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谢章华，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赵琼琼，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亿、穆湘桔，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郭闽英，女，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羁押于福建省女子监狱。 原审第三人：郭晓华，女，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谢章华、赵琼琼因与被上诉人郭闽英及原审第三人郭晓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章华、赵琼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谢章华、赵琼琼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事实与理由：（一）谢章华、赵琼琼基于善意与郭晓华签订《协议书》，虽然郭晓华通过郭闽英指示案外人支付购房款项，但谢章华、赵琼琼无法知晓款项来源于郭闽英诈骗所得。1．《协议书》约定，对谢章华、赵琼琼负有付款义务的是郭晓华。2．郭晓华未向谢章华、赵琼琼披露案涉房产实际买受人为郭闽英或购房款项来源于郭闽英。郭晓华陈述因郭闽英对其负有借款债务，故通过郭闽英指示案外人向谢章华、赵琼琼付款，且该付款实为郭闽英向郭晓华清偿债务。谢章华虽有将多收取的利息1.5万元支付给郭闽英，但利息系基于谢章华、赵琼琼与郭晓华之间的约定计算，且是依郭晓华的指示支付。因此，谢章华、赵琼琼收取的购房款系来源于郭晓华自有资金。3．签订《协议书》及支付购房款均在郭闽英因案发并被刑事拘留之前，谢章华、赵琼琼无法知晓郭晓华所付款项是否来源于郭闽英诈骗所得，也无义务探究郭晓华与郭闽英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以及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郭闽英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享有确定的期待利益缺乏依据。1．郭闽英若为案涉房产实际买受人，其应当知晓相关利息的计算标准，而不可能向谢章华多付1.5万元利息。正是因为郭晓华与郭闽英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郭晓华与谢章华、赵琼琼约定的未付购房款利息，才导致郭闽英将应付给郭晓华的利息多付给谢章华。因此，郭闽英只是受郭晓华委托向谢章华付款，其并非案涉房产的实际买受人。2．即便认定郭晓华系受郭闽英委托购买案涉房产并已向谢章华、赵琼琼披露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谢章华、赵琼琼仍然有权选择郭晓华作为合同相对人，事实上谢章华、赵琼琼也只向郭晓华主张权利，故郭闽英不可能取得案涉房产买受人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将郭闽英认定为案涉房产买受人缺乏法律依据。3．《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郭晓华付清购房余款前，谢章华、赵琼琼有权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即签约时协议双方已经明确郭晓华在短期内无法足额付清购房余款，而应向谢章华、赵琼琼支付计至办理过户手续时止的利息，依履行顺序办理过户手续也在付清全部购房款之后。本案已经查明郭晓华并未依约支付购房余款及利息，故其无权要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郭闽英对案涉房产更不可能享有所谓确定的期待利益。4．（2017）闽0206民初37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谢章华、赵琼琼与郭晓华就购买案涉房产所签《协议书》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郭晓华已经完全放弃购买案涉房产，一审判决郭闽英取得所谓确定的期待利益也无事实基础。 郭晓华述称，对谢章华、赵琼琼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意见。 谢章华、赵琼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产，并解除房产查封。一审诉讼过程中，谢章华、赵琼琼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章华、赵琼琼于1994年9月27日登记结婚。 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11年1月17日颁发厦国土房证第00825348号土地房屋权证，载明赵琼琼系案涉房产的权利人。2011年2月21日，赵琼琼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赵琼琼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贷款235万元，此项贷款为授信额度贷款，只能用于购商铺，贷款以“自主月供”的方式归还，贷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1日，授信期间自2011年2月21日至2031年2月21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赵琼琼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自2011年2月28日起按月从赵琼琼的银行卡中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 2011年7月25日，谢章华、赵琼琼（甲方、转让方）与郭晓华（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买卖房地产的基本情况。1、本协议项下之房产系登记在赵琼琼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钢混结构，建筑面积251.65平方米，详见厦国土房证第00825348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2、甲方以上述所购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物向银行申请楼宇按揭贷款，借款金额为235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31年2月21日止，至目前为止，该笔贷款尚未结清。二、转让价格及其支付方式。甲方自愿将上述房屋以4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已对房屋的权属及现状充分了解并自愿受让，该转让价款具体按以下方式付清：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书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转让款158万元；2、房屋转让余款300万元待甲、乙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由双方另行约定；3、上述房屋的银行按揭款由甲方负责缴交至甲、乙双方办理过户时，双方办理过户时，甲方需结清该房屋的银行按揭款，并办理房屋抵押注销手续。三、房产过户手续的办理。双方共同确认，已在本协议中就房屋买卖的实质性条款协商达成一致。双方并共同承诺，愿意恪守并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以完成房地产转让的相关法律程序，最终实现双方房产买卖之合同目的。甲、乙双方另行约定过户日期，在约定期限内，甲、乙双方到房管部门签订正式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手续，乙方有权选择过户费用较低的过户方式和按市场指导价来体现交易价格，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不得拒绝或拖延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时，如需要甲方提供材料，甲方应及时提供。甲、乙双方办理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应缴交的各项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四、房屋交接及相关凭证的保管。1、甲方应在乙方付清本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款项后将上述房产交付乙方使用，并配合乙方办妥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电话、物业管理等相关的交接过户手续。房屋交付之前的各项费用由甲方负责结清，房屋交付之后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合同履行及违约赔偿。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承诺或保证或有其他法定、交易惯例认定为违约的情形均视为违约，除应按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足额赔偿外，还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甲方违约，若乙方已对房屋进行预装修的，乙方的装修款损失列入实际损失范围。具体损失额的计算以双方协商认可的数额或双方指定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乙方违约，乙方应保持装修原样交付甲方，甲方不赔偿乙方的装修款项。4、出现一方违约的情形，守约方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但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或履行必要的除外）或解除合同。5、协议解除的，甲方应在法律规定或约定的退款责任明确之日起30日内将乙方实际支付的款项（不含利息）全额退还乙方。同日，谢章华、赵琼琼与郭晓华就上述《协议书》至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 2011年7月19日，郭闽芝向谢章华分两次各转账50万元，赵磊向谢章华转账58万元；2011年12月19日，赵磊向谢章华分两次各转账50万元。此外，2011年7月20日，赵磊向谢章华转账7.5万元；2011年8月21日，赵磊向谢章华转账9万元；2011年8月21日，谢章华向郭闽英转账1.5万元；2011年9月20日，赵磊向谢章华转账7.5万元；2011年10月18日，赵磊向谢章华转账7.5万元；2011年11月23日，赵磊向谢章华转账7.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郭闽英、赵磊等因犯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被立案侦查。该案侦查过程中，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2年7月10日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发出厦公经［2012］函23号《关于协助暂停办理涉案房产交易及过户登记的函》，载明该支队在郭闽英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查明，郭闽英的妹妹郭晓华于2011年7月25日与赵琼琼、谢章华签订《协议书》并办理公证，约定购买权属人为赵琼琼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郭闽英支付了158万元首期购房款，并支付了5期利息（欠款300万元，每月7.5万元的利息），该房产购房款尚未付清，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为打击经济犯罪，防止财产转移，追缴赃款赃物，维护受害群众权益，请予以协助暂停办理上述房产的交易及过户登记。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3）厦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载明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间，郭闽英、赵磊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190名购房者财物共计64864140.14元，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郭闽英、赵磊拒不交代赃款去向，二人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自2008年以来，郭闽英、赵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44人财物共计70948524元，数额特别巨大，给他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郭闽英除将骗取的小部分款项用于“联盟一号”项目外，其余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借款本息或开设公司、个人购买房产等方面，赵磊按郭闽英的指示负责填写转账支票，将款项汇到公司账户套现后，再交给郭闽英或根据郭闽英的指示汇到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账户，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该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先后扣押、冻结、查封郭闽英、赵磊等被告人及其亲友的赃款、赃物、银行账户、公司股权及房产，其中包括赵琼琼名下的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东路四里（又称水晶森林）80号1001室。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可依法用于执行相关赔偿责任。判决：郭闽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郭闽英、赵磊共同退赔其所参与的合同诈骗、集资诈骗犯罪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4864140.14元、人民币70948524元等。宣判后，郭闽英等人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闽刑终字第95号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对郭闽英的定罪量刑、郭闽英及赵磊退赔其所参与的合同诈骗犯罪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撤销一审判决郭闽英及赵磊退赔其所参与的集资诈骗犯罪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责令郭闽英、赵磊退赔其所参与的集资诈骗犯罪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8524元等。 2016年4月2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郭闽英、赵磊、王渊明刑事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中查封了案涉房产，并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5）厦执刑字第71号之六公告，载明被执行人郭闽英、赵磊、王渊明集资诈骗、合同诈骗一案，依据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终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向上述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现拟对赵琼琼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东四里（又称水晶森林）80号1001室房产进行处置，责令赵琼琼及其他占用人于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迁出上述房产。逾期仍拒不腾退，将依法强制执行。谢章华、赵琼琼以其系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闽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谢章华、赵琼琼的异议，并于2018年3月6日向谢章华、赵琼琼送达该裁定书。谢章华、赵琼琼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还查明，谢章华、赵琼琼于2017年5月2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谢章华、赵琼琼与郭晓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郭晓华返还谢章华、赵琼琼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屋。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闽0206民初3749号民事调解书：一、谢章华、赵琼琼与郭晓华于2011年7月25日就买卖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二、谢章华、赵琼琼应返还郭晓华购房款258万元并支付房屋装修补偿款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08万元。谢章华、赵琼琼分期支付该款项，即于2017年12月27日前支付10万元、2018年6月27日前支付余款298万元。因郭晓华向谢章华、赵琼琼支付的购房款中有部分款项涉及郭闽英非法集资、合同诈骗案导致上述房产被查封，因此谢章华、赵琼琼为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而支付的相应款项，用于抵扣谢章华、赵琼琼应于2018年6月27日前支付的298万元。三、郭晓华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上述房产交付谢章华、赵琼琼。四、2011年7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上述房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郭晓华承担。2016年1月1日起该上述房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谢章华、赵琼琼承担。该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谢章华、赵琼琼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能否对抗案涉房产用于刑事赔偿的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查封的案涉房产用于执行郭闽英、赵磊等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一案相关赔偿责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依法强制执行，谢章华、赵琼琼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该异议经法院审查被裁定驳回后，谢章华、赵琼琼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谢章华、赵琼琼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房产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能否成立，应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审查。 案涉房产登记在赵琼琼名下，系谢章华、赵琼琼的夫妻共同财产，谢章华、赵琼琼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 郭闽英、郭晓华均确认案涉房产的购房款实际由郭闽英支付，郭闽英指示郭闽芝、赵磊向谢章华转账支付购房款，谢章华庭审亦确认其将多收的1.5万元利息转账给郭闽英。郭闽英、赵磊等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一案中，公安机关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发出的《关于协助暂停办理涉案房产交易及过户登记的函》载明郭闽英支付案涉房产158万元首期购房款及5期利息，为打击经济犯罪，防止财产转移，追缴赃款赃物，维护受害群众权益，请该局协助暂停办理案涉房产的交易及过户登记。（2013）厦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载明郭闽英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财物后，拒不交代赃款去向，实施集资诈骗行为骗取的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借款本息或开设公司、个人购买房产等。故应认定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郭闽英。郭闽英、郭晓华主张郭晓华有钱在郭闽英处放贷，郭闽英有出具欠条，但本案双方对欠条的存在、款项的出借与偿还情况、实际欠款金额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1、2款“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转让款158万元，房屋转让余款300万元待甲、乙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的约定，买受人应于《协议书》签订之日支付158万元，待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300万元。案涉房产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就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办理事宜进行约定，郭闽英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前的购房款，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享有确定的期待利益。综合本案证据，应认定郭闽英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权利。谢章华、赵琼琼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对郭晓华提起诉讼并与郭晓华就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交还房屋等达成调解协议，不影响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认定。 （2013）厦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载明公安机关在该案侦查过程中扣押、冻结、查封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郭闽英及其亲友的赃款、赃物、银行账户、公司股权及房产，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可依法用于执行相关赔偿责任。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赵琼琼名下，但谢章华、赵琼琼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谢章华、赵琼琼请求不执行案涉房产、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章华、赵琼琼虽然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但其转让案涉房产获得的购房款实际由郭闽英支付，郭闽英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权利。谢章华、赵琼琼请求不执行案涉房产、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谢章华、赵琼琼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该规定于2014年10月30日颁布，2014年11月6日起施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闽刑终字第95号刑事判决中，于2017年10月10日发出（2015）厦执刑字第71号之六公告，拟对赵琼琼名下案涉房产进行处置，并责令赵琼琼及其他占用人于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迁出该房产，故谢章华、赵琼琼主张其作为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案外人，对作为执行标的本案案涉房产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提出书面异议，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处理。亦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公告，并以（2018）闽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谢章华、赵琼琼的执行异议后，谢章华、赵琼琼对该裁定不服的，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另鉴于谢章华、赵琼琼系根据（2018）闽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诉讼不影响谢章华、赵琼琼依法申请复议的权利。 综上，谢章华、赵琼琼在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中所提执行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谢章华、赵琼琼的起诉并予实体处理，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章华、赵琼琼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谢章华、赵琼琼；上诉人谢章华、赵琼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为民 审判员  陈乐思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彤                                                                                                                        书记员陈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