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18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黄丹丹，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辩护人袁广玉，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徐旭，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祁亚王，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程伟，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酉杰，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1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丹丹及其辩护人袁广玉，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徐旭，被告祁亚王及其辩护人魏巍，被告人程伟及其辩护人酉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初，被告人王华联系被告人祁亚王，由祁亚王支付首付款及购置税、保险等费用，为被告人黄丹丹购买牌号为苏N5XXXX的小型轿车，剩余款项由黄丹丹向银行贷款支付。5月10日，黄丹丹与祁亚王签订以该车为抵押物、以王华为担保人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并约定抵押期间车辆、钥匙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均由祁亚王保管。2018年1月初，因黄丹丹无力支付银行贷款按揭，该车被银行收走。1月13日，黄丹丹通过他人联系被害人刘某，隐瞒该车已抵押给祁亚王的事实，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将该车售予刘某，骗取刘某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均相同)，银行抵押撤销。后祁亚王发现GPS系统显示该车异常移动，询问黄丹丹，黄丹丹隐瞒该车已出售给刘某的事实，祁亚王遂自行将车辆开回继续保管。2018年3月初，黄丹丹、祁亚王、王华商议将该车抵押获取钱款，以偿还黄丹丹的债务。王华遂联系被告人程伟，由程伟介绍其等人至上海泰优汇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优汇公司”)办理车辆典当质押业务。在泰优汇公司审核期间，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商议以补办登记证书的方式再次将该车抵押，并联系被害人颜某某洽谈该车抵押借款事宜。3月7日，泰优汇公司在黄丹丹等人补办的登记证书上办理完毕质押备案并放款，车辆交由黄丹丹临时使用。嗣后，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等人至颜某某处，隐瞒该车已质押给泰优汇公司的事实，使用未登记质押情况的原机动车登记证书，以押证押车的方式，骗取颜某某8万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程伟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24日，被告人黄丹丹、祁亚王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27日，被告人王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车辆买卖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单详情、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明被告人黄丹丹对被害人刘某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某、吕某某、王某1、王2、查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登记证书，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用车承诺书，客户承诺函，当票等证明被告人黄丹、王华、祁亚王、程伟对被害人颜某某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证人袁某某的证言、案发、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的到案经过、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黄丹丹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华、祁亚王、程伟数额较大。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程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丹丹辩解其只收到刘某卖车款12万元，其余3万元是利息，车辆也实际交付给了刘某，故该节事实并不构成合同诈骗；对诈骗颜某某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借款交付的当天就给了颜某某4,800元的利息，颜某某给其的钱款其分文未得。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黄丹丹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该车上已登记的抵押权人是银行，刘某对此事是明知的，至于该车抵押给祁亚王的事实，因为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未成立，因此黄丹丹并未隐瞒抵押的事实，车辆也实际交付给了刘某，履行了车辆买卖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即使认定黄丹丹与刘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属于民事纠纷。颜某某被诈骗的金额应该认定为75,200元，因为借款当天就马上支付了其4,800元的利息；黄丹丹在两次抵押借款的过程中分文未得，实际是受害人，其于2018年4月9日报警并如实陈述了案情，早于颜某某的报案时间，公安机关通过其提供的线索才得知并抓获了其他三名被告人，因此具有重大立功情节；黄丹丹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愿坐警车到达派出所，故具有自首情节；黄丹丹不是主谋，其只是配合签字，被其他被告人胁迫参与犯罪，也没有参与分赃，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黄丹丹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王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获利很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祁亚王辩解其只是参与商议了向颜某某抵押借款事宜，未参与具体的操作。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祁亚王只是参与了商议，情节较轻，且其为黄丹丹买车实际垫付了105,000元，收回12万元，其系对法律认识错误，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程伟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初，被告人王华联系被告人祁亚王，由祁亚王支付首付款及购置税、保险等费用，为被告人黄丹丹购买牌号为苏N5XXXX的小型轿车，剩余款项由黄丹丹向银行贷款支付。2017年5月10日，黄丹丹与祁亚王签订以该车为抵押物、以王华为担保人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并约定抵押期间车辆、钥匙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均由祁亚王保管。2018年1月初，因黄丹丹无力支付银行按揭贷款，该车被银行收走。2018年1月13日，黄丹丹通过他人联系被害人刘某，隐瞒该车已抵押给祁亚王的事实，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刘某支付了相应钱款后银行抵押撤销，刘某将该车开走。后祁亚王发现GPS系统显示该车异常移动，询问黄丹丹，黄丹丹隐瞒该车已出售给刘某的事实，祁亚王遂自行将车辆开回继续保管。2018年3月初，黄丹丹、祁亚王、王华商议将该车抵押获取钱款以偿还黄丹丹的债务。王华遂联系被告人程伟，由程伟介绍其等人至泰优汇公司办理车辆典当质押业务。3月7日，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隐瞒车辆已质押给泰优汇公司的事实，使用未载明登记质押情况的原机动车登记证书，以押证押车的方式将该车辆质押给颜某某，骗取颜某某8万元，并于当日向颜某某支付了利息及停车费共计4,800元。立案前，周某某将其从程伟处所得的1,000元好处费主动归还给颜某某。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程伟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24日，被告人黄丹丹在不知其已被列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由公安机关派车接往泗泾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祁亚王也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27日，被告人王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车辆买卖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单详情、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表明，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黄丹丹隐瞒涉案苏N5XXXX小型轿车已抵押给祁亚王的真实情况，将该车售卖给刘某，刘某支付了相应价款后将车开走的事实。2、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某、吕某某、王某1、王2、查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典当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用车承诺书、客户承诺函、机动车登记证书、当票等表明，四名被告人隐瞒了该车已质押给泰优汇公司的事实，再次将该车质押给颜某某，骗取颜某某8万元，并于当日向颜某某支付了利息及停车费共计4,800元。立案前，周某某将其从程伟处所得的1,000元好处费主动归还给颜某某的事实。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口迁移记录表明，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祁亚王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案发、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表明，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均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丹丹将涉案车辆卖给刘某并收取钱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黄丹丹，黄丹丹有权处分该车辆。虽然黄丹丹在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隐瞒了该车已抵押给祁亚王并实际由祁亚王使用的事实，但其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主要合同义务。至于事后祁亚王私自将涉案车辆从刘某处开走并非黄丹丹的授意也未有证据能证明其与祁亚王进行了共谋，综上，黄丹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认定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关于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对颜某某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颜某某在借款当天就以利息名义收回4,000元，以停车费名义收回800元，在报案前又从周某某处收回1,000元，上述金额应从合同诈骗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颜某某被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74,2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黄丹丹的辩护人提出黄丹丹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黄丹丹参与了对颜某某实施合同诈骗的全过程，虽然其未分到赃款，但并不影响其在整个合同诈骗的犯罪过程中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丹丹的辩护人提出黄丹丹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核查，黄丹丹系以被害人的身份由公安机关接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情节；立功是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行为，黄丹丹对王华、祁亚王、程伟犯罪行为的揭发是以被害人身份的检举揭发，不构成重大立功，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祁亚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祁亚王只是参与商议向颜某某抵押贷款的事宜，并未参与具体操作，故构成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同案犯及证人周某某、吕某某均指证祁亚王参与了补办机动车登记证书，前往颜某某处商议抵押借款一事，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要，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程伟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丹丹、王华、祁亚王、程伟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祁亚王、程伟在家属的配合下分别已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12,2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丹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祁亚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程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在案的人民币27,200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宗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