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兵，男，1977年10月31日出生，系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79年10月5日生，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男，1960年5月7日生，系南京邹氏茶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秦淮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高伟，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系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刚，男，1971年3月21日生，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薇，女，1981年9月5日生，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锋，男，1972年11月5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射阳县。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兵、高伟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苏0104刑初3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永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5月25日晚，被告人李永兵等人在南京市北圩路附近遇见与其女友陈薇存在矛盾的吕某，遂心生教训吕某的想法，后被告人李永兵与徐刚、陈薇驾车跟随吕某所驾车辆至南京市秦淮区江南明珠小区北侧停车场附近，被告人李永兵、徐刚下车步行至吕某跟前，被告人李永兵采取脚踹被害人吕某上半身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吕某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等损伤。经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吕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永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吕某因“外伤致全身疼痛一天”入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肋骨骨折；2.全身多发软组织伤。2017年6月5日胸痛等症状缓解，但尚未完全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外院继续治疗；2.患者左上中切牙及侧切牙缺损松动，建议出院后至口腔科门诊进一步治疗。2017年6月5日，被害人吕某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期间胸带持续外固定；2.有条件3个月、半年至少各复查一下；3.不适随诊。两次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7933.92元，第一次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600元。被害人吕某提交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证明其担任前海人寿江苏分公司南京第一营销服务部经理室总经理助理一职，薪酬为17000元/月，误工6个月，经济损失102000元。2017年3月27日，吕某与南京和善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南京和善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吕某为江苏省盐城市的区域代理，代理费为38万元。吕某丈夫刘健与卞根富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卞根富位于盐城市区的一套50平方米的门面房，租期三年，租金172000元。吕某为盐城鸿基花园店实付装修费27030.67元，为盐城解放北路凌桥店实付装修费27390.33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三期由法院酌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永兵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徐刚、陈薇、薛某、曾某的证言，陈薇致歉信、押付费用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会诊报告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代理合同、账户明细、租房协议、工程造价单等。二、2017年7月10日11时许，汪锋在南京市玄武区鸡鹅巷8号一楼门面房与邹某就该房屋的使用问题发生纠纷，汪锋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永兵，被告人李永兵遂与被告人高伟驾车赶至上述地点，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告人李永兵、高伟采取脚踩被害人邹某胸部等手段对被害人邹某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邹某左侧第7-9肋骨及右侧第6-8肋骨骨折等损伤。经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书，鉴定被害人邹某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因外伤造成其右耳廓撕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因外伤造成其右耳听力下降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7年7月24日、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李永兵、高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邹某至南京鼓楼医院急诊外科，病情诊断为：1.脑震荡；2.突发性耳聋；3.肺挫伤；4.皮肤挫伤；5.肋骨骨折。2017年8月24日南京鼓楼医院影像检查诊断报告，左侧第7-9肋、右侧第6-8肋骨折伴局部骨痂形成。2017年8月29日南京市红十字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左侧第7、8、9肋及右侧第6、7、8肋陈旧性骨折。被害人邹某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26日南京鼓楼医院治疗门诊留观17天，后再次鉴定检查及治疗耳伤，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8451.06元。其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邹某误工期限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4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45日为宜。鉴定费用2900元。被害人邹某承租华电科技园9号楼第21-23号门面房后装潢茶馆，共计损失租金及装潢费用111000元。庭审中，被害人邹某撤回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永兵、高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人汪锋、张某、申某、汤某、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资料，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用发票，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兵、高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永兵、高伟共同实施部分故意伤害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由于被告人李永兵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吕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永兵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吕某因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7933.92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为证，予以认定；因被害人吕某明确表示不申请三期鉴定，根据被害人吕某的伤情，本院酌定营养期为30日，故营养费为人民币600元（20元/天×30日）；护理期为30天，被害人吕某第一次住院6日已支付护理费600元，故护理费为人民币3000元（600元+100元/日×24日）；误工期为90日，因被害人吕某仅提供劳动合同，仅能确认其所属行业为保险业，不能确认其具体收入情况，故按照2016年度该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人民币26722.6元（108375元÷365日×90日）；被害人吕某共住院28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400元（50元/日×28日）；根据被害人吕某的治疗时间和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人民币500元。另被害人吕某提出的加盟损失费、装修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均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牙齿修补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发生后另行诉讼。手表贬值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害人吕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刚、陈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刚、陈薇对吕某实施了加害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永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0156.52元。由于被告人李永兵、高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邹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永兵、高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邹某因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8451.06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为证，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邹某的营养期为45日，故营养费为人民币900元（20元/日×45日）；护理期为45日，故护理费为人民币4500元（100元/日×45日）；误工期为120日，被害人邹某从事茶叶批发零售，其主张误工费为22166.47元，并不超过2016年度相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所得，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邹某门诊留观17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850元（50元/日×17日）；根据被害人邹某的治疗时间和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人民币600元。另被害人邹某提出其被迫终止“茶馆”经营的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耳聋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发生后另行诉讼。被害人邹某提出要求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锋的刑事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被害人邹某还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锋对邹某实施了加害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永兵、高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7467.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高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李永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0156.52元；被告人李永兵、高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7467.5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某、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人民币2900元，由被告人李永兵、高伟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兵不服，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永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害人邹某存在过错；李永兵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帮助办案机关查明案情，应当认定立功。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永兵、原审被告人高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邹某所诉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李永兵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与原审被告人高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二被害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永兵、高伟共同实施部分故意伤害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李永兵的辩护人提出“李永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永兵到案后对其参加的两起故意伤害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永兵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关于上诉人李永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邹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永兵因房屋租赁与被害人邹某发生纠纷，本应通过法律途径合法解决，而李永兵却采取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且造成邹某轻伤一级的后果，邹某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永兵的辩护人提出“李永兵在被羁押期间，主动帮助办案机关查明案情，应当认定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永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劝说其他在押人员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对相关案件的侦破起到促进作用，该行为应予提倡，但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永兵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永兵、原审被告人高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斌审判员  黄霞审判员  李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