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初4934号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护市社区澹津路26号。法定代表人：黄大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泉路与麓松路交汇处延农综合大楼14楼14-G030房。法定代表人：何广文，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志，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历经铺喇叭口。法定代表人：何广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黎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学校工作人员。被告：何广文，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和宁乡市历经铺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推荐。被告：钟亚彬，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和宁乡市历经铺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推荐。第三人：马刚，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平，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由公司）与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以下简称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以及第三人马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马刚向本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作出（2017）湘01民初493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按第三人马刚撤回诉讼请求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5700000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586625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直至所欠款项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欧雅公司签订《建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欧雅公司位于韶山市如意村的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教学楼B栋、图书馆、教师宿舍B栋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2015年10月11日，原告与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约定此前的各种条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调解书都作废，以《工程结算书》为准。该《工程结算书》明确约定由欧雅公司承担共计570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承担连带责任。然而，被告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却始终不履行《工程结算书》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同时，何广文与钟亚彬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钟亚彬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欧雅公司申请破产案已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本案系有关破产案件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欧雅公司辩称：一、《建安工程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破产案件后签订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原告明知欧雅公司已经破产，不能保护其债权。二、欧雅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并未认同《工程结算书》，并没有加盖欧雅公司管理人及公司印章。即便工程有一定的业绩，也应该按照实际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费用。三、马刚已经向欧雅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原告又提出结算请求，相冲突。被告环球职业学校辩称：一、环球职业学校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涉案合同和结算依据，不具备法律效力，结算金额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环球职业学校已代付了4041200元工程款，根据欧雅公司管理人委托造价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环球职业学校代付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及工程费用下浮后，已超出了本案的工程造价。支付对象是实际施工人马刚，其有权收取款项。三、环球职业学校是在分配不足的情况下才承担保证责任，而现在还没有清算，所以原告要求环球职业学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何广文辩称：同意被告环球职业学校的答辩意见。被告钟亚彬辩称：一、同意被告环球职业学校的答辩意见。二、钟亚彬与何广文已于2014年离婚，钟亚彬并不清楚本案的一系列事情，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马刚辩称：2014年11月8日，马刚与欧雅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后马刚以原告为挂靠单位与欧雅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了《房屋建设合同书》。工程由马刚个人全额出资，于2015年10月11日竣工，同日与欧雅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被告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算后，欧雅公司只支付给马刚1000000元，剩余47000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马刚向本院提起独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雅公司向马刚支付工程款47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至支付完毕止），被告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对阳由公司垫付的工资、利息、挂靠费及其他合理费用核实确定；3、依法核实马刚属于实际施工人法律地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承担。因马刚未按照通知要求于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按马刚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阳由公司和被告环球职业学校均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安工程合同书、工程结算书；原告阳由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被告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刑初6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4334号民事判决书、韶山市人民法院（2015）韶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长岳检刑刑诉（2016）655号起诉书；第三人马刚提交的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关于马刚信访的工作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人民调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被告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四付款凭证和证据五咨询报告本院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长中民破字第00328-1号决定书，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欧雅公司的管理人。2014年11月8日，欧雅公司与马刚签订《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欧雅公司将韶山职业学院二期建设工程，包括综合楼、教学楼B栋、教师宿舍楼B栋、综合楼M栋、门楼、风雨球场等交由马刚总承包。马刚找到阳由公司要求借用该公司资质承揽上述工程，阳由公司表示同意。2014年12月22日，阳由公司中标了欧雅公司教学楼B栋、图书馆、教师宿舍B栋建设项目，中标总价格为17908768.49元。2015年1月2日，欧雅公司（甲方）与阳由公司（乙方）签订《建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阳由公司承建欧雅公司位于韶山市如意村的教学楼B栋、图书馆、教师宿舍B栋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含基桩）、屋面、室内及外墙装修、化粪池、水、电（不包括空调、弱电、高低压配电）；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合同第8.1条约定：本合同内工程造价不受原投标及投标相关的文件约束。第8.2条约定：乙方所承包的所有工程一律采用按实结算的方式，即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定额套用2014最新出版《湖南省建筑单位估价表》、最新的《湖南省统一按照工程基价表》（2014），按相关文件计取相关费用，本工程按工程结算总额下浮5%。合同还就工程承包方式、设计变更、工期、竣工验收、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甲方有法定代表人何广文签字，并加盖了欧雅公司公章；乙方有委托代理人马刚签字，并加盖了阳由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阳由公司完成了部分建设项目。2015年8月4日，阳由公司向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将工程款转至阳由公司账户，若转至其他账户，由此引起的责任全由发包方负责。何广文和环球职业学校签收并认可了该函件。2015年10月11日，何广文代表欧雅公司（甲方）与阳由公司（乙方）、湖南湘龙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证方）（丙方）、环球职业学校（丁方）签署了《工程结算书》，约定：一、工程总结算款为6254200元；二、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554200元；三、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5700000元，此款全额支付，不扣除质保金及任何费用；四、乙方委托的项目经理人马刚的业务合作人杨飞向丙方代甲方收取的1000000元工程押金，已由甲方足额支付给了马刚；五、乙方委托的项目经理人马刚借给丙方的300000元借款已由甲方足额支付给了马刚；六、乙方认可甲方支付给马刚的工程费用；七、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85%后，乙方应自觉地向工程所在地——韶山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安工程税及相关应向地方交纳的有关费用，凭韶山市地方税务局建安工程发票到甲方结算；八、由于多方原因导致甲方破产，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尽快去资产管理公司申报债权，积极主动配合资产管理公司的工作；九、甲方破产后，其房产拍卖时，乙方享有其承建的教学楼工程的优先清偿权，若清算后的价值不足以偿还其工程款，则由丁方及个人何广文负责继续偿还，但偿还时间在一年内付清；十、此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丁四方所保存的各种条据及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调解书都作废，不再有任何法律效应；十一、甲方在2015年10月底前支付乙方200000元，在2015年底前支付1400000元，余额4100000元由甲方破产后拍卖甲方资产进行偿还。该结算书中，甲方只有何广文的签字，并未加盖欧雅公司公章。因欧雅公司未如期支付工程款，阳由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马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马刚代表阳由公司追讨工程欠款5700000元；于2017年5月22日再次向马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同时明确所有付款必须汇至阳由公司单位账户。2017年8月10日，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欧雅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出具了《关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编制的咨询报告》，咨询结论：欧雅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为4329771.41元。马刚认可在2015年10月11日签署《工程结算书》后收到的款项如下：2015年12月7日0.5万元、2016年2月1日2万元、2017年1月21日20万元、2017年4月21日20万元、2017年5月13日10万元、2017年6月11日10万元、2017年9月28日20万元、2017年8月26日0.5万元，共计83万元。环球职业学校于2015年10月30日直接向阳由公司转账支付了16万元。此外，2015年10月12日，环球职业学校通过其财务李桂花的私人账户向马刚转账支付了0.8万元。本院认为，一、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马刚与欧雅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承包欧雅公司涉案工程后，马刚借用阳由公司的资质及名义与欧雅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建安工程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上述《建安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鉴于阳由公司和马刚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欧雅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二、关于欧雅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已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本院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申请后，欧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广文已不具备对外签订经营性合同的权利。欧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广文代表欧雅公司于2015年1月2日擅自与阳由公司签订的《建安工程合同书》，以及何广文以欧雅公司名义于2015年10月11日与阳由公司、环球职业学校签署的《工程结算书》，均未经欧雅公司管理人的同意或追认，故该合同及结算书中关于欧雅公司所应承担义务的约定，对欧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阳由公司要求欧雅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书》中约定的工程款57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阳由公司和马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在本院释明后，亦未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根据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欧雅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编制的咨询报告》，认定阳由公司和马刚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329771.41元。三、关于欧雅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数额。经查明，欧雅公司并未直接向阳由公司或马刚支付过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及签订《工程结算书》后，均是由环球职业学校代为支付工程款。首先，阳由公司（马刚）与环球职业学校在2015年10月11日签署的《工程结算书》中已确认在2015年10月11日前已向阳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54200元，并退还了保证金1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环球职业学校提出其在2015年10月11日前已付款项的数额超出上述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2015年10月12日之后，马刚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830000元；环球职业学校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1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环球职业学校通过其财务李桂花的私人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向马刚转账支付了8000元，马刚抗辩称该款项并非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但因马刚认可环球职业学校支付的款项主要是通过李桂花私人账户所支付，而马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桂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认可环球职业学校提出的上述款项为其代付工程款的主张。另，环球职业学校主张马刚于2015年10月20日向沈望平所借的10000元，及何广文于2016年1月30日向朱勇支付的375000元均是代付的工程款。因阳由公司和马刚均未认可，且环球职业学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环球职业学校超出部分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代欧雅公司向阳由公司或马刚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阳由公司抗辩称马刚无权代其收取工程款，故环球职业学校向马刚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实际上是马刚借用阳由公司的资质与欧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三方均知晓马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环球职业学校代为向马刚支付的款项应视为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环球职业学校代欧雅公司向阳由公司和马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552200元（554200+830000+160000+8000），欧雅公司还应向阳由公司支付工程款2777571.41元（4329771.41-1552200），并支付阳由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关于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由于阳由公司与欧雅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建安工程合同书》和《工程结算书》均为无效合同，故阳由公司与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约定的担保条款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首先，阳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环球职业学校对主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阳由公司要求环球职业学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何广文作为欧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本院已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以及马刚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只是借用阳由公司的施工资质，但何广文仍然以欧雅公司的名义与马刚签订《建筑工程合作意向书》，及与阳由公司签订《建安工程合同书》，明显存在过错，故何广文应向阳由公司承担欧雅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部分三分之一的保证责任。因本院已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对阳由公司要求何广文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因钟亚彬并未在《工程结算书》中签字认可何广文为欧雅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且阳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钟亚彬同意何广文的担保行为，故阳由公司要求钟亚彬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777571.41元及利息（以2777571.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何广文在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付款金额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806元，由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12元，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峙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