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 法定代表人林火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嘉文、林耀辉，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吴丁顺,县长。 委托代理人何发周，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和平，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孙忠秋，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诉平和县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系泉州百兴集团的母公司。2013年6月19日,泉州百兴集团与被告平和县人民政府签订《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意向书对克拉克瓷器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定位、建设内容、双方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意向书同时约定，如在意向书签订６个月内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则意向书自动失效。2013年7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汇入的人民币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3月10日、6月6日原告按被告要求汇入平和县财政局帐户三笔共计700万元的借款。2016年1月20日，泉州百兴集团通知被告“经我集团研究决定，将《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下债权1700万元全部转让给丁和平先生所有”，并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7年2月7日，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致函被告声明“自即日起撤销对丁和平处理此事的一切授权委托，我司将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与贵府沟通交涉此款项的退还”。2017年5月9日，第三人丁和平致函告知被告：“本人认为该1700万元为本人合法债权，在未经本人书面同意或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人及单位均不能侵犯。”2017年8月14日,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第三人丁和平与泉州百兴集团、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等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争议纠纷。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2017年2月7日，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致函被告声明将《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下的债权1700万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丁和平，该债权转让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该意向书即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也即与意向书及项下的债权17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裁定，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意向书》中约定了上诉人不得退出该协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案涉行政协议明确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且案涉行政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与案涉行政协议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作出认定。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在致函被上诉人将案涉协议项下的17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丁和平以后，上诉人对该行政协议即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且认定上诉人不符合起诉要求解除案涉行政协议的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本案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⒈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⒉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6月13日起至实际退还全部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⒊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500万元本金的起息日为2014年3月11日,200万元本金的起息日为2014年6月7日）;⒋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行政协议项下的债权存在转让通知，就案涉行政协议本身是否能够转让、是否应予解除未作出裁判，遗漏了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三、自2017年8月14日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丁和平之间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以来，直至目前该案仍在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依法审理中。上诉人是否符合本案的起诉条件、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案涉1700万元，都必须以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为依据，本案一审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平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尚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6年1月致函答辩人，声明将《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意向书》项下的债权170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丁和平，且丁和平已就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争议向泉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案未审结，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现无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未中止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作为中止诉讼事由的尚未审结的相关案件仅限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并不包含仲裁案件。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诉讼请求，于法不符。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现阶段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从程序上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且未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包括解除《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明确约定在该意向书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没有签订正式合同，意向书自动失效。因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的实质是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和借款1700万元。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表明，泉州百兴集团、上诉人等将《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下债权170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丁和平，而原审第三人丁和平与泉州百兴集团、上诉人等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正在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中。因此，在目前情况下，上诉人与该意向书项下的1700万元债权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尚不能确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机尚不成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六)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原审以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