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六街。法定代表人：高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希刚，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权，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杰，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彬，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上诉人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权、原审被告张海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苑希刚，被上诉人高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法院执行的(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书内容相关,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与张海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鹿泉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冀Ａ×××**、冀Ａ×××**、冀Ａ×××**三辆汽车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述三辆汽车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应当与原判决无关,否则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权利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属于其认为原判决错误的情形,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权利救济,被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存在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用(2018)冀0110民初4425号判决直接否定了同一法院之前做出的(2018)冀0110民初1444号生效判决,审理程序严重错误。1444号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对案涉三辆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而本案一审判决否定了之前的生效判决,显属错误，如果之前生效判决存在错误,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而不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直接否定之前的生效判决。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权为善意第三人,判决其质押权优先受偿,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未经登记的车辆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被上诉人高权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理由如下:根据车辆登记证书及行驶证所载明的信息，张海彬抵押给上诉人的车辆虽然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但早已将车辆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具有抵押登记的公示效力，被上诉人接受张海彬提供的车辆质押时,对车辆登记信息完全知情,但仍然与张海彬签订质押协议,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质权不能对抗上诉人享有的抵押权。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作为主张其质押权成立的证据,该合同显示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张海彬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录音,可以证明上述质押合同系2018年8月28日签订，因此,上述质押合同是被上诉人在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三辆汽车查封后恶意伪造的,不具有任何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张海彬所做书面承诺内容为“欠高权钱2017年12月底还,如还不上,开三个车过去”，该承诺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借款不存在关联,更没有体现出张海彬有质押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且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及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高权辩称：1、答辩人认为(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正确，不属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再审的情形；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结果没有关系，且不存在矛盾，答辩人当然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有关抵押物权的规定，判决张海彬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在张海彬不履行债务时，建业公司对冀Ａ×××**、冀Ａ×××**、冀Ａ×××**车辆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对冀Ａ×××**、冀Ａ×××**、冀Ａ×××**车辆享有质押权，因质押物权的设立而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答辩人并不质疑上诉人的抵押权，也不否认判决的正确性，答辩人因质押权而主张优先受偿权与上诉人因抵押权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之间不存在关系。2、上诉人认为(2018)冀0110民初4425号判决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就是否定了(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的结果，属于对判决结果及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根据物权的排他性质，同一物之上不能存在多个所有权但可以在物上设立多个互不冲突的他物权，担保物权属他物权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编对担保物权作出规定，动产可以设立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并且明确规定同一动产上已设立抵押权或者质权，该动产又被留置的，留置权人优先受偿，根据以上规定，(2018)冀0110民初1444号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抵押权已经设立，享有对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同理，(2018)冀0110民初4425号判决认定答辩人的质押权已经设立，答辩人同样可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故而4425号判决并未否定1444号判决的结果，4425号判决只是明确认定答辩人的优先受偿权次序在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之前，从而阻却1444号判决的执行。3、原审被告张海彬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出资购买车辆，车辆上路、年检的所有手续均在张海彬处保管，张海彬能支配、管理涉案三辆车辆，在不能归还借款时可以将车辆及车辆的全部手续交给答辩人保管，在此情况下，答辩人足以认定张海彬对车辆的所有权，答辩人自然为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知，作为动产的机动车以交付作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只能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无法证明登记人系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98号：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在我国，车辆登记人与实际所有人脱离的情况非常普遍，尤其是货运汽车，多数挂靠登记在运输公司，在张海彬能够交付车辆并且提供车辆手续的情况下，认定张海彬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符合客观实际，并不能因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就认为答辩人不是善意第三人。4、《车辆借款质押合同》真实有效，为原审被告张海彬与答辩人签订。一审时，上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答辩人当庭告知上诉人可申请对张海彬的笔迹和指纹申请鉴定，但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质押合同为恶意伪造，但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与张海彬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证明，签订的日期均为答辩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之后，并称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才属于和张海彬恶意串通、伪造执行和解协议，损害答辩人的权利。《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也就是说张海彬将车辆交给答辩人已经设立质权，即便不存在质押合同，也不影响质权的设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张海彬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停止对冀Ａ×××**、冀Ａ×××**、冀Ａ×××**车辆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与扣押；二、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冀Ａ×××**、冀Ａ×××**、冀Ａ×××**车辆享有质押权，并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海彬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告高权借款10万元、2016年8月26日向原告高权借款6万元、2016年9月11日向原告高权借款5万元、2017年1月9日向原告高权借款19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共计40万元，未约定利息。因不能偿还借款，被告张海彬书面承诺高权于2017年12月底前归还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则将三辆车质押给原告高权。2018年1月1日原告高权与被告张海彬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将被告张海彬实际所有的冀Ａ×××**、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原告高权与被告张海彬之间的40万元借款作质押，借款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签订抵押合同后，被告张海彬将冀Ａ×××**、冀Ａ×××**、冀Ａ×××**三辆车交付至原告的停车场，并在交付车辆的同时将冀Ａ×××**、冀Ａ×××**、冀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原件一并交给原告高权。2018年8月22日，以上车辆在原告高权的停车场内被鹿泉区法院扣押，原告高权向鹿泉区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鹿泉区法院受理后作出(2018)冀0110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高权的异议请求，原告高权收到裁定书后15日内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建业公司与被告张海彬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海彬向建业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每万元每月150元；每月23日还款17250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借款用于购买冀Ａ×××**货运汽车，并用该车作为抵押担保；被告建业公司为冀Ａ×××**的登记所有人，冀Ａ×××**货运汽车于2016年12月22日登记下建业公司名下。2016年12月28日被告建业公司与被告张海彬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均为10万元，利息每万元每月150元，每月28日还款11500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分别用于购买冀Ａ×××**、冀Ａ×××**货运汽车；并用冀Ａ×××**和冀Ａ×××**作为抵押担保。被告建业公司为冀Ａ×××**、冀Ａ×××**的登记所有人，冀Ａ×××**于2016年12月22日登记于被告建业公司名下；冀Ａ×××**于2016年12月27日登记于被告建业公司名下。被告建业公司与被告张海彬的三笔35万元借款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冀Ａ×××**、冀Ａ×××**、冀Ａ×××**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就抵押车辆在石家庄市车管所办理抵押权登记。鹿泉区法院作出(2018)冀0110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海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建业公司借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海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目内偿还原告建业公司借款2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张海彬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建业公司对被告张海彬所有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被告张海彬不能偿还借款，建业公司向鹿泉区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业公司虽质疑被告张海彬向高权借款40万元的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海彬分四次向原告高权共借款40万元并出具四张借条及原告高权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借款存在，被告张海彬向原告高权交付车辆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的事实及车辆的价值亦可佐证借款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张海彬向高权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建业公司庭审时称原告高权不具有主体资格，已经与被告张海彬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的主张，法院认为，无论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存在，鹿泉区法院依法受理高权的异议申请，并作出(2018)冀0110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足以说明建业公司与张海彬的执行案件并未终结，故原告高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张海彬为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建业公司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该事实已被鹿泉区法院作出(2018)冀0110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予以确认。被告张海彬向原告高权借款40万元，在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与原告高权签订质押协议，将自己所有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质押给原告高权。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高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原告高权对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的质押权自车辆交付给高权时已经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担保物权分为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交通运输工具属于可以抵押、质押、留置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交通运输工具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同一物上设立的留置权、抵押权、质押权担保物权之间产生冲突后如何解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留置权一律优先于抵押权和质押权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押权人优先受偿。”。本案中原告高权为动产车辆冀Ａ×××**、冀Ａ×××**、冀Ａ×××**的质押权人，被告建业公司为冀Ａ×××**、冀Ａ×××**、冀Ａ×××**的抵押权人。建业公司的抵押权自抵押条款生效时设立，但该抵押权未经登记，第三人无法通过查询得知车辆抵押权的存在，不产生公示效力，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被告建业公司虽对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次序应当在原告高权的质押权之后。综上，原告高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被告张海彬所有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解除对冀Ａ×××**、冀Ａ×××**、冀Ａ×××**车辆查封与扣押；二、原告高权对被告张海彬所有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享有质押权；在被告张海彬不能偿还40万元借款时，原告高权对被告张海彬所有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高权主张原审被告张海彬向其借款40万元，提交借条四张，分别为：2016年8月15日借款100000元（现金）、2016年8月26日借款60000元（提供了转账记录）、2016年9月11日借款50000元（现金）、2017年1月9日借款190000元（提供了转账记录），本案一、二审时张海彬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上述借款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本院认为，建业公司诉张海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10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海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海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张海彬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海彬所有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张海彬不能偿还借款，建业公司向鹿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期间，案外人高权提出异议，其理由为“因张海彬欠其400000元借款未还，将上述车辆出质给自己，其质权优先于建业公司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鹿泉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车辆采取的执行措施，有该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民事判决作为依据，而该民事判决确认建业公司对上述车辆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案外人高权在诉讼理由中亦明确其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所提诉讼请求意在否定鹿泉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有关“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的规定情形，高权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相关争议进行实体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被上诉人高权；上诉人石家庄建业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