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琳，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广电大楼一层北侧和十四层。 负责人：蔡旭钊，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汉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水产供销公司大楼二层。 法定代表人：李光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灿光，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华，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萍，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锋，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梅，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福安支行”）、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港公司”）、郑灿光、陈娟、刘毅、李光华、黄秀萍、刘光锋、陈翠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农发行福安支行要求判令刘毅、李琳以福安市城南解放路65号的房地产为赛港公司的债务在3000万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毅与农发行福安支行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2013年福安(抵)字0059号《自然人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抵押担保约定不能成立。李琳一审提供的2010年福安(抵)字0010号、2011年福安(抵)0015号、2012年福安(抵)字0060号三份《自然人抵押合同》，三份《福安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三份《房地产抵押清单》，三份《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抵押登记)》等证据，可证明福安市城南街道解放路65号的房产为李琳与刘毅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上述证据中李琳均作为抵押人签名，且均明确表明李琳系抵押房产的共有人，农发行福安支行亦在上述证据中盖章确认，尤其是农发行福安支行在上述三份《福安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中明确表示：“本抵押人所申报的房屋现状与登记簿记载内容一致，抵押人、共有人及被担保人签章均在抵押权人监督下进行，确系其本人意思的真实表示，复印件与原件已校对无误”。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农发行福安支行已知悉该抵押房产属夫妻共同共有的事实，且连续三年均作明示确认。三份《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抵押登记)》亦证明在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向李琳及刘毅询问该房产是属于刘毅个人单独所有还是夫妻共同共有，李琳及刘毅均答是夫妻共有。农发行福安支行对这一事实亦是认可的并在得到李琳签名认可的情况下，农发行福安支行才在2010年、2011年、2012年连续三年给债务人发放贷款。此外农发行福安支行在一审起诉状中最初将李琳明确列为被告，要求李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亦可证明农发行福安支行对诉争房产属夫妻共同共有这一事实系明知。2013年12月3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与刘毅未经房产共有人李琳同意签订的《自然人抵押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的规定,本案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抵押担保不能成立。2、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认定李琳与刘毅“关于婚前财产的权属约定未经登记不发生设立物权的效果，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因此李琳尚未取得共有物权，刘毅对抵押物具有完全处分权，其将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不属于无权处分。李琳是否同意将抵押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未依法登记的物权，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而本案中农发行福安支行是在明知李琳拥有抵押物的共有权而未经李琳签字同意情况下，与刘毅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农发行福安支行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本案的《自然人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李琳夫妻双方有书面协议约定诉争房产为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是否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物权法》第九条是对不动产物权变动做的一般规定，但该条亦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应属于另有规定，不需要进行物权变更登记即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综上，李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 农发行福安支行答辩称，1、刘毅与其签订的2013年福安(抵)字0059号《自然人抵押合同》有效。一审查明讼争房产的产权登记时间为2003年12月1日，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为2006年12月6日，刘毅与李琳在2009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即讼争房产系刘毅婚前个人财产。房产属于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要发生产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必须要经过登记，未登记不发生效力，刘毅只有将上述房产的物权变更为刘毅与李琳两人所有，所有权发生变动才能确认房产为两人所有。但李琳并没有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条件并未达成，房产仍属于刘毅个人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既然讼争房产属于刘毅的个人财产，刘毅个人的意思表示签署的《自然人抵押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未经李琳同意，亦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李琳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是对法律的曲解。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存在任何冲突，《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的适用前提，只有确认存在其他共同共有人才存在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问题，而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九条认定了讼争房产为刘毅个人所有，已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李琳的观点系对法律的曲解，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刘光锋答辩称，同意李琳的上诉意见。 赛港公司、郑灿光、陈娟、刘毅、李光华、黄秀萍、陈翠梅均未作答辩。 农发行福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港公司偿还农发行福安支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应收利息（截至2016年8月21日为3920531.37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判令赛港公司赔偿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判令郑灿光、陈娟、李光华、黄秀萍、刘光锋、陈翠梅在69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赛港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刘毅、李琳对提供的福安市城南街道解放路65号的房地产为赛港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3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发行福安支行就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3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赛港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5098101-2013年（福安）字00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6%，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年利率9%。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福安支行向赛港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付款义务。 同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刘毅签订了编号：35098101-2013年福安（抵）字0059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由刘毅提供坐落于福建省福安市的房地产在最高额3000万元范围内为赛港公司向农发行福安支行的3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双方就该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同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刘光锋、保证人配偶陈翠梅签订了编号35098101-2013年福安（保）字0085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光锋为赛港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6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郑灿光、保证人配偶陈娟签订了编号35098101-2013年福安（保）字0086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郑灿光为赛港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6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12月2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赛港公司、抵押人刘毅签订了编号35098101-2014年（展）字0013号、35098101-2014年（展）字0014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35098101-2013年（福安）字00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15年6月2日，贷款利率为年6.6%，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展期利率上加收50%。刘毅作为抵押人，同意继续按35098101-2013年福安（抵）字0059号《自然人抵押合同》的约定，对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项下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日，农发行福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李光华、黄秀萍签订了编号35098101-2014年福安（保）字0070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光华为赛港公司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6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后，赛港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1日。 一审另查明，抵押物福建省福安市房产的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03年12月1日，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为2006年12月6日。刘毅与李琳于2009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所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农发行福安支行已履行了放贷义务，赛港公司在贷款展期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现农发行福安支行主张赛港公司结欠上述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截至2016年8月21日的罚息、复利3920531.37元，于法有据，且符合《借款展期协议》关于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发行福安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未能明确金额，亦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刘毅与农发行福安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刘毅提供的抵押财产不存在法律禁止设立抵押的情形，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第三人李琳虽主张其与刘毅在婚前约定该抵押物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至今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琳与刘毅关于婚前财产的权属约定未经登记不产生设立物权的效果，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因此李琳尚未取得共有物权，刘毅对抵押物具有完全处分权，其将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不属于无权处分。李琳是否同意将抵押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因此，农发行福安支行依法享有抵押权，有权就抵押财产在30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限额内优先受偿，即在本金3000万元及该本金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刘光锋、郑灿光自愿在6900万元的最高债权余额内为赛港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形成于该期间，刘光锋、郑灿光应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本案借款在到期之后农发行福安支行与赛港公司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6月2日，贷款利率变更为年6.6%，该利率约定高于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利率，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刘光锋、郑灿光对于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担保的债权范围仍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算。李光华约定为赛港公司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与农发行福安支行之间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的放贷时间不在其保证的债权期间内，农发行福安支行诉请李光华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翠梅、陈娟、黄秀萍系作为保证人的配偶与农发行福安支行订立合同，并非保证人，合同中亦未约定保证人配偶承担保证责任。农发行福安支行诉请陈翠梅、陈娟、黄秀萍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赛港公司、郑灿光、陈娟、李光华、黄秀萍、陈翠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有权在3000万元的最高本金限额内以刘毅名下坐落于福建省福安市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刘光锋、郑灿光对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在6900万元的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03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负担100元，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刘毅、刘光锋、郑灿光共同负担2113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800元，均由福建赛港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刘毅、刘光锋、郑灿光共同负担。 二审中，李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夫妻婚前财产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李琳与刘毅在结婚当天即2009年11月30日有签订夫妻婚前财产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第一条第1点及第二条第1点，李琳与刘毅确认本案讼争抵押物为夫妻共有。该证据其一审时没有找到，询问的前一周才找到故于今天当庭提交。农发行福安支行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形式要件不合法，该证据在2009年就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截止2018年12月12日，对方2018年12月17日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对方上周才找到该证据的复印件，因此农发行福安支行不可能知道李琳与刘毅约定本案讼争抵押物共有。刘毅质证称李琳的陈述真实，夫妻双方确实对婚前财产的范围、权利归属等达成书面协议，对该《夫妻婚前财产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案件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2009年11月30日，刘毅自愿并书面约定将自己名下包括诉争抵押物在内的婚前财产结婚后归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刘光锋质证称该证据与刘光锋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夫妻婚前财产协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李琳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刘毅、刘光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毅在二审审理中确认讼争房产为其个人的婚前财产，其与李琳在结婚当日即2009年11月30日以《夫妻婚前财产协议》的方式约定讼争房产为刘毅和李琳夫妻共有，但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房产为刘毅个人的婚前财产，李琳虽主张2009年11月30日的《夫妻婚前财产协议》将该讼争房产约定为其与刘毅的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但至今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琳与刘毅即便确实通过签署《夫妻婚前财产协议》对讼争房产的权属作出约定，但该约定未经物权变更登记不产生变更物权的效果，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因此李琳尚未取得讼争房产的共有物权，刘毅对讼争房产享有完全处分权。刘毅与农发行福安支行就讼争房产签订了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刘毅提供的抵押财产不存在法律禁止设立抵押的情形，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因李琳尚未取得讼争房产的共有物权，其是否同意将讼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因此，农发行福安支行对讼争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原审判决农发行福安支行有权就抵押财产在3000万元的最高额本金限额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琳的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李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阳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秀琼 书记员陈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