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青，男，196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莲，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城（曾用名徐清），男，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孝陆，男，1965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由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南苑山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兵（又名李兵），男，1968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上诉人李少青因与上诉人林长城、原审被告李胜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少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莲，被上诉人林长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孝陆，原审被告李胜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林长城给付货款本息人民币2733800元，不服金额为718623.1元；2.改判林长城给付货款本金812344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林长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认定“截止2011年7月27日两被告欠钢材款864059元”的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款单据最后一张，并非李少青妻子张文芬所写。首先，该条据的左侧圆圈内的字是林长城所写。其次，该单据并非结算单据，仅为一张草稿，并没有李少青或李少青妻子张文芬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该单据没有注明书写的时间，不能够达到证明“截止2011年7月27日两被告欠钢材款864059元”的证明目的。二、李少青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林长城书写的2733800元欠条合法有效的判决。既然欠条合法有效，就应当判决林长城按照欠条所记载的金额2733800元给付钢材款。三、林长城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计欠钢材214吨”，经一审法院核算每吨均价3796元，本金应为812344元（214吨×3796元/吨），故利息应以8123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林长城答辩称，一、认定“截止2011年7月27日两被告欠钢材款864059元”的最后一张单据，计算利息的钢筋吨数227.54吨与前面的一张一致；计算加入的本金863748元，即是上一张单据的总欠款1163748元减2月1日收款30万元而来；且该单据与前面一张单据明显为一人笔迹，李少青在一审时并未申请笔迹鉴定。该单据虽然没有注明时间，但根据该单据计算利息的天数180天和前面一张单据截止时间是2011年1月27日，可以推算出该单据的截止时间就是2011年7月27日。二、该单据是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截止2011年7月27日欠款，是林长城与李胜兵共同欠款，该款也未经双方结算，是李少青单方扣款，且该单据李胜兵取回后直到2015年10月才交给林长城；而林长城出具的2733800元欠条，是单独承建的金安大剧院工程钢材欠款结算，与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款无关。三、一审将多扣款275941元从尚欠钢材本金中扣除后计算利息正确。综上，一审关于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款多扣款275941元及其相关利息计算正确。李胜兵述称，没有意见。林长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575677.5元及所产生的利息；2.所欠钢材款涉及的是二个不同工程，应该分别计算债务，不能判决林长城个人承担全部债务；3.（2016）皖1503民初2254号案件，李少青撤诉，皖瑞普会鉴（2017）鉴字第0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36000元应该由李少青承担；4.钢材利息约定超过法定支持的利息；5.本案诉讼等费用由李少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林长城给付李少青货款2015176.9元及钢材本金536412.76元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多次经法院多次开庭调查，（2016）皖1503民初2254号、（2017）皖1503民初3098号案中，都已经认可了皖瑞普会鉴（2017）鉴字第0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报告是林长城和李少青通过法院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据李少青妻子、儿子亲笔书写的结算单据据实计算的结果，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采纳。另外，前两次开庭一审法院都认定李胜兵于2012年1月22日支付了李少青妻子张文芬20万元，2012年9月17日支付了张文芬50万元钢材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但是在李少青妻子和儿子亲笔书写的结算单里，李胜兵2012年9月17日支付的50万元本息没有结算。2013年1月31日的利息结算自2012年8月的钢材都是按照4元/吨/天计算的，多收利息75677.5元，这两部分合计575677.5元明显的差错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纠正。二、因为建筑工程投资巨大，不同工程的账目都是专款专用不能混淆，应该按照别按二个工程使用钢材实际结算本息后落实债务，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采购、验收、结算、付款都是有李胜兵个人经手的，李少青开庭时也当庭承认没有与林长城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清算就无缘无故把债务落实在林长城一个人名下，违背了《合同法》、《会计法》和市场交易习惯，就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也要明确债权债发生的数额和计算依据。三、皖瑞普会鉴（2017）鉴字第0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36000元，是由于李少青在（2016）皖1503民初2254号案恶意诉讼后单方面撤诉对林长城引起的经济损失，应该由李少青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李少青提供的李胜兵证明扣款114万元皖西大市场钢材款结清，但是林长城也提供了李胜兵还证明李少青20**年4月3日付款30万元，2011年6月2日付款的32万元他不知道情况，也不是支付皖西大市场的钢材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李少青所述皖西大市场钢材已经结算假的，一审法院通过计算也纠正了部分错误，这也证明了李少青同时欺骗两个当事人达到混淆事实真相而不当得利的目的。五、李少青不认可林长城提供的欠条金额的结算清单，林长城所提供的计算清单全部是李少青妻子和儿子亲笔书写，林长城申请二审法院对结算清单进行笔迹鉴定，结算计算单据也证明了李少青在一个交易过程中采用了多个结算方式结算而达到谋利的目的，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李少青虽持有林长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同时，2013年12月7日，林长城出具的欠条仍在李少青处，以前的单据并未收回，另外所有采购钢材的单据和结算原始单据均在，因此，不能仅仅依据欠条来认定案件事实，而应当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在本案中，由于涉及两处工程，因此，两处工程分别采购的钢材及所欠钢材款应分别计算，而不能互相掺差，重复计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李少青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林长城亲笔书写的2733800元的欠条作为最根本的裁判依据，充分尊重了事实和法律。林长城所述的瑞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经法院认可，（2016）皖1503民初2254号案件已经撤诉，（2017）皖1503民初3098号案件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发回重审，说明法院两次审理都没有对鉴定意见认可。同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是林长城单方提供的，并没有经过质证，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原告李少青已将钢材交易单据全部退给两被告，两被告已接收，现单据的准确性难以保证，故两被告自行计算的结论以及本院重新审计的基础资料不复存在”。因此，鉴定意见书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李胜兵于2012年1月22日付款20万元，2012年9月17日与2012年10月19日的两次付款记录事实上只支付了一笔50万元，出现两次记录是李少青的笔误，有银行的交易记录可查，应当以交易记录为准，不存在计算错误漏算50万元。二、本案是处理李少青与林长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林长城与李胜兵之间内部的合伙关系并不是本案要审理的内容。林长城与李胜兵合伙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从李少青处购买钢材，林长城与李胜兵系合伙关系，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钢材采购、验收、结算、付款大部分都是李胜兵经手的，但李胜兵已经把从李少青处取得的全部销售清单交付林长城，且林长城与李胜兵在合伙做工程时应该彼此非常信任的，对于李胜兵与李少青结算及李少青从林长城账户扣款的事，林长城在此后的几年内都没有提出异议。一审中，林长城当庭在回答审判长提问时，亲口认可同意将债务落实在林长城一人名下。三、鉴定费36000元与本案无关。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在（2016）皖1503民初2254号案件中形成的，不论是36000元的鉴定费还是瑞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与本案都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该案已经撤诉，裕安区法院下达了裁定书，裁定的内容已经生效，36000元的鉴定费应当由林长城承担；四、两个工程的钢材款应以最终结算的欠条为准，至于过程，是林长城的诡辩。林长城在出具欠条后一年内没有提出撤销之诉，甚至在第一次出具欠条后还继续还款。林长城在李少青起诉后，多次对结算过程提出这样那样的质疑，就是为达到拖欠款项不还的目的，增加李少青的讼累，更损害国家的司法资源。五、林长城一直承认欠条是其本人书写的，欠条就是最终的结算依据。如果林长城否认欠条的真实性，可以对欠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至于林长城所述的“结算清单”已经被最终的结算单“欠条”涵盖，不再具有证明力。且这些所谓的“结算清单”是草稿还是最终结算依据，在单据已全部交付林长城的情况下，已经无法核实。林长城在欠条出具几年后，再提出结算不清，明显为了拖延履行，甚至是少付不付欠款的目的，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李胜兵述称，没有意见，2011年7月份李少青家属张文芬说账付清了，把条子拿回去，所有供货单据全部撤回给我了，他们具体如何算账的我不清楚。李少青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长城、李胜兵连带支付钢材款2738800元，利息依照双方的约定从2013年1月1日前按3元/吨/天，2013年1月1日后按4元/吨/天支付至本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林长城、李胜兵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2011年林长城、李胜兵共同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共同到原告处购买钢材,2011年至2013年林长城承建金安大剧院工程继续在原告处购买钢材,截止2013年12月7日共赊欠钢材593吨，钢材款为3447035元，后经催要，陆续给付部分，到2016年2月5日尚欠2738800元，林长城出具了欠条。双方约定从2013年1月1日前按3元/吨/天，2013年1月1日后按4元/吨/天计算利息。由于被告拒绝付款，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林长城、李胜兵辩称，一、林长城和李胜兵合伙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林长城承建金安大剧院工程，两处工程均在李少青处采购钢材。二、李少青主张的钢材款不符合实际情况，经过结算皖西大市场工程截至目前尚欠钢材款本息909174.95元，金安大剧院工程林长城多支付435493元，应在皖西大市场钢材款中比除，有李少青配偶张文芬出具的供货单及记账单证实，李少青诉请依据的证据是一张欠条，该份欠条是春节前一天双方在没有对账情况下出具的，而非经结算后出具，是为了换回钢材收料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林长城与李胜兵合伙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两人共同到李少青处购买钢材至2010年12月结束，双方对钢材款未结算。2011年7月27日，李少青按钢材每吨均价3796元将林长城、李胜兵尚欠钢材款本息计算至当日为864059元，并于同日将林长城贷款转入其帐户的3000000元扣除1140000元，后将林长城、李胜兵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购买其钢材的单据退给李胜兵，告诉李胜兵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款结清，李胜兵于2015年10月将该单据交给林长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林长城单独承建金安大剧院工程，于2011年4月起继续在李少青处购买钢材，2013年12月7日，林长城向李少青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上注明：“今欠到李少青钢材伍佰玖拾叁吨，计到2013、12、7日止欠钢材款叁佰肆拾肆万柒仟另叁拾伍元（3447035.00元）”，林长城在支付了150万元钢材款后，于2016年2月5日又向李少青出具一张欠条，欠条上注明：“今欠到李少青钢材款贰佰柒拾叁万叁仟捌佰元整（￥2738800.00元），（计欠钢材214吨，利息算至2015、12、31日）”，李少青将林长城购买钢材的单据全部退给林长城。此后，林长城、李胜兵未再支付钢材款。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李少青、林长城约定钢材款利息2013年1月1日前利息为3元/吨/天，2013年1月1日后利息为4元/吨/天。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12月31日后按月利率18‰计算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少青扣除林长城的贷款，用于偿还林长城、李胜兵所欠钢材款的行为是否有效；二、李少青扣除林长城多于林长城、李胜兵所欠钢材款的款项应如何处理；三、林长城所写欠条是否有效；四、欠条以后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林长城、李胜兵合伙承建皖西大市场工程从李少青处购买钢材，林长城、李胜兵系个人合伙，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少青扣除合伙人之一林长城的贷款，用于偿还林长城、李胜兵的合伙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截止2011年7月27日，林长城、李胜兵的债务为864059元，而李少青扣除1140000元，多扣除275941元。因林长城之后又从李少青购买钢材，李少青仍收取林长城钢材款的利息，故除从林长城所欠款中比除275941元的本金外，还应将该款按双方交易中钢材每吨均价3796元折算出钢材数量72.69吨（275941÷3796），自2011年7月28日扣款次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林长城出具欠条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2013年1月1日前利息为3元/吨/天，2013年1月1日后利息为4元/吨/天利息计算方法计算出利息，从欠款中比除，经计算利息为442682.1元（72.69×522天×3元+72.69×1131天×4元）。故应从林长城欠款中扣除李少青多扣款本息718623.1元（275941元+442682.1元）。关于焦点三。林长城个人从李少青处购买钢材并出具欠条，林长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林长城无证据证明其民事行为无效，故该欠条合法有效，欠条上数额应以大写数额2733800元为准。林长城、李胜兵辩称的结算数额，是其自行计算结论，因李少青已将钢材交易单据全部退给林长城、李胜兵，两人已接收，现单据的准确性难以保证，故林长城、李胜兵自行计算的结论以及该院重新审计的基础资料不复存在，对林长城、李胜兵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林长城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数额是欠款本息的合计，对利息部分不能再计算利息，欠条上写明的“计欠钢材214吨”为本金，该本金应扣除多扣款折算的72.69吨，实际本金为141.31吨（214吨-72.69吨），按双方交易中钢材每吨均价3796元折算为人民币536412.76元（141.31×3796），故利息应以536412.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至本清。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林长城应及时给付所欠货款；李胜兵与林长城合伙债务已付清，故李胜兵不承担责任，李胜兵与林长城之间就合伙债务可另行清算，多付的一方有权向另一方追偿。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长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少青货款本息人民币元2015176.9元（2733800元-718623.1元）；二、被告林长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少青货款本金536412.76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10元，由林长城负担21000元，李少青负担7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少青扣除皖西大市场工程的钢材款114万元时是否多扣除了275941元；二、林长城上诉主张李少青漏算2012年9月17日收取的50万元钢材款事实是否成立；三、林长城要求李少青承担36000元的鉴定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四、林长城出具的2733800元欠条中包含的利息数额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李少青在扣除林长城贷款114万元时，双方对皖西大市场工程购买的钢材款未进行结算。根据林长城提供的李少青妻子张文芬书写的计算清单，可以确定李少青在扣除114万元时，皖西大市场工程所欠的钢材款本息合计864059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少青在皖西大市场工程的钢材款中多收275941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林长城依据转账记录，主张在2012年9月17日通过李胜兵支付张少芬50万元，又根据张少芬的记账记录，主张在2012年10月19日支付张少芬50万元，继而上诉称李少青在结算过程中漏算50万元。对此，李少青辩称，张少芬记载的2012年10月19日收取50万元系笔误，实际收取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同时，李胜兵称其仅在2012年9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其未付款。林长城在本次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于2012年10月19日向张少芬或李少青付款的支付凭证。因此，在林长城已于2013年12月7日、2016年2月5日分别向李少青出具结算欠条的情况下，林长城上诉称李少青漏算50万元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林长城主张的鉴定费36000元，系另案中林长城单方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且鉴定的依据系林长城单方提交，鉴定材料的准确性、完整性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故该鉴定结论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参考价值。因此，林长城主张该36000元应由李少青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每天每吨加收3元、4元在性质上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林长城在出具欠条时对该违约金的标准未提出异议，且年利率24%的利息上限标准是针对民间借贷纠纷所作出的规定，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故林长城上诉所持2733800元欠条中包含的利息数额过高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少青、林长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9元，由李少青负担6439元，林长城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高 华审判员  鲍忠琴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荣元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