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利芬（又名叶利芬，英文名LinLifen），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奥地利共和国公民，联系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 委托代理人：张宁，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辉寰，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代理人：郑联明，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利芬、林辉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外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利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林辉寰支付其2580724.90元；二、依法确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如下事实错误。一、原判确认的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12月底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存货有误。（一）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12月底，应收账款不是802129元，而是1047376元，少计217247元。具体如下：2009年11月63#凭证，金额5000元，内容是杨陈加入商会的费用，该费用应列入应收款；2010年11月19#凭证，金额12000元，凭证上记载“义乌中远”，说明林辉寰将中远公司的开支拿到餐厅报销，故该笔费用应列入应收款；2010年12月50#凭证，金额357元，系中远公司的差旅费，应列入应收款；2012年1月44#凭证，金额45405元，中远公司挂账108120元，如此大的折扣没有管理人员的审批，该45405元应列入应收款；2013年5月54#凭证，应收应付调整，记账（营业外支出）中远公司，金额99859元；2010年12月26#凭证，营业费用，代永康店付金额：3181元，没有挂永康，还有月饼卖掉的4560元，没有记营业收入。金额7741元；2010年12月51#凭证，营业成本，代永康店付酒水，没有挂永康店，金额720元；2010年7月25#凭证，营业费用，报销单（32）填写“餐厅费用”而后面的附件两张都是永康店的消费，一张是“同乐家纺”的发票，还有一张是在永康股旺金来开出的发票，永康店的开办费不能拿到义乌同乐店来报销，金额：563元，还有一张报销单（9），是开发票手续费600元，但翻开报销单后面没有任何附件，不知道开什么发票要这么高的手续费，这两项合计金额1163元；2010年9月43#凭证，其中代付永康店的工衣6330元，没有挂义乌店的应收账款；2011年11月45#凭证，代永康店向刘小芳付采购货品款2287元，没有挂义乌店的应收账款；2011年1月52#凭证，代永康店付款酒水3796元、厨房工衣6580元、消防2000元，合计金额12376.00元；2011年8月50#凭证，营业成本，猪肉，凭证后面有一张银行汇款单付了22000元，再看后面是一张18233元的“报销单（120号编号）”把后面的清单加起来刚好是18233元，在翻看很多页后面还有一张附件的“报销单（编号也是120）”可是在这张报销单后面没有进货清单，重复报销3796元，另外一笔是永康店的144元，没有挂应收永康店账款，两笔合计3940元；2012年1月49#凭证，代永康店付“千味行”2笔款，金额8739元（4722元、4017元），没有挂应收永康店账款；2012年2月48#凭证，代永康店付新景良酒水6136元，没有挂应收永康店账款；2012年3月20#凭证，代永康店向刘小芳付采购货品款3644元，没有挂义乌店的应收账款；2012年3月45#凭证，永康店挂账金额少记890元（8770-7880）；2012年4月24#凭证，永康店挂账金额少记660元。（二）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12月底，预付账款不是为0元，而是65000元。依据为：2013年12月39#凭证，内容为预付陈景良酒水款。双方合伙关系截止于2013年12月31日，餐厅从2014年1月起归林辉寰所有，故无论陈景良在2014年是否交付了对价的酒水，该65000元都应作为合伙餐厅的应收款。（三）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12月底，存货不是为0元，而是112566元，有2013年12月47#凭证为据。二、原判关于未分配利润的认定分析错误。（一）原判认定的主营业务成本22070921.65元没有事实根据。对没有原始凭证的17296075.05元，就应当由掌管着合伙财务的林辉寰承担责任。（二）原判认定的营业费用错误。1、关于燃料费用。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燃料费用占营业费用5%的计算方法，则因本案营业费用的错误认定，必然导致燃料费用的错误认定。2、关于广告费用。林利芬同意原审的裁判理由，即广告费用可能存在，但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是否有真实支出，须依据相关的财务资料。鉴定人采用抽查法，检出无任何附件的广告费支出99063元，并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林利芬按相同方法对全部广告费用237772元的记账凭证进行逐一检查，只有2008年8月116#凭证、2012年1月46#凭证、2013年11月39#凭证合计12500元的广告费有原始凭证，其他均无任何凭证，因此，应当扣除的数额不是99063元，而是225272元。3、关于无据支出评估费及红包。理由同上，该项费用总额为119370元，鉴定人采用抽查法仅发现23500元，并予以剔除。经林利芬逐一检查，本项费用119370元的记账凭证均无任何凭证，因此，应当扣除的数额不应只有23500元，而应对没有任何凭证的119370元予以全部扣除。4、关于后厨工资。自2010年9月起，义乌同乐餐厅的后厨就不再由杭州同乐承包，后厨员工的工资是合并在全体义乌同乐餐厅员工工资中的，这从财务凭证中可以得到证实。故再计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后厨工资330.8万元属于重复开支。综上，结合原判正确认定的部分，营业费用调整明细应为：税金重复列支339834.22元；固定资产冲回57105.59元；广告费225272元；无据支出红包119370元；林辉寰存款20000元；后厨工资3308000元；大额无据支出455696元；叶总房租12000元；合计4537277.81元。除燃料费用外的营业费用应调整为20783918.67元，按燃料费为营业费用的5%计算，燃料费为1039195.93元，则应剔除燃料费为1898282元-1039195.93元=859086.07元。应剔除的营业费合计4537277.81元+859086.07元=5396363.88元，营业费用调整为21823114.60元。综上所述，未分配利润的计算如下：主营业务利润23637970.56元（暂定数）减营业费用21823114.60元、管理费用154583.80元、财务费用49407.45元，等于营业利润1610864.71元，加营业外收入5585.58元，减营业外支出25315.40元，利润总额1591134.89元。三、原判关于短期借款2477405.82元的认定错误。所谓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利用资产负债表“倒轧账”方式推定如此重大的合伙事实，也有违以事实为根据的准则，况且，资产负债表本身就不正确。综上所述，本案合伙组织的所有者权益应为5311913.79元（实收资本净额3720778.90元+未分配利润1591134.89元），该权益应按约定各半分配即为2655956.90元，扣除上诉人应归还给餐厅的借款75232元后，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2580724.90元。 针对林利芬的上诉，林辉寰答辩称：林利芬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林利芬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底的账款有误理由不成立，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应收账款的金额802129元以及应付款581980元，双方无异议，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林利芬在二审中对以前认可的东西予以推翻系不真实。关于林利芬上诉的第二点理由也不认可，根据林利芬的理由在餐饮业是不可能的，判决书21页的理由我方是认可的。林利芬的第三点理由也不认可，我方认为林辉寰借给义乌同乐厨房应该是490多万。综上，林利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林利芬的上诉请求。 林辉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利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林利芬支付其1640379元，或者发回重审。二、由林利芬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双方合伙经营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作为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的分店，应包含在合伙经营范围之内，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经营亏损应由林利芬共同承担。1、2010年7月14日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而非林辉寰以其个人名义）与永康市股旺金来酒店签订《餐饮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开办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其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未领取单独的营业执照。双方于2008年的口头约定及2010年9月12日的书面协议均确认，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系以林辉寰的名义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委托林辉寰进行日常经营。《餐饮租赁合同》虽由林辉寰签名但同时加盖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公章，应视为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承租经营，林辉寰在《餐饮租赁合同》签名非其个人行为，应视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故对合伙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2、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提供的两店借款明细及会计黄某1、厨师长王某、餐厅经理梁某、证人林某的证言均证实，两店系混同经营。（1）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从永康市股旺金来酒店原经营者手中受让的厨房设备和餐具、座椅及其他餐饮设备等的转让费620000元，均以承包费的形式由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支付；（2）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现金支付由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以应收账款方式结算；（3）主要工作人员从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抽调，由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统一管理；（4）调料蔬菜等原料从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统一购买、调配，通过餐厅班车从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托运到永康同乐厨房餐厅；（5）代金券两家店面通用；（6）永康同乐厨房餐厅清算以后，现金、原材料都返回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林利芬知悉上述事实且一直未表示反对，可以印证其认可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属于双方合伙经营范围的事实。林利芬的实际民事行为表明，其认可并参与、监督了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实际经营。2010年8月18日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开业，其以老板身份参加了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开业仪式。证人李某证实，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筹备期间林利芬曾参与决定筹备物资的购买。证人黄某1证实，林利芬曾主动要求查阅筹备期间及后续经营过程中部分财务账目及原始凭证。2010年9月12日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时，林利芬已知悉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筹备、开业的情况，但协议内容没有明确约定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不属于双方合伙经营范围。证人黄某2自称林利芬是其外甥女，系受其指派准备接手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经营。黄某2参与了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开业筹备期间的物资接收并负责后续经营过程中的采购工作，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采购凭证上的签字均予以佐证。黄某2到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上班，未从该餐厅领取报酬，仅从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领取每月1450元的油费补贴，该餐厅的情况由黄某2向林利芬汇报。上述行为均表明黄某2实际上是林利芬合伙事务的代理人。3、在金华当地，新店开业都要举行祈福仪式，跪拜的只能是老板与高管，其他人可以参拜但不能跪拜。证人李某证实该风俗为当地商人普遍认可。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林利芬在永康店开业的祈福仪式中进行跪拜的事实均予认可。故从风俗习惯的角度应当认定双方均是该餐厅的老板。4、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财务由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统一管理，会计也由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的会计兼任。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和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分别设置账套，是为了分别反映各自经营数据，便于对员工考核。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经营情况，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的会计均以财务报表的形式在次月以电子邮件向林利芬报送。综上所述，双方合伙协议事务中应当包含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合伙负责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经营产生的亏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即各负担50%。二、鉴定机构审核范围、损益调整错误，一审法院损益调整有误。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含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实际亏损额为7001536.87元。（一）、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审计的目的，是为了对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含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历年经营成果的审计，是事实性、真实性审核，并非是进行财务合规性、合法性审计，目的是确定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含永康同乐厨房餐厅）损益情况。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认可了根据记账凭证计算的营业收入，但对于同样依据记账凭证计算的多项开支，以没有正规凭据为由不予认可。同类事项区别对待，有违公平原则。林利芬在2014年7月28日庭审中承认已收到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报表，其仅对装潢的折旧不应该摊销在费用里提出异议，该异议根本不能成立。以上事实说明，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报表已由双方确认，计算该部分报表涉及到的损益时，应当直接以双方确认的事实为依据，不应再作出调整。鉴定机构应当仅对未经双方确认的2013年全年财务报表进行审核并做出适当调整。（二）、一审关于义乌店多项具体项目损益调整有误。1、固定资产摊销57105.59元不应当冲回。一审中双方确认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终止经营，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所有的固定资产及餐饮设备因为拍卖不成，双方均愿意放弃该资产，账目上剩余资产价值确认为零。鉴定机构依据持续经营假设计算固定资产折旧摊销，不符合事实。固定资产应当全额确认减值损失，无残值。2、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燃料费用618597.91元不应剔除。一审法院根据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审核报告中燃料费用占营业费用在同行业中占比为5-6%的意见，且以就低原则即5%确定燃料费用；鉴定机构以无发票列支为由，剔除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燃料费用60047元。上述两项认定明显不合理。“柴油荒”造成的柴油价格高涨、正常渠道买不到柴油的事实，在当时曾为各大媒体报道，此为众所周知的事实，林辉寰免于举证。根据餐饮行业柴油的普遍消耗率以就低原则计算柴油费用不客观也不合理。因此，依据记账凭证计算的燃油费用应当全额确认。3、广告费用99063元不应剔除。广告费是在义乌电视台播放广告的支出，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是义乌电视台的固定用餐地点，以餐费抵扣广告，因此没有有效凭证，但有义乌电视台播放广告视频为证。4、大额无据支出455696元不应剔除。年终发红包、安排经理餐是激励员工的必要工作方法，人情往来也是饭店经营的特殊性所致，林辉寰作为经营管理者有权灵活处理。5、叶总借款不应剔除。叶总即林利芬，其向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的借款，在此前向林利芬报送的财务报表中已经反映，且林利芬未持异议，可以确认债权的存在。上述事实，已在每月向林利芬报送的财务报表中反映，林利芬在收到财务报表的合理时间未持异议应视为已经认可。（三）一审将本案中合伙组织的债权债务，视为均能收回处理，该认定不符合事实。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应付账款581980元现已由林辉寰已全部支付，但应收账款802129元已成为坏账，无法收回，应由合伙双方共同承担损失。鉴定机构关于永康同乐厨房餐厅多项具体项目损益调整有误。燃料费用60047元、固定资产摊销永康同乐厨房餐厅73572元均不应当剔除，理由同上，不再赘述。承包费用620000元、员工工资55000元、税款支出3827元，均为实际开销，不应当扣除。三、案件诉讼费用分担计算错误。本诉案件受理费568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856元，应按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比例分担，应由本诉原告林利芬负担54884元，本诉被告林辉寰负担6972元。计算方法为：本诉被告负担部分：61856×695441.32÷6170000=6972元，本诉原告负担部分：61856－6972=54884元。另外，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既然已经确认合伙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那么合伙事务的清算应当由双方共同进行，林利芬享有的是剩余资产的分配请求权，不是分红请求权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权，而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是亏损的，不存在分红事宜。林利芬提起要求林辉寰承担赔偿18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是侵权纠纷，应根据侵权法而不是合同法作为审理依据，一审判决事项是判非所请，超出了林利芬的请求范围。在一审审计报告中和一审法院认定中，遗漏了2013年7月-12月的资产负债表及总账、明细账。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在2008年7月份筹备期间的财务账册被林利芬领走以后一直没有归还，林利芬在一审期间也没有将筹备期间的财务账册交由法院进行审计，一审的认定是根据失真的财务信息进行认定，与事实存在一定的差距，从而导致认定事实有误。 针对林辉寰的上诉，林利芬答辩称：1、对于林辉寰上诉第一点关于合伙范围问题，其认为不成立。从林辉寰提供的证据看，不足以说明其中曾经一个员工黄某2是林利芬的代理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对于重大事项是要经过合伙人的同意，从林辉寰提供的证据看也不能证明林利芬同意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作为义乌分店的事实，所以要求确认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也是当事人、合伙人双方的合伙范围是不能成立。2、对于林辉寰上诉意见第二大点，也不成立。对于林辉寰认为鉴定机构审计有误，这个观点我方持同样态度，但是审计机构的错误正如林利芬上诉理由所陈述的事实部分，而非林辉寰所提的亏损额达到7001536.87元。林辉寰认为合伙双方对于报表所反映的财务情况是确认的，这个不成立。林辉寰曾让出纳将其单方面出具的报表给林利芬，但是不代表林利芬确认财务报表的真实性。3、关于案件受理费部分的裁判没有问题。4、一审判决并未判非所请，一审始终围绕双方合伙是否有剩余资金问题来进行审查和裁判，并没有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虽然林利芬在诉请中提出赔偿损失问题，但本案仍然是合伙协议纠纷。5、鉴定机构的审计方法有重大问题，对审计依据采用了抽取的办法，本身不是全面性的审计，在真实性方面就有问题。关于2013年7月-12月遗漏资产负债表的问题，审计实际不是对当事人的资产负债表的财务报表进行确认，而是要对双方全部的依据审计。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筹备期间账册被林利芬拿走的问题不是事实。 林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187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87万元投资款的损失费（按年息10%计算）。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二、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3年8月11日起生效；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润分红款430万元，四、赔偿原告损失187万元。 林辉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254.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初，原告林利芬与被告林辉寰就合伙开办义乌同乐厨房餐厅达成了口头协议。2008年8月14日，被告林辉寰申请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义乌同乐厨房餐厅。2008年8月18日，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正式开业。2010年9月12日，原、被告就双方的口头协议重新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金额为374万元，双方各占50%股份，双方同意按投资比例共同享受利润或承担亏损；因原告持有外籍护照并长期旅居在国外，鉴于工商登记限制等原因，原告同意由被告林辉寰的名义登记注册，由被告林辉寰负责对义乌同乐厨房餐厅进行装潢、运作和日常管理，原告不负责参与经营，但有权利协助被告开展工作并提出合理性经营建议；在经营期间，原、被告双方不得有欺诈、隐瞒行为，被告在经营当中必须做到管理规范，财务公开化，重大事务必须征得原告同意。原告有权定期查看经营状况及财务开支，为财务透明，被告无条件配合原告的人员对被告的财务进行审核；被告须在每月10日前将前月的报表交给原告，利润分配于当月月底前支付给原告；本协议所涉及的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自2008年1月起生效。被告已于餐厅开始装潢前收到原告的50%的投资款，并始终承认原告的50%股权。 义乌同乐厨房餐厅自2008年8月14日注册登记，在经营期间因故被注销；2010年5月28日，被告林辉寰再次申请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义乌同乐厨房餐厅。2008年开业后至2013年年底，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总营业收入为46942613.81元。被告已将2008年至2012年12月的财务报表按约定发送给了原告。 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在经营期间，曾于2008年7月30日与杭州同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同乐）签订了厨房托管协议，约定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同意将其220座餐位的厨房全权委托杭州同乐技术管理，托管期为一年，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杭州同乐共提供给义乌同乐厨房餐厅22名员工，不包括初加工及洗涤人员；自合同签订后，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在三天内一次性支付杭州同乐工资和管理费总额50%即3.8万元作为押金，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每月10日支付给杭州同乐税后工资6万元，管理费1万元，共计7.6万元；在装修期间需要厨师长进场的，工资按每天150元计算。为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在完成保底营业额每月75万元基础上，营业额达到每月80万元的，所超出部分提成6%，营业额达每月100万元的，所超出部分提成8%。2009年，双方续签了合同，约定托管期限为2009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5日，其余内容不变。 2010年7月14日，被告林辉寰以个人名义与出租商股旺金来酒店签订了餐饮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股旺金来酒店将其部分楼层及相应的设备出具给承租人。在承租人的落款处，同时盖有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公章及被告林辉寰的签名。2010年8月18日，永康同乐厨房开业，原告林利芬、被告林辉寰、被告林辉寰的妻子杨陈一起参加祭拜仪式。后永康同乐厨房因经营亏损于2012年4月停止营业。 2013年6月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合作协议》自2013年12月31日解除。2015年3月6日，双方确认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终止经营，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所有的固定资产及餐饮设备因为拍卖不成，双方均愿意放弃该资产，账目上剩余资产价值确认为零。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永康同乐厨房店是否系双方合伙开办；二、双方合伙经营的餐厅盈利情况。关于争议点一：永康同乐厨房店是否系双方合伙开办。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告提供了证人王某、梁某、林某、李某、杨某、黄某1的证言。上述证据，经该院审核，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林利芬参与了开业典礼中的祈福祭拜仪式、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和永康同乐厨房存在财物和人员的混同情况；但被告主张黄某2为原告林利芬的代理人的依据不足。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重大事项必须征得原告同意”的约定，该院认为，如果永康同乐厨房系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分店的话，开办永康同乐厨房系重大的经营事实，应该征得原告同意，但目前，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此也表示同意，因此，不能认定永康同乐厨房系原、被告合伙经营。关于争议点二：双方合伙经营的餐厅盈利情况。原、被告所争议的合伙经营的餐厅是否盈利，双方所依据的证据均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财务报表、原始账本及相关凭证。对于财务报表中的收入部分，原告没有异议，但对于支出部分提出了异议。为此，该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鉴定人员与原告方的人员有不当接触，可能影响鉴定结论的正确性与公正性，确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院再次决定对争议内容进行鉴定。杭州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损益情况的审核报告。审核报告特别说明：（一）本次审核期间（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和同乐厨房永康店管理当局提供的会计资料非常不完善，义乌同乐厨房提供资料中缺少2013年7月-12月的资产负债表；2008年8月-2013年12月均缺少总账及明细账，只有部分银行账和现金账；会计凭证缺少2008年7月份（筹建期）的会计凭证。（二）以上会计凭证、账册及会计报表等原始资料的缺失，导致无法对同乐厨房经营期末（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合理的反映及确认，也无法对义乌同乐厨房及同乐厨房永康店2008年8月-2013年12月整个经营期间的净利润情况作出准确的核定。根据现有资料进行审核情况的审核结论为：义乌同乐厨房2008年8月-2013年12月经营期的净利润（调整后）为-2061307.28元；同乐厨房永康店2010年8月-2012年6月经营期的净利润（调整后）为-2723696.10元。合并后净利润为-4785003.38元。（见附件二）；并就其他可能影响净利润的重要事项作出了说明：义乌同乐厨房无法查证事项：1）实收资本金额无法确认；2）筹建期间费用无法确认；3）后厨工资3308000.00元无托管合约书、待查证；4）其他大额无据支出共计455696.00，无法确认。5）向林辉寰借款余额有待确认；6）叶总房租12000元是否由餐厅负担有待确认。其他需要披露事项：义乌同乐厨房和同乐厨房永康店原材料成本的入账依据不够充分；抽查义乌同乐厨房2012年2月-4月、2013年7月-9月以及同乐厨房永康店2011年10月-12月、2012年1月-3月的原材料、库存商品购入凭证，购入主菜、海鲜、水果、酒水等餐厅主要食材均无发票，部分购入调料附有超市小票。均以“费用报销单”和“付款凭证”代替发票作为入账依据，签字手续也不够完整，月底挂账未付款的以“应付款明细清单”的形式作为附件，购入材料入库时凭“入库单”或“销货清单”入账。月底结转成本时以“到轧账”（本期销售成本=期初库存+本期购入-期末库存）的形式确定本期的销售成本，考虑到现阶段餐饮行业的特殊性，购入的农产品、水果等生鲜物品通过农贸市场采购基本未索取发票，造成营业成本的入账不够规范。本次审核对购入的材料成本未作调整。 对该审核报告，原、被告各自提出了质证意见，该院结合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对审核报告及根据财务报表及原、被告的陈述，对双方没有争议及陈述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即为：2008年8月的资产负债表；义乌同乐厨房餐厅2008年8月-2013年12月期间的合计营业收入为46942613.81元；截止2013年12月底，货币资金为41859.44元（根据被告提供的2013年12月的报表数据计算所得），应收账款为802129元，预付账款为0元，存货为0元，固定资产为0元，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为0元，应付款为581980元，其他应付款为0元。有争议的项目为：一、实收资本；二、未分配利润；三、其他应收款；四、短期借款。 一、实收资本。被告提出异议认为，2010年双方补签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实收资本为374万元，应按此确认结果计算。而被告的意见与被告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不一致，故本院以被告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为准，确认实收资本3,720,778.90元。 二、未分配利润。根据利润表，影响未分配利润的为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营业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原、被告对主营业务收入，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较大费用：主营业务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营业费用，该院认定分析如下： 1、主营业务成本。审核报告中确认，本次审核对购入的材料成本未作调整。原告对此审核报告的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从法院交付鉴定的依据中可见，长期向义乌同乐厨房供应食材的供应商是相对固定的，既然义乌同乐厨房管理者能够准确记录这些供应商的每一期供应情况，那么，索取相关原始凭证，并非难事；而会计黄某1在出庭作证中已证明，义乌同乐厨房管理者是将原始采购凭证销毁并换成自制的“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等作为入账依据，应当做调整，应扣除的成本为17296075.05元。该院经审查后确认对该主营业务成本不予调整。理由为：（1）本案的营业收入合计为46942613.81元，而被告提供的报表中主营业务成本为22070921.65元，厨房的毛利在2010年为51.81%，2011年为56.63%，2012年为58.06%，2013年1-6月为57.48%，主营业务的成本均在营业收入的50%以下；（2）营业收入的增加必然带来营业成本的增加，结合餐饮行业的利润情况来看，若按原告提出剔除无据、不合规的凭证的金额17296075.05元的要求计算，主营成本为4774846.60元，其主营收入为主营成本的10倍左右，在类似的餐饮行业中不容易实现；（3）被告以此方式做账，贯穿始终，原告也确在2011年向会计提出异议，杭州同乐财务人员也对做账进行了指导，但是改进情况如何，哪些证据予以确认，哪些未作确认，双方均未能明确；再结合审核报告的意见，该院确定对该主营业务成本采纳审核报告的意见，不予调整。 2、主营业务税金。被告对主营业务税金的调整提出了异议。认为个人所得税不得扣除，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在注册时归类于个体工商户，其按照税务规定需要支付个人所得税，此费用不应减掉。该院认为，原、被告共同同意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注册义乌同乐厨房餐厅进行经营，虽然个人所得税根据财务原则，不得计入个体工商户的财务成本，但该成本仍为餐馆合伙人必须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剔除。另外，主营业务的税金，有税务部门的确认收取的证明，故该税金应调整为1,233,721.60元，列入主营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项下，其在营业费用中重复列支的339,834.22元，应予以扣除。 3、营业费用。双方对营业费用争议较大，分析如下： （1）关于燃料费用。审核报告认为：“3）燃料费用调增净利润864283.00元。2008年8月-2013年12月，义乌店燃料支出共计1898282元。抽查大额燃料费用-柴油列支情况：2008年8月129#凭证、9月108#凭证；2009年8月64#凭证、12月67#凭证；2010年3月77#凭证、5月62#凭证、6月63#凭证、11月60#凭证、12月52#凭证；2011年1月65#凭证、4月51#凭证、8月54#凭证、10月52#凭证、12月47#凭证；2012年3月49#凭证、4月48#凭证、5月47#凭证、6月45#凭证、7月47#凭证、9月50#凭证、11月45#凭证、12月45#凭证；2013年1月49#凭证、3月48#凭证、5月46#凭证、8月47#凭证、9月44#凭证、10月43#凭证、11月27#凭证、12月42#凭证，发现购入柴油均无发票，部分购入柴油有领款凭证或柴油‘入库单’或者‘应付账款明细表’，以往来账的形式一月一结。抽查无‘入库单’等原始凭据列支的柴油共计864283元。根据餐饮业的平均水平：燃料费用占总费用支出的5%-6%（义乌店占6.97%），义乌店的燃料费用支出明显偏高，无发票购柴油可以价格低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若按同行业平均水平的低值5%来计算燃料费用支出，则燃料支出数为1332694.55元。本次审核根据会计记账原则，剔除无原始凭据列支柴油864283元，调增净利润。”原告认为燃料费用调增净利润应该是1898282元。理由：鉴定人抽查30份凭证（合计864283元）就无一合规，故应认为所有燃料费用（合计1898282元）都存在相同情况，应予全部剔除。被告认为燃料费用主要是购买柴油，餐厅的应付账款均有原始凭证，由于原始凭证只有一份，在月底结算做应付账款时，是根据由每日送货单统计生产的应付账款表格入账，而原始凭证会由采购审核后交由出纳进行付款，因此应付账款的原始凭证是在实际支付账款时才做账。审核报告中柴油调增利润864283元，被告认为不合理，柴油费用超出餐饮业燃料支出平均水平，可能是因为餐厅日常管理未监督以及当时社会普遍柴油紧缺造成。而鉴定单位对2010年左右柴油市场价格信息没有进行采集，因为2010年左右都是柴油荒，从正常的市场渠道几乎买不到，从黑市购买价格更加高，而且也不会有发票。原告也可以去核实这个时间的柴油情况。经审核，该院认为，燃料费用是餐厅经营过程中必须的成本支出，原告称剔除全部的燃料费用，不尽合理。而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未能采取符合财务制度的计账办法入账，且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燃料费用的合理性，仅凭其陈述也不宜采纳。为公平起见，该院根据审核报告中燃料费用占营业费用在同行业中占比为5-6%的意见来确定，取较低值即5%确定燃料费用。（燃料费用X，其他营业费用Y，营业费用Z，Z=X+Y，X/Z=0.05），因其他营业费用尚有争议，燃料费用在其他营业费用确定后，再予调整。 （2）广告费用，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应根据手续齐全的支出12500元计算，其余均予以排除。被告认为，广告费系当时与义乌电视台合作，采取以餐费抵作广告费用的方式，结账。该院认为，广告费用可能存在，但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是否有真实支出，须依据相关的财务资料，审核报告中扣除无任何附件的广告费支出99063元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3）无据支出评估费及红包23500元。被告对审核报告剔除该费用有异议。该院认为该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采纳审核报告中的意见，应予剔除。 （4）划入林辉寰邮政储蓄银行户头20000元。被告对审核报告认为应予剔除的意见有异议，并作了解释，但未提供论据，即使如被告陈述，该费用系义乌劳动监查大队统一组织义乌所有的经营户征收的一笔劳动保证金，也属于可以申请退还的款项，此款也不应计入营业费用。故该院采纳审核报告中的意见，应从营业费用中剔除。 （5）筹建期间的费用，原告对此有异议。该院认为，涉案的餐厅共有七间店面，餐厅需要营业，其前期的开办费和装潢费属必然开支，且该账目也早在2010年双方签《合作协议》之前有所体现，原告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因此该费用不予剔除。 （6）后厨工资，审核报告认为无法查证，原告也提出了异议。该院认为，根据义乌同乐餐厅与杭州同乐签订的合同，在2008年、2009年每月需要支付7.6万元的后厨费用，后面虽然没有合同签订，但该费用仍需实际支出；且根据众所周知的原因，人工费用一直在涨，故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后厨工资共支付330.8万元，平均8.4万元一个月的费用，属正常范围内的开支，该院确认不予调整。 （7）其他大额无据支出455696元，包括年终红包、送礼、林总报销、经理餐、消防费用支出等，审核报告无法查证予以确认。原告也提出异议，要求全部予以剔除。被告虽然对此作了解释，认为系给员工的年终资金，红包等。该院认为，年终红包等支出不属于日常经营的范畴中必须的支出，其支付既未经原告的同意，也未有收款人收到款项的相应凭证，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确认该费用予以剔除。 （8）叶总房租12000元。原告对该费用由其个人承担没有异议，该院确认对该费用在营业费用中予以剔除，并在其他应收款项目中增加12000元。 （9）电费问题。原告对此提出了异议。该院认为电费系餐厅必须的支出，根据2011年12月的凭证电费的金额是14860.24元，2013年5月份电费的凭证14060元等，其他月份的电费根据电费与营业收入的比例相比较，基本接近，故对此费用不予调整。 综上，营业费用调整明细：税金重复列支：339834.22元；固定资产冲回：57105.59元；广告费：99063元；无据支出红包：23500元；林辉寰存款：20000元；大额无据支出：455696元；叶总房租：12000元；合计1007198.81元。除燃料费用外的营业费用应调整为：24313997.67元，按燃料费为营业费用的5%计算，燃料费为1279684.09元，则应剔除燃料费为1898282元-1279684.09元=618597.91元。应剔除的营业费合计为：1007198.81元+618597.91元=1,625796.72元，营业费用调整为25593681.76元。 其他争议的内容： 1.原告认为营业外支出项下另有409283.31元的支出及中远公司挂账145388元，为虚增营业外支出。经该院审查，原始凭证中的记账联对此确有记载，且该记账联后面没有附原始的单据，但核对财务报表后，在相应月份的财务报表均未发现有该项营业外支出409283.31元及145388元的体现，而且2008年到2013年的财务报表中的营业外支出合计也仅为25315元，故以原告提出的调整营业外支出的意见，不予调整。 2.关于林辉寰免单的问题，原告提出异议共计有305,681.20元。该院认为，既然原告授权由被告管理餐厅，被告有权决定在一定范围内的免单，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未分配的利润调整为：-2179432.27元（详见附件四利润调整表）。 三、其他应收款中的叶总借款。被告提出叶总（即为本案的原告）向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借款386532元。原告对于小额的在餐厅挂账的费用没有异议，但认为：1、2010年6月第61号记账凭证中的5万元有异议，其并没有收到。2、2010年7月第24号记账凭证中的2万元领款人为林雪珍，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没有领到该款项。3、2010年10月20日第29号记账凭证中的20万元，原告没有领到该款，也没有原告的签名。4、2012年8月31日第43号记账凭证中的5万元，转出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转入为杨陈的账户，与原告无关。5、2012年10月26日第32号记账凭证中的5万元，确认收到，该款系杨陈个人支付给原告，用于归还杨陈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6、2013年1月31日第46号记账凭证中的4.83万元，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核，该院认为，上述原告提出异议的款项中除第5笔款项外，其余款项均无确实凭证证明原告领取了款项，故均应予以剔除，另外注意到被告的账单中，关于第3笔20万元款项，已冲回4.5万元，实际记账的金额为15.5万元，故合计应剔除的金额为5万元+2万元+15.5万元+5万元+4.83万元=32.33万元。至于第5笔款项，鉴于义乌同乐餐厅也使用杨陈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周转的事实，故该院确认该5万元系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应收款，至于原告与杨陈之间的个人的其他债权债务，原告可另外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其他应收款中应调整叶总借款为386532元-323300元+12000元=75232元。由此确认其他应收款为：永康店3646026.60元，叶总借款75232元（即为原告借款），信用卡32902.41元，私人信用卡2583元，合计3756744.01元。 四、短期借款中均为向被告林辉寰的借款，该院也无法实际进行逐笔核实。该院根据上述调整的数据，利用资产负债表“倒轧账”方式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向林辉寰借款为2477405.82元。 综上，可以认定合伙组织的所有权益合计为1541346.63元。（具体详见附件三调整后资产负债表）。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伙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该案中原、被告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故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 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该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就合伙期间的相关内容进行清算，清偿各类债务，返还出资，清偿后仍有盈余的，按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 该案中，原、被告基于多年的朋友关系，出于对对方的信任，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即于2008年建立了合伙关系，当时就管理事务，双方未作详细的约定。2010年9月，双方补签的《合作协议》也仅简单地就投资款、利润分配、报表发送等作了约定，具体的财务上要达到何种要求，如何规范均未作约定。由于此种先天不足，导致双方在清算时困难重重，即使由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也因财务资料的不完整，而导致某些数据无法进行审核。鉴于上述情况，本着诚实信用为原则，以现有的证据为基础，一般理性人的常识为辅助，判断处理上述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务。双方争议的事项涉及多项，在上面的事实认定中，已作分析。因被告实际管理了涉案合伙组织中的财产、财务等，故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均由被告负责处理，原告向餐厅的借款75232元也由被告负责向原告收取。该案中合伙组织的债权债务，视为均能收回处理，因此，合伙人可以根据所有者权益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截止2013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541346.63元，该权益应按约定各半分配即为770673.32元，该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应扣除原告向餐厅的借款，即770673.32元-75232元=695441.32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林辉寰提出的诉讼请求，无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林利芬与被告林辉寰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并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合伙关系；二、被告林辉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利芬695441.32元；三、驳回原告林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林辉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856元，由原告林利芬负担43353元，被告林辉寰负担18503元；鉴定费中已由原告林利芬预付的鉴定费87500元，由原告林利芬负担43750元，由被告林辉寰负担43750元；被告林辉寰预付的鉴定费8200元，由被告林辉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168元，由反诉原告林辉寰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经营亏损应否由林利芬共同承担的问题。林辉寰认为，系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与永康市股旺金来酒店签订《餐饮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开办永康同乐厨房餐厅，林辉寰在该合同中签名，应视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两店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林利芬知悉上述事实，黄某2系林利芬合伙事实的代理人，林利芬认可、参与、监督了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实际经营，故双方合伙协议事务中应当包含永康同乐厨房餐厅，故同乐厨房餐厅经营产生的亏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即各负担50%。林利芬则认为，林辉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黄某2是林利芬的代理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对于重大事项是要经过合伙人的同意，林辉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林利芬同意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作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分店的事实。本院认为，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开业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而双方于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项目为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并未提及永康同乐厨房餐厅。林辉寰提供的在卷证据，尚不能证明林利芬同意永康同乐厨房餐厅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分店，故原审未认定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系双方合伙经营，并无不当，林辉寰关于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经营亏损应由林利芬共同承担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上述情况，林辉寰关于涉及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二、一审对于未分配利润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一审对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截止2013年12月底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存货的认定是否正确。1、林利芬认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12月底，应收账款不是802129元，而是1047376元，少计217247元。截止2013年12月底，根据2013年12月39#凭证，义乌同乐厨房餐厅预付账款应为65000元，根据2013年12月47#凭证，存货应为112566元。具体以下费用应列入应收款：2009年11月63#凭证，金额5000元，内容是杨陈加入商会的费用；2010年11月19#凭证，金额12000元，凭证上记载“义乌中远”；2010年12月50#凭证，金额357元，系中远公司的差旅费；2012年1月44#凭证，金额45405元，中远公司挂账108120元，如此大的折扣没有管理人员的审批，该45405元应列入应收款；2013年5月54#凭证，记账（营业外支出）中远公司，金额99859元；2010年12月26#凭证，营业费用，代永康店付3181元，还有月饼卖掉的4560元，没有记营业收入，共计金额7741元；2010年12月51#凭证，营业成本，代永康店付酒水，金额720元；2010年7月25#凭证，营业费用，报销单（32）填写“餐厅费用”而后面的附件两张都是永康店的消费，合计金额1163元；2010年9月43#凭证，其中代付永康店的工衣6330元；2011年11月45#凭证，代永康店向刘小芳付采购货品款2287元；2011年1月52#凭证，代永康店付款酒水3796元、厨房工衣6580元、消防2000元，合计金额12376.00元；2011年8月50#凭证，营业成本，猪肉，其后附件的报销单（编号也是120）后没有附进货清单，重复报销3796元，另外一笔是永康店的144元，没有挂应收永康店账款，两笔合计3940元；2012年1月49#凭证，代永康店付“千味行”2笔款，金额8739元（4722元、4017元）；2012年2月48#凭证，代永康店付新景良酒水6136元；2012年3月20#凭证，代永康店向刘小芳付采购货品款3644元；2012年3月45#凭证，永康店挂账金额少记890元（8770-7880）；2012年4月24#凭证，永康店挂账金额少记660元。林辉寰则认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应收账款的金额为802129元及应付款金额为581980元已经确认无异议，林利芬关于义乌同乐厨房餐厅截止2013年底的账款有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审核认为，一审根据审核报告、财务报表及双方的陈述，对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存货数额所作的确认并无不当。 （二）主营业务成本的问题。林利芬认为，原判认定的主营业务成本22070921.65元没有事实根据，对没有原始凭证的17296075.05元，应由掌管着合伙财务的林辉寰承担责任。林辉寰则认为，林利芬认为应剔除该款项的理由在餐饮业是不可能成立的，林辉寰认可一审的认定。本院审核认为，一审根据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做账的实际情况，结合营业收入、主营业务成本、厨房的毛利及餐饮行业的利润情况，确定对该主营业务成本采纳审核报告的意见，也无不当。 （三）营业费用的问题。1、审核程序是否得当的问题。林利芬对鉴定机构采用抽查法进行审计提出异议，认为应对费用逐一审查。本院审核认为，鉴定机构系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了审核工作，在审核过程中，实施了包括抽查会计记录等其认为必要的审核程序，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林利芬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审核范围在一审中系经双方确认，林辉寰关于要求仅对2013年财务报表进行审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在鉴定报告的基础上，根据2013年12月的报表数据，对货币资金数额等相关方面作了调整。2、关于燃料费用。林利芬认为，一审依据其认定的燃料费用占营业费用5%的计算方法，因一审营业费用的认定错误，必然导致燃料费用的错误认定。林辉寰则认为，一审以就低原则即5%确定燃料费用不妥，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燃料费用618597.91元、永康同乐厨房餐厅燃料费用60047元均不应剔除。本院审核认为，鉴于审计中抽查到的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大额燃料费用-柴油列支情况中购入柴油均无发票，部分购入柴油有领款凭证或柴油‘入库单’或者‘应付账款明细表’，以往来账的形式一月一结的实际情况，而燃料费用是餐厅经营过程中必须的成本支出，在此情况下，原审根据审核报告中燃料费用占营业费用在同行业中占比为5-6%的意见来确定，取较低值即5%确定燃料费用，并无不当。3、关于广告费用。林辉寰认为，广告费是在义乌电视台播放广告的支出，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是义乌电视台的固定用餐地点，以餐费抵扣广告，故无有效凭证，广告费用99063元不应剔除。林利芬则认为，其同意原审的裁判理由，但其对全部广告费用237772元的记账凭证进行逐一检查，只有12500元的广告费有原始凭证，其他均无凭证，故应当扣除的数额应为225272元。本院审核认为，审核报告中对广告费支出237772元已进行了审核，原审采纳审核报告中扣除无任何附件的广告费支出99063元的意见，也无不当。4、关于无据支出评估费及红包及其他大额无据支出。林利芬认为，鉴定人采用抽查法仅发现23500元并予以剔除，而经其逐一检查，该项费用119370元的记账凭证均无凭证，应全部扣除。林辉寰认为，年终发红包、安排经理餐是激励员工的必要工作方法，人情往来也是饭店经营的特殊性所致，林辉寰作为经营管理者有权灵活处理，故大额无据支出455696元不应剔除。本院审核认为，原审以林利芬对上述费用均提出了异议，且上述费用缺乏合理性，真实性又无法确认为由，采纳审核报告中的意见，对上述费用予以剔除，也无不妥。5、关于后厨工资。林利芬认为，自2010年9月起，义乌同乐厨房餐厅的后厨就不再由杭州同乐承包，后厨员工的工资合并在全体义乌同乐餐厅厨房员工工资中，故再计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后厨工资330.8万元属于重复开支。本院审核认为，审核报告载明：根据“营业费用汇总表”，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员工工资费用共计10647155.5元，其中2008年9月至2013年12月每月支付后厨工资6.7万至8.6万不等，共计支付4888666元，而2010年9月-2013年12月支付后厨工资共计3308000元。2010年9月后虽未见“厨房托管合约书”，但后厨工资支付方式、支付金额与之前的合同基本吻合，故原审对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后厨工资330.8万元予以确认亦无不妥，该款项也不存在重复开支的情况。 （四）固定资产的问题。林辉寰认为，一审中双方确认账目上剩余资产价值确认为零，鉴定机构依据持续经营假设计算固定资产折旧摊销，不符合事实，故固定资产摊销57105.59元不应当冲回。本院审核认为，鉴定机构根据会计制度对固定资产及耐用消费品进行分期摊销，原审采纳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五）关于借款的问题。1、叶总借款的问题。林辉寰认为，叶总即林利芬借款338300元不应剔除，林利芬向义乌市同乐厨房餐厅的借款，在此前向林利芬报送的财务报表中已经反映，林利芬未持异议，可以确认债权的存在。林利芬认为，林辉寰虽让出纳将其单方面出具的报表给林利芬，但是不代表林利芬确认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本院审核认为，林利芬在一审中对该款项提出异议，原审根据记账凭证中的领款人情况并结合林辉寰提供的实际支付凭证的情况，对上述相应款项予以剔除，也无不当。2、短期借款的问题。林利芬认为，义乌同乐厨房餐厅向林辉寰短期借款2477405.82元没有证据支持，也不能按资产负债表“倒轧账”方式确认予以推定。林辉寰则认为，该短期借款的金额应为490多万元。本院审核认为，原审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利用资产负债表“倒轧账”方式确认该短期借款的数据，也无不妥。 另外，关于一审对本诉部分诉讼费用处理的问题。林辉寰认为，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568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856元，应按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比例分担，应由本诉原告林利芬负担54884元，本诉被告林辉寰负担6972元。林利芬则认为，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部分的裁判没有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据此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林利芬、林辉寰的各项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9元，林利芬负担21768元，林辉寰负担546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