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5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6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个旧市。系被害人王某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系被害人王某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系被害人王某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个旧市。系被害人王某之三女。上列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林海、郑瑶，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住所地：蒙自市银河路**。负责人王漾海，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程浩宸，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张智，男，1979年8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个旧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个旧市。2015年1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个旧市德发租车行。。住所地：个旧市上河路兴南苑小区****第****经营者汤存得，男，1963年3月3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个旧市。系云Ｇ×××**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云2501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询问上诉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日，被告人张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驾驶云Ｇ×××**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从个旧市七层楼驶往八号洞方向，12时41分许车辆行驶至个旧市明珠小区路段时，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王某相撞，造成被害人王某当场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张智驾车逃逸。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符合在交通事故中胸腹部受钝物撞击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本案的肇事车辆云Ｇ×××**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系被告人张智使用伪造的驾驶证向个旧市德发租车行的经营者汤存得租赁使用，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汤存得，在中国人保财险红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原审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害人王某的殡葬服务等费用共计58517元，本院按丧葬费47844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处理被害人王某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4980元，丧葬费人民币47844元，处理被害人王某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人民币900元（100元×3人×3日），以上共计人民币203724元。关于个旧市德发租车行是否尽到了审查义务。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使用伪造的C1型机动车驾驶证，向个旧市德发租车行经营者汤存得租赁云Ｇ×××**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使用。被告人张智使用的伪造驾驶证外观与正规驾驶证无异，驾驶证所有人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与被告人张智的实际信息一致，准驾车型和租赁车型也相符，仅凭外表识别和对比无法判断该驾驶证的真伪。个旧市德发租车行虽从事租车行业，对租车人的驾驶资格负有审查义务，但其作为一般的民事主体，不具备进行实质审查的条件和能力，仅能通过外观进行形式上的审查。本案中个旧市德发租车行在租车过程中要求被告人张智提供驾驶证审查，并将驾驶证复印留存，已经尽到了审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个旧市德发租车行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个旧市德发租车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云Ｇ×××**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已在中国人保财险红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被告人张智无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符合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03724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财险红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不足部分人民币93724元由被告人张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人民币110000元。三、由被告人张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人民币9372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个旧市德发租车行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杨某1、杨某2、刘某、杨某3以个旧“德发”租车行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得到支持，并于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以“德发”租车行改变肇事车辆使用性质，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德发”租车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将车辆租赁给没有驾驶资质的张智而发生交通事故，有过错，“德发”租车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王某死亡的事实清楚，据予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中个旧市“德发”租车行在租车过程中已对被告人张智提供的驾驶证进行审查，并将驾驶证复印留存，已经尽到了审查的义务，没有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个旧“德发”租车行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应得到支持，“德发”租车行改变肇事车辆使用性质，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