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慧祥，男，1992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旭才，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荣华，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国忠，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德清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易珍，女，1993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云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婷婷，女，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浙栋，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真真，女，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飞阳，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蒙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蒙城县看守所，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霈权，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海燕，女，1995年7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放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岑巩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艳艳，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泽建，曾用名李泽健，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宁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慧祥、张旭才、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浙0109刑初18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慧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周某3、曹某、朱某、陈某2（均已判刑）成立杭州冰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泽公司”），从事“淘宝代运营服务”，下设销售、客服、财务等部门。由销售部人员通过微信、QQ和客户联系并介绍公司的服务内容，与客户签订代运营服务合同。客服部由常务客服、订单客服、信誉客服等人员组成，负责装修网络店铺、宣传推广、一件代发、刷单等。财务部负责工作人员的业绩统计、工资发放等。后周某3等人通过招聘等方式招入被告人徐慧祥、张旭才、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等人从事销售工作。上述销售人员在公司无自产货源和固定合作货源、无相应专业技能和运作能力代运营大量淘宝店铺的情况下，通过公司的“话术剧本”等向被害人谎称无需实际经营仅需支付数千至数万元不等的套餐服务费即可获得高交易量、高等级信誉的淘宝店铺，并向被害人承诺淘宝店铺达到相应交易量即可一次性返还套餐服务费，从而骗取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并交纳服务费用。在被害人交纳服务费用后，相应客服人员仅代为开设淘宝店铺、对店铺进行简单装修、套用数据进行货物上架、“自买自卖”完成少量虚假交易，而后不再经营店铺，致使被害人在合同服务期限内无法达到约定的交易数量和店铺等级。在被害人对公司的服务提出质疑时，部分销售人员以合同等级太低为由，进一步诱使被害人交纳费用升级服务套餐，实际上在被害人交纳升级服务费后公司并未实际开展服务。 2016年7月，冰泽公司因客户投诉等原因更名为杭州放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彩公司”）继续进行“淘宝代运营服务”骗取被害人交纳服务费用。2016年10月，周某3、曹某、李某6成立杭州源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黛公司”）；朱某、陈某2成立杭州极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橙公司”），上述公司运营模式均与冰泽公司相同。截至2016年11月8日，冰泽公司、放彩公司、极橙公司、源黛公司的工作人员先后骗取1万余名被害人支付服务费用约6000余万元。前述服务费用，除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外，大部分被公司工作人员按比例瓜分。具体涉案金额如下： 1.被告人徐慧祥于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彭某、周某1、夏某1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140余万元。 2.被告人张旭才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周某2、程某、方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120余万元。 3.被告人张荣华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魏某1、谭某、李某1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80余万元。 4.被告人吴国忠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刘某1、魏某2、李某2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60余万元。 5.被告人季易珍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岳某、高某、孔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50余万元。 6.被告人董婷婷于2014年6月至2016年上半年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郝某、徐某、向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50余万元。 7.被告人郑浙栋于2015年4月左右至2016年5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黄某1、汪某1、郑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50万元。 8.被告人章真真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及2015年6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汪某2、杨某、李某3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40余万元。 9.被告人徐飞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申某、苏某、葛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30余万元。 10.被告人董霈权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李某4、王某1、印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30余万元。 11.被告人吴海燕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在冰泽公司、放彩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李某5、刘某2、赵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30万元。 12.被告人杨艳艳于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夏某2、韩某、侯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30余万元。 13.被告人李泽建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左右在冰泽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期间与被害人黄某2、王某2、陈某1等人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约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慧祥、吴国忠、杨艳艳、李泽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合同诈骗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张旭才、张荣华、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合同诈骗的主要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国忠退缴涉案赃款8万元，被告人董婷婷退缴涉案赃款10万元，被告人季易珍退缴涉案赃款5万元，被告人郑浙栋退缴涉案赃款10万元，被告人章真真退缴涉案赃款9万元，被告人徐飞阳退缴涉案赃款10万元，被告人董霈权退缴涉案赃款8万元，被告人杨艳艳退缴涉案赃款10万元，被告人李泽建退缴涉案赃款6万元，被告人吴海燕退缴涉案赃款4.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慧祥、张旭才、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慧祥、张旭才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慧祥、张旭才、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慧祥、吴国忠、杨艳艳、李泽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旭才、张荣华、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部分被告人已退缴涉案赃款，均又可以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慧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张旭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张荣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四、被告人吴国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五、被告人季易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2000元；六、被告人董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2000元；七、被告人郑浙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2000元；八、被告人章真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徐飞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被告人董霈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一、被告人吴海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二、被告人杨艳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三、被告人李泽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四、扣押及退缴在案的涉案违法所得赃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十五、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相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赃款。 上诉人徐慧祥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的准确性存疑，且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慧祥针对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准确性所提异议，经查，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即对涉嫌合同诈骗的涉案企业的22个客服QQ邮箱进行电子勘验，提取了记录涉案被害人签订合同金额及对应业务员等信息的电子数据；原判根据前述电子数据统计认定徐慧祥的犯罪数额，还能得到徐慧祥本人供述的业绩提成比例、金额相佐证，故该数额的准确性可予确认，对于徐慧祥的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慧祥及同案犯张旭才、张荣华、吴国忠、季易珍、董婷婷、郑浙栋、章真真、徐飞阳、董霈权、吴海燕、杨艳艳、李泽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量刑亦适当，故对徐慧祥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徐慧祥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钱安定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