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观娣，女，汉族，1959年2月16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燕飞，男，汉族，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汉族，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4，男，汉族，1985年4月13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曾用名：邹某3），女，汉族，2009年2月23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理人：梁某，系邹某1的母亲。法定代理人：邹某4，系邹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2，男，201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理人：梁某，系邹某2的母亲。法定代理人：邹某4，系邹某2的父亲。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坚，广东迎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834138-6。法定代表人：何国元，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05066006-6。负责人：余财合。上诉人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以下简称陆观娣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经济合作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观娣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支持一审陆观娣等人第1、2、3项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陆观娣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一、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作为法律依据并据此作出一审第二项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陆观娣等人诉请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2016、2017年分红款的问题分析如下：“二、关于陆观娣等人诉请判决被告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分红款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由于制定涉及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均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且在分配方案的制定、发放要考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本院无法直接确定，应由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按照法定的程序重新作出对陆观娣等人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的分配方案，故对陆观娣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错误地将陆观娣等人诉请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支付分红款的问题理解为诉请法院作出分配方案的问题。陆观娣等人诉请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支付分红款的依据是陆观娣等人与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石龙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3月4日签订的《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实际上是陆观娣等人请求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述协议书第2条约定：“2、外来迁入户迁入15年后起才能享有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才能享有村民同等福利待遇；”陆观娣等人诉请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支付2015、2016及2017年分红款，由于陆观娣等人户口已于1997年迁入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村，至2015年已满15年、至2017年已满20年，陆观娣等人因此获得相应的权利，而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则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由于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在2015、2016、2017年已经向原籍村民分配了每人每年3000元分红款，因此按照协议约定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应当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2016年分红款每人每年1500元及2017年分红款每人3000元，即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陆观娣等人分配分红款的方案随着原籍村民分配方案的确定就已经确定下来，并不需要重新确定方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由石龙村民委员会在合理期限内，按照法定的程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观点是错误的，据此作出的第二项判决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作出第一项判决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的违法决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据此作出第二项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陆观娣等人并不是在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没有分配分红款的情况下请求法院确定分配方案、判决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分配分红款。二、本案涉及民事合同的效力、合同的履行、违约责任等问题，但一审判决却完全没有引用合同法的相应条款及其司法解释为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一方为村民委员会、村集体经济组织，另一方为村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疑应受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调整，但他们同时又是民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受合同法的调整。三、按照协议约定向陆观娣等人支付分红款是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依法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陆观娣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毫无依据。由于石龙村民委员会制定了原籍村民2015、2016、2017年每人每年发放分红款3000元的分配方案并在村民代表会议上表决通过且原籍村民均已领取分红款，因此陆观娣等人按照《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约定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按照请求向陆观娣等人支付分红款既是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依法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对于外来迁入农户应有的分配方案。该方案已经非常明确、具体，无需重新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毫无依据。四、一审判决属于该作为不作为、能作为不作为，不仅达不到定纷止争的目的，而且会产生错误的指引作用。一审判决虽然撤销了石龙村民委员会的违法决定，但同时又驳回陆观娣等人请求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支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认为应当由石龙村民委员会在合理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如果任由该判决生效，那么陆观娣等人能否实现合法权益的“生杀大权”就完全掌握在村委会干部手中。试想，外来迁入户的分红款不分或者少分，原籍村民的分红款就可以多分，如果村民代表全部是原籍村民或者村两委根本不再制定分配方案，陆观娣等人的权利如何救济。一审判决驳回了陆观娣等人请求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支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而且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等人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仅是因为以本村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变更同样由本村村民代表会议于2009年3月4日通过的涉及对陆观娣等人分配方案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因此极易对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产生误导，使其认为只要村民大会能够表决通过，即使制定取消陆观娣等人分红款的分配方案也是合法的，从而产生错误的引导作用，带来极坏的社会效果。针对陆观娣等人的上诉，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无答辩意见。陆观娣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原告支付2015年分红款3000元（每人500元）；2.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原告支付2016年分红款3000元（每人500元）；3.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原告支付2017年分红款18000元（每人3000元），以上合计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请求为：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的会议关于分配原告每人1000元分红的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观娣、邹燕飞、邹某4的户口是在1997年5月12日从广东省英德市迁入三湾村。其后原莲洲镇三湾村与原莲洲镇石龙村合并为现莲洲镇石龙村。梁某于2013年12月9日从广东省怀集县因夫妻投靠迁入石龙村，邹某2于2011年1月19日出生，于2011年7月13日入户，邹某1于2009年2月23日出生，于2009年5月11日入户。2009年1月12日石龙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包括原三湾村外来户迁入福利分配问题：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讨论，外来迁入农户自迁入起计算15年享受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与村民同等的享受待遇。2009年3月4日石龙村民委员会与外来户陆观娣等人的原户主邹国红签订《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协议条款如下：1、外来迁入户以户口簿迁入本村时间为准；2、外来迁入户迁入15年后起才能享有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才能享有村民同等待遇；3、外来迁入户必须遵守本村村规民约，如有违反取消福利分配。2015年3月石龙村民委员会开发旅游项目，保底分红每人每年3000元，但石龙村民委员会至今向陆观娣等人只支付2015年、2016年每人每年1000元，2017年分红款则以村民代表不同意为由分文未付，而对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则已支付完毕。2016年1月16日，石龙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党员联席会议，会议内容第三条“三湾村福利分配情况决议：……；2、怀集户口等外迁入户口2015年按每人1000元分配。”，2016年1月26日三湾经济联社从莲洲镇农财中心的帐户支付2015年分红款，其中陆观娣等人共计6000元（每人1000元）；2017年1月10日石龙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内容第四条“村民分配按2015年分配方案，……外籍代耕农1000元……。”，2017年1月25日三湾经济联社从莲洲镇农财中心的帐户支付2016年分红款，其中陆观娣等人共计6000元（每人1000元）。另查明，2015年1月石龙村民委员会向莲洲镇人民政府请示：经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三湾村将部分土地发包三年的收入，在2015年按每人每年600元计算综合分配2015年、2016年、2017年合计共三年款1800元分红；2016年1月石龙村民委员会向莲洲镇人民政府请示：经村两委研究、党员、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将收益分配，按原籍村民每人2400元、外来入户村民1000元计算；2017年1月石龙村民委员会向莲洲镇人民政府请示：经村两委研究、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将收益分配，按合资格原籍村民每人2400元、外来入户村民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陆观娣等人诉请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等人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问题。陆观娣等人以石龙村民委员会违反双方于2009年3月4日签订《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为由，请求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等人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石龙村民委员会对陆观娣等人的诉请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涉及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均属村民自治的范畴。2009年3月石龙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决定，与陆观娣等人吴开藻签订《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是依法行驶法律赋予的权利，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6年1月经村民代表、党员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2015收益分配方案、以及2017年1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2016年收益分配方案，作出外迁入户口按每人1000元的分配决定，应视为对2009年3月4日作出《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决定的变更，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的规定，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应由村民会议作出，而本案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以本村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变更同样由本村村民代表会议于2009年3月4日通过《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涉及对陆观娣等人分配方案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应予撤销，故陆观娣等人诉请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等人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有理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陆观娣等人诉请判决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分红款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由于制定涉及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均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且在分配方案的制定、发放要考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一审法院无法直接确定，应由石龙村民委员会在合理期限内，按照法定的程序重新作出对陆观娣等人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的分配方案，故对陆观娣等人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二、驳回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表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5月12日，陆观娣、邹燕飞、梁某、将户口迁移至原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其后原莲洲镇三湾村与原莲洲镇石龙村合并为现莲洲镇石龙村。梁某于2013年12月9日从广东省怀集县因夫妻投靠迁入石龙村，邹某2于2011年1月19日出生，于2011年7月13日入户，邹某1于2009年2月23日出生，于2009年5月11日入户。2009年1月石龙村民委员会通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包括原三湾村外来户迁入福利分配问题，即外来迁入农户自迁入起计算15年享受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以村民同等的享受待遇。2009年3月石龙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代表通过的决定，与原户主邹国红又签订了《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再次明确了外来迁入户迁入15年后起才能享有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享有村民同等待遇。2016年1月经村民代表、党员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2015年收益分配方案以及2017年1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三湾自然村2016年收益分配方案，作出外迁入户口按每人1000元的分配决定，应视为对2009年1月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2009年3月《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变更，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以本村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变更同样由本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涉及对陆观娣等人分配方案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判决撤销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以会议形式作出的涉及分配给陆观娣等人分红款1000元的决定，并无不当，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陆观娣等人诉请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年分红款3000元（每人500元）、2016年分红款3000元（每人500元）以及2017年分红款18000元（每人3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了涉及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但是本案中陆观娣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认为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改变了2009年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撤销，诉求主张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应按照2009年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配相应的分红款。根据上述分析和认定，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0日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因违法而被撤销，故2009年1月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2009年3月双方签订的《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应当按照2009年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即“外来迁入户迁入15年后起享有村民福利分配50%，20年后享有村民同等待遇”进行分配分红款。本案尚未涉及到干预村民自治的问题，一审判决驳回陆观娣等人诉请按照2009年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关于三湾村外来迁入农户福利分配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015年、2016、2017年分红款，有所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因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分红每人每年3000元，而陆观娣等人只分得2015年、2016年每人每年1000元，2017年分文未得。考虑到陆观娣等人于1997年5月22日户口迁入原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到2015年、2016年已满十五年，至2017年5月12日才满20年，故陆观娣等人2015年、2016年、2017年每人每年应得的分红款都应为1500元，石龙村民委员会、三湾经济联社应当向陆观娣等人支付2015年的分红款差额3000元（每人差额500元）、2016年的分红款差额3000元（每人差额500元）以及2017年分红款9000元（每人1500元）。陆观娣等人上诉主张2017年每人每年应得的分红款为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经济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支付2015年的分红款差额3000元、2016年的分红款差额3000元以及2017年分红款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负担100元，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经济合作联社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陆观娣、邹燕飞、梁某、邹某4、邹某1、邹某2负担100元，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石龙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三湾村经济合作联社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