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5民初248号 原告：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大湾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1796262M。 法定代表人：肖成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鹏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 法定代表人：胡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时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弘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蹇鹏伟，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张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弘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送变电公司立即向弘时公司支付工程款12906041.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90604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下半年，送变电公司将其承包的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电缆隧道施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弘时公司施工，并签订《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约定工程实行劳务加辅材，采用下浮制结算，即业主结算价下浮17.5%。协议签订后，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施工难度大，因此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签订《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约定弘时公司的成本需发生到送变电公司中标金额的88%至90%，并约定对下浮制结算的下浮比例进行调整，调整方式为弘时公司确保在2014年5月30日实现贯通后，原下浮比例调整为下浮10%。2014年5月19日，弘时公司施工至隧道全线贯通，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10月20日，送变电公司与业主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48223577.95元，其中主材款8832154元、辅材款2976000元。送变电公司结算后，应当立即支付工程款，但其仅支付了22546240元，其后未再付款，弘时公司遂诉至法院。 被告送变电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未办理结算，无法确定实际发生的工程款金额，故，送变电公司无法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款暂定金额为23600000元，现送变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3580676元。送变电公司确曾同时与弘时公司签订过《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但送变电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的约定办理结算，并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8月1日，重庆市电力公司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与送变电公司签订《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合同》，约定电力公司委托送变电公司承担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的施工任务。关于工程名称，双方约定为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关于工程地点，双方约定为重庆市江北区。关于承包范围，双方约定为：1、线路部分，该部分设计所包含的设计施工图全部内容施工（包括电缆隧道土石方、电缆施放、线路搬迁等分部工程）；导线参数测试、光缆的接续及测试；工程租地，房屋拆迁、林木树竹砍伐、青苗等各类赔偿和补偿；负责办理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有关手续；设备、材料运输及卸车等。2、负责按电力公司委托编制的或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查批复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表）和水土保持方案实施并配合竣工单项验收。3、业主委托的其他工作。关于开工日期，双方约定为2012年8月30日，关于竣工日期，双方约定为2013年6月30日。 2012年8月20日，工程承包人送变电公司（甲方）与分包人弘时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中标承揽了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并且工程承包人与电力公司已签订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承包人通过将其中的电缆隧道工程施工进行分包招标，确定分包人为中标施工单位。分包工程名称为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电缆隧道施工，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分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按业主招标文件及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承包范围为本次询价为设计文件所包含的的全部内容劳务施工，主要包括，隧道土建本体部分（水钻切割、暗挖钻爆、竖井切割、机加工相关劳务工作）、设备、材料运输及卸车等。开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本工程实行劳务+辅材综合单价（所有主材材料均由甲方采购），根据乙方的投标报价及报价承诺，双方约定本工程的合同总价暂定22270000元。本分包合同结算价款按总包方与分包方收方工程量（不得超过竣工图工程量）及所报综合单价计算，结算值税金由乙方负责。本工程分包工程金额按施工图工程量X承包人报价单价所计算的金额作为暂定合同价，同时作为控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最终结算金额根据竣工图按报价人承诺的单价计算，结算金额作相应调整。按照以收定支，先挂账后付款的原则，甲方未收到业主方的进度款或预付款之前由承包方自行垫资，工程开工后，实行月进度报量工作制度，每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量，甲方在当月25日前审核完工程量，进度款按核定完成量的8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后，待甲方收回结算尾款后，支付至乙方结算费用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业主支付后）扣除维修责任人费用后全额支付给乙方（不计息）。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乙方向甲方支付结算总价的0.5‰的违约金；乙方施工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向甲方支付分包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乙方还应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延误的工作时间不予顺延。 2013年10月30日，甲方送变电公司与乙方弘时公司签订《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约定：1、分包单位承诺，按甲乙双方审定的进度计划，即日起加大人力、物力、机械和设备的投入，确保24小时连续作业，保证工期在2014年5月30日实现全线贯通，于2014年7月30日全线交付电气安装（并取得建管单位的签证确认资料）。2、下浮比例调整，将原合同下浮比例（17.5%）调整下浮至10%。3、调整方式，施工过程中进度款按原合同执行，调整部分在2014年5月30日实现电缆隧道全线贯通，并取得建管单位的签证确认资料后，签订该工程调整部分的补充协议并按完成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若分包单位未按以上承诺时间完成，本工程结算维持原合同下浮比例17.5%不变。 2014年5月19日，送变电公司龙溪-鸿恩寺π入玉带山变电站220KV电缆线路工程项目部出具《SXMX20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龙溪-鸿恩寺π入玉带山变电站220KV电缆线路工程，暗挖顶管掘进及明挖隧道已于2014年5月19日全线贯通，顶管顶进未完成的工程量计划如下，1#工作井-2#工作井剩余56米未顶，计划在6月5日前顶管完成；2#工作井-3#工作井剩余58米未顶，计划在6月5日前顶管完成；4#工作井-5#工作井剩余32米未顶，计划在5月27日前顶管完成；8#工作井-9#工作井剩余144米未顶，计划在7月1日前顶管完成；13#工作井-14#工作井剩余80米未顶，计划在5月26日前顶管完成。在该函件右下方“施工项目部”处加盖有“送变电公司龙溪-鸿恩寺π入玉带山变电站220KV电缆线路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在该函件中部手写载明“情况属实，但8-9#工作井必须在6月15日前顶管完成。张航2014.5.20”，并加盖“国网重庆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建设管理中心项目管理室第三业主项目部”字样印章。在该函件左下方手写载明“施工进度与计划符合工程进度情况属实。仇祖全2014.5.20”。 2015年5月10日，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竣工验收。 2015年7月13日，工程承包人送变电公司（甲方）与分包人弘时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协议》，载明：本工程暂定金额为23600000元，原分包协议已签订合同金额22270000元，本次增加1330000元。 2015年11月26日，送变电公司向弘时公司送达《关于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实际承办人为肖成忠的工程办理分包结算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关于贵公司以及实际承包人为肖成忠承包的温泉城110KV新建电缆隧道工程、梨树湾至巴山220KV电缆隧道工程包1、110KV江北城至五里店电缆线路工程、江北龙溪-鸿恩寺π入玉带山变电站220KV电缆隧道工程等相关工程。我公司已于2015年8月25日在隧道分公司（花卉园）四楼会议室召开分包结算会议，要求贵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分包结算交至隧道分公司并完善相关现场签证资料，贵司参会后至今未前来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8月20日，由公司组织召开了分包结算协调处理会议。会议针对此工程作了以下决策：1、下浮制分包工程的结算原则维持原协议中约定的下浮比例办理结算；2、要求分包单位按照国家审计部门的要求提供赔偿部分有效充分的结算原始赔偿资料并据实结算；3、隧道公司上述工程中凡由弘时公司实施的以及实际承包人肖成忠的工程必须统一打包办理结算；4、针对涉案工程，请公司法律顾问与检察院对接，就隧道公司以上未办理分包结算的工程中是否存在涉案情况，若有涉案情况的工程则暂缓办理结算。请贵公司以及实际承包人为肖成忠的工程按以上公司决策要求提供各工程分包结算资料，进行分包结算办理。 2017年3月20日，弘时公司出具《回复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隧道（电缆）施工分公司发关于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实际承包人肖成忠的工程办理分包结算的通知》并向送变电公司邮寄该《通知》，送变电公司亦收到上述《通知》，《通知》载明：我司在贵单位承包施工的各项工程现已完工。如110KV沙坪坝温泉城（石碾盘）输变电工程电缆隧道工程、沙坪坝220KV梨树湾至巴山线路工程电缆隧道土建工程（包1）、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电缆隧道工程、110KV江北城至五里店电缆线路工程、机场东联络北线、寨子路二期110KV电力隧道、10KV电缆沟土建工程、龙兴工业园110KV电缆隧道、10KV电缆沟土建工程（一标段）施工工程、两江大道南延段（K5+520-K7+430）10KV电缆沟土建工程施工前期准备工程等现已全部完工并已过保质期，现我司要请求贵单位按照原框架协议（下浮制）给予弘时公司以及实际承包人肖成忠的工程办理分包结算。 另查明，弘时公司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 庭审中，弘时公司举示了《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拟证明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弘时公司，双方由此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无落款时间，载明为发包方送变电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弘时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电缆隧道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业主招标文件及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本次询价为设计文件所包含的全部内容施工（电缆隧道的土建部分施工内容，隧道长为2145米（1）明挖隧道约1016米；（2）暗挖隧道约1129米），主要包括（1）隧道土建本体部分（2）隧道供电、照明、接地、通风、排水及监控系统等附属设施的安装。（3）征地、树木树竹砍伐、青苗等各类赔偿和补偿；负责办理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有关手续；设备、材料运输及卸车等。（4）爆破器材的采购及保管、爆破方案的办理、专家评审等工程相关协调工作。（5）与业主、监理、设计院的沟通协调工作。（6）达标投产、创优、消缺、迎检工作等。开工日期2012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工期289天。合同价款，本工程实行劳务加辅材（主材由甲方采购），根据乙方的投标报价及报价承诺，双方约定，本工程的合同总价为业主结算价下浮17.5%，中标服务费及结算价税金由乙方负责；合同总价款为37461400元。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后，待甲方收回结算尾款后，支付至乙方结算费用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业主支付后）扣除维修责任人费用后全额支付给乙方（不计息）。结算方式，本工程分包工程金额按甲方主合同金额X（1-乙方报价下浮比率）所计算的金额作为暂定合同价，同时作为控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最终结算金额根据甲方与业主结算价款，按报价人承诺的下浮比率，结算金额作相应调整。由乙方原因造成合同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扣减合同总价0.1%的罚款。送变电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表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及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协议施工补充协议》。 庭审中，弘时公司举示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载明“线路土建审定造价48223577.95元”，拟证明送变电公司与业主就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的工程款结算为48223577.95元，及送变电公司应付弘时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12906041.55元[（结算工程款48223577.95元-11808479.5元）×（1-下浮比例10%）=35452281.555元-送变电公司已付款22546240元]，并表示其现主张的工程款为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土建部分的工程款。送变电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其与业主结算金额为48223577.95元，但表示即使按照弘时公司下浮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涉案工程的计算公式也应该为：[结算工程款48223577.95元×（1-下浮比例17.5%）-11808479.5元-送变电公司已付款23580676元（包括送变电公司已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22546240元+送变电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重庆市亚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案外人重庆志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34436元）-中标服务费-税费]。 庭审中，送变电公司举示了2018年3月28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未在2014年5月30日实现全线贯通。《证明》载明“兹有送变电公司承建的龙溪-鸿恩寺π入玉带山变电站220千伏电缆线路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开工，2015年5月10日竣工，2014年5月30日未能全线贯通”。弘时公司认为，《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确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出具，内容也为虚假，且，证明上的载明的内容指明为涉案工程整体“全线贯通”。 庭审中，弘时公司举示了《顶管专项施工方案》，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采用的是手掘式机械顶管施工方案，施工工序为先挖后顶（即地面挖工作井，然后加顶管机，把顶管机放入隧道底部，直挖到贯通，然后顶管；也可以挖了之后把管道顶进去，从管道里运土出来，且，管道为直径2米的圆形，以凹凸方式衔接，挖通之后不停往里顶进，然后采用混凝土灌浆，填补周围的空隙，最后留直径2米的通道，供电线安装）。送变电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案为手掘式顶管，但送变电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根据土层情况，实际施工时为先钻后顶，且，根据《顶管专项施工方案》，全线贯通包含完成顶管工程完工，而根据《SXMX20工作联系单》载明的内容，2014年5月20日顶管工程并未完工。 庭审中，送变电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志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27日)、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842）、增值税发票（NO01679864），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中包含的“创优”部分因弘时公司未完成而由送变电公司交由重庆志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气公司）施工完成，故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的价值192278元。《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载明，送变电公司与志气公司约定，送变电公司将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工程交由志气公司施工。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842）、增值税发票（NO01679864）载明上述工程工程款及税费。弘时公司对《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同时，弘时公司表示其已经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施工。 庭审中，送变电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志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26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中包含的“附属工程”部分因弘时公司未完成而由送变电公司交由志气公司施工完成，故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的价值613507元。《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送变电公司与志气公司约定，送变电公司将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线路施工附属设施劳务工程交由志气公司施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载明上述工程工程款及税费。弘时公司对《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的真实性认可。 庭审中，送变电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亚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拟证明该工程的造价为228651元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中包含的“土建消缺工程”部分因弘时公司未完成而由送变电公司交由重庆亚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完成，故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的价值228651元。《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载明，送变电公司与重庆亚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约定，送变电公司将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工程交由重庆亚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载明上述工程工程款及税费。弘时公司表示对《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的真实性认可。 庭审中，弘时公司表示关于《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27日)、《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26日）、《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晚于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5月10日），而 若弘时公司未完成涉案工程，则工程不可能竣工验收，故，因上述合同产生的时间均晚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其应为送变电出于从工程中走款的目的而与案外人签订。最后，弘时公司表示其仅主张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中土建部分的工程款，而上述合同均针对土建以外的工程。 庭审中，弘时公司申请证人仇祖全（其退休前系重庆渝电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国家电网公司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委员会认定为电力工程技术高级工程师）出庭作证，拟证明《SXMX20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全线贯通”的具体含义。仇祖全陈述，《SXMX20工作联系单》中“暗挖顶管掘进及明挖隧道已于2014年5月19日全线贯通”的“全线贯通”应理解为隧道已经挖通，且，贯通不包含顶管完工，即，贯通并非竣工，顶管完成即为工程竣工。关于整个变电工程，仇祖全则陈述变包含土建工程与电气工程两部分。弘时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表示认可。送变电公司陈述，需核实证人是否符合专家证人的身份，若专家证人符合条件，那么认可专家证人的证言真实性。 庭审中，弘时公司、送变电公司均确认中标服务费的金额为218140元；均确认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交付使用。 庭审中，送变电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工程的税金为送变电公司应付弘时公司工程款的3.36%；该部分税金应由弘时公司承担，因此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款项中扣除。弘时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工程的税金为送变电公司应付弘时公司工程款的3.36%；但该部分税金应由弘时公司以弘时公司名义缴纳，不应由送变电公司扣除。对于弘时公司的陈述，送变电公司则表示，虽然税金由弘时公司缴纳，但若弘时公司开具发票时间晚于送变电公司向业主单位开具发票的时间，则送变电公司在缴纳税费时将不能凭弘时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在税务机关抵扣相应的税金。现因送变电公司已将所有涉案工程的发票均开具给了业主方，而弘时公司尚有12905238.1元的发票没有开具给送变电公司，故，送变电公司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12905238.1元。弘时公司则表示不认可送变电公司的上述陈述，并表示税金应由其自行缴纳，不应由送变电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 庭审中，关于送变电公司收到工程款的时间问题，弘时公司表示送变电公司已收到全部的工程款，但具体收到时间尚未查到。送变电公司则陈述业主方在2017年8月底支付其最后一笔工程款，此前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已记不清。 庭审中，弘时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而送变电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 庭审中，本院向弘时公司释明，因其资质等级未达到涉案工程所要求的标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其与送变电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无效。弘时公司认可本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以上述无效合同起诉，要求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2906041.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90604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以上事实，有《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SXMX20工作联系单》、《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质量验收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协议》、《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顶管专项施工方案》、《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27日)、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842）、增值税发票（NO01679864）、《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26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就涉案工程具体履行的合同问题，本案查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既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协议》，但送变电公司所出具的《关于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实际承办人为肖成忠的工程办理分包结算的通知》中明确载明“下浮制分包工程的结算原则维持原协议中约定的下浮比例办理结算”，与《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的内容及《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所载明的关于工程款的计算标准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系按照《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及《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的约定履行合同，并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查明，弘时公司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故，弘时公司并无相应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由此确认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及《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无效。 关于弘时公司是否完成其与送变电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中所载明的全部的工程问题，现送变电公司举示了《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27日)、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842）、增值税发票（NO01679864）、《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26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拟证明弘时公司并未完成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工程，但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晚于2015年5月10日（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与本案所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且，若弘时公司未完成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工程，则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在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的条件将不能成就，但本案现已查明，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已于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故，本院确认弘时公司已完成《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中所载明的全部工程的施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借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弘时公司要求送变电公司支付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故，本院确认送变电公司应支付弘时公司上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双方应按照何种标准确定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关于调整220KV江北玉带山电缆隧道工程分包费用的备忘录》、《SXMX20工作联系单》所载明的内容及证人证言，本院确认弘时公司已在2014年5月19日实现涉案电缆隧道全线贯通，涉案工程的合同总价应从业主结算价下浮17.5%调整为以业主结算价下浮10%。关于送变电公司抗辩本案所涉工程未在2014年5月30日实现全线贯通的问题，送变电公司举示了2018年3月28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但在该《证明》中所载明的全线贯通与电缆隧道全线贯通并非同一概念，即，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电缆隧道未在2014年5月19日全线贯通，本院由此对送变电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本案查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在《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中约定中标服务费及结算价税金由弘时公司自行负责，再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送变电公司应支付弘时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0009208.61元[（48223577.95元-11808479.50元）×（1-10%）-218140元-22546240元]。关于送变电公司抗辩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税金的问题，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税费应由弘时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但，送变电公司表示若弘时公司开具发票时间晚于送变电公司向业主单位开具发票的时间，则送变电公司在缴纳税费时将不能凭弘时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在税务机关抵扣相应的税金，送变电公司应就此陈述举示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而送变电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送变电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从而确认送变电公司不应从支付给弘时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税金。关于送变电公司抗辩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支付给亚市公司的工程款及志气公司的工程款1034436元的问题，虽然送变电公司举示了《玉带山220KV变电站11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创优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27日)、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842）、增值税发票（NO01679864）、《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施工附属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26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0382021590）、《建筑行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40238）、《玉带山电缆隧道土建消缺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函》、《增值税发票》（NO31665803)、《支付凭证》（凭证号100000000467036627），但本院现已确认送变电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弘时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故，本院对送变电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查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在《工程劳务分包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在送变电公司与业主结算并收回尾款后支付工程款的95%，在质保期满并在业主支付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均确认送变电公司已收到全部工程款，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95%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关于剩余的5%工程款（即质量保修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查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且，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工程于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故，本院确认剩余的5%工程款亦达到支付条件。综上，本院确认送变电公司应支付弘时公司工程款10009208.61元。 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的届满时间，现弘时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但送变电公司否认上述竣工验收时间，且弘时公司亦未举示相关证据，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参照江北玉带山220KV输变电工程线路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较为合理，由此确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即，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于2017年5月9日届满。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查明，弘时公司与送变电公司约定在送变电公司与业主结算并收回尾款后支付工程款，故，利息应从业主方向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点开始计算。现弘时公司表示尚未查清送变电公司收到工程款的时间，故，本院确认送变电公司收到工程款的时间参照送变电公司所陈述的2017年8月31日（业主方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点）较为合理，由此确认送变电公司应支付弘时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920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9208.6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9208.61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12.50元，由原告重庆弘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88.73元，由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23.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磊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畅 书 记 员 张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