到位后，林某生已经根据邓某1的要求着手实施了贿送部分利润分成给邓某1的行为。林某生的供述及邓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在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陆续支付给林某生后，林某生将相关情况告知了邓某1，双方达成了默契，在邓某1需要钱的时候就向林某生拿，即将涉案的邓某1应得的利润暂存放于林某生处；且之后，林某生根据邓某1的要求从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利润中支付了200万元、100万元，计300万元给邓某1使用。最后，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可以证实，林某生转让涉案地块的获利数额为52202.230039万元。本案中，如上所述，林某生已经从其与邓某1约定的一半征地补偿款利润分配中支付了部分贿赂款项给邓某1，林某生未能支付剩余约定的贿赂款的原因，一是邓某1暂时不需要那么多的钱，也没有地方存放那么多的钱，因此暂存于林某生处以便掩盖受贿的事实；二是主要因本案的案发等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故尚未将剩余的25801.11502万元交给邓某1。因此，该部分尚未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行贿的赃款，予以没收或追缴，上缴国库。（1）关于鉴定意见的问题。被告单位智业公司的辩护人对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粤诚司鉴字【2015】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遗漏了应当计入审计的项目，且在鉴定时涉案地块的相关事项并没有完结，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之后，侦查机关重新委托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5月9日，该所出具了粤诚司鉴字【201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重新鉴定期间，被告单位并未能提交新的材料和证据，且该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合法鉴定，应予以认定。（1）关于被告人林某生是否具有自首行为的问题。根据相关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在对中山市委原副书记邓某1违纪案件进行审查期间，发现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林某生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遂找到林某生配合调查。林某生在配合调查期间，能积极主动交代违法犯罪问题，其中向邓某1、张某行贿的问题，均为林某生主动交代，属该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线索。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林某生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以自首论。同时，林某生作为被告单位智业公司、州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和经营者，是单位实施犯罪的主要决策者，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罪行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交代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视为单位自首的意愿和行为，相应对各被告单位从轻或减轻处罚。（1）关于贿送张某50万元的问题。被告单位智业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林某生支付给张某的贿款50万元是按照张某的索取而被动支付的，不应追究被告单位此笔贿赂的刑责。经查，根据林某生的供述、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时，林某生为了解决其公司涉案地块规划问题及为了免缴土地闲置费，而请托时任市规划局局长的张某予以帮忙；期间，张某以装修为名向林某生索要50万元，林某生为了感谢张某的帮忙及为了涉案地块开发项目的顺利进行，因此贿送了涉案的款项。此时，二人之间存在利益上的交集，而本案的事实也印证了该事实，也即林某生主观上还是为了谋取相应的利益，且利益归于其所控制和经营的智业公司。综上，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单位行贿罪。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林某生是上述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等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林某生能够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涉案罪行，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各被告单位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且为了依法保障民营企业的发展和正常的经营活动，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被告人林某生作为被告单位智业公司、州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和经营者，是单位实施犯罪的主要决策者，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罪行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交代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视为单位自首的意愿和行为，相应对各被告单位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林某生及被告单位部分行贿行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林某生及各自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余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以及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900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单位中山市某新天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林某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林某生的人民币2亿元系行贿赃款，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林某生代为保存的行贿赃款人民币58011150.2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崔进文审判员  张 锋审判员  周 密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冯晓莹书记员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1）犯罪情节较轻；（1）有悔罪表现；（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1）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