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经济开发区时风西路西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岳良庚。 委托代理人：许仕文、周志斌，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箬横镇浦头镇浦头村。 法定代表人：林玲龙。 委托代理人：江君华、王玲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月28日，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1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事后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浙1081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第一项货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称“结合原告提交的采购暂存单，确定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1859016元”。但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部39张采购暂存单计算出的货款合计数额为975090元，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并不相符。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藏匿三张退货单，总价值54300元。上诉人于2017年4月21日和27日共退货三次，并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三张退货单总价值为54300元，理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判决的货款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且金额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实并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开始时间错误，造成关键证据未被法庭采纳。一审判决称“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原、被告是在2016年10月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11月份才实际发生货物交易”，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两份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一份《采购合同》签订于2015年4月18日，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4月18日，可见，双方的交易时间早在2015年就已经开始。因此，证人陈某、张某证明2016年间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完全是在双方交易的时间段内，法院认定“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词即使能证明曾发生过其所陈述的相关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相关质量问题是发生在原、被告实际发生交易之后”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回避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抗辩，不采纳上诉人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其之前曾对原告明确提出相应质量异议的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质量保证书》等多份关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高令国出具的《质量保证书》系代表被上诉人给北京喜来迅五金商店所出，该保证书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承认其所供给上诉人的后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暂存单”中的3张“退货单”上，也能够体现出上诉人明确对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同时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否则不会存在退货单。上诉人在2017年9月21日通过《律师函》的方式，明确截止发函日又出现320多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附：产品清单、照片），该函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若怠于收回不合格产品，将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通过对问题产品现场展示来直观观察，而非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来判断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结论不具备科学性和客观性。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未予实质审查，而是采取回避态度，根本未能查清案情。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直接抵扣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全部货款没有合法依据。四、一审法院不应在未经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对铺底资金径行判决。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明确返还300套电机款的铺底资金，也没有对此进行举证，法庭更没有对此进行调查。在双方的《销售合同》中也没有对该300套电机的型号、单价等进行约定，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给上诉人300套电机以及是何型号、价值多少等问题均未进行法庭调查和举证质证，一审判决径自认为“可在本案一并处理”，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300套电机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剥夺了双方就该问题举证质证、发表意见的诉讼权利。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没有及时通知当事人也没有进行延期。一审法院对应该组织质证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质证，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的时候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产品合格证，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庭审笔录中说是庭后提交的，超强公司庭后没有提交，被上诉人不提交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的时候审判长限被上诉人庭后半个月内提交明细，但直至判决上诉人未收到法院通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明细进行质证，故一审未保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权，属于程序错误。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是四个代理人，中间也没有解除手续，超出了委托代理人是1-2人的规定，第一次员工代理的时候庭审笔录都没有签字。六、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的利率过高。一审判决酌定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七、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应当予以处罚。被上诉人一审中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在2015年4月开始合作，属于虚假陈述。二审应当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真实性进行认定，并对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影响一审法院判决的行为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第一款规定的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处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错误，在未经法庭调查和举证质证的情况下，对当事人的权利径自进行处分，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得出了明显错误的结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重要的依据来源于上诉人的自认，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有两个重要的事实得到上诉人自认：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双方发生的金额是188万元。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包括实物的现场拆卸之后做出的判决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关于金额是否是1859016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双方的金额是188万元，庭审中提供了几张退货单，经被上诉人审查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均在被上诉人罗列的表格中，在1859016元中是没有遗漏的，所以总的欠款是1859016元。关于双方交易的时间，上诉人确认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关于质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拿了一个实物，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实物，最后发现上诉人提交的实物中断裂的轴并非是被上诉人生产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断裂的轴是被上诉人生产，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质量问题因为举证不能不予认定的做法是正确的。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本案开庭时已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上诉人没有意见也没有申请回避，所以程序正确。上诉人提出合格证没有交，账目没有核对，这是被上诉人举证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账目核对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已经核对清楚了，上诉人自认是188万元，被上诉人起诉是185万元，所以账目没有必要核对。关于提到的铺底资金问题，本次诉讼就已有一年，交易肯定是不在了的，按照合同约定铺底资金应该还给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被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低，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18590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货款1859016元及违约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对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对此原告经计算认为被告尚欠货款1859016元，被告认为从账面上计算被告尚欠原告188万元，但实际欠款尚应扣除原告应承担或返还的后期退货货款及售后三包费用、质量问题赔偿款、违约金等款项，目前难以确定，该院结合原告提交的采购暂存单，确定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应以原告起诉主张的数额为准。二、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告是否因此需对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对此被告认为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电机后桥的制动盘处发生多起断裂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通过庭审中对产品实物进行的现场展示，可以看出涉诉电机后桥中的制动盘是可以拆卸的，在制动盘上没有原告的任何标识，且在被告提交的同一套后桥中，其中一个制动盘的外围有6个洞，而另外一个制动盘外围则有很多个洞，远远不止六个，两个制动盘的特征存在明显差异，因此，无法判断被告提交的电机后桥中的制动盘是否系该电机后桥中的原始配件，以及相关产品是否系原告所提供，其次根据原告方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证人陈某陈述从2016年5月到10月即开始出现制动盘所在曲轴断裂问题，证人张某也认为质量问题是在2016年和2017年开始出现，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原、被告是在2016年10月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11月份才实际发生货物交易，因此，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词即使能证明曾发生过其所陈述的相关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相关质量问题是发生在原、被告实际发生交易之后、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在质量上存在瑕疵，证人王某未在证词中明确当时原、被告就相关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时，原告方的员工有认可发生质量问题的后桥是由原告所生产，且在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到在市场上有无连着制动盘的传动轴销售时，其一开始说没有，后来又说是在北京的市场上没有，对相关问题的陈述明显有所回避，其证词也难以采信，最后，原、被告在销售合同中已约定“所有的产品均有封样，需方有权利对供方的产品进行不定期的抽查检验”，但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其之前曾对原告明确提出相应质量异议的证据。综上，就本案被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无法确定涉诉产品系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情形下，虽然被告提出了申请，但也无法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在本案被告未提起反诉的情形下，被告对质量问题宜在进一步补充和完善证据后另作主张。三、关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原告陈述其最后供货给被告是在2017年4月21日，而其起诉是在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为“在合同履行期间，供方延期交货、需方延期付款，除双方协商同意免责外，均按未交付/未支付本合同价款的每日10%作为滞纳金承担违约责任”，这一约定虽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考虑到被告已支付过部分货款，原、被告在销售合同中约定有300套电机的铺底资金，同时也约定对超过铺底资金的款项给予30天的账期及7天的支付期，该院酌情决定按月利率1.5%从原告起诉后的37天后即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四、对铺底货款的返还应否予以支持，因现原、被告现实际已终止合同，原告起诉至今也已超过1年，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停止合作一年后，须在3天内结清300套质保金款项”，故对铺底的300套电机款项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相应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应予支持，但对原告主张的明显超过法定标准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是从2015年4月开始发生交易、有关三包等费用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铺底货款现不应支持等主张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认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859016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84元，由原告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被告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5884元。 二审期间，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采购退货单3份，用以证明相关退货金额应当从货款中扣除。采购暂存单8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后桥产品的交易；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销售产品价格表上注明的“此价格自2016年7月份开始执行”，可以相互作证在合同签订日之前双方事实上已经发生长期买卖关系；该证据与一审三名证人的证言，足以相互印证发生质量问题的后桥产品是出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交易期间。 经质证，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对3份采购退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单据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的两份退货单，共计退货金额为12980元，已经予以认定，不应被重复认定，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最后一页详细记载了2017年4月21日的情况，当日记载的所有项目相加与该两份退货单上的时间与金额一致。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对8份暂存单，认可上面的名字是被上诉人员工的名字，但是是否其员工本人所签订不清楚，2016年1月份应该是没有开始交易，双方签订的合同是2016年10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前可能有少量交易，但即便有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采购退货单3份，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的账目核算期间“从2016年11月17日到2017年4月21日”，被上诉人事后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的对账时间及金额能够与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其中载明单据日期均为2017年4月21日，退货金额分别为3630元、9350元的两份采购退货单，退货日期均在账目核算期间内，退货金额经核算同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一致，故应当认定已从相应货款中进行了扣除，不应重复扣除；其中载明单据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退货金额为41320元的采购退货单，因退货日期在账目核算期间之后，故相应货款应当进行扣除。综上，对采购退货单中载明单据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的一份予以认定，对其余两份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采购暂存单8份，可以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存在后桥产品的交易。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4132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其货款1859016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从账面上计算尚欠被上诉人188万元，但实际欠款尚应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或返还的后期退货货款及售后三包费用、质量问题赔偿款、违约金等款项，目前难以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欠款金额的自认应当构成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根据，双方主张的账面欠款金额基本相符，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系由其提交采购暂存单等载明的数额与前期结余的货款数额累加取得，故原判认定欠款金额以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数额为准并无不当，但应当扣除查明的账目核算期间之后，即2017年4月21日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的41320元，至于上诉人主张扣除单据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单据编号为JH-2017-08-29-0006的采购暂存单上所载的退货金额39575元，因上诉人仍未能提供单据原件，被上诉人亦未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应为1859016元-41320元=1817696元，对上诉人关于货款金额计算有误的上诉主张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上诉人虽提供产品实物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鉴于无法判断受损部件系原始配件或系被上诉人所提供，故缺乏相应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赔偿证明、照片等其他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的具体实际损失情况，原审以在本案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上诉人对质量问题宜在进一步补充和完善证据后另作主张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其他上诉理由，首先，铺底资金属于货款的一部分，双方约定“双方停止合作一年后，须在3天内结清300套质保金款项”，因目前双方实际停止合作已超过一年，故铺底资金应予返还，对上诉人关于不应在未经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对铺底资金径行判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一审庭审中已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上诉人并未申请回避；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将合格证、对账明细作为证据提交，故不存在未保障上诉人相应质证权利的情形；一审中被上诉人中途更换了委托代理人，实际同时参加诉讼活动的代理人未超过两人。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再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为“在合同履行期间，供方延期交货、需方延期付款，除双方协商同意免责外，均按未交付/未支付本合同价款的每日10%作为滞纳金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审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1.5%从原告起诉后的37天后即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的利率过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817696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21531元，由上诉人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负担21159元，被上诉人浙江超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晓贞 审 判 员 葛欠喜 审 判 员 吴立信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迎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