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学科，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雄，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培珍，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龙，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三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何世雄，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街子乡岳家村六组。 上诉人任学科因与被上诉人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学科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三个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几个错误：（一）关于本案三个被上诉人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问题。1、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三个被上诉人应当分别起诉，但基于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但代表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或者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必须经被代表的当事人同意”。2、本案诉讼标的（即租赁费用）并不是共同的，从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范培珍和钟小龙出具的书面凭据就能证实这一点，因上诉人向三个被上诉人分别出具了金额不等的凭证，而三个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相加总计起来才有一审判决所支持的260703元，故从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来看，三个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是能够分别进行明确的，也是能够分割处理的，这属于“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而非“共同的诉讼标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5页正数第14行中所称“故三原告基于共同的诉讼标的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妥，被告认为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认定是不准确的。（二）关于诉讼时效。1、在2015年2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世雄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承诺“在2015年4月份之内，归还一半。其余款项在十月份之内还清。……”这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既然在2015年4月份之内，上诉人仍没有履行归还“一半”的承诺，则被上诉人就应当意识从这个时候开始其权利就已经受到侵害，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则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5月份之前就应当对“上诉人承诺归还的这一半”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主张“这一半”的权利，故上诉人认为《还款承诺书》中所承诺的“一半”已过诉讼时效，则被上诉人关于这“一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这“一半”，人民法院亦不能适用“三年”而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三年”规定是忽略了2015年10月份之内归还的一个大前提是特指“其余款项”，即剩余的另“一半”，而非指全部款项。2、至于剩下的另一半，《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在2015年10月份之内还清。则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11月1日前主张权利。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文书材料，但武侯区法院受理案件的原告为四川何氏兄弟工程机械租赁作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三个被上诉人，因诉讼主体并不相同，不能笼统混淆，进而认定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就法律规定而言，三个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经是2018年的事情了。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金额是否已经结算。因涉及到项目上相关人员中途借支、被上诉人是否已从中铁大桥局项目部领取款项等问题尚未明确，直到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对最终金额进行决（结）算，三个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并不是最终结算所确认的金额。因此，在尚未结算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及利息是不妥当的。上诉人向三个被上诉人所出具的不论《欠条》、《证明》或者《结账清单》等，时间均在2015年之前，而在2015年2月23日上诉人所出具的《委托书》和《还款承诺书》中都已说得很清楚：金额24万元，以决算依据为准。因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和《还款承诺书》时间在后，此时如果双方已经结算清楚，那么金额就应当是明确具体的，上诉人也就会直接写上双方已结算的金额，就不会再像《委托书》和《还款承诺书》上这样写。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也可以佐证认定即使到了2015年2月23日这个时候，双方仍未进行最终的决（结）算。况且《委托书》和《还款承诺书》上书写的24万元与三个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260703元也有较大出入，并不一致。故目前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最终金额尚未结算确定，而一审在未结算的前提下就支持三个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四）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上诉人要求中止的原因主要是弄清楚三个被上诉人是否已从中铁大桥局项目部领取相应款项，是否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在2015年2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已经委托中铁大桥局项目部向被上诉人何世雄代付相关租赁费用，而何世雄是否去找过中铁大桥局项目部要钱，以及大桥局项目部是否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款项，上诉人是不清楚的。而且上诉人与中铁大桥局、江西三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公司的案件现在仍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只有等该案结果出来后才能明确判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故才向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五）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理由如下：本案主债权部分（租赁费用）已过诉讼时效，则利息部分亦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早在2015年2月23日就已向被上诉人何世雄出具《委托书》，假设中铁大桥局项目部没有向被上诉人付款，则被上诉人也应及时告知上诉人，并及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有利息的损失，也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导致产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为其过错“买单”。因被上诉人是否已从中铁大桥局项目部领取全部款项，上诉人尚不清楚，如果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相应款项，则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而未予适用。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之外补充称，本案应为三个诉，而非一审判决一个诉，按照一审观点，上诉人向范、钟二人所出具凭证上金额是具体的，而范、钟二人并非合同当事人，至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称合伙关系缺乏相应证据支撑，因此，本案中三个被上诉人应当分别起诉，本案诉的标的是可分的，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关于利息，首先，当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由大桥局项目部代付租赁费用，被上诉人一方是同意的，但是被上诉人去找项目部有没有要到钱并未及时告知上诉人，如果及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就会及时处理该问题，也不会拖延至现在，因此，被上诉人自己拖延两年时间未及时告知上诉人所产生利息是被上诉人一方自身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但现在为止，被上诉人是否从项目部索要到钱，上诉人也不清楚；其次，租赁费用本身就涵盖利润、租金、利息、维修费、手续费等内容，因此，一审单独另外支持利息主张是一审不了解租赁行业状况，利息是不应该支持；本案尚未实际结算，最终金额并未确定，在此情况下，不应支持利息，主张利息时间也是不对的，应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起算。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及时支付款项，这是我应得费用；钟小龙是我本人大女婿，范培珍是我姨妹，范培珍系我妻子亲妹妹；关于利息问题，是对方一直在拖延时间；关于上诉人陈述是不是要到钱，纯属无理取闹，这是事实。 被上诉人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机械租赁费260703元，并支付拖欠原告租赁费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计算，即年利息按拖欠总金额24%），自2015年10月至本案判决生效支付之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2年10月24日，原告何世雄为甲方与被告任学科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神刚250#挖机出租给乙方进行工程施工，价格每月30000元，工作时间是250小时，超出时间按月租来除计算，破碎按280元每小时计算（不计月租），甲方负责本机的修理、保养、驾驶工资，乙方负责本机的柴油燃料费、驾驶的吃住费等，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甲方挖机出租给乙方开始，不论天晴下雨都必须按月租计结，不足250小时也按月租计价结算，如超过250小时就按照约定的计价方式照办，其他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12月24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何世雄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何世雄挖机款43690元。同一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范培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范培珍神刚挖机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3个月15天105000元、破碎11160元，总共116060元，减去借支的14379元，剩余101663元。2013年1月17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范培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租用范培珍神刚挖机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11日止。2013年6月4日，被告任学科在上述证明上补写“以上17天（17000元），大写壹万柒仟元整”。同一日，被告任学科又向原告范培珍出具《神刚250挖机决算单》，载明对神刚250从2013年3月15日至5月28日进行决算总共应付给神刚250挖机75000元，但因时间和天数相差，由任学科自行负责6875元，75000元中减去借支和挖机材料费、修理费等11525元，还欠70350元。 2013年6月5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钟小龙出具《神刚260挖机结账清单》，载明截止2013年6月5日，神刚260挖机从2013年3月20日至6月5日在织纳高速路二工区任学科路基队工作，因中途报停实际工作两个月整，应付租金6.4万元，减去已付租金3万元、借支6000元，实际还欠租金2.8万元。2015年2月23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何世雄出具委托书及还款承诺书各一份，委托书载明：我本人任学科特别委托中铁大桥局第三合同段项目部代付何世雄机械作业和人工费共计240000元，以结算清单金额为准。特此委托，委托人任学科，被委托人何世雄。还款承诺书载明：我本人任学科因欠何世雄机械人工费共计240000元，以决算依据为准，本人保证在2015年4月份内归还一半（50%），其余款项在10月份之内还清，如不按承诺支付何世雄的机械作业费，超出时间就按每月的百分之十计息（10%），而且每个月支付利息，不得有误。2017年10月16日，原告何世雄就本案涉案标的以四川何氏兄弟工程机械租赁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0月25日立案，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7）川0107民初11392号民事裁定书。另查明，纳雍县乐治人民法庭、老凹坝乡政府、老凹坝派出所、织纳五标项目部联合出台了《关于对中铁大桥局织纳五标路基施工队任学科欠款潜逃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中铁大桥局织纳高速五标段二工区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队任学科于2012年9月进场施工织纳高速五标二工区纳雍岸土石方工程。同时，被告任学科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黔05民终1666号案件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一、三原告能否在同一案件中提起诉讼；二、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本案是否中止审理；四、被告任学科所欠租金为多少；五、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何世雄签订《挖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三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任学科提供租赁物，被告任学科就应当按照约定向三原告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关于三原告能否在同一案件中提起诉讼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何世雄认为，三原告系亲戚，租赁物是合伙人所有，三原告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任学科虽分别向三原告出具了欠款凭证，但对该债权的事务，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行使债权，均由原告何世雄以其名义向被告任学科主张权利，对此，被告任学科系与原告何世雄签订《挖机租赁合同》，并于2015年2月23日向原告何世雄出具《还款承诺书》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何世雄陈述称租赁物系合伙人共有，对外以其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催要租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三原告基于共同的诉讼标的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妥，被告认为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及对外与被告签订合同、结算均由何世雄负责的事实，原告钟小龙、范培珍向原告何世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性质上应属推选何世雄为诉讼代表人参加本案诉讼。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2015年2月23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何世雄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4月份之内归还一半，其余款项在10月份之内还清。该10月份之内应是指在2015年10月份之内，即至2017年11月1日，三原告向被告任学科主张权利的期限才满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三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同时，原告何世雄就涉案事实、标的于2017年10月16日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也认可该事实，因权利人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三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辩称三原告应当于2017年5月之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认为其委托原告何世雄向中铁大桥局索要过涉案款项，不清楚三原告是否已经向中铁大桥局索要了涉案款项，因此需等其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黔05民终1666号】的审理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其是否还欠有三原告的租赁款或确定三原告是否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为此，被告提供了处理意见、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证据，处理意见未载明出具的日期，但从该处理意见的内容“任学科于2012年9月进场施工”、“至今年5月”及“代付款时间定于2013年12月8日”的表述，该处理意见代所述代任学科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而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要求中铁大桥局第三合同段项目部代付原告何世雄机械作业费和人工费的时间是2015年2月23日，时间上相差较大，也没有2015年2月23日之后中铁大桥局有代被告任学科支付租赁费等款项的证据。同时，被告任学科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三原告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依据，且其提供的传票、举证通知书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足以证明本案需以（2018）黔05民终1666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被告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任学科所欠租金为多少的问题。2015年2月23日，被告任学科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其因欠何世雄机械人工费共计24万元、以决算依据为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还款承诺书系以被告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6月5日分别向三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为依据做的大概评估，且承诺书所称“以决算依据为准”，该决算依据应当为被告任学科分别向原告出具的《证明》、《神刚250挖机决算单》、《神刚260挖机结账清单》及两份《欠条》，因这些债权依据载明的租赁费欠款金额合计为260703元，故三原告请求被告任学科向其支付机械租赁费26070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双方未进行最终决算、确认，原告诉求的金额不准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被告任学科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4月份内支付一半、10月份内还清欠款，若不按承诺支付，超出时间按每月10%计算利息，该承诺系被告任学科自愿向原告作出，其应当按照该承诺履行，其未履行，原告向其主张利息应予支持。对该承诺的利息，三原告主张以所欠租赁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被告承诺的计算标准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起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该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系其自愿，一审法院不予干涉。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执行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学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支付租赁费用共计260703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以所欠租赁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06元，由被告任学科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就上诉人提出三被上诉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理由，本案租赁合同由何世雄与任学科签订，任学科在使用机械期间向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均出具有欠付租金的凭条，在任学科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又未区分欠付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各自费用，可见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共同在与任学科履行租赁合同，因此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应认定为租赁关系的同一方当事人，故该三人共同作为原告主张租赁费用并无不当。 就上诉人任学科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还款承诺书》载明分两期支付，后一期在2015年10月内付完，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一审认定的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再结合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就上诉人主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最终金额尚未结算确定的理由，本院认为，任学科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已经明确支付时间，至于应付具体数额问题，任学科出具给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的欠条、结算单、证明能够证实任学科欠付的准确金额即一审认定金额260703元，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就上诉人任学科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本院认为，中铁大桥局是否代任学科支付了涉案工程款项属于一个客观事实认定问题，需当事人提交证据以予证明，客观事实不会因其他判决而改变，故本案不符合中止情形。 就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利息的理由，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欠款数额具体准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就上诉人任学科提出一审关于诉讼时效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院在前述已经论述了本案何世雄、范培珍、钟小龙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上诉人任学科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田 川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