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渝南大道1号香格里拉西苑3幢1-1、1-2。负责人：王兴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波，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霞，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磊磊，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路强，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云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八岗村常胜组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41291749。法定代表人：何维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营业场所：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平湖东路太平金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003MA2NR0703P。经营者：梁玉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幢109号、110号、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负责人：窦长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肥东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镇南南头沿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12340C。负责人：朱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叶青，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南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柳波、米磊磊、孙路强、合肥云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强公司）、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以下简称荣盛服务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肥东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肥东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南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非医保用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精神损害抚慰金在11000元范围内承担，皖01A4453号车投保的两份交强险应同时足额赔付。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非医保用药及不计免赔部分进行处理。一审确认柳波的医疗费用为108859.49元，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曾提出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但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在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及保单中有提示对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扣除方式，一审对此未予审理错误。一审未查明皖09／×××××号变型拖拉机是否在大地南川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实际上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故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即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大地南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部分需扣除10%的免赔率。第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坚持同等情况同等对待，不同情况区别处理，适当考虑个案及地区差异，兼顾社会发展整体水平和当地居民生活水平。根据柳波的伤情，其达不到相应的损害程度，一审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第三，根据保险法对重复投保的规定，本案皖01A4453号变型拖拉机投保两份交强险都是有效的，虽然不意味着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都需要按照交强险最高限额进行赔偿，但目前也没有法律明文禁止两份交强险同时受偿。柳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天安宿州公司辩称，交强险部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安肥东营销部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米磊磊、孙路强、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未作答辩。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大地南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柳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26590.1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米磊磊、孙路强、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米磊磊、孙路强、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大地南川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柳波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增加577.69元，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最新的标准计算分别为451096.8元和21069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1.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3月16日17时3分许，孙路强驾驶号牌为皖09／×××××的变型拖拉机因车辆故障将车停在320国道113Km+500m嘉兴市东方路口西侧（上海往杭州方向）路段硬路肩上，并联系米磊磊到现场维修车辆。19时22分许，米磊磊驾驶号牌为皖01A4453的变型拖拉机同向停至孙路强所驾车辆后方。20时40分许，柳波驾驶号牌为浙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20国道上海往杭州方向行驶至上述地点时，与米磊磊所停车辆发生追尾，造成柳波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柳波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米磊磊、孙路强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车辆所有及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情况：皖01A4453号车系云强公司所有；皖09／×××××号车系荣盛服务部所有。皖01A4453号车在天安肥东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2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在天安宿州公司重复投保了交强险；皖09／×××××号车在大地南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4.伤者治疗及医疗费情况：事故发生后，柳波在嘉兴市第二医院救治，住院共计57天，并进行门诊随诊。5.鉴定情况：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柳波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柒）级伤残，精神障碍与2017年3月16日的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柳波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神经损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VIII（八）级伤残；致多发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治疗，颅骨缺损面积达6平方厘米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建议七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定残日为2017年10月23日。6.鉴定费：6900元。7.垫付费用情况：天安肥东营销部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米磊磊已垫付10000元，孙路强已垫付10000元。对上述各方无争议的事项，予以确认。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1.医疗费108859.49元。经核实，柳波诉请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10151.89元，其中伙食费1236.4元、陪客躺椅费56元，分别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范畴，应当予以扣除，即为108859.49元。因交强险内不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故确定柳波诉请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偿，且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不在保险范围内，故对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661795.2元（451096.8元+210698.46元）。柳波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柒）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神经损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VIII（八）级伤残；致多发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术治疗，颅骨缺损面积达6平方厘米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柳波定残时未满60周岁，按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柳波是城镇户口，且其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柳波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451096.8元（51261元/年×20年×4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收入情况进行确定，柳波是城镇户口，且其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192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柳波之父柳大忠、之母喻秀珍均为65周岁（按定残日计算），育有两子女。柳波育有一子柳俊辉为3周岁（按定残日计算），故扶养费均应计算15年。柳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0698.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25830元（123元/天×210天）。事故发生时，柳波未年满60周岁，因此其误工费可以按照2016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23元/天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9178元（123元/天×31天＋5365元）。柳波提交了陪护费收款收据证明，其中29天的陪护费为5365元，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其他时间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其他护理费可以按照2016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23元/天的标准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15元/天×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5元/天的标准及柳波住院天数确定。6.营养费1200元。根据柳波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损失为1200元。7.交通费400元。柳波为医疗等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损失为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柳波受伤，并造成残疾的严重后果，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柳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皖01A4453号变型拖拉机分别在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处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首先交强险属于财产险的范畴，在没有明确法律法规规范的前提下，应该适用保险法对重复保险的规定，两份交强险合同均有效；其次交强险并不是无限度的对受害人的损害进行赔偿，而是以其最高限额为限；最后，虽然我国目前法律并未明文禁止两份交强险同时受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交强险重复投保行为就不受保险法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可以就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请求各保险人按比例返还保险费”。本案中，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对事故车辆皖01A4453号变型拖拉机的交强险限额一致，故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柳波的损失。对超过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本起事故的责任人赔偿。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柳波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米磊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路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柳波的损失为医疗费108859.49元、残疾赔偿金661795.2元、误工费25830元、护理费9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6900元，共计837017.69元。皖01A4453号车分别在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柳波60000元、60000元，扣除天安肥东营销部已垫付的10000元，天安肥东营销部尚应赔偿柳波50000元、天安宿州公司尚应赔偿柳波60000元。皖09／×××××号车在大地南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大地南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柳波120000元。柳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597017.69元（837017.69元-240000元）。米磊磊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9105.3元（597017.69元×30%）。鉴定费69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米磊磊承担30%，即2070元。因皖01A4453号车在天安肥东营销部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2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天安肥东营销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柳波177035.3元（179105.3元-2070元）。因米磊磊已垫付10000元，柳波尚可获得天安肥东营销部赔偿款为169105.3元（177035.3元-10000元+2070元）。米磊磊的垫付款7930元（10000元-2070元）可自行向天安肥东营销部理赔。孙路强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9403.54元（597017.69元×20%）。鉴定费69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孙路强承担20%，即1380元。皖09／×××××号车在大地南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大地南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柳波118023.54元（119403.54元-1380元）。因孙路强已垫付10000元，柳波尚可获得大地南川公司赔偿款为109403.54元（118023.54元-10000元+1380元）。孙路强的垫付款8620元（10000元-1380元）可自行向大地南川公司理赔。综上，柳波可获得天安宿州公司赔偿款60000元、天安肥东营销部赔偿款219105.3元（50000元+169105.3元）、大地南川公司赔偿款229403.54元（120000元+109403.54元）。米磊磊提交挂靠协议，证明其与云强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云强公司应对米磊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孙路强当庭陈述其与荣盛服务部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荣盛服务部又未答辩，双方的法律关系无法查清，故荣盛服务部应对孙路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大地南川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柳波损失60000元；二、天安肥东营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柳波损失219105.3元；三、大地南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柳波损失229403.54元；四、驳回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3532元，由柳波负担666元，由米磊磊、云强公司负担1720元，由孙路强、荣盛服务部负担114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负担。二审中，柳波、米磊磊、孙路强、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大地南川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交强险保险单副本、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孙路强的行驶证及身份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孙路强在大地南川公司的投保情况，按照约定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商业险内应扣除10%的免赔率，大地南川公司对此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柳波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在二审中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对报案记录、保险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特别约定清单，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约定没有加黑加粗，不能认为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大地南川公司也未提供明确的非医保用药明细和扣除比例。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特别约定清单等上面孙路强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无法认定。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保险条款是否送达给了投保人没有证据证明。大地南川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及扣除不计免赔的事项。天安宿州公司质证意见：非医保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不计免赔部分需要提供具体的保单。天安肥东营销部质证意见：与天安宿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米磊磊、孙路强、云强公司、荣盛服务部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大地南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诉争焦点具有关联性，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加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皖09／×××××号车在大地南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均签有孙路强的名字，投保人声明书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有孙路强的名字。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约定：1.人员伤亡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确定，执行参照社保《药品目录》；……3.本人已了解并知悉本特约清单中所有免责条款的免赔额的概念、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并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一）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部分“免赔额和免赔率”均有如下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根据二审中对孙路强所作笔录，其陈述，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上孙路强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保险系通过代理购买，保费亦系通过代理交纳，其仅收到了保险单，并未收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大地南川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于赔偿非医保费用并扣除10%的免赔率；第二，一审对柳波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理；第三，大地南川公司主张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均应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柳波12万元，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孙路强称系委托他人在大地南川公司办理保险手续并已支付保费，大地南川公司确认投保人为孙路强，孙路强也确认收到了保险单，故孙路强与大地南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有效成立。现大地南川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赔偿非医保费用并应扣除10%的免赔率，依据的分别是投保单中关于医疗费用赔付标准的特别约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免赔率的相关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前述约定作为免责条款，大地南川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就此向孙路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为此，大地南川公司提供了有孙路强签字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等投保材料，但孙路强认为上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孙路强陈述，其系委托他人办理的涉案保险手续，而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亦显示业务来源系姓名为王彬的个人代理，其对投保单上投保人处记载的联系人“张总”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以上可以印证涉案保险并非孙路强本人办理的事实。第二，孙路强在向交警大队提供的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以及本案诉讼材料上的签字与前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面孙路强的签字在书写风格、单字写法等笔迹特征上存在差异。第三，大地南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孙路强本人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孙路强主张前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面孙路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大地南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孙路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赔偿非医保费用并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柳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痛苦，故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定柳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皖01A4453号变型拖拉机分别在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本院认为，重复投保交强险并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重复投保形成的交强险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交强险具有责任法定性的特征，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仅在法定的最高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交强险还具有社会公益性的特征，是国家为了保证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基本赔偿而设立的非营利性保险险种，是对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基本保障，该特征决定了不能通过重复投保交强险的方式获得超过交强险法定最高限额的赔偿。因此，大地南川公司有关天安宿州公司、天安肥东营销部均应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柳波12万元，共计24万元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南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