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3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902-B。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430248R。 委托代理人:李斐斐，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子雷，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住所地:南阳市建设路与独山大道交叉口中原银行家属院**。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MA3X4Y840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雷，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住镇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龙江，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住所地:南阳市建设路盛世龙源**楼**。 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第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斐斐到庭参加诉讼，三被上诉人经本院依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向其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的公司住所地、张子雷的身份证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均无人签收退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因在于该条规定为超越经营范围的，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或者禁止经营的除外”。该规定的除外含义为“违反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禁止经营的”，可以认定为无效，但并非应当、必须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明确适用法律、法规规定的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禁止经营等规定合同无效的具体条文。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概括性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认定为无效，有违立法目的。2、本案中原始出借人为李建奎、董翠翠、臧舒函等人，该出借人根据合同约定出借款项完毕后，借款人逾期偿还欠款，出借人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系通过债权转让获得诉权，并不是直接发放借款主体。根据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项是否支付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成立，且上诉人已提供受让债权的第三方证据足以证明债权受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轻易贷账户截图、情况说明、转让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称“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在举证过程中仅提交网络平台金额转移过程，无相关真实转账凭证予以印证”等，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合同经当事人双方合意并签字，从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提供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债权的受让方为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受让债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对上诉人举证事实放弃抗辩权利，而一审法院武断否定上诉人举证的事实，对上诉人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999000元及利息42457.5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15884元(欠款额999000元的10%为99900元，及按欠款额999000元为基数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5984元)总计1157341元；改判其他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既未出庭也未答辩。 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向轻易贷平台若干个出借人借款12笔共计999000元(合同号:1、豫南阳市SYD0019借款8.9万；2、豫南阳市SYD0020借款8.9万；3、豫南阳市SYD0021借款6.5万；4、豫南阳市SYD0022借款8.9万；5、豫南阳市SYD0023借款8.9万；6、豫南阳市SYD0024借款6.5万；7、豫南阳市SYD0025借款8.9万；8、豫南阳市SYD0026借款9.1万；9、豫南阳市SYD0027借款8.9万；10、豫南阳市SYD0028借款8.9万；10、豫南阳市SYD0029借款7.9万；11、豫南阳市SYD0030借款7.6万，期限180天，利率4.25%。其他被告承诺为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向出借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2018年7月15日、7月16日借款到期后，各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通过轻易贷平台最终受让了各出借人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截止起诉前，原告系对被告享有前述债权的最终债权人。以上事实，有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被告与轻易贷平台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其他被告出具的《担保函》，出借人与债权受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约通过轻易贷平台通知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站内信，出借人依约向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轻易贷账户支付借款的记录等证据为证。现请求：1、判令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999000元及利息42457.5元；2、判令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5884元(欠款额999000元10%的当月违约金99900元，及按欠款额999000元为基数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5984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欠款总计1157341元；3、判令以上所列其他被告对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等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轻易贷网络平台是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2018年1月7日，被告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QD1）》，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轻易贷发布借款需求。双方约定：乙方（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在轻易贷或轻易贷无线客户端注册称会员，取得轻易贷会员账号，按照轻易贷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完成激活后，方可使用甲方（轻易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协议样本以本合同附件形式连同本合同一并签署，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用于约定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框架性的权利、义务。乙方通过轻易贷每取得一笔借款，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文本，电子文本未经乙方点击确认，借款业务无法完成。乙方同意并接受，只要借款业务完成，即视为乙方已点击确认相应电子文本。电子文本用于确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乙方通过轻易贷提供的网络借款中介服务取得借款的，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当甲方将乙方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网页上后，任何完成轻易贷实名认证的会员可通过轻易贷购买债权，成为出借人，从而最终达成借款交易。出借人有权随时转让债权，乙方不可撤销的承诺接受出借人的债权转让。 2018年1月7日，三被告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及未署名出借人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方式为募集，募集期结束当天为借款日的起始日。价款方式为甲方委托轻易贷与本协议生效后将已充值至甲方轻易贷会员账户的出借资金划转至乙方（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会员账户。被告张子雷及鑫思源公司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8年1月16日，三被告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原告借款十笔共计844000元，借款利率4.25%/180天，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向李建奎借款四笔共计108300元，向董翠翠借款3300元，向臧舒函借款9100元。借款利率均4.25%/180天，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借款到期后，三被告未还款，现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请求三被告还款。 另查明，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耿君彩也是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之前并无金融服务，于2018年3月6日变更增添金融信息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于2018年4月16日变更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吸取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备案登记完成以后，以备案后验收的标准重新核定经营范围）。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未包括金融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所涉及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时，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含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重叠，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轻易贷网络平台多次出借款项，交易对象涉及全国，金额巨大，可以认定其向不特性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其行为属于金融活动，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但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并未包括金融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具有经常性，经营性，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偶发性、临时性的特点。本案发生时，轻易贷平台不具有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超出经营范围发放借款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三被告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的借款部分应依法认定无效。2、纵观本案，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在举证过程中仅提交网络平台金额转移过程，无相关真实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且涉及借款人数多、债权转让频繁，本院无法客观查证借款的真实性，债权流转的真实性、客观性，故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6元,由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另查明，原审卷宗显示，1、李建奎作为出借人与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20180117585387、120180117585392、120180117585388、120180117585390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本金41700元、44200元、9400元、13000元，共计108300元，借款利率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董翠翠作为出借人与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20180117585391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3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臧舒函作为出借人与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20180117585389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91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郑凯作为出借人与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20180117585386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43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子雷、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20180116582119、120180116582117、120180116582051、120180116583563、120180116583562、120180116583561、120180116583560、120180116583559、120180116583558、120180116583557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本金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91000元、89000元、89000元，借款利率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合同落款处均为空白。 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10份下载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月16日，出借人名称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手机号185××××5360，出借金额分别为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91000元、89000元、89000元，借款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手机号189××××7315，借款人营业执照号91411300MA3X4Y8408。垫付宝账户合同号：垫000354567，垫付宝账户名称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 2、2018年1月17日，借款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向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或其他债权人出具了合同号分别为生意贷03739、03743、03728、03746、03749、03731、03751、03733、03753、03737、03844、03843的《借款确认书（SY01）》复印件显示，“本企业（以下简称借款人）自愿替在轻易贷平台发生借款的会员南阳鑫思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借款人）偿还其借款，现借款人自愿通过轻易贷平台以生意贷借款项目向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或其他债权人借得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91000元、89000元、89000元、79000元、76000元，并授权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将所借款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从借款人轻易贷账户划转到原借款人的轻易贷账户替原借款人还款”。落款借款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网点见证人樊某签字。 3、2017年7月16日，豫南阳市SYD0029、SYD0030，2017年7月15日，豫南阳市SYD0019、SYD0020、SYD0021、SYD0022、SYD0023、SYD0024、SYD0025、SYD0026、SYD0027、SYD0028的债权转让通知均显示，收信人手机号189××××7315，收信人名称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内容为“根据（依照上述顺序依次为）臧舒函、李建奎、董翠翠〔（郑凯、李建奎）、（10次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与债权受让人，及（或）债权受让人与后手债权受让人（以上出借人、债权受让人统称为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将其拥有的，基于你与出借人、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你欠付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相应债权，及与该协议相关的保证、抵押、质押等附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请你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1、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回单》显示，交易时间2018年1月16日，付款方名称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付款银行（平台）名称轻易贷平台，金额分别为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89000元、65000元、89000元、91000元、89000元、89000元，收款方名称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收款银行（平台）名称轻易贷平台。 2、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起诉裴中文等〔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344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个人，均为耿君彩，身份证号均为。 本院认为，1、因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李建奎、董翠翠、郑凯、臧舒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7月16日的豫南阳市SYD0029、SYD0030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也并不显示转让数额，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受让的李建奎、董翠翠、郑凯、臧舒函的债权数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当。2、上诉人上诉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证实，上诉人系直接发放借款主体，所以，上诉人上诉其“作为一审原告系通过债权转让获得诉权，并不是直接发放借款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任何国家都有自己特有的经济秩序和金融秩序，只有金融机构有权经营借贷业务，不具备借贷主体资格的金融机构从事借贷业务的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及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不仅不是金融机构，而且不具备借贷主体资格，超出其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从事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业务，而且交易的金额较大且从中获取收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和信贷管理秩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第（五）项“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担保函等合同均属无效并无不当。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利息的约定亦无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因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但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将借给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打到轻易贷网络平台，不能客观直接地证实其已经将借款由轻易贷网络平台交付给被上诉人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二）项“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举证过程中仅提交网络平台金额转移过程，无相关真实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待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能客观直接地证实其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或者到达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可另行主张南阳龙耕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15216元，二审诉讼费15216元，合计30432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庆文 审判员  赵变英 审判员  牛永权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