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23民初968号原告：吴某某，男，住湖南省凤凰县。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地址：凤凰县。法定代表人：滕某某，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军，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沱江镇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湘312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沱江镇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31民终XXX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及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4年9月26日签订的《农田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1.5亩农田；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26日，被告沱江镇政府（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以齐良桥九年制学校教学大楼建设需要，与原告签订《农田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的1.5亩农田（包括官祖、王家龙两宗地块）的使用权在签订协议后归被告长期享有。协议签订后，上述1.5亩农田并未用于建设教学大楼，而是一直荒废。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未进行申报批准，擅自与原告签订的《农田转让协议》主体资格不合法，协议内容企图改变基本农田用途，未经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严重违法。该《农田转让协议》性质上属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征收基本农田需国务院批准，征收农村集体土地需县级以上政府批准并公布。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农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征收程序不合法，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因该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荒废至今，应当依法将土地返还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沱江镇政府答辩，1、自2003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后，农村土地可以转让的方式流转，2004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农田转让协议》是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签订的，是经过土地发包方同意的，故该《农田转让协议书》有效。2、签订该《农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用于修建齐良桥九年制学校教学大楼，用地单位是齐良桥学区，是齐良桥学区委托齐良桥乡政府代为签订，且转让费也是齐良桥学区支付，故沱江镇政府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该《农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土地现已经改变了用途，是齐良桥学区的行为，不是沱江镇政府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承包土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土地2004年已转让，2007年仍给吴某某颁证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农田转让协议是齐良桥学区委托原齐良桥乡政府代为签订，用地单位是齐良桥学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订合同时政府没人到场。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而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1、1998年10月27日，原齐良桥乡齐良桥村与该村3组村民吴某某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有：吴某某承包稻田1.5亩，即“官组”田0.7亩、“王家龙”田0.8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27日至2028年10月27日。2、2007年8月20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为吴某某所承包的土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1、2004年9月26日，原凤凰县齐良桥乡人民政府为振兴本乡教育事业，决定占用齐良桥村3组村民吴某某承包的农田1.5亩，即“官组”田0.7亩、“王家龙”田0.8亩，用于修建齐良桥九年制学校教学大楼，并签订了《农田转让协议书》，约定：吴某某同意凤凰县齐良桥乡人民政府占用齐良桥九年制学校校区北侧农田一块，面积1.5亩，凤凰县齐良桥乡人民政府同意付给吴某某转让费3.3万元。2、后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并未为该宗土地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在该块土地上修建教学大楼，闲置至今。三、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已并入沱江镇政府。本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土地流转以后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其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必须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农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9月26日与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签订《农田转让协议书》，将其承包的1.5亩稻田转让给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用于修建齐良桥九年制学校教学大楼，修建学校教学大楼系公益性用地，将农业地转化为非农业建设的，必须由凤凰县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原齐良桥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后，并未向凤凰县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也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将该土地闲置至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农田转让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已并入沱江镇政府，故被告应将1.5亩稻田返还给原告。被告辩称其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现将沱江镇政府作为被告并无不当，故对被告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原告收取了土地转让费3.3万元，被告虽没有提出返还的请求，但本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一并处理，由原告返还被告土地转让费3.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原齐良桥乡人民政府）于2004年9月26日签订的《农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吴某某农田1.5亩（“官组”田0.7亩、“王家龙”田0.8亩）；三、原告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土地转让费3.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兵权审 判 员  李小雷人民陪审员  龙湘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 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