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庭富，男，193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凌飞，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全，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连来利鞋材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郭庭富。上诉人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新，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连来利鞋材厂（以下简称连来利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立新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连来利鞋厂连带清偿欠款134540元，并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连来利鞋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连来利鞋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立新支付货款13454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二、连来利鞋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连来利鞋厂、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5.4元，由连来利鞋厂、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负担1495.4元。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立新的诉讼请求；2.由陈立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立新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立新提供的对账单之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虽该对账单未对具体的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陈立新在民事诉状中的陈述内容看，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通常约定的款项支付周期为月结。故在双方2015年6月17日重新对账后亦应适用该习惯约定，连来利鞋厂应在同年7月17日前付清争议货款。陈立新自2015年7月18日起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并须在2018年7月18日前提起诉讼。然而，本案诉状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9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刘四军与郭凌飞并非连来利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刘四军在案涉对账单中签名，仅系履行职务行为，非确认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陈立新的口头陈述等，认定刘四军与郭凌飞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首先，根据连来利鞋厂的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系由案外人郭梓红以个人财产于2011年4月7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6月5日投资人变更为郭庭富，出资方式仍是现金，即以郭庭富的个人财产出资。该厂投资设立及投资人变更，均与刘四军与郭凌飞无关。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之间虽存在亲戚关系，但刘四军与郭凌飞仅作为郭庭富较为亲近的人，参与连来利鞋厂的相关业务工作。该厂由郭庭富经营，刘四军与郭凌飞非实际经营者。其次，陈立新对于交易对象的主体信息未查询核对，存在重大疏忽过失，应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和责任。最后，对于刘四军与郭凌飞是连来利鞋厂员工的事实，该厂的投资者和负责人郭庭富在一审中已明确确认。陈立新对此予以否定，应当提供相反证据，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则应确认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的主张。三、对账单中“郭s”的签名，并非郭凌飞的名字。陈立新主张“郭s”即郭凌飞，应承担举证责任。郭凌飞对于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署，仅需否认即可，无需承担申请笔迹鉴定等举证责任。上诉人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2份，拟证明刘四军、郭凌飞为连来利鞋厂的员工，参保期限为2011年5月至2016年8月，本案债务发生于前述参保期内；刘四军在对账单中签名是代表连来利鞋厂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即便认定对账单中的落款“郭s”为郭凌飞所署，亦属履职行为。被上诉人陈立新质证认为，对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拟证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参保人仅系企业的员工。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陈立新答辩称：双方对账时未约定付款期限，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之问题。连来利鞋厂的真正经营者是郭凌飞与刘四军，郭庭富仅系挂名投资人，郭庭富已80岁，不可能经营鞋厂。陈立新一直与刘四军、郭凌飞联系洽谈交易事宜。刘四军、郭凌飞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货款，可视为债的加入，两人应对案涉货款担责。原审被告连来利鞋厂未作陈述。被上诉人陈立新与原审被告连来利鞋厂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刘四军、郭凌飞是否负有向陈立新偿付系争货款之责，以及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本案在卷证据，本院认为，连来利鞋厂由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之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在二审期间承认，郭庭富在连来利鞋厂从事采购与联系客户，刘四军负责业务销售管理，郭凌飞负责跟单、财务与人员管理，前列内容基本涵盖了一企业的经营管理事务。郭庭富等二审期间提供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仅能反映连来利鞋厂为刘四军与郭凌飞参保之事实，不能据此认定刘四军与郭凌飞仅系该厂的雇员。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未提供企业账册、书面合同与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刘四军、郭凌飞系受托或者受聘管理个人独资企业连来利鞋厂的事务。且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刘四军、郭凌飞在郭庭富登记为连来利鞋厂新投资人前均已于该厂内工作，故其两人与郭庭富共同经营变更后的连来利鞋厂的现实可能性更高。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判定连来利鞋厂的共同经营者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对该厂的案涉经营债务共同担责，合法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立新本案的债权请求权有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履行期限存有交易习惯，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的《对账单》中亦无订明还款期限，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陈立新主张权利时起算。陈立新于2018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追索货款，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上诉所提之时效抗辩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8元，由上诉人郭庭富、刘四军、郭凌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梁哲书记员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