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申宏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沉香村九曲里******。法定代表人：陈善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良，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群，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国祥，男，汉族，1957年7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界泾港村塘**法定代表人：严国祥。诉讼代表人：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上诉人嘉善申宏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国祥、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严国祥对申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国祥、佳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严国祥主张的本案借款，大部分款项并非来自其自有资金，且在款项的交付上也多以现金交付，对于如此不合常理的交付方式，不应认定借款效力。严国祥与佳峰公司的关系特殊，双方之间存在损害申宏公司利益的行为。2018年2月，申宏公司与佳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与《三方协议》本质上并不相同，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三方协议》已经生效，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既认定《三方协议》中涉及申宏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条款的效力，却否定了该协议中约定的申宏公司提供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佳峰公司提供反担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申宏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性质未予调查，也未查实案外人蔡利雄的158万元，继而错误认定申宏公司应在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鉴于严国祥与佳峰公司以及案外人张志强等的特殊关系，且佳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存在恶意诉讼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国祥辩称，案外人张志强系代表佳峰公司向严国祥借款，严国祥既提供了《借款确认书》又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申宏公司在《三方协议》中也予认可才提供的担保，故申宏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不真实，不能成立。严国祥成为佳峰公司股东是在2018年1月份，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并不存在申宏公司所谓的特殊关系。申宏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即在于承租协议中的标的厂房设备，而申宏公司通过租赁协议已经达成该目的，则其当然应承担《三方协议》约定的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申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佳峰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系发生在严国祥与张志强之间，借款并未交付佳峰公司。本案借款的实质是佳峰公司原股东张志强将个人债务非法转移成公司债务。严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峰公司偿还严国祥借款173万元并支付利息7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申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佳峰公司、申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严国祥与佳峰公司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佳峰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向严国祥借款合计173万元，双方当时约定月息2分，经结算，佳峰公司结欠严国祥利息77万元（严国祥放弃部分利息）。截至当天，佳峰公司结欠严国祥本息合计250万元。2017年12月8日，严国祥、佳峰公司、申宏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1.佳峰公司欠严国祥250万元，佳峰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30-50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累计还款至15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8年底前付清，若到期不付清则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给严国祥。2.申宏公司就佳峰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提供连带保证。如申宏公司代替佳峰公司还款，佳峰公司应以坐落于嘉善县姚庄镇界泾港村塘北6号的厂房、土地、设备提供反担保。3.严国祥现实际占用佳峰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严国祥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退出。4.该协议由三方签章，并在申宏公司、佳峰公司、蔡利雄、张志强就佳峰公司上述厂房、土地、设备出租给申宏公司的租赁协议生效后生效。2018年2月9日，申宏公司与佳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1.申宏公司租赁佳峰公司位于嘉善县设备用于混凝土制品生产。2.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3年2月8日止，申宏公司即日起实际进场。3.租金每年60万元，合计300万元。申宏公司此前支付给严国祥的70万元作为租金抵扣，已代佳峰公司两次支付的拖欠税款227346.51元及23701.90元亦从应付租金中抵扣，故申宏公司尚应支付租金2048951.59元。付款期限为：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158万元，代佳峰公司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63960元，代佳峰公司付拖欠村里的租金25万元。申宏公司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超过300万元的部分，佳峰公司承诺在一年内归还申宏公司。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陈善中、丁佩民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申宏公司公章，张志明、严国祥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佳峰公司公章。陈善中、丁佩民在协议尾部手写内容“备注：158万元请打入蔡利雄如下账号：……”下方签字。经查明，佳峰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4日，目前股东为严国祥（持股比例60%）、张志强（持股比例40%）。张志强在2004年5月14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系佳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利雄，2018年2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国祥。另查明，在佳峰公司、申宏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前后，申宏公司支付了以下款项：1.代佳峰公司付税款合计250148.41元；2.代佳峰公司交环保罚款5400元；3.代佳峰公司付工人工资137480元；4.代佳峰公司付界泾港村历年欠款20万元；5.代佳峰公司付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股权转让涉税鉴证审核费合计1万元；6.代佳峰公司付法院案件执行款513476.20元；7.2018年1月9日转给严国祥10万（申宏公司称，严国祥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用于支付佳峰公司法院执行款）；8.2018年2月9日转给蔡利雄1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2月13日转给蔡利雄58万元（备注为股份款）；9.2018年4月27日转给严国祥10万元、6月12日转给严国祥5万元（均备注为借款）。严国祥就案涉借款本金173万交付情况陈述如下：1.严国祥的朋友李惠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从其银行账户取出10万元、7月7日取出15万元、9月9日取出8万元、10月11日取出9.4万元，加上严国祥自己的6000元，合计43万元交付张志强；2.2014年8月8日，通过配偶叶美林银行账户转给张志强50万元；3.2014年9月30日，通过朋友沈玲娣银行账户转给张志强30万元；4.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0日分两次从朋友顾龙福处借款合计30万交付张志强；5.向员工马惠琴借款20万元交付张志强。其中1-3项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属实；2.《三方协议》是否生效；3.申宏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一，严国祥提供了债权凭证《借款确认书》，作为借款人的佳峰公司无异议；其二，严国祥就款项的来源及交付方式、严国祥与张志强的个人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等能够做出合理说明，并且提供了款项交付的凭证；其三，申宏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对案涉借款予以确认；其四，如出借人不是严国祥，而是转账凭证中的付款人，或者虚构借款金额，损害佳峰公司利益，则严国祥构成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五，如借款人不是佳峰公司，而是张志强个人，则佳峰公司或公司其他股东可要求张志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已经生效。该协议附了两个生效条件，一是由三方签章，二是申宏公司、佳峰公司、蔡利雄、张志强就佳峰公司的有关资产出租给申宏公司的租赁协议生效。关于第一个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各当事人并无异议，关于第二生效条件申宏公司认为尚未成就，理由是四方主体（申宏公司、佳峰公司、蔡利雄、张志强）并未签订租赁协议，且认为严国祥提供的由佳峰公司与申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与此无关。对申宏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佳峰公司与申宏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与《三方协议》约定的租赁协议并无本质区别。其一，《三方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主要内容是将佳峰公司坐落于嘉善县姚庄镇界泾港村塘北6号的厂房、土地、设备出租给申宏公司，佳峰公司与申宏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目的就在于此。其二，虽然《三方协议》提到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包括申宏公司、佳峰公司、蔡利雄、张志强，而2018年2月9日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仅为申宏公司与佳峰公司，但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严格来讲，将佳峰公司的资产对外出租，其决定权在于佳峰公司，《三方协议》提到要由蔡利雄、张志强签字，仅因为他们当时系佳峰公司的股东。由于案涉《租赁协议》签订的四天前即2018年2月5日蔡利雄已退出佳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严国祥，因此并无蔡利雄在该《租赁协议》上签字的任何理由和必要性，况且严国祥、张志强已经在《租赁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佳峰公司公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申宏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申宏公司认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要理由如下：严国祥从佳峰公司原股东蔡利雄处受让其所持有的股份，但并未支付对价，而是将申宏公司支付佳峰公司租金中的158万元直接付给蔡利雄，从而取得佳峰公司60%的股份，并且成为佳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严国祥与佳峰公司资金混同，严国祥与佳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加上此前申宏公司付给严国祥的70万元，严国祥实际已从申宏公司受偿228万元，如案涉借款属实，申宏公司已履行250万元担保范围中228万元的担保责任。对申宏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申宏公司代佳峰公司支付拖欠的税款、工人工资、村里的租金，以及将款项付至蔡利雄账户，包括《租赁协议》签订前已支付给严国祥的70万元从应付租金中抵扣，均是履行租赁合同中有关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其款项性质仍然是支付租金，与严国祥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及担保责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出租人的佳峰公司有权对租金收益自主支配，如果佳峰公司的股东认为上述租金收益的处分方式损害其利益，亦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承租人申宏公司无关。此外，申宏公司有关严国祥至今仍然将其水泥管存放于佳峰公司的场地，佳峰公司未与申宏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办理反担保抵押登记，以及严国祥曾向申宏公司借钱等答辩意见，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均不能否定其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佳峰公司出具《借款确认书》，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确认，且承诺了分期还款的方式，然而佳峰公司并未履行约定，且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严国祥可以在最后一笔款项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严国祥要求佳峰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2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严国祥主张的逾期利息，《三方协议》约定，“佳峰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30-50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累计还款至15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8年底前付清，若到期不付清则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给严国祥。”因当事人约定分期还款，此处的“若到期不付清”具体指哪一期在理解上有争议，按照《三方协议》中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合同目的等，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应当是指若2018年底未付清，则按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因为该债务应提前清偿，故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本案受理之日。严国祥主张的逾期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严国祥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要求申宏公司就佳峰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佳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严国祥借款本息250万元；二、佳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严国祥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4倍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申宏公司对佳峰公司的上述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佳峰公司、申宏公司负担。二审中，申宏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严国祥与张志强之间存在个人借款关系，严国祥关于双方间的个人借款不存在借条的陈述不实。2、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严国祥承包了佳峰公司从事混凝土制品经营，其中约定的30万元承包费未见严国祥有过任何支付凭证，故严国祥主张的本案借款也不能成立。3、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严国祥向申宏公司借款70万元，其后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也是依据该借款协议的内容，故《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担保责任，申宏公司无需承担。4、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严国祥一审中关于股权转让没有签订协议的陈述不实。严国祥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上也只有张志强的签名没有严国祥的签字认可。对于证据2承包经营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涉及的70万元在租赁协议中也有体现，抵扣应付佳峰公司租金。对于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佳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严国祥、佳峰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证为，证据1、2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裁定受理佳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企业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申宏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严国祥主张的债权系基于其与佳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发生于案外人张志强任佳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借款的来源方面，严国祥已作出了必要的说明且有张志强签字、佳峰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确认书为证；现申宏公司仅以款项多为现金交付以及严国祥与张志强及佳峰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为由，否定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不足采信，故对佳峰公司欠付严国祥250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严国祥主张申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系基于《三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而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其一为三方（严国祥、佳峰公司以及申宏公司）签字或盖章，其二为佳峰公司与申宏公司以及案外人蔡利雄、张志强四方就佳峰公司厂房设备及土地达成出租给申宏公司的租赁协议。现第一个生效条件已满足，而第二个生效条件即为申宏公司获得佳峰公司厂房设备及土地的租用权利，案涉租赁协议虽无蔡利雄签字，但申宏公司可据此获得前述租用权利当无障碍，而蔡利雄无需在该协议上签字的原因一审已有述及，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租赁协议系为《三方协议》中申宏公司获得相关租用权利而设立，租赁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与三方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并无内容一致的要求，申宏公司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此，《三方协议》的两个生效条件均已满足，《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至于，《三方协议》第三条中关于佳峰公司应向申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约定，系申宏公司与佳峰公司间就可能存在的追偿权预设的担保安排，与严国祥应承担何种义务无涉，更不能视为严国祥认可的申宏公司为佳峰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故申宏公司以佳峰公司未提供反担保为由对抗严国祥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已查明的款项往来事实，申宏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包括付给案外人蔡利雄的158万元，均符合租赁协议中关于申宏公司应付租金的约定。申宏公司与严国祥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讼争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亦不能否定《三方协议》的效力。同时，其主张的蔡利雄与严国祥股权转让关系是否有对价的问题系不同主体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另外，就佳峰公司明确不履行未到期债务的行为，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令债务已到期应提前清偿，并无不当。最后，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9月28日裁定受理佳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佳峰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本院作出改判处理，本案系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的改判，不属于原审裁判错误。综上所述，申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严国祥对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享有250万元借款债权；三、确认严国祥对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享有89416.67元逾期利息债权（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4倍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止）；四、嘉善申宏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对嘉善佳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借款及逾期利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嘉善申宏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