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刘玉，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冲，男，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长子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子县岚水乡吴村。法定代表人：闫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郭刘玉、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刘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冲、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刘玉上诉请求：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8民初61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向上诉人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约定采伐和回收数量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向上诉人移交料材及烧柴合计2800立方米是被上诉人应该履行而没有履行的合同义务，应该继续履行。2、一审判决以“原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混淆因果是非。合同履行不具备条件是被上诉人故意不作为形成的。被上诉人只移交了200立方米，烧柴一点也没移交，应该继续履行。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陆续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为由，确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不能认可。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始终认为合同无效或应解除，其提起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与本案无关，针对本案不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刘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向原告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根据甲方与发鸠山林场的清理过火林木协议，甲方委托施工队所伐在堆料场的4.25过火林木全部料材均由乙方进行验收接管。整个施工队的清理过程，乙方受甲方委托全程监管。二、甲方所委托施工队送往料场的烧柴，乙方负责验收与付费，无偿交给甲方。（数量不低于2000吨……）。三、乙方接管料材，费用共计伍拾伍万元。（其中：林业局相关费用25万元、料材运费30万元。）上述款项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先付甲方三十万元；在甲方全面接管过火山林料材的前提下，剩余款项乙方应在2012年2月29号前全部结清。乙方若逾期未足额支付给所欠甲方的运费，甲方可停止乙方接管料材，乙方并同意封存已接管的料材。四、甲方委托清理过火林施工队发生的施工费用，由乙方预付甲方施工费用叁万元，在乙方验收接管料材达到100立方，烧柴达到50吨时，甲方应及时支付施工队施工费用。若甲方不能及时支付，影响到施工，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和罚款……”。附：2012年6月底前全部结束施工项目。合同的落款盖有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李正平的签字以及原告郭刘玉的签字。2011年12月15日，被告与发鸠山林场签订《关于清理“4.25”过火林木的协议》，约定被告承包“4.25”过火林面积585亩，蓄积2800立方米进行清理。被告必须严格按照市林业局设计院设计书进行操作，不得违规超出设计范围或损坏没有过火的林木，施工期限被告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3月31日完成清理任务，如中途遇天气原因或其他意外，双方可续签协议，但被告必须向林业部门补办有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如约开始履行，原告支付被告费用30万元，被告支付长子县发鸠山林场费用25万元，原、被告对实际砍伐量及回收料材数量的陈述不一致，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5月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接管费用30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本院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为有效合同、原告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得主张该权利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后原告撤回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5年原告以邮寄的方式通知被告要求解除该协议，同年被告起诉要求确认原告解除“委托回收过火林木协议书”无效，同时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5万元，后被判决确认原告于2015年5月6日要求解除协议的行为无效。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6日，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为无效合同，同年11月3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2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向原告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1196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事实已被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现原告以合同有效为由，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1196立方米。被告抗辩主张原告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何履行不明确，且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基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本应自觉按照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在约定时间内实现合同目的，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于2012年6月底结束全部施工项目。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为由，曾多次通过诉讼途径要求维护其民事权利，从2014年5月起原告陆续提起要求被告返还接管费用并赔偿损失、与被告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因提起诉讼而发生中断，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分析，原、被告对长治市林业局设计院认定的涉案过火林木面积585亩，蓄积2800立方米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是原告主张过火林蓄积2800立方米可以出规格材1396立方米、协议履行过程中其只收到200立方米、还有1196立方米被告应继续履行移交义务，而被告则主张2800立方米全部是烧柴、双方没有约定规格材的回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中明确约定采伐的面积和蓄积量以及规格材的采伐和回收数量。加之，本案协议标的存在特殊性，涉案过火林木的采伐时间和林木运输需经相关部门许可，原、被告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应当在协议约定和相关部门许可采伐的期间内履行完毕，而从协议约定的施工项目截止日至今已时隔六年之久，显然本案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协议履行期，原告现在主张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事实上也已经不能履行。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向原告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1196立方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刘玉要求被告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向原告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1196立方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刘玉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本案中，上诉人郭刘玉以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为由，从2014年5月起陆续提起要求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返还接管费用并赔偿损失、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数次诉讼的诉讼请求虽与本案不同，但其诉讼标的均是上诉人郭刘玉与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因签订《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数次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郭刘玉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1196立方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郭刘玉主张应按发鸠山林场和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清理“4.25过火林木的协议”》及长治市林业局设计院设计书确认采伐面积和数量。本院认为，该协议的双方为发鸠山林场和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并未涉及上诉人郭刘玉，上诉人郭刘玉并非协议的相对方。上诉人郭刘玉与被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中并未载明采伐面积和数量，只是对回收的进度及价款支付进行了约定。上诉人郭刘玉因信息判断失误亦或盲目投资导致预期效果不达预期，该失误和风险应由上诉人郭刘玉自己承担。对上诉人郭刘玉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郭刘玉与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回收4.25过火林木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应移交给上诉人郭刘玉过火林木料材的具体数量，且该合同现已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郭刘玉要求移交剩余过火林木料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刘玉、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郭刘玉、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刘玉、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郭刘玉负担100元，上诉人山西禾能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