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负责人：梁世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龙，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燕，女，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俊，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雄，男，汉族，1962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玉燕、原审被告李志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等部分损失共43204.40元，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赔付86195.0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汪玉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费5500元。汪玉燕是市区就医住院，但并没有提供往返的交通费用票据，且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2月21日，并不适用2018年4月25日发布《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定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二、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应是167天，汪玉燕的单位证明及社保证明，只代表其在单位工作，并不代表其月收入减少多少，且汪玉燕的工资都是以转账形式打进银行卡，应以其工资银行流水为准，汪玉燕若然无法提供工资单，工资银行流水，月超3500元的完税证明，应按其户籍性质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三、医药费。汪玉燕在治疗期间，诊断亦涉及例如腰椎间盘突出症、子宫肌瘤、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脂肪肝等多项自身疾病，以及定期腰椎、妇科专科门诊的相关检查。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申请对汪玉燕的医疗费合理性及相关性作出公平公正的鉴定申请，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申请，剔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伤情治疗费用。针对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汪玉燕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交通费，虽然汪玉燕未提供票据，但是汪玉燕就医治疗，护理人员陪护，必然产生交通费，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无误。二、关于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为178天，虽然汪玉燕在2017年8月18日定残，但后续仍有治疗的必要，且有治疗的事实，误工的事实实际发生，因此应按实际误工时间计算误工损失。三、本次就医是由交通事故导致，就医医治的均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伤情，汪玉燕没有主动治疗其他的病症，退一步讲，假设医院在就医的过程中，一并治疗了其他病症，也是因为治疗过程中该病症可能妨碍伤情的治疗，或伤情有可能导致病情加深，或有相应的并发症，因此不得不一并治疗。汪玉燕在治疗过程中不可选择，且考虑到治疗的必要性和突发性，也容不得汪玉燕自行选择治疗什么项目，且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未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举证，未对汪玉燕是否治疗无关伤情进行举证。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李志雄表示无其他意见发表，希望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19时许，李志雄驾驶粤Ｑ×××**号车辆在情侣路交乐园路段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到人行横道时，与在该路段人行道上驾驶人力三轮车由西向东方向通过的汪玉燕发生碰撞，致汪玉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认定，李志雄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肇事的粤Ｑ×××**号车辆在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天，汪玉燕被送往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从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6日共74天，出院诊断：1.全身多发骨折；2.骨盆、右肱骨大结节、左腓骨头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盆腔积血；5.泌尿系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下级医院或门诊康复理疗治疗，加强右肩、右髋部功能锻炼；2.门诊随诊、复查（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年，每周四）；3.右下肢适当部分负重、助行器辅助下行走锻炼。出院带药、巩固治疗；4.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留陪一人。第二次住院从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3日共18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2.右肱骨大结节骨折；3.左腓骨头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混合型高脂血症；6.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低嘌呤饮食，适当右肩、右髋部功能锻炼；2.右下肢适当部分负重、助行器辅助下行走锻炼；3.定期创伤骨科病、康复科复诊，如有不适随诊；4.出院带药。第三次住院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共29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2.右肱骨大结节骨折；3.左腓骨头骨折；4.创伤性肩关节炎；5.创伤性腕关节炎。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继续肢体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骨盆片、右肩关节正侧位片、右腕关节正侧位片、左膝关节正侧位片等，定期创伤骨科病、康复科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随诊；3.出院带药。第四次住院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8日共19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2.创伤性肩关节炎；3.创伤性腕关节炎；4.膝关节损伤；5.右肱骨大结节骨折；6.左腓骨头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肢体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等检查，定期复查右手、右肩、骨盆及腰椎正侧位片等；3.定期康复医学科、骨科等专科门诊复诊；4.出院带药。第五次住院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1日共26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2.创伤性肩关节炎；3.创伤性腕关节炎；4.膝关节损伤；5.右肱骨大结节骨折；6.左腓骨头骨折；7.腰椎间盘突出症；8.高尿酸血症；9.子宫肌瘤；10.脂肪肝。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继续肢体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等检查，定期复查右手、右肩、骨盆及腰椎正侧位片、妇科彩超等相关检查；3.定期康复医学科、骨科、妇科等专科门诊复诊；4.出院带药。第六次住院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29日共19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康复；2.创伤性肩关节炎；3.创伤性腕关节炎；4.膝关节损伤；5.右肱骨大结节骨折；6.左腓骨头骨折；7.腰椎间盘突出症；8.子宫肌瘤；9.高脂血症；10.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加强营养，出院后注意休息，适当运动，尽量避免负重运动及上下楼梯等；2.出院带药；3.出院后定期门诊（康复科）门诊复查血常规、生化八项、血脂四项等。汪玉燕提交珠海市金利达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主要记载：该公司主要从事有色金属的批发和零售，汪玉燕从2013年1月至今任职于该公司，负责仓管工作，月工资5800元，以现金发放，2017年2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到岗上班，该公司停发其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汪玉燕提交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双目村民委员会和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麻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记载：麻岗镇双目村委会竹庶坡村汪煜新，妻子黎梅英，共生育5个孩子（3女2男），女儿汪玉燕在姊妹中排行老头，约在1994年前汪玉燕已结婚，户口在1995年迁往广东省电白县博贺镇盐井头北村西片**。当事人对下列项目中第1、6、7、11项无争议，其他项目有争议。            损失项目              汪玉燕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住院伙食补助费              18500元（住院185天，每天100元计算）。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对该费用无异议。                  2.护理费              26850元（按照有医嘱需陪护的179天，按每天150元计算）。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汪玉燕并无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或者聘请护工的收费发票收据，应按当地护工的收入标准100元/天计算。                  3.营养费              105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汪玉燕主张无依据，已主张伙食费，不同意其主张。                  4.交通费              5550元（住院185天，每天3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汪玉燕并没有转院，请求无依据，期间6次住院，应以6次计算，即同意支付交通费180元。                  5.误工费              47366.67元（误工时间从2017.2.21.-2018.3.29六次住院期间及医嘱全休时间一共245天，每月按58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除以30天，再乘以245天）。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误工天数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211天。汪玉燕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超3500元的完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应按其户籍标准计算。                  6.伤残赔偿金              178657.08元（42537.4元/年×20年×21%）。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无异议。                  7.被扶养人生活费              19129.55元（32150.5元/年×（8+9）年×21%÷6）。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无异议。                  8.精神抚慰金              1000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汪玉燕诉求过高，请法院酌情减轻。                  9.医疗费              60825.39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涉及汪玉燕自身疾病和定期腰椎、妇科等专科门诊的相关检查费用不应计入。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为汪玉燕垫付医疗费75888.32元，其中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垫付4.5万元。汪玉燕称该医疗费用已经扣除了垫付的费用。                  10.后续治疗费              1000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无异议。                  11.鉴定费              260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不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李志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汪玉燕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于李志雄事发时所驾驶的粤Ｑ×××**车辆在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据此，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汪玉燕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汪玉燕先予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李志雄承担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损失：1.护理费。汪玉燕提交了住院证明证实有医嘱需陪护的住院天数为179天，且150元/天的标准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汪玉燕提供了伤残等级鉴定书证实汪玉燕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各一项，汪玉燕主张营养费1050元，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交通费。汪玉燕在市内就医住院，提供了病历资料佐证，汪玉燕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用，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包含工资、奖金、津贴等。根据汪玉燕提交的病历资料，汪玉燕住院185天+医嘱休息2个月（60天），由于汪玉燕在医嘱休息2个月期间住院两次，误工时间存在重叠，扣除重叠部分的26天，误工天数合计219天。汪玉燕提供的社保证明及单位证明，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核算汪玉燕的误工费为42340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精神抚慰金。汪玉燕提供了伤残等级鉴定书证实汪玉燕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各一项，汪玉燕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医疗费。汪玉燕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证实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60825.39元，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李志雄认为应当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伤情治疗的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汪玉燕主张的医疗费用60825.39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汪玉燕的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护理费2685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5550元、误工费42340元、残疾赔偿金17865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29.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0825.3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75502.02元。以上损失由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汪玉燕赔偿各项损失375502.0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4元，由李志雄负担。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交通费。虽然汪玉燕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是在珠海市就医住院，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但是考虑到汪玉燕就医治疗，来回往返住处和医院，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汪玉燕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用，是合情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可见，误工时间主要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如果受害人在定残后需要继续治疗，仍有误工事实发生的话，应当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误工损失。汪玉燕于2017年8月18日定残后，后续仍需治疗，误工的事实继续发生，一审判决按照汪玉燕的实际误工天数核算其误工时间并无不当，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汪玉燕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78天，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汪玉燕的收入损失问题，根据汪玉燕提供的社保证明和单位证明，可以反映出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事实，考虑到现实生活中存在现金发放工资以及没有纳税的情况，即使汪玉燕没有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和纳税证明等，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医疗费。汪玉燕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住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寿阳江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汪玉燕的治疗费用中应当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但在二审程序中没有提出单独的鉴定申请，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