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5民初3087号原告：李灯合，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馆陶县，系死者李某4之父。原告：郝艮芝，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4之母。原告：秦某，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4之妻。原告：李某1，男，201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4长子。原告：李某2，男，201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4次子。法定代理人：秦某，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某1、李某2之母。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锐南，冠县信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曲学亮，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跃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章红，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玉蕾，系该公司职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92号。法定代表人：闫洪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与被告曲学亮、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冠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民终30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冠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和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李灯合，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锐南，被告曲学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朝，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章红、车玉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97577.5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李某3、李某4受被告曲学亮雇佣，为其开车。2014年6月15日20许，李某3驾驶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4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3KM﹢500M段（即孝义市西田庄村段）时，驶入道路南侧沟内，发生致李某3、李某4当场死亡，路产及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某3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出异议，要求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按照该案由进行审理。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曲学亮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8144.3元。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曲学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8500元、住宿费1600元、交通费1023.8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2）、抚养费380688元（李某4死亡时，李某1不满四周岁，按照三周岁计算，15年×23072=173040元；李某218年×23072元=20764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对事实和理由作如下补充：李某3是受曲学亮的雇佣，其驾驶车辆的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的职务行为，本次事故李某3承担全部责任，李某3应当对李某4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因李某3系职务行为李某3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曲学亮承担，因曲学亮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挂靠经营，所以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曲学亮对原告要求按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本案无异议，对诉状中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1、对于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同意依法赔偿。2、因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额是50000元，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3、事故车辆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安心卡及意外保险，意外保险的限额为20万，损失也应当由这个保险公司先于赔偿，为了便于案件的尽快审理，原告尽快拿到赔偿款，故向法庭申请依法追加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4、李某3为事故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也认为其应当承担责任，且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驾驶员是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某3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艳玲、李伟豪、李迪、李玉平、王秀云，故申请追加以上五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5、对原告诉讼的数额有异议，原告是农村户籍，在其未提供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未提供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未提供在城镇消费的情况下不能要求按城镇要求计算。其他没意见。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原审中原告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本案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我方认为本案应当按原审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追加李某3的近亲属为本案的被告。3、本案的事故车辆由曲学亮缴纳保险费投保了意外险，应当追加保险公司即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4、本案事故车辆是曲学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我方购买的，发生事故时曲学亮没有付清车款，我方仅保留了车辆的临时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的规定，我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5、本案原审二审均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应当以相同案由审理，我方没有雇佣原告的亲属李某4，不应当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6、原审已然查明原告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其相关费用。7、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九条，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曲学亮，为自然人，该通知规定侵权人是自然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为1000元至5000元，因此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核减。对于被告追加被告的申请，原告不同意申请追加李某3的近亲属为共同被告。庭后，原告已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递交书面申请，称如本案赔偿款应当扣减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同意按可能获得的最高赔偿数额20万元予以扣减，将诉讼请求数额降为1008144.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原审时提交以下证据，本次庭审对证明意向进行明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发生事故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分配。2、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死者李某4直系亲属情况。3、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李某4死亡后，其次子李某2出生（2014年9月10日出生）。4、李灯合、郝艮芝、秦某身份证复印件，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5、李某4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李某4的基本情况及生前居住地。6、鉴定文书一份。证明：李某4系因交通事故死亡。7、冀Ｄ×××××∕冀Ｄ×××××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系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购车合同一份。证明：曲学亮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9、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保险单一份。证明：冀Ｄ×××××∕冀Ｄ×××××车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医疗费单据一份。证明：因李某4支付医疗费用28500元。11、住宿费单据一份。证明：因处理事故支出住宿费用1600元。12、交通费单据26张。证明：因处理交通事故而支出交通费用1023.8元。被告曲学亮质证称，对证据1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证据2无法人签章，同时证明死者为农村户籍，应当按农村标准来计算。对证据3，出生证明系复印件看不清。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死者为农村户籍。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显示为馆陶县寿山寺乡东朱庄村287号，足以证明死者为农村户籍。对证据6、7、8、9无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费用不是医疗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但是交通费过高需由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曲学亮代理人的意见。补充一点：对于购车合同，证明曲学亮与我方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的关系，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也证明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曲学亮，李某4系曲学亮雇佣的驾驶员，我方与李某4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曲学亮未提交证据。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购车合同一份。该证据在原审时曾出示复印件。本次庭审出示原件。该合同显示本案所涉车辆为曲学亮以分期付款方式以286000元从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首付26000元，余款260000元自2013年10月30日开始逐月付款，按1%计息，24个月付清全部车款，在曲学亮付清全款前，车辆所有权归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登记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曲学亮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由曲学亮承担。原告质证称，该购车合同也能够证明曲学亮和长通公司系挂靠被挂靠的关系，长通公司将车辆卖给了曲学亮但该车的登记车主仍然是长通公司，曲学亮在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过程中仍然是以长通公司的名义运输经营，这实质上就是长通公司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非法转让、出租给不具有道路运输资格的曲学亮，两者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长通公司应当对曲学亮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曲学亮质证称，对购车合同无异议。本案二审时，原告未提交新证据，被告曲学亮称原一审、二审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传票，所以对原一审、二审均不知情，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才参加的诉讼。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时提交了购车合同及华夏公司的安心卡。被告曲学亮对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安心卡质证称，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在华夏公司投保了保额为20万元的意外保险且该保险应当由受害者主张，我方再次考虑法庭追加华夏公司为本案被告，这样更有利于原告在第一时间取得赔偿款也节省了诉讼资源，如果不追加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如果这些判决曲学亮赔偿，曲学亮本人无赔偿能力，在曲学亮不赔偿的前提下无法追偿，则这20万依然赔偿不到位。在本次事故中另一个死者已经得到20万的赔偿，同时向法庭陈述曲学亮对本次事故的另一个死者依然没有完全赔付，仍然申请法庭追加华夏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已经明知在华夏公司投保了意外险，如果原告不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后果自负，同时需要说明在本次的赔偿款中应当先行剔除20万的赔偿款。如果原告在本案中不追加华夏公司为本案被告则本案中止审理，在意外险得到赔付之后本案再继续审理。原告对安心卡质证称，1、安心卡是一个人身险不是财产险，保险公司的理赔不应冲减侵权人的赔偿数额。2、经过原审二审及上次庭审均没有出示安心卡，长通公司是第一次出示安心卡，原告也是今天才看到这个安心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庭前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理赔款5万元已经汇至法院就是已经理赔了，对该回单到庭当事人均无意见。庭审后，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其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是安心卡的保险合同，投保的险种为驾驶乘务人员意外保险和附加驾驶乘务人员意外医疗保险。庭审后，五原告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要求支付车上人员意外身故保险金20万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李某3、李某4受被告曲学亮雇佣从事驾驶员工作。五原告系受害人李某4的近亲属。2014年6月15日20许，李某3驾驶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4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3KM﹢500M段（即孝义市西田庄村段）时，驶入道路南侧沟内，发生致李某3、李某4当场死亡及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提供了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6月20日对李某4作出的（孝）公（法）鉴（尸）字【2014】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李某4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休克死亡。2014年7月4日，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4）第（14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3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案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有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意外保险。原告提交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单据一份计款28500元（包括救护车4500元、太平间16000元、缝补尸体2000元、洗澡3000元、衣服2000元、美容1000元）、住宿费单据一份计款1600元、交通费单据26张计款1023.8元，证实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各项费用。现五原告已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请求支付车上人员意外身故保险金20万元。受害人李某4的被扶养人为其长子李某1（2010年10月29日出生）、次子李某2（2014年9月10日出生）。另经查询，馆陶县寿山寺乡东朱庄村行政区划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举证材料、在卷为凭，已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民事案由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诉请实际车主、挂靠公司、保险公司赔偿，诉讼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并非依据单纯的提供劳务关系，故重审时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和要求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受害人李某4在从事被告曲学亮所雇佣的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李某4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任，驾驶员李某3负全责，在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情况下，应当先由承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暨驾驶员李某3的雇主被告曲学亮予以赔偿。被告曲学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得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将该车登记在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以该被告公司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形成挂靠关系，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曲学亮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挂靠而承担责任不属于法释[2000]38号的规定的情形。关于被挂靠单位免责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该车系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单据一份计款28500元（包括救护车4500元、太平间16000元、缝补尸体2000元、洗澡3000元、衣服2000元、美容1000元），其中救护车费用应属于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用，太平间费用、缝补尸体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应属于因交通事故进行尸检而发生的费用。本项其他费用均应属于丧葬费用，在原告同时主张丧葬费用的情况下，属于重复计算。原告户籍虽为农村，但该村属于镇乡结合区，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损失，对被告要求按照农民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曲学亮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以曲学亮个人为准计算。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0元。五原告因受害人李某4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太平间费用16000元、缝补尸体费用2000元、住宿费1600元、交通费5523.8元（1023.8元+450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2）、抚养费380688元（李某4死亡时，李某1三周岁零七个半月，15年×23072元×1／2=173040元；李某2在李某4死亡后出生，18年×23072元×1／2=20764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五原告因受害人李某4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87144.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五原告保险金50000元，由被告曲学亮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37144.3元，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曲学亮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冀Ｄ×××××∕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签订车上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五原告已就该保险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并同意在本案中以该保险最高保额20万元为限对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予以扣除，并据此降低了赔偿数额，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行处置。因此，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曲学亮提出驾驶员李某3对本次事故负全责，因其已死亡，应追加其家属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李某3系被告曲学亮的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李某4死亡，对此曲学亮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曲学亮认为李某3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那么相应的李某3应当与曲学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李某3的家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曲学亮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果认为李某3应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向其家属追偿。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曲学亮以被告公司名义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应追加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该保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原告已就该保险另行提起诉讼，也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这一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学亮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37144.3元；二、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保险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3元，由被告曲学亮、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671元，由原告李灯合、郝艮芝、秦某、李某1、李某2负担2002元。保全费2507元，由被告曲学亮、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洪江审判员  刘占全审判员  吕志栋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红书记员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