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华，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委托代理人陈翥、洪雪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吕建楚，总裁。 委托代理人宋如康、陈海波，男，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周，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李晋昉，男，系李汉周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 上诉人高淑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浙广集团的“1818黄金眼”栏目对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及案外人进行了采访，于2017年12月30日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以下简称案涉报道）。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另案提起了诉讼。高淑华于2018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立即停止侵权，李汉周和高凤不再发表侵权言论，浙广集团删除其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标题为《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的全部报道及链接，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公开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共同承担其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开支8000元；3、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中，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发生了债权债务纠纷，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1818黄金眼”栏目对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及案外人进行了采访，报道中对“朱女士”、“李大伯”（李汉周）、“高女士”（高凤）、“高经理”（高淑华）均进行了采访，各方均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以自己的观点进行了发言，报道的最后还对涉事之外的第三方宜家家居杭州商场工程部“葛经理”进行了采访，对“葛经理”的言论也进行了发表，通观全篇报道，并不存在捏造虚假事实、恶意贬损和抹黑高淑华的情节。高淑华还主张李汉周、高凤在接受采访时发表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言辞，但针对该主张，高淑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能认定案涉报道的内容导致了高淑华的名誉受到了侵害，浙广集团、李汉周、高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案涉报道的内容并不存在不当之处，但案涉报道的标题在中国丰富的语言环境下容易引起误导，浙广集团作为主流新闻媒体应当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不应以较为容易引起歧义的标题来吸引群众阅读，故浙广集团应当就案涉报道的标题进行更正，具体更正内容需要报经原审法院批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将其“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的报道的标题进行更正（具体更正内容需要报经原审法院批准）；二、驳回高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由高淑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各负担100元。高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100元；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00元。 宣判后，高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书面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前后不一，一审已经认定浙广集团以较容易引起歧义的标题吸引群众阅读，在中国丰富的语言环境下容易引起误导，浙广集团在对上诉人的采访和报道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名誉自然会受到影响，且该报道已经持续一年多，影响力大、涉及面广，故也应判决支持上诉人对浙广集团赔礼道歉的请求，但一审仅要求浙广集团将报道标题更正不当。二、浙广集团用容易误导群众的标题对上诉人进行报道并造成名誉不良影响，浙广集团须对上诉人等进行后续跟踪报道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上诉人已经举证李汉周、高凤在接受采访时发表了与事实不符的言辞，一审不予认定不当。李汉周、高凤在报道中多次提到“高淑华向其借款时承诺过以后会个人承包宜家的保洁业务，可以保证让他在宜家继续工作两年，但上诉人未作出该承诺，李汉周、高凤不实陈述，浙广集团在未查证的情况下进行报道，对高淑华工作造成很大影响，影响名誉。综上，上诉人高淑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部分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高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且浙广集团对高淑华及案涉人员进行进一步后续跟踪采访报道，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浙广集团答辩称：一审已经确认浙广集团报导的内容都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无任何虚假和捏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李汉周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李汉周被采访时，发表了不符合事实的言语，但是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高凤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高凤陈述的都是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高凤陈述的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李汉周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8）浙0784民初1485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未参加庭审，说明其藐视法庭，缺乏诚信。 被上诉人高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8）苏1323执4658号限制消费令一份、（2018）苏132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借款但没有还款，被强制执行拉到黑名单才还款，上诉人没有诚信。 此外，上诉人高淑华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乔司派出所调取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的报案处警情况、现场照片以及高凤、李汉周、李梅屏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本案事实。 被上诉人浙广集团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被上诉人李汉周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高淑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浙广集团、高凤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高凤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高淑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浙广集团、李汉周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的待证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上诉人高淑华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案涉文章发表及采访均发生于其报警日期前，故高淑华的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浙广集团“1818黄金眼”栏目对高淑华、李汉周、高凤以涉事之外的第三方宜家家居杭州商场工程部工作人员进行采访，全篇报道，符合该栏目的民生性质，且不存在捏造事实，恶意贬损高淑华的情形，仅标题在中国丰富的语言环境下容易引起误导，故一审从浙广集团作为主流新闻媒体应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的角度判决浙广集团对标题予以更正正确。高淑华主张李汉周、高凤在接受采访时发表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言辞，缺乏依据，双方债权债务纠纷已经另案诉讼，故高淑华要求李汉周、高凤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对于高淑华上诉要求浙广集团后续跟踪报道的主张超出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高淑华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高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