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貌贱成，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貌金锋（貌贱成儿子），男，1996年6月6日出生，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进林，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欧菊，女，194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貌贱成因与被上诉人钱进林，原审原告欧菊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貌贱成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事实，是钱进林擅自进入貌贱成住宅三楼将貌贱成的宠物犬拖到了陈贵生的住宅附近；二、请求法院删除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行首的“一句”二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钱进林还有拖走宠物狗的行为。二、钱进林辱骂貌贱成及其家人的话，不止一句。钱进林从貌贱成的住宅出来后到貌贱成被打伤期间一直在使用辱骂性词汇。因此，貌贱成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请求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钱进林辩称，貌贱成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判决的判项，且其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原告欧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貌贱成、欧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由钱进林向貌贱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停业损失共计15419元；二、判令钱进林向欧菊用书面形式赔礼道歉；三、判令钱进林向貌贱成用书面形式道歉，并在东风村内及村委会张贴书面道歉一个月；四、案件诉讼费用由钱进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貌贱成、欧菊与钱进林是岭背镇不同村委会的村民，2018年2月26日，钱进林与其妻子一起回岭背镇连塘村委会东风村小组的娘家探亲，钱进林因怀疑（无举证证明）貌贱成盗窃了其妻子胞兄（与貌贱成、欧菊同一东风村小组人）陈×池的宠物犬，于当日11时许到貌贱成的住宅寻找。当时，貌贱成在家的儿子貌金锋警告其不要进入，否则要报警处理。但钱进林仍擅自进入貌贱成住宅的三楼查看，钱进林回到一楼后就与貌贱成的儿子、以及欧菊发生争吵，钱进林还用一句辱骂性的语言骂了对方。此时，貌贱成儿子报警，岭背派出所民警接报后立即到场处置，随后貌贱成回到其家门口及楼下现场，貌贱成见此情形，就质问对方是谁辱骂其母亲欧菊及儿子，钱进林回答是其骂的，因此，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和辱骂。瞬间，钱进林气愤之下打了貌贱成额头至鼻梁间一拳，导致貌贱成鼻梁处受伤，貌贱成在盛怒之下立即捡起围墙上的砖头还击，但被在场的民警上前制止，也被钱进林躲过。对貌贱成的损伤，经阳山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阳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06号《鉴定书》，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13日，阳山县公安局作出阳公行罚决字（2018）003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钱进林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此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给被处罚人钱进林后，岭背派出所派员即把其投送到阳山县拘留所执行。貌贱成被钱进林打伤后，于2018年2月27日乘车被送到阳山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8年3月4日出院，住院5天。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鼻骨骨折；3、鼻挫伤；4、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建议全休半个月；2、定期复查鼻骨正侧位片，必要时复查头颅CT，脑科随诊。貌贱成在治疗期间共用去治疗费4071元。交通费来回三次貌贱成诉称用去600元。另查明，貌贱成是个体工商户，在阳山县××大道××大厦××楼××第二卡开设阳山县×××店销售窗帘；在阳山县××镇中心北路开设阳山县××××铝合金加工店，经营铝合金、不锈钢加工以及钢塑门零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钱进林打伤貌贱成的事实，其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已承认，并且，此案已经阳山县公安局出具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理。对上述公安的《决定书》和《鉴定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貌贱成诉请钱进林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几个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过错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貌贱成、欧菊、钱进林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产生矛盾后理应本着睦邻友好、互相谦让的精神，通过正当的途径解决纠纷，而不应动辄诉诸暴力。本案的起因是钱进林怀疑貌贱成盗窃其亲戚的宠物犬，未经貌贱成同意就进入貌贱成的家中寻找，双方由此产生矛盾，在派出所民警到场的情况下仍先动手打伤貌贱成，应对貌贱成的身体损害负全部赔偿责任。钱进林对此主张貌贱成、欧菊与钱进林都有过错，双方各应承担50%的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貌贱成存在过错，对这一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貌贱成主张其从事窗帘销售，并提供“阳山县阳城镇诚绣窗帘店”营业执照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同时提供铝合金加工店的《营业执照》，主张计算误工费的意见，因上述已确认貌贱成开办的窗帘店为依据计算钱进林赔偿其误工费的同时，不能再以此叠加计算貌贱成的误工费，因此，对貌贱成的这一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貌贱成提供的《阳山县人民医院病人出院小结》记载“住院天数5天”和“建议全休半个月”，一审法院认定貌贱成的误工天数为20天，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标准计算，貌贱成的误工费为3204元（58473元/年÷365天×20天）。钱进林认为貌贱成提供的营业执照是2017年的，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有经营，应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由于钱进林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貌贱成存在停业的情形，对钱进林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并按貌贱成提供《阳山县人民医院病人出院小结》“住院5天”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貌贱成住院5天，期间陪护人员为1人，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909.94元（66426元/年÷365天×5天×1人）。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貌贱成主张按照貌贱成的代理人貌金锋上述乘坐滴滴快车的收费标准，请求钱进林赔偿其来回三次的交通费600元的意见，因上述滴滴快车出行单据的时间不是貌贱成受伤后入院治疗之日的时间，但参照《滴滴出行——行程单》和《天津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县社保局公交站至岭背镇单程价格93.59元为标准，貌贱成受伤后的2018年2月27日入院时间单程车费可参照93.59元的单程路费计付，其余来回车费参照正常公交车车费计付，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此费150元。五、关于停业损失问题。貌贱成主张酌情支持其营业损失5000元，对此，因貌贱成无举证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欧菊、貌贱成要求钱进林赔礼道歉的问题。对欧菊认为钱进林以极其难听的粗言烂语对其进行公然辱骂，并污蔑貌贱成有偷狗的行为，对貌贱成、欧菊造成负面影响，要求钱进林赔礼道歉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为赔礼道歉，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钱进林虽有对欧菊进行过辱骂，以及钱进林对貌贱成也有辱骂，后来引致双方对骂，继而发生本案纠纷。对钱进林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已对其作出上述行政处罚，而且此决定已执行完毕。同时，一审法院也对貌贱成的上述合法请求予以支持。因此，对貌贱成、欧菊的这一请求，因貌贱成、欧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进林的行为导致社会和他人对其道德品质评价降低，以及造成一定的负面社会影响，因此，不予支持。钱进林对貌贱成主张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定貌贱成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如下：1、住院医疗费40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3、护理费909.94元（66426元/年÷365天×5天×1人）；4、误工费3204元（58473元/年÷365天×20天）；5、交通费15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834.94元。对貌贱成在其诉状和庭审中，请求钱进林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5419元，与上述各项损失对比超出的6584.06元，不予支持。因此，钱进林应尽快赔偿貌贱成8834.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钱进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貌贱成医疗费等合计8834.94元；二、驳回貌贱成、欧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元，由钱进林负担106元，貌贱成、欧菊负担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要求，对于《案件案由规定》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即“、”）的部分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直接将该案由全部引用。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与前述通知精神不符，应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钱进林是否有将貌贱成家里的宠物狗抱走并多次辱骂貌贱成的行为。本案中，貌贱成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主张是钱进林等人进入其房间后将其宠物狗抱走至陈贵生家附近，并多次辱骂貌贱成，但貌贱成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貌贱成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貌贱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上诉人貌贱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