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4740号 原告：陈玥，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雷，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艳敏，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次庭审时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次庭审时委托） 被告：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晨光路**缤纷世纪**26J。 法定代表人：胡凤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玥（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艾美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均于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被告申请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雷及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艳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徐艳敏于2018年通过抖音、微信等多个网络平台宣传立玛美系列产品具有美白、瘦身、抗癌等功效，并宣称销售立玛美产品获利资产计上千万元，出资10万元便能成为立玛美的股东。原告经徐艳敏宣传利诱后，误以为该项目有投资价值，便于2018年7月13日与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签订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0万元，享有公司股权，被告提供立玛美醇露和奶茶产品，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徐艳敏转账共计10万元。后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并未给原告相应的股权份额，且原告收到货物才发现该货物为一般食品并无徐艳敏所述具有美白、瘦身、抗癌功效。被告虚假并夸大宣传了自己的产品且原告实际上也未获得股权份额，该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在受到被告误导及欺诈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故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二、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合同款；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7月签订合同时收到2箱货物，但均未销售，2018年7月底快递公司多次让原告签收其余货物，但是原告拒收。1818黄金眼等多家媒体7月份开始报道，原告知道产品没有药用价值，多人收到货物后发现是没有多种价值的产品。如业务开展，货物由被告统一定价，原告用被告微信销售，销售价款也是被告所得，原告这里没有货款。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股东协议书及相关内容的事实； 2．微信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回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徐艳敏转账10万元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在受到被告徐艳敏对产品虚假宣传的基础上签订协议，原告收到样品及两箱货物后，发现产品并没有被告宣传的功效的事实； 4．微信截图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徐艳敏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前虚假宣传，故意扩大产品功效，存在欺诈的事实； 5．被告宣传产品官网截图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在开庭前一日还在其官网上虚假宣传的事实； 6.立玛美蛋白核小球藻果冻、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样品与被告所宣传的产品功效完全不符的事实。 被告徐艳敏答辩称：其签协议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原告再三确定才签协议，发货有视频监控，并且联系物流公司也确定原告已经签收货物。7月3日之前抖音上也已经有舆论风波，持续时间久，原告都是知道才签的协议书。其已经收到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款项。徐艳敏系经公司授权，是销售。 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明确约定不得退款，原告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应当驳回。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艾美澜公司履行发货义务，根据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的、被告提供的物流记录，被告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原告主张没有收到货是原告存在所谓的拒收情况，但是被告艾美澜公司查询快递情况货物实际已经签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涉案协议书签订前，双方有充分沟通，签订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通过讨论、现场考察、现场见面签约的方式充分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徐艳敏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字是代表公司，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徐艳敏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的欺诈、误导的情形，缺乏证据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的10万元款项已经收到。关于货物交付情况，原告于7月13日签约当天提走25箱货物，此前已经拿走1箱货物，通过广州九龙物流在7月19日发送2箱，7月22日发送4箱加15箱，其中15箱拒收。公司与被告徐艳敏是合作关系，是公司委托的销售代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 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协议生效后不得退款的事实； 2．物流托运单2份（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照片2份（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通过原告自提以及物流快递等方式向原告共计发货14箱的事实； 3．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是在充分了解被告产品的前提下主动要求加盟，被告曾数次向原告提出退款的想法均遭到原告拒绝以及被告多次提醒原告考虑清楚后再行签订协议的事实。 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共同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广州九龙物流托运单2份（打印件）、九龙物流单号查询截图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分两次共向原告发货4箱产品并且已经被原告签收的事实； 2．食品生产许可证1份（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具备生产许可资质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出示的证据，（1）被告徐艳敏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约定不退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有删除，且说好考察后不付余款的话可以退定金，工厂资质齐全、产品合法，同时7月13日签订协议之前，抖音上已经有人黑被告艾美澜公司，原告还是坚持要签订协议，说相信被告艾美澜公司及其产品。（2）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约定款项不予退还，股东只是称呼，协议中没有涉及股权比例、份额，也没有按股权变更内容的约定，本案就是买卖合同；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有部分删减，聊天记录也没有能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且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对签订协议的事项、产品内容都充分清晰了解，被告多次要求其慎重考虑再签字，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也有当面沟通，在最后确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才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对证据4中第1、2张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目的，对第3、4张截图来源有异议，不能证明存在虚假宣传、欺诈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在购买产品前就对涉及的产品进行充分了解，而且图片中也注明产品是属于植物饮料，是食品类的产品；对证据6产品实物，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恰恰能说明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出示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协议书签署日期为双方去工厂考察日期之前，且聊天记录也显示被告在签署合同前就作了虚假陈述；对证据2物流单认为原告只收到2箱货物，其他均拒收，原告从未将货物用车运走，被告提交的照片称货物放在宝马车后备厢不符合事实，原告用车拉走8箱违背常理。每箱货物是575*390*298cm，体积巨大；对证据3认为聊天记录中也提到陈玥拒收货物的事实。被告以退为进，在基于对产品虚假描述情况下与原告商谈，并非真心退款，原告犹豫也是对产品不确定，原告收到产品后发现与之前描述的抗癌等效果不符，才要求退款。（2）被告徐艳敏对深圳艾美澜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照片，因原告对前来杭州以及领取两箱货物没有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物流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提供的证据1一并质证；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深圳艾美澜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原告均已拒收其发出的货物；证据2并非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资质，资质取得时间是2018年3月，且上面注明仅供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存档使用，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和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提供的证据2，托运单未能提供原件核查，打印件反映单据未写明货物信息，且显示存在拒收情形，但事隔1月显示客户签收，无签收人信息，故原告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被告徐艳敏通过抖音、微信等方式宣传自己创业和深圳艾美澜公司产品。2018年6月，原告与被告徐艳敏建立微信联系，被告徐艳敏告知即将上市新品，具有“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修复肠胃、抗癌之王、排毒瘦身、改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功效，并称“现在招20名10万的股东，可以享受公司总业绩分红”“想赚更多的钱就拿10万股东，来杭州正式签股东协议，根据你自己的经济情况来创业”，又表示“6万联创现在12000了，我给你以前特殊门槛6000”。原告表示希望跟对老大做事，并于2018年6月2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徐艳敏转账6000元。后被告徐艳敏向原告发送“发现医学奇迹·植物生命之源”“胶原蛋白奶茶新水光逆时醇露代理政策”“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食用方法”等图片，双方就联创、CEO以及股东的价格门槛及分红情况进行沟通，2018年7月10日，原告表示希望被告徐艳敏给其机会作股东，被告徐艳敏回复“之前6000算在内，还要给我940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徐艳敏交付31000元、63000元。2018年7月13日，原告到杭州与被告徐艳敏见面。此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可在朋友圈转发的相关文字内容等。庭审中，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陈述其与徐艳敏系合作关系，销售代理，上述款项现仍在徐艳敏处。 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网页和被告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有以下内容：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修复肠胃、抗癌之王；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低热量摄入、增加脂肪消耗，低升糖指数、改善代谢状况，均衡营养、为肝脏分解脂肪减负，天然饱腹成分、为健康减肥加油；客户反馈－给父母最好的爱就是将立玛美送给父母（2018-6-20）、立玛美重启了我的大学人生规划（2018-6-20）、专家说如果非要说立玛美是传销我也做（2018-6-21）、立玛美让我又健康起来…一个地产老板真实反馈（2018-6-21）、在一夕之间立玛美为什么火爆朋友圈（2018-7-22）等。 原告提交的《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载明以下相关内容：甲方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陈玥；就乙方成为甲方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外观有太平洋保险字样）产品的股东事宜，协商达成协议。乙方义务，乙方需出资10万元，在规定时间1天内打款到指定账户；乙方如在六个月内业绩为零（以公司出货为准），将视为暂时放弃享有权利，之后一个月开始，所有的权利不在享有（除拿货价格权利不变外），直到后续累计有3万以上业绩后，可以恢复享受权利。乙方权利，乙方获得甲方公司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共计10万元的货物，醇露拿货价格为60元/盒，奶茶70元/盒；返利政策（仅限于立玛美醇露和奶茶产品），根据自己个人业绩中立玛美醇露和奶茶出货量每盒返5元，按公司总业绩奖励前三名，自产品出货日起半年分红一次（补货算起）等；甲方有权取消乙方股东资格，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公司股份；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经生效，乙方不得退款。甲方落款处盖有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印章和被告徐艳敏的签名，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按印，落款日期2018年7月13日。 另查明，（1）案涉物品系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委托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深圳艾美澜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344060700195，生产者名称为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食品类别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签发日期2018年3月16日。（2）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股东胡凤仙，系被告徐艳敏母亲。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是否存在欺诈等情形；三是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系投资入股关系，两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之间系返点销售关系。根据案涉协议，虽原告签订的是股东协议书，但该协议内容未说明深圳艾美澜公司股东情况和股权组成、资本交纳信息以及公司盈亏等经营数据，亦未明确原告获得公司股东身份及根据出资比例享有公司利润分配权利等，且协议主要内容在于约定原告出资以及依据原告销售业绩其应享有的权益，在协议签订后，深圳艾美澜公司也未向原告提供股东出资证明书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故案涉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结合原告庭审陈述按约定其无定价权、不收取货款、根据业绩享有返点的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协议实为销售代理合同。又因案涉协议甲方抬头为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且甲方落款处亦加盖有该公司印章，庭审中深圳艾美澜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并陈述徐艳敏与公司系合作关系，为该公司委托的销售代理，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结合徐艳敏在案涉协议落款处签名以及与原告联系、收取案涉款项且未将所收款项交付公司等事实，即徐艳敏既不是深圳艾美澜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表明与深圳艾美澜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形成销售代理关系。两被告有关被告徐艳敏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原告主张两被告虚假并夸大宣传产品，且原告并未实际获得公司股权，故两被告属于欺诈。两被告抗辩认为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双方充分沟通，进行现场考察并见面签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查，被告徐艳敏发布“拟招20名10万元的股东”信息，原告咨询及双方商谈内容亦为“签约股东”事宜，此后现场考察等仅是了解公司、产品状况，未改变“签约股东”初衷。另虽两被告辩称其销售产品为食品，但在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网页和被告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均有关于案涉产品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宣传内容，且被告深圳艾美澜公司委托生产厂商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许可生产的食品类别仅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该宣传内容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本院认定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公司采用美好愿景并以入股形式与原告联系并签订案涉协议，致使原告未能准确把握合同性质，以投资者的身份签订案涉合同，已构成欺诈。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股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再者，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已向两被告交付款项10万元，虽两被告抗辩认为其已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交付部分货物，且原告已自行领取26箱货，但在原告仅认可其领取2箱货物的情况下，两被告仍应就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现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案涉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款项1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已领取的2箱货物，原告陈述尚未销售，应予以返还。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陈玥与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 二、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玥款项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