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鹏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波，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森，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仁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贵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士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鹏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健波、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梭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轨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被上诉人王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森，被上诉人中冶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士全，被上诉人重庆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金梭公司经本院传唤后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变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健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铝单板安装的工程量应为883.45㎡，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66.89㎡，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的工作联系函可以证明中冶建工将涉案工程铝单板的工程量减半，且依据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的招投标文件，铝单板安装项目为“铝单板双层布置”，中冶建工作为总包方，将涉案工程铝单板工程量减半，故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的铝单板工程量也应减半；2.鹏驰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八次扣款项目，其中前三次为涉案工程的扣款，分别为2014年2月8234.65元、2014年5月3693.78元、2014年5月5527.92元，虽然扣款费用汇总表是复印件，但金梭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印证真实性，相应扣款已由鹏驰公司垫付，应从工程款金额中扣除。被上诉人王健波辩称，1.关于铝单板安装工程量，鹏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有自认，且鹏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工程量，与王健波起诉主张的工程量一致；2.鹏驰公司以中冶建工与金梭公司之间的结算量来推定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的结算量，无法律依据；3.关于扣款项目，扣款并非王健波原因导致，按照双方合同，尺寸数据应由鹏驰公司负责，发生错误导致扣款也应由鹏驰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中冶建工辩称，我方与金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已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关于鹏驰公司上诉所称工程量问题，我方与金梭公司签订的投标文件已明确约定铝单板计价单价与计价方式，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我方已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被上诉人重庆轨道公司辩称，鹏驰公司与我方我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我方作为发包方，已按约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冶建工，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被上诉人金梭公司未作答辩。一审原告王健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鹏驰公司支付原告六号线工程款70943.13元；2.被告金梭公司、中冶建工、重庆轨道公司对被告鹏驰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中冶建工钢结构分公司（甲方）与金梭公司（乙方）签订了《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工程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其从业主重庆轨道公司处总承包的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工程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幕墙安装工程分包给金梭公司，分包工程地点为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工程沿线站点（茶园站、邱家湾站、长生桥站、蔡家站、向家岗站、金山寺站、曹家湾站、状元碑站、天生站、北碚站），分包内容及范围为玻璃幕墙（顶部和两个侧面点式玻璃安装），金属幕墙（3mm厚铝单板，铝合金或刚矩管龙骨制安）。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竣工时的工程进度款控制在不超过总包方合同付款比例85%（含总包单位代扣代缴的各种税费及质保金），余款代工程完工结算并经发包人审计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下5%作为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后30日内付清全部保修金，不计息。合同还约定了违约、索赔和争议等条款。2014年1月3日，鹏驰公司（甲方）与王健波（乙方）签订《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甲方决定将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项目内容范围为工程项目中所有玻璃雨棚与铝单板安装工程，合同期限从2013年11月起至工程完毕；2、单价及付款方式：玻璃雨棚安装含辅材、玻璃清洁单价161元／㎡，铝单板安装含辅材、铝单板清洁78元/㎡。按进度支付，甲方按每月进度报告中工程款的80%支付乙方；3、合同第五条双方职责约定：乙方须按规定保证工程质量与进度要求，每月10号提交进度报告给甲方；乙方负责该提交工程中玻璃、铝单板的尺寸，甲方提供技术人员画图，乙方负责审核图纸，在打印图纸上签字确认……；4、合同第六条乙方的职责约定：全面履行鹏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并承担该合同条款中乙方应承担的全部责任与义务；确保所有分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达到项目部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如达不到则按进度款的5%进行处罚。庭审中，王健波和鹏驰公司均认可合同中约定铝单板就是金属幕墙。签订该协议后，王健波即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到庭的三被告均陈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中冶建工陈述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举证、质证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第一次庭审，王健波和鹏驰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六号线）王健波完成的工程量为玻璃幕墙4829.11㎡，金属幕墙（铝单板）1766.89㎡。王健波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为工程量*单价915304.13元（4829.11㎡*161元／㎡+1766.89㎡*78元／㎡），再加上双方协商的胶缝结算价款，共计947254.13元。关于胶缝结算价款，王健波未举示证据。鹏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为工程量*单价即915304.13元，至于胶缝的填补是玻璃安装的施工程序之一，其单价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单价内，不应当另行计价。第三次庭审，鹏驰公司举示了2017年9月7日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重庆轨道六号线二期工程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项目部的工作联系函及回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中冶建工以铝单板为双层布置为由，将六号线铝单板工程量减半，依照原告与鹏驰公司的制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在六号线做的铝板工程量也应减半，减半后工程量为883.45㎡，故六号线总工程款变更为846395.81元（4829.11㎡*161元／㎡+883.45*78元／㎡）。关于铝板工程量减半计算，庭审中鹏驰公司陈述没有与王健波进行过协商。原告王健波对工作联系函及回函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陈述该证据中显示金梭公司报上的铝单板总工程量为2164.09㎡，而鹏驰公司对原告确认的工程量为1766.89㎡，故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的结算量与原告无关，原告是依据与鹏驰公司所确认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工程款。中冶建工对工作联系函及回函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没有原件。重庆轨道公司对工作联系函及回函三性不予认可，不清楚情况。同时，鹏驰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制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鹏驰公司施工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故应当扣除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发生八次扣款共计29961元，为此，鹏驰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表一）            表一 鹏驰公司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的八次扣款汇总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鹏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扣款原因                  1              2014.2.28              8235              2014年2月28日金梭公司扣款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载明金山寺、北碚、蔡家站玻璃、铝板尺寸有误多提或补片，未参加生产会议扣款                  2              2014.5.28              3694              2014年5月28日金梭公司扣款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载明蔡家站玻璃、铝板尺寸有误补片扣款                  3              2015.4.27              5223              2015年4月27日金梭公司扣款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载明邱家湾、茶园、曹家湾站金梭原因玻璃补片，长生桥站现场铝板丢失扣费，状元碑站铝板计划多提扣款                  4              2014.4.14              5000              重庆轨道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载明收取中冶建工钢构公司文明施工处罚5000元                  5              2014.4.14              2000              重庆轨道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载明收取上海建科监理公司文明施工处罚2000元                  6              2014.4.30              3000              中冶建工轨道二号线延伸段工程车站轻钢雨棚工程项目经理部及中冶建工轨道三号线延伸段工程车站轻钢雨棚工程项目经理部共同出具的收据原件，载明2015年3月28日检查时无监控人员，未封道路等扣金梭公司500元，大江站玻璃幕墙未按图施工等扣金梭公司2500元                  7              2014.7.18              1900              中冶建工轨道二号线延伸段工程车站轻钢雨棚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收据原件，载明大江站作业人员防护用品使用不规范、白居寺站玻璃安装质量问题等扣金梭公司1900元                  8              2014.7.13              910              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鹏驰公司对证人肖勇的询问笔录，证人陈述轻轨二号线中原告仅完成部分施工，肖勇接手完成后续施工；原告走后的部分玻璃幕墙质量不合格，鹏驰公司支付910元让肖勇另行安装；质量不合格部分肖勇不清楚是否通知原告。鹏驰公司拟证明二号线原告的施工范围，该部分不应计算工程款及另行支付的91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      鹏驰公司还举示了2017年9月10日金梭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表一中的第1至7项罚款已由鹏驰公司代为支付。原告对表一第1至3项的扣款费用汇总表，因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第4至7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第4至5项的收据上罚款载明原因与原告无关，对6至7项收据上载明的原因也非原告施工范围。认可第8项证人询问笔录中证人陈述的原告施工范围部分，对其余内容不认可。原告对鹏驰公司举示的金梭公司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罚款单据上载明了罚款原因，与原告无关，玻璃尺寸有误，是否由原告导致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中冶建工对鹏驰公司提交的表一第6、7项收据原件真实性认可，其上盖有中冶建工项目章，但证明观点不认可，因该两张收据是中冶建工针对金梭公司的罚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无中冶建工盖章的证据原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其他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重庆轨道公司对鹏驰公司提交的表一中第4、5项收据原件真实性认可，其他两性不认可，该两张收据是重庆轨道公司出具给中冶建工和上海建科的罚款单。对其它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二、关于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情况。鹏驰公司举示了领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领条、借条和银行流水（详见表二、表三），拟证明其向王健波支付涉案工程（六号线）和轻轨二号线的工程款共计2057545.10元，部分款项为王健波以借款名义预支工程款，其中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鹏驰公司共计支付王健波工程款595500元，包括该期间的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原告在2014年10月30日就该期间工程款总额由其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并将部分现金支付的收条收回（详见表四）。综上，涉案六号线工程款及另外的轻轨二号线工程款鹏驰公司均已付清，超付481477.37元。同时，鹏驰公司在庭审中因王健波同时施工二、六号线，鹏驰公司付款时有时只备注了一条线，实际是对两条线工程款的同时支付，故鹏驰公司所付的前部款项当前无法明确区分出二号线和六号线，经法院审理认定应付六号线的金额后，鹏驰公司已付的全部款项，无论备注是什么，均优先视为是对六号线工程款的支付，剩余款项视为对二号线工程款的支付。原告王健波对鹏驰公司陈述的该付款顺序表示认可。原告对鹏驰公司该组证据的具体质证意见亦详见表二、表三。            表二 领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领条、费用报销单汇总表（按时间先后顺序）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内容              鹏驰公司说明的支付方式              原告对个别证据的质证意见                  1              2013.8.26              58 000              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借款58 000元，月息2分计1160元。主管批示处由黄颖签字并载明同意借支在六号线工程款中扣除）              以借款名义预支工程款                                 2              2013.12.9              5000              王健波签字的领款申请单10000元（载明工程款其中盘龙5000元，轻轨站5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系其他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3              2013.12.30              10 000              王健波签字的领条（载明领到六号线玻璃幕墙人工工资10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4              2014.1.8              125881.6              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六号线工程款，2014年1月8日前六号线的借款已冲抵还清，此前施工费用已按实结算至80%，加盖现金付讫章）              杨龙久光大银行转账66511元（对应表三第1,2项），杨亚琴现金支付59370.6元              认可杨龙久光大银行转账66511元是支付的工程款，不认可现金支付部分                  5              2014.1.23              27 163.5              王健波签字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截止当日的工程量及按80%应支付进度款为163 985.1元，并载明前次付款已支付125 881.6元，本次扣除租车费等还应支付27 163.5元），背面王健波载明同意支付至谭家德银行账户20 000元              杨亚琴光大银行转账至谭家德账户20 000元（对应表三第3项），现金支付王健波7163.5元              认可杨亚琴光大银行转账至谭家德账户20000元是支付的工程款，不认可现金支付部分                  6              2014.3.25              8000              王健波签字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三项检测费，加盖现金付讫章）              杨亚琴付，未载明现金还是转账              该8000元是原告垫付检测费用，不应算作工程款。                  7              2014.3.31              10 000              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二号线人工生活费，加盖现金付讫章）              杨亚琴现金支付，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8              2014.3.31              10 000              王健波2014.3.31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六号线人工生活费，单位负责人处由黄颖2014年4月22日签字，加盖现金付讫章）              杨亚琴现金支付，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9              2014.4.22              10 000              王健波2014.4.22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二号线生活费，加盖现金付讫章）              杨亚琴现金支付，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0              2014.10.30              595 500              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二号线轻轨和六号线2014年3月25日开始王健波在公司借款（工程进度款）为595 500元，没包括四性检测款25 000元              包括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现金支付（包含表二第7至9项）和银行转账（包含表三第4至24项）                                 11              2014.11.13              126 000              王健波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金梭公司支付轻轨二号线和六号线工程进度款126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12              2014.11.22              15 000              王健波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亚琴现金15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13              2014.11.28              64 000              王健波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亚琴现金64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14              2014.12.2              4000              王健波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亚琴现金4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15              2015.1.16              160 000              王健波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杨亚琴现金160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16              2015.1.26              250 000              王健波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杨亚琴现金250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认为与表三第30至34项（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12日杨亚琴的五笔转账）是同一笔款项                  17              2015.1.26              29 700              王健波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驳接抓领支票29 700元转为王健波借款）              支票                                 18              2015.2.10              90 000              王健波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杨亚琴现金90 000元）              杨亚琴现金支付              认为与表三第35、36项（2015年2月13日杨亚琴两笔转账至谭家德账户）是同一笔款项                  原告对表二总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签字的单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单据没有打款凭证的部分，除原告有特别申明以外都不予认可，因原告并未收到这些款项，工程款的支付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只有小部分如2014年3月25日的三性检测费8000元是原告垫付后填写费用报销单，被告现金支付，该笔费用是原告垫付的检测费用，不应算作工程款，且该检测费用在表二第10项2014年10月30日的领（借）款申请单里已经包含了。                      表三 银行流水汇总表（按时间先后顺序，无特别说明的转账均为杨亚琴账户转至王健波账户）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转账情况（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鹏驰公司庭审说明                  1              2014.1.8              50000              杨龙九账户转至王健波账户，轻轨人工费              对应表二第4项：王健波2014年1月8日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中的部分款项，同时举示杨龙久的证人笔录                  2              2014.1.8              16511              杨龙九账户转至王健波账户，轻轨人工费              同上                  3              2014.1.21              20000              杨亚琴账户转至谭家德账户，手机银行转账              对应表二第5项：王健波签字的费用报销单的部分款项                  4              2014.3.25              8000              手机银行转账              未说明，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5              2014.4.3              10000              二号线工程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6              2014.4.17              5000              二号线预支工程款              同上                  7              2014.4.22              19000              二号线1万六号线1万              同上                  8              2014.4.29              45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9              2014.4.29              20000              杨龙九账户转至王健波账户，大姐叫代付明天还我              未说明，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0              2014.5.27              1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1              2014.6.6              39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12              2014.6.23              20000              六号线工程款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3              2014.7.7              1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给现金1万转1万）              同上                  14              2014.7.16              2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15              2014.7.22              30000              转账通兑              未说明，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6              2014.7.28              2000              二号线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包含在表二第10项内                  17              2014.8.4              3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18              2014.8.6              5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19              2014.8.15              1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0              2014.8.21              11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1              2014.9.6              15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2              2014.9.25              8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3              2014.9.30              4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4              2014.10.15              2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上                  25              2014.11.6              5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26              2014.11.6              30000              王健波借款六号线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27              2014.11.8              2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28              2014.11.16              43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29              2014.11.27              2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0              2014.12.10              5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1              2014.12.10              50000              二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2              2014.12.11              50000              二号线六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3              2014.12.12              50000              二六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4              2014.12.12              50000              二六号线王健波借款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5              2015.2.13              50000              杨亚琴账户转至谭家德账户，六号线人工费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36              2015.2.13              40000              杨亚琴账户转至谭家德账户，六号线轻轨人工费              同银行流水中附的摘要                  原告对表三总的质证意见：认可杨龙久的证人笔录，对2014年1月8日杨龙九支付给原告的66 581元是涉案工程款予以认可。但对表三中的第4项不认可，因该笔款项与表二第6项（2014年3月25日的三项检测费8000元）是同一笔款项，是检测费，不是工程款；对第9项也不认可，不是本案工程款。除第4项、第9项外，认可表三中其它34笔银行流水载明的款项为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故关于六号线的工程款，原告认可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886 311元，涉案工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947 254.13元，现原告庭审中主张要求被告支付70 943.13元。                        表四 鹏驰公司认为2014.10.30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金额595 500元包含款项（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支付方式              鹏驰公司举证情况                  1              2014.3.25              8000              手机银行转账              表三第4项                  2              2014.3.31              1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表二第7项                  3              2014.3.31              1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表二第8项                  4              2014.4.3              1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5项                  5              2014.4.17              5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6项                  6              2014.4.22              19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7项                  7              2014.4.22              1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表二第9项                  8              2014.4.29              45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8项                  9              2014.4.29              8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10              2014.4.29              20000              杨龙九银行转账              表三第9项                  11              2014.5.27              1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0项                  12              2014.6.4              2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13              2014.6.6              39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1项                  14              2014.6.6              1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15              2014.6.12              2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16              2014.6.17              22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说明为天堂堡站支付                  17              2014.6.20              5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18              2014.6.23              2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2项                  19              2014.6.24              2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20              2014.7.1              1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21              2014.7.5              2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22              2014.7.7              1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23              2014.7.7              1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3项                  24              2014.7.16              2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4项                  25              2014.7.22              3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5项                  26              2014.7.28              2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6项                  27              2014.8.4              3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7项                  28              2014.8.6              5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8项                  29              2014.8.15              1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19项                  30              2014.8.21              11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20项                  31              2014.9.6              15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21项                  32              2014.9.16              10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说明为项目办公室支付                  33              2014.9.25              8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22项                  34              2014.9.30              4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23项                  35              2014.10.15              20000              银行转账              表三第24项                  36              2014.10.17              20000              杨亚琴支付现金              未举证      鹏驰公司陈述原告在2014年10月30日就该期间工程款总额由其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并将部分现金支付的收条收回，故部分项目无证据举示。另，鹏驰公司还认为2014年10月30日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中载明未包含四性检测款25000元，该笔款项亦是鹏驰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原告对2014年10月30日王健波签字的领（借）款申请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单据没有打款凭证的部分，除原告有特别申明以外都不予认可；原告对鹏驰公司举示的该借款申请单的组成明细在表二、表三中已经分别质证过，此处不再一一赘述。同时，原告亦认为四性检测款不应算作工程款。三、关于鹏驰公司与金梭公司的关系。原告王健波陈述没有见过鹏驰公司与金梭公司之间的合同，原告每月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给鹏驰公司，然后再给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亚琴签字或财务黄颖签字，之后即加盖金梭公司的公章，再由中冶建工相关的项目负责人、财务、现场管理人员等人员签字之后再报送给重庆轨道公司及中冶建工。鹏驰公司陈述金梭公司与鹏驰公司是合作关系，鹏驰公司组织人员施工，金梭公司负责项目管理，没有举示证据。中冶建工陈述轨道六号线是中冶建工分包给金梭公司，至于金梭公司与鹏驰公司是什么关系中冶建工不清楚。重庆轨道公司陈述重庆轨道公司只跟中冶建工有关系，其他重庆轨道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重庆轨道公司与中冶建工签订了合同后，中冶建工将工程部分分包给了金梭公司施工。之后，鹏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王健波，因王健波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不能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其与鹏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王健波所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故被告鹏驰公司应按《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原告王健波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二、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三、金梭公司、中冶建工和重庆轨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评议如下：第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金额。第一次庭审，王健波和鹏驰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六号线）王健波完成的工程量为玻璃幕墙4829.11㎡，金属幕墙（铝单板）1766.89㎡，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涉案工程价款为工程量*单价即915304.13元（4829.11㎡*161元／㎡+1766.89㎡*78元／㎡）。原告陈述涉案工程还应包括胶缝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鹏驰公司第三次庭审陈述的铝单板金属幕墙减半计量，其举示的证据与王健波无关联性，且鹏驰公司对铝单板的减半计算并未与王健波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对鹏驰公司减半计算铝单板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鹏驰公司举示的八次扣款（表一），第一至三项系涉案工程轻轨六号线，但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四至七项为轻轨二号线，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八项证人笔录，仅为证人单某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陈述中仅涉及到轻轨二号线，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的扣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915304.13元（4829.11㎡*161元／㎡+1766.89㎡*78元／㎡）。第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庭审中，鹏驰公司和王健波均认可鹏驰公司已付的全部款项，无论备注是什么，均优先视为是对六号线工程款的支付，若有剩余款项，则视为对二号线工程款的支付。一审法院对双方达成一致的付款顺序予以认可。王健波认可鹏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本案工程款886311元（表三第1至3项，第5至8项，第10至36项共计34笔转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鹏驰公司举示的2014年1月23日由王健波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内容（表二第5项）看，该报销单载明截止当日的工程量及按80%应支付进度款为163985.1元，并载明前次付款已支付125881.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出具该报销单时，双方均认可鹏驰公司已经向王健波支付涉案工程款125881.6元（该款包含了王健波认可的2014年1月8日杨龙九账户分两次转至王健波账户的费用共计66511元，即表三第1至2项），王健波陈述对于该报销单没有打款凭证的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收到款项的意见，与王健波在该报销申请单上签字的行为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仅依照以上两部分证据看，鹏驰公司向王健波支付的工程款已达到945681.6元（886311元+125881.6元-66511元），超出涉案工程应支付的工程价款（915304.13元），超出的30377.47元（945681.6元-915304.13元）应视为支付双方另外的轻轨二号线工程款。故对于鹏驰公司举示的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两部分证据之外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评议，双方可另案解决。故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鹏驰公司举示的上述两部分付款证据，鹏驰公司已经超付涉案工程款，对王健波要求鹏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70943.1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关于金梭公司、中冶建工和重庆轨道公司责任承担。因涉案工程款项鹏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对王健波要求金梭公司、中冶建工和重庆轨道公司对被告鹏驰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健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元，减半收取787元，由原告王健波负担。二审中，中冶建工举示金梭公司投标文件，拟证明：因金梭公司向中冶建工作出的投标报价书中，铝单板安装部分注明了“铝单板双层布置”，故铝单板工程量不存在故意扣减，中冶建工与金梭公司之间的约定是依据金梭公司的投标报价而来。鹏驰公司质证称因该投标文件不是其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且认为中冶建工将铝单板工程量减半系事实，故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的铝单板工程量也应减半。王健波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但该投标文件与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的合同无关联性。重庆轨道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金梭公司因未到庭，未予质证。因中冶建工举示的投标文件系原件，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与鹏驰公司与王健波就涉案工程建立的合同关系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30日，中冶建工钢结构分公司（甲方）与金梭公司（乙方）签订的《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工程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分包计价方式约定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明细清单中约定铝单板安装数量（暂定）2000㎡，履约单价100.60。2014年1月3日，鹏驰公司（甲方）与王健波（乙方）签订的《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地下车站出入口雨棚制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对铝单板的单价约定为“铝单板安装含辅材、铝单板清洁78元/㎡”。鹏驰公司称，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所陈述及相应证据所载“铝单板工程量为1766.89㎡”是预估工程量，第一次庭审后，鹏驰公司才知道铝单板工程量减半的情况。二审询问“审：鹏驰公司，你方与王健波约定铝单板安装工程量如何计算？上代：据实计算。审：是按照铝单板投影面积计算还是展开平面面积计算？上代：需回去核实。审：庭后与公司联系，限2019年1月30日之前书面向本院回复，逾期视为不作答复，是否清楚？上代：清楚。”但鹏驰公司逾期未向本院作出回复。关于铝单板工程量是按照铝单板投影面积计算还是展开平面面积计算，王健波称，其与鹏驰公司之间的约定是按照展开平面面积计算；中冶建工称，其与金梭公司之间的约定是按照展开平面面积计算，且约定严格按照国家定额规定，隐蔽工程不计算面积；重庆轨道公司称，其与中冶建工之间的约定是按照展开平面面积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铝单板的工程量；二、涉案工程款的金额。焦点一，鹏驰公司主张铝单板双层布置，中冶建工将铝单板工程量减半，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约定的铝单板工程量也应减半。首先，不论是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的往来函件，还是金梭公司向中冶建工作出的投标文件，均与鹏驰公司与王健波就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无关；其次，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王健波与鹏驰公司均确认王健波完成的铝单板工程量为1766.89㎡，说明双方均认可按展开平面面积计算铝单板工程量，此后，鹏驰公司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改变陈述，主张铝单板工程量减半，但未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再次，即便是参考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的约定，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签订的合同约定铝单板履约单价100.60，而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对铝单板单价约定为78元/㎡，而中冶建工和重庆轨道公司均陈述铝单板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按展开平面面积计算，在鹏驰公司与王健波约定的铝单板单价低于金梭公司与中冶建工之间对铝单板单价的约定的情况下，鹏驰公司主张铝单板双层布置，工程量应减半，即铝单板工程量按照投影面积计算，不具有合理性。综上，鹏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铝单板工程量减半，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鹏驰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举示的前三次扣款（表一第一项至第三项）为涉案工程的扣款，已由其垫付，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次扣款对应的扣款费用汇总表，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因此未予采信，认定正确。即便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扣款费用汇总表是由金梭公司确认的项目扣款，结合鹏驰公司举示的金梭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向中冶建工作出的说明，均无法看出与本案鹏驰公司与王健波之间的结算有何关联性，不能证明扣款是因王健波的原因造成。故对鹏驰公司主张将三次扣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其他评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鹏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重庆鹏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  刘毅审判员  乔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詹勤艳书记员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