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垒，男，1986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地址：玉田县，现住玉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如，女，1981年6月7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唐山市，现住玉田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韧，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旺，男，1980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梅，女，1980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系姚旺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垒、王立如因与被上诉人姚旺、郑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判后郑垒、王立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2民终99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冀0229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0229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郑垒、王立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垒、王立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韧，被上诉人姚旺、郑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旺、郑玉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三笔合计41.2万元，以及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10万元，合计51.2万元，事实清楚。有原始书证可以证明，四份原始书证是上诉人亲自书写，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经商多年，所以完全清楚出具欠条的法律意义，因此，一审判决证据充足。2.上诉人主张认可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理由是通过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该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业务上的合作，以及后期的合伙关系，双方的交易记录多达四十多次，加上微信交易记录，超过50次，在50次转账中，粗略统计，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102万元左右，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左右，差额40余万元，这50多次转账仅有少部分是借款和偿还利息，大部分是业务或合伙，所以本案中不能完全依据银行转账作为证据。3.在上次二审中提交的交易明细，是原一审中提交过的，已经包含在其中。姚旺、郑玉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垒、王立如给付姚旺、郑玉梅借款51.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旺、郑玉梅系夫妻，郑垒、王立如原为夫妻,于2015年1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2013年5月7日郑垒、王立如向郑玉梅借款10万元，郑垒、王立如为郑玉梅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郑玉梅十万元（拾万元整）两天内还清，王立如，郑垒，2013、5、7”；同年10月19日郑垒为郑玉梅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郑玉梅现金贰拾壹万伍（215000），借款人，郑垒，2013、10、19.”；2014年3月26日郑垒向姚旺借款10万元，并就该笔借款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姚旺现金拾万元整（100000）用于买卖周转，借款人，郑垒，2014.3.26.”；2013年2月16日郑垒由姚旺担保向孟庆栓借款拾万元，为此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后姚旺于2014年6月1日替郑垒偿还给孟庆栓借款10万元。2015年姚旺、郑玉梅与郑垒合伙经营公司并有资金往来，就上述资金往来开始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姚旺、郑玉梅主张自2015年5月1日开始，郑垒主张自2015年1月双方即开始有合伙资金往来。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述各笔债权、债务关系均发生在郑垒、王立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郑垒向姚旺、郑玉梅借款的数额：姚旺、郑玉梅主张郑垒、王立如共欠款51.5万元，包括郑垒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10月19日、2014年3月26日为姚旺、郑玉梅出具的借条三张（共计41.5万元）为证，系以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向郑垒交付，郑垒承认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另有一笔姚旺作为担保人代郑垒偿还孟庆栓的借款10万元，有孟庆栓与姚旺、郑垒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及孟庆栓为姚旺出具的收条为证。郑垒称2013年5月7日为郑玉梅打的10万元借条，郑玉梅只转账给了9.7万元，并未实际收到10万元，从郑玉梅提供的2013年5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当日从郑玉梅账户转款到郑垒名下97000元，郑玉梅当庭陈述当时确实从郑玉梅账户转款97000元到郑垒账户上，但其余3000元是郑玉梅给付郑垒的现金，郑垒否认郑玉梅给付其现金3000元这一事实。郑垒还主张2013年10月19日的21.5万元借条是其给郑玉梅打的，但是没有收到该笔借款，这21.5万元是还给郑玉梅2013年5月7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但其对其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综合双方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认定郑垒、王立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姚旺、郑玉梅实际借款41.2万元，且姚旺履行担保责任代郑垒偿还了借款10万元。关于郑垒、王立如拖欠姚旺、郑玉梅借款的数额：姚旺、郑玉梅主张郑垒未还款，只给了点利息，但多少记不清；郑垒主张所借款项均已还清，大部分通过银行打款支付、小部分系微信支付。姚旺、郑玉梅提供农行存款、转账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庭后提交的建行玉田支行、农行玉田北环分理处等明细查询和资金往来信息表等证实其主张；郑垒提供农行北京玲珑支行、中信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表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转账款明细、微信交易详情单等及庭后一审法院依郑垒申请调取的农行北京玲珑路支行、工商银行玉田支行、农行玉田支行资金往来流水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主张。双方就上述事实争议较大、各自提供的证据比较繁杂，且双方自2015年因双方合伙开始产生资金往来频繁。对上述各方主张事实应根据双方当庭各自主张向对方支付各笔款项的数额及性质，结合各方证据，并考虑日常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姚旺、郑玉梅提供的建行玉田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农行玉田北环分理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银行取款凭条，并结合郑垒提供的农行北京玲珑路支行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材料，郑玉梅与郑垒资金往来情况如下：郑玉梅打给郑垒的款项，2012年8月15日50000元、2013年5月7日97000元（系郑玉梅向郑垒支付的借款）、同年5月24日40000元、2014年10月29日36800元、2015年4月14日107600元和8000元、同年4月15日148980元、同年4月23日35000元，共计523380元；郑垒转给郑玉梅的款项，2013年5月9日50000元、同年5月10日50000元、同年5月17日2000元、同年5月23日14000元、同年5月28日40000元、同年6月5日25000元、同年6月8日9850元、同年6月25日12500元、同年8月20日5000元、同年8月22日10000元、2014年4月25日5000元，共计223350元。另据郑垒申请调取的农行北京玲珑路支行流水材料，2013年5月31日郑垒转给郑玉梅15000元。根据工商行玉田支行历史明细单及回单，姚旺打给郑垒款项如下：2015年4月26日25000元、同年5月14日50000元和50000元、同年6月26日60000元、同年8月4日15000元；以下所付款均写明系给郑垒某某人的车款，即同年4月20日104160元、同年4月21日53400元和77910元、同年4月23日46470元、同年4月24日65620元和56340元。郑垒提供的工商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可以认定，据此可确定郑垒给姚旺、郑玉梅打款情况为：2015年5月16日打给郑玉梅37600元；以下为打给姚旺的款项，2015年3月11日13000元、同年4月10日又打16000元和6000元、同年9月19日再打款60000元、同年9月22日打款15615元、同年9月30日打4508元。郑垒主张通过微信向郑玉梅偿还借款25320元，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但该部分款项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姚旺、郑玉梅主张其二人与郑垒自2015年5月1日开始合伙卖车并有资金往来，郑垒主张合伙的公司2015年5月中旬正式成立，但自同年1月即有双方合伙的资金往来。结合姚旺、郑玉梅提供的工商行玉田支行历史明细单等材料明确反映出2015年4月20日姚旺、郑玉梅与郑垒即应有因合伙关系产生的资金往来，可认定自该日起双方已产生合伙资金往来。郑垒主张自上述时间起支付给姚旺、郑玉梅的款项系偿还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郑垒并无确切证据证实该日后向姚旺、郑玉梅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所欠借款。综上分析，郑垒主张所借款项均已还清，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郑垒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姚旺、郑玉梅与郑垒、王立如就2013年5月7日、同年10月19日、2014年3月26日三笔借款（共计41.2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述借款属郑垒、王立如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郑垒、王立如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责任；2013年2月16日姚旺为郑垒担保向孟庆栓借款10万元，该借款及保证合同关系，亦应受到法律保护。2014年6月1日姚旺履行保证责任代郑垒偿还给孟庆栓借款10万元后，即可向借款人郑垒追偿上述款项，该笔借款亦属郑垒、王立如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责任。姚旺、郑玉梅系夫妻，二人共同要求郑垒、王立如给付上述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姚旺、郑玉梅主张除2013年5月7日借款有利息外其余款项无利息，要求郑垒、王立如自2015年9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姚旺、郑玉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首次向郑垒、王立如催要欠款的时间，利息可自2016年7月6日起按年息6%计付。郑垒、王立如主张曾给姚旺、郑玉梅亲属黄立丰打款用以偿还借款，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姚旺、郑玉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垒、王立如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给姚旺、郑玉梅借款41.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给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借款本金年息6%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郑垒、王立如给付姚旺、郑玉梅代偿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给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借款本金年息6%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姚旺、郑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2270元，由姚旺、郑玉梅负担71元，郑垒、王立如负担1219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郑垒对案涉的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称借款已经偿还或者没有实际发生。双方当事人均向法院提交了或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达数十次的相互转账情况，且双方除了借款关系之外还存在合作或者合伙关系。上诉人不能明确说明每一笔转账的具体理由和发生原因，只是笼统的辩称所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或者系前述借款产生的利息，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按照双方之间的借条认定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但其中一笔借款，2013年5月7日郑垒、王立如向郑玉梅借款10万元，借条内容载明两天内还清，郑玉梅于当日打给郑垒97000元（系郑玉梅向郑垒支付的借款），郑垒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5月9日和10日分两次转给郑玉梅共计10万元，转账时间和金额与借条约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应认定郑垒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为宜。对于其他借款，郑垒主张已经偿还或者没有实际发生，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郑垒、王立如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垒、王立如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给姚旺、郑玉梅借款31.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给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借款本金年息6%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郑垒、王立如负担7178元，由被上诉人姚旺、郑玉梅负担1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毕作宝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