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初222号 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26921F。 法定代表人：庞允森，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之远，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传，沂源县天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建，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告：沂源县悦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悦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3004223260B。 法定代表人：李玉刚，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源县悦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告：沂源县悦庄镇教育体育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悦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323493220027J。 法定代表人：孙兆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海，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源县悦庄镇教体办教师，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诉被告沂源县悦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悦庄镇政府）、沂源县悦庄镇教育体育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悦庄镇教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传、张洪建，被告悦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义、徐奇，被告悦庄镇教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义、李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977859.6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8月8日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3日，原告万鑫公司中标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并于2012年7月26日与第二被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相关工程于2013年8月份竣工，经验收合格于2013年8月8日交付使用。经沂源源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源大工审字（2018）第74号审计报告，审定涉案工程价款为2587859.6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部分，被告至今尚欠工程款977859.65元。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第一被告，有以下证据及事实足以证实：1、涉案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小学的土地及房产的产权人为第一被告悦庄镇政府；2、在工程施工期间，由第一被告派驻项目负责人，秦伟为悦庄镇党委委员、郑功顺为镇村建办主任，具体负责本项目施工及施工资料签证；3、原告领取工程款时，均是给第一被告悦庄镇政府开具发票及收款收据，由镇政府直接拨付工程款。故第一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下设部门，仅在第一被告授意下签署《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却未参与工程的监管、验收以及工程款的拨付，本案应由两被告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悦庄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告列答辩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部分起诉内容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既非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也非产权人。第二被告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非答辩人的下设部门。涉案工程所占土地由第二被告于1995年以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第二被告以建设方身份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答辩人未予授意，也未参与工程的施工、验收、交付和审计、结算。涉案工程为第二被告所属的消水小学教学楼翻建工程，全部规划、建设、审计、验收交付等手续都是第二被告与消水小学作为建设方办理的。2、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虽然通过答辩人拨付，但只是出于对镇内各学校建设工程款统一管理的需要，由镇财政所代理记账，统一代付，凭此不能认定答辩人就是建设方或付款责任方。已付工程款并非答辩人的投资，其资金来源包括县级以上财政专款拨付、社会捐助、希望工程援助、第二被告从所属学校工程款内部调配等。综上，无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工程的实际审批、建设、施工等情况，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都没有依据。镇政府资金作为国有资产，每一分支出都必须于法有据并经严格审批审核，被答辩人不能随意讨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悦庄镇教体办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列答辩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虽为答辩人所签，但是建设方应为答辩人下属的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完小。因该校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答辩人作为其管理机关，为了完善相关施工手续，才在部分工程材料加盖了答辩人的公章，但具体经办人仍然是该校负责人，并且预算报告、规划及建设许可证等手续是以该校的名义审批。消水完小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是财务和人事是独立的。二、涉案工程作为招投标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应按照固定价即1757009.47元结算工程款，且至今答辩人与消水小学已经筹集并支付了1700000元，被答辩人要求再支付977859.65元没有依据。三、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1、涉案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是因为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竣工，且公司内部由谁具体办理剩余结算收款出现矛盾。2、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和支付时间看，付款方并未违约。综上，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要求支付977859.65元工程款没有依据，望查明事实依法公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据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证据三工程款项拨付明细、证据四工程签证单、证据五审计报告书一份、证据六竣工验收记录和验收报告；被告悦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一沂源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据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据三涉案工程竣工交接记录、证据四建筑工程预算书、证据五建筑工程结算书、证据六资金往来凭证、证据七付款明细中的已支付170万元付款；被告悦庄镇教体办提交的证据三规划许可证、证据四施工许可证、证据五建设项目报建证、证据六建设项目管理登记表、证据七投标总价表、证据八工作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悦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七付款明细中有原告没有提到的应原告要求承包方直接支付给铝合金门窗公司货款9万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该款项系被告悦庄镇政府代其支付。被告悦庄镇教体办公室提交的证据一旧房拆除合同，来源于消水小学，内容为原告与消水小学就翻建的旧房拆除签订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拟证明消水小学应当是本案的建设方，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二工程预算审计报告书，拟证明消水小学作为建设方参与申请的预算报告。原告万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承包方是原告，但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没有关联性，该审计报告中没有加盖原告的盖章，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方也从未见过该份审计报告。该份资料是第二被告在投标前其内部的施工计划资料，与本案无关。 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23日，原告万鑫公司通过政府采购项目中标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小学教学楼工程，中标金额为1757009.47元。2012年7月26日，原告万鑫公司与被告悦庄镇教体办公室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在合同文本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承包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小学教学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土建、装饰、水、电、暖、卫、门窗、外墙保温、屋面防水、消防等图纸内所有工作内容及附属工程、设计变更，合同约定工期为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为1757009.47元。在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6.3中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支付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1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发包人设计变更、零星签证及不可抗力外的其他风险因素。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为无。还约定了设计变更、零星签证部分对应的综合单价的确定方法。26.工程款支付中约定本项目款项共分四年付清，2012年竣工验收前支付总工程款的30%；2013年底支付总工程款的30%；2014年度支付总工程款的30%；2015年底支付总工程款的10%。 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8日经施工单位原告万鑫公司，设计单位沂源天宇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山东敬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被告悦庄镇教体办公室等四方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经原告万鑫公司和被告悦庄镇教体办公室委托沂源源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2018年2月1日，沂源源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定结算值为2587859.65元。 2012年9月21日以被告悦庄镇政府名义支付原告万鑫公司的沂源分公司工程款73000元，2012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127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5月24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8月5日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支付涉案工程门窗款90000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6年4月19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160000元，2018年3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共计17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原告万鑫公司要求二被告悦庄镇政府和悦庄镇教体办共同支付工程欠款977859.65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二是原告万鑫公司要求二被告悦庄镇政府和悦庄镇教体办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万鑫公司与悦庄镇教体办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悦庄镇教体办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万鑫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悦庄镇教体办关于其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以及涉案工程发包方系沂源县悦庄镇消水小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虽通过悦庄镇政府支付，但悦庄镇政府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亦非涉案《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不能以此当然认定悦庄镇政府为涉案合同的履行义务主体，故对万鑫公司要求悦庄镇政府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合同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合同价款为1757009.47元，但在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发包人设计变更、零星签证及不可抗力外的其他风险因素，还约定了设计变更、零星签证部分对应的综合单价的确定方法。悦庄镇政府和悦庄镇教体办虽然对审计报告中涉及增加合同单价部分不认可，但其认可在合同约定的价款基础上增付增加的工程量部分，且在其收到审计报告后亦未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审计，故双方应以审计报告确定的审定结算值2587859.65元为结算依据。因万鑫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已收到工程价款170万元，故悦庄镇教体办还应支付万鑫公司涉案工程欠款887859.65元。 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以及工程交付时对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未能确定，故对万鑫公司要求从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审计部门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审计报告，确定涉案工程审定结算值为2587859.65元之后，双方均未要求对涉案工程重新进行审计，至此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已认可，悦庄镇教体办应当将欠付的工程款支付万鑫公司。因双方对于确定之后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未再另行约定，结合在2018年3月2日悦庄镇政府还向万鑫公司付款100000元的事实，本院确定悦庄镇教体办应自2018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万鑫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沂源县悦庄镇教育体育管理办公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87859.65元； 二、被告沂源县悦庄镇教育体育管理办公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欠款利息（自2018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8785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79元，由原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37元，被告沂源县悦庄镇教育体育管理办公室负担115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继生 审 判 员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张鹏飞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