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初27号 原告：洞口县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竹市镇向阳村。 法定代表人：罗恢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睦健，男，汉族，居民。 被告：湖南为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双合村石井组。 法定代表人：曾维柏，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来进，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维柏，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杨姣香，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曾维柏之妻。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洞口县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市建筑公司）与被告湖南为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公司）、曾维柏、杨姣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竹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虎、林睦健、被告为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来进、被告曾维柏、杨姣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市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436850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9580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3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竹市建筑公司与为百公司于2013年2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竹市建筑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为百公司的办公综合楼。在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本工程为全额垫资工程，不付工程预付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审核的工程价款付工程款50%。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给承包方。”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及技术资料交发包方，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20天内审查完毕，如2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应给乙方办理结算手续。”第六条第四项约定：“超出规定结算付款时间，对所拖欠的工程结算价款按月息2%支付。”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8月14日，竹市建筑公司将该工程的技术资料图纸一套及《工程结算书》二套，移交给为百公司，为百公司出具了《结算资料签收单》，但其在收到结算资料后20日内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3月，为百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296万元，但随后即拒绝支付余下的工程款，拒付理由是为百公司委托的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工程造价的审核结果低于竹市建筑公司的申报结算价，由此双方发生纠纷。为解决纠纷，双方围绕工程结算价款进行了两轮协商，但未达成协议。竹市建筑公司认为，为百公司直到2016年4月5日才将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初审结果发给竹市建筑公司，早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天书面异议期限。虽双方之后就工程价款进行了两轮协商，但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协商行为并未改变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故双方仍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二、双方合同约定，超出规定结算付款时间，对所拖欠的工程结算价款按月息2%支付，依照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为百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9月4日，当日应付50%工程款，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但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其应当按照月息2%的标准承担相应利息。三、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竹市建筑公司为筹集垫付款及民工工资，多次以高息向曾维柏等人借款，因为百公司违约长期拖欠支付工程款，致使竹市建筑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从而增加利息支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竹市建筑公司为解决纠纷，支付律师费用180000元，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用60000元，因为百公司拖欠工程款，竹市建筑公司因无力支付税费被洞口县地税局征收滞纳金20余万元。以上损失均因为百公司违约造成，故均应由为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为百公司的股东是曾维柏、杨姣香，两人系夫妻关系，故该公司可认定为一人公司。曾维柏出具了《担保书》，愿意对为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曾维柏、杨姣香应当对为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竹市建筑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竹市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竹市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436850.28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535876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3838126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因竹市建筑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增加诉讼请求金额部分诉讼费用，故本案仍按照变更前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为百公司辩称，一、竹市建筑公司没有向为百公司提供真实、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和技术资料，导致为百公司对工程结算书无法审核，依据双方合同及法律法规，竹市建筑公司无权要求为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为百公司在接到竹市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后不予认可，并于2015年9月1日向竹市建筑公司出具了书面通知进行告知，明确告知需提供完整的结算文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故为百公司不存在违约。二、因竹市建筑公司的工程结算文件不完整，导致为百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审核机构无法进行工程造价审核，为了工程造价审核顺利完成，为百公司多次主动配合竹市建筑公司进行协商、签证，中间协商的过程是竹市建筑公司造成的，应由其承担责任。在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审核过程中，该公司在进行现场勘查时，竹市建筑公司与为百公司均派人在现场，审核机构在勘查后又要求双方补交资料，竹市建筑公司也履行了这一要求。之所以造成时间延长，是因竹市建筑公司资料不全的原因。2016年5月4日，竹市建筑公司出具了2016年4月28日编制的《湖南为百科技办公楼综合工程初审综合分析》，提出了新的意见，为百公司也进行了书面回复。之后，双方多次协商，并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关于为百科技办公楼结算有关问题》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进行了第二轮审核，该轮审核也是因竹市建筑公司资料不全，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10月19日，针对第二轮审核结果，竹市建筑公司出具了《请求支付为百科技有限公司办公综合楼工程款的报告》，提出了相关意见，在为百公司尚未回复时，竹市建筑公司即向洞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在竹市建筑公司向洞口法院提起诉讼后，为百公司多次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竹市建筑公司拒不同意，以致工程价款无法审核确定。只要经司法鉴定确认工程价款，竹市建筑公司开具税务发票，为百公司愿意支付工程款。因工程价款一直未能确定，故竹市建筑公司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不成立。四、竹市建筑公司起诉要求为百公司赔偿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税收滞纳金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合以上，本案工程款拖延未支付是因竹市建筑公司原因未能审核确定工程价款，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处。 曾维柏、杨姣香辩称，一、工程价款不应当包括停工损失，竹市建筑公司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曾维柏出具担保书的目的是为了解除财产保全，而不是为本案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且曾维柏、杨姣香与为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要求曾维柏与杨姣香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竹市建筑公司要求曾维柏与杨姣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意见如下：对竹市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案外人的借据、律师费、财产保全相关资料、4份执行通知书、8份民事判决书及利息损失表，该部分证据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及判决依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催款书》无为百公司签收，不予采信。对《通知》、刘兴展证言、《会议记录》及书面异议书，该部分证据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及判决依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工程结算书（2016年4月15日编制）系为百公司单方作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予采信。会议纪要无竹市建筑公司签章或代表签字，不予采信。工程结算书（2016年8月31日编制）无竹市建筑公司盖章，不予采信。《招商合同书》系为百公司与案外人所签，不能约束竹市建筑公司，故不予采信。对预付明细表，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对洞口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5民初2313、2314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纠纷无关，不予采信。对执行费发票、记账凭证、通知书、4份判决书，与本院在洞口县人民法院核实的结果能相互印证，故均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的（2016）湘0525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5民终1198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0525民初1930号民事裁定书，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依照为百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及竹市建筑公司的停工、误工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多少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依法作出湘天健司鉴[2018]造鉴字第A-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竹市建筑公司对鉴定意见及为百公司对停工损失部分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该鉴定系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3日，发包方为百公司与承包方竹市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一、付款方式：本工程为全额垫资工程，不付工程预付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审核的工程价款付工程款50%。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给承包方。三、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及技术资料交发包方，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20天内审查完毕，如2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应该给乙方办理结算手续。四、超出规定结算付款时间，对所拖欠的工程结算价款按月息2%支付。2015年8月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10日，竹市建筑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申报结算总金额为24206650.28元，其中停工损失2829320.97元。2015年8月14日，竹市建筑公司将该结算书及图纸一套送交为百公司。为百公司称，在收到竹市建筑公司的结算书后，其要求竹市建筑公司提交审计所需的工程资料，并向竹市建筑公司出具了书面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已送达给竹市建筑公司。2015年9月6日，为百公司将案涉工程相关资料送交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在该公司审核过程中，竹市建筑公司多次与为百公司进行对审与协商。2016年4月15日，为百公司出具结算金额为13491655元的工程结算书，但竹市建筑公司认为审核结果存在漏审、错审等情况，故不予认可，并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初审综合分析报告，提出相关异议意见。为百公司称，2016年8月21日，为百公司与竹市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筑部分的结算审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但会议纪要上无竹市建筑公司签章或施工代表签字。为百公司称，2016年8月31日，竹市建筑公司出具造价金额为18860212.37的工程结算书，但该结算书无竹市建筑公司的签章。2016年10月19日，竹市建筑公司向为百公司发送《请求支付为百科技有限公司办公、综合楼工程款》的报告，在该报告中，竹市建筑公司认为，除北京中萱建筑造价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审定的15905642元之外，还有以下款项未计算至该工程款内:1、劳保基金529051元；2、停工损失1348131.72元；3、材料造价少核实的金额418350.7元；4、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096329元。以上合计23297504元，要求为百公司尽快支付。为百公司对竹市建筑公司的报告不予认可，竹市建筑公司遂向法院起诉。竹市建筑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16年11月11日向洞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洞口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为百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中，竹市建筑公司撤回起诉，直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依照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天健司鉴[2018]造鉴字第A-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为百科技办公综合楼的总造价为18223279元，停工误工损失为2751634.96元，在该停工误工损失中，整个工程延期交付和延期结算的利息损失为2156580.96元。司法鉴定作出后，为百公司与竹市建筑公司均提出了书面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为百公司认为，停工误工损失中存在误工时间计算不合理，停工损失的确定不合理，且施工方自己编制的结算书中也只计算了181天的停工损失1186430.78元，利息损失计算也无依据。竹市建筑公司认为，停工天数少计算了193天，且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认定工程结算金额，而不是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账结果，双方无异议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77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310000，2018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在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执629号、631号、632号、656号执行案件中，为百公司为协助法院执行，于2017年12月15日代竹市建筑公司向谢正宜支付执行款546776元与504000元、向刘兴展支付执行款1530600元、2017年12月20日向为百水泥厂支付执行款9457000元，并于2018年1月19日代竹市建筑公司交纳申请执行费合计89084元，以上执行案件中的代付款共计为12127460元。在为百公司代竹市建筑公司支付的执行款项中，为百公司并未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而是通过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抵销，即为百公司对申请执行人享有相应债权，从而互相抵销。 竹市建筑公司称，因为百公司违约拒付工程款，造成其向案外人高息借款垫资施工、聘请律师提起相应民事诉讼、申请财产保全等经济损失13838126元。 曾维柏、杨姣香系夫妻关系，且均是为百公司的股东。2016年11月30日，曾维柏因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向洞口县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担保书的内容为：“在洞口县人民法院受理的竹市建筑公司诉为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人自愿按法院生效判决书履行相关义务，如为百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本人愿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应当以竹市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还是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二、为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利息为多少？三、为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竹市建筑公司的经济损失？四、曾维柏、杨姣香是否应当为为百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应当以竹市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还是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的问题。竹市建筑公司与为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竹市建筑公司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结算书移交给为百公司，为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因此，应当按照竹市建筑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进行结算。但事实上，在竹市建筑公司2015年8月14日移交工程结算书及图纸后，为百公司在2015年9月6日即委托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审核工程结算事宜。为百公司虽未提交书面异议意见已送达给竹市建筑公司的依据，但根据双方随后的协商情况，为百公司确实对竹市建筑公司的结算书提出了异议，且竹市建筑公司事实上也一直就工程款问题与为百公司进行协商，并在2016年10月19日向为百公司发送了基于北京中宣盛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审核结果的工程总价款为23297504元的书面报告。因此，如果仅仅以为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在20日内向竹市建筑公司提交书面异议为由，以竹市建筑公司提出的工程结算书来认定案涉工程造价，显然对为百公司不公平，也与事实不符，故应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来认定本案工程造价。 关于为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利息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湖南为百科技办公综合楼的总造价为18223279元，该结论内容客观真实，可予认定。而停工误工损失，均不是竹市建筑公司自身造成，故应当给竹市建筑公司计算停工误工损失。为百公司与竹市建筑公司均对停工误工天数提出疑问，经查，鉴定机构对双方提出的异议意见均予以回复，回复意见客观合理，可予采信。在该停工误工损失中，整个工程延期交付和延期结算的利息损失为2156580.96元，该利息损失并不是竹市建筑公司的直接损失，故不宜计算在竹市建筑公司的损失范围内。因此，竹市建筑公司的直接停工误工损失为595054元。根据双方对账结果，双方无异议的已付款是4770000元。为百公司称，已代竹市建筑公司支付了执行款及申请执行费共计12127460元。虽该部分付款并未以现金方式支付，而是以申请执行人与为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方式予以支付，因为百公司的代付行为，竹市建筑公司对谢正宜、刘兴展、为百水泥厂所负债务确实已履行了生效判决内容，故该部分执行款及申请执行费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综合以上，案涉工程应付款项为18818333元（18223279元+595054元），为百公司的已付款为16897460元（4770000元+12127460元），尚欠付1920873元，为百公司应当立即予以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审核的工程价款付工程款50%，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给承包方。因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审核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来确定工程价款，故付款时间应以提起诉讼之日起来认定。竹市建筑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于2016年11月11日向洞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起诉之日应以该次诉讼为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所拖欠的工程结算价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故本案的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因竹市建筑公司起诉后为百公司仍在支付工程款，故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具体为：1、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日，利息为218975.34，即（18818333元-2960000元）×（21天÷365天）×24%；2、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利息为2625643.78元，即（18818333元-3460000元）×（260天÷365天）×24%；3、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15日，利息为1177480.52元，即（18818333元-3770000元）×（119天÷365天）×24%；4、2017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利息为40987.26元，即（18818333元-6351376元）×（5天÷365天）×24%；5、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9日，利息为59374.49元，即（18818333元-15808376元）×（30天÷365天）×24%；6、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1日，利息为24967.46元，即（18818333元-15897460元）×（13天÷365天）×24%；7、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6日（即本判决作出之日），利息为492585.51元，即（18818333元-16897460元）×（390天÷365天）×24%；以上利息合计4640014.36元，为百公司应当支付给竹市建筑公司。 关于为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竹市建筑公司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竹市建筑公司称，因为百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致其向案外人借款施工及支付民工工资，从而背负巨额利息，以及为追讨工程款提起诉讼而造成律师费、保全等相关费用损失，应当由为百公司承担。因该部分损失并不是必然损失，也与为百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垫资施工，故对竹市建筑公司要求为百公司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曾维柏、杨姣香是否应当为为百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曾维柏出具的担保书，是因解除财产保全直接向洞口县人民法院出具，而不是向竹市建筑公司出具，且竹市建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维柏、杨姣香存在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竹市建筑公司要求曾维柏、杨姣香对为百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竹市建筑公司要求为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竹市建筑公司要求为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要求曾维柏、杨姣香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为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洞口县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920873元及利息4640014.36元（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洞口县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385元，鉴定费345000元，合计588385元，由被告湖南为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76元，原告洞口县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83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小飞 审 判 员  莫佩华 人民陪审员  袁 洁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巾英 代理书记员  周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