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民初3359号原告：晏某，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告：谭某，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金雄、汪浩，均系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刘学清，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武汉市模具中心，住，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坚，该中心主任。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阳、许小磊，均系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晏某、谭某与被告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以下简称模具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某、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被告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阳、许小磊到庭参与诉讼。被告模具中心于2018年8月2日申请租金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晏某、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转让款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2004年3月10日至2004年4月21日，以8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04年4月22日开始以12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被告经贸总公司进行改制，经贸总公司报请武汉市经济委员会同意，拟将所属的被告模具中心的房产变现，用以筹措改制资金。2003年10月28日，原告晏某、谭某与被告模具中心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晏某、谭某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模具中心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混合结构4层楼房（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2003年12月29日，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晏某、谭某名下的登记手续。原告晏某、谭某分别于2004年3月10日、2004年4月21日向被告经贸总公司支付购房款80万元、40万元。2008年，被告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起诉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房屋，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10月28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购房款120万元，两原告将房屋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该案最后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次再审并作出（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盘踞维持一审判决中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10月28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两原告将房屋返还给模具中心的内容，撤销了一审判决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购房款120万元的内容。2010年12月，被告将房屋收回，但两被告一直未向原告退还购房款，经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答辩称：1、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全部责任在原告，原告在没有取得授权及上级主管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模具中心法人签名，利用职务之便将涉案房屋卖给自己和妻子，形成事实上的自买自卖；2、购房款的来源、支付、收款等事实存在重大争议，原告采取先过户，后贷款，再付款方式违规操办，同时还是事实上的会计、出纳，任职期间违规操作国有资产，以至于是否真实支付购房款，被告是否真实收到购房款，购房款是否全部用于企业改制等等都存在重大争议，原告需提交原始凭证；3、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称的报告、函告、申诉状等资料，申诉信访活动不属于法定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被告经贸总公司早已被市场监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并未实际办公营业，原告在明知上述实际情况的情形下，仍然前往张贴函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4、即便能够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所谓购房款无可争议，但原告对涉案房屋非法占有、收益，相关损失事实确实存在，被告仍有权依法行使抵销权，虽租金无法进行鉴定，但基于相同地段以及租赁市场租金逐年上涨的行情，被告有充分理由认为涉案房租每月租金不低于2万元是合情合理，以2003年11月至2010年4月计，被告损失不低于156万元，足以与原告诉请全部抵销。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8日，原告晏某、谭某与被告模具中心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晏某、谭某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模具中心所有的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房屋，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2003年12月29日，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交易的变更登记，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原告晏某、谭某名下，在办理该房屋交易的登记申请资料中，模具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坚的签名系原告晏某代签，模具中心的公章系原告加盖。2004年3月10日，原告晏某将该房屋设立抵押，通过银行贷款人民币40万元，同日向经贸总公司支付80万元购房款。2004年4月21日，原告晏某向经贸总公司支付剩余40万元购房款。2005年12月武汉市模具中心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仲裁申请。2006年10月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上述房屋买卖无效。2007年2月被告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同年5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武仲监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以武汉市模具中心企业法人执照被注销，又无法提供全国统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编办发2000第17号关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使用问题的通知规定，自2001年4月1日起，事业法人进行法律诉讼应提供全国统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撤销了上述仲裁裁决书。2008年3月24日二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武汉市模具中心与晏某、谭某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返还房产，本院作出（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晏某、谭某于2003年10月28日与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晏某、谭某购房款120万元；三、晏某、谭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混合结构4层楼房（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的房地产返还给模具中心。宣判后，晏某、谭某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的诉讼请求。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4月27日再次作出（2011）鄂民监二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就此案再审，遂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在经贸总公司、模具中心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返还该房屋，晏某、谭某对于其支付的120万元购房款是否应当返还，并未提出反诉，可由其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晏某、谭某购房款120万元；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晏某、谭某于2003年10月28日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晏某、谭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混合结构4层楼房，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的房地产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010年4月26日，位于硚口区××房产的产权登记人由晏某、谭某变更为武汉市模具中心。2012年8月28日，武汉市模具中心将该房产转卖于案外人陈凤云，登记成交价为905万元。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催要120万元购房款未果，故起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模具中心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2003年11月至2010年4月晏某、谭某占有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房产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鉴定，本院摇号委托武汉岸房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期间的房屋租金进行鉴定，后因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资料不够全面，租金标准鉴定无法进行，该司作出退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照片4张，被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武汉市房产交易登记申请表、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经贸总公司工商打印清单、（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为凭，并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文书已确认原告晏某、谭某于2003年10月28日与被告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晏某、谭某已将硚口区××房产返还给被告模具中心，被告应当将购房款1200000元退还给原告晏某、谭某。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晏某，其主张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被告主张以原告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抵销购房款，但占用费的标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占用费，且原告对此抵销有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约定互负债务相抵销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主张占用费抵销购房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被告亦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原告晏某向法庭提交的照片原本形成时间显示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2013年12月12日、2015年10月9日、2017年4月6日向被告经贸总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张贴公告主张权利，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被告经贸总公司未更改注册地址的情况下，原告向该处送达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购房款原告是否真实支付在争议的意见，与本案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晏某、谭某购房款人民币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晏某、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8元，由原告晏某、谭某承担10179元，被告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承担101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成春华人民陪审员  唐 婧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