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浪，曾用名杨波，男，199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咸丰县。曾因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11年1月1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锰，男，1998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邬明成，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山，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清贤，男，1984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中共党员，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鄂2826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5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与满某吃饭饮酒后，来到咸丰县集镇名为“兄弟连娱乐吧”的酒吧唱歌。四人在酒吧内遇见被告人向清贤等人也在此唱歌，四人便应向清贤的邀请与向清贤等人共坐一桌，一起饮酒唱歌。21时许，被害人黄某、李某与朱某等人也来到该酒吧唱歌，坐在酒吧另一卡座内。在朱某唱歌期间，其所唱歌曲被四被告人所在的一方切换三次，朱某见状便离开酒吧。此时，李某便走到点歌台质问杨浪等人为何切换歌曲，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浪用左手朝李某身上推了一掌，站在李某身后的黄某见状，便用左手肘拐向杨浪、向清贤，被告人向清贤即将黄某推至卡座内殴打，被告人杨锰也冲上前去殴打黄某，杨浪欲殴打李某被他人拉住，杨浪挣脱后冲入卡座内殴打黄某。与此同时，被告人黄山在自己所坐的卡座内桌上拿了两个啤酒瓶，来到黄某被殴打的卡座内举起右手的啤酒瓶砸向黄某头部。李某见状冲入卡座内，也被杨浪等人殴打。双方被人拉开从卡座出来后，杨浪又朝李某头部殴打，在二人互殴过程中，黄山举起手中啤酒瓶砸向李某后背后，举起一把吧台凳欲打李某，被人拉住。随后，四被告人、黄某、李某等人相继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前，杨浪再次与李某发生争吵并打了李某头部一拳，二人又继续互殴，后被他人拉开。双方来到黄金洞乡集镇黄金街黄金洞信用社门前时，杨浪又与李某发生争吵并互殴，杨锰见状便上去帮忙，黄某见后亦参与其中，后杨浪、杨锰、黄山等人再次追打黄某、李某。在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殴打黄某、李某过程中，致黄某颞顶部、项部、右拇指掌侧指关节受伤，致李某左眉弓、左颌面部受伤。后经法医鉴定，黄某左枕叶挫伤出血，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评定为轻微伤。李某左颌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眉弓裂伤，被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5月5日晚，咸丰县公安局黄金洞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处警，口头传唤李某、黄某、杨锰、杨浪、向清贤等人到黄金洞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当事人受伤要求到医院检查身体，民警便告知先到医院检查后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5月6日、5月7日、5月8日，被告人杨锰、杨浪、向清贤、黄山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黄金洞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7月10日，黄某、李某因此次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二日处罚。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李某向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赔偿其经济损失。2018年11月22日，经咸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黄某、李某与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达成调解协议，在扣除四被告人已向黄某、李某支付的医疗费15847元后，四被告人赔偿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00元；赔偿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0000元，由四被告人各承担15000元。以上费用已于同日支付给黄某、李某。黄某、李某对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在一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处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咸丰县人民法院（2011）咸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咸丰县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书，中共黄金洞乡党委证明，咸丰县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档案资料、处方签，证人杨某1、向某、陈某1、满某、徐某、朱某、姚某1、任某1、陈某2、姚某2、刘某、杨某2、田某、任某2、任某3、王某、任某4、焦某、苏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李某的陈述，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79号、080号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咸丰县集镇“兄弟连”酒吧监控视频、咸丰县信用社监控视频、咸丰县黄金洞集镇监控视频，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的供述，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义务款收据、涉案资金领款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且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共同故意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杨浪、杨锰、黄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向清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自首成立，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赔偿了被害人黄某、李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邬明成提出杨锰系初犯，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提出的对杨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锰随意殴打他人，且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应当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依法对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浪有期徒刑二年；杨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黄山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向清贤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浪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锰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及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量刑偏重，没有客观评价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请求二审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黄山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向清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锰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客观评价上诉人杨锰系初犯、从犯，有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及杨锰的辩护人所提，原判没有客观评价和充分考虑上诉人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定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被告人所具有的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依法决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清贤及杨锰的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杨锰、向清贤等四名上诉人在酒吧饮酒唱歌时，因切换歌曲与本案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浪、杨锰、黄山、向清贤及杨锰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北海审判员  袁 民审判员  张 凯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