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杨明轩之父。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永，男，198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校丙戌、董鹏，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三全路**一米阳光**v>法定代表人：周付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超，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三环东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玉芝，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张建永、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建永在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情形，且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建永辩称，1、本案受害人李春英户籍地为农村，且生前在农村居住，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其驾驶车辆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对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解释说明，受害人也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杨会义、杨明轩没有证据证明其应使用城市标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二原告丧葬费、处置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37250.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5时许，被告张建永驾驶车牌号为豫Ａ×××**(豫APx**)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连天310国道580KM+909.8M处时，与对方向由张盼龙驾驶的车牌号为豫豫Ｂ×××**轻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车不同程度受损、豫豫Ｂ×××**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张盼龙、豫豫Ｂ×××**轻型自卸货车乘车人李香菊、王小红受伤住院、李春英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经中牟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建永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盼龙、李香菊、王小红及李春英均无事故责任。事发后，张建永仅向李春英近亲属，即原告杨会义给付款项2万元。经查，车牌号为豫豫Ａ×××**豫豫AP7**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张建永，其中豫Ａ豫Ａ×××**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张建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并参投有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9月26日0时至2018年9月25日24时；车牌号为豫A豫APx**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张建永亦系挂靠关系，该车在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处参投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7月23日0时至2018年7月24日24时。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7250.91元。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李春英生于1974年4月24日，殁于2018年5月29日，其父母李振河、徐秀荣均已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亡故。李春英与原告杨会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0月28日生育一子杨明轩，均系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朱仙镇河东村民。本案被告张建永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于2018年6月27日由中牟县公安局作出牟公（交）立字【2018】1152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建永立案侦查，本案庭审时张建永已被中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又查明，本案审理期间，依据本案交通事故中伤者王小红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0122财保297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张建永所驾驶机动车豫Ａ×豫Ａ×××**P豫APx**半挂牵引车予以查封，保全金额为5万元。王小红预缴保全费用520元。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案交通事故伤者李香菊诉至本院，诉请判令被告张建永等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张建永当庭赔偿李香菊医疗费等共计9000元，李香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且李香菊不再就本次事故向张建永、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及郑州人寿财险公司主张权利，且张建永也不再就其向李香菊赔款9000元向郑州人寿财险公司予以追偿。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张盼龙也诉至本院，诉请判令被告张建永等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张建永当庭赔偿张盼龙医疗费、车损等共计4万元，张盼龙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且张盼龙不再就其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人伤及车损费用向张建永、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及郑州人寿财险公司主张权利，且张建永也不再就其向张盼龙赔偿的4万元向郑州人寿财险公司予以追偿。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伤者王小红已就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损失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认定王小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55755.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张建永驾驶机动车与张盼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春英当场死亡、王小红等受伤。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建永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张盼龙、李春英、王小红等无事故责任，故对于杨某1等二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理损失，及王小红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合理损失，张建永应予赔偿。因张建永所驾车辆豫Ａ**豫Ａ×××**x豫APx**挂牵引车在被告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总保险金额为105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本案另外伤者李香菊、张盼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已由张建永予以赔偿，李香菊、张盼龙不再要求本案各被告予以赔偿，张建永也不要求其对李香菊、张盼龙的赔偿款向郑州人寿财险公司予以追偿，故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会义等二原告及王小红的合理损失，且在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应按比例对二原告及王小红予以赔付；二原告及王小红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张建永予以赔偿。又因张建永与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河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应对二原告及王小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核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因二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春英亡故前居住地系城镇区域，或其主要生活来源源自城镇区域，故对于二原告该项诉请中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建永辩称其涉案机动车已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已为原告垫付款项2万元，可依法另行主张。对于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张建永系挂靠关系，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郑州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张建永系实习期间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双方约定，因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于该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杨某1、杨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项目及数额，本院结合原告诉请、本案有效证据及具体案情综合认定为：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赔偿标准为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赔偿年限为20年，即12719.1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3.04元（赔偿标准为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赔偿年限为4年，抚养义务人2人，即9211.52元/年×4年/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酌定为50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参考其证据材料，本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349820.64元。王小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432747.82元，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按比例赔偿杨某1等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49171.76元，二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等损失300648.88元（即349820.64－49171.76），由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亦即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349820.64元。对于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三十四万九千八百二十元六角四分；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审理过程中，杨某1、杨某2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应对免责条款已做出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且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杨某1、杨某2所交诉讼费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