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3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洪运，男，198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城关南阳大道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774958706Y。 法定代表人：宋道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良，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正侠，女，196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丁昌发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敏，女，198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经济开发区，系死者丁昌发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勇，男，198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死者丁昌发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伟，男，1989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丁昌发次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士山，男，193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丁昌发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金珍，女，1940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丁昌发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327995994H。 法定代表人：马素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郑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曙，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34116C。 负责人：张健，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庞洪运、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洪运、上诉人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良、被上诉人李正侠、被上诉人丁敏、被上诉人丁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勇、丁士山、马金珍、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洪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该项赔偿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义务，驳回对庞洪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没有依据或数额过高；3、庞洪运于事故发生后垫付的4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李正侠、丁敏、丁伟辩称，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庞洪运是挂靠关系，双方明确约定了责任主体，双方虽为挂靠关系但这份协议是双方之间内部协议，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李正侠、丁敏、丁伟对此不予认可，根据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部分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各项损失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庞洪运在事故后赔偿的45000元，是在双方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与其他赔偿无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车辆皖Ｋ×××××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庞洪运是在Ａ2驾照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已经就该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庞洪运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对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涉案车辆仅是挂靠关系，且双方有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挂车的挂靠单位也应与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一样承担或不承担责任；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的财产损失没有提供购买、维修或评估依据等，依法不应当支持；5、庞洪运于事故发生后垫付的4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李正侠、丁敏、丁伟辩称，与对庞洪运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相同。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与对庞洪运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相同。 庞洪运述称，支持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意见。 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洪运、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各项损失合计312982.5元；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庞洪运、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7日0时9分，丁昌发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京珠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07ＫＭ＋300Ｍ处与庞洪运头南尾北停靠在道路西侧路上的皖Ｋ×××××、皖Ｘ×××××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丁昌发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亡人交通事故。庞洪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保险。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0时9分，丁昌发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京珠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07ＫＭ＋300Ｍ处，与庞洪运头南尾北停靠在道路西侧路上的登记在（挂靠在）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皖Ｋ×××××半挂牵引车和登记在（挂靠在）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皖Ｘ×××××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丁昌发（342423196210055872）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亡人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415221201800004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昌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庞洪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的皖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有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Ｘ×××××重型自卸半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等。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经霍邱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与庞洪运于2018年10月18日达成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庞洪运按协议一次性额外补偿丁昌发死亡损失45000元。丁昌发于2007年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一直在霍邱县经济开发区白庙街道居住，从事肉、禽、零售等生意，有相对稳定收入。本案经与保险公司调解未果。丁昌发父亲丁士山和母亲马金珍（其父母共育有六个子女），丁昌发妻子李正侠、丁昌发子女丁敏、丁勇、丁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霍邱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冯井镇畜禽站证明、霍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霍邱经济开发区白庙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丁昌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多年，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诉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昌发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事发时，庞洪运在增驾Ａ2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时也属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等规定的免赔范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和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不予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庞洪运驾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及丁昌发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庞洪运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因此，庞洪运和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替代赔偿。由于本案第三者责任险免赔，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庞洪运和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为根据事故次要责任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庞洪运和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管理合同属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系挂靠单位而不应承担本起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登记在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皖Ｘ×××××重型半挂车没有投保险，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庞洪运与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达成的调解协议而一次性额外补偿丁昌发死亡损失45000元的问题，庞洪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等，一审法院不了解庞洪运对其给付额外补偿款的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在此案中不作处理。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扣除庞洪运给付额外补偿45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项目和标准，结合举证、质证，确认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的各项损失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640元／年计算20年，计632800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同时结合本案实际及一审法院以往的司法实践，酌定为60000元；3、关于丧葬费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515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32575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6元／年计算丁士山的扶养费为9255元、马金珍的扶养费为9255元，计18510元；5、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的确定，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6、关于财产损失的确定，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为1000元。上述六项数额总计为749885元。综上，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系死者丁昌发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50000元，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庞洪运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2800元（632800元-500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0元和交通住宿误工损失费用5000元，计638885元的30%，即19166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对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庞洪运和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庞洪运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庞洪运、登记车主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皖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办理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手续，但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是“鹰潭大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员工田润泽的签名，该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告知书中虽加盖了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签名也是田润泽，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2800元（632800元-500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0元和交通住宿误工损失费用5000元，计638885元的30%，即191665.5元。 关于焦点二，鉴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予生效，庞洪运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的191665.5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赔偿，故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0月18日经霍邱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与庞洪运达成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庞洪运按协议一次性额外补偿丁昌发死亡损失45000元。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此款是额外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垫付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洪运、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1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50000元，计110000元”、“六、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对阜南县鑫马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庞洪运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2800元（632800元-500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0元和交通住宿误工损失费用5000元，计638885元的30%，即191665.5元”、“四、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2800元（632800元-500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0元和交通住宿误工损失费用5000元，计638885元的30%，即191665.5元； 四、驳回李正侠、丁敏、丁勇、丁伟、丁士山、马金珍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庞洪运和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方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