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6602号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31号华南新材料创新园G栋4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71172863J。法定代表人:窦文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玲、屈伟，均系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昆明市园博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1034313907685。法定代表人：李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婷、李晓潞，均系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福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玲、屈伟，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盘龙区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婷、李晓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福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103983.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针刀镜诊疗系统。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成立风湿疼痛微创诊疗中心（地址位于昆明市白云路鼓楼社区卫生服务中心4-5楼），合作模式为原告提供资金、医疗技术及管理模式，被告提供资质、场地和医护人员。在合作期内原告已经完成合作项目的场地改造、人员培训、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等义务，共投资1402655.8元。协议约定合作期从2014年1月1日起到2019年10月31日止。在合作期内，被告应于每月8日前将上月收入的财务报表交给原告，且应于每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上月的收益金，但被告从2015年11月开始未再向原告交付财务报表及支付收益金。因原告不参与诊疗中心经营，财务报表是实现原告权益的必备资料。被告不提供财务报表、不支付收益金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履行协议的基本义务，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的资金投入，《2015年8-9月万宏中医科与广州亿福迪公司合作结算明细表》中所列设备和器材四大项共计1402655.80元，其中，设备采购868600.8元（包括微创针刀镜设备69万元）、诊疗室装修费169154.6元、人员培训费187334.4元、原告差旅支出177566元。故提起本诉。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盘龙区人民医院的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绩效管理改革试点申请》、《支付账户平台来账凭证》、《2014年10月-2015年7月万宏中医科与广州亿福迪公司合作结算明细表》、《2015年8-9月万宏中医科与广州亿福迪公司合作结算明细表》、《投入明细表》及相关附件、发票照片、昆明市卫计委与康美药业签约仪式照片等。被告盘龙区人民医院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被告在有收益可分配的情况下，积极与原告结算，自诊疗中心成立以来共向原告支付收益金40余万元，表明被告以实际行动履行合同，但此后诊疗中心长期处于亏损运营状态，故无法继续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收益。2、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应当委派代表与被告进行财务核算及培训等。诊疗中心自成立以来，原告一直未按约定委派代表与被告进行账务核算工作。因双方系异地合作，若原告不派代表常驻诊疗中心，双方难以进行良好沟通，则管理工作无法实现。在诊疗中心出现经营困难导致亏损时，原告未派代表对诊疗中心的工作进行建议和指导。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诊疗中心运营困难，无可分配利润，双方无法进行正常结算，原告应对项目合作亏损及无可分配利润的状况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及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合作协议中所列金额仅为预算金额，并非原告真实的投入金额。诊疗室装修费、人员培训费和差旅费不应当算是原告的投入。即使被告需要赔偿原告的损失，在赔偿款中也应当扣减原告投入的设备、器材的价值。4、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结算后向原告返还微创针刀镜诊疗系统。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亿福迪公司（甲方）与盘龙区人民医院（乙方）共同设立风湿疼痛微创诊疗中心(以下简称“诊疗中心”)，地址位于昆明市白云路鼓楼社区卫生服务中心4-5楼，并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期限、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作模式为：原告提供资金、医疗技术及管理模式，被告提供资质、场地和医护人员。《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设备价值，预算138万元，全部由甲方投入等；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项目实行院长领导下的委员会制，由乙方院长、乙方委派的中心主任、甲方委派的管理代表共同组成本项目最高管理委员会，在国家《医疗卫生管理条例》的范围从事本项目的医疗管理工作；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由乙方委派的主任负责日常接诊、治疗、咨询和其他与医疗有关的工作。由甲方委派的管理代表负责人员培训、设备保养维修、耗材采购、宣传推广、本项目医护人员评价和财务核算等；院长作为最高管理人，具有最终审批、裁决权。《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如果乙方在本项目合作期间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则甲方有权利向乙方索赔，在2014-2017分配年度索赔金额为本项目投资总额的150%；合作期间如因一方违约，致使合作无法继续的，另一方有权提出终止合作，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项目筹备期，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为项目执行期，并进一步明确了乙方在项目合作期间单方终止协议的赔偿金计算方式。原告指派曲海洪担任该项目联系人。此后，原告与被告依约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包括针刀镜诊疗系统等设备发货、场地装修、人员培训等。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正常开展。经双方确认收益金数额后，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收益金，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8月至9月的收益金。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收益金，亦未提供有关结算凭据以及诊疗中心财务状况的审计资料给原告审查。原告知悉被告未支付收益金后，未派代表到被告处负责人员培训、宣传推广、医护人员评价和财务核算等。被告述称诊疗中心于2016年2月停止运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后，被告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说明双方在2015年8月至10月对账后，被告共支付原告收益金466944.69元。此后合作项目未能正常进行，项目推广受限，到诊疗中心接受治疗的患者越来越少，该中心开始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2月，上述状况仍未得到解决。原告一直未派代表到被告处培训、指导，也未及时协助被告调整宣传方案，致使中心持续亏损，无法正常运营，被迫停业。对于该《情况说明》，原告书面质证称：被告仅向原告分配了收益金294911.68元；合作项目未能持续发展下去的主要原因是被告领导层变动，内部管理不善所致。经查，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表及支付业务平台来账凭证显示，被告于2014年至2015年曾向原告支付收益金366911.68元（286609.69元+80301.99元）。另查明：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更名为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设备、诊疗室装修、人员培训等。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提出2015年10月后诊疗中心出现亏损，无可分配利润，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的诊疗中心亏损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被告于2015年12月后未向原告支付收益金，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由甲方委派的代表负责人员培训、设备保养维修、耗材采购、宣传推广、本项目医护人员评价和财务核算等，但并没有明确约定甲方委派的管理代表需要常驻昆明市。甲方委派的代表未常驻昆明市，亦非双方合作未能持续的根本原因或主要原因。因此，被告以原告委派的管理代表未常驻昆明市为由，主张原告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当原告于2015年11月后知悉被告未支付收益金后，未派代表到被告处了解情况，协助诊疗中心解决经营问题，进行有针对性的指导、培训等，对于双方合作未能持续下去亦有一定的影响，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鉴于诉讼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如果乙方在本项目合作期间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则甲方在2014-2017分配年度索赔金额为本项目投资总额的150%。经审查，原告主张投入的资金中，有票据印证的部分为966617.60元（包括针刀镜诊疗系统69万元、空调采购17472元、微创治疗室装修改造费用126786.60元、微创治疗室装修增补费用42368元、培训费用89991元）。原告与被告共同认可针刀镜诊疗系统价值为6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投入，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如果乙方在本项目合作期间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则甲方有权利向乙方索赔，在2014-2017分配年度索赔金额为本项目投资总额的150%。《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合作期间如因一方违约，致使合作无法继续的，另一方有权提出终止合作，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赔偿损失并非指实际的损失，实际上亦属违约金性质。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两条违约金条款。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诉讼双方均认可解除合作协议，返还针刀镜诊疗系统，因此，在经审查有证据印证的原告投入的966617.60元中减去针刀镜诊疗系统价值后，有票据证明的原告的实际投入金额为276617.60元（实际损失）。鉴于原告在本案中自身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按原告实际损失上浮25%计算，则赔偿金为345772元（276617.60元×1.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45772元；三、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回针刀镜诊疗系统；四、驳回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15.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医院负担5526.36元，由原告广州市亿福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89.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庆国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梦晴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