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6刑终5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卫国，乳名，大国，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5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8年9月30日，因判决的刑期届满，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卫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二○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068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30日，龙口矿业集团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与龙口矿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签订《热电公司煤场、灰场工作外包合同》，由汽运公司承包热电公司煤场领煤、上煤、配煤、除灰、除渣、运输灰渣及部分零散用车等工作，承包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于卫国以汽运公司运输灰渣有污染为由，多次在热电公司北门门口处，采取用车、身体等方式堵门，阻碍汽运公司运输灰渣的车辆正常通行，汽运公司被迫与北皂煤矿协调，将热电公司的灰渣经热电公司的西门，从北皂煤矿的西门拉出,被告人于卫国采取同样的方式，到北皂煤矿西门门口处堵门，致使灰渣因无法外运在热电公司厂区内堆积达数万吨。经热电公司核查生产记录，在2015年3月22日至5月1日期间，热电公司耗煤量约83700吨，由此推算出灰和渣的数量约41000吨，其中粉煤灰数量约28000吨（平均一天产生约700吨粉煤灰）。热电公司为了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与于卫国舅舅解某2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热电公司灰渣搬倒运输合同》，因解某2没有运输资质，其借用烟台市文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物流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文盛物流将热电公司需要外排的灰渣运输至兴隆庄北侧、龙矿集团复垦中心塌陷区的指定位置，结算价格为装车费+运输费=6元/吨（含税），运输合同一月一签。2016年1月26日，解某2成立烟台飞之至经贸有限公司，热电公司遂与该公司签订《热电公司灰渣及灰库加湿灰搬倒外运合同》，合同约定烟台飞之至经贸有限公司负责将热电公司需要外排的灰渣及灰库加湿灰运输至兴隆庄北侧、龙矿集团复垦中心塌陷区的指定位置，运输合同一月一签。自2017年1月16日至案发，热电公司灰渣运输业务仍旧由解某2负责。被告人于卫国于2017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证人金福磊、解某1、孟某、武某、王某1、刘某1、孙某1、田某、刘某2、姜某1、张某1、曲某、杨某、张某2、姜某2、张某3、王某2、姜某3、姜某4、罗某、孙某2、钟某、纪某、梁某、孙某3、王某3、吴某、黄某、解某2等人的证言，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一份，热电公司2015年3月25日、27日关于解决灰渣运输问题的函,汽运公司2015年3月25日、27日关于解决灰渣问题的复函,汽运公司2015年3月31日关于解决热电公司灰渣运输问题的请示、2015年4月7日关于解决热电公司灰渣运输问题的报告,热电公司与汽运公司签订的热电公司煤场、灰场工作外包合同书，文盛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开票资料复印件、热电公司与文盛物流公司签订的灰渣搬倒运输合同复印件一宗,热电公司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应付明细账、领款单、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烟台飞之至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热电公司与烟台飞之至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灰渣搬倒运输合同复印件,热电公司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应付明细账、领款单、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热电公司2015年灰渣堆积期间灰渣产量说明，热电公司关于2015年灰渣外运合同相关事宜的说明，中央环保督察公文传阅单、交办单、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及地方查处情况一览表，龙口市龙港街道北皂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人于卫国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于卫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卫国为获取运输灰渣的业务，随意拦截车辆，破坏社会秩序,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卫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关于“其拦截车辆只是因为拉煤灰的车辆有污染”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卫国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卫国多次在热电公司北门门口处，采取用轿车堵门的方式，阻碍热电公司运输灰渣的车辆正常通行，汽运公司被迫协调北皂煤矿将灰渣通过热电公司的西门,从北皂煤矿西门拉出，被告人于卫国又采取同样的方式，到北皂煤矿西门门口处堵门，最终导致热电公司厂区内堆积40000余吨灰渣，堆积达40多天，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于卫国虽未明确表示其要获得热电公司运输灰渣的业务，但他只堵运输灰渣的车辆，不堵其他车辆，在其舅舅解某2得到热电公司运输灰渣的业务后，其就不再去堵门，被告人于卫国系欲通过这种不正当的方式取得运输灰渣的业务，其行为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六）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于卫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于卫国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理由是：1、其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故意，热电公司长期生产所产生的粉煤灰在运输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环境保护措施，影响了其家庭及村里居民的健康，其采取堵门的方式，阻止运输粉煤灰，是出于阻止热电公司污染环境的目的，主观方面不具备寻衅滋事的故意。2、其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仅对热电公司运输粉煤灰的车辆进行阻挡，没有对其他车辆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进行阻挡，没有对热电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没有侵犯公共秩序。3、龙口市公安局没有侦查权，本案管辖错误，热电公司位于龙口市中村北皂后村西，该犯罪地属于烟台市公安局龙海分局管辖。4、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大部分是热电公司的经理及职工，与热电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多是猜测性语言，不应采信，原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错误。5、其拦车并不是为了运输煤渣和煤灰。6、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拦车不过三次左右，并没有堵门，不可能造成几万吨煤渣、煤灰不能运输。如果其为了揽运输煤灰的业务，应该定性为强迫交易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卫国未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卫国为获取运输灰渣的业务，随意拦截车辆，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于卫国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其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拦车并不是为了运输煤渣和煤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于卫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于卫国为了获取运输灰渣的业务，多次在热电公司北门门口处，北皂煤矿西门门口处，采取用轿车堵门的方式，阻碍汽运公司从热电公司运输灰渣的车辆正常通行，造成热电公司厂区内堆积40000余吨灰渣，堆积达40多天，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汽运公司被迫放弃运输业务后，上诉人于卫国的舅舅解某2得到热电公司运输灰渣的业务，其再未去堵门，热电公司的灰渣得一顺利运出，保证了企业的正常经营。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于卫国通过采取堵门，阻碍汽运公司车辆正常通行的不正当的方式，取得运输灰渣的业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强迫交易罪。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卫国提出的龙口市公安局没有侦查权，本案管辖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应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的犯罪地虽然属于烟台市公安局龙海分局管辖，但上诉人的居住地属于龙口市公安局管辖，龙口市公安局对本案有管辖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潘军岩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