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青，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爱会，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祥，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腾宙，女，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保涛，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青，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洁因与被上诉人苗爱会、郑腾宙、原审第三人王保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洁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腾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728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在被告苗爱会与原告郑腾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苗爱会在郑腾宙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他人的行为，侵犯了郑腾宙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处理的权利，刘洁可以通过诉讼另案向苗爱会主张。”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郑腾宙主张其是受欺诈转账，苗爱会赠与行为无效，但本案中苗爱会让郑腾宙与其他人给刘洁钱的行为不是赠与行为，而是双方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郑腾宙也未受苗爱会欺诈，其转账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持苗爱会经营的。一、郑腾宙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但其未进行举证。赠与系双方行为，双方达成合意才能履行。苗爱会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其与刘洁之间有业务往来，刘洁也提交了银行流水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并且刘洁也提交了其向王彦平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的证据。在上诉人刘洁不认可赠与事实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苗爱会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郑腾宙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苗爱会赠与刘洁事实的义务，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苗爱会赠与的事实。而一审判决直接依据银行转账及证人证言推定郑腾宙转账的行为系赠与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苗爱会并非骗取郑腾宙的钱，而是郑腾宙其用夫妻共同财产支持苗爱会对外经营的。刘洁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郑腾宙转账给刘洁前，苗爱会与刘洁已经有业务上往来的事实，苗爱会一审庭审中称是其让郑腾宙转账给其客户说明夫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很好相互扶持的。郑腾宙也是知晓苗爱会与他人进行业务往来并支持苗爱会的事业的，其二人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对外经营的，而苗爱会与刘洁之间的业务往来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该钱款并不是苗受会骗取郑腾宙的钱财赠与刘洁，而是苗爱会用来经营业务的，郑腾宙对此是明知并支持的。郑腾宙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没有将案件事实全面如实的陈述，上诉状中依据的事实也是断章取义。原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是：“在郑腾宙与苗爱会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刘洁与苗爱会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苗爱会在隐瞒郑腾宙的情况下，骗取郑腾宙钱私自赠与刘洁。”原审决依据的不仅仅是银行流水，还有苗爱会与刘洁的暧昧关系的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照片，在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下，证明了苗爱会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洁的行为。但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仅是将其中的银行流水进行片面分析，只是银行流水证明其上诉观点，可见是上诉人认为其是为了达到上诉目的故意而为之。二、原审庭审中苗爱会没有认可其与刘洁之间有业务往来，苗爱会原审的陈述是：“有人向其借款过程中，有时刘洁也会凑一些钱和苗爱会的钱凑到一起出借给借款人，苗爱会和刘洁按照出借资金比例收取对应利息。苗爱会从未向刘洁有进行过借款。”，对于该行为，我方不知情，不应当将其与苗爱会的不正当关系和所谓的业务往来混为一谈已达到掩盖事实真相的目的。三、根据上诉状的内容并结合原审的庭审，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苗爱会的钱财的目的和接受苗爱会的钱财郑腾宙是知情的、是自愿的，所以根据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对此上诉人应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苗爱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原判并无不当。郑腾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苗爱会赠与刘洁1130万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刘洁向郑腾宙返还人民币113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苗爱会于1994年9月27日登记结婚，该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在被告苗爱会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苗爱会与被告刘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9月16日，苗爱会以刘洁为其客户为由要求原告向刘洁银行转款50万元，并于2013年9月30日再次让原告向刘洁银行转款140万元。2016年3月10日，苗爱会要求原告向第三人王保涛银行转款400万元。2016年7月16日王彦平（系苗爱会亲戚）应苗爱会要求向刘洁银行转款98万元。该款项在2016年8月17日由原告向王彦平转款100万元，予以偿还。2017年6月30日，郑腾宙向齐小涵转款440万元。2017年6月30日，齐小涵将440万元转至黄积红（苗爱会亲戚）账户。同日，黄积红应苗爱会要求向刘洁银行转款410万元；通过黄绍彤（黄积红之子）两个银行账户分别向刘洁转款10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场景的变化和衣着的变化以及亲昵的动作及通话录音中的内容，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合作伙伴的关系，照片和通过录音中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苗爱会和刘洁之间长期保持有不当男女关系，对于苗爱会和郑腾宙的婚姻关系存续，被告刘洁是知情的，在苗爱会与原告郑腾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洁与被告苗爱会的关系与社会主义道德观念相违背，且该关系也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对此，被告刘洁所述其与苗爱会之间仅是合伙关系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可。在被告苗爱会与原告郑腾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苗爱会在郑腾宙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他人的行为，侵犯了郑腾宙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处理的权利，由于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部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苗爱会先后以欺骗的方式以间接方式给付被告刘洁款项，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其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予刘洁，该赠与合同应为无效。原告及被告苗爱会称在王彦平向刘洁转款98万元时，苗爱会还单独给付刘洁2万元，但均未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赠与合同无效后，被告刘洁应当返还所取得财产，现原告郑腾宙主张要求被告刘洁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该款项包括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30日，原告向刘洁分两次转款190万元；2016年7月16日，王彦平向刘洁银行转款98万元；2017年6月30日，郑腾宙通过齐小涵、黄积红等向刘洁转款440万元；共计728万元。对于被告刘洁所述其接受的财物系其与苗爱会合作期间的财物，其与苗爱会合作，苗爱会欠其款项，对此，刘洁可以通过诉讼另案向苗爱会主张。关于原告主张向第三人王保涛转款400万元，因第三人王保涛并未认可该笔款项与被告刘洁有关，且原告也未对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爱会赠与被告刘洁728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洁向原告郑腾宙返还人民币728万元，及自2018年8月14日起逾期返还的利息（利息以728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计算至728万元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郑腾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4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苗爱会、刘洁共同负担27888元，原告郑腾宙负担219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苗爱会与刘洁之间长期保持有不当男女关系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故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期间当事人所提供了银行流水、出庭证人王彦平、黄积红的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苗爱会在郑腾宙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夫妻共同财产728万元私自赠与刘洁。虽刘洁主张728万元款项均系其与苗爱会之间业务往来款项，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并无法提供证据明确证明其所收取的728万元具体涉及何笔业务，亦无法说明728万元收款款项的收款明细及计算方式。故原审认苗爱会的行为已经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其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予刘洁，该赠与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判令刘洁向郑腾宙返还人民币728万元及自2018年8月14日起逾期返还的利息处理问题妥当。综上所述，刘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0元，由上诉人刘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