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经儒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6）陕0103民初7267号    原告:郭经儒，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煤矿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本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育真，男，西安煤矿机械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铁塔寺西安市。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女，该院心血管内科主治医师，住该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换，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经儒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以下简称四五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碑民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原告郭经儒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陕01民终5487号民事裁定：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经儒、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育真、被告四五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杨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经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7915.62元（包括医疗费10093.11元、住院伙食费4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1067元、术后检查费1600元、药费7205.5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第一次初审到现在重审期间所产生的药费、检查费15432.6元；3、判令被告支付因置入支架，今后必然要产生的药费、检查费145587.91元（每年常吃的两种药药费9199.07元×13年＝119587.91元，检查费按照一年2000元×13年＝26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45587.91元）；4、增加精神抚慰金3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9日原告因为身体精神欠佳，去被告四五一医院门诊就医。门诊检查了心电图，心电图基本正常，但被告说原告是冠心病叫原告住院。原告在未住院之前身体很健康。内科学八版说的很清楚，原告就不是冠心病，就不该住院。原告不应住院被告却叫原告住院，这就是为后面的情况做铺垫。在原告进入住院部后，在没有做任何进一步检查的情况下，住院部医生就是拔高病情，为后面欺诈做铺垫。被告叫原告进行冠脉性造影检查，原告连冠心病都不是，为什么叫原告进行造影检查。被告的行为就是为了收取诊疗检查费用。同年8月1 7日被告说是给原告做检查，在给原告做手术的时候被告主治医生说原告的心脏血管堵了85%，原告需要做心脏支架。但其实原告心脏内的两个血管也都是堵塞75%，不需要做支架。四五一医院篡改病历，2013年12月原告复印的病历和2013年10月出院时复印的病历不一致。篡改病历是在医师法中有明确规定的。被告用作伪的手段改造病历，是对原告的侵权行为，被告应该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对原告的相关行为也属于欺诈行为，应该依法而办。而且造影磁盘也是伪造的，就不是原告的造影，没有确切的检查就做手术就是对原告的欺诈。伪造心脏、造影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伪造原告的病情，把被告心脏狭窄75%写成90%，这明显是侵权欺诈行为。病历也是造假的，病历上的主诉是被告自己写的，原告根本就没有给被告这么说过，原告根本没有给被告说过胸闷乏力等情况，被告就是瞎说，原告根本没有冠心病何来胸闷气短。病历上面写的诸多点都是造假欺诈。因被告欺骗、伪造、篡改等行为给原告身体带来了严重的不利后果。原告做了支架后需要长期吃药，给原告带来了不利的经济压力及经济损失，还给原告带来了身体不利后果。因为长期吃药对原告的胃及肾脏带来了不利后果，有可能会带来不利病变，对原告的生命带来了隐蔽的巨大的长期的伤害。被告不仅侵犯了原告的相关权益，被告还侵犯了原告的消费权益，请贵院推定被告对原告的欺诈及侵权行为。    被告过错确实存在，而且是一连串的过错。伪造病情病历；枉下诊断；心脏造影视频是假的，不是原告的；血管狭窄的数额是信口胡说的，放支架是侵权、欺骗；造影签字是做了手脚的；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被告所谓的医疗行为是违规违法的。如果是75%原告不同意放支架，被告放支架就是侵权。侵权造成的后果，谁造成谁负责。给我造成的损失应该谁来承担，所以这不仅是医学问题。这个不是鉴定的事，叫谁鉴定也不管用。放支架的标准被告都是瞎说的，作为放支架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诊断标准。被告为何不按照标准执行。1、我不是冠心病；2、不是急性冠脉综合症；3、我不是急性冠脉综合症的高危病症。放支架就是错误的。造影是假的所有的病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在假造影的基础上放支架就是错误的。如果本案判错了，那真是天下奇闻。欺骗也是存在的，给我和我家属说的都是85%，到出院的时候还说是85%，随访病历也是85%。他说的就是狡辩，75%和85%是不同的。他们按照职业医师法应该如实告知我，既然是一致的就不应该改变。是做贼心虚才需要改。欺骗是成立的。手术台给原告说的85%，出院也说得是85%，手术记录上是75%，说明欺骗成立。主述和护理单的记录不一致的问题，被告称是正常的，被告给原告说了三种痛，照被告的说法一进医院一切都正常了。天下有灵丹妙药还是这么神灵的地方。既然入院什么症状都没有了，那么更没有必要做冠脉症状检查，更没有必要安装支架。被告的说法自相矛盾。大病慢性病就是进了医院也是反复无常的，甚至还有死亡的，连大病慢性病的发展规律都不懂，还大言不惭无道理的瞎说，纯粹是狡辩。正式打印的公函盖着四五一医院的红色印章，有院长的大名，不知经过多少次检查、修改，这是笔误？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抵赖。    被告四五一医院答辩如下：一、被答辩人诊疗概要。被答辩人郭经儒，男性，于2012年8月9日以“冠心病”收住答辩人心血管内科。自述入院前半月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气短症状，未在意，未系统检查及诊治。入院前1周每日晨起7-8时即出现胸闷，乏力，心前区不适。结合被答辩人入院自述、查体体征、病史及心电图，初步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III级。被答辩人经强化药物治疗1周后胸闷、气憋不适，仍频繁发作。查体血压、心率正常，心电图无动态演变，心肌酶谱正常。因被答辩人初次犯病，建议其出院服药观察或行冠脉CT检查，也曾建议被答辩人去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商议后坚决要求科室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并通过答辩人原副院长妹妹权利要求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阅读手术知情同意书后并签字。2012年8月在导管室行冠状动脉造影提示：RCA1段狭窄40%;: RCA3不规则病变，狭窄25%；LAD6-7段弥漫性长病变，狭窄50%-70%;LAD9段狭窄75%；CX13段狭窄75%;CX14段狭窄50%；CXI5段狭窄50%。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及家属谈明病情及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结果后，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商议后，要求行支架植入术。经反复确认家属同意后行支架植入术。手术顺利，术中、术后无不适。术后常规皮下注射低分子肝素钙7天，复查血常规、肾功、电解质、血糖正常。胸闷、气憋不适未再出现，活动后无不适。二、答辩人不存在医疗过错。（一）“关于是否应让被答辩人住院治疗的问题”。被答辩人入院时的症状是根据其自述记载的，其入院时自述每日晨起出现胸闷、气短、乏力，入院当天发作胸闷、气短，急查心肌损伤标志物阴性，心电图无动态演变，结合年龄、症状初步诊断不稳定性心绞痛。对于被答辩人是否应住院治疗是根据其病情严重程度及其个人意愿而定的，对于病情较轻的患者医院不会同意其住院治疗随意浪费医疗资源。（二）“关于是否该做造影检查的问题”。被答辩人住院期间反复发作胸闷、气短、乏力不适，给予阿司匹林肠溶片联合波立维强化抗血小板治疗。1周后被答辩人仍有胸闷、气短发作，告知被答辩人诊断冠心病“金标准”为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建议知情同意后可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或冠脉CT检查。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商议后强烈要求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并通过熟人要求拓步雄主任行冠状动脉造影术。术前谈话向被答辩人详细告知解释了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相关并发症，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研究手术志愿书，并签字同意手术。（三）“关于是否该放支架的问题”。行冠状动脉造影术后，根据结果发现被答辩人有冠脉介入治疗适应症。在导管室向被答辩人及家属谈明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结果，告知可以服药观察或植入支架。当时被答辩人犹豫，答辩人建议服药观察，被答辩人及家属反复商议后要求行支架植入术，反复确认后给予植入支架。（四）“关于植入支架后产生的影响问题”。被答辩人行支架植入术后，术后7天无心慌、胸闷、气短不适。术后复查血常规、肾功、电解质均正常。右手穿刺部位愈合良好，桡动脉搏动良好，不存在患者所说的影响。    医院在此次诊疗活动中并无过错。本次诊疗都是符合相关规定的，是否造成损害应该是以鉴定来认定。两次医疗鉴定均是因为原告的原因无法进行，所以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医院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即使存在医疗过错，那么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是何。原告从医院出院后就一直学习医疗知识闹着和医院打官司。患者住的离我们医院也蛮远的，患者什么症状都没有，却反复的就医。要求回家服药治疗，但是原告并不答应，还要进行造影检查。如果存在医疗伤害证据是何。本次诊疗过程中医院没有过错，对原告没有造成损害，也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诊断、治疗、处置规范，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之处，不存在夸大病情及欺骗患者之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原告郭经儒至被告四五一医院就诊，该院门诊以“冠心病”收入该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原告自述入院前半月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气短症状。结合原告入院自述、查体体征、病史及心电图，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Ⅲ级。入院后原告经强化药物治疗1周后，仍有胸闷、气短发作。同年8月16日被告心内科主治医师与原告及家属进行术前谈话，建议给原告做冠状动脉造影术，并视情况作PTCA术＋支架术，原告妻子张某某在手术知情谈话记录上签名，同意手术。同年8月17日上午被告心内科主任医师对原告作冠状动脉造影术，冠脉造影报告但提示：RCA1段狭窄40%；RCA3段不规则病变，狭窄25%；LAD6-7段弥漫性长病变，狭窄50%-70%；LAD9段狭窄75%；CX13段狭窄85%；CX14段狭窄50%；CX15段狭窄50%。被告主任医师给原告及家属说明病情及上述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结果后，建议在病变部位行支架植入术。原告及家属商议后，同意行支架植入术。随后被告主任医师在原告病变部位（CX13段）行支架植入术。手术顺利，术中、术后无不适。PCI手术记录单记载手术部位CX13段狭窄程度同样为85%。但同日12时40分形成的冠状动脉造影及PTCA＋冠脉内支架植入术记录中，手术部位CX13段狭窄程度记录为75%。同年8月24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Ⅲ级。2013年被告四五一医院三甲复审时，重新审核病历后发现原告手术记录与冠状造影报告单数据不一致，同年3月6日被告心内科向被告医务处申请修改病历，理由为患者主管医师、手术记录者及台下冠脉造影报告技师并非同一人；冠脉造影报告提示左旋支13段狭窄85%系报告技师笔误，正确应为左旋支13段狭窄75%。之后被告心内科将原告冠脉造影报告单、PCI手术记录中CX13段狭窄程度修改为75%。同年7月16日原告到被告医务处投诉称，病历造假；随意诊断；不该做冠脉造影；不该放支架；给其造成恶果。2015年2月原告向本院起诉。    原告住院15天共支出住院费35384.86元，其中医保统筹基金支付25291.75元，个人支付10093.11元。原告出院后至起诉前支出检查费1410.4元，购买阿司匹林肠溶片支出144.4元，购买硫酸氢氯毗格雷片支出105元。诉讼期间原告支出检查费1519.2元，购买阿司匹林肠溶片支出179元，购买硫酸氢氯毗格雷片支出6108元.    以上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复印的住院病历一份、2013年12月复印的住院病历一份、随访病历一份、诉讼期间支出的药费、检查费票据、原一审期间提交的住院费用审核单一份、起诉前支出的药费、检查费票据、被告四五一医院提交的原告郭经儒的病历材料一份、医嘱单和光盘、情况说明一份、内心科修改病历申请一份，并综合原、被告陈述答辩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医疗关系是一种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郭经儒在被告四五一医院住院接受医疗服务过程中，虽然医患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两者之间的医疗合同关系不可否认存在着，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患者，享有知悉接受的医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享有自主选择接受具体的医疗服务内容的权利。但被告四五一医院在给原告行支架置入术之前进行的冠脉造影检查所形成的报告单显示病变部位CX13段狭窄程度为85%,PCI手术记录单记载的手术部位CX13段狭窄程度同样为85%，但同日形成的支架置入术记录中CX13段狭窄程度记录为75%。2013年3月被告四五一医院心内科申请修改病历，认为冠脉造影报告单记录的CX13段狭窄85%系报告技师笔误，正确应为CX13狭窄75%。从被告四五一医院修改病历的行为来看，其自认冠脉造影报告单记录的CX13段狭窄85%系错误的数据。但原告是在知悉其CX13段狭窄程度已达85%的情形下，选择在该病变部位置入支架。被告的行为，既侵犯了原告对诊疗检查结论的知情权，亦侵犯了原告对医疗服务内容的自主选择权。被告四五一医院在本案中申请其对患者郭经儒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四五一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违反医疗技术规范的情形，原告主张的医疗损害不能成立。但被告四五一医院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自主选择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住院期间个人负担住院费10093.11元，对于该项费用被告应予以退还。原告出院后服用的硫酸氢氯毗格雷片、阿司匹林肠溶片属于支架置入后抗血小板治疗药物，对于原告服用该两种药物已产生的药费，被告应予承担。对于原告出院后已产生的检查费，酌情由被告按60%予以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药费、检查费，因本案中原告未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可另案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由被告承担1万元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退还原告郭经儒住院费10093.11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向原告郭经儒支付药费6536.4元、检查费236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郭经儒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4.7元由被告郭经儒负担437.9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负担656.8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65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军 安    人民陪审员 折 亚 平      人民陪审员 龚 大 航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晨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