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荣锋，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柏，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某，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花，女，1997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02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06年6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段某某（吴某1、吴某2之母），1974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光绪，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秀元，男，1969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荣锋因与被上诉人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谭光绪、姚秀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荣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柏，被上诉人段某某，被上诉人谭光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被上诉人姚秀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荣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姚秀元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如果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则该部分责任应由谭光绪承担。事实和理由：1.造成人员伤亡的主要原因是姚秀元承建的风貌工程结构和质量存在问题；2.风貌工程不属于上诉人承建工程范围，是谭光绪直接发包给姚秀元承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风貌工程的质量责任错误；3.根据上诉人与谭光绪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上诉人是按谭光绪要求施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4.谭光绪没有按照协议第七条支付保险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安全责任错误，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谭光绪承担；5.对一审判决死者方承担20%责任没有异议，对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不服，而谭光绪承担15%、姚秀元承担5%责任太少。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辩称，只要求何荣锋给予赔偿，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谭光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秀元认可是与何荣锋达成的承包协议，质量问题应由何荣锋承担，因为何荣锋未尽到雇主责任。对于合同保险问题，应由何荣锋为雇员购买保险。姚秀元辩称，谭光绪将房屋发包给何荣锋修建，何荣锋将其中的风貌工程部分发包给姚秀元，由于上诉人要粉刷外墙，姚秀元中途停建，对于在风貌工程上搭建葫芦架完全不知情。对于风貌工程无需设立警示标志，上诉人也无依据证明风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雇员保险问题，属于上诉人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光绪、何荣锋、姚秀元赔偿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因受害人吴西和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2,638元/年×20年=252,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6元/年×2年÷2+10,936元/年×6年÷2=43,744元）、丧葬费（73,272元÷2=36,636元）、交通费（1,000元/人×3人=3,000元）、误工费（100元/人/天×3人×3天=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87,040元（已扣除支付的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谭光绪、何荣锋、姚秀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谭光绪以甲方名义与何荣锋以乙方名义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包修建房屋一栋，甲方提供建房所需材料，包括砖、石沙、碎石、石灰、水泥、钢材、下水管、铁钉、扎丝、水电等，乙方提供施工所需工具及劳务，包括工人、建筑技术、模板、撑木要、脚手架用材、防护网、生产生活用具等。甲方负责支付施工保险费，由乙方负责具体购买施工保险，乙方负责安全保障措施，做到安全、文明施工，施工中出现工伤或给他人造成伤害事故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合同签订后，何荣锋开始施工建房。2018年1月30日，谭光绪办理了在酉阳县酉酬镇溪口村11组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该房屋修建了两楼一底后，何荣锋将顶楼的风貌工程发包给姚秀元。姚秀元修建了风貌工程部分墙体，并没有完工，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何荣锋与姚秀元均无建房资质。何荣锋雇请了吴西和、熊永属等人为其做工。2018年7月29日，吴西和与熊永属二人站在用带有“葫芦滑轮”的、穿过房屋顶楼风貌墙体后以该墙体为受力点的钢丝绳吊着的“跳架”上粉刷房屋外墙，由于墙体受钢丝绳拉力部分突然倒塌，导致“跳架”倾斜，二人坠地后被脱落的墙体砸中，在送往医院抢救中死亡。事发时，二人仅佩戴了安全帽，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葫芦滑轮”有两个是何荣锋提供的，有一个是吴西和向姚秀元借的。2018年8月3日，在酉阳县信访办、司法局、酉酬镇政府、酉酬派出所、龙潭镇政府的组织调解下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与何荣锋、谭光绪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何荣锋另预付吴西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90,000元，加上7月29日已预付的60,000元，共计150,000元，谭光绪预付吴西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50,000元，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保留诉权，就吴西和死亡赔偿相关事宜向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何荣锋共预付了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150,000元，谭光绪共预付了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50,000元。受害人吴西和系农村居民，生于1969年4月20日。吴春花与其丈夫冉帅于2018年7月30日乘坐从深圳飞往重庆的飞机回酉阳参与处理吴西和丧葬事宜，每人花去费用1,13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2.本次事故中责任划分问题；3.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的损失计算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谭光绪将建房工程让何荣锋完成，谭光绪提供基础材料，何荣锋负责施工和工具、劳务等，何荣锋向谭光绪提供最终的建房成果，二者系承揽关系。姚秀元在何荣锋处转承揽顶楼风貌工程，姚秀元与何荣锋系合同关系，姚秀元与谭光绪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何荣锋应就姚秀元完成的工作成果向谭光绪负责。受害人吴西和系何荣锋雇请，二者构成劳务关系，吴西和与谭光绪、姚秀元无直接法律关系。二、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因何荣锋与受害人吴西和之间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吴西和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除佩戴安全帽外未采取其他有效的安全措施，且明知其施工方式危险性极大而仍然继续施工，其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何荣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对劳务者进行监督指导，但其未尽以上义务，对受害人吴西和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谭光绪作为定作人，未询问何荣锋是否有建房资质，便将房屋修建工程承揽给何荣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定作人谭光绪具有选任过失，谭光绪与何荣锋之间关于安全责任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谭光绪对受害人吴西和的损害仍应承担一定责任。姚秀元对自己承揽的风貌工程未完工的墙体有管理义务，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对受害人吴西和的损害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考虑吴西和自身行为和何荣锋、谭光绪、姚秀元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何荣锋对吴西和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谭光绪对吴西和的损害承担15%的责任，姚秀元对吴西和的损害承担5%的责任，受害人吴西和自己承担20%的责任。三、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吴西和已经死亡，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系其近亲属，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的各项赔偿费用，分别评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吴西和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吴西和死亡时49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计算所得死亡赔偿金为12,638元/年（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0%（死亡的赔偿系数）=252,7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至受害人吴西和死亡之日（2018年7月30日），吴西和的被扶养人有其女吴某1、其子吴某2。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936元/年（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58年（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2002年2月11日生，计算1年7月）×100%（死亡的赔偿系数）÷2（2名扶养义务人）=8,657.67元，吴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936元/年（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92年（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2006年6月18日生，计算5年11月）×100%（死亡的赔偿系数）÷2（2名扶养义务人）=32,352.33元，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1,010元。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所得丧葬费为6,106元/月（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月=36,636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由于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不能完全证明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但回家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段某某、吴春花的误工损失80元/天/人×2人×3天=4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吴西和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93,770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010元）；2.丧葬费36,636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2,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82,886元。对上述损失，由何荣锋承担382,886元×60%=229,731.6元，谭光绪承担382,886元×15%=57,432.9元，姚秀元承担382,886元×5%=19,144.3元，剩余部分损失由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自己承担。扣除何荣锋已支付的150,000元，何荣锋还应支付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79,731.6元。扣除谭光绪已支付的50,000元，谭光绪还应支付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7,43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荣锋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共计79,731.6元；二、谭光绪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共计7,432.9元；三、姚秀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共计19,144.3元；四、驳回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元，减半收取667.5元，由何荣锋负担400元，谭光绪负担100元，姚秀元负担33.5元，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负担13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何荣锋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6张，拟证明风貌改造质量严重不合格；2.证人张贵炳、王胡明出庭作证，拟证明风貌改造不是何荣锋承包的，是姚秀元承包的，以及事发经过。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段某某质证认为对照片不清楚，没去过现场。对证人证实无意见。谭光绪质证认为照片真实，但不能证明质量不合格。张贵炳证实与本案无关，并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王胡明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姚秀元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质量没有明确的鉴定标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证人并未在事故现场，不知道造成人员死亡的原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何荣锋提交的照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人张贵炳、王胡明系何荣锋雇请工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发之时，何荣锋要求姚秀元承建的风貌工程暂停施工，等待外墙粉刷后再进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认定。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何荣锋雇请吴西和粉刷外墙时，因何荣锋分包给姚秀元承建的风貌工程墙体垮塌砸倒身亡，姚秀元与何荣锋应承担不真正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谭光绪作为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何荣锋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何荣锋、谭光绪、姚秀元各自应承担责任进行了划分，段某某、吴春花、吴某1、吴某2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尊重。由于何荣锋分包风貌工程给不具相应资质的姚秀元承建，在施工中未加强风貌工程质量及施工安全管理，也未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在姚秀元承包的风貌工程尚未完工情况下，由吴西和在风貌工程上搭建“葫芦跳架”粉刷外墙，导致风貌工程墙体发生垮塌引发安全事故，何荣锋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姚秀元承包的工程虽未完工，但应当加强对未完工工程的管理，对吴西和等人在风貌工程上搭建“葫芦跳架”未及时制止，故姚秀元应承担相应责任；谭光绪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承包人何荣锋，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吴西和自身没有尽到谨慎安全义务，在风貌工程上搭建没有安全防护网的“葫芦跳架”，在未系安全带情况下施工作业，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何荣锋承担60%责任，谭光绪承担15%责任，姚秀元承担5%责任，吴西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何荣锋认为谭光绪未支付保险费，其应承担的部分责任由谭光绪承担。由于是否为雇员投保，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具有关联性，故何荣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荣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由上诉人何荣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