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西丽塘朗同富裕工业城6号厂房1楼。法定代表人：伍旭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颖，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继波，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悦，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继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远公司不支付柴继波任何费用（包括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3月12日期间工资6839.08元、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柴继波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816.48元、柴继波律师费4543元）；2.柴继波承担长远公司维权律师10000元；3.柴继波赔偿长远公司企业名誉权及相应权赔偿金10000元；4.柴继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判决有误。柴继波不是长远公司单位员工，柴继波非法骗取长远公司合法财产和相关证据材料，该行为违法。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查清本案事实，裁决有误，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时，仍没有查清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深南劳人仲案【2018】1410号仲裁裁决和(2018)粤0305民初134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长远公司不予支付柴继波任何费用。2.长远公司属于特种行业，审批时间较长，长远公司于2018年3月8日才完成专线网络建站工作，柴继波从来没有入职长远公司公司工作，柴继波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2月1日至3月12日的工作日工资共计6839元（2月工资5000元，3月1日至3月12日的工作日工资1839.08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休假日加班工资8618.4元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柴继波恶意申请仲裁是严重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长远公司企业形象和企业名誉权。柴继波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与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长远公司没有义务承担柴继波律师费。柴继波应该依法承担长远公司维权律师费10000元。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裁决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律师费4543元有误。4.柴继波骗取了长远公司执行股东李某站长信任和同情，使李某为其补交社保金2386.79元，还骗取了李某现金15000元，合计17386.79元整，依法应归还。被上诉人柴继波对上诉人长远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并无错误。柴继波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长远公司，工作岗位为“授权签字人”，长远公司为柴继波缴纳了社会保险，但2017年11月的保险未缴纳，其他月份均为正常缴纳，在柴继波的多次催促下长远公司于2018年3月为柴继波缴纳2017年11月的社保，并非长远公司所称的于2018年3月9日为柴继波补缴了四个月的社保。长远公司每月通过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李某的微信转账的形式向柴继波支付工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7日支付2017年11月份的工资、2018年1月9日支付2017年12月份的工资、2018年2月8日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支付数额均为5000元。长远公司至今尚拖欠柴继波2018年2月份、3月1日至12日的工资，长远公司与柴继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但长远公司自始至终未同柴继波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长远公司应向柴继波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在柴继波的工作期间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八小时，但长远公司从未支付过加班费，也未安排调休，应支付休息日加班费。长远公司声称李某分三次转账共计15000元属于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从李某的身份、双方聊天记录、转账时间、转账金额看，李某分三次支付的属于柴继波的工资无疑，且李某与柴继波之间也无任何关于借贷关系的证明和意思表示，长远公司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长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长远公司无须支付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6839.08元；2.长远公司无须支付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3.长远公司无须支付柴继波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4.长远公司无须支付柴继波律师费4543元；5.柴继波承担长远公司维权律师费10000元；6.柴继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长远公司、柴继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柴继波仲裁时主张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长远公司，工作地点在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西丽塘朗同富裕工业城6号厂房1楼，担任授权签字人，负责对机动车安全检测报告的安全性、合理性进行审核签字。长远公司没有与柴继波签订劳动合同。柴继波每月工资为5000元，没有工资结构；由长远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李某每月8日左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12月7日发放了2017年11月份工资5000元，2018年1月9日发放了2017年12月份工资5000元，2018年2月8日发放了2018年1月份工资5000元)，领取工资不需要在工资表上签名，没有发放工资条。柴继波在职期间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小时，周末加班一天，无需考勤，由李某负责管理。长远公司辩称，柴继波与长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长远公司属于特种行业，审批时间较长，长远公司于2018年3月8日才完成专线网络建站工作，柴继波尚未入职长远公司处工作。柴继波利用花言巧语骗取长远公司股东及站长李某的信任和同情心，要求李某为其补缴社会保险，2018年3月份李某为柴继波补缴了4个月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2386.79元由长远公司账户缴纳了之后已由李某还给长远公司公司财务部门。此后柴继波又要求李某站长预支几个月的工资借款补贴家庭生活，李某总共分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借款柴继波15000元。因此，柴继波与长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还应由柴继波依法归还李某17386.79元。经查明：长远公司系于2017年4月20日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伍旭亮、李某。法定代表人伍旭亮，任总经理；李某，任执行董事。长远公司为证明柴继波未入职长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付款通知书》予以证明。经查，该通知书内容记载：“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贵司在我司申请的业务，环保线产品号码：540YTW034904，装机地址：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西丽塘朗同富裕工业城6号厂房1楼Z端福田区滨河路海安中心，完工时间为2018.3.8，现需要托收第一年费用15000元。”柴继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长远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已与车管所联网开始运营。长远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参保人员补交社会保险费申请业务受理回执、收款收据、追款通知书等证据，以证明系李某个人为柴继波以长远公司的名义缴纳的社会保险，现李某已将缴纳柴继波社保的款项2368.79元还给长远公司公司。柴继波对长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柴继波主张缴纳社保的主体是用人单位而非个人，长远公司于2018年3月补缴的仅为柴继波2017年11月的社保，其他月份均由长远公司按月为柴继波缴纳。柴继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与长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证据显示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由长远公司为柴继波缴交社会保险；2、工牌，该工牌上记载的单位名称为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3、《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该证据上“授权签字人”一栏有柴继波的签名，并在签名上加盖了“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专用章”；4、柴继波检验技术人员一览表（复印件），该列表载明长远公司单位的技术人员信息，包括证书类别、姓名及证书编号，该证据显示柴继波也在列表中；5、柴继波与公司同事合影照片；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公众号证据固化报告，其中柴继波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柴继波分别在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8日向李某要求发放工资，李某随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柴继波支付了5000元；7、安检机构人员备案表（复印件），该列表为长远公司公司安检结构人员信息，其中有柴继波的信息、证书编号及职务等信息。长远公司对上述证据除社保清单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系李某站长在2018年3月份私下以长远公司的名义为柴继波补缴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2386.79元由柴继波承担，且已由李某个人返还给公司，李某与柴继波在微信中的资金往来不是发放工资，是李某借款给柴继波的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柴继波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由长远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李某每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柴继波支付工资，并由长远公司为柴继波缴交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足以证明柴继波与长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长远公司否认与柴继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提交的《付款通知书》无法证明长远公司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行为并对外招聘员工。除此之外，长远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某与柴继波之间款项往来属于私人借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柴继波与长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因长远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柴继波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月工资标准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柴继波所主张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月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离职时间等事由均予以采信并采纳。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之规定，长远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6839.08元（5000元+5000元÷21.75天×8天）。三、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长远公司当庭确认其公司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小时，故原审法院对柴继波主张的加班情况予以采信。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长远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5000元÷21.75天×18天×200%）。四、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长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柴继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自柴继波入职满一个月起即2017年12月1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2018年3月12日止向柴继波支付二倍工资。经核算，扣除一倍正常工资后，长远公司应支付柴继波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114.94元（5000元×2个月+6839.08元+加班工资8275.86元）。柴继波仲裁时仅诉求长远公司支付其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属于其权利的自主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柴继波律师费问题：柴继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酌定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律师费4543元。六、关于长远公司维权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长远公司主张维权律师费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七、柴继波仲裁请求：1、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6839.08元；2、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618.4元；3、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4、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2603.47元；5、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8.8元；6、请求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律师费5000元。八、仲裁结果：1、由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6839.08元；2、由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3、由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4、由长远公司支付柴继波律师费4543元；5、驳回柴继波的其他仲裁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柴继波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6839.08元；二、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柴继波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三、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柴继波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四、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柴继波支付律师费4543元；五、驳回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长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支付账单；证据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以上证据欲共同证明柴继波不是长远公司员工，长远公司与柴继波没有劳务关系及一切工资经济关系，长远公司从来没有发放工资给柴继波，柴继波所称月薪为5000元人民币是李某通过微信借款给柴继波的个人行为，不是长远公司的单位行为，柴继波骗取李某为其补交4个月的社保，现李某个人出借给柴继波的15000元以及代柴继波退还的社保费2386.79元仍未追回，长远公司与柴继波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柴继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长远公司声称与柴继波没有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从未主张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劳动关系。长远公司声称李某微信转账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账为借款。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柴继波一审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工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检验技术人员一览表、安检机构人员备案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柴继波与公司同事合影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柴继波与长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长远公司股东李某以其私人账户为柴继波发放公司并不足以否认柴继波为长远公司工作的事实，长远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柴继波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某向柴继波支付的是借款，本院不予采信。长远公司为柴继波缴交社保后又要求李某退还社保费，系长远公司和李某就该笔费用的承担达成的合意，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审认定长远公司与柴继波形成劳动关系并应当支付柴继波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的工资6839.0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86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876.48元、律师费45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长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远汽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