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6827号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同胜社区金城工业园第5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4399587E。法定代表人：唐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榕，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广东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水田居委第三工业区民营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865672。法定代表人：苏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万里，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第三工业区民营路2号厂房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1750247。法定代表人：苏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黄志海，广东深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两被告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榕、孙静，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联维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被告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善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联维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856,175.52元；2.判令被告联维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7,123元（以5,856,175.5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联维亚公司负担；4.判令被告善领公司对被告联维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中的货款数额为4,782,346.44元，明确第3项诉请中的担保费为6,740元。被告联维亚公司辩称，我方自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已付款98万元，双方约定以货抵款的金额292,735元，以及我方退回货物共计1,390,800元，需从双方约定的货款金额3,519,295.54元中扣除，所以我方只欠原告货款855,760.54元。被告善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与被告联维亚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隶属关系或其他关联关系，也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两者均是独立的法人，双方对外均是以独立的法人身份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我方既没有对原告与联维亚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提供担保，亦没有提供任何的抵押。第三，我方有独立的财务系统，我方与联维亚公司仅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相关情况1.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多份《采购订单》，约定联维亚公司向原告采购锂电池等货物，付款方式部分约定为月结90天，部分约定为月结60天，“王臣亮”代表联维亚公司在订单上签字。其中编号为CP20180400323的订单，采购电池数量为50,000pcs，约定交期为2018年6月8日，编号为CP20180500392的订单，采购电池数量为40,000pcs，约定单价为66.88元（含税，未税单价为60.8元），约定交期为2018年7月9日。后原告依约向联维亚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双方逐月进行对账，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与联维亚公司签订《回款协议》，内容为截止当日，联维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519,295.54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分三期向原告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和1,519,295.54元。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联维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98万元。2.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延迟交货联络函》，内容为联维亚公司因计划延后，现通知原告推后交货如下：CP20180400323订单7903pcs和CP20180500392订单40000pcs锂电池在9月25日交10,000pcs，10月31日交5,000pcs，11月交货22,000pcs（具体时间11月份确定），12月交货10,903pcs（具体时间12月确定）。后，原告已将CP20180400323的订单项下的电池交付完毕，CP20180500392订单项下的电池已交付2,275pcs，尚有37,725pcs电池未交付。原告称CP20180500392订单项下的电池早已生产完成，等待联维亚公司通知交货。联维亚公司称，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已经无法再接收这些电池。因联维亚公司不愿再收货，原告主张联维亚公司赔偿与合同约定价款相同金额的损失。3.2018年11月29日，原告又向被告联维亚公司送货共计12,737.92元。4.2018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抵款函》，内容为原告同意接受联维亚公司292,735元的物料从应付货款中进行扣除。5.2018年12月10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对位于被告联维亚公司经营场所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李美英作为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在查封清单上签字，其中包括126090电池21,000组，该电池系原告供应给联维亚公司。后，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未经本院允许，将126090电池21,000组转移至他处。经本院调查后，双方同意为减少损失，该批电池由联维亚公司交回原告。2018年12月17日，原告申请对该批电池的查封并获本院准许。同日，双方签订货物签收单，原告确认收到联维亚公司126090电池共计22,875pcs，并确认折价损失另行协商，但直至开庭双方协商未果。该批电池的含税单价为66.88元，未税单价为60.8元。6.被告善领公司称，其与联维亚公司仅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双方的采购合同、发票、货物签收单及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等。7.原告提交的名片信息载明，“王臣亮”为被告善领公司采购部经理。善领公司否认与“王臣亮”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被告联维亚公司订单项下的锂电池实物显示，标签上印有“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维亚公司称，“善领”是一个品牌，生产过程中需要善领公司进行监制。联维亚公司厂区三楼车间消防管理人为“贺斌荣”，即善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联维亚公司厂区墙上的标语写着“在善领/联维亚，让员工感到更公正……”。联维亚公司办公区门玻璃上同时印有联维亚公司的善领公司的标识。8.工商资料显示，善领公司曾委派曾露露、苏小红任联维亚公司董事，曾露露为董事长，委派苏如林任联维亚公司监事。2018年12月10日，联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露露变更为苏小东。2019年1月2日，善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贺斌荣变更为苏小东，贺斌荣系联维亚公司副董事长。李美英曾任善领公司监事。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联维亚公司交付定作物，联维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根据2018年11月16日《回款协议》，截止当日，联维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519,295.54元，并承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分三期向原告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和1,519,295.54元，实际付款情况是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联维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98万元。另，2018年11月29日，原告又向联维亚公司送货共计12,737.92元。此外，2018年12月14日，双方同意联维亚公司以物料扣减应付货款292,735元。以上款项互相抵扣后，数额为2,259,298.46元（3519295.54元+12737.92元-980000元-292735元）。此数额包括了原告之前向联维亚公司交付的22,875pcs电池（126090），该批电池已由联维亚公司退回原告，因此，该批电池的货款应当按未税单价60.8元在上述数额中扣减1,390,800元。故，对已交货部分，联维亚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68,498.46元。该货款，联维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对被告联维亚公司退回原告的126090电池22,875pcs，双方确认折价损失另行协商。直至庭审，双方未能就折价损失达成一致。原告主张联维亚公司按订单金额支付全部货款，实际上就是按原价主张全部损失，该主张对联维亚公司显然不公平。该批电池系定作物，市场的流通性受到一定限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联维亚公司按订单约定价款的50%赔偿原告折价损失695,400元（1390800元×50%）。关于CP20180500392订单，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约定交期为2018年7月9日，后原告在《延迟交货联络函》中同意该订单项下的电池等联维亚公司通知后再交付，目前尚有37,725pcs电池未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原告已将该订单项下的电池全部生产完成，而联维亚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接收这批电池，表明联维亚公司作为定作人解除了CP20180500392订单，原告可自行处理这批电池。该批电池系定作物，市场的流通性受到一定限制。联维亚公司不再接收这批电池后，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联维亚公司按订单约定价款的50%赔偿原告损失1,146,840元（37725pcs×60.8元×50%）。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基数只能是到期已交货未付货款金额即868,498.46元。联维亚公司在《回款协议》中承诺在2019年1月前付清，故利息应当从2019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联维亚公司承担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善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被告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人员上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如善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贺斌荣系联维亚公司副董事长，李美英曾任善领公司监事，又以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本院的查封笔录上签字等。其次，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的注册地址基本一致，联维亚公司的办公区内的玻璃门上贴有两家公司的标识，厂区标语也是以两家公司名义共同发出。第三，在原告与联维亚公司的采购订单上，“王臣亮”代表联维亚公司签字，而“王臣亮”在名片上印上身份为善领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以上表明，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原告主张善领公司对联维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8,498.46元及利息（以868,498.4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折价损失695,400元；三、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解除定作合同损失1,146,840元；四、被告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2,013元，由两被告负担2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  海  涛人民陪审员 王  先  月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卿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池晓漫（兼）书 记 员 江  伟  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