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初171号 原告：四川华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洛浦村。 法定代表人：李雪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西普水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红光东路5号3幢。 法定代表人：张玉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奔平，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 法定代表人：李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松，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华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福公司）因与被告南京西普水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西普公司）、第三人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双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华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被告南京西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奔平、第三人宜宾双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华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不得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2018）川15执177号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1.（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曲解了司法解释的含义，以致其认定事实错误。司法解释规定了应对被执行人穷尽执行措施的原则，而宜宾双三公司的资产尚未执行完毕，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宜宾双三公司资产因银行贷款设定了担保，应先由银行采取执行措施后，才能认定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是否能够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不能推定宜宾双三公司因账户上现金不足，就认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2.（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彼此独立，没有任何理由，严重曲解司法解释及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我公司所举出的本公司及宜宾双三公司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人员工资发放等情况，均能证明我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的资产彼此独立，原裁定简单以“不能证明”就下结论，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希贵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西普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2018）川15执177号案的被执行人，主要基于：1.宜宾双三公司为一人公司，由四川华福公司百分之一百持股，执行期间发现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已抵押给浦发银行且银行账户没有可供执行的余额。2.通过银行账户查询，我公司发现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在2009年到2018年期间，存在600多笔资金往来，四川华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相互担保10亿元，由此我公司认为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存在资产共用的情况。3.通过分析宜宾双三公司的基本账户、注册资本金，我公司发现四川华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被执行人正确，应驳回四川华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宜宾双三公司答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南京西普公司所称的抽逃出资不实，四川华福公司向我公司提供了多次借款，并进行了公证也体现在财务报表中。我公司与四川华福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 经本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原告四川华福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1.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177号《执行通知书》；2.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保12之一、二、三、四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宜宾双三公司正在执行中，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根据南京西普公司的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华福公司、宜宾双三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查封、冻结，所查封、冻结的资产价值12亿元以上，且查封中，也是对四川华福公司、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别查封。 第二组：1.宜宾双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宜宾双三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验资报告》；3.四川华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宜宾双三公司、四川华福公司各自的劳动者人员《工资表》。拟证明四川华福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宜宾双三公司实缴出资260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四川华福公司作为宜宾双三公司的股东，其财产独立于宜宾双三公司，且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主要人员、公司员工均相互独立。 第三组：1.宜宾双三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情况会计报告；2.四川华福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情况会计报告。拟证明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的财务和财务人员相互独立。 南京西普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四川华福公司的证明目的。四川华福公司和宜宾双三公司的资产，均为四川华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0亿元作了担保。第二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劳动者情况报告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在财产上完全独立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四川华福公司的证明目的。 宜宾双三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宜宾双三公司与四川华福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任何混同。 在举证期届满7日前，四川华福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宜宾双三公司从2009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员工工资表和年度会计报告，经本院审查，指令宜宾双三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四川华福公司调取上述证据拟证明该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在人员和财产上是相互独立的。 南京西普公司质证称，对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四川华福公司的证明目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报告，恰好证明宜宾双三公司与四川华福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需要四川华福公司证明是借款还是买卖款项。 宜宾双三公司质证称，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报告，并非是往来款项，是应付而未付，不是交易款项，反而增大了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对于债务关系不能说是混同。 本院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由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法据实予以判定。 南京西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1.宜宾双三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报告；2.四川华福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四川华福公司100%持股宜宾双三公司，且李雪梅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第二组：工商银行珙县新桥支行的银行账户流水、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 第三组：1.（2018）川15执177号之一；2.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拟证明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 第四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截图、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6）川7101执480号之一、（2016）川7101执4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宜宾双三公司涉及大量执行案件，部分执行案件因宜宾双三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终结本次执行。 第五组：（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已查明宜宾双三公司和四川华福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 四川华福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南京西普公司的证明目的。我公司所举会计报告等专业性文书南京西普公司予以认可，会计报告的范围是多方面的汇总，南京西普公司提交的只是很少的部分，缺乏完整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表明宜宾双三公司目前的一种状态。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终结本次执行是在执行过程中的一种状态，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设定了抵押，浦发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浦发银行没有处置财产之前不能推定宜宾双三公司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正是基于对该裁定有异议我公司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宜宾双三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的交易信息是经过审计，结论是资产清晰，符合现代公司的独立要求。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终本的情况很多，不能说明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截图属于电子证据的一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本案应当认定的事实。 本院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由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法据实予以判定。 宜宾双三公司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南京西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浦发银行起诉宜宾双三公司、四川华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17个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宜宾双三公司与四川华福公司之间相互担保、相互受益，造成资产混同。 第二组：税款开票清册。拟证明宜宾双三公司在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共缴纳税款2000万元，经向税务局了解，是由四川华福公司代缴，存在宜宾双三公司与四川华福公司共用资金的事实。 第三组：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申4905号、（2014）民申917号、（2018）民申261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参考案例与本案的关系。 四川华福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17个案件的判决只能证明存在争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证明宜宾双三公司在几个月内缴纳税款2000万元，是有实力的，道听途说我公司代缴税款无依据，往来款项以会计报告显示属正常的商业行为。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宜宾双三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17个案件，不能代表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对第二组证据，说四川华福公司为我公司缴纳税款不成立。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南京西普公司当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宜宾双三公司的税款系四川华福公司代缴，不予采信。第三组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系对原一、二审法院判决的确认，均是经过原一、二审法院对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进行了实体审理，与本院（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并不相同，没有可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查明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四川华福公司是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雪梅，经营范围：煤炭批发经营、矿业投资、资产管理、建材销售，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洛浦村。宜宾双三公司是四川华福公司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雪梅，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水泥及水泥包装材料、建筑材料、水泥机械、销售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等，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 2016年8月10日，南京西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6）川15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宜宾双三公司、四川华福公司价值4562.88227万元的房地产，或者查封相应价值的股权。2016年11月4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南京西普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1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0719号裁决书：宜宾双三公司向南京西普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036.21954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该裁决生效后，南京西普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川15执17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宜宾双三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即日内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本案申请执行费9.7768万元。因宜宾双三公司未履行（2018）京仲裁字第0719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南京西普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8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川15执异72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2018年12月20日，四川华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8）川15执异72号民事裁定书，并判决不得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2018）川15执177号案的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宜宾双三公司是否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二、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即应否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系执行异议之诉，但本案需要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却是公司法人人格是否混同，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定。本案中，南京西普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华福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确认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即“揭开公司面纱”的特殊规定。由此，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法人人格独立制度的必要补充和修正，由理论进入实践阶段。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形式上与法人人格独立相互对立，在实质上却是对同一事物的不同展现。法人人格独立体现了鼓励投资等效率价值的追求，法人人格否认旨在对矫正不当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所产生的不公正结果。唯有两者结合适用，方能实现法人制度的价值功能。 如何判断本案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需从两个公司的财产、人员、业务是否混同几个方面进行判定。下面，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宜宾双三公司是否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公司为一人公司；二是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三是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上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本案中，宜宾双三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南京西普公司也向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本院也裁定终结本次执行。那么，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能否认为宜宾双三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终结本次执行不同于终结执行，终结本次执行是现阶段人民法院调查不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查到被执行人有财产而没有办法执行。本案被执行人宜宾双三公司即属于后一种情况。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宜宾双三公司确实涉及多个诉讼，其公司的土地、房产、机器设备均已抵押给浦发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浦发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宜宾双三公司注册资金较高，公司也在正常经营。因此，在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没有被依法审计和优先权人强制执行，折价、变价后，不宜认定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二、关于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 （一）财产是否混同 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财产混同是一人 公司人格形骸化中最主要的表现，也是人民法院适用“揭开公司面纱”理论重点考察的内容。《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同时在财产独立性上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将举证责任从公司债权人转移到一人公司股东。故四川华福公司就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四川华福公司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四川华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向宜宾双三公司实缴出资的《验资报告》、两个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四川华福公司已按期足额向宜宾双三公司缴纳了出资，四川华福公司的财产与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利润分别分配和保管，可以反映宜宾双三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四川华福公司财务与宜宾双三公司财务有混同的迹象。而南京西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四川华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其称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且相互担保，但根据财务《审计报告》显示，均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能证明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认四川华福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宜宾双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四川华福公司，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 （二）人员是否混同 本案中，四川华福公司的监事为何开华，财务刘勇，宜宾双三公司的监事为张其芸，经理周世平，两个公司的员工也各自独立，组织结构也并不相同。由此可以确认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在人员上不构成混同。至于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未破坏一个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导致财产混同、人员混同。除上述认为外，判断财产混同之外的争议，还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川华福公司并无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四川华福公司有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宜宾双三公司财产的行为。因此，本院确认四川华福公司并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三）业务是否混同 根据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四川华福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经营、矿业投资、资产管理、建材销售，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洛浦村。宜宾双三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水泥及水泥包装材料、建筑材料、水泥机械、销售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等，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从上述经营范围可以看出，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公司住所地也不同，不会造成交易相对人无法辨认交易主体身份等情况。故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之间不构成业务混同。 综上所述，四川华福公司与宜宾双三公司在财产、人员、业务上均不构成混同。故四川华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 二、不得追加四川华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2018）川15执177号案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244649元，由南京西普水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李 荷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