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马头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郑广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弘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占其，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桐川，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占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徐弘毅，被上诉人高占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充分证明“函证－应付37号”《企业询证函》存在明显伪造、变造痕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询证函制作不符合财政部法规规定，不是上诉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发出。2、“函证－应付37”《企业询证函》与双方一致认可的“函证－应付34”《企业询证函》明显矛盾，法院同时采信相互矛盾的证明明显违背证据规则。两份询证函记载债务数字完全矛盾且无法进行解释，一审法院将两份《企业询证函》上的欠款余额以数额简单相加的方式进行处理，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3、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否认《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一审法院无任何事实依据便否认《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于法无据。《债务转让协议》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高世兴共同签署，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口头否认，便否定《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不妥。《债务转让协议》与“函证－应付34”《企业询证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债务转让，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否认《债务转让协议》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所诉债务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裁判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高占其辩称：1.两份企业询证函均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且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至于为何企业询证函格式、编号不同，且要出具两份企业询证函，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只知道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企业询证函数额相加与所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一致。2.上诉人提到的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为了完成企业并购业务制作的，被上诉人没有见过此协议，也未进行过签字或盖章，并不知晓此事，并且2015年6月份，上诉人同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企业询证函，询证函均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应视为上诉人对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重新确认，根据交易惯例，双方债务数额应以最后确定的日期为准。3.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答复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占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51000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人民币89539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9953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原告提交的两份询证函的认定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企业询证函两份（函证-应付34号、37号），证实被告尚拖欠其货款51万元。被告对函证应付34号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函证应付37号询证函格式不符合函证制作的规定，且数额与34号询证函不一致，对该函证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理，原告提交的34号询证函内容为：“企业询证函编号：函证-应付34致：高占其……截止日期2015年4月30日欠贵公司148665.66……”，经原告高占其签字、按印确认，并加盖了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橡塑公司）公章；37号询证函内容为：“企业询证函编号：函证-应付37致：高占其……截止日期2015年4月30日……欠贵公司510000……”，经原告高占其签字、按印确认，并加盖了兴宇橡塑公司供应部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高世兴的印章。两份询证函签字、盖章确认的日期均为2015年6月26日。被告虽对37号询证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两份询证函均加盖了原兴宇橡塑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两份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综合两份询证函及被告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本院对事实的认定情况。针对原告诉请，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债务余额曾经为658665.66元，但双方已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51万元债务转让至案外人高世兴。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协议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不知晓此事。本院经审查，债务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上述两份询证函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根据交易惯例，双方债务数额应以最后确定的日期为准，本案中，应以两份询证函确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截止2015年6月26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658665.66元。原告对被告已偿还148665.66元的事实未予反驳，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1万元。3、原告主张的利息情况。原、被告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依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时支付价款，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6年3月1日起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最终日期截止2018年12月31日）。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询证函，对债务进行确认。但未约定还款日期，诉讼时效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被告抗辩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被告之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原兴宇橡塑公司名称变更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广宇。一审法院认为，原兴宇橡塑公司进行名称变更，更名后的京环兴宇公司应承担原兴宇橡塑公司的债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被告供应塑料包装，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应予偿还。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遂判决：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高占其货款5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最终日期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被告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1181号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我公司债务重组期间债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万顺签字属实。证据二，案例判决，该判决我公司在债务转让期间与当事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过程，该判决债权人并未上诉。通过证据一和证据二，我公司债务转让过程中债务转让行为和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仅凭一方当事人否认，即否定转让协议效力，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证据三，2015年8月债务转让询证函发生后，针对债务转让重组、审计、询证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对涉案二十一个被上诉人所持债权数额有清晰记录，该证据与我方一审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企业询证函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我公司债务经过债务转让，二次审计询证，三次资产评估，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债务数额。证据四，2018年12月28日高世兴签字的偿债说明，其中对债务重组期间通过债务转让协议，由高世兴受让承担的1.45亿债务的偿还问题作出明确表态，是对其前期错误陈述的纠正。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均系上诉人公司内部自行处理债权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不知晓，也不认可。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兴宇橡塑公司从被上诉人高占其处购买货物，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拖欠的货款应予偿还，现上诉人应承担原兴宇橡塑公司的债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函证-应付37”号询证函制作不符合财政部函证法律规定，存在不合理空白、遮盖区域，该询证函为伪造、变造的文件，但该询证函加盖了原兴宇橡塑公司供应部印章及高世兴印章，高世兴当时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亦认可当时该公司存在供应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时间是在2015年6月26日，此时上诉人单位供应部印章并未被工商局吊销，上诉人主张该询证函为伪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否认“函证-应付37”号询证函的真实性。关于债务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而“函证-应付37”号询证函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晚于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该询证函上仍加盖了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供应部的印章，说明唐山兴宇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仍认可该笔债务，该询证函的出具是对债务转让协议的替代，故债务转让协议上被上诉人的签字不论是否鉴定，均不影响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的认可。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据三、四均系上诉人公司内部自行处理债权债务的问题，且证据四中高世兴签字的偿债说明与其在其他同类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询证函，对债务进行确认，但未约定还款日期，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京环兴宇（唐山）橡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姚春涛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