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剑，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个体经商，捕前住保定市定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7年3月27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强，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30405585410055J，单位地址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联纺东路总部基地5号楼10层，负责人胡某。辩护人刘翔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树行，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现任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6日被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小冬，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公司业务员，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7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树行、徐剑、李小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49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金属材料（不含稀有贵金属）、金属建材（不含木材）等，并可经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许可使用集团煤炭经营资格证对外经营。被告人王树行于2012年2月20日被任命为公司副经理，自2013年1月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1月21日被任命为公司经理。2013年5月，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徐剑、业务员李小冬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找到被告人王树行，提出希望借助冀中能源的国企平台合作煤炭贸易，只走资金结算、开具发票，不做实际货物交易，可以提高双方的业绩，从而帮助徐剑扩大市场，王树行接受了徐剑的合作意向。2013年6月，在徐剑主导、联系，李小冬具体实施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以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名义分别与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3年12月25日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向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807949.30元，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将以上发票认证抵扣。2013年12月30日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以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5823742.50元。在开展上述虚假业务的过程中，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均由李小冬往来传递。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证明，原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是2012年1月底成立的，吴某1是公司实际负责人，他是运营部负责人，负责具体业务，也负责公司天津港的业务。2013年中信信通上海分公司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的业务是他具体经手的，他们上海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格证，但是总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有煤炭经营资格证，所以他们向总公司提出以广州中信信通公司的名义来做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煤炭贸易业务，由他们上海分公司实际操作，用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开票和走账。一共做了两笔煤炭贸易业务，一笔约580万元，一笔约5800万元，这两笔动力煤业务是他们上海分公司先垫资转账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收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收货确认函》后付款给上游青岛中新通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业务程序需要，他们收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收货确认函》后再以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的名义给青岛中新通物流有限公司补一份对应的《收货确认函》，然后青岛中新通物流有限公司给广州中信信通公司开票，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再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票。他们公司一共收到两份共15万吨《收货确认函》。他没有见到货，应该是没有货，经他事后了解，上述业务的介绍人、发起人、业务的终端都是徐剑及其关联公司，也就是说徐剑通过自己控制的公司或者自己的关联公司走了一圈资金流。徐剑根本不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的人，一直冒充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的人跟他们做业务，所以他认为这些业务没有货。他们上海分公司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公司做的煤炭贸易业务不涉及运输和他们公司在天津港的仓储。他们在天津港仓储的货都是通过广州中信信通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做煤炭贸易之前，他们上海分公司直接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所监管的货，在他们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做煤炭贸易业务之前就结束了。李小冬是徐剑实际控制公司的业务人员，他们公司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之间的煤炭贸易所涉及合同、发票、单证（收货确认函、结算单、货权转移证明等）等相关凭证都是通过李小冬和其妻子贾某传递（有邮寄、有电子邮件），需要传递凭证原件时他在石家庄、北京和李小冬见过几次面。2、证人朱某1证明，他是原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务会计，他们上海分公司利用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做了两笔煤炭业务，为了方便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展业务，他们财务部门在2013年9月2日以保证金的形式向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60万元，该笔业务完成后，2013年10月份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将该笔资金归还他们上海分公司。2013年10月份他们业务部以保证金的形式向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822.5万元，这笔5822.5万元未能收回，处于挂账状态。这两笔业务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具，他们上海分公司将资金以保证金的形式转账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然后由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去结算，业务完成后将保证金归还。3、证人郭某1证明，他是原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务主管，2013年中信信通上海分公司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了两笔虚假的煤炭贸易业务，一笔560万元，一笔5800余万元。刚开始时吴某1、李某1给财务部说的是有实际煤炭货物交易，但是业务开展后资金回款出现了问题，他们财务部门发现存在虚假情况，没有实际的货物，只是通过中间多个公司做了一圈资金流，为了平掉公司之前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做业务时的应收账款。他们财务部门没有见过那笔560万元交易的煤炭，也没有见到过涉及该笔交易煤炭对应的仓单、运输单、出入库记录，他们财务要求有实货交易部分，在天津港的仓单、运输单、出入库记录在时间上和上述交易也对不上。4、证人王某1证明，他是广州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在2013年7月份所做的两笔动力煤贸易业务是由中信信通国际物流上海分公司操作的，当时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格证，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他们广州公司做这笔业务，以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冀中新通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且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展，当时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专门召开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他们与上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他们广州公司具体执行这笔业务的资金转账、发票开具、风险由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业务开展后，他们广州公司按照上海分公司的指令进行操作。资金由上海分公司先垫付给他们广州公司，然后他们广州公司按照上海分公司指令由青岛中新通物流有限公司进购煤炭，之后按照上海分公司指令再销售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第一笔约560万的业务，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回款正常，他们将该笔资金还回上海分公司，第二笔约5800万元的业务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回款出现问题，始终未付给他们，所以他们也没有还给上海分公司。5、证人段某证明，她是原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商务部负责人，2013年中信信通上海分公司通过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的业务是由他们部门草拟合同，他们根据业务部门的要求依据原有公司合同模板起草该合同，合同制定好之后报公司审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后报总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他们公司规章，然后邮寄给徐剑指定的地址和联系人，然后对方盖好章之后再邮寄给他们。6、证人吴某1证明，他是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能源事业部经理，大约在2013年下半年，通过徐剑的介绍和冀中能源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动力煤购销合同，当时他们公司急需业务，徐剑说中新通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有动力煤销售，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需要采购动力煤，但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没有钱，需要垫付资金，就问他们公司做吗，经过公司内部审核通过后他们公司决定开展该笔业务。总共大约6000多万的业务，先开展一笔大约580万的业务，他们公司收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收货确认函后把该笔业务的资金打给动力煤的销售方中新通物流有限公司，应该是中信通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把该笔业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再把发票开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这笔580万的交易完成。该笔业务合同是段某联系，业务运作是李某1联系，财务是朱某1联系，上下游公司交易的中间环节都是徐剑联系，他没见到过该笔580万业务涉及的动力煤，也没有核实，他们只认收货确认函，上下游企业都以收货确认函的形式确认了，他们公司没必要核实。他在2012年就认识徐剑，徐剑做煤炭业务，实际支配江苏如泰公司、上海卓泰公司等公司的业务。7、证人胡某证明，他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法人代表，也是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只是代表集团公司分管，不参与具体业务的操作，邯郸分公司的具体业务由王树行负责。2013年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河北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的一笔价值580万动力煤的业务，开始他不清楚这笔业务，后来王树行来向他请示，他才知道。做该笔业务是因为邯郸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而集团公司有煤炭经营许可证，所以必须以集团公司名义展开，集团公司对业务不需要审核，但在使用集团公司合同章需要按公章使用流程进行审核。8、证人马某证明，他从2011年6月份调入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总法律顾问至2015年4月退休。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非独立的二级核算单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超出经营范围的可以使用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但是具体操作还是邯郸分公司自己进行，集团公司只是在宏观上对邯郸分公司进行指导，具体业务都是邯郸分公司自己操作。9、证人刘某1证明，他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主任科员，分管业务方面，主要包括票据、验收单、销售单等。大约2013年7月份，江苏如泰公司的业务员李小冬先找到他们公司的王树行经理谈好的业务，王树行交代给他，让他按业务流程走，业务的大概内容是，江苏如泰公司有一批动力煤要销售，找好了上下游企业，让广州中信销售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再销售给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按照王树行的指示，他们公司同时与广州中信、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签订了50万吨动力煤的购销合同，但只履行了大约价值580万的动力煤。2013年10月21日江苏如泰公司的业务员李小冬给了他公司一份付款通知函，该函的大致内容是，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先向他们公司付款5823742.50元，他们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再支付给广州中信，他们公司依据该函的要求，2013年10月21日收到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5823742.5元后，2013年10月23日把该笔款项付给了广州中信。2013年12月份李小冬把该笔业务广州中信开给他们公司的6张6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合计13161吨，价税合计共5807949.30元）拿到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向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开具一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是13161吨，价税合计5823742.5元)给了李小冬，由李小冬给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该笔交易不存在运输，合同约定由需方自提，也没有办理货权转移证明，他们公司始终没有见到过这批动力煤，因为江苏如泰公司已经联系好上下游企业，他们公司只是走一下账，每吨赚取1.2元的利润。该笔交易的上下游企业广州中信和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都是江苏如泰公司的业务员李小冬联系的，他们与上下游企业没有见过面。10、证人刘某2证明，他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业务员，在他们公司与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那笔580万元业务中负责付款、传递票据、出入库单等事情。这笔业务李小冬本来就找好上下游公司，他们公司只是要完成销售额，出入库时只验证付款情况和票面信息，没有进行货物验收，他没有见到过实物，也没有收到证明货物存在的仓单、提单等相关证明文件。11、证人朱某2证明，他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科员，2013年7月份，江苏如泰公司的业务员李小冬先找到他公司的王树行经理、刘某1科长谈好的业务，经两人同意后交代给他，让他签订合同，他只负责按照流程签订合同，该笔业务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12、证人郝某证明，他曾任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总经理、党支部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和办公室，2017年1月份退休。2013年4月份左右，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同学的亲戚叫徐剑，也是搞煤炭业务的，做的挺大，有一定的渠道，能不能给他公司合作一下。后他和徐剑、还有一个叫李小冬的在河北地煤公司见面，当时还有他们公司的副总王某2、结算中心主任郭某2等业务人员。徐剑当时介绍自己说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资源比较丰富，他们公司也寻找扩大港口的煤炭业务，可以一起做天津港的煤炭业务。听完徐剑的介绍后他和公司其他人一起研究了徐剑说的这笔业务，他召集副总王某2、结算中心主任郭某2等人一起开了个业务决策会，决策确定了业务的开展、指定结算中心负责具体业务、安排驻天津港人员，具体开展细节他不清楚，合同的签订王某2和郭某2应该清楚，具体结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结算中心主任郭某2和财务部长刘瑞瑞负责，天津港现场操作人员是党某，对口会计先是张国栋，后是吕晓东。该笔业务的付款以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流水为准，他没有见过该笔业务涉及的货，具体要问郭某2和天津港的业务人员。该笔业务涉及的合同只执行了一部分，因为见不到实货，不能装船，感觉业务有风险就停止了。13、证人党某证明，他2013年7月到年底主要负责河北地煤在天津港的收货、出货、货权转移，期间他不知道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印象办理过出入库登记及相关货权转移等事项，也不知道上海卓泰实业洪泽这个公司。他没有见过河北地煤公司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的仓库，也没有见过仓库钥匙，当时他们是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附近的小旅馆住宿办公。14、证人袁某证明，同党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郭某2证明，他时任河北地煤结算中心主任，2013年他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公司、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一笔价值580万的动力煤往来业务是谁介绍的他不清楚，他只负责结算中心的事，结算中心这笔业务的对口会计是吕晓东和张国栋。这笔业务是按公司的正规结算流程开展的，他没有见到过这笔业务所涉及的货物，货物发货、验收都是由业务部门开展。16、证人王某2证明，他时任河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副总经理，协助郝某管理经营业务，他们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之间一笔580万动力煤业务的开展是由郝某决定的，徐剑介绍的业务，主要是煤炭和焦炭业务，业务实际操作方是徐剑，徐剑找好上下游公司，他们中间走一圈资金流，他们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那笔580万的动力煤业务，就是徐剑找好上游企业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和下游企业上海卓泰洪泽有限公司，上海卓泰洪泽有限公司先以预付款的形式垫资给他们，他们再把货款支付给冀中能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卓泰洪泽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他都没有见过，业务涉及的凭证、单据、发票、合同大部分都是李小冬在中间传递。17、证人吴某2证明，她在江苏如泰兴怀能源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上班，管理票据结算，石家庄办事处的人员有徐剑的大舅哥李小冬、财务人员田某、宋某，李小冬妻子贾某负责人事管理。公司主要经营煤炭业务，她只负责票据结算工作，承兑票背书，具体业务不清楚。她在石家庄办事处上班时管理的票据结算中有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的票据，该公司是江苏如泰兴淮能源公司的往来单位，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在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保管着。18、证人田某证明，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和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都是徐剑的公司。19、证人宋某证明，她在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主要负责统计工作，具体包括从购货到港口装船之间产生的费用，还负责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卓泰实业洪泽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合同、银行票据等文件的传递。20、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两份、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两份、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5823742.5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记账凭证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付款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5823742.5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记账凭证等证据。21、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票6份，价税合计金额5807949.30元；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给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1份，价税合计金额5823742.5。22、邯郸中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一）2013年12月25日广州中信公司向冀中物流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807949.30元；形成资金回流5823742.50元。以上发票冀中物流集团已全部认证抵扣。由于该笔业务为虚假业务，并无真实货物交易，造成邯郸市高开区国税局损失税款843890.06元。（二）2013年12月30日冀中物流集团向河北地方煤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为00200612号，价税合计5823742.50元；形成资金回流5823742.50元。23、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事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员工叫徐剑、李小冬，也没有委托或授权二人对外开展业务。24、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成立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从事相关业务，仅具有管理职能，原有的部分业务由邯郸分公司承接。与广州中信公司的煤炭购销业务邯郸分公司可独立开展，但2014年之前经营煤炭业务需要《煤炭经营证》，邯郸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不能开展煤炭业务，因此2013年开展该业务时只能以总公司的名义签署《煤炭购销合同》，但实际操作都是邯郸分公司来运作；因该种类业务不需预付资金，每月会发生很多笔，王树行作为主持全面公司的经理即可决定是否操作，不需总公司单独授权，仅是向总公司履行盖章审批手续即可。25、关于被告人王树行任职情况的相关证据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冀中能源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煤炭经营资格证等证据。26、公安机关出具关于被告人王树行主动投案的证明材料。2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5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莲中路北中路附近将李小冬、徐剑抓获。在侦查、抓获过程中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及王树行积极提供线索，并指派该公司员工刘某2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工作，刘某2当场指认出李小冬、徐剑，并积极协助抓捕。28、刘某2任职证明、情况说明及证言材料证明，刘某2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科员，2017年3月，刘某2受公司经理王树行委托，并按照王树行提供的线索，配合邯郸市开发区公安人员去上海指认并协助开展对徐剑和李小冬的抓捕工作。刘某2于3月22日前往上海，在上海浦东新区一住宅小区内对徐剑和李小冬进行蹲守。大约是3月25日，刘某2现场指认出了徐剑和李小冬，并积极协助公安人员及时对两人实施了抓捕。2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四平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协助抓获徐剑、李小冬经过的证明材料及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徐剑、李小冬均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7日临时羁押在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30、三被告人的现实表现及户籍证明。31、被告人王树行供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于2011年底成立，他当时任主管业务的副经理。大概2013年5月份，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的徐剑、李小冬到他公司说想和一些国有企业合作煤炭贸易，知道他们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国企，而且打听到他们公司现在急需提高销售收入，所以给他们介绍一条业务链，采购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煤卖给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以后希望借他们公司为平台跟其他国有企业合作煤炭贸易，他们公司可以加价赚取利润。他问这单业务是否有煤，有没有仓单和出货单，对方说都没有。当时他们公司确实需要销售业绩，他的压力也很大，同时他认为这笔业务不会有什么风险，就同意接手这笔业务。随后李小冬给他拿来购销方分别为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和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合同标的为50万吨标准的煤炭，每吨从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进购价格为515元人民币，他们销售给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价格516.2元人民币，并且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和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已分别在各自合同上签字盖章，要求他们公司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他们公司按程序对合同进行审批后于2013年6月10日左右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自此合同生效。大概到2013年8月份，李小冬带来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向他公司出具的两份共15万吨《收货确认函》，同时李小冬已拟好了格式相同的以他们公司名义向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同吨数的《收货确认函》，让他公司盖章确认。他公司盖章后大概在2013年12月份，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向他公司开具了13161吨的动力煤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开票金额5807949.3元，他公司收到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进项发票后，向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开具规格、型号、吨数相同的销售发票一份，开票金额5823742.5元。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他们的发票和他们给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相关的收货确认函都是李小冬来回跑着接送的，他们和广州中信公司以及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没有直接联系。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将货款电汇到他公司账户上，他公司当天再按李小冬付款指示原数电汇到广州中信公司的账户上。他们公司没有见到过广州中信公司向他公司开具发票上显示的13161吨动力煤实物，也没有收到证明货物存在的仓单、提单等相关证明文件。他们公司没有见到货物，李小冬也说没有货，只是走资金开发票，当时为了完成销售业绩，增加销售收入，而且认为上下游都是国企，不会出事，就开票了。这笔业务开展时合同的签订及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都是使用的集团公司的名义做的，因为当时邯郸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也没有独立的财务，是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所以邯郸分公司在做煤炭业务时都是使用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使用集团公司的合同章和财务章，要经过集团公司逐级上报审批。32、被告人徐剑供述，2011年左右他和朋友成立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从事煤炭销售业务，注册资金1000万，法人代表开始是他妻子李某2，后来变成李玉成，公司实际经营人一直是他。2012年或2013年时江苏如泰公司和河北地方煤炭有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上海卓泰实业公司四家公司之间做过一笔15万吨的煤炭交易合同的业务是为刷业绩走物流链。这笔业务是在2013年他找到中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吴某1联系的，后来吴某1给联系的广州中信分公司，后来他又联系了冀中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河北地煤公司，就签了这两份合同。他和河北地煤电话联系好后，河北地煤就把签好字盖好章的合同通过电脑传给他们公司在石家庄的办事处，他们办事处再把合同给了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广州中信公司的合同也是这个流程。广州中信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和河北地方煤炭公司的两笔业务都是通过他联系的，这三家的业务只是走了以下资金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3、被告人李小冬供述，他是江苏如泰兴淮能源有限公司业务员，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剑。江苏如泰公司和广州中信公司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的关系是以江苏如泰公司为销售主体，通过上述两家公司作为平台走业务，来增加江苏如泰公司的银行资信，资信度高了可以更方便的从银行和民间融资。签合同的过程是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后邮寄到他公司，他从公司财务会计宋静那拿了之后去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找到该公司销售部副部长刘某1，需要盖章时找该公司一把手王部长审核，审核完加盖合同章，这就是合同签订过程。广州中信公司合同的经手人是谁他不知道，他没有到过广州中信信通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和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50万吨煤炭购销合同只履行了一部分，合同涉及的货款是通过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打给广州中信公司进行结算的，增值税发票广州中信公司邮寄给公司，公司会计宋静把票给他，他再送到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河北地方煤炭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广州中信公司煤炭购销合同煤炭的实际销售方是他们如泰公司，只是通过广州中信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及河北地方煤炭公司的平台进行销售，广州中信公司向冀中能源国际物流公司履行多少，冀中能源公司就向河北地煤公司履行多少。他一共去了冀中能源公司大约十几次，主要以传递上下游公司的合同、结算单、票据、磅单、收货证明等相关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且接收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树行负责被告单位全面工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剑、李小冬作为该笔虚假业务的主导者，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仍在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之间来往传递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转款，被告人徐剑、李小冬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被告人徐剑辩解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徐剑、李小冬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行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王树行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积极缴纳税款及罚金，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后果及罚金缴纳情况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小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树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没有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未从中获利，也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本案是有实物交易的，应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且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没有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未从中获利，也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本案是有实物交易的，应改判其无罪的理由，经查，根据证人王某2、李某1、刘某1、刘某2等人证言，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给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5823742.5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记账凭证，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付款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5823742.5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记账凭证，广州中信信通物流公司给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票、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给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邯郸中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事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人王树行、李小冬、徐剑供述等证据可知，上诉人徐剑伙同李小冬、王树行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以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名义分别与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11631691.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843890.0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剑、原审被告人李小冬作为该笔虚假业务的主导者，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仍在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河北省地方煤炭工业有限公司之间来往传递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转款，被告人徐剑、李小冬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原审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且接收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原审被告单位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树行负责被告单位全面工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唯书记员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