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1民初1787号 原告：陈其胜，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葵，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大同镇罗坊村大水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770219655。 法定代表人：白羽，执行董事。 被告：黄荣，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其胜与被告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麦龙公司）、黄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其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葵、林蕾、被告卡麦龙公司、黄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及被告黄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其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卡麦龙公司、黄荣共同向陈其胜支付20,000,000元；2．判令卡麦龙公司、黄荣共同向陈其胜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补贴款10,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余补贴款10,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卡麦龙公司、黄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陈其胜与黄荣分别签订了《股份并购意向书》、《股权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双方就股权转让等事宜作出约定。卡麦龙公司、黄荣委托作为公司股东的陈其胜协调处理土地出让金补交以及汀州大道地下通道改由政府负责修建的事宜，后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陈其胜与卡麦龙公司、黄荣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讼争《补充协议》中约定：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卡麦龙公司现有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时，卡麦龙公司、黄荣应支付陈其胜补贴款10,000,000元，在领取桩基施工许可证后五天内支付予陈其胜；陈其胜实现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时，卡麦龙公司、黄荣应支付陈其胜补贴款10,000,000元。2017年2月28日，福建省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明确规划用地面积约50.77亩，其中B地块占总面积的70%用地性质由商服用地调整为商服、住宅用地，A地块占总面积的30%保持原来土地性质不变；原汀建规[2016]60号文件作废，随着政府规划调整，开发业主因此无需承建汀州大道地下通道。至此，陈其胜已经完成约定的受托事项，卡麦龙公司、黄荣应当共同支付陈其胜补贴款20,000,000元。2017年6月26日，卡麦龙公司获得了桩基施工许可证。综上，卡麦龙公司、黄荣应当按照讼争《补充协议》的约定共同向陈其胜支付补贴款共计20,000,000元，但经陈其胜多次催促，卡麦龙公司、黄荣均推诿不予支付。 卡麦龙公司辩称，陈其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11月25日，卡麦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其胜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内容为：一、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周内，促成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二、乙方须保证甲方现有的建筑设计方案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不做变动。三、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须保证补签的土地出让合同须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四、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柒天内，促成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甲方的售楼部及龙岩长汀·汀州世贸商住区工程项目桩基工程可以动工。五、甲方承诺：乙方满足同时上述（本协议一至四条）条件后，甲方补贴乙方贰仟万元人民币（小写：20,000,000元），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同意以预付方式借乙方壹仟万元人民币。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周内，促成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有权就改变土地用途而与甲方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的相关政府部门就是指长汀县国土资源局。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4日才与答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编号：35082120110725G014，已远远超出2016年1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两周内须签订的时间节点。因此，陈其胜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须保证甲方现有的建筑设计方案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不做变动。”这里所表述的甲方现有建筑设计方案是甲方依据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6年6月7日作出汀建规（2016）60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中列明的规划设计条件即：1、建筑高度控制檐口高度≤100米；2、容积率≤3.0。然而，2017年2月28日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汀建规（2017）18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该函第八条，原汀建规（2016）60号文同时作废。两份函规划设计条件发生了重大变更，主要体现在：1、建筑高度控制檐口高度≤100米被调整为≤55米；2、容积率≤3.0被调整为2.0—2.65。甲方只能按照新的规划条件重新设计建筑方案。因此，乙方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须保证补签的土地出让合同须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有权就改变土地用途而与甲方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的相关政府部门就是指长汀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5月24日，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与答辩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编号：35082120110725G014）中，并没有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的条款内容。因此，乙方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柒天内，促成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甲方的售楼部及龙岩长汀·汀州世贸商住区工程项目桩基工程可以动工。”答辩人于2017年6月26日才拿到桩基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远远超出2016年1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柒天内的时间节点。因此，乙方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述《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满足同时上述（本协议一至四条）条件后，甲方补贴乙方贰仟万元人民币（小写：20,000,000元），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同意以预付方式借乙方壹仟万元人民币。”根据该条款约定，乙方必须同时满足上述补充协议一至四条的条件，甲方才给予乙方补贴贰仟万元。但是，乙方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因此，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无须向陈其胜支付2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016年12月26日，答辩人卡麦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其胜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一、乙方须与股东黄荣共同促成甲方与相关部门因该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二、乙方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甲方现有的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或按总补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17,350,000元的70%实行补交）时，甲方必须确保乙方的总剩余价值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小写：35,000,000元），该总剩余价值包含了本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的金额。三、甲方与长汀县人民政府部门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必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乙方实现该目标时，甲方必须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五、甲方承诺乙方，在乙方实现上述保证条件（指第二条能顺利完成），甲方同意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在甲方领取桩基施工许可证后五天内，甲方以预付形式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甲方现有的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或按总补缴土地出让金117,350,000元的70%实行补缴）时，甲方必须确保乙方的总剩余价值为叁仟伍佰万元（小写：35,000,000元），该总剩余价值包含了本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的金额。”该约定的根本目的在于通过乙方的沟通协调最终降低甲方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总额。总补缴土地出让金117,350,000元是长汀县政府有关部门根据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6年6月7日汀建规（2016）60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文中列明的规划设计条件即：1、建筑高度控制檐口高度≤100米；2、容积率≤3.0进行评估后的金额。因乙方向甲方承诺保证可以通过其沟通协调最终使甲方按照117,350,000元的70%实行补缴土地出让金，所以才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协议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的约定与或按总补缴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17,350,000元的70%实行补缴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节省30%的土地出让金。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宗（2017）136号文给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的批复明确了卡麦龙公司商服用地项目转型涉及土地出让合同变更调整方案。根据该批复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4日与答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编号：35082120110725G014。该合同第4条约定，补缴土地出让金总价款：该项目土地旧用途价格按地面价1445元/平方米（96.3万元/亩），总地价48,900,000元确定；新用途土地价格按地面价4631元/平方米（308.73万元/亩），总地价156,768,600元确定；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为大写壹亿零柒佰捌拾陆万捌仟陆佰元整（小写：¥107,868,600元）。由此可见该项目土地按照新用途土地价格3,087,300元/亩计算出总地价156,768,600元是按该项目全部用地50.78亩来进行计算的，计算方式如下：总地价156,768,600元÷3,087,300元/亩=50.78亩（即项目A地块约15.23亩和B地块约35.54亩之和）。协议中约定“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或按总补缴土地出让金117,350,000元的70%实行补缴）”的要求并未得到实现。乙方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因此，陈其胜根据该条款主张20,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与长汀县人民政府部门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必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乙方实现该目标时，甲方必须补贴乙方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有权就改变土地用途而与甲方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的长汀县政府相关部门就是指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前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中并没有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的条款内容。因此，乙方并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合同义务。陈其胜主张该10,000,000元补贴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在乙方实现上述保证条件（指第二条能顺利完成），甲方同意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在甲方领取桩基施工许可证后五天内，甲方以预付形式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根据该条款约定，甲方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的条件是乙方能够顺利完成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义务。但是，乙方并未能够实际完成合同义务。陈其胜主张该10,000,000元补贴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陈其胜主张答辩人卡麦龙公司向其支付2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另外，2016年11月25日、12月26日的两份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以卡麦龙公司免于承担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的修建义务（价值约10,000,000元）并将该修建义务转嫁给长汀县政府部门承担和减少卡麦龙公司因改变土地用途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35,205,000元，合计为卡麦龙公司节省45,205,000元为前提条件，这一约定明显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卡麦龙公司因改变土地用途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必须由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根据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确定，陈其胜根本没有权利作出保证。该两份补充协议实质上是对损害国家利益所得的45,205,000元在双方之间进行的利益分配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陈其胜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黄荣辩称，陈其胜起诉答辩人黄荣向其支付20,000,000元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其胜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2016年11月25日卡麦龙公司与陈其胜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这两份补充协议中，答辩人黄荣只是作为卡麦龙公司的经办人签字。答辩人黄荣并非该两份《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其胜无权向答辩人黄荣主张该两份补充协议中涉及的20,000,000元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陈其胜对答辩人黄荣的起诉。 陈其胜围绕着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被告主体信息，证明黄荣、卡麦龙公司主体信息。 二、《股份并购意向书》一份、《股份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陈其胜与黄荣分别于2016年5月2日签订《股份并购意向书》一份、2016年8月18日签订《股份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一份、2016年9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股权转让等事宜作出约定，陈其胜保留公司10%股份。 三、《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9月22日，卡麦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予陈其胜，委托陈其胜办理涉案项目土地性质转换事宜、办理涉案项目开发有关事宜、代表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等主管部门洽谈与涉案项目相关全部事宜。 四、《补充协议》两份，证明陈其胜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与二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讼争《补充协议》中约定：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卡麦龙公司现有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总面积的70%为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时，二被告应在领取桩基施工许可证后五天内支付予陈其胜；陈其胜实现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时，二被告应支付陈其胜补贴款10,000,000元元。 五、《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汀建规【2016】60号），证明2016年6月7日，福建省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中确定：涉案地块用地面积约50.7亩，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开发业主设计并建设。 六、《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汀建规【2017】18号），证明2017年2月28日，福建省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中明确：规划用地面积约50.77亩，其中B地块占总面积的70%用地性质由商服用地调整为商服、住宅用地，A地块占总面积30%土地性质不变，汀建规【2016】60号文件作废，开发业主因此无需承建汀州大道地下通道。 七、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2017年6月26日，卡麦龙公司领取了桩基施工许可证。 八、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黄荣根据补充协议（2016年12月26日签订）第四条的约定，于2017年1月11日支付给陈其胜4,000,000元。 九、律师函、邮寄凭证，证明2017年8月1日，陈其胜委托律师向卡麦龙公司建议应按照正确的土地出让金补交方式进行补交。 十、会议记录，证明陈其胜于2017年8月20日的股东会会议上提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违背了（2017）18号文件。 十一、长汀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3月31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明确：允许未开发的非住宅商品房项目用地整体或部分转型；案涉世贸广场（卡麦龙）项目商业与住宅比例按3：7控制。 十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1年7月25日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与卡麦龙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五条体现了案涉土地原用途为商业性写字楼。 卡麦龙公司质证后认为：卡麦龙公司对陈其胜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与本案纠纷没有关系。证据三2016年9月22日授权委托书，陈其胜既未按照2016年9月1日与黄荣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时间节点即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委托事项促成卡麦龙公司与政府国土部门就改变土地用途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也未按照双方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和实质条件即“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甲方现有的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其余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或按总补缴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1735万元的70%实行补交）”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四、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两份补充协议中陈其胜主张的证明事实有异议，陈其胜并未履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这两份补充协议以卡麦龙公司免于承担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的修建义务、并将该修建义务转嫁给长汀县政府承担和减少卡麦龙公司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35,205,000元（117,350,000×30%=35,205,000元）为前提条件，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该两份补充协议本质上是对损害国家利益的结果在双方之间进行的分配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证据五、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汀建规（2016）60号文，可以证明当时的规划条件为：1、建筑物檐口高度为≤100米；2、容积率为3.0。证据六、对陈其胜主张的证明事实有异议。根据双方约定，陈其胜须保证卡麦龙公司与国土部门补签的出让合同中须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但是，2017年5月24日福建省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与卡麦龙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中，并没有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的内容，且补缴土地出让金是按照A地块和B地块合计整体33852平方米（约50.78亩）进行补缴。规划条件区分A、B地块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实质结果即土地款打七折。可以证明规划条件发生重大调整：1、建筑物檐口高度为≤55米；2、容积率由原来的3.0调整为2.0—2.65。陈其胜并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证据七、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11月2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是合同签订后柒天内，实际领取时间是2017年6月26日，证明陈其胜没有完成合同义务。证据八、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这笔转账款（用途注明股权转让款）是黄荣与陈其胜的股权转让关系，与卡麦龙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证据九、律师函、邮寄凭证，2017年5月24日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原因是因为陈其胜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合同义务。律师函是陈其胜的单方意思表示。证据十、会议记录，会议记录是对公司增资的股东会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长汀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这个会议纪要（2016年3月31日）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就已经有了，公司因为土地用途改变交纳的土地出让金，须以2017年5月24日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约定为准。证据十二、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异议。 黄荣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同意卡麦龙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黄荣与陈其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根据这三份协议的约定，陈其胜需要返还黄荣37,000,000多元。陈其胜保留公司10%的股份是有前提条件的，在股份并购意向书第十条有明确约定，即须投入19,500,000元资金和后续资金。证据三、2016年9月22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出具的背景是当时第一次的评估结果已经知晓，按照该评估结果卡麦龙公司须补交土地出让金117,350,000元，与之前《股份并购意向书》中暂估的50,000,000元差额巨大。根据《股份并购意向书》的约定，卡麦龙公司土地用途改变须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价款与陈其胜的利益息息相关。陈其胜认为可以通过其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协调大幅降低卡麦龙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为了保证卡麦龙公司的利益，防止因为陈其胜关于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协调或诉讼工作对卡麦龙公司造成损失，陈其胜作为甲方与黄荣作为乙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陈其胜主张（补交土地出让金金额的诉求）期限应不迟于2016年12月30日，且该事项协调或诉讼工作若对推进目标公司项目有重大影响，使项目无法推进，则甲方的主张（补缴土地出让金金额的诉求）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终止，并赔偿目标公司因甲方的主张（补缴土地出让金金额的诉求）所导致的损失，且目标公司必须按政府相关部门的办法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于是根据该补充协议书条款的约定，卡麦龙公司向陈其胜出具该《授权委托书》。证据四、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其胜主张的证明事实有异议。黄荣只是作为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陈其胜无权起诉黄荣。证据八、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这笔转账款是黄荣与陈其胜的股权转让关系，是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 卡麦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及其内容，协议书对陈其胜应当完成合同义务的时间节点和要求均有明确约定。 二、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综（2017）136号文、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汀建规（2017）18号文、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汀建规（2016）60号文，证明卡麦龙公司土地用途改变过程中规划条件发生了变更，主要体现在1、建筑高度控制檐口高度≤100米被调整为≤55米,2、容积率≤3.0被调整为2.0—2.65。证明2016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甲方依据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汀建规（2016）60号文规划条件所作的建筑设计方案已经无法使用，即陈其胜没有履行该项合同义务。 三、2017年5月2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证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4日才与卡麦龙公司就土地用途改变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及其内容。根据约定，补缴土地出让金总价款：该项目土地旧用途价格按地面价1145元/平方米（96,300元/亩），总地价48,900,000元确定；新用途土地价格按地面价4631元/平方米（3,087,300元/亩），总地价156,768,600元确定；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为大写壹亿零柒佰捌拾陆万捌仟陆佰元整（小写：¥107,868,600元）。该合同中并没有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的内容。证明陈其胜未能按照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和条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陈其胜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政府控高调整无法进行，故又于2016年12月26日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原、被告应当按照后一份补充协议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陈其胜诉求所依据的是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的证明内容与陈其胜的诉求无关，（2017）18号文的规划图像明确汀州大道建设地下通道。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关于补交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根据长汀县政府的文件及建设局的文件均明确了70%的变性为商住用地，30%维持原来的土地用途性质即商服用地，故应当按照70%的变性部分补缴土地出让金。2、国土局对上述文件的理解错误，导致卡麦龙公司将按照100%整体进行补缴土地出让金。陈其胜得知后，多次向被告提出该做法违背了建设局的文件，不应当按照100%补缴，应当按照70%补缴。同时，陈其胜也指出，应当向国土资源局提出修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并表态可以继续履行被告委托陈其胜的事项，代理卡麦龙公司向国土资源局提出修改合同，以达到按“占面积的70%为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的要求。但被告对陈其胜所提出的问题未作答复，也未向国土局等相关部门提出异议及修改合同要求”。二、关于汀州大道地下通道事宜：（1）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6年6月7日的汀建规【2016】60号文件中，案涉汀州大道地下通道规划由开发业主即卡麦龙公司予以建设。（2）经陈其胜协商处理，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汀建规【2017】18号文件，明确汀建规【2016】60号文件作废。即汀州大道地下通道规划建设的地下通道不再由开发业主建设，由政府负责建设。（3）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中第8条明确“具体规定规划技术指标详见县住建局汀建规【2017】18号文件。”（4）即综上所述，已满足原、被告三方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二被告应当支付陈其胜10,000,000元补贴款。 黄荣质证后认为，对卡麦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黄荣未提供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陈其胜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二，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卡麦龙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其胜及黄荣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卡麦龙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25日，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35082120110725Ｇ01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1-26，宗地总面积33852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33852平方米。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面积：2.03公顷，商业性写字楼面积：1.3552公顷。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民币48900000元，每平方米1444.52元。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100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2016年3月21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召开2016年第3次常务会议，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世贸广场（卡麦龙）、金仁酒店二期、嘉华商务中心（原红星大酒店）三宗商服用地地类转型有关事项，该条第2点明确世贸广场（卡麦龙）项目商业与住宅比例按3:7控制，容积率控制在3.0以内。同时，商业项目与住宅项目必须同时开工，工程项目必须在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3年内建成，且商业项目未完成（竣工）前，其住宅项目不允许进行销售。2016年5月2日，陈其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黄荣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并购意向书》一份，第一条甲方披露的目标公司信息，1、目标公司基本信息：卡麦龙公司（目标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设立并有限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情况：陈其胜（男，住址：福建省上杭县，占股份45%（实际控股100%），陈铖占股份55%（因陈其胜欠陈铖债务本金叁仟万及利息，由其代持55%股份），法定代表人：连超（男，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约定陈其胜将其持有的卡麦龙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黄荣，第七条约定对价条款黄荣本次并购所出净价格：195000000（壹亿玖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目标公司的名下债务（第一条3点中1-4项）总额未超过壹亿玖仟伍佰元人民币的甲、乙双方必须履行本意向书的条款，否则视为违约。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股权并购款：壹亿玖仟伍佰元人民币，由乙方代为原目标公司偿还本意向书的“第一条3（1-4项债务）：目标公司名下的债务所列举的债务”还清债务后（不含5-11项债务），扣除甲方因持股目标公司（收购后的目标公司）10%股份所需的金额，余下的款项支付给甲方。第九条付款期限约定，目标公司因改变土地用途而与政府相关部门补签的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缴交土地出让金的最后期限日（最后一天），为乙方应当付款日和上述债务偿还日，若延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由收购后目标公司承担。同年6月7日，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长汀县建设局）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汀建规［2016］60号），其中第二条规划设计条件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规划用地面积约50.7亩；第六条市政设施要求第2款：北侧用地范围内需要建设一条跨汀州大道连接东侧地块的地下通道以及需配套完善基础设施用地红线内的道路、管线、绿化、路灯等均由开发业主按国家及省规范规定要求委托有资质设计单位设计并经批准配套建设，且无偿提供给社会使用。同年8月18日，陈其胜与黄荣签订《股份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对上述《股份并购意向书》股权转让款有关股转变更登记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同年9月1日，陈其胜与黄荣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先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目标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一、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若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补签土地出让合同里补交土地出让金价款的金额评估结果出来后，双方对该结果无异议的，则按双方原来约定的内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若甲方对该结果有异议，提请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或诉讼，但主张（补交土地出让金金额的诉求）期限应不迟于2016年12月30日，且该事项协调或诉讼工作若对推进目标公司项目有重大影响，使项目无法推进，则甲方的主张（补交土地出让金金额的诉求）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终止，并赔偿目标公司因甲方的主张所导致的损失，且目标公司必须按政府相关部门的办法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该事项协调或诉讼工作若对推进目标公司项目无重大影响，目标公司必须继续支持配合并履行关于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一切协调或诉讼事宜，否则目标公司须在三个月内承担赔付甲方按因土地变更而补交土地出让金价款的全部诉求。二、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乙方必须按原意向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其中贰佰万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剩余的伍佰万于目标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五天内支付给甲方）。同月22日，卡麦龙公司作为委托单位与陈其胜作为受委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兹委托受托人陈其胜全权代表委托单位卡麦龙公司办理以下事宜：1、办理与卡麦龙公司“汀州世贸广场”项目土地性质转换相关的全部事宜。2、办理与卡麦龙公司“汀州世贸广场”项目开发有关的全部事宜。3、代表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等主管部门洽谈、协商、办理与“汀州世贸广场”项目有关的全部事宜。同年10月1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出台闽政办［2016］16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土地调控的通知》第四条进一步规范经营性房地产用地出让第（二）款内容为“不得约定由竞得人（受让人）出资建设出让宗地外的公园、绿地、广场、道路、场站、桥梁、河道等公用设施及交通运输设施”。同年11月25日，卡麦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其胜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为了使卡麦龙公司名下位于长汀县大同镇罗坊村县公安局北面地块土地使用权改变土地用途并与长汀县人民政府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现甲乙双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条款：一、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周内，促成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二、乙方须保证甲方现有的建筑设计方案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不做变动。三、甲方与相关政府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须保证补签的土地出让合同须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四、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柒天内，促成相关政府部门同意甲方的售楼部及龙岩长汀·汀州世贸商住区工程项目桩基工程可以动工。五、甲方承诺：乙方满足同时上述（本协议一至四条）条件后，甲方补贴乙方贰仟万元人民币（小写：20000000元），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同意以预付方式借乙方壹仟万元人民币。甲方处盖有卡麦龙公司印章，黄荣在法定代表人白羽的私章上签署名字。同年12月26日，卡麦龙公司与陈其胜又分别以甲、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一、乙方须与股东黄荣共同促成甲方与相关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二、乙方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同意甲方现有的土地总面积为50.78亩，其中占总面积的70%为此次转性补缴土地出让金部分，30%部分不予列为补缴出让金（或按总补缴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1735万元的70%实行补交）时，甲方必须确保乙方的总剩余价值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小写：35000000元），该总剩余价值包含了本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的金额。三、甲方与长汀县人民政府部门补签土地出让合同时、乙方必须保证长汀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明确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修建。乙方实现该目标时，甲方必须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四、因股权现已变更完成，为确保乙方的利益，在该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月6日前，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剩余的人民币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元）。五、甲方承诺乙方，在乙方承诺保证上述保证条件（指第二条能顺利完成），甲方同意补贴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在甲方领取桩基施工许可证后五天内，甲方以预付形式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甲方处盖有卡麦龙公司印章，黄荣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7年1月11日，黄荣向陈其胜转账支付4000000元，并备注为“股权转让款”。同年2月28日，长汀县建设局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汀建规［2017］18号），其中第二条规划设计条件，规划用地面积约50.77亩，其中Ｂ地块占总面积的70%用地性质由商服用地调整的为商服、住宅用地，Ａ地块占总面积30%土地性质不变。第六条市政设施要求第2款：需配套完善基础设施用地红线内的道路、管线、绿化、路灯等均由开发业主按国家及省规范规定要求委托有资质设计单位设计并经批准配套建设，且无偿提供给社会使用。第八条，原汀建规【2016】60号文件作废。同年5月3日，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综［2017］136号文件“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服用地项目转型涉及土地出让合同变更调整方案的批复”第4条土地用途（新用途）：Ａ地块商服用地，Ｂ地块商服、住宅用地。具体用途为：商服用地-批发零售用地（商场、商店）、商务金融用地（写字楼、商业性办公）、住宿餐饮用地（酒店）、其它商服用地（影剧院），住宅用地-城镇住宅用地（普通住宅）。5、土地面积：项目规划用地面积33852平方米，出让面积33852平方米［其中：Ａ地块10155.6平方米（约15.23亩）；Ｂ地块23696.4平方米（约35.54亩）］。6、主要规划指标：规划容积率2.0-2.65，计容建筑面积67704-89707.80平方米（其中：商业建筑面积≥26812.34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62795.46平方米，物业管理用房面积≥358.83平方米），建筑密度≤45%，绿地率≥30%，建筑控制高度≤55米（檐口高度），具体规划技术指标详见县住建局汀建规［2017］18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8、补交土地出让金总价款：该项目土地旧用途价格按地面地价1445元／平方米（963000元／亩），总地价48900000元确定；新用途土地价格4631元／平方米（3087300元／亩），总地价156768600元确定；应补交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为107868600元。同月28日，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35082120110725Ｇ01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根据双方协议对原编号为35082120110725Ｇ014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如下：1、原出让合同第四条变更为出让面积33852平方米，其中Ａ地块10155.6平方米，Ｂ地块23696.4平方米。第五条变更为Ａ地块商服用地，Ｂ地块商服、住宅用地。补交土地出让金总价款：该项目土地旧用途价格按地面地价1445元／平方米（963000元／亩），总地价48900000元确定；新用途土地价格按地面地价4631元／平方米（3087300元／亩），总地价156768600元确定；应补交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为107868600元。本合同项下宗地的项目转型变更协议履约保证金为10790000元，项目转型变更协议履约保证金在缴清全部剩余出让金价款时方可入库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同年6月26日，卡麦龙公司领取了桩基施工许可证。同年8月1日，陈其胜委托律师向卡麦龙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卡麦龙公司与长汀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5082120110725Ｇ0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未依政府规划“原用地70%转换成商住用地，另30%保留商服用地”来补缴土地出让金，而是按全部用地一起补缴出让金，从而导致多缴土地出让金。同月20日，卡麦龙公司召开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会议的主要议程是讨论及表决决定卡麦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方案事宜。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与福建省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5082120110725Ｇ0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6-2条的规定：我公司需在2017年8月24日之前缴交第2期的土地出让金53934300元。根据公司目前的勘探费、设计费等费用的支出，公司原注册资本金为20000000元人民币，现拟定增加注册资本金到80000000元。公司现根据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即公司目前资金状况和需求及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拟定各股东根据各自的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贵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关于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陈其胜在会议中表示这是其第一次看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并提出建议，认为该出让合同违背了县政府及建设局建规【2017】18号文件。若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第六条，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土地出让金缴交进去后，会给股东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2018年9月26日，长汀县建设局向本院出具［2018］56号《长汀县住的规划、承建方的复函》,其内容为“贵院要求我局核实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的规划、承建方情况的调查令（［2018］闽08**民初1787号）已收悉，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土地调控的通知》（闽政办［2016］167号）第四条：“不得约定由竞得人（受让人）出资建设出让宗地外的公园、绿地、广场、道路、场站、桥梁、河道等公用设施及交通运输设施”的规定，结合我局出具的《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汀建规［2017］18号），在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北部规划了一条跨汀州大道的地下通道，该地下通道由政府负责承建。”次日，长汀县建设局向本院出具［2018］58号文即《长汀县住地下通道的规划、承建方的补充说明》，其内容为“根据《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控制详细规划一地块控制图》，在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北部规划了一条跨汀州大道的地下通道，经我局与县发改局确认，该项目尚未立项。”同年12月18日，本院向长汀县建设局工作人员谢东长做了一份调查笔录，谢东长陈述“［2018］56号和［2018］58号的内容不矛盾，跨汀州大道的地下通道属于公用设施及交通运输设施，按照闽政办［2016］167号文件内容规定，该地下通道应由政府承建，但因条件不成熟，到目前为止该项目还未立项。”同月27日，本院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董洪华做了一份调查笔录，董洪华陈述“卡麦龙公司已分批缴清了世贸广场项目土地出让金共计156768600元，该土地出让金是按世贸广场整宗地面积评估出来的，长汀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以及长汀县建设局汀建规［2017］18号《关于罗坊村公安指挥大楼旁地块规划条件调整的函》关于商业与住宅比例按3:7控制的规划不影响土地出让金的缴交，因卡麦龙公司提交的转型申请文件的申请转型用地以及汀建规［2017］18号文件规划面积都是以总面积来转型的，因此不存在按总面积的70%缴交土地出让金的问题”。 另查明，2018年8月2日，陈其胜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卡麦龙公司名下的存款（保全价值以17000000元为限）及黄荣名下的存款（保全价值以3000000元为限）采取冻结措施。担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闽0821民初178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申请人卡麦龙公司及被申请人黄荣名下的银行存款。陈其胜缴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卡麦龙公司及黄荣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供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地块）7号楼（“龙岩长汀·汀州世贸商住区”项目7号楼第一层095号、096号、097号、098号、099号、100号、101号、102号、103号、104号、105号店面；第2层201室、202室、203室、205室、206室、207室；第3层301室、303室、305室、307室及第4层401室、402室、406室、407室）的房产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因卡麦龙公司用于担保的上述房地产尚未办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协助查封部门即长汀县不动产中心回复，查无此房产信息，变更保全无法实现。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其胜与卡麦龙公司的关系以及2016年11月25日（以下简称25日的协议）、2016年12月26日（以下简称26日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性质。二、黄荣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该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卡麦龙公司是否应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 一、陈其胜与卡麦龙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25日的协议、26日的协议的性质。25日的协议是基于2016年9月22日授权委托书签订的，故25日的协议、26日的协议均系对《授权委托书》的补充。卡麦龙公司委托陈其胜全权代表卡麦龙公司办理“汀州世贸广场”项目土地性质转换相关事宜，陈其胜接受卡麦龙公司的委托，结合25日的协议、26日的协议内容来看，陈其胜完成受托事项后，卡麦龙公司应补贴陈其胜20,000,000元，双方形成委托关系，且为有偿委托。 二、黄荣是否为适格被告。黄荣在25日的协议、26日的协议中甲方法定代表人白羽的签章上面签字的行为如何定性。首先，在卡麦龙公司委托陈其胜办理土地性质转换等相关事宜之前黄荣受让了陈其胜所持有的卡麦龙公司的股份，且其并未按照股份并购意向书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故该委托的补充协议内容中有含括股份转让款的支付。其次，卡麦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系白羽，但其与黄荣亦系亲属关系，黄荣经常接受白羽的委托处理卡麦龙公司事务，如主持召开股东会议等。签订协议时，白羽并不在场，因此黄荣辩称其在协议上系以经办人的名义签字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再次，从26日的协议第一条“乙方须与股东黄荣共同促成甲方与相关部门因改变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以及第四条“因股权现已变更完成，为确保乙方的利益，在该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月6日前，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剩余的人民币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元）”内容来看，黄荣对与相关部门因改变汀州世贸广场土地用途而补签土地出让合同与陈其胜有共同促成的义务，且明确其系属于股东身份。综上，黄荣在协议书上是以甲方代表的身份签字的，故黄荣不应与卡麦龙公司一并向陈其胜承担付款义务。因此，黄荣并非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三、25日、26日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卡麦龙公司是否应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协议约定汀州大道地下通道改由政府负责承建以及涉案项目土地转型及转型后土地出让金如何缴交的效力问题。根据25日、26日的协议可知，陈其胜在实现汀州大道地下通道由政府承建及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等条件下，由卡麦龙公司补贴20,000,000元。且是在省政府文件“不得约定由受让人出资建设公用设施及交通运输设施”的规定出台后，签订25日、26日的协议。两份协议的核心是降低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总额，确保总剩余价值为35,000,000元及瓜分政府让出的利益（即原由卡麦龙公司建设地下通道，现由政府承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两份协议目的违法。同时，陈其胜明知案涉地块已转型成功，但协议仍约定土地性质转型后一方取得巨额补贴，以及补缴土地出让金金额的控制性约定，显失公平且侵害其他股东利益。另外，免除卡麦龙公司承建地下通道义务是政策的落实，是政府依法行政的结果，不是陈其胜在处理受托事项中努力的成果，更不能由双方以协议方式进行义务及巨额报酬等的约定。因此，25日、26日两份协议损害了公共利益，增加政府机关及公职人员履职的廉政风险，有违公序良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5日、26日的协议无效，故陈其胜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陈其胜对卡麦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陈其胜对黄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陈其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小华 审 判 员  吴桃荣 人民陪审员  邹忠卿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林 欢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