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涛，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莉敏，苏州市姑苏区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军，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苏州市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涛因与被上诉人舒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保证金书面协议内容真实意思为被上诉人拜上诉人为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成立师徒关系，上诉人开始向被上诉人传授服装管理经验。之后，被上诉人对合伙办厂事宜进行反悔还殴打上诉人致上诉人受伤，违反了协议第一段、第二段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2、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将聊天记录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舒军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舒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涛退还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田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月19日，舒军与田涛签订名为“保证金”的协议，内容为：（第一段）舒军向田涛拜师学艺，交5万元保证金，一年内如有欺师，保证金不退。（第二段）舒军和田涛师傅合作办厂共同投资，如有反悔，大家投资没有返回，但一方不得故意为难另一方，双方投资同时跟进。（第三段）舒军总投资30万元，包括5万元保证金在内，后期由田涛师傅一人投资不得反悔，如有办厂不成功，5万元保证金立即退回。同日，舒军向田涛转账5万元。2018年6月24日，舒军与田涛就合伙事宜商谈时，舒军动手将田涛打伤，导致田涛头部外伤，嘴内破皮出血，双方在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观前派出所签订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舒军一次性赔偿5500元给田涛，田涛表示被打不追究。双方之间债务问题通过法院处理，田涛收到钱后，舒军不再对其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同意后签字。田涛在该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确认收到5500元。审理中，双方均提交了相互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7日，舒军向田涛发送微信：“不要拿了我的钱不肯放手，没意思的。”2018年3月8日，舒军发送招商银行卡截图、账号及户名给田涛，田涛回复“四月份给你”。3月14日显示：舒军“田总把钱转我吧！我要用的”。3月30日显示：舒军“田总，三月底了，钱转过来吧”。4月25日显示:田涛“小舒，现在厂房在天鹅汤路，你愿意加入欢迎”，舒军“弄好了吗？”，田涛“你愿意就等我这边全部安排后道知你”，舒军“那我也要先看到，要弄就实实在在的，不要虚的”，田涛“怎么会虚的”，舒军“年前朋友们都知道我要弄厂，还找装修工，后来也没弄成别人问我我都难为情死了”，田涛“做事要有耐心”，舒军“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不要吊着我，大家都要有诚意，不能又让我等几个月”，田涛“我也在（等）人家老板出差去了”，舒军“出差两三天不就回来了”，田涛“等不急吧，你自己决定吧？”，舒军“这没有什么等不等的，要弄就马上，不要拖拖拉拉的”，田涛“你说的很轻巧！”舒军“其实真没那么难”。6月11日显示：田涛“小苏啊，有时间出来把整个事情啊，聊一聊”，舒军“今天我在观山，明天下午吧”。6月12日显示：“田总：今天下午怎样”，田涛“下午没时间，晚上再说，好吗？”，舒军“好的，晚上看不到厂房什么样子了，你方便时带我去看一下厂房，让我了解清楚，这样更好，你说呢”，田涛“你都没谈好，去什么，有什么好看”，舒军“我跟以前态度一样的”，田涛“你把以前一样，怎么样说一说”，舒军“前期投入一人一半，总你二我八，一直这样说的，也是我坚持的”，田涛“你坚持什么”，舒军“前期共同投入，上次你不肯后来就没谈成，你怎么又忘了呢，如果这次还谈不成，投资全是我的，你给我做，怎么样？细节再谈”，田涛“前期你投入，共计十几万，下面投入我二你八”。本案审理中舒军陈述，我和田涛一直口头商量合作建服装厂的事情，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约定投资额也不涉及盈亏。2018年1月19日，田涛带我看一个厂房，需要先付定金10万元，我认为交给房东有风险，就转给田涛5万元作为合作办厂的保证金，田涛不肯给我写收条，他让我按照他拜师学艺的要求写了前两段话，最后一段我又备注了一条办厂不成功要退还我5万元。田涛没有找到合适的厂房，他答应在4月底退钱给我，后来又约我见面谈厂房，我要求他带我去看厂房但他不肯，也不退我钱，我们就争执了起来。我们之间并没有具体的拜师过程，自2018年1月19日我为了要钱只见过他两面，我没有向田涛学过什么，我现在不愿与田涛继续合作了。田涛陈述，我们办厂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我提到订单和管理都是我的，让我再出资金不合适。2018年1月19日，我们看厂房没有谈拢，舒军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诚意好让我放心收他为徒弟，向我学习服装管理的经验，就写了张纸并转给我5万元作保证金。我确实跟舒军说4月底找不到合适的厂房就把钱退给舒军，但我一直在找厂房，6月24日我找到了合适的厂房，舒军也同意继续谈办厂的事，所以我一直没有退还保证金。后来舒军打了我，我也不想跟他合作了，他无权要求我返还其拜师学艺不欺师的保证金。以上事实，有“保证金”协议、门诊病历、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田涛主张舒军向其转账的5万元是拜师学艺的保证金，除了“保证金”协议的第一段有所提及外，双方未对拜师学艺的具体内容和方式进行约定，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始终未体现田涛传授服装管理经验的内容，田涛也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双方的师徒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5万元系拜师学艺保证金的说法难以采信，其以舒军存在“欺师”行为而不退还该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协议签订后共同寻找厂房等行为分析，双方的真实意图在于合伙开厂，舒军支付的5万元应认定系为了双方建立合伙关系而支付。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保证金”协议中对前述要素的约定并不明确，双方虽然寻找过厂房并磋商过合伙事宜，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3月份田涛就在微信中作出过退还保证金的意思表示，现双方均表示不愿继续合作，根据“保证金”协议的约定，田涛应该退还舒军保证金。双方“保证金”协议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舒军起诉后田涛未及时返还，一审法院支持该5万元保证金自舒军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田涛主张舒军存在损害其健康权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田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舒军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田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田涛认可舒军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3月8日的微信往来记录，对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保证金协议对5万元既约定为拜师学艺保证金又约定为舒军、田涛双方合作办厂的投资款保证金，但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显示，该5万元应为舒军为其与田涛合作办厂的保证金，根据保证金协议约定，办厂不成功，应由田涛退还舒军该笔保证金，舒军主张退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田涛上诉认为该5万元系舒军向其拜师学艺所交保证金，但田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传授服装管理经验的师徒关系，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将舒军提交的微信记录交由田涛质证，程序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田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