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4民初4387号 原告：邓富章，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花，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镇分公司，住所地大悟县。 负责人：殷买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悟县。 法定代表人：郭厚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刘培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彤，女，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起超，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阳光一百置业（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萧德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原告邓福章与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镇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悟兴业分公司）、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悟兴业公司）、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盟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阳光一百置业（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一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花，被告大悟兴业分公司、大悟兴业公司、山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被告中建三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彤、被告阳光一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福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镇分公司、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原告电气工程人工费共计46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阳光一百置业（辽宁）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电气工程人员。2014年6月，原告与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承包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汪河路的“阳光100国际新城”C4组团中的电气工程，包括2#楼、3#楼、6#楼、商网W1、W3至W8及地库的电气工程（单价21.5元/平方米）。同时约定，被告应按形象进度支付劳务费。原告自2014年6月进场施工以来，不仅完成了上述约定的项目，还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了部分零星工程。“阳光100国际新城”C4组团已于2016年11月验收合格，现已交付用户使用。上述工程项目电气人工费合计为1446804.25元，尚欠460000元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因在“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中，被告阳光一百置业（辽宁）有限公司系建设单位，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系总承包单位，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镇分公司系工程分包公司，故各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与各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特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及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给付原告电气工程人工费4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为：答辩人与原告约定，大悟兴业公司将其承包的阳光100国际新城C4组团的电气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协议约定2#楼、3#楼、6#楼单价21.5元/平方米，商网W1、W3及地库单价15元/平方米统一综合。双方约定后，原告开始施工，答辩人按约定陆续给付劳务费。原告施工结束后，经审核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为1,215,436.47元。2018年1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答辩人应给付原告总计121万元。现因质保期未结束，保留6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外，答辩人已实际支付原告人工费115万元，故答辩人并不存在拖欠原告人工费一事。综上所述，因答辩人不拖欠原告人工费，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给付人工费46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山盟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1、答辩人将承包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汪河路“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有劳务经营资质的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而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有从事建筑劳务经营资质的法人单位。由于本次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责任应当由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本案原告是为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双方的约定，履行给付人工费的义务。现大悟县兴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拖欠原告劳务费被起诉至法院，依法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答辩人系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中建三局辩称，合同存在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此条规定体现的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是指原则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即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我司即非发包人、又非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我司为合法的总承包人，不应因此规定被列为被告。且最高院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第二十八条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说明最高法明确认识到了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危害，其认为实际施工人应该首先向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找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至于发包人的定义应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该扩大理解为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2017年第一期参考案例5号《胡建桥诉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裁判要点中写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发包人应仅指建设工程中第一任发包人也即建设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与实际施工人形成合同关系的其他转包人或分包人，不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非合同的当事人主张权利，不应滥用，应谨慎克制，仅限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代偿责任或补充责任，而是欠付转包人或非法分包人工程款范围内的自己的责任。”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鄂民再125号《胡建桥、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中肯定了武汉中院的观点并维持了二审判决。虽然湖北省高院的观点不具备全国性强制效力，但具有极强的参考价值，故请贵院参考，综上我司认为我司不应被列为被告。 被告阳光一百公司辩称，我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支付任何款项，合同相对方未存在破产严重资信不良，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事项，不应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相关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年2月9日原告与兴业分公司殷买生签订的协议书、缓交免交起诉费申请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多子项工程表、工地代班王锡广记录的2015年2、3号楼主体电气更改部分明细、2015年7月25日分供方现场工程指令、分供方现场签证单、关于C4组团2#、3#楼1-2层商业网点箱事宜、函件意见会签表、2015年3月30日分供方现场零星工程指令、2015年11月28日工程指令、2016-2017年工资发放明细表、电气结算清单（原告自己统计）、电子图纸、精装图纸；邓富章电气工程结算表1份、支付邓富章人工费手账明细1份、工程量确认单1份、收条1份、工程量结算及质量保证金约定1份、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大悟兴业公司劳务资质、中建三局与山盟公司分包合同、中建三局与阳光一百公司施工合同。 本院对以上证据进行了审查，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通过以上分析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原告邓福章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口头约定，由邓福章承包大悟兴业公司转包的“阳光100国际新城”C4组团2#、3#、6#楼、商业网点W1、W3-W8及地库的电气工程。2014年6月邓福章开始实际进场施工，2017年11月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现“阳光100国际新城”C4组团已实际交付使用。 邓福章与大悟兴业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均为口头约定，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量确认单，邓福章在涉案项目施工总工程量合价总计121万元，确认无误。邓福章在大悟兴业公司借支以单据为准，其中有小王受伤费用30万元，邓福章与大悟兴业公司各承担15万元，再无其他扣款项目，本人实际支取部分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大悟兴业公司代表阴买生及邓福章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捺印。 2018年2月9日，邓福章向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阳光100C4组团2、3、6号楼电气人工费71800元。上述款项邓福章已实际收到。 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称对账协议）一份，载明大悟兴业公司与邓福章之前支款对账有部分待核实，如果核实明白无误后大悟兴业公司支付邓福章工程款，如果邓福章收到款无误后邓福章不再追究此款项。 另查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甲方）向法院提供了其与邓福章（乙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及质量保证金约定（原件），载明：阳光100项目工程已全部完工，甲方根据现场工程施工范围内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乙方，工程人工费全部结清，根据机电安装行业相关规定，甲方应保留乙方所承包工程款总价5%质量保证金60000元在甲方账户，两年质保期内如果乙方所承包的施工范围内有质量维修工程，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派专业施工人员进行维修。如果约定时间未到，甲方委派第三方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并且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后付给甲方聘请的第三方维修人员工资，如果没有相关质量问题2年质保期满，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所保留的质保金。上述约定有甲方代表阴买生及乙方邓福章签字捺印，但该约定并未注明签订时间。 被告大悟兴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邓福章给付工程款1078200元，2018年2月9日又给付上述71800元人工费，共计1150000元，剩余60000元为工程质保金。 还查明，被告阳光一百公司（雇主）与被告中建三局（承包商）签订阳光100国际新城三期五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由中建三局承建上述工程，工程总造价211,674,859元，工期为595日历天。合同还约定，未经雇主事先书面批准同意，承包商不得对整个工程或其任何一部分进行转包或分包。 2014年，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山盟公司（分包人）签订阳光100国际新城三期五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山盟公司分包阳光100国际新城C4-2高层住宅、C4-3高层住宅、C4-6高层住宅、C4-3a商铺、地下车库1、地下车库2水电安装。工程价款10137553元（暂定），开工日期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 2014年5月10日，被告山盟公司（甲方）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承揽的阳光100国际新城三期五标段水电安装2#、3#、6#及部分地库人工安装，由乙方承包。三栋楼主楼及夹层每平方米总价为46元（含7%税费）。其中机电安装单价为24.5元，水暖安装单价为21.5元。地下车位部分及商业网点每平方米总价23元含7%税费，其中机电安装每平方米17.5元，水暖安装每平方米5.5元……，付款方式乙方每月25号前把当月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报给甲方，至下月25号前甲方付乙方结算后全部工程款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两年付清……，开竣工时间2014年7月10日-2016年6月10日……。 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邓福章。 再查明，原告邓福章承包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工人16名，由于邓福章拖欠工资，16名工人到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投诉，原告称其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就工程款问题也在维权中心进行了协商，大悟兴业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及质量保证金约定系于2018年2月9日在维权中心与对账协议书同时签订。本院到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调取了该案的全部卷宗档案，但并无双方工程结算及质量保证金约定复印件或有关结算的相关记载。同时，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2018年2月2日情况说明显示邓福章的电气工程总产值已确定为121万元，阴买生述已经拨付邓福章工程款107万元（其中有5万元存在争议）剩下工程尾款除60000元质保金外其余71800元愿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全部支付邓福章。 本院认为，有关原告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口头约定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人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二款，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本案中，中建三局公司将其承包总工程中水电安装专业分包给山盟公司，山盟公司在取得分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直至大悟兴业公司将工程再次转包给邓福章个人，故原告邓福章取得涉案工程违法法律规定，其与大悟兴业公司口头工程协议约定无效。 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给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原告施工的“阳光100国际新城”工程部分已施工完毕，且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利主张工程款。有关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问题，2018年1月17日邓福章已与大悟兴业公司签订工程量确认单，确定工程量为121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维权中心情况说明中也记载双方确认产值121万元，故本院认定邓福章涉案工程量为121万元，并非原告起诉时主张的1446804.25元；有关被告大悟兴业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提供的双方工程结算及质保金约定的签订时间、效力问题及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认为该约定系2018年2月9日与对账协议书一同在维权中心签订，且在被告强势威胁及乘人之危情况下签订，双方账目仍存在争议。但庭审中被告大悟兴业公司称双方签订对账协议后已对账完毕，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约定书原件，内容中明确载明人工费已全部结清，仅剩60000元质保金，邓福章本人签字捺印，故根据民事证据举证规则，原告需举证证明被告所举的工程结算约定要早于对账协议签订时间及工程结算存在威胁、乘人之危导致无效之情形，以反驳被告的证据及观点，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且原告邓福章提供的双方需要对账协议书系复印件，在本院调取的维权中心全部卷宗中也并无原告所述的记载，现原告已在工程结算及质保金约定上签字确认，双方人工费全部结清，原告再向本院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460000元，本院无法支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同时出具了与邓福章人工费结算手账，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三次质证，原告在2018年12月24日对被告提供的手账最终发表质证意见为：2014年2月13日30000元、2015年医药费4000元、2017年春节50000元及老板给付的114000元均没有原告本人签字，不予认可。被告在质证过程中明确，上述30000元、50000元及114000元中的10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因被告银行卡较多，无法提供向原告转账明细，但提供了原告收取上述费用的银行卡号（邓福章建行卡6210810730030495114；农业银行6228450048043830475）及转账时间，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原告，原告应向本院提供其两张银行卡收支款项明细情况，但经本院释明，原告未向本院提供，故不能反驳被告已经将上述费用给付的事实；另外4000元医药费及剩余现金给付的14000元原告在质证中称不清楚、说不清，未向本院陈述无上述事实及明确表示未收到相应款项，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每次人工费的给付数额、时间及领取人员并不固定，均以手账形式体现，且有部分款项系因相应事项抵扣人工费的，自然原告并未实际收取到上述抵扣部分的人工费，现原告对抵扣部分未明确表示不应予扣除，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不应抵扣，根据双方实际施工情况，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及客观实际，被告大悟兴业公司提供的手账具有高度盖然性，进一步证明双方人工费全部结清，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给付人工费共计1150000元，剩余60000元为保留的质保金。 综上，原告已与被告大悟兴业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及质保金约定书，确认人工费已全部结清，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当庭提供人工费结算手账予以佐证，原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被告大悟兴业公司已不欠付原告邓福章人工费用，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福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邓福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彦艳 人民陪审员  陈雅贤 人民陪审员  关心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