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刑初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冬海，男，1963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住温岭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丽，浙江硕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世军，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或半文盲，住温岭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5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5日被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萍，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冬海、陈世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冬海、陈世军以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陈丽、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毛冬海受“光头”（另案处理）雇佣担任三无油船船长，并联系被告人陈世军担任水手兼厨工，与“光头”雇佣的一名轮机、一名水手一起，多次驾驶该油船，从台州金清永安新闸出发，到北纬27°15′、东经122°13′的指定海域，与境外油船联系，过驳柴油偷运至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其中两个航次共计走私柴油510.439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27130.8元。具体事实有：2017年9月19日，毛冬海与陈世军等人驾驶油船，前往公海接驳柴油240吨，偷运至台州市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2017年9月23日，毛冬海与陈世军等人驾驶油船，前往公海接驳柴油，偷运至台州市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抓获，扣押船上走私柴油270.439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1、陈世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某2、陈世军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毛某2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毛某2的供述，没有扣押到实物，与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走私柴油数量也不一致，该起事实不应认定；当场抓获的柴油变卖所得款项已收归国有，系犯罪未遂，且本案造成税款损失已经得到弥补；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且身体不好，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世军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2017年9月19日走私柴油240吨证据不足；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计税依据有误；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被告人陈世军在共同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系从犯、从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毛冬海受“光头”（另案处理）雇佣担任三无油船船长，并联系被告人陈世军担任水手兼厨工，与“光头”雇佣的一名轮机、一名水手一起，多次驾驶该油船，从台州金清永安闸出发，到北纬27°15′、东经122°13′附近的指定海域，与境外油船联系，过驳柴油偷运至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其中两个航次共计走私柴油510.439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1027130.8元。具体如下：2017年9月19日，毛冬海与陈世军等人驾驶油船，前往公海接驳柴油240吨，偷运至台州市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2017年9月23日，毛冬海与陈世军等人驾驶油船，前往公海接驳柴油，偷运至台州市金清永安新闸靠岸卸油，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抓获，同时扣押船上走私柴油270.439吨。海关缉私分局对扣押的柴油270.439吨先行变卖得价款870813.5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毛冬海的供述证明：2017年大概９月初，经朋友联系替人开船，老板是一个叫“光头”的人，说好工资每月一万七，其是船老大，船上共四人，一个伙头是其叫来的，负责烧饭和拉油管，还有个叫老管，负责管理机舱，还有个老管叫来的船员。9月22日晚上7点多，老板光头打电话让其开船出海，经纬度和联系的单边带频道都是发到老管手机上，老管再抄到本上交给其，到指定经纬度，北纬27°15′、东经122°13′，用单边带联系对方油船接头，核对后对方抛下6根油管，伙头、老管和另一船员就把油管拉到油舱口加油，大概加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加完油就往金清开，9月23日晚上靠码头准备卸油，之后就被抓了。船是新造的三无油船，无船号也无证书，能装280吨左右走私柴油，共十个小油舱。除此之外，还出海加过4次，大概是9月8日、12日、16日、19日，记得有次在北纬27°20′、东经122°10′。其他几次都是在北纬27°15′、东经122°10′，都差不多。前面三次是280吨，9月19日加油是240吨，因为这一次数量相对少，对方的大油船还给了一张单，其还在上面签字的。记得这次加油240吨，其他四次加油没有同样的票据单。其刚开始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走私，第一次出海加油回来才知道。2、被告人陈世军供述证明：2017年9月8日，船长毛冬海电话联系其出海跑船拉油，工资一个月一万二，船长是毛冬海，船东听船长讲叫“光头”，其负责烧饭，其他事也帮忙做下，还有一个管轮机的人和一个水手，他们二人在船长休息的时候开会船。当天晚上7、8点，毛冬海开船从金清闸出海，开往哪里都是轮机长指挥，船上还有一个卫星电话和单边带，轮机长和对方油船联系，对方会告诉轮机长油船的经纬度，轮机长再告诉船长，船长将船靠过去，对方扔缆绳将船固定住，后会扔5、6根油管到船上加油1、2个小时。加完油后，船就回到出发的那个闸，岸上的人就进行驳油。在这艘船上总共出海走私柴油5次，大概是9月8日、12日、16日、19日、22日，每次经过都差不多，前三次数量记不清了，上一次柴油是240吨，油款是如何支付不清楚，油船加满油是280吨，22日这次被抓获。3、检查、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9月24日凌晨，浙江一大队民警在金清港西门口锚地附近海域检查无船名船号船时，发现该船系小型钢制油船，船舱内有10个油舱，所有油舱均存有大量成品油。船上共2人，船舶负责人毛冬海和船员陈世军。随后民警对该船舶和舱内成品油进行扣押，并对油品进行抽样、取证；2017年9月24日中午，浙江一大队民警对停靠在支队码头的无船名船号船进行现场勘验。4、取样照片、燃料油检验结果汇总证明：海警对涉案船舶及舱内成品油取样情况，涉案走私油符合船用燃料油标准。5、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9月24日，浙江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民警从毛冬海处扣押一艘无船名船号船、若干成品油、一部卫星电话、三张一元纸币、两本笔记本、四张纸（其中一张编号0582、日期17年9月19日的蓝色票据单，上有“4397240”等字样）。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2017年9月26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从毛东海处扣押无船号、船名钢制油船一艘，并扣押船上的成品油280吨（以实际称重为准）。7、交接记录（台州海关财务装备科出具）证明：2017年9月27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财装科、中石油台州销售分公司在浙江码头办理走私油品交接手续。其中涉案“三无船只”油表读数325.3立方米，测得视密度0.8385KG/L,过驳油品计270.439吨。8、油品收据、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采购合同、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27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先行变卖扣押成品油，中石油台州销售分公司收到台州海关先行变卖的走私成品油350.61吨，其中接受本案涉及的“三无”油船270.439吨，10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单价每吨3220元。9、海关核定证明书、涉案货物偷税告知书证明：涉案走私燃料油608388升，偷逃税款1027130.8元，并将核定税款结果告知了毛某1、陈世军。10、毛某1于2018年9月24日签名确认纸张四张、渔区海图证明：其与老板的联系方式以及2017年9月19日加油240吨。经毛冬海指认，公海上229渔区为走私柴油位置。11户籍证明证明：毛冬海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陈世军身份情况，2011年5月29日因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1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6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将本案移送至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当日该局立案侦查并对毛冬海、陈世军刑拘。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毛冬海、陈世军供述均证明在2017年9月19日有过走私240吨柴油行为，并有毛冬海签字确认的书证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世军的辩护人还提出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计税依据有误，经查，海关偷逃关税核定证明书系台州海关监管通关科计核，形式符合规定，内容客观，两被告人对证明书没有异议，该证明书应当作为定案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冬海、陈世军受人雇佣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冬海、陈世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毛冬海依法从轻处罚，对陈世军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采用绕开海关监管场所的方式走私，其驾驶船舶从公海将柴油运输进入国境，即构成犯罪既遂，毛冬海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当场抓获，应当认定犯罪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两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走私犯罪中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系从犯的理由成立，但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罪后表现，不宜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冬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世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的走私柴油270.439吨，海关先行变卖款人民币870813.58元，走私作案工具三无油船一艘，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卫星电话一部、手机二只（PHOLEPS、OPPO）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虎林审 判 员  朱康华人民陪审员  张国顺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卢丽萍-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