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世坤，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4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友，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710668807。 被告人余朋，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4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210804645。 被告人许海，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2009年11月2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会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2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世坤、余朋、许海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3日恢复审理。后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攀米检公诉刑变〔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2018〕120号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作了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正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世坤及其辩护人陈文友、被告人余朋及其辩护人高飞、被告人许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冯世坤在米易县撒莲镇丙海坝遇到谢某（另案处理），商定:由被告人冯世坤在米易县丙谷镇开设赌博堂子，谢某安排被告人余朋“放水”（高利贷）。后期被告人许海参与“放水”。形成了以被告人冯世坤、谢某为主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从2017年12月中旬至2018年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冯世坤先后多次租赁米易县丙谷镇橄榄河村6组86号、米易县丙谷镇橄榄河村7组46号、米易县丙谷街334号8栋1单元5楼1号、米易县垭口镇安全村龙平组54号房屋邀约赌博人员陈某、李某、曾某1等人以“跑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抽头盈利18万余元，除开支后与谢某瓜分。期间，被告人余朋接受谢某指派，在被告人冯世坤开设的赌博场所内以借1万元每天500元利息的方式，向参赌人员陈某、李某、曾某1等人提供赌资并从中收取高额利息。被告人余朋通过放水非法获利2万余元，与谢某平分获利1万余元。2018年1月，被告人许海在获得被告人冯世坤许可后也在该赌博场所内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从中获取高额利息。被告人许海通过放水非法获利1.1万元。赌场关闭后，被告人余朋按照谢某要求多次通过电话、当面催收的方式找李某等人追收“水钱”。李某因欠“水钱”数额是1万元还是2万元与被告人余朋不一致以及无钱一直未还。2018年1月的一天傍晚，谢某遂找被告人余朋、冯世坤、许海到米易县撒莲镇街道找李某商议，由谢某与李某单独谈判后确定应归还“水钱”数额为1.5万元和归还时间。2018年2月1日18时许，李某及其家人被许海等人挡在米易县客运站附近的路边催收“水钱”，被告人冯世坤及余朋等人也到场参与催要“水钱”。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许海喊人亮出小刀。李某的家人报警后，亮刀人逃离。谢某赶到现场，找到被许海、余朋、冯世坤等人控制住的李某，以中间人的身份迫使李某还“水钱”。经出警民警到场处理后李某及其家人得以离开现场。2018年2月24日，李某到米易县公安局报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世坤、余朋、许海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冯世坤系主犯，被告人冯世坤、余朋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海当庭认罪。建议对三被告人依法合理量刑。 被告人冯世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世坤等人的行为应构成赌博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2、冯世坤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冯世坤、谢某之间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系一般共同犯罪。建议对冯世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余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朋的行为符合聚众赌博的法律特征，应以聚众赌博中的共犯定罪量刑，而不宜认定为开设赌场罪。2、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余朋在向李某追债过程中对李某实施了所谓“人身控制”，追债的行为和手段均不构成法定的加重情节，不能因此加重处罚。3、余朋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构成自首。4、余朋为聚众赌博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5、余朋到案后，有悔罪表现。6、余朋家庭确实困难，上有多病的老父母，下有一岁多的婴儿。7、余朋受他人指派从事“放水”工作，在犯罪过程中仅得到1万余元的报酬，只应对其自身行为及分得报酬承担法律责任。8、余朋与其他涉案人员参与犯罪，没有形成团伙，尚达不到恶的标准。综上，请求对余朋减轻判处，在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许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冯世坤在米易县撒莲镇丙海坝遇到谢某（另案处理），二人商定由被告人冯世坤在米易县丙谷镇开设赌博堂子，谢某联系人来“放水”。从2017年12月中旬至2018年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冯世坤先后多次租赁米易县丙谷镇橄榄河村6组86号、米易县丙谷镇橄榄河村7组46号、米易县丙谷街334号8栋1单元5楼1号、米易县垭口镇安全村龙平组54号房屋邀约赌博人员陈某、李某、曾某1等人以“跑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抽头盈利。期间，被告人余朋接受谢某指派，在被告人冯世坤开设的赌博场所内以借1万元每天500元利息的方式，向参赌人员陈某、李某、曾某1等人提供赌资并从中收取高额利息。2018年1月，被告人许海在获得被告人冯世坤许可后也在该场所内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从中获取高额利息。赌场关闭后，被告人余朋按照谢某要求多次通过电话、当面催收的方式找李某等人追收“水钱”（高利贷）。李某因欠“水钱”数额是1万元还是2万元与余朋不一致以及无钱一直未还。2018年1月的一天傍晚，谢某遂找被告人余朋、冯世坤、许海到米易县撒莲镇街道找李某商议，由谢某与李某单独谈判后确定应归还“水钱”数额为1.5万元和归还时间。2018年2月1日18时许，李某及其家人被许海等人挡在米易县客运站附近的路边催收水钱，被告人冯世坤及余朋等人也到场参与催要“水钱”。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许海喊人亮出小刀。李某的家人报警后，亮刀人逃离。谢某赶到现场，找到被许海、余朋、冯世坤等人控制住的李某，以中间人的身份迫使李某还“水钱”。经出警民警到场处理后,李某及其家人得以离开现场。2018年2月24日，李某到米易县公安局报案。 另查明，2018年3月4日，冯世坤、余朋接到米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米易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4月20日7时35分，北海铁路公安处北海站派出所民警在北海火车站将网上在逃人员许海抓获，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许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朋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许海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发、破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冯世坤、余朋系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许海系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从余朋处扣押三星S8黑色手机壹部。 5.冯世坤、余朋、邱某、曾某1、曾某2、李某2、李某、何某、沈某2、陈某、谢某、易某等人通话清单，证明冯世坤多次与余朋、谢某通话，冯世坤、余朋与李某等参赌人员多次通话，谢某每日与余朋通话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调取电子证据笔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存于余朋、李某手机内的电子数据，并制作照片固定和刻录光盘固定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余朋、谢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情况。 8.谢某与余朋微信帐户信息，证明了谢某与余朋通过微信转帐的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以及被告人与参赌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及参赌人员分别辨认四个赌博现场的情况；冯世坤、黎某、陈某、曾某2辨认谢某与冯世坤商议开场子现场的情况；冯世坤、余朋、许海、李某、沈某1辨认追债现场情况；余朋辨认给谢某送钱现场情况；姚某辨认谢某的情况。 11.三被告人的前科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余朋于2012年11月12日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10月3日刑满释放（余朋作案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犯罪）。被告人许海2009年1月25日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会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2012年10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冯世坤曾因赌博、打架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400元。被告人许海于2018年7月31日因指使与其一同讨要“水钱”外号为“小日本”的男子拿出一把跳刀威胁李某、沈某1，被米易县公安局攀莲派出所罚款400元。 12.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冯世坤开设的赌场内打了十四、五天牌，总共输了大概14万元。余朋、许海在赌场内“放水”，其先后向他们借“水钱”8万元。还有余朋1.5万元和小龙（许海）1万元没有还。自从冯世坤开的堂子垮了后，余朋和小龙每天都要打两、三个电话催其还钱，余朋、小龙还多次到其在米易县撒莲镇开的电动车专卖店门市找其还钱。他们追帐时用言语威胁过，有一次发生了激烈争吵，还报了警，同一天下午，其开车回米易县城，被余朋和小龙开车跟上了，其将车停在米易县火车站货运站岔路口处的公路边，余朋和小龙找其说还钱的事，还威胁说要杀其，小龙还让他兄弟把刀拿出来，其见状后又报警了。 （2）沈某1（李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是要帐的人到门市上要帐时才知道李某欠了别人的钱。到门市要帐的四、五次。有一天上午和下午都来催要过“水钱”，大概是2018年2月的一天，余朋和小龙到其门市来找李某还钱，待在门市不走，其与他们发生了争吵，还报了警。同一天下午，其与李某开车到米易县城，车行驶到米易县火车站货站岔路口时，李某停车，小龙、余朋、谢某等十余人将李某围住，要李某还钱，接着发生了争吵，小龙还叫他的一个兄弟把刀拿出来拿在手上，其看见后害怕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告知债务纠纷自行协商解决或向法院起诉，不能发生打架斗殴等违法行为。 （3）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冯世坤打电话说他在丙谷开了一个赌博堂子，让其去耍。其在这个赌博堂子打了二十多天的牌。赌博地点是冯世坤临时决定的，其前后去过四个赌博地点，分别是丙谷热作所周某家、丙谷糖厂一户人家、丙谷新河附近一户人家、撒莲镇摩挲村废弃的小学里。基本上每个地点赌博不超过两天就要换地方，余朋、小龙在堂子里“放水”，其找他们借过钱，都已还了。冯世坤开设赌博堂子之前，在丙谷一冷饮店，谢某与冯世坤同坐一张桌子聊天，谢某一走，冯世坤就说自己想开一个赌博堂子，其估计冯世坤与谢某商量的就是开赌博堂子一事。 （4）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冯世坤开的赌博堂子里参与赌博，输了13万元。打牌期间余朋、小龙在堂子里“放水”。其借过2万元“水钱”，分两次借的，一次8000元，一次12000元。听余朋说他是帮谢某“放水”。谢某还打电话叫其，让其给李某说还钱。 （5）曾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冯世坤开设的赌博场所参加赌博，输了2、3万元。冯世坤在抽头。余朋和一个叫小龙的人在赌博场所内“放水”，1万元一天500元利息。 （6）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受冯世坤邀约参与赌博。一共去过三个地方赌博，输了三、四万元。冯世坤在抽头，余朋和小龙在“放水”，其找余朋借过“水钱”。 （7）曾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年底的一天，在丙海坝“小海”的堂子里打完牌出来遇见谢某，听见谢某与冯世坤聊天时，谢某叫冯世坤自己开堂子，后谢某与冯世坤在丙谷冷饮店单独交谈，谈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大概三、四天后其接受冯世坤邀约，在他开设的赌场内参加赌博。冯世坤在抽头，余朋、小龙在“放水”。其向余朋、小龙借过“水钱”，余朋的小弟在追债的时候对其说了些威胁话语。 （8）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冯世坤开设赌博的堂子参加赌博，输了钱。冯世坤在抽头。余朋和小龙在“放水”。其借过“水钱”，小龙打电话催还钱的次数比较频繁，余朋到时会打电话问。其看到了冯世坤与谢某在商量开设赌场的事情，谢某从来没来过赌场。 （9）周某的证言，证明冯世坤邀约人在自己提供的两处场所等四个地方开设赌场。冯世坤在抽头。输了11万元。借了余朋和小龙的“水钱”都还了。 （10）何某的证言，证明冯世坤邀约其参与赌博，是冯世坤一个开设的并在收茶钱。看到余朋和小龙在“放水”。 （11）张某的证言，证明冯世坤租用他的房屋开设赌场，听说小海开的赌场被查封后及时制止了冯世坤租用其房屋。获利1800元。 （12）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借过两次钱给许海，许海借钱的理由都是因为有急用。 （13）姚某的证言，证明许海是他的侄儿。借了5万元给许海到米易做生意。其听说参与赌博就要许海还钱，许海说他借来的钱都用来赌博场子里面放水用了。许海在米易、丙谷找了多人都没有收到钱。其曾看到许海、余朋、谢某为收钱，带人在公共场所找到李某要钱。 （14）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一天晚上，其与余朋一起耍时，余朋接到谢某的电话，后其与余朋到路边找到谢某，并上了谢某的车，车上谢某叫余朋帮忙在丙谷一赌博堂子“放水”，后谢某开车带其与余朋到丙谷找到“胖幺”（冯世坤），谢某叫余朋跟着“胖幺”进堂子看一下，其陪着谢某回了米易，后谢某不知在哪里找了一万元钱，又喊其和他到丙谷，谢某打电话给余朋，余朋出来后谢某将一万元拿给余朋就走了。其跟着余朋进到堂子“放水”，余朋放了多少钱不清楚。之后几天，只要“胖幺”打牌时要“水钱”就会喊余朋，余朋就喊其一起去在堂子内放水，其在外面望风。 13.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冯世坤的供述，证明其与谢某商议开设赌场。赌场开起后谢某安排余朋“放水”，陈某提议许海“放水”。冯世坤在丙谷镇三处开设赌场。经营20多天抽头盈利17－18万余元，渔利分一半通过余朋转给谢某。分给谢某7万元，支付场租等开销2万余元，自己获利8万余元。后又供述其所获渔利还分了些给参赌人员，自己只得了3.5万元。其与余朋、谢某两次找李某谈还水钱，谢某出面后李某同意还。还有一次余朋和许海到丙谷来找李某要钱，他们车不够就让其开车送他们，后在货站处找到李某。 （2）余朋的供述，证明谢某安排他到冯世坤开的赌场“放水”。谢某给了本金37000元左右，获利2万余元，其分得1万余元，谢某分得1万多元；代冯世坤转交赌场抽头盈利2万左右给谢某。多次找李某收取放水款，并与李某和家人发生矛盾，引发报警。许海带人找李某收账时，帮手拿出小刀威胁，报警后民警未找到。帮谢某在冯世坤赌场内“放水”。因李某不还钱，其与冯世坤、许海找过李某，谢某出面后李某答应还一万五千元。在讨债时，与李某、李某老婆发生口角。报警后还通知谢某，谢某到场质问李某不守信用。 （3）许海的供述，证明陈某介绍其到冯世坤开设的赌博堂子中赌博并叫他“放水”，经冯世坤同意向赌博人员“放水”并获利一万一千元左右。在和冯世坤的商议放水时商量好冯世坤要每天给许海1000元，但是实际上冯世坤只给了其大概五千元左右。在追债时，由余朋挑唆其与余朋一起乘车在公共场所采取辱骂、威胁等手段，威胁李某及其家人。其见过谢某两次。一次是谢某说和让李某还钱；第二次是余朋说李某不还他钱后，带人在货站下面找到李某后，与李某和他老婆发生争吵并叫“小本”拿刀出来威胁时，谢某到场。余朋到场也与李某和他老婆发生争吵。 （4）谢某的供述，证明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是冯世坤和余朋冤枉的，其没有提供任何人员、资金，也没有从冯世坤、余朋开设的赌博堂子里分过任何钱，其没有去过他们开的堂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世坤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租赁场所邀约他人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余朋、许海为他人赌博提供资金，应以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世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朋、许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世坤、余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海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朋、许海的家属代其退缴了所得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世坤主观上是为了开设赌博堂子营利，客观上租赁了场所邀约他人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法律特征，本案应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冯世坤、余朋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的主张及相关量刑建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冯世坤、余朋、许海虽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开设赌场，但“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不明显，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采取了“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专门从事赌博犯罪的团伙，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属“恶势力犯罪”不能成立，对三被告人辩称其不属“恶势力犯罪”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认罪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世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余朋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许海退缴赃款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周 密 人民陪审员  邓小波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