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7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英，女，1961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汉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1月7日被汉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4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明月，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住汉寿县。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秀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湘07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秀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秀英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邻居，2017年6月29日13时许，刘某1请人从自家门口修建一条水泥路通向外面主路，陈秀英认为施工地段占用了自家土地，出面阻止。随后刘某1自己拿锄头挖地，陈秀英上前抢刘某1手中的锄头，两人发生推搡并倒在地上扭打，双方互相用手抓挠对方的脸和头发，陈秀英咬了刘某1左前臂一口，致刘某1左前臂皮肤损伤，两人在地上扭打过程中，刘某1左膝部被地面挫伤。后两人被赶来的邻居彭某、胡某劝开。陈秀英回到家中后，见刘某1仍在陈秀英家禾场下面挖路，便站在自家禾场边朝刘某1扔砖头，刘某1也捡起砖头朝陈秀英扔，后刘某1跑到陈秀英家禾场，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刘某1用砖头砸陈秀英头部，致陈秀英头顶头皮裂伤并出血。同年7月26日，经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秀英头皮裂伤，线状疤痕长5.1cm，面部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同年9月18日，经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刘某1左前臂、左膝部皮肤损伤并感染，愈合后左前臂线状疤痕长度7.8cm，左膝部疤痕长度9.9cm，两处创口疤痕累计长度为17.7cm，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秀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先后在崔家桥镇马家冲卫生室、太子庙中心医院、汉寿县人民医院、汉寿县毓德铺卫生院检查或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人民币2069.6元；护理费人民币1400元(根据鉴定意见，刘某1的护理时间为15日，需一人护理，每天按人民币100元计算，刘某1主张的护理费依法成立)；鉴定费人民币1513元；误工费人民币3109.44元(根据鉴定意见，刘某1的误工时间为35日，误工费为：32427元÷365天×35天)。刘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92.04元。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秀英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秀英与刘某1因邻里纠纷发生扭打，对于纠纷的发生，双方均有责任，且刘某1系在互殴过程中受伤，综合全案事实，陈秀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刘某1的损失，刘某1对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其经济损失的40%即3236.82元，陈秀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85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秀英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8092.04元，由被告人陈秀英赔偿4855.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刘某1的其余损失3236.82元由其自行承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秀英以“刘某1膝盖的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陈秀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一致，并申请对刘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2017年8月2日汉寿县崔家桥镇花墙村尹家冲组村民陈秀英向当地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6月29日13时许，其与同组村民刘某1因为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扭打过程中均不同程度的受伤，请求处理。经鉴定，陈秀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遂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并将涉嫌犯罪的陈秀英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陈秀英对伤害刘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2、受害人刘某1及原审被告人陈秀英的伤情照片、病历资料等证明刘某1左臂被砖头砸伤、左前臂被咬伤、左手背被咬伤；陈秀英脸部被咬伤、脸部被抓伤、头部被砸伤。3、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刘某1左上、下肢皮肤损伤并感染，愈合后疤痕长度累计17.7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10.1.3；A.8之规定，其误工时间35日、护理时间15日、营养给付时间30日。陈秀英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汉寿县崔家桥镇马家冲卫生院门诊处方笺、汉寿县毓德铺卫生院住院收费票据、汉寿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明刘某1花费医疗费共计2096.6元。刘某1支付鉴定费1513元。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刘某1与陈秀英是邻居。2017年6月底，刘某1准备从家门口打一条水泥路通向组级公路上，路基一边是挨着陈秀英家的地方。6月28日，刘某1雇请彭盈兵开始挖路、铺路基，次日下午1时许，彭盈兵在铺路基，陈秀英认为彭盈兵挖的地方是她家的，就不让彭盈兵挖，刘某1没有理会陈秀英，继续自己动手去挖。陈秀英骂刘某1“不要脸，挖我的地方”之类的话，刘某1回到“这是我的地方，我就要挖，关你屁事”，陈秀英为阻止刘某1就坐在刘某1要挖的地方，刘某1准备挖陈秀英身旁的地方时，陈秀英立马上来抢刘某1的锄头，刘某1不放手，陈秀英推刘某1，刘某1在后退的时候摔倒在坡下的水泥路上，陈秀英压在刘某1身上，并用手打刘某1的脑壳，刘某1想翻身起来便用手抓了陈秀英的脸一下，陈秀英用嘴咬了刘某1左前臂一口，刘某1也用嘴咬陈秀英右眼角附近，两人扭打了2分钟左右，这时胡某、彭某就将两人拉开了，陈秀英就跑回自己家了。刘某1继续挖路，陈秀英站在她家禾场边骂，边用砖头砸向刘某1，有几块砖头砸中了刘某1的腿部和胸口位置，刘某1当时来火了也捡起砖头扔，由于刘某1站的位置比较低，扔的砖头被树挡住了，没有砸中陈秀英，刘某1就走到陈秀英家禾场出口坡上，陈秀英从她家杂物间阶沿边拿了一把锄头过来，刘某1说“你真的要打我？”还没等刘某1把话说完，陈秀英就用锄头打到了刘某1的左边大腿上，刘某1用左手扯住陈秀英的头发，右手拿砖头向陈秀英的头部打了一下，这时陈秀英用脚踢刘某1的小腹，大约扭打了3分钟左右，刘某1说“我不跟你搞了，我找铁云书记去”，接着就走了。陈秀英边骂边朝刘某1砸砖头，砸了几次后就回家关门去了，刘某1也回家关门去医院了。刘某1说她左腿膝盖附近的伤是打架时被陈秀英压在身上，腿挫到水泥地面上的石头导致皮肤被挫破，当时流了很多血。后来刘某1要其姐夫章某开三轮车送其到崔某马家冲卫生室看医生，第二天，由于胸口曾被陈秀英用砖头砸到了，感觉无法呼吸，就要大队里的张景胜开“慢慢游”送其到太子庙中心医院去看病，拍了片子，还搞了膝盖上的药。刘某1与陈秀英打架之后，处警警察当场就建议刘某1去做伤情鉴定，刘某1当时觉得就是二人的小纠纷，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不愿意去做鉴定。后来陈秀英向法院起诉刘某1赔偿经济损失，刘某19月初去做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轻伤二级。6、证人胡某、彭某的证言，证明陈秀英和刘某1打架的那天下午两三点，胡某和彭某在尹家冲的田里移秧，听见有人吵架，抬头一看，发现隔了一丘田的地方，陈秀英和刘某1在吵架，过了两分钟，再抬头看时发现陈秀英和刘某1已经倒在地上，互相抓对方，胡某和彭某赶紧跑过去，看见刘某1咬陈秀英的脸，陈秀英也咬刘某1的手臂，咬的时候，陈秀英用手抓刘某1的脸、头发，刘某1也抓陈秀英的脸和头发，后来胡某将两人拉开了。胡某只看见陈秀英眼睛边上被抓伤了，有指甲印，刘某1的手臂上掉了皮。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刘某1的邻居，在刘某1和陈秀英打架之前，没有听说她膝盖有伤。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是崔某马家冲卫生室的医生，2017年6月底的时候，刘某1的姐夫骑三轮车拖着刘某1到卫生室，当时刘某1的手臂被咬了一口，左膝盖处脱皮出血了，看上去像是在地上挫伤的，戴某问刘某1是怎么受的伤，刘某1说是和邻居打架受的伤。刘某1连续在卫生室打了几天的吊水.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刘某1与陈秀英打架受伤了，刘某1租章某的三轮车去太子庙中心医院治疗，当时章某看到刘某1的左手小臂被咬了一口，刘某1的姐姐扶着她的。当时刘某1穿着一条长裤子，章某不知道刘某1的脚哪里受伤了，但是走路都必须要人扶着。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业龙是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2017年9月份的时候，刘某1来找刘某2做过法医伤情鉴定，当时刘某1告诉刘某2她的伤是2017年6月底和别人打架造成的，做鉴定时刘某1左手小臂和左膝盖有伤疤，当时已经痊愈，根据当时伤疤的情况推断，应该是没有缝针。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某系太子庙中心医院医生，也是门诊部主任。刘某1于2017年6月30日的太子庙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是范某书写的，当时是范某给刘某1看的门诊，当时经过体查，刘某1右胸部有压痛，左膝部皮肤挫伤，左膝关节活动尚可，让刘某1胸部照了片，结果显示没有骨折，给刘某1开了一些药。1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2日，刘某1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8月9日，陈秀英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三日。13、户籍资料，证明陈秀英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14、被告人陈秀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秀英和刘某1是邻居，刘某1家准备从其家里打一条水泥路到外面的主路上，打这条水泥路要经过陈秀英家禾场外面，要挖陈秀英家禾场外面的地。2017年6月29日下午二点左右，刘某1请了她丈夫的哥哥彭盈兵帮忙挖路基。由于陈秀英和刘某1家关于陈秀英家禾场外面的土地权属问题一直有争议，刘某1挖这块地时没有提前和陈秀英说，陈秀英认为挖到了自己家的地方，所以不让挖，后来刘某1自己拿着锄头挖，陈秀英就坐在地上，并用手抢刘某1的锄头，刘某1使劲夺锄头，这时彭盈兵将刘某1手里的锄头拿走了。刘某1就一把抓着陈秀英的肩膀提起来打陈秀英，两人就抓扯并扭打在一起了，然后两人都绊倒在地上，刘某1用手抓陈秀英的脸，当刘某1的手伸到陈秀英嘴边时，陈秀英就咬了刘某1小臂一口。这时胡某就从旁边赶过来招呼两人，将两人拉开了。陈秀英就回家了，刘某1站在禾场外面挖地的地方骂陈秀英，陈秀英气不过就跑出来站在禾场边，从地上捡了三四块砖头朝刘某1扔过去，这时刘某1就从禾场下面挖地的地方跑到陈秀英家禾场里来了，陈秀英将坐在推车上的小孙子推到屋里后，从屋里拿了一把锄头，刚走到门外，还没有拿锄头打刘某1，刘某1就一砖头砸在陈秀英头上，然后用手抓着陈秀英的头发把陈秀英按到在地，刘某1看到陈秀英头部流血了，就去村里找支部书记去了，陈秀英就租了一辆摩托车去毓德铺镇(现已合并到崔某镇)卫生院治疗去了，卫生院建议其到汉寿县人民医院检查，陈秀英就到人民医院去治疗了，陈秀英的头上在毓德铺卫生院缝了7针，花了11000多元医疗费了。陈秀英只知道咬了刘某1小手臂一口，至于用砖头砸刘某1，陈秀英觉得没有砸到刘某1，两人在扭打期间都倒过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秀英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相邻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相对减轻原审被告人陈秀英的刑事和民事责任。鉴于陈秀英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因上诉人陈秀英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刘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92.04元：医疗费人民币2069.6元、护理费人民币1400元、鉴定费人民币1513元、误工费人民币3109.44元。按照过错责任原则陈秀英承担刘某1经济损失6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4855.22元。上诉人陈秀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某1膝盖的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并申请对刘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查，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刘某1病历资料、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1陈述等证明，刘某1与陈秀英因土地权属纠纷而发生扭打，在拉扯过程中，陈秀英致刘某1左膝部挫伤、左小臂受伤的事实。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故陈秀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鉴定是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两名法医师作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陈秀英及其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欧贤刚审判员  刘应典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