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281行初34号原告李荣新，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讷河市。委托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住所地讷河市通江路86号。法定代表人吴秀勇，职务站长。行政负责人黄晓东，职务副站长。委托代理人宋印实，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荣新不服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交通运输行政处罚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荣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单既才、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行政负责人黄晓东、委托代理人宋印实、顾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荣新诉称，1、要求撤销讷河市运输管理站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6日，原告在讷河市××中、拉哈农行、糖厂三处地点接载4名乘客后，在从讷河市拉哈镇到讷河市区途经全胜岔路口时，被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工作人员将车截停，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以原告李荣新从事客运班车运营为由，对原告作出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被告所作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按照《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班线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括直达班线客运和普通班线客运。”而原告所载乘客的出发地点，终到地点，以及时间均不是固定的，是根据乘客的要求进行的运输，原告并没有从事班线客运活动。其次，被告在没有核对本次计价里程的情形下，仅以计价器上显示的九十元。就以原告收取六十元违反了相关规定作为处罚的理由之一，显然缺乏事实根据。且原告收取每位拼车乘客十五元的乘车费远远高于班线运输的八元乘车费，原告的行为也同样不构成班线客运。二、被告所作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告不是客运经营者，仅仅是出租车驾驶人员。《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申领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条件。事实上，被告也从未向自然人颁发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告持有的道路运输证的经营者是天安出租客车公司，巡游车证为驾驶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是客运经营者。其次，《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是对客运经营者的约束条款，不是对出租汽车驾驶人员的约束条款，对驾驶人员应遵守的规定是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是针对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处罚规定。而《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是针对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客运经营者应遵守的行为准则的规定。被告一方面认定原告违法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从事班线客运。而另一方面对原告进行处罚却是以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作为处罚的依据。二者之间无法进行法律适用的街接。最后，原告驾驶出租车收入微薄，全年收入也不超过三万元。如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对其进行处罚。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对驾驶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处罚应适用该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综上，原告不是客运经营者，仅仅是出租汽车驾驶人员，被告所作的处罚决定既缺乏事实依据，又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李荣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道路运输证，证明客运经营者为天安客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证据2、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以及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租赁协议书，证明该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均是姜德宝，原告只是巡游车驾驶员，原告驾驶该车辆是从姜德宝处承租取得的，姜德宝和原告均是从该车运营中取得利益，由此延伸到天安出租公司取得了相应的挂靠利益。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辩称，一、答辩单位在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事实要件完备，程序合法。本案中，答辩单位有对被答辩人的询问笔录、有乘车人的询问笔录、有被答辩人的道路运输证、有违法行为通知书、有责令改正通知书、有听证通知书、有公民参加听证会申请表、有听证笔录、有对出租公司经理的谈话、调取了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协议书、租车协议等相关材料，在此基础上所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上严格按照规定办理，实体上也严格按照规定提供必备要件，所以说答辩单位已经查清事实，人民法院不应给予撤销。二、答辩单位所作出的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主张自己系出租汽车驾驶人员，不是客运经营者是不正确的。答辩单位有此车登记车主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车协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是客运经营者，答辩单位针对客运经营者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是正确的。综上，答辩单位认为，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单位的合法权益。在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如下：一、关于违法事实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充分。原告的行为符合《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驾驶其承租的出租车（租车协议证明）,按照固定的线路（起讫点为讷河市至拉哈镇或拉哈镇至讷河市）、时间（起点发车的时间和讫点终到站的时间）、站点（行政区域内不设停靠站点）、班次（往返讷河市与拉哈镇之间为一个班次）从事客运。同时，原告未按计价器显示的90元向乘客收取乘车费。而是按每位15元固定价格向乘客收取。运营中未经车上乘客同意，就合乘其他乘客。上述事实。原告和证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被告认为，我站对原告的处罚，主体适格。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一）主体问题。《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可见，被告对原告的客运经营行为负有监管职责。《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班线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原告运营行为符合该条款规定，应受被告监管。（二）法律依据问题。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不得从事班线客运。第七十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的行为，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已经规定法律责任的，从其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违法所得只有60元，故处以3万元罚款符合该条款规定。（三）处罚程序问题。被告路检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即依据《行政处罚法》和《交通违法行为处罚程序规定》展开调查；询问原告及证人，制作询问笔录；扣押违法车辆；制作《交通违法行为调查报告》，集体决定认定违法事实；制作《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送到原告并告知救济途径；依据原告申请组织听证；向原告送到《交通违法改正通知书》；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其救济途径。综上，被告对原告做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三份询问笔录（李荣新、孙洪林、张立波），证明原告认可违法事实的存在，并观看了视频资料，对资料认可属实，乘车人证明原告每位乘客15元，有三次承揽乘客。张立波证言证实原告驾驶的车辆系挂靠到天安公司，天安公司与姜德宝签订出租汽车协议书；证据2、机动车登记证、租车协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协议书，证明原告驾驶的车辆虽登记到姜德宝名下，姜德宝与天安签订的出租汽车协议书，姜德宝变成车辆经营者，原告又与姜德宝签订的租车协议，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是黑Ｂ×××××车的司机，所以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就是该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证据3、黑讷运违通2018（1046）号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黑齐讷运责改2018（104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原告的陈述申辩书，证明被告所做出的处罚决定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进行听证；证据4、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公民参加听证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李荣新委托的律师所交的授权委托函、律师证复印件、听证笔录，证明被告按原告的申请对本案原告的违法事实主持了听证，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证据5、案件调查情况报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原告具有的违法事实经具有执法权的任长河、迟福生调查，由被告单位的7名领导集体讨论通过作出的罚款人民币三万元的处罚，并责令停止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证据6、信访动态、黑交便函2018（511）号关于对党风政分热线限期整改的函，证明原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讷河至拉哈的长途客车，产生了集体上访的恶劣影响，并向党风政风热线反映了此情况，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向讷河政府函告严肃查处非法经营行为；证据7、视听资料，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存在，与上述6个证据共同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存在；证据8、事发当天案外人李剑辉对被告单位执法人员和查处原告违法事实存在的视频原件，与我方提供的证据7是一致的，用它来佐证我方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经庭审质证，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对原告李荣新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司机并不是实际经营者。道路运输证是发给运营车辆的证明，不是证明谁是道路运输经营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对原告李荣新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从租赁协议看，姜德宝是以2,400元的价格租给乙方，并不是雇佣乙方从事司机工作，协议约定所发生的违章肇事都由乙方负责，能够证明原告以此车辆取得利益，原告诉状中也承认此车每年也赚不到3万元，也就是否认了自己是司机的主张。能反证原告是实际经营者，同时就是本案的违法行为人的事实。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首先对前两份询问笔录（李荣新、孙洪林）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笔录的询问时间均是2018年8月16日10点到11点期间，两份的笔录询问人员是相同的，是同一时间形成不具有真实性。笔录的内容上看，一共有四位乘车人，但是只有一位乘车人的材料，其他三人未谈笔录的证明材料没有。张立波所做的对于原告不利的证言材料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本案原告不可能成为道路运输的经营者，作为行政处罚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于被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道路运输经营者是依据行政许可取得的，不是依据个人之间的挂靠合同出租协议而能够取得，按照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者必须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否则不能成为道路运输经营者，因此被告用该证据证明原告是道路运输经营者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异议，且原告在诉状中并没有对被告处罚程序提出异议，因此对程序方面的证据不做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异议，听证确实进行了，但过程、主持听证的人员没有充分听取申请人的意见，也没有按照申请人（李荣新）的要求由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出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听证过程中主持人以其自认的主持程序多次阻断了申请人提出的合理意见，因此听证程序表面上看是程序合法，实际主持的过程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的问题看不出来，没有出示任长河、迟福生的执法证，对于被告所证明的该二人具有执法资格的证明意见无法进行质证。按照通常情形，对于一个出租车驾驶人员或者非营运车司机的处理或处罚并不属于重大案件，这仅仅是被告正常工作稽查范围，将此作为重大案件进行讨论显然是扩大了事件的严重性，与事实不符，案情调查情况报告中被告明确承认该车驾驶员的行为违反了规定，并没有认定是该车经营者违反了规定，被告已经把原告界定为该车的驾驶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这两份证据以认定原告是客运经营者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两份文件均是对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工作的约束和要求，信访动态中也没有明确上访人是针对原告载客行为进行的上访，原告没有从事班线运输，即使有其个体行为也不足以严重影响讷河镇至拉哈客运班线运输。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与其核对，那么该证据形成的时间内容的完整性均无法证实，由此该视频材料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认证，从内容上看仅为在特定的空间、人和物的表象，质证前，被告称证据来源于执法记录仪，如果该证据与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一致，可以根据视频的内容来判定被告的主张是否成立，就视频材料本身来说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属于客运经营者，又从事班线运输。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不质证，首先该证据不是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更不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就已经收集的证据，被告当庭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此证据的出现可以证实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具有随意性。如果被告以此证据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那么被告就行政处罚就没有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李荣新、孙洪林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两份笔录的询问时间均是2018年8月16日10点到11点期间，且询问人员是相同的，是同一时间形成不具有真实性，经核实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是电脑打字笔录，一份是手写填充式笔录，询问地点是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稽查队办公室，询问的时间重合，两次询问笔录的询问人、记录人也是同一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李荣新、孙洪林的询问笔录不予确认，对张立波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6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制件、没有注明来源，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表示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被告依法收集和调取的，更不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就已经收集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证据8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原告李荣新在讷河市××中、拉哈农行、糖厂三处地点接载4名乘客后，在从讷河市拉哈镇到讷河市区途经全胜岔路口时，被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工作人员将车截停，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以原告李荣新从事客运班车运营为由，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以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由诉至法院，1、要求撤销讷河市运输管理站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作为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告对原告李荣新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从事拉哈至讷河间班线客运，《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班线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括直达班线客运和普通班线客运。”而本案中原告所载乘客的出发地点，终到地点，以及时间均不是固定的，是根据乘客的要求进行的运输，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搭载其他乘客合乘时最先上车的乘客有不允许其他乘客合乘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认定原告违法从事班线客运活动主要证据不足；《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是对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不得从事班线客运的规定，是对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的约束条款，不是对出租汽车客运驾驶人员的约束条款，对出租汽车客运驾驶人员应遵守的规定应适用《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六条。按照《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本案原告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告作为出租汽车客运驾驶人员身份，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客运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是针对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处罚规定，对驾驶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一方面认定原告违法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从事班线客运，另一方面对原告进行处罚却是以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作为处罚的依据，原告并不是客运经营者，且原告作为手续齐全的出租汽车驾驶人员从事出租业务获得的收入合法，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对原告作出处以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辩称其作出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黑讷运罚(2018)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讷河市道路运输管理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照东人民陪审员  李桂英人民陪审员  杜 凤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