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5456号原告：尹燕忠，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出生，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齐，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驻地沿街。法定代表人：许龙，该公司经理。被告：许龙，男，汉族，1988年2月26日出生，住肥城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燕忠与被告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许龙挂靠经营合同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齐、被告长龙公司、许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燕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尹燕忠与长龙公司、许龙就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并返还尹燕忠所有的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手续，协助履行车辆过户登记；2.请求法院判令长龙公司和许龙返还尹燕忠所有的鲁Ｊ×××××、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赔偿非法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数额以鉴定为准）；3.诉讼费等有关费用由长龙公司和许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9日，尹燕忠通过肥城市益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宏公司）购买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发动机号为3617HO14154、车架号码为LFWSRUPH9HAC21949，后尹燕忠与长龙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该车辆登记在长龙公司名下挂靠经营，车牌号码为鲁Ｊ×××××。2018年9月27日，长龙公司和许龙无故将正在正常运营的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连接一体的鲁Ｈ×××××车非法扣押至长龙公司停车场内，尹燕忠多次讨要，长龙公司拒不归还。长龙公司辩称，一、尹燕忠与长龙公司之间并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2017年，尹燕忠与我公司协商共同出资购买大车从事货运生意，并约定将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另行出资购买一辆半挂车与其配套使用。牵引车辆我方出资60000元，剩余车款由尹燕忠出资，尹燕忠负责招用司机根据我公司的业务安排运输货物，车辆货款每月一结，我公司每月分红18000元，剩余货款归尹燕忠所有。按照协议，尹燕忠办理了车辆买卖及抵押借款手续，并将车辆交付我公司后由我公司办理了车辆的完税登记手续。后因尹燕忠一直拖欠分红款，且擅自将配套使用的半挂车转卖他人，自2018年10月份起，我公司为保障运营安全未再给涉案车辆派送运输单；二、我公司未非法扣押涉案车辆，尹燕忠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涉案车辆停运系因尹燕忠拖欠分红款且将配套挂车出售，导致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营运；且涉案车辆现停于尹燕忠汽车大修厂院内，由双方共同看管，我方不存在非法扣押车辆的事实。综上，应驳回尹燕忠的诉讼请求。许龙辩称，该案系尹燕忠与长龙公司之间的合伙经营纠纷，与答辩人个人无关，尹燕忠的诉讼混淆了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对许龙的诉讼请求；其他同长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尹燕忠提交益宏公司的证明、车辆买卖协议、收款收据、转账小票、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及还款明细各一份，证实购车款全部由尹燕忠支付。长龙公司和许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长龙公司对车辆购买事宜由尹燕忠负责办理并无异议，同时认可尹燕忠办理购车贷款的事实，车辆买卖协议中出卖方代理人处签字与收款收据负责人签字系同一人，该组证据中指向的车辆与涉案车辆车牌号、发动机号及购买时间均相吻合，该组证据之间具有连贯性、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长龙公司主张为购买车辆出资60000元，并交纳保险及购置税等费用，并提交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完税证明、车辆购置税发票、购车发票、保险费缴纳发票及记账凭证各一份，因记账凭证系长龙公司单方制作，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尹燕忠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长龙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发票仅具有业务凭证的性质，与款项交付不具必然对应性；机动车行驶证是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资格证书，而非机动车的权属证明，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尹燕忠为购买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支付车款、保险、购置税等各项费用共计344000元。2.尹燕忠提交其与许龙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其与长龙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长龙公司和许龙认可通话录音中记载的被呼叫方号码持有人系许龙，但对录音真实性需进行核实，经本院释明，许龙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作出回复亦未申请鉴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长龙公司提交收款单一宗，欲证实其与尹燕忠之间系合伙关系。因该组证据系复写件，且复写件涉及人员均未出庭，尹燕忠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3.尹燕忠提交嘉祥县明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鲁Ｈ×××××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各一份，欲证实鲁Ｈ×××××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尹燕忠，该车挂靠在明峰公司名下经营。长龙公司和许龙对证明的证据形式有异议，本院依法要求尹燕忠对该证据形式进行补强后，长龙公司和许龙质证称该证据加盖的公章并非备案章，且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冯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4.长龙公司提交鲁Ｊ×××××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欲证实该车的购买和登记时间与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时间一致，两车系配套经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5.尹燕忠提交照片打印件两份和肥城市老城派出所证明一份，欲证实长龙公司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长龙公司和许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的取得方式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尽管照片显示金盛公司处于紧闭状态，但不能否认尹燕忠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对该照片本院予以认定；对尹燕忠的证明目的，长龙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现已停运，且车辆停放厂院内的保安按照长龙公司的授意看管车辆，尹燕忠暂无法支配涉案车辆，故对涉案车辆由长龙公司控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案外人孙国庆的询问笔录一份，因孙国庆是否系涉案车辆驾驶员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孙国庆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其陈述本院不予认定。7.根据尹燕忠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对鲁Ｈ×××××车停运期间每日损失进行鉴定，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综合鉴定每日损失为280元。长龙公司和许龙对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标准有异议，同时质证称因该车辆所配套使用的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尚不具备营运资格，因此鉴定车辆亦无营运资格，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鲁Ｈ×××××车系挂靠于明峰公司名下，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并非唯一配套使用车辆，且该车辆已依法办理道路运输手续，具备法定营运资格，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9日，尹燕忠向益宏公司购买红色解放牌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发动机号：3617HO14154；车架号码：LFWSRUPH9HAC21949），车款总计279000元，双方约定尹燕忠以分期方式付款，尹燕忠当日缴纳购车定金10000元；同年11月29日，尹燕忠向益宏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49000元，其中包括车辆购置税和保险等费用。2018年1月14日，尹燕忠向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95000元用于支付剩余购车款项，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2018年9月27日，长龙公司控制涉案车辆（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车各一辆）至今。另查明，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购置税均系以长龙公司的名义办理，以上手续现均由长龙公司保存，该车的运营模式包括尹燕忠根据长龙公司确定的运输工作安排司机进行运输，司机的工资由尹燕忠发放，该车辆至今尚未办理道路运输证。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权人系尹燕忠，该车辆现挂靠登记于明峰公司名下。以上车辆现均停放于长龙公司院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尹燕忠与长龙公司间是属于合伙经营关系还是挂靠经营关系。合伙经营是两人以上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经营方式；车辆挂靠经营则是挂靠方出资购买车辆后将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运输企业名下，并以其名义进行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营运的法律条件，挂靠方向被挂靠单位缴纳一定的管理或服务费用，挂靠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本案中，虽然尹燕忠与长龙公司之间并未签署书面挂靠经营协议，但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其一，涉案车辆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由尹燕忠出资购买后登记在长龙公司名下，并以长龙公司名义统一办理保险、缴纳税费等；其二，尹涉案车辆鲁Ｊ×××××的日常运营虽然包含长龙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且尹燕忠未向长龙公司缴纳管理费，但运输司机均由尹燕忠指派并发放工资，即涉案车辆的运营模式实质上仍系尹燕忠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管理费是否缴纳也并非挂靠经营关系形成的必要条件。长龙公司辩称其与尹燕忠间系合伙经营关系，但根据本院调查，长龙公司对涉案车辆既未出资亦未分享收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尹燕忠与长龙公司之间就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形成了事实上的合法有效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尹燕忠购入的车辆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对外以长龙公司名义进行运输，对内自负盈亏、自主支配，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益主体并未发生变化，车辆所有权人仍系尹燕忠。现长龙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已由其控制，尹燕忠暂无法行使支配权，而长龙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控制车辆行为的合法合理性，侵犯了尹燕忠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导致其车辆无法正常营运，挂靠经营目的无法实现，尹燕忠有权要求解除其与长龙公司间就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形成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并返还车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尹燕忠作为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要求长龙公司返还相关证书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鲁Ｈ×××××车，本院认为，明峰公司已依法为鲁Ｈ×××××车办理道路运输证，该车辆营运合法，长龙公司无正当理由控制该车辆，尹燕忠作为实际所有权人要求其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本院确认长龙公司应按照280元/天的标准赔偿尹燕忠自扣押之日起的营运损失，因该损失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亦应由许龙承担。关于许龙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挂靠经营关系的相对方系尹燕忠与长龙公司，尹燕忠超越合同相对性向许龙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尹燕忠与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间就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码：LFWSRUPH9HAC21949）形成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二、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燕忠返还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码：LFWSRUPH9HAC21949）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手续并协助尹燕忠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三、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燕忠返还鲁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码：LFWSRUPH9HAC21949）及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架号：LA996RC30FOLKB638）;四、肥城市长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燕忠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架号：LA996RC30FOLKB638）停运期间的损失（按照280元/天，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五、驳回尹燕忠对许龙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尹燕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许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艳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