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屿头村。系本案被害人。 负责人李任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清，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振欣（绰号“小彬”），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8〕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振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俊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负责人李任云及委托代理人张国清、被告人郑振欣及其辩护人黄松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2日9时许，被告人郑振欣为发泄不满情绪，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大新音乐会所，踹开大新音乐会所大门，任意毁损一楼吧台、灯具、玻璃幕墙、一楼楼梯玻璃扶手、二楼过道墙上灯具、安全指示灯、包厢内点播器、沙发等物品。后大新音乐会所经理李任云赶到现场并报警，被告人郑振欣明知李任云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在民警到达现场后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损毁财物直接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15565元。2018年11月15日，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郑振欣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振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振欣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振欣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请求：一、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郑振欣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郑振欣赔偿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财物损失共计232500元。其提供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被毁坏财物清单、现场照片等。 被告人郑振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被告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9时许，被告人郑振欣为发泄不满情绪，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踹开新大新娱乐城大门，任意毁损一楼吧台、灯具、玻璃幕墙、一楼楼梯玻璃扶手、二楼过道墙上灯具、安全指示灯、包厢内点播器、沙发等物品。后新大新娱乐城经理李任云赶到现场并报警，被告人郑振欣明知李任云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在民警到达现场后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损毁财物直接损失共计价值15565元。2018年11月15日，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郑振欣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振欣的亲属为其向本院预缴赔偿款155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1-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提供的13，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14，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任云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洛阳镇大新音乐会所的经理。2018年10月12日9时许，其到会所时发现一楼的玻璃门被砸碎了，大门已被掰开了一个缝隙，其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就从二楼下来一名男子，其问他为何要打砸会所，他说他妻子陈某1之前在会所上班时因为客人砸坏了电视被扣了1000元工资，他心里不爽才来打砸的。说完他就要离开，其就跟他说其已经报警了，让他等警察过来处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到了现场，将那名男子带到洛阳派出所调查。其检查了一下会所，发现一楼和二楼被打砸了很多物品，损失价值有好几万元。当时是因为陈某1有时候会将会所的东西带回去，所以扣了她200元。 2.证人陈某1、郑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郑振欣的妻子，郑某1是郑振欣的哥哥。郑振欣以前是个正常人，近两年会经常无故发脾气，故意砸坏家里的东西，有时还自言自语。家人多次要带郑振欣去看病，他都不愿意。郑振欣平时生活能够自理。陈某1证实其有告诉郑振欣其在大新音乐会所上班时有一次被扣过1000元工资。 3.证人周某1、饶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与郑振欣是同村人。郑振欣以前是个正常的人，最近突然变得精神有点异常，不跟别人打招呼，经常发脾气，还会经常打砸家里的物品，去小卖部买东西时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人家。郑振欣平时生活可以自理。 4.证人吴某、郑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跟郑振欣关押在惠安县看守所的同一个号室。郑振欣看起来比较老实，不喜欢讲话。郑振欣生活可以自理，有时会碎碎念，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振欣辨认作案地点并确认的情况。 6.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郑振欣实施犯罪的过程。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泉州台商投资区科技经济发展局鉴定，涉案财物的直接损失价格为15565元。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振欣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10.到案经过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郑振欣到案的具体过程。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振欣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郑振欣在侦查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营业执照及居民身份证，证实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的主体资格。 14.代管收据，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振欣的亲属为其向本院预缴赔偿款15565元。 经审查，以上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依法提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被害人被毁坏财物价格重新鉴定。经查，本案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符合要求，价格认定结论书已依法及时送达双方当事人，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该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人申请重新鉴定，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振欣为发泄私愤，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共计价值1556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振欣犯罪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被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振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振欣通过其亲属向本院预缴赔偿款，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振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其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155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振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振欣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大新娱乐城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65元（款项已预缴至本院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人民陪审员  何雪珍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速 录 员  汪晓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