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271号原告：陈玲玲，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１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盖燕，女，1960年6月20号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第三人：刘诗昆，男，1939年3月8日出生，香港身份证号码K928147（9），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董事长。（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0616号关于第4453289号“劉詩昆音樂藝術幼兒園”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4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月8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而学校（教育）、教育、教学与幼儿园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书籍出版；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其证据系伪造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问题。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盖燕述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刘诗昆述称：本人于1989年8月和盖燕结婚后定居香港，2005年共同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2014年10月与盖燕在香港离婚；本人于2016年10月才知晓诉争商标被提出撤销三年不使用申请的情况，此前盖燕于2015年8月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关于撤销诉争商标的答辩理由书中有多处伪造了本人的签名，属于非法、无效的文件，亦侵犯我本人的姓名权和人权，被告应不予接受和采纳，其中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落款处的印章不是本人的印章，该协议中的被许可人北京市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简称被许可人）在离婚前由本人和盖燕共同管理，本人亦同意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离婚后由盖燕管理日常经营，本人未反对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但是鉴于盖燕向商标局提供了伪造本人签名的文件，故自本人知晓其伪造之日起到目前，希望诉争商标被撤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１.注册人：刘诗昆（共有人盖燕）２.注册号：4453289３.申请日期：2005年1月7日４.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５.标识：６.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书籍出版;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第三人刘诗昆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刘诗昆身份证明；2.刘诗昆商标档案信息；3.香港高等法院《离婚令》；4.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书、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答辩理由书、证据目录、商标代理委托书及声明书；5.钢琴销售合同等。行政阶段，第三人盖燕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被许可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均为复印件，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公证书原件已向商标局提交）；2.被许可人签订的工程建筑施工合同、装修合同（复印件）及经公证的部分相关发票（原件）；3.被许可人劳动合同（原件）、北京市社会保险按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4.被许可人签订的外教服务合同及经公证的发票（原件）；5.被许可人印制学生手册、采购书包的合同和经公证的发票（原件）及学生手册实物；6.被许可人2012年-2015年汇报演出照片（打印件）；7.被许可人2012年-2014年幼儿申请表及经公证的服务发票（原件）；8.被许可人签订的《北京剧院场地租赁合同》及经公证的发票（原件）；9.被许可人举办或承办活动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打印件）。行政阶段，被告依职权向商标局调取了第三人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包括：1.经公证的第三人刘诗昆、盖燕与被许可人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原件）；2.被许可人房屋建筑修缮及装修协议书、家具制作合同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被许可人内景与设施图片（打印件）；4.被许可人2013年-2015年汇报演出照片（打印件）；5.经公证的被许可人开具的发票（原件）。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商标局档案处所出具的第三人刘诗昆于1997年提交商标注册申请时的签字文件和第三人刘诗昆出具的声明，用以证明第三人盖燕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了第三人刘诗昆的签名。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幼儿园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方面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方面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予以撤销。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服务商标，通常情况下，在服务场所、服务招牌、提供服务的物品、与服务相关的商业交易文书、广告宣传中标明服务商标的行为，均属于对服务商标的使用行为。本案诉讼阶段中，第三人刘诗昆虽当庭否认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中落款处“刘诗昆印”章戳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在本案指定期间内其知晓并同意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考虑到被许可人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刘诗昆本人，且被许可人名为“北京市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故在指定期间内，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并不违背刘诗昆的意志。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被许可人2012年-2014年幼儿申请表及经公证的服务发票、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教育、教学与幼儿园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书籍出版；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其在前述服务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至于第三人盖燕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虽第三人刘诗昆在行政阶段提出该材料中部分签名系伪造，但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被诉决定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第三人刘诗昆提出的第三人盖燕伪造其签名的行为侵犯了其姓名权等权利的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外，对于原告所述宣传手册中显示的文字与诉争商标不一致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手册中显示的文字与诉争商标相应文字的字体相同，区别仅在于左右排列顺序的不同，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可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玲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陈玲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玲玲、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盖燕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刘诗昆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