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3民初290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发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 法定代表人：裘荣焰，董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顾晓强，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原告（反诉被告）：刘世坚，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韩永苗，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松林，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爱红，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发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诉被告（反诉原告）韩永苗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韩永苗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对三原告的反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受理，于2018年11月2日对本反诉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8年11月1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部分 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以下简称为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韩永苗向三原告支付剩余款项1567543元及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1120856元，并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韩永苗负担。事实和理由：韩永苗以其系“低温快速微冻技术”发明人为由，与三原告协商一致决定共同设立“上海冰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禾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共同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冰禾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万元，三原告分别持有公司14%的股份，韩永苗持有公司58%的股份，根据上述股权比例，韩永苗应出资174万元，但是该款由三原告共同垫付。冰禾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成立，由韩永苗负责经营管理，但因技术不够成熟，导致公司业务一直无法取得实质进展，经各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作，并将冰禾公司注销。为此，各方于2012年2月23日共同签署了《终止合作协议》，约定：1.冰禾公司现有所有设备、对外投资权益归韩永苗；2.冰禾公司账面资金40万元、债权54.5万元（含利息4.5万元）归三原告；3.韩永苗向三原告支付现金255.5万元，最迟在2012年8月1日前付清，逾期付款则另支付年15%的利息。之后，韩永苗仅支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三原告本金1567543元和利息1120856元。 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投资协议》1份和冰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三原告和韩永苗共同设立冰禾公司的事实。 2.《终止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三原告和韩永苗协商确定终止冰禾公司经营，并由韩永苗向三原告支付255.5万元并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的事实。 3.往来短信截屏1份，拟证明三原告向韩永苗催讨欠款的事实。 4.《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韩永苗曾向三原告承诺公司经营业绩及给予三原告以350万元对价退出冰禾公司的选择权等事实。 5.《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韩永苗和三原告将冰禾公司股份“零对价”转让给崔明明、田铭星后，受让人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啸天广告有限公司”的事实。 6.发玛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发玛公司向冰禾公司汇付股东出资款42万元，并向韩永苗汇付58万元为其垫付冰禾公司股东出资款的事实。 7.刘世坚的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和汇款单各1份，拟证明刘世坚向冰禾公司汇付股东出资款42万元，并向韩永苗汇付58万元为其垫付冰禾公司股东出资款的事实。 8.顾晓强的银行汇款单及冰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戎华的银行明细各1份，拟证明顾晓强向冰禾公司汇付股东出资款42万元，并通过戎华向韩永苗交付58万元为其垫付冰禾公司股东出资款的事实。 韩永苗辩称，一、三原告为韩永苗垫付冰禾公司股东出资的事实建立在虚假证据基础上。三原告所提供的《投资协议》中“韩永苗”签名系三原告伪造，故该《投资协议》系三原告编造的虚假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原告为韩永苗垫付出资的事实。二、三原告向韩永苗主张欠款所依据的《终止合作协议》应属无效。《终止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分配冰禾公司的财产，冰禾公司经营不善并未形成利润，而各出资人协商分配了因出资所形成的设备、账面资金和债权等，导致冰禾公司成为没有任何资本金的空壳公司，三原告的主要目的就是抽逃公司注册资金。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三原告可获得350万元的权益，而冰禾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万元，三原告合计持有公司42%的股份，如公司进行正常清算，三原告不可能获得350万元的权益，但通过《终止合作协议》三原告取得了冰禾公司的货币资金及债权94.5万元和韩永苗应付款255.5万元，韩永苗所支付的255.5万元的对价应为协议中所约定的“冰禾公司现有设备、对外投资归韩永苗所有”，即该终止协议最终导致冰禾公司的所有财产均被三原告所占有。在冰禾公司未进行正常清算的前提下，三原告通过与韩永苗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将冰禾公司的所有财产占为已有，其目的在于抽逃公司注册资金，该行为应受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故该《终止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首先，三原告依据无效的《终止合作协议》向韩永苗主张欠款缺乏法律依据，反而三原告应将依据该无效协议所取得的财产返还给韩永苗。其次，韩永苗不存在向三原告负债之事实，因为韩永苗向三原告支付255.5万元的对价为取得冰禾公司的设备及对外投资，而三原告并无权处置冰禾公司的财产，即使《终止合作协议》有效，现有证据亦未证明冰禾公司的所有设备和对外投资均已转归韩永苗所有的事实，故韩永苗就不存在需向三原告支付欠款的必要。截至2014年1月21日，韩永苗已经向三原告支付170万元，但却仅取得对外投资39.9万元，照此计算韩永苗不存在对三原告的欠款。综上，《终止合作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韩永苗不存在对三原告的欠款，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韩永苗未就本诉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反诉部分 韩永苗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与三原告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三原告向韩永苗退还已收取的1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44.85万元及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向韩永苗主张的“欠款”依据为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韩永苗为此已经向三原告支付了170万元，但该《终止合作协议》并非公司清算报告，三原告所主张的“欠款”并非系通过清算可得的利益，而实际上系三原告瓜分冰禾公司财产的协议，最终冰禾公司成为没有财产的空壳。三原告和韩永苗签署的《终止合作协议》是以抽逃注册资金为目的，导致冰禾公司在注销前所有财产已被瓜分，上述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故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显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行为，应属无效，三原告据此所得的财产即韩永苗所支付的170万元应返还给韩永苗，并赔偿利息损失。 韩永苗为证明其反诉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企业登记及变更材料1份，拟证明冰禾公司未按照《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注销，而是更名为“上海啸天广告有限公司”的事实。 2.《按协议退还徐玲款明细表》1份及银行汇款凭证2份，拟证明韩永苗在《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已向三原告付款170万元的事实。 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辩称，一、双方签署的《终止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韩永苗应按照该协议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无权向三原告主张返还已付款。二、韩永苗反诉诉称的三原告抽逃冰禾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和韩永苗协议终止冰禾公司的合作，对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处置并非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如因此侵害公司的权益，亦应由公司向四股东主张，与股东之间的约定并无关联。三、韩永苗所主张的已向三原告支付170万元的事实有误，三原告共收到韩永苗支付款项金额为14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韩永苗的反诉请求。 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未就反诉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通知徐玲和戎华在2019年1月18本案开庭审理时到庭接受询问，两人均到庭接受了询问。徐玲述称，曾代表刘世坚向韩永苗收款，但事隔多年很多细节都已忘记，《按协议退还徐玲款项明细表》中的前面两笔款项的收款人确系其本人所签名，之后应该未再收到过韩永苗的其他付款，对韩永苗主张在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其交付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戎华述称，其原系发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各方合作设立冰禾公司后又担任过冰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4月15日和韩永苗共同到银行办理汇款手续，收到50万元后在明细表收款人栏中签名确认；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韩永苗现金交付的20万元后在明细表收款人栏中签名确认，上述两笔款项交付期间未听韩永苗提过曾向徐玲交付30万元未记载在明细表中的事宜，对明细表中添加部分“给徐玲叁拾万元”不知情，其于2014年1月21日在明细表记载的最后一笔款项交付签名时并无上述添加内容。 经庭审质证，韩永苗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原告主张以第二次提交的《投资协议》作为本案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复印件首页并无骑缝章，且三原告在第一次提供的《投资协议》被质疑后才提交了该份《投资协议》，显然存在造假嫌疑，因韩永苗对与三原告共同设立冰禾公司及股权比例等事实均无异议，主要针对三原告为其各垫付58万元出资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但结合三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7和证据8所证明的三原告在2010年12月底除向冰禾公司各缴付股东出资款42万元外，又各向韩永苗汇付58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三原告为韩永苗垫付出资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6、证据7和证据8均予以认定。韩永苗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效的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在下文予以论述。韩永苗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结合韩永苗之前已向三原告支付部分欠款的事实，且在诉讼前未对之前欠款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上述催讨短信的真实性应予认定。韩永苗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韩永苗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下方的批注系事后添加，因双方对冰禾公司股权转让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零对价转让存在争议，而韩永苗未能证明其作为出让方收到过受让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5予以认定。 三原告对韩永苗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冰禾公司的股权转让系零对价转让，并由受让股东变更了公司名称，对此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采纳该质证意见。三原告对韩永苗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明细表中添加部分“给徐玲叁拾万元”提出异议，认为系韩永苗自行添加。关于徐玲、戎华的证言，三原告对此并无异议，韩永苗认为上述两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述称内容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明细表中“给徐玲叁拾万元”的真实性，因该明细表由韩永苗保存，但其对添加部分“给徐玲叁拾万元”由谁书写却无法确认，且在空余多行的情况下，偏在书写完成的两行之间添加该内容不符合常理，故在徐玲、戎华均对“给徐玲叁拾万元”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韩永苗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采纳三原告对韩永苗所提供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徐玲和戎华的证言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韩永苗作为低温快速微冻技术的发明人与三原告协商设立“上海冰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此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注册资金为300万元，韩永苗持股58%、三原告各持股14%，韩永苗的出资174万元由三原告各垫付58万元。2010年12月底，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各向冰禾公司缴付了出资款42万元，并各向韩永苗汇付58万元。2011年1月11日，冰禾公司成立，由韩永苗负责经营管理。因公司经营不善，韩永苗和三原告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自2011年9月1日起冰禾公司资金暂时冻结，后续发生费用由韩永苗负担；到2011年12月31日止，韩永苗承诺为公司创收净收入250万元以上（即保证公司扣除债务后净存款达300万元）；到2011年12月31日止，三原告可选择350万元代价退出冰禾公司的股份，也可继续保留原投资协议的权利。2012年2月23日，韩永苗和三原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1份，约定：终止合作，注销冰禾公司；冰禾公司所有设备、对外投资权益（仙居冰禾）归韩永苗，冰禾公司账面资金40万元、债权54.5万元（含利息4.5万元）归三原告；除此之外，韩永苗支付三原告现金合计255.5万元；韩永苗对三原告的欠款255.5万元最迟在2012年8月1日前付清，如逾期付款则支付年15%的利息等。2012年4月9日，韩永苗和三原告将冰禾公司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崔明明、田铭星。2012年5月29日，冰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上海啸天广告有限公司”。韩永苗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通过徐玲向三原告交付40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2月17日通过刘传和向三原告分别交付20万元和1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和2014年1月21日通过戎华向三原告分别交付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向三原告交付140万元。戎华妻子于2017年8月底向韩永苗发送短信催讨欠款，韩永苗承诺于同年9月15日支付欠款，但期限届满后未能履行。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韩永苗和三原告均确认不存在任何冰禾公司债权人向四人主张权利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韩永苗和三原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情形，因在冰禾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全体股东协商决定终止公司经营并分配公司财产既相当于形成了股东大会决议，又系合理的公司经营策略，虽未按约注销冰禾公司，但在确认公司所有者权益归零后以零对价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至今并未出现任何原冰禾公司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即使存在原冰禾公司的债权人，亦有途径主张其权利，并不受该协议的影响，故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仅是全体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和股东权益调整的统筹安排，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此，本院对三原告根据该协议要求韩永苗履行支付欠款及利息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韩永苗要求三原告返还已清偿欠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永苗欠三原告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因双方未对255.5万元欠款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顺序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利息先于本金予以清偿，结合韩永苗向三原告合计支付140万元的时间节点及自2012年8月1日起需按年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1月21日韩永苗尚欠三原告本金为1567543元，且韩永苗另需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向三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永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发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清偿欠款1567543元，并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被告韩永苗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655元，由被告韩永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994元，由被告韩永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乐海奇 审 判 员  刘钟颖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宁 代书 记员  岑天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