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刑初102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勇，曾用名夏历军，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1992年5月22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本院逮捕，2019年1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谭国春、谭臻，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8〕9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审理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23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勇及其辩护人谭国春、谭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夏勇因姨父江某3与被害人朱某丈夫王某在绍兴市越城区金泰茶楼门口发生口角，被江某3之女江某1（另案处理）电话纠集至现场，进而与王某发生扭打，期间将王某和站在王某身后的被害人朱某推倒在地，致被害人朱某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6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夏勇在绍兴市客运中心入口处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3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夏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勇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江某1、徐某、江某2、阮某等的证言关于本案事实的描述前后矛盾。2.朱某的伤势是否被告人夏勇的行为所致，无法得出明确和唯一的结论。朱某前两次就医检查时未发现腰椎体骨折，法医鉴定书中也表明由委托单位结合调查以证实该骨折系本次外伤直接导致。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认定被告人夏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系双方邻里纠纷，起因由被害人乙方引起，被告人夏勇没有直接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夏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夏勇因亲戚江某3等人与被害人朱某丈夫王某在绍兴市越城区金泰茶楼门口发生口角、拉扯，被江某3之女江某1（另案处理）电话召集至现场，进而与王某发生扭打，期间将王某和站在王某身后的被害人朱某推倒在地，致被害人朱某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6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夏勇在绍兴市客运中心入口处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夏勇已赔偿被害人朱某损失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上述时间，因我们店的拖把放在对面店铺旁边公共的地方，我老头子和对面店铺的老头子吵架了，我把双方拉开。此时对方老头的女儿到了，就骂我们，还用脚踢我们的腿，踢了我左大腿五六下，附近群众把她劝开了。之后她又打电话叫人，大概20分钟，对方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到了后二话不说就打我们夫妇，用拳头打我的脸，我和我老头子都被打倒在地，我们爬起来后，他们继续把我们打倒在地。后群众把对方拉开，我们就报警了。被害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夏勇即为打其的人。 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述时间，因拖把的事情我和对面店铺的老头互相骂了起来。没多久对方小女儿来了，她骂我们，还用脚踢我们的腿。后我听见对方小女儿在打电话叫人，大概过了10多分钟，对方来了两男一女，随后两个男的就打我，当时我妻子朱某站在我右手边，我倒地的时候她也被带倒在地上。我们倒地后，两个男的对我拳打脚踢，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和两姐妹还在打我老婆。后他们被群众劝开，我们就报警了，那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就跑了。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夏勇即本案中参与故意伤害的人。 3.证人江某3的证言：上述时间，因为拖把的事情我和对面店铺的老王对骂了起来，我小女儿江某1看到后帮我质问对方，并和对方拉扯起来。后我小女儿江某1就打电话给我大女儿江某2。没多久，我大女儿、大女婿和小女儿就和对方三个人（两夫妻和一个40岁左右的帮忙刨甘蔗的帮工）互相拉扯起来，用手相互拉扯对方衣服，用脚踢对方。拉扯了一会，对方夫妻和我大女婿都倒在地上了。 4.证人徐某（江某2丈夫）的证言：上述时间，我和我老婆接到江某1的电话后到了现场，我看到夏勇和对面老头面对面扭着，我印象中是夏勇抓着老头的双手，两人推来搡去。对面老太婆起先站在外围，后来冲到老头右后侧来帮忙，手一直指指点点在骂。可能是夏勇在推的时候用力过猛了，推了一把老头后，老头就往后倒下去，因为老太婆一直站在老头背后的，所以老太婆也被带倒了。我们和对方那家人积怨已久，去年他们还把我丈人推倒过，我们亲戚平时碰面时都说过有事情就来叫，夏勇也一定会来帮忙的。 5.证人江某2的证言：上述时间，我们接到妹妹江某1的电话后到了现场，对面老头边说边把手撩向夏勇，感觉像是要打他，夏勇用手反击，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随后夏勇抓住老头的双手把他往旁边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夏勇和老头在推搡的时候，我看到对面老太婆出现在老头右侧背后，一直想把老头拉开。直到夏勇把老头甩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太婆也被一起带倒在地上。因去年我爸被对方推倒过，家人聚会的时候我们打算去找对方事头的，但是夏勇劝我们算了，说以后有事情，他一定会帮忙的。 6.证人江某1的证言：上述时间，我爸江某3和对面金泰茶楼的老夫妻及他们的帮工在吵架，我也就和对方互骂、互踢，五六分钟后，邻居将我们双方劝开了，但对方还一直在茶楼门口骂。我心里气不过，想对方老是这样欺负我们也不是办法，我打电话给姐姐江某2及夏勇等人，让他们一起过来帮忙。后我看到夏勇把对面老头双臂拉住把他拉开，两人扭在一起，我姐夫徐某和对面茶楼的帮工在旁边拉扯。期间我回头和我姐姐、爸爸说了几句话，后我就看到老头不知怎么的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后又和徐某扭在一起。后对方报警了，我想起夏勇有前科，怕给他惹麻烦，就让他先走了。因去年我爸被对方推倒过，家人聚会的时候我们打算去找对方事头的，但是夏勇劝我们算了，说以后有事情，他一定会帮忙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有时在王某夫妇的金泰茶楼帮忙，上述时间，我听到茶楼下面有吵架的声音，我下去后看到王某、朱某和对面服装店的一个老头、一个女的（可能是父女）在吵架打架，对面服装店的老头只是骂几句，那个女的和王某、朱某互相在推搡，相互踢来踢去，我看不对，就上去站在中间拦开，双方就都回到自己店门口。过了一会，来了两个男人，好像还有女的，一个男的到了王某面前，另一个男的到我面前，没说话直接推开我，我退进了店里，看情况不对，连忙进屋拨打110，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阮某的证言：上述时间，茶楼的老王夫妻和服装店的老江等人因拖把的事情吵起来，并相互踢对方。我因店里有事去忙了一会，后看到一个戴眼镜、脸长长的四十多岁的男的在和茶楼的老头吵架，两人一起推来搡去。当时茶楼的老太婆一直站在老王背后右侧。不知怎么回事，我看到老王的手突然一甩，老太婆就往她身前左侧倒了下去。当时人群围满了，我也没看到她到底是怎么倒地的，我自己想想可能是被哪个人推倒或者带倒的吧。那个戴眼镜的男的，我后来听江家老太太说，是他侄子。 9.证人章某均的证言：上述时间，老王和老江发生了争执，后老江的小女儿也开始和老王对骂，并相互踢对方，邻居们都去拦，双方就分开了。我也回店里做生意，期间我看到江家大女儿和大女婿一前一后路过我的店。大概隔了十几分钟，我听到外面吵得更凶了，我出去看到老王一手拽着江家女婿的衣领，江家女婿就拉着老王的手把他推到旁边的烧饼摊上半坐着。 10.被告人夏勇的供述：上述时间，我接到江某1的电话后就到了现场。我和对方老头争吵了几句，对方冲上来对我指指点点，我就和他互相推来推去，江某1、徐某等也上来推搡。那个老头拉住我的衣领，我懊恼了就用力地把他甩开，那个老头吃力不准就向左后方倒下去了，因为他老婆一直站在他后面，也被带倒了。老头站起来后就和徐某扭在了一起。后邻居都来劝阻，江某1说我以前坐过牢，在现场不好，就让我先走了。以前，我和江某1他们说过，如果对方茶楼又来找茬，就找我出头。 11.门诊病历、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7年2月12日，被害人朱某在绍兴市中医院就医，主诉：右髋、左大腿、左上臂、面部疼痛；体格检查：局部疼痛，压痛，肿胀，活动不利。同年2月18日，被害人朱某在绍兴市中医院就医，主诉：右髋、左大腿、左上臂、面、腰部疼痛；放射诊断报告单记载：被害人朱某腰椎骨质退行性改变；胸12椎体压缩改变，必要时MR检查。同年2月27日，绍兴市中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单记载：被害人朱某胸12、腰2椎体压缩改变，其中腰2椎体为新近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受伤后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 12.医保记录、绍兴市中医院挂号记录：被害人朱某历年的就诊情况。 13.证人凌某（绍兴市中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朱某2月12日的诊断报告中腰部是拍不到的；2月18日的诊断报告是X光片，只看到腰的陈旧性骨折（2月18日诊断报告记载：腰椎骨质退行性改变；胸12椎体压缩改变，必要时MR检查），必要时MR检查是指建议核磁共振再做检查，因为有可能存在X光片拍不出来的情况；2月27日的诊断报告拍到了胸12和腰2骨折。腰椎骨折一般是摔倒造成的，是要比较大的暴力。腰椎伤是较大的冲击力造成的，X片没有拍到新近骨折，当时的腰伤应该不是很严重。患者多处受伤，自述只有一处痛，后来再发现其他地方痛，再检查发现有其他地方受伤，这种情况是有的。我判断朱某当时腿部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病人感觉很痛，而腰上的骨折可能没有很明显，过了一段时间静下来后，发现越来越痛，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大概一个月左右都认为是新近骨折。核磁共振需要预约，一般要一周左右。 14.谅解书：被告人夏勇等人已赔偿被害人朱某损失，被害人朱某对被告人夏勇表示谅解。 15.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夏勇的到案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夏勇的前科情况。 17.户籍证明：被告人夏勇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夏勇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从本案经过来看，事发前被告人夏勇明知朱某与江某3两家曾有摩擦，表示愿意为江家出头。事发时，双方最初发生冲突，但已被邻居劝开，被告人夏勇等人赶来后又再次引发冲突；被告人夏勇明知王某、朱某夫妇年龄较大，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对方受伤的危害后果，仍推搡扭打对方。综上可见，被告人夏勇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也具备故意伤害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关于被害人朱某的轻伤是否系被告人夏勇的行为所致的问题，被害人朱某在本案事发后因多处疼痛就医检查，发现腰椎新近骨折，虽该诊断结果确认之时与案发时相隔两个星期左右，但根据证人证言及生活常识，一方面应考虑预约等待的时间，另一方面该情形也符合多处疼痛的情况下可能会未及时发现其中一处骨折的临床实际；此外，目前在案证据也未显示被害人朱某在本案事发之前的数月内有过就医记录，结合被害人朱某为新近骨折，故应认定被害人朱某的腰椎骨折系被告人夏勇的行为所导致。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夏勇能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亦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同时根据被告人夏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