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玉林，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全，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理，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子超，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鲁玉林因与被上诉人胡子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全、田忠理、被上诉人胡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玉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所有权人的物上请求权和合法占有人的物上请求权，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赠与协议》的判决是生效判决，已产生既判力，一审判决从根本上既否认了上诉人对争议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又无形中纵容了被上诉人撬锁入室、强占房屋、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与中央打黑除恶的精神相悖。被上诉人胡子超辩称，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因为上诉人并非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胡纯进无权处理该房屋，该房屋系胡纯进与彭金荣夫妻以及婚生子胡子超的共同占有财产，且未分割，该赠与属于无权赠与，该赠与行为未变更房屋产权登记，未发生物权上的效力；公证仅是对合同有效性的见证，无法对房屋的权属进行公证，且胡纯进自身生活困难，是低保户，无权也无能力履行赠与，自身也到云岩区公证处附档声明放弃赠与行为；答辩人及母亲作为权利人在知情后要求上诉人返还居住的房屋完全合理合法。原告鲁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抢占原告的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路70号4单元7楼A1房屋腾空交与原告。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6日，贵阳市云岩区公证处作出一份无编号的《房屋赠与公证书》，载明：“经查，赠与人胡纯进与受赠人鲁玉林协商一致，签订了前面的《房屋赠与书》。在签订赠与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赠与意思表示真实。本赠与房屋坐落在贵阳市云岩区××单元××楼Ａ1，混合结构，建筑面积46.38㎡。该房是胡纯金一个（“一个”系公证书原话）所有，胡纯进已与彭金莹离异，自愿将此房屋赠与给鲁玉林所有。”后鲁玉林作为原告，将胡纯进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赠与书》有效；2、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待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楼Ａ1房屋符合办理相应产权手续时，配合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12月15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以（2017）黔0103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根据《房屋赠与书》要办理赠与房屋的过户手续需证明被告胡纯进对该赠与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但现根据《房屋拆迁协议书》的约定，该房屋在拆迁时约定被告胡纯进只享有部分产权，现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该房屋现所有权均归被告胡纯进所有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胡纯进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无法实际履行，故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判决：“一、原告鲁玉林与被告胡纯进于2006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赠与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鲁玉林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告称，公证书办理完毕后，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对外出租，后被告胡子超于2018年7月强行入住，原告报警后仍不愿搬离，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经贵阳市公证处公证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欲证实胡纯进对该房屋有支配权。被告胡子超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房系汽车厂的公房，并不是胡纯进个人所有，且该拆迁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法定被拆迁人两辈叁人”指的是胡纯进、胡纯进的老婆以及被告胡子超。故胡子超有权居住该房屋。同时，被告向法院提交户口本一份，证实其与胡纯进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对于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本案中，原告自行提交的《公证书》及《房屋拆迁协议书》及判决书已经证实，本案涉房屋赠与人胡纯进对涉案房屋并无完全所有权，拆迁的法定被拆迁人两辈叁人，包括本案被告胡子超在内，故胡子超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胡子超并未将自己所有的部分赠予原告鲁玉林，故被告对于该房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路70号4单元7楼A1房屋腾空交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并驳回。虽然原告与案外人胡纯进签订的《房屋赠与书》经法院判决有效，但是合同有效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原告可依据相关规定向案外人胡纯进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玉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原告鲁玉林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鲁玉林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裁定书，拟证明涉案房屋法院已经确认了鲁玉林有占有权，鲁玉林占用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胡子超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448号案件诉讼主体是我母亲，案子查要求撤销赠与书，而不是证明对方有合法的占有权；2、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当时被上诉人父亲处理涉案房屋的时候已经和彭金荣已经离婚了，彭金荣对涉案房屋没有处理权，涉案房屋已经和彭金荣、胡子超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胡子超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房子是公房，在上面也没有提及是我父亲独自所有，涉案房屋是汽车厂的公房，我奶奶是汽车厂的员工，是我奶奶的自建房被拆迁之后分给我们的房子，所以我父亲没有处理权。3、低保证一份，拟证明我父亲胡纯进和他们在有债权纠纷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该份赠与合同，我父亲是没有实际经济能力履行该份赠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且也向公证处申请放弃赠与的公证。上诉人鲁玉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因为吃低保就没有履行民事合同的能力。4、一份房屋出租托管合同以及鲁玉林和张洪玲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一直在鲁玉林的管理下，张洪玲是鲁玉林的妻子。被上诉人胡子超质证对结婚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份合同上面的72号房屋并不是涉案房屋，并且称我认为对方将我家公租房拿出租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我保留追究的权利。被上诉人胡子超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漏水漏到楼下，居委会通知到我母亲去处理漏水事宜，之后我们才去将锁打开，当时已经报了案，打开门的时候居委会和派出所都在现场，而不是对方上诉状所说的涉黑、撬锁进入的房屋。上诉人鲁玉林质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处理完漏水事宜之后，被上诉人应当及时退出房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房屋拆迁协议书》及已经生效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3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本案涉房屋赠与人胡纯进对涉案房屋并无完全所有权，拆迁的法定被拆迁人为两辈叁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胡子超在内，故胡子超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胡子超并未将自己所有的部分赠予上诉人鲁玉林，另外，从案外人彭金荣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之诉来看，胡纯进的前妻彭金荣亦不认可胡纯进处分该房屋的行为。鲁玉林之前占有该房屋是基于胡纯进无权处分行为，该占有权不能与该房屋其他共有人的占有权相抗衡，亦不能排除其他共有人之占有权，故被上诉人胡子超对于该房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至于《房屋赠与公证书》以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3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房屋赠与书》有效，但本案中鲁玉林又主张自己是向胡纯进支付了68000元价款后取得的房屋，当事人所自述的事实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不一致，相关当事人可以通过再审程序予以解决，其相关权利救济可基于与胡纯进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鲁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鲁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