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绍进，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善新，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农高来，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仇金荣，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绍兴，男，194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绍东，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土瑞，市长。委托代理人：梁武、陆荣成，均是信宜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法定代表人：仇源荣。委托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邓国全。委托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诉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核发给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项下的土地位于信宜市东镇长塘垌心；地类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80年1月18日；使用权面积为2250平方米。2010年1月27日，信宜磨具厂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对位于信宜市东镇长塘垌心的2250平方米住宅用地，领取有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地号为004700010，地类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80年1月18日；使用权面积为2250平方米。2010年4月29日，信宜磨具厂向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书》，载明因新的工商管理条例规定，任何经营者的字号名称前面必须加上某些字号，原厂字号名称已不再适合使用，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信宜磨具厂”已更名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故申请将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属人“信宜磨具厂”更改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仇源荣作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法定代表人以名称变更登记为由，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1》和《土地登记申请书2》，连同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书面申请书及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并递交被告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审查。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上述宗地进行地籍调查及附上《用地红线图》。经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测绘股初步审查后，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审查意见后同意报请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17日向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核发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7月21日至2012年9月6日，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先后多次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和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目前，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仍持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3年4月25日，信宜市人民法院因刘旺豪诉仇源荣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对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二年。2013年4月26日，被告收到信宜市人民法院（2013）茂信法怀民初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予以查封登记。原告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认为被告核发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损害其合法权益，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并请求法院撤销上述发证行为。其中，1992年2月18日为发证日期的《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该证载明业户名称为“信宜县磨具厂”，经营者为仇绍进。1992年12月18日由申请单位信宜县磨具厂出具的《申请买地报告》，该报告反映出当时信宜县磨具厂申请买地的意愿，但负责人署名处为仇绍兴和仇绍进。1994年11月9日信宜县磨具厂的《磨具厂征用地》及《各户投资地数》字据，证实“信宜县磨具厂”在1994年11月决定征用包括争议地在内的2000平方米土地，各股东投资地数及股东成员仇绍兴、仇绍严、仇绍进、仇绍强、仇新、农高来、仇金荣等7人签字。原告代理人庭审中承认信宜市工商管理部门无法查询“信宜县磨具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原告不服遂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另查明，2010年1月22日，仇源荣取得字号名称为“信宜磨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0983600184152，经营者为仇源荣，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信宜市东镇长塘垌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加工、销售石材磨具；执照有效期自2010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4月23日核准将“信宜磨具厂”变更登记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并发给“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注册号、经营者、组织形式、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及方式、执照有效期均不变。2013年5月17日，“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以升级企业为由申请注销，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同日，投资人仇源荣出资50万元申请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核发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土地权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从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而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信宜磨具厂”，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信宜县磨具厂”。“信宜磨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所登记的经营者是仇源荣，并不是五原告。在“信宜磨具厂”于2010年4月23日变更名称登记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后，仇源荣作为经营者向被告申请土地使用权的名称变更登记，被告经审查后以“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为土地使用权人核发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符合法律规定，权属来源清楚，并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提供有“信宜县磨具厂”的《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申请买地报告》、《磨具厂征用地》及《各户投资地数》字据等证据材料表明其曾申请征地、经营过磨具厂、办理过税务登记，但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信宜县磨具厂”是经合法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或合伙企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信宜县磨具厂”与“信宜磨具厂”、“信宜县磨具厂”与“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之间有何关联。虽然原告主张其申请征用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信宜县东镇长塘垌心”，但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确定其在“信宜县东镇长塘垌心”征用土地的真实性，征用土地的四至和面积均不清楚，也无证据证实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原告所征用的。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土地是原告所征得，那么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信宜磨具厂”是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因此，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根据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名称变更申请，经地籍调查和审批后，于2010年6月17日向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核发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请求撤销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共同负担。上诉人仇绍进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1、1992年至1994年间，上诉人合伙共同经营“信宜县模具厂”征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不予确认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了1992年2月18日为发证日期的《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该证载明业户名称为“信宜县模具厂”，经营者为仇绍进。“信宜县模具厂”于1992年12月18日申请买地的报告可证明该厂申请买地的事实，负责人为仇绍兴和仇绍进。1994年11月9日，信宜县磨具厂的《磨具厂征用地》及《各户投资地数》字据，可证明“信宜县磨具厂”决定征用包括涉案2250平方米土地，有各股东投资地数及股东成员仇绍兴、仇绍严、仇绍进、仇绍强、仇新、农高来、仇金荣等7人签字。虽然信宜市工商管理部门无法查询“信宜县模具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但上诉人合伙建厂征用涉案土地属实。2、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持有涉案的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就是“信宜县模具厂”于1994年由五上诉人共同征用的土地，且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共同出租、管理、收益。尽管目前在工商部门无法查询到“信宜县模具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但五上诉人共同筹建、经营该模具厂，以及该厂享有包括该厂税务登记证和银行印鉴在内的原始证据是充分的。而且该地及地上房屋至今仍由上诉人出租使用。在五上诉人没有将土地转让给仇源荣的情况下，信宜市人民政府先后登记在仇源荣名下的两家磨具厂显然错误。3、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及仇源荣在一审并没有否定涉案土地来源于上诉人的“信宜县模具厂”征用土地的事实，而是推说对现磨具厂经营的土地来源，厂房及设备资产等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属来源，回避了争议焦点事实错误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信宜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答辩称：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是否合股经批准征用涉案土地不清楚。原审第三人经营2010年1月22日注册成立的信宜磨具厂，经营用地依法定程序进行物权登记领取了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经营和工商行政登记的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变更为现厂名，后以涉案土地向本案抵押权人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定了有效的担保物权。本案由人民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涉案土地位于信宜市东镇长塘垌心，面积2250平方米，2010年1月27日，信宜市人民政府向信宜磨具厂核发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因信宜磨具厂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更名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为此，该厂于2010年4月29日向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申请,提交了申请书、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信宜磨具厂及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由信宜磨具厂更名为信宜市荣凌磨具厂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材料。由于涉案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仍是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信府国用（2010）第00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再结合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认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信宜市荣凌磨具厂名下，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条件,经层报信宜市人民政府批准核发本案被诉信府国用（2010）第0000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符合上述登记办法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请求撤销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仇绍进等四人上诉主张，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出资购买，且一直由上诉人共同出租、管理及收益，信宜市人民政府没有审查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向信宜市荣凌磨具厂核发本案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仇绍进、仇善新、农高来、仇金荣、仇绍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许选鸣苏靖茹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