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802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崇信县。 辩护人杜某，甘肃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8〕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书记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某1及其辩护人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因平凉市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西沟社群众修建庄基存在困难，2009年8月该村村委会与被告人关某1签订协议，在西沟社以西河湾处旧庄基土崖挖取土方，取出的土壤作为新农村建设用地，挖出的土石方用于回填荒砂石河滩复垦出农田，但村委会资金短缺，遂将该工程承建作业承包于关某1实施。双方约定：村委会负责将庄基复垦项目工程款支付关某1，在工程款未付清之前，复垦出的土地由关某1无偿使用，直至工程款付清后关某1将土地交还村委会。后因工程款未结清，关某1遂使用回填复垦的耕地作为砂石储料场至今。2009年至2017年期间，关某1分别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9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28日）、采矿许可证（2013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河道采砂许可证（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从事经营性采砂活动。2015年起，关某1自行与于家湾村村民柳某、于第艮、于社平等人达成口头协议，租用农户耕地后用于开采砂石、堆放砂石料、修建厂房等。期间，关某1将“崇信县宪政砂石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关某2，但其本人仍然负责该砂石厂经营事宜。2017年5月，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发现关某1未经法定机关批准，在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西庄社土地内私自修建厂房，堆放、加工砂石料的行为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于同年5月14日作出〔2017〕02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8月31日，经甘肃省煤田地质局一四六队勘测定界，关某1占用的土地面积为34.96亩，其中：于家湾村14.81亩（包括河流水面5.71亩、内陆滩涂9.1亩）、关村20.15亩（属耕地范畴内水浇地；9月12日崇信县国土资源局，根据上述勘测结果对土地权属认定为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集体土地。后经平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宗地中的12.54亩水浇地（属耕地范畴）因挖砂取土，耕地原地形地貌及耕作层已被彻底破坏，其余土地（即7.61亩水浇地，属耕地范畴）因堆放砂石耕作层已破坏，认为该宗12.54亩原地形地貌及耕地环境条件、被耕作层已彻底破坏，恢复原地形及作物种植条件难度较大，属严重破坏程度。其余7.61亩土地恢复作物种植条件难度较小，破坏程度属较重，建议对这部分土地进行恢复，恢复后的耕地要符合农业生产条件评价指标和评价标准，要进行耕地地力培肥。 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将本案移送崇信县公安局侦查，崇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前于2017年12月27日将关某1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询问，2018年1月26日将其书面传唤到案。后经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套合崇信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比对后认定涉案34.96亩土地属非基本农田。 被告人关某1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1、其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划拨使用4亩土地，村委会将平整土地的工程款至今给其尚未结清；2、用于堆放砂石料的土地之前是河滩，案发后经过复垦已经种植农作物；3、其办有采砂许可证，因法律意识淡薄占用土地，且案发前无其他违法行为，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关某1与于家湾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于家湾村开挖旧庄基土崖是新农村建设用地，并非耕地，且合同约定在工程款未结清之前关某1对于复垦出的土地有无偿使用权，关某1将地块用于堆放砂石料，于家湾村村委会复垦出的土地不属于违法占用。2、涉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及土地毁损情况鉴定意见无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数据存在差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关某1租用农户柳某耕地2.7亩、于某11.3亩、于某21.6亩，合计5.6亩用于堆放砂石料，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但未达法定追诉标准10亩以上。4、量刑方面，（1）关某1经崇信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2）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3）因相关部门监管不到位，导致村集体、农户明知关某1经营有砂厂的情况下签订合同，进而发生违法占用土地的事实。综上，建议对关某1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崇信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户籍证明，崇信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违法线索登记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家湾村西沟社新农村建设用地基础开挖协议、崇信县锦屏镇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六队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平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意见、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地类认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人关某2、柳某、于某1、于某2、于某3的证言，被告人关某1在侦、审中的供述等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后足以认定。 对于抓获经过，经调查发现2017年12月22日崇信县公安局接到崇信县国土资源局案件移送线索后于同年12月27日即传唤被告人关某1到案接受询问，2018年1月22日将本案立案侦查，故对于关某1到案情况应结合涉案书证、调查笔录等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该抓获经过部分予以采信。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平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意见、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地类认定意见系鉴定程序违法，无鉴定人员资质、数据存在差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2008年9月8日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实施的《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犯罪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根据该规定， 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具有甲级测绘资质的甘肃省煤田地质局一四六队对涉案地块进行勘测定界后确定宗地面积、土地分类情况。同时，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由市农牧局、市环保局、市水保科学研究所三单位联合组成五人专家组，进行实地勘测检查后对所涉及土地毁损情况作出鉴定意见，并附相关鉴定人员技术职称资质。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对于鉴定方式、鉴定流程、鉴定依据均作出合理论证释明，且能充分证实涉案土地面积、地类、遭受毁损状况及植被恢复情况，故对该鉴定意见结合涉案书证、证人证言等据综合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达20.1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某1在崇信县土地行政执法部门介入调查时，即能配合调查，在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询问，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虽对其行为定性提出辩解，但因法律认知不同，当庭又能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关某1及辩护人提出其与于家湾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于家湾村开挖旧庄基土崖是新农村建设用地，并非耕地，关某1将砂石料，堆放在于家湾村村委会复垦出的土地上不属于违法占用农用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某1与于家湾村委会所签协议中明确载明：“回填复垦出的荒石河滩地土层要厚，保证为可利用的良田。”关某1与该村委会虽然签订有土地使用协议，但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擅自改变被使用土地的用途，未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违规堆放砂石料，致土地种植利用条件遭受破坏达十亩以上。此外，国土部门发现关某1违规占地的事实后发出整改通知，而其关停砂厂后对于占用土地尚未按照要求覆土回填，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关某1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且涉案耕地系村委会为解决实施庄基工程拖欠款项无偿交由其使用的复垦平整耕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根据鉴定建议部分土地若配合复垦实施，原地貌具有可恢复性，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接受社区矫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关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忠 审 判 员  高 娟 人民陪审员  贾雪钰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