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厉旭东，男，汉族，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初中文化，系慈溪市天汇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慈溪市。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小生、马周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耀华，男，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住宁波市海曙区。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君，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伟荣，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宁波市，住宁波市。2016年4月2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昂，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上官俊杰，男，汉族，1962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高中文化，系宁波星球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慈溪市，住宁波市。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4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由本院决定将其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戎百全，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贤明，男，汉族，1971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象山县，住象山县。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骞、田兆余，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英海，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舟山市普陀区。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成琦，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剑，男，汉族，1982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象山县。2007年3月1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8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乐琳妮，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永兴，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文盲，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学忠，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平吓，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向阳，男，汉族，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喜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王圣达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9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为牟取非法利益，商定以厉旭东30%、徐耀华和上官俊杰各25%、华伟荣20%的出资比例筹资200余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走私柴油在境内销售，并约定按出资比例参与走私获利“分红”。之后的实际出资中，上官俊杰汇给厉旭东指定账户120万元，除其50万元出资外，其余系厉旭东和华伟荣为出资向其借款。同年10月，华伟荣退出10%出资，转给上官俊杰后，又由上官俊杰转给厉旭东5%。具体操作中，厉旭东全面负责联系柴油的购买和销售，支配出资及交易款，确定各相关参与人的“薪酬”，安排“广某9”船或“鄞通顺185”船至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过驳境外柴油绕关运输至慈溪龙山的红旗闸码头卸货,或过驳给“泰轮油555”船运至该码头卸货，在码头卸油时安排徐耀华负责油罐车过磅记录，安排被告人李向阳等人给油罐车引路或拉油管等。 2017年6月底到9月底，被告人陈英海受被告人厉旭东雇佣驾驶其租借的“广某9”船，从上述海域运输境外柴油至红旗闸码头卸货,或过驳给厉旭东等人自购的“泰轮油555”驳船运至该码头卸货。陈英海为“广某9”船船长，并雇佣被告人陈平吓为轮机长，陈某1等人为其他船员。 2017年9月，被告人陈贤明受被告人厉旭东委托联系购买“鄞通顺185”船，并负责将该船改装成运油船，又安排被告人郑永兴为该船的轮机长，通过郑永兴介绍安排被告人陈剑为该船船长，王某1等人为其他船员。同年10月到11月底，陈剑等人按厉旭东要求驾驶“鄞通顺185”船，从上述海域运输境外柴油至红旗闸码头卸货。其间，陈贤明按厉旭东要求负责该船的维修、船员的联系，以及船员“薪酬”的发放等。 经查，2017年6月底到9月底，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陈英海、陈平吓、李向阳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柴油共14航次，数量共计4026.8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655886.99元；同年10月到11月底，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陈贤明、陈剑、郑永兴、李向阳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柴油共6航次，数量共计2594.89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222264.61元。上述柴油已被厉旭东等人在境内销售牟利。 被告人华伟荣、陈英海于2018年2月1日分别至海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上官俊杰向海关上缴违法所得50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的方式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上官俊杰、华伟荣、陈贤明、陈英海系主犯，被告人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厉旭东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海关核定税款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5100元/吨为购入基准价，而非4110元/吨；根据厉旭东、徐耀华、陈英海等相关被告人供述，实际过驳的油量少于购买的数量，涉案船舶的载货量280吨左右，故实际走私油量和偷逃税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请法庭查明上述相关事实。2.厉旭东走私并未获得高额的非法利益，且上官俊杰已退赔国家税款损失500万元，国家损失程度已降低。3.厉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4.厉旭东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厉旭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耀华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徐耀华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2.徐耀华自侦查阶段第四次供述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3.徐耀华在整个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是辅助性的，并非起主导作用。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耀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上官俊杰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上官俊杰仅系出资人，没有任何组织、策划行为，也没有参与准备船只、招募船员、安排航行、联系购销等具体走私活动的行为，其因与厉旭东原有资金借贷上的往来，故为走私出资入股事出有因，应认定其为从犯。2.上官俊杰有立功表现，相关证据已在法庭上核实；其自侦查阶段后期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上官俊杰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在侦查阶段已要求其家属主动缴纳了500万元资金以弥补国家税款的损失，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上官俊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华伟荣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华伟荣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理由是：从实施、组织分工上看，本案的组织策划、具体实施走私的发起人是厉旭东，其他如徐耀华、郑永兴、李向阳等人在码头亦均有明确的负责事项，但华伟荣和上官俊杰基本没参与过走私具体行为；从股份构成、利益分配上看，华伟荣实际出资10%，之后其收回了全部的出资款，仅存名义上的股份，此后没有获得相关分红，其没有实际非法获利。2.华伟荣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将积极缴纳判决所处的罚金，以减轻对国家造成的损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华伟荣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贤明在法庭调查阶段辩称，其没有改装过船，是厉旭东叫其去联系买船，委托其签订合同；其不知道厉旭东他们在走私油。其在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陈贤明既不是出资者和组织者，也未参与联络柴油购销的上下家，在走私运输中不起承上启下的作用。起诉书指控陈贤明改造船只、招募及联系船员等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陈贤明是领取工资的打工者，其相关犯罪行为均受厉旭东指使，应认定其为从犯。2.陈贤明的地位作用与李向阳相仿，对其定罪处罚宜与李向阳相当。3.陈贤明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贤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英海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陈英海并非共同犯罪中的犯意提起者，没有参与组织策划，只是听从厉旭东的直接指挥；其仅为名义上的船长，对船舶和船员没有控制、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鉴于陈英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英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剑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陈剑在本案中所处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其作用比郑永兴更小。2.陈剑虽有两次犯罪前科，但均因情节较轻被判缓刑；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3.同案被告人上官俊杰已向海关缴纳500万元款项，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国家损失；陈剑在案发前已停止了走私犯罪活动。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剑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永兴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郑永兴犯罪情节较陈平吓、李向阳为轻，应位列陈平吓、李向阳之后。2.郑永兴受雇参与走私，参与程度低，未涉核心事务，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永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平吓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陈平吓不是走私的犯意提起者，主观恶性较小，是个被安排支配的角色，可替代性强，系从犯。2.其对犯罪事实是认可的，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3.其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无再犯的可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平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向阳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李向阳法律意识淡薄，错误地参与了走私活动，其主观恶性较小。2.李向阳在本案中处于一个从属的地位，是被组织、指挥的对象，其坦白交代，真诚认罪悔罪，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退清赃款和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向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6月间，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商定以厉旭东30%、徐耀华和上官俊杰各25%、华伟荣20%的出资比例筹资200余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走私柴油在境内销售，并约定走私获利后按出资比例进行“分红”。之后的实际出资中，上官俊杰汇给厉旭东指定账户120万元，除其自己出资50万元外，其余的50万元、20万元分别系厉旭东和华伟荣为出资向其所借的款项；徐耀华出资45万元；华伟荣还出资了20万元，同年10月，华伟荣收回10%的出资。 具体实施上，由厉旭东全面负责联系购销柴油，支配出资及交易款，确定各相关参与人的“薪酬”，安排船只、人员赴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过驳境外走私柴油，绕关运输至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的红旗闸码头卸货，船到码头卸油时由徐耀华负责油罐车过磅记录等事务，并安排被告人李向阳等人给油罐车引路或拉油管等。 其中，2017年6月底到9月底，被告人陈英海受被告人厉旭东雇佣驾驶其租借的“广某9”船，从上述海域运输境外柴油至红旗闸码头卸货,或过驳给厉旭东等人自购的“泰轮油555”驳船运至该码头卸货。陈英海为“广某9”船船长，并雇佣被告人陈平吓为轮机长，陈某1等人为其他船员。2017年9月，被告人陈贤明受被告人厉旭东委托联系购买“鄞通顺185”船，并负责将该船改装成运油船，又安排被告人郑永兴为该船的轮机长，通过郑永兴介绍安排被告人陈剑为该船船长，王某1等人为其他船员。同年10月到11月底，陈剑等人按厉旭东要求驾驶“鄞通顺185”船，从上述海域运输境外柴油至红旗闸码头卸货。其间，陈贤明按厉旭东要求负责“鄞通顺185”船的维修、船员的联系，以及船员“薪酬”的发放等。 综上，2017年6月底到9月底，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陈英海、陈平吓、李向阳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柴油共14航次，数量共计4026.8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655886.99元；同年10月到11月底，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陈贤明、陈剑、郑永兴、李向阳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柴油共6航次，数量共计2594.89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222264.61元。上述柴油已被厉旭东等人在境内销售牟利。 案发后，被告人华伟荣、陈英海于2018年2月1日分别向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上官俊杰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该案犯罪嫌疑人，以及向海关退缴违法所得500万元以弥补国家税款损失等。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向阳自愿退缴20万元，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刘某1、谢某1、谢某2、郑某1、张某、赵某1、顾某、李某、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证人郑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蒋某1提供的“广某9”船的相关证书及与陈英海签订的定期租船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确认的“泰轮油555”驳船的照片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孙某1提供的“泰轮油555”驳船的相关资料，证明本案走私团伙利用“广某9”船以及“泰轮油555”驳船实施走私柴油的相关情况。其中，证人蒋某1、赵某1证实厉旭东雇佣陈英海租赁了“广某9”船；证人顾某、李某、孙某1证实厉旭东于2017年6月购买了“泰轮油555”驳船，又于当年9-10月份将该船出售；证人陈某1、刘某1证实陈平吓介绍其等人到陈英海为船长的“广某9”船做海员，一起到外海加柴油，后运回宁波海域过驳给小船；证人谢某1、谢某2证实厉旭东雇佣其等人驾驶“泰轮油555”驳船从宁波海域过驳柴油运回慈溪龙山一码头，具体上船、开船等由李向阳接送或通知；证人郑某1及其妻子张某证实向厉旭东购买柴油，以及其油罐车在慈溪龙山一码头加油等事实。 2.证人郑某2、王某1、赵某2、蒋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证人杨某1确认的运输船舶买卖合同，以及证人杨某2、夏某、喻某、金某、黎某、王某2、陈某2、明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本案走私团伙通过购买、改装“鄞通顺185”船实施走私柴油的相关情况。其中，证人郑某2、王某1、赵某2证实，他们经郑永兴介绍到“鄞通顺185”船做船员，该船到外海从母船处过驳柴油走私，后运至宁波一个不正规码头卸油，郑永兴说负责的是他亲戚陈贤明，以及他们从陈贤明处领取工资等事实；证人蒋某2证实，厉旭东找其和陈贤明，说租船出去运油老是少油，要他们找内行的人上船检查一下，其就此知道厉旭东在走私，其另证实陈贤明帮厉旭东找船、购船，并加以改装，又帮厉旭东招募船员等；证人杨某1证实，陈贤明找其购买泥沙船“鄞通顺185”船，并带一个男子来看过，之后陈贤明签订了该船的买卖合同；证人杨某2以下等人分别证实，2017年11月份，他们向他人购买低于市场价格的无票柴油，油款汇入薛某或蒋某2的银行账户。 3.证人孙某2、高某、叶某、华某、方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走私团伙涉案人员在非设关码头卸油等相关情况。其中，证人孙某2、高某证实驳船及油船靠岸后卸油的具体过程，孙某2还证实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陈贤明、李向阳等人在卸油码头具体负责的事务和实际操作状况以及工钱的结算情况，其经厉旭东授意做过一个卫星电话号码，另外在2017年9-10月份，厉旭东指使其，万一案发由其为他顶罪，并许诺多给其工钱；证人叶某证实厉旭东向其借红旗闸码头卸柴油；证人华某、方某证实有船靠红旗闸码头卸油给油罐车，方某还证实徐耀华在卸油时做过磅记录等事实。 4.证人上某、厉伟恩、林某、薛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涉案资金通过相关被告人亲友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收付、走账的事实。 5.卫星电话开户记录及话单、涉案人员手机微信及短信记录、通话话单、涉案人员即时位置图以及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共计走私20航次柴油的相关书证、电子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柴油期间联络沟通情况、涉案人员实施走私犯罪即时位置等事实。 6.宁波海关核定税款证明书、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及计核税款说明，证明本案经“广某9”船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655886.99元；经“鄞通顺185”船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222264.61元。 7.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材料，证明宁波海关缉私局依法查扣了相关被告人的手机等物品；被告人上官俊杰于2018年4月4日主动向宁波海关缉私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以弥补国家损失，上述款项现由海关暂扣。 8.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资金转账明细表以及宁波海关缉私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涉案账户的柴油购销资金流转、走向情况，以及相关被告人为走私犯罪共同出资等情况。 9.涉案卸油码头即慈溪龙山红旗闸码头的照片、物证手机的照片，经当庭出示，相关被告人辨认后均确认慈溪龙山红旗闸码头系他们走私柴油的卸油码头，并确认相关手机系他们走私犯罪时使用的工具。 10.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上官俊杰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函以及相关材料，证明上官俊杰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 11.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相关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华伟荣、陈剑的犯罪前科情况。 12.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其中被告人华伟荣、陈英海系主动投案。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庭审中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概述和评判如下： 1.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本案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有分工的结伙绕关走私案件，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系该走私犯罪团伙的出资者、组织者，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虽或是联络员，或是船长、轮机长，但受厉旭东等人雇佣、指使参与走私犯罪并仅从事相关管理事务或劳务的人员，在该走私犯罪团伙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均可以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的辩护人亦分别提出的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偷逃应缴税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海关出具的相关核定税款证明书是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在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前提下作出的核税意见，并附相关说明，并无不妥，可以采信。故被告人厉旭东的辩护人对海关核定税款意见表示异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等问题。经查，被告人华伟荣、陈英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厉旭东归案后一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徐耀华、上官俊杰、陈贤明、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或供述反复，或所供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厉旭东、华伟荣、陈英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徐耀华、上官俊杰、陈平吓、李向阳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各被告人在庭审时皆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绕关方式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走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厉旭东、徐耀华、华伟荣、上官俊杰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贤明、陈英海、陈剑、郑永兴、陈平吓、李向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上官俊杰有立功表现及积极退缴钱款以弥补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华伟荣、陈英海有自首情节，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厉旭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庭审时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李向阳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现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厉旭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9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徐耀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8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华伟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 四、被告人上官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 五、被告人陈贤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 六、被告人陈英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 七、被告人陈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八、被告人郑永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九、被告人陈平吓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十、被告人李向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厉旭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万元、被告人上官俊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万元、被告人徐耀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万元、被告人华伟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陈贤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英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郑永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陈平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向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上官俊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已交侦查机关，被告人李向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已交本院），被侦查机关查扣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