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良，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龚德宏，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及辩护人龚德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陈某2(另案处理)于2016年3月份开始承租本市江某南路XXX号，取名“江某公馆”，对外经营按摩、油压等。后因陈某2经营不善，自2016年10月起，陈某2与被告人张良合伙经营“江某公馆”，由张良招募了一批卖淫女在三楼分隔好的房间内以每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8元(微信群成员优惠价368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张良每次给卖淫女200元进行分成。并由张良聘用雷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二人作为店内的服务员，由雷某某和王某某轮流带客人到三楼包房内挑选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平时由雷某某和王某某二人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由陈某2出面聘用陆某(另案处理)做账台收银员，陆某每日将营业明细输入电脑，并将嫖客微信、支付宝支付的嫖资转给雷某某，再由雷某某转给张良。陈某2则与张良每月进行分成。经统计，自2016年10月1日至案发，“江某公馆”共涉及卖淫嫖娼1,089人次，违法所得423,738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张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供述不诚。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收银报表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张良的部分供述，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良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张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良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良到案后能基本属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虽有辩解，但系对犯罪行为性质的错误认识，不应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张良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张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陈某2(已判刑)于2016年3月承租本市江某南路XXX号房屋，取名“江某公馆”，对外经营按摩等。2016年10月起，其将“江某公馆”房屋提供给被告人张良，与张合伙经营“江某公馆”。张良招募卖淫女在“江某公馆”三楼分隔好的房间内以每次398元(微信、QQ群成员可享优惠价368元)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同时，亦由张良先后聘用雷某某、王某某(均已判刑)二人作为店内的服务员，由雷某某和王某某轮流带客人到三楼包房内挑选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陈某2则出面聘用陆某(已判刑)做一楼大堂账台的收银员，并安排阿姨为卖淫女、雷某某、王某某等人烧饭做菜。陆某每日将营业明细输入电脑，并将嫖客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支付的嫖资转给雷某某，雷某某再转给张良，张良再与陈某2进行结算。经查，自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9日案发时止，“江某公馆”涉及卖淫嫖娼1,089人次，违法所得423,738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张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虽如实交代了在“江某公馆”内负责经营管理的部分事实，但对自己与陈某2系合伙经营及招募卖淫女的事实供述不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中旬经小姐妹介绍至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上班，工作内容就是为男客人提供性服务，店内三楼是按摩区域，共有六间包房；服务结束后小姐不能直接向客人收取现金，必须客人自行到一楼帐台支付，每次客人现金支付398元或通过微信支付368元，小姐从中拿200元；该店有二个老板，一个叫张老板，另一个叫陈老板，老板对店里小姐卖淫的情况都是知道的，自己在店里做了近二个半月，收入近2万元，这些钱都是张老板给她的；店里除了二个老板外，还有二个小弟和一个收银的大姐，小弟主要负责带客人上楼及安排小姐上钟(指卖淫)的事情，收银的大姐主要在一楼吧台前收账及记录小姐每天上钟的情况；店里平时大约五、六个小姐，小姐平均每天有四、五次生意。经辨认，张老板就是被告人张良，陈老板就是陈某2，雷某某、王某某是二个小弟，陆某就是收银大姐。2、证人吴某某、刘某、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是一个提供卖淫的场所，店里共有三层楼，第一层是大堂收银的吧台以及男客人洗澡更衣换鞋的地方，二楼是闲置的，三楼是按摩区域和小姐休息的房间，提供卖淫的房间共有六间包房；三人均在店里做过小姐，没有碰到过老板，主要听小弟指挥，每做一个钟客人现金支付398元，小姐可以拿到200元；店里有二个小弟，专门负责带客人上楼及安排小姐上钟，经三人辨认，雷某某、王某某是二个小弟。另，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还证实，店内有前台阿姨专门负责收费，客人不允许直接付款给小姐，必须到前台支付，陆某就是收银大姐。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某曾在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做过小姐后辞职，店内的服务内容就是由小姐为男客人提供性服务，客人每做一个钟现金支付398元，小姐可以拿200元；2016年12月20日左右，胡某某至店里直接找到“老陈”(陈老板)，要求回店里继续工作，分钱也按照之前的方式；案发当日，店内共有六个卖淫的小姐，另有二个负责带客人上楼、安排小姐上钟的小弟和一个负责在门口吧台收钱的大姐也被一起带到了公安机关。经辨认，陈老板就是陈某2；陆某负责前台收银；雷某某、王某某是店里的小弟。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去过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嫖娼，该店的收费标准是统一收费398元。经辨认，陈某2是“江某公馆”的老板，雷某某、王某某是店里的服务员，陆某是前台收银。5、证人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去过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嫖娼，该店的收费标准是统一收费398元，前台收银即陆某告诉他，如果加入微信群可以享受折扣价368元。6、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去过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嫖娼，该店的收费标准是一次398元，后其加入了该店的微信群，费用变为368元，之后都通过前台收银即陆某的微信转给陆某；在和店里小姐聊天时得知，被告人张良和陈某2都是该店的老板，其中张良全权负责这家店，日常经营管理及安排小姐上钟，陈某2做的是后勤工作，店里具体事情不太管的。7、同案犯陆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初，她老公的朋友陈某2让她去江某南路XXX号陈某2开的“江某公馆”做收银员，一个月工资3,500元，该店是陈某2和一个叫张良的外地人合伙开的；做了一个星期，她就知道该店是做卖淫嫖娼生意的，卖淫女吃住都在店里的；男顾客嫖娼后就到收银台付钱，可以现金也可以支付宝或威信，一般一个小时398元，如果加入微信群或QQ群就是368元，POS机消费的钱进到陈某2的卡上，微信、支付宝里的钱以及现金会转给店里的小弟雷某某，雷某某再交给张良(“张老板”)；自己每天要将收银情况生成一张表，还会记在一个本子上，雷某某在本子上会签字的；店里还有一个小弟即王某某，他和雷某某都是负责带客人上楼，安排房间；卖淫女都是听张良的，提成由张良负责结算，自己的工资是陈某2发的，一共给了二个月共7,000元。8、同案犯雷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4日，他经人介绍到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工作，当时是一个姓张的老板(即张良)接待他的，约定3,500元一个月，包吃包住；该店的服务项目就是卖淫，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他和王某某负责开门帮助客人换鞋，带至二楼洗澡更衣，再上楼安排小姐服务；店内收费一般是398元，如果通过微信群预约则为368元；店里他和王某某负责接待，陆某负责收银，一般小姐大约有五名左右，小姐都是由张老板招揽的；自己除了接待客人，还负责将每天的营业额转交给姓张的老板；“江某公馆”的老板有两个，一个是张良，另一个就是一同被抓的陈某2；自己仅拿到1个月的工资，王某某比自己晚来一个月，也是张老板招来的。9、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0日，他经人介绍到江某南路XXX号“江某公馆”工作，当时是一个姓张的老板(即张良)接待他的，约定3,500元一个月，包吃包住；该店的服务项目就是卖淫，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他和被告人雷某某负责开门帮助客人换鞋，带至二楼洗澡更衣，再上楼安排小姐服务；店内收费一般是398元，如果通过微信群预约则为368元；店里他和王某某负责接待，陆某负责收银，一般小姐大约有五名左右；“江某公馆”的老板有两个，一个是张良，另一个就是一同被抓的外号“老陈”的男子(即陈某2)，“老陈”平时一般都在店里打麻将，空的时候也会训训话，要求他们提高服务质量，尽可能地让客人满意；自己工作仅40多天，尚未领取工资，只是问张良借了1,000多元钱。10、同案犯陈某2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3月租赁了本市江某南路XXX号房屋，房租每月4万元，由于自己经营不善，遂于同年8月在网上发信息招揽合伙人，结果有一个叫张良的外地人表示愿意合作；张良的经营内容就是招卖淫女在店内卖淫，正式开始是从2016年10月份，由张良负责卖淫女的管理和招揽嫖客，每个月交给陈某25万元，做得好另有分成；店里的收银、烧菜阿姨和清洁工由陈某2支付费用，其他都是张良支付工资；店里的收费是每小时398元，微信、QQ群的优惠价是368元，如果客人使用POS机付款，钱会转到其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内，如果客人使用微信、支付宝付款，钱先转到陆某手机，再由陆某转给张良或张良安排的人；截至案发，张良给了其二个月10万元，12月份的钱还没结算。11、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经张某某、胡小宁签字确认的技师规章制度、奖惩条例、服务流程，经陆某签字确认的江某公馆收银报表、经雷某某签字确认的手写清单以及微信转账截图、技师业绩分析报表、POS机签购单等，证实“江某公馆”对卖淫女提供服务及客人支付嫖资的相关规定和基本操作情况。12、同案犯陈某2、陆某的供述笔录及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及明细等，证实陈某22016年10、11月已与被告人张良结算，通过POS机获取10万元的事实。13、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涉案卖淫女、嫖客的处罚情况。14、书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陈某2、雷某某、王某某及陆某的判决情况。15、被告人张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良主动到案，虽供述了自己负责经营管理“江某宾馆”的部分事实，但对自己与陈某2合伙经营及负责招募卖淫女的事实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要求认定张良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良当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子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