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民初12478号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上海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冈博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法定代表人：冯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冈博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春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卉参加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12.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寻访推荐人才，服务费按人才年薪的比例计算。若被告私下录用的，年薪按50万元计算，被告除应支付服务费外，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若原告发现其推荐的人才年薪高于50万元的，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此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寻访推荐人才服务，但被告未在录用赵进前通知原告并支付服务费。原告为此遂诉诸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1、被告既未与赵进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与赵进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个税代扣代缴证明中显示的5,000元是介绍费，因被告财务操作失误，误将此费用作为工资薪金；3、双方约定的服务费为固定值2.5万元，招聘岗位的年薪为20万元左右；4、合同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4.6条款明显加重被告方责任，显失公平，且原告未采取合理方式提醒被告注意，应认定为无效；5、被告并非故意拖欠服务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被告通过电话明确向原告告知赵进不符合被告招聘职位的要求，被告不予录用；7、原告推荐的人才不符合被告的招聘岗位要求，被告对于原告没有必然的通知义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高凡猎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是2.1条和4.6条；2、电子邮件及候选人推荐报告，证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人选赵进；3、个税代扣代缴证明，证明2017年3月，被告录用赵进；4、赵进的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3月，被告录用了赵进，担任校长职务；5、电话录音，证明2017年3月，被告录用了赵进，担任校长职务。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2.1条款，签约前曾口头约定即使录用也按照固定的2.5万元支付服务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申报的5,000元是劳务费用，因财务失误而导致以薪金形式申报，此后已向税务机关申请予以纠正；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为赵进本人发布，也无法核实照片真实性，照片也无法说明赵进在被告处入职；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录音中人员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确定录音的形成时间，且根据谈话内容，无法明确赵进在被告处任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证明5,000元费用并非工资薪金；2、职位要求，证明根据双方约定，招聘岗位的年薪为20万元左右；3、2017年1-6月的参保明细，证明被告从未为赵进缴纳过社会保险；4、2017年1-6月工资明细，证明被告所聘用员工的工资收入情况；5、聊天记录，证明职位要求是原告拟定后要求被告盖章并快递给原告，服务合同是原告提供给被告，被告盖章后快递给原告，原告自始至终从未向被告提醒注意合同中的任何条款。6、情况说明、税务扣缴证明、完税证明，共同证明被告因操作失误，误把赵进的所得当作薪资申报，现已通过税务局更正完毕。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收据由谁签署；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经原告调查，被告确实没有为赵进缴纳过社保，但不能证明被告与赵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是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5，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认可原告向税务机关申报的事实，但不认可被告所称的与赵进之间不存在录用关系的事实，被告最初的税务申报是基于事实，而此后向税务机关申报修正的目的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间签订《协议》一份，由甲方(被告)委托乙方(原告)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协议主要约定：2.1收费标准：甲方委托猎寻的职位税前年薪五十万元以下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的20%，税前年薪五十万元以上(含五十万元)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25%，每个职位每人服务费低于2.5万元时，则服务费以2.5万元计；2.3付费方式：1)所推荐人才到岗后七日内，甲方支付所有服务费的70%，人才到岗后三个月时，甲方支付剩余30%的服务费；2)如果甲方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3)乙方向甲方提供三个月试用期保证，具体参见第6.2条；4.5甲方有义务将与被录用者之间签订的录用通知或者劳动合同抄送一份给乙方；4.6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十八个月内，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的，甲方应于聘用前通知乙方，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甲方除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甲方聘用的乙方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50万元，甲方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若乙方发现其推荐的人才的年薪高于50万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7.1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候选人推荐报告，向原告推荐人才赵进。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因而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赵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情况，以证明被告录用了赵进。本院依法向原告开具调查令。据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个税代扣代缴证明显示，被告于2017年3月为赵进进行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所得项目：正常工资薪金；所得期间：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收入额：5,000元。另查，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网上申报的2017年3月个人所得税报表，由于公司操作失误，误将赵进(非员工)的劳务所得当作薪资申报，现申请更正。经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区分局同意重新申报，被告将该笔纳税申报的所得项目变更为劳务报酬所得。同日，被告补缴了税款差额并缴纳了滞纳金。以上事实，有《高凡猎头服务协议》、电子邮件、候选人推荐报告、个税代扣代缴证明、情况说明、税务扣缴证明、完税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高凡猎头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根据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作为居间人，促成合同的成立是获取居间服务费的前提条件，原告应就其促成合同成立即被告聘用赵进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供的据以证明被告与赵进之间存在聘用关系的有效证据仅有税务机关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个税代扣代缴证明，该证明显示的所得项目虽为正常工资薪金，但申报月份仅有2017年3月，不符合工资薪金的发放常理，且原告自认被告未为赵进缴纳社会保险，故原告关于被告聘用赵进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进而无权向被告主张服务费及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人民陪审员  封敬球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