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48年9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蓉，女，1971年8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郭某女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仁，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5年4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8年8月1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照案件客观事实，重新公正判决；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证人刘某3错误认定为被告人。17000元认定为遗产处理是错误的，应视为同居期间二人所节约下的共同费用。刘铁珊在2017年11月8日晚对郭某交代此款归郭某所有，并嘱咐此事不能让其子女（刘某1、刘某2）知道，此款要在2017年11月9日早上取出。郭某系按照刘铁珊的安排从其账户中取出60000元用于归还共同债务及支付生活开支，因债务及生活开支在刘铁珊生前已经产生，故该部分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另，跟刘铁珊一起生活期间，因郭某工资较高，经常由郭某支出共同生活费用，故刘铁珊的存款是二人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答辩：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父亲刘铁珊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存折及存折内的存款3523.5元由二原告共同继承；2.被告私自取走的存款69000元属于遗产应当归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费用均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止。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兄妹关系，其母亲已于2014年1月16日去世，在母亲去世后，其父亲刘铁珊便与被告郭某共同生活，但刘铁珊与被告并未领取结婚证。2017年11月5日，刘铁珊因病住院，后于2017年11月11日上午8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刘铁珊住院期间，从刘铁珊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取走60000元，其中43000元用于支付刘铁珊的住院费用，另17000元仍由被告持有。刘铁珊死后，被告又从刘铁珊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取走50000元，11月18日，又从刘铁珊工商银行账户中取走2000元，上述款项均由被告持有，二原告作为刘铁珊的法定继承人就上述取款对此与被告沟通，希望其尽快归还刘铁珊的存折及无故支取的款项，但均遭到被告拒绝，故二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刘铁珊与冯令德共同生育一子原告刘某2，生育一女原告刘某1。冯令德于2014年1月16日死亡，被继承人刘铁珊于2015年12月与被告郭某开始共同生活，二人并未办理婚姻登记。2017年11月5日，被继承人刘铁珊因病住院，后经治疗无效于2017年11月11日6时死亡。另查明，被继承人刘铁珊名下有账号为25×××76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账户1）及账号为25×××87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账户2），有账号为38×××10的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账户3）。账户1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1月9日发生一次支取，支取金额为16000元，账户余额为411.14元；于11月14日发生一次支取，支取金额为400元，账户余额为11.14元；于12月21日产生利息收入6.72元，账户余额为17.86元。账户2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1月9日发生1次支取，支取金额为44000元，账户余额为772.97元；于11月16日收入1笔工资2691.8元，账户余额为3464.77元；于12月21日产生利息收入19.23元，账户余额为3484元。账户3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1月11日发生一笔支取，支取金额为50606元，账户余额为0.68元；于2017年12月21日产生利息收入21.51元，账户余额为22.1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刘铁珊于2017年11月11日死亡，虽被告郭某主张刘铁珊死前留有口头遗嘱，但其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认为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作为被继承人刘铁珊的子女，自刘铁珊死亡时取得法定继承权，可以依法均等继承刘铁珊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被告就被继承人刘铁珊的遗产范围存在争议，首先，就被告郭某于被继承人刘铁珊死前即2017年11月9日两笔取款共计6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郭某此次取款中43000元用于支付刘铁珊的医疗费，故上述费用不应属于遗产范围，另17000元，虽被告郭某陈述该款已用于支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及其他生活开支，但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被告郭某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郭某取款后持有上述1700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实际仍为被继承人刘铁珊的合法财产，应属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当由被告郭某予以退还并由二原告各继承50%即8500元；其次，被继承人刘铁珊死后其名下账户中的存款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应属于其遗产范围，被告郭某并未就其主张于2017年于11月11日取款50606元、11月14日取款400元系用于支付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费及其他费用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这一主张亦不予采信，认为其取款后持有上述51006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并由二原告各自继承50%即25503元；再次，被继承人刘铁珊名下账户1、2、3中的余款3523.05元，属于被继承人刘铁珊的遗产，应由二原告各自继承50%即1761.53元。就原告主张分割的其他存款，因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被告郭某支付原告刘某134003元、支付原告刘某2340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各34003元；二、被继承人刘铁珊名下账号为25×××76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17.85元、账号为25×××87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3484元及账号为38×××10的建设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21.19元，共计3523.05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各自享有1761.53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人段某陈述：刘铁珊和郭某在2017年时向其借款16000元，在2017年11月9日早上，郭某打电话叫其到医院，其和王某一起去了医院，刘铁珊在医院向其归还了借款。上诉人提交了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陪段某到工人医院，看见病床上的老人拿了16000元给段某，说是以前借的钱。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段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与证人段某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的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二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但一审认定事实存在笔误，本院作如下更改：刘铁珊与汤令德共同生育了刘某2、刘某1，汤令德于2014年1月16日死亡；一审中，经郭某申请，法院对证人刘某3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认为，一审已经查明本案遗产的范围及有无遗嘱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刘铁珊归还共同债务16000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提刘铁珊的治疗费用不止43000元的问题及其与刘铁珊生活期间有共同花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已经质证刘铁珊住院治疗费用为61345.05元，刘某2、刘某1认可收到郭某移交的取款43000元，故一审将该43000元从遗产范围中扣除正确。但考虑到以下实际情况：一、生病住院治疗确实会有支出费用但并无单据的情况；二、郭某与刘铁珊共同生活近两年，相互扶养，在刘铁珊住院治疗期间也进行了照料；三、刘铁珊在住院后在手术前即将存折及密码均交由郭某处理，表示刘铁珊对郭某信任程度高；故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郭某享有被继承人刘铁珊的遗产20000元，即郭某从刘铁珊账户中所取款项111006元，扣除该20000元及已交付的43000元医疗费后，郭某还应返还刘某1、刘某2各24003元。综上，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没有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第3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继承人刘铁珊名下账号为25×××76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17.85元、账号为25×××87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3484元及账号为38×××10的建设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21.19元，共计3523.05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各自享有1761.53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第3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各34003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各24003元。四、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郭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刘某1、刘某2各负担100元，由郭某负担1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0元，由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