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某1，男，1995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某2，男，1997年3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丰县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某之妻庄某因林某与王某合建楼房之事发生纠纷。2018年2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林某在海丰县附城镇前自家空地遇到王某，便上前质问王某，在场的被告人林某2（被告人林某之子）也上前质问王某并要求王某道歉，双方遂发生口角，王某从小汽车上拿一把铁铲打向被告人林某2时，被告人林某拿浇菜用的胶桶阻挡并与王某扯打起来，随后被告人林某2参与对王某拳打脚踢，被告人林某1（被告人林某之子）闻讯持一把扫帚参与追打王某，将王某打倒在地，致王某受伤。随后，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伤势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附城派出所扣押被告人林某浇菜胶桶一个，在现场地面提取林某1扫帚柄一节（约40公分长，截断的不完整的）。2.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所2018年2月24日决定受理并决定立案。3.海丰县公安局梅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某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8月10日，身份证号码为，经查，该员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林某1的出生日期为1995年4月9日，身份证号码为，经查，该员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林某2的出生日期为1997年3月31日，身份证号码为，经查，该员无犯罪前科记录。4.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住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2月9日入住该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第5、6前肋骨折；2.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3.皮肤挫伤；4.高血压病。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该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6．《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粉围新村14巷11号门前空地。7.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9日17时许，受害人王某报称，其在海丰县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一楼前空地被林某、林某1、林某2三父子殴打受伤。该派出所接报后，即到达现场，现场即把嫌疑人林某、林某1、林某2抓获带回该所调查。（二）鉴定意见1.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伤情照片）：根据检验伤者身体多处皮肤挫伤，符合钝力作用，其左侧5-8肋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规定构成轻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33号、02034号、02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伤情照片）：林某伤势属轻微伤；林某1、林某2身体伤痕不明显。上述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及被害人王某。（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8年2月9日下午17时许我用小汽车载两个儿子（一名2岁，另一名5岁）到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3楼拿小孩玩具，当我将车开到楼下时，我下车去开车门让我两个孩子下车，这时，林某一边向我走过来，一边叫道：“你为何掴我老婆？”我回答说：“我没有，现你又想怎样？”话音刚落，林某先用手推我肩膀，接着用拳头打我肋部一下，我怕两个儿子受惊，我拉开车门将两个儿子抱进车上，我顺手在车上拿出一支铁铲（约60厘米长），这时林某的儿子林某2过来拦住我，我用手扯了他脖子一下，随后林某用一浇菜胶桶打砸我头部及背部，林某大儿子林某1也参与打我，他们三人持木桶及钢管殴打我，林某将木桶砸我，砸破后他又捡石块砸我，我见形势不妙便往外面跑，我跑了100多米远处被摔倒在地，这时，林某、林某1、林某2三人赶到，他们三人对我拳打脚踢，林某其中一位儿子持钢管殴打我，约打了一二分钟他们便停手了；林某说我掴他老婆是因为2017年12月我有与表姐庄某即林某老婆发生争吵扯手，后在表兄庄海生调解下口头协议了；我头部、胸部、肋部、双手多处受伤。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就是打伤他的人。(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2月9日17时许，我在粉围新村14巷10号一楼家里做饭，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走出门口去看，看到西南方向的空地有七八人在那，我就走过去看，这时看到隔壁粉围新村14巷11号的女邻居“阿如”也向那些人走过去，接着听到“阿如”跟那些人说不要打架之类的话，我就走到那些人的旁边去，问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沙岗村的“阿武”坐在地上，他旁边有隔壁14巷11号的男邻居林某，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在那，我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他们笑笑没有说话；当时我没有看到他们有打架，但是我看到林某的脸上有流血，林某两个儿子中有一个儿子手上拿着一个黑色铁铲；接着，林某及其两个儿子就被“阿如”劝回家去了；这时，我看到“阿武”的两个年龄大概6岁的儿子在14巷11号门口的树边哭喊，我就过去把他两个儿子带到“阿武”的身边去，我就跟阿武说他跟林某一家人都是亲戚，不要弄那么复杂，阿武当时在打电话没有应我，我就回家了；后面过了一段时间后，公安同志的警车响着警笛来了，我有出门口看了一下，然后我就回家吃晚饭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证人庄某的证言：2018年2月9日17时许，当时我在海丰县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的家一楼厨房准备晚餐，这时我听到门口有吵闹声，我就走出到客厅，透过客厅的窗户往外面看到王某拿着一支铁铲在跟我丈夫林某打架；由于我的脚之前做过手术，行动不便，我就慢慢往外面走，走出家门口时，我看到我丈夫和王某边打架边往前面约十米的空地去了，当时我的小儿子林某2也跟在他们身旁，林某2好像在抢王某手中的铁铲，我就急着往他们三人那边走；这时我大儿子林某1就可能从二楼的卧室跑下来，超过我，追到林某、林某2、王某三人那，他在途中好像在地上捡了一根四五十公分长的棍子；林某就继续跟王某扭打，林某2就握着抓着王某手中的铁铲另一头，林某1也在那跟另外三人拥在一起，具体林某1在做什么我没看清楚，因为我是老花眼，但是我有听到林某1在那叫喊不要打架了；后来，我看到王某退着摔倒在地上了，这时我看到王某手中的铁铲就被林某2抢过手了，林某有动手或动脚打了王某一下，林某就站直身板停顿了一下，我刚好走到林某身旁，我把林某劝开了，接着林某就先回家了，我就叫林某1和林某2也回家了，王某就在空地上坐着打电话，后来公安同志就来了；我儿子林某2在林某与王某打架过程中，我看到他一直在追王某抢他手中的铁铲，林某1是在林某与王某打架打到我家门前约十米处空地才出现，他当时手中有拿一根棍子，但他有没有用棍子打架我就没有看到。（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2018年2月9日17时许，我在海丰县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居民楼，一共七层）旁的菜地浇菜，这时我看到王某把他的小车停在粉围新村14巷11号一楼门前并下车，我过去质问他：“上次你用手掴了我老婆（庄某，即王某表姐）几巴掌，现你要跟她道歉。”他就说：“我没有去打他，你个扑母仔。”不断地骂我，当时我次子林某2也在场，林某2对王某说：“你怎么这么说话的，你得要跟我母亲道歉。”王某又说他没有打我老婆，并且动手卡林某2脖子，我见势就往王某那边冲过去准备打他，王某看到我就跑到他小车旁从小车副驾驶座拿出一支铁铲，他持铁铲向林某2打去，我就拿起浇菜用的胶桶去挡住，接着我和王某就打了起来，我用胶桶打他，我打他的头部以及身体其他部位，他就用铁铲打我。林某2也参与到跟王某打架中；一会儿后，我长子林某1可能闻声从二楼跑下来，跟我和林某2三人一起追着王某与他打架。王某被我们父子三人打到坐在地上，我们就停手了，接着就回家了。后来，王某就报警了，公安同志来到现场后，就把我们父子三人传唤来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打架的原因是2018年1月初某一天上午9时许，在我们与王某合资建成的粉围新村14巷11号一楼，我老婆庄某因为我家和王某合资建楼的事情引发口角，然后王某用手掴了庄某几巴掌，当时我妻舅庄海生劝说我们不要报警，说都是亲戚不要搞那么复杂，然后我们就没有报警，王某就离开了，在2018年2月9日17时许，我刚好看到他回来，我就质问他之前为什么打我老婆，随后我和次子林某2与他发生口角后就发生了打架；我们这次打架参与的我方有我、长子林某1、次子林某2，王某一方就他自己；当时是王某先用手卡我儿子林某2脖子的，然后我就冲向王某准备去打他，他就走去他车旁拿出他的一支铁铲来跟我们打架；我有拿一个浇菜的胶桶殴打王某，我两个儿子是否有持械我就不知道。2.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2018年2月9日l7时许，我在海丰县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二楼的家客厅看电视，我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我就走到阳台看情况，看到一楼前空地上我表舅王某手中拿着一支黑色铁铲打向我弟林某2，我父亲就拿着他平时浇菜的胶桶把王某的铁铲顶开，铁铲就打到我父亲的脸上；我就从二楼冲到一楼，我看到我父亲、我弟与王某在打架，我就过去劝王某，但是我劝不开他，他反而拿铁铲打我，我就用双手去抵挡铁铲，铁铲就打在我的双手上，我就往后退，并随手拿起一把扫帚打他拿铁铲的右手，紧接着我就推了他一把，他摔倒在地上；他就即刻站起来拿铁铲要来打我，我就往后躲，我弟就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我父亲也冲过去打他；我母亲庄某就过去劝我弟和我父亲，叫他们不要再打王某，他们就停手了；王某就坐在地上，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后来，王某就报警了，公安同志来到现场后，就把我们父子三人传唤来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这次打架参与的我们这方有我、我父亲林某、我胞弟林某2，王某就他自己；王某有持一支铁铲打架，我父亲有拿一个浇菜的胶桶打架，我就拿一把扫帚打架，我弟就是赤手空拳；我的双手掌被王某用铁铲砸到受伤；当时我看到我父亲的脸部被王某用铁铲打到脸部受伤流血：打架后我看到王某的手背流血，他身体其他部位的具体伤势我就不清楚了；我的那把扫帚在打架时被我打断了，公安机关在现场有提取到一节扫帚柄。3.被告人林某2的供述：2018年2月9日17时许，我在海丰县附城镇粉围新村14巷11号一楼门前逗宠物狗玩，我父亲林某在一楼西侧旁的菜地浇菜，这时我看到王某把他的小车停在粉围新村14巷11号一楼门前并下车，我就看到我父亲走过去大声问他：“上次你为什么用手掴我老婆（庄某，即王某表姐）几巴掌。”我走过去劝我父亲，我父亲就没再说话，我就跟王某说：“阿舅，你能不能向我们道歉，你前次掴了我妈几巴掌。”王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过来掐了我脖子一下，我的眼镜就掉在地上，我把眼镜捡起来，捡眼镜过程中我看到王某从他小汽车副驾驶座拿出一把铁铲来打向我，我父亲就用他浇菜的胶桶把他的铁铲顶开，王某就用铁铲打我父亲，我父亲就拿着胶桶抵挡，我就参与进去，我就对王某拳打脚踢，期间我父亲就拿胶桶打王某，王某就被我们追着打了二十多米，他就摔倒在地，我就把那他手中的那把铁铲抢过来，然后我们就停手了；后来王某就报警了，公安同志来到现场后，就把我、我父亲林某、我胞兄林某1传唤来派出所接受调查；现场打架的有我、我父亲林某跟我表舅王某打架；是我表舅王某先动手掐我脖子，然后才发生后面的打架；王某持一把黑色铁铲打架，我父亲林某就拿浇水的胶桶打架；我印象中我就一直用拳头对着王某持铁铲的右手上臂位置殴打，我父亲林某就拿胶桶主要打他身体多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林某1、林某2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本案属邻里纠纷引起，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林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但本案是其妻子引起的，请求二审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某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原审被告人林某1、林某2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林某1、林某2殴打被害人王某致其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上诉人林某、原审被告人林某1、林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互相印证，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庄某、陈某的证言及扣押的物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其见被害人王某动手掐林某2的脖子，其见势就往王某那边冲过去做好架势准备跟他打架，故上诉人林某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系正当防卫，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鉴于上诉人林某当庭认罪、被害人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本案属邻里纠纷引起，已经给予上诉人林某酌情从轻处罚，现上诉人二审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陈朝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蔡育青书记员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