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101刑初529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方某某，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辩护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辩护人宋振江、田海，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张勤、张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某某，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指定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某，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辩护人杨延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一部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贺某某、邱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余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余某某、贺某某、邱某某及辩护人戚德华、宋振江、田海、张瑜、楼臻、杨延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018年1月，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进行项目施工期间，指挥手下工人将该站附近的地下废旧铁路电缆线挖出，并出卖给被告人余某某，余某某共向方支付人民币4.43万元;期间方某某又与在该处施工的被告人李某某合作,先后由李某某指挥手下工人将方挖出的电缆线剪断后搬运装车，并出卖给余某某，余共向方、李支付人民币12.23万元。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至黄渡区间施工期间，先后多次指挥手下工人联系废品收购人员在该施工工地现场捆剪并收购旧铁路电缆线，方共获利人民币1.1万元。2018年7月16日至7月19日期间，被告人邱某某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将铁路京沪线48号墩K1428下行方向旁的旧铁路电缆线盗出并由被告人邱某某进行销赃，被告人邱某某与贺某某共获利人民币2,250元。2018年7月，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按公安机关要求分别通知被告人方某某、邱某某、贺某某各自在项目部宿舍中等候公安机关调查，随后上述三人分别跟随民警前往公安机关；同月，被告人余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刘某、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陆某某、钱某、郝某某、邵某某、席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务段出具的废旧物资处理文件、证明、情况说明及岗位说明书，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商务平台成交公告，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沪通铁路工程站前VI标项目部三分部出具的工作证明、沪宁城际施工安全监督计划表、劳务委外合同复印件，常州海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邱某某、贺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方某某、邱某某、贺某某有自首情节，李某某、余某某亦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交了中铁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务段、中铁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沪宁城际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相关工程施工合同、方某某的荣誉证书、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辩护人认为，涉案旧电缆线的所有权属于中铁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该公司有承包合同关系的方某某所在单位在施工期间具有对上述财物的保管权，方在施工过程中需将废旧电缆线全部清理并挖除，并且方是在铁路相关人员表示涉案电缆线已废弃不用的情况下才实施犯罪行为，故其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管理的财物非法占有，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方某某系初犯，且系自首，归案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平时的工作表现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均较好,同时又检举揭发了同案犯李某某的共同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辩护人请求本院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方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的犯罪数额中有2,000元现金的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被告人方某某对废旧电缆线有临时保管权，方系利用本人的职务便利且得到电务段现场工作人员的许可下处置电缆线，李某某与方某某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共犯，且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李系初犯，归案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辩护人请求本院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余系初犯，归案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贺某某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邱某某系初犯，且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进行项目施工期间，指挥手下工人驾驶挖掘机将京沪线安亭站附近的地下旧铁路电缆线挖出，并销赃给被告人余某某，余向方某某支付人民币2,200元。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期间，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进行项目施工期间，与常州海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此进行现场施工的工作人员李某某合作，先后多次由方某某指挥手下工人驾驶挖掘机将铁路京沪线安亭站附近的地下旧铁路电缆线挖出，再由李某某指挥其手下的工人将电缆线剪断并搬运装车，并销赃给被告人余某某。余某某向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支付人民币合计122,300元。2018年1月22日至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进行项目施工期间，将铁路京沪线安亭站附近的地下旧铁路电缆线挖出，并销赃给被告人余某某。余某某向方某某支付人民币42,100元。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方某某在京沪线安亭站至黄渡区间施工期间，先后多次指挥手下工人联系废品收购人员在该施工工地现场捆剪并收购旧铁路电缆线，被告人方某某共销赃获利人民币11,000元。2018年7月16日至7月19日期间，被告人邱某某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将铁路京沪线48号墩K1428下行方向旁的旧铁路电缆线盗出，并由被告人邱某某进行销赃后两人共获利人民币2,250元。2018年7月26日至28日，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按公安机关要求分别通知被告人邱某某、贺某某、方某某各自在项目部宿舍中等候公安机关调查，随后上述三被告人分别跟随民警前往公安机关。同月27日、29日，被告人余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邱某某还向公安机关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现已查证属实。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余某某、邱某某、贺某某分别退出了赃款人民币20,000元、58,750元，98,850元、1,125元、1,1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陆某某、钱某、郝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7年12月、2018年1月被告人方某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将京沪线安亭站地下的旧电缆线盗卖给被告人余某某的事实以及被告人余某某明知该旧电缆线是违法所得仍予以收购的事实。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余某某的交易往来情况。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方某某将旧电缆线盗卖给废品回收人员邵某某以及方某某与邵某某的交易往来情况。3、证人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至7月19日期间，被告人邱某某伙同被告人贺某某擅自将铁路旧电缆线盗卖给废品回收人员席某某的事实及邱某某与席某某的交易往来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余某某、邱某某、贺某某的到案经过及邱某某的检举揭发情况。5、被害单位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务段(以下简称上海电务段)出具的废旧物资处理文件、证明及情况说明与公安机关调取、制作的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商务平台成交公告互相印证，证实涉案单位旧电缆线的具体处理程序，任何人均不得私自盗挖盗卖以及2018年1月上海电务段安亭站废电缆的成交价格。6、被害单位上海电务段出具的证明，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出具的相关证明、沪宁城际施工安全监督计划表、劳务委外合同复印件，常州海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邱某某、贺某某的工作范围：方某某所在单位主要负责路基及附属设施施工、桥梁及桥涵接长、线路安全防护设施和地基处理等，李某某所在单位施工内容则包括电缆沟开挖、回填，电缆槽敷设、包封，信号电缆敷设，信号设备的安装等，邱某某、贺某某则系负责施工期间安全防护的劳务工，以及被害单位并未授权委托上述被告人挖出旧电缆并对该旧电缆进行处置、变卖的情况。7、上海电务段人事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职证明和岗位说明书，证实钱某、陆某某分别担任该段安亭信号工区工长、黄渡车间技术管理的职务，二人的具体职责范围及无权对废旧电缆线进行任何处置，包括将其挖出与变卖。8、相关的退赃凭证，证实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9、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余某某、贺某某、邱某某亦作了供认。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某某等被告人是否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本院认为，上海电务段系涉案区域的地下废旧电缆线的实际控制者和管理者。方某某在实施涉案行为时，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作为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施工人员易于接触废旧电缆线的工作便利，但其本身并不具有经手、管理电缆线的职责；至于方某某辩称其曾向陆某某、钱某询问后在被告知电缆线已“不要了”并得到两人默许的情况下才去变卖，本院认为，上海电务段对电缆线的处置流程具有相应规定，而陆、钱两人并没有处置废旧电缆线的职责，两人无权代表电务段让任何人对废旧电缆线进行任何处置，故不能认定方某某等人的行为系得到了电务段的授权。综上，被告人方某某系在无处置权的情况下将废旧电缆线转移出电务段的控制范围，并最终实现非法占有财物的犯罪目的，故该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利用自身职务上的便利。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单位工商登记信息，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及中铁一局沪通铁路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等，并不能证实方某某等被告人具有经手、管理废旧电缆线的职务便利，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李某某庭审时称其与被告人方某某于2018年1月19日至21日共同犯罪期间，从被告人余某某处收到的现金为18,000元，而并非20,000元，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将2,000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方某某、李某某在公安、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均承认两人从余某某处共收到不少于20,000元的现金,与余某某的陈述能互相印证,至于两人之间如何分配这笔钱款不影响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贺某某、邱某某分别结伙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其中方某某、李某某盗窃数额巨大，邱某某、贺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方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方、李二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方某某到案后交代了同案犯李某某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不能认定为立功，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方某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方某某、李某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两被告人仅是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分赃数额亦差别不大，作用、地位相当，故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方某某、邱某某、贺某某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余某某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挽回被害单位的损失，具有不同程度的悔罪表现，分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余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贺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邱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务段。贺某某、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审 判 长 陆 琳审 判 员 龚 静人民陪审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