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子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大洋开发区**（1期）福安工业城第4幢第一、二、三层，组织机构代码：192301317。法定代表人：陈汉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子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大洋路大洋开发区福安工业城**第**，组织机构代码：306027484。法定代表人：张小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强，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奥嘉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腾冲开发区细海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38557446F。法定代表人：罗小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明子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子德实业公司）、深圳市明子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奥嘉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嘉斯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奥嘉斯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奥嘉斯贸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与奥嘉斯贸易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之一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借编号MZD-150087的《购销合同》上手写的“由实业’改为‘纺织，合同补盖章’”这一内容，来认定存在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交易主体这一版《购销合同》，却又不采信记载该内容的编号MZD-150087《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显然在认定事实时存在自相矛盾，明显偏袒奥嘉斯贸易公司一方。其次，明子德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编号为MZD-150087、MZD-15010K、MZD-1500149三份《购销合同》的传真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2015年8月12日、同年8月18日，均晚于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交的三份内容均相同的《购销合同》中所显示的传真日期，说明即使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交的三份《购销合同》是真实的，原合同买方也己经双方同意变更为明子德纺织公司，这一变更也从一审法院查明的编号MZD-150087的《购销合同》上手写的“由‘实业’改为‘纺织，合同补盖章’”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子德纺织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的传真日期存有疑点，没有证据证明奥嘉斯贸易公司对主体变更予以同意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再次，奥嘉斯贸易公司应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在奥嘉斯贸易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时，将证明《购销合同》不真实的责任强加于明子德实业公司，显然是违反证据规则的。二、一审法院对“陳”字申请鉴定的责任并未进行明确分配，其认定陈汉强代表明子德纺织公司签字确认“对账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分配申请鉴定的责任时，仅明确要求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对公司公章和“陈”字的笔迹进行鉴定，而并未对“陳”字的鉴定责任进行明确分配，故并不能因未对“陳”字申请鉴定，就认为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认可了奥嘉斯贸易公司的主张。陈汉强虽然是明子德纺织公司占出资比例90%的大股东，但并不是公司法人代表，在没有公司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其也无权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其所签署的文件对明子德纺织公司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且“对账单”中明子德纺织公司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说明明子德纺织公司并未对“对账单”中的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陈汉强代表明子德纺织公司签字确认“对账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书》中明子德实业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子德实业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指出，检材“对账单”中明子德实业公司中的“圳”字第5、6笔竖的比划起笔高度基本相同，而样材中“圳”字第5笔竖的起笔高度明显要低于第6笔竖，第6笔竖的起笔与第4笔撇的起笔高度相同。鉴定人员李明华为此出庭称，“圳”字印文笔画系因在盖印过程中着墨不匀及衬垫物不同所致，但其得出这一结论时并没有着墨不均及衬垫物所留物证痕迹予以佐证，而完全是出自其主观猜测。随着科学技术在伪造印文方面的运用，伪造印文和原印文的差异性越来越小，但鉴定机构不能因为差异小，就以“着墨不均及衬垫物不同”这种主观猜测的理由出具鉴定结论，造成冤假错案。况且这种主观猜测的结论也会因为鉴定人员的不同而得出不同的结论，所以仅依据一名鉴定人员的主观猜测,就无端让明子德实业公司背上数十万元的债务，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这一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圳”字笔画存在的明显差异，仅仅依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合法资质，且对异议做了说明等程序性理由，就采信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不组织重新鉴定，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汉强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明子德实业公司没有提供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因为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自2014年起不再要求内资企业提供年度审计报告，故明子德实业公司出于节省成本的考虑，没有再做年度审计，这也是绝大多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通常做法。其次，即使明子德实业公司提交了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也不会被一审法院和奥嘉斯贸易公司认可，因为年度审计报告只是根据明子德实业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的审计，审计内容也只是针对财务报表是否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及《企业会计制度》等作出的审计意见，并未对陈汉强和明子德实业公司财产是否相互独立进行审计。明子德实业公司未能提交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也不能等同于明子德实业公司和陈汉强的财产混同。因此，只有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原始账册、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等情况进行全面审计和核查，才能确定陈汉强和明子德实业公司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为此，陈汉强自本案审理之初，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会计审计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以陈汉强未能提供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和明子德实业公司、陈汉强提供的部分原始财务凭证显示明子德实业公司确实存在利用以陈汉强的名义开具的账户收付款的事实，而不予准许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作为非财务会计专业机构，其并不熟悉财务会计制度，更不清楚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将公司日常储备的库存现金转至以股东名义开立的备用金账户，需要时再从备用金账户转出，是符合《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况且备用金账户的每笔进出款项均做入公司的原始账册，银行账户也有相对应的资金往来，均有据可查。故一审法院依据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未能提供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和仅有的几张财务凭证显示明子德实业公司将现金转入以陈汉强的名义开具的备用金账户，认定陈汉强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奥嘉斯贸易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明子德实业公司与明子德纺织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主要是明子德实业公司在《对账单》付款过，接收过发票，就确认了几方之间存在交易行为，并且由于明子德实业公司跟明子德纺织公司之间人格的混同，两个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二、往来明细汇总的对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该证据内容可以看到，对账各方是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奥嘉斯贸易公司三方，并且是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的相关人员在上面进行备注，书写、盖章，特别是对未承兑的支票的确认等行为均可以证实交易的各方都是奥嘉斯贸易公司与明子德实业公司及明子德纺织公司。三、上述所说的是否鉴定在于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不在于奥嘉斯贸易公司和法院，鉴定责任不适合适用绝对分配原则，而是举证原则当中的一种，如果提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异议进行举证，举证包括提供鉴定，并且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奥嘉斯贸易公司和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都对“陳”字进行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陳”字是否鉴定不在于奥嘉斯贸易公司。四、陈汉强作为明子德实业公司的个人出资独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应该将公司的财务和个人相互独立，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分开，应当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由司法审计来确定就完全违背立法的初衷与本意。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奥嘉斯贸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7769.6元及利息（以77776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7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汉强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奥嘉斯贸易公司主张其与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奥嘉斯贸易公司根据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的采购需求提供布料，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付款。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主张与奥嘉斯贸易公司存在涉案交易往来的主体为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曾经与奥嘉斯贸易公司有过交易往来，但货款均已付清。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供了编号为MZD-150087、MZD-150101、MZD-150149的《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1日、同年5月4日、同年6月22日，传真日期分别为同年4月23日、同年5月7日、同年6月26日，显示卖方为奥嘉斯贸易公司，买方为明子德实业公司，买卖标的物为布料，金额均为含税价，分别为750070元、264927元、92400元，共计1107397元，交货地点为明子德大厦，结算方式为月结45天。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明子德纺织公司提供了三份《购销合同》，除了卖方为明子德纺织公司，传真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11日、2015年8月12日、同年8月18日外，其他内容与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供的三份《购销合同》均一致，其中编号MZD-150087的《购销合同》上手写“由‘实业’改为‘纺织’，合同补盖章”。鉴于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均确认以传真方式与奥嘉斯贸易公司签订合同，且明子德纺织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手写的内容显示存在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交易主体这一版本《购销合同》的事实，明子德实业公司未能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以反证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不真实，故法院对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予以采信，明子德纺织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的传真时间均晚于交货时间，存有疑点，且交易主体发生了变更，没有证据证明奥嘉斯贸易公司对此变更予以同意，在奥嘉斯贸易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对明子德纺织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不予采信。明子德纺织公司曾向奥嘉斯贸易公司出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金额为300000元的支票，载明用途为“货款”，奥嘉斯贸易公司主张因密码不符未能兑现，该支票现已过付款期限。奥嘉斯贸易公司另提供了一份对账单，抬头为“2015年5月1日-9月30日明子德纺织、实业货款及发票往来明细汇总”，供方为奥嘉斯贸易公司，需方为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奥嘉斯贸易公司对账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交易总金额为1738427.4元，扣除已付款、扣款后，对账确认的欠款金额为777769.6元，载明300000元支票实为2016年3月31日开具，扣除该支票所载金额300000元后欠款为477769.6元，对账单载明“477769.6元从2016年8月起每月付119442.4元”，并由“陳”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4日，加盖了明子德纺织公司的公章。之后该对账单补写“30万支票已过期，现改转账，10/9前付款”，由“陈”签字，加盖了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公章。奥嘉斯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中确认未付金额为777769.6元。对账单载明奥嘉斯贸易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481356.9元，奥嘉斯贸易公司实际向明子德实业公司开具了163630.5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明子德纺织公司开具了1317726.8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481357.3元。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分别对对账单上各自公章是否与各自备案公章一致申请了鉴定，陈汉强对“陈”字是否为其本人笔迹申请了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进行了该次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账单中明子德实业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明子德纺织公司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陈”字不是陈汉强所写。奥嘉斯贸易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对有关各自申请事项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明子德实业公司对关于其申请事项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检材中“圳”第4笔、第5笔、第6笔所呈现出的高低差与样本中“圳”相应比划的高低差不同，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机构就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异议出具了《函》，且经明子德实业公司申请，鉴定人员李明华出庭作证，表示鉴定机构采用测量、重叠、特征标示等方法对印章印文进行检验，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在规格特征、印文细节特征均相符合，这些符合特征总和的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枚印章印文的特征，检材与样本印文没有本质差异，“圳”字印文笔画系因在盖印过程中着墨不匀及衬垫物不同所致，印文中其他字笔画不完整可以佐证。鉴于该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合法的资质，且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异议作出了说明，在明子德实业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法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明子德纺织公司已预付鉴定费14463元。另查，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汉强，其同时持有明子德纺织公司90%的股份，而明子德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华则同时担任明子德实业公司的监事。陈汉强为证明明子德实业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互相独立，提供了明子德实业公司2009年度至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以工商部门自2014年起不再要求内资企业提供审计报告为由，主张其未能提供之后的审计报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申请对明子德实业公司自2009年12月8日至本案立案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法院以应由陈汉强提供证据对明子德实业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等能够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相关事实进行初步举证，司法审计并非必须程序为由，对其申请未予准许，但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明子德实业公司、陈汉强限期提供相应的财务原始凭证。根据明子德实业公司、陈汉强提供的财务原始凭证显示，明子德实业公司存在用陈汉强及其他个人账户（明子德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华）支付明子德实业公司应付款、以及将陈汉强及其他个人账户（明子德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华）用作明子德实业公司备用金账户，收取应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收取的款项的事实。明子德实业公司、陈汉强对此称上述个人账户均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掌控，账户所有人个人无法接触，出纳及会计及时登记及核对，能够保证账户资金安全。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在于交易主体的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交易主体本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予以认定，但各方均未能提供涉案交易完整的《购销合同》，根据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采信的奥嘉斯贸易公司提供的部分《购销合同》，法院能够确认明子德实业公司为与奥嘉斯贸易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之一，且其在载明其为需方之一的对账单中加盖公章的行为也能佐证这一点。而明子德纺织公司，首先，其自认其为与奥嘉斯贸易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其次，虽然对账单中明子德纺织公司印章印文经鉴定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在法院已对申请鉴定的责任进行分配的情况下，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未对“陳”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视为认可奥嘉斯贸易公司的主张，即“陳”为陈汉强所签，陈汉强作为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及明子德纺织公司90%的股东，其在载明“（需方）明子德纺织、实业授权人确认签名（盖章）公司”处签字，却未采用划去其不认可的部分等方式表示异议，应当视为其同时代表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签字确认，再次，奥嘉斯贸易公司开具发票给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向奥嘉斯贸易公司付款等行为，也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法院认定明子德纺织公司亦为与奥嘉斯贸易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之一。至于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欠奥嘉斯贸易公司的款项能否区分以及具体金额是多少，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增值税发票对于购货方有进行明确，但其发生在交易、对账之后，且与《购销合同》不能对应，不足以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故法院不能据此认定真实的交易主体并划分交易金额。在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与奥嘉斯贸易公司的交易份额无法查清，且对账单中注明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作为共同需方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向奥嘉斯贸易公司购买布料，故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向奥嘉斯贸易公司支付已确认的欠款777769.6元的付款义务。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则应当赔偿逾期支付给奥嘉斯贸易公司造成的损失。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法院认为供需双方已经通过对账单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其中2016年8月、同年9月、同年10月、同年11月各支付119442.4元，由于未对具体日期进行约定，故法院以各自月份的最后一天认定为应付款的最后期限，另有300000元于同年9月10日前支付，因此，法院仅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以119442.4元、300000元、119442.4元、119442.4元、119442.4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同年9月11日、同年10月1日、同年11月1日、同年12月1日起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在于陈汉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对明子德实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汉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六十二条亦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由此，法院认为明子德实业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及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该义务不应当借助司法审计事后来完成，即使工商部门在年审制度上进行改革，对其不再有审计的要求，也不代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陷入法律纠纷时其及其全资股东相应举证责任因此得以减轻。另外，从明子德实业公司、陈汉强提供的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显示，明子德实业公司确实存在利用以陈汉强名义开具的账户收付款的事实。综上，法院认为陈汉强应当对明子德实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奥嘉斯贸易公司支付货款777769.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以119442.4元、300000元、119442.4元、119442.4元、119442.4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同年9月11日、同年10月1日、同年11月1日、同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陈汉强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奥嘉斯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6元，财产保全费4615.51元，合计10611.51元，由奥嘉斯贸易公司承担520.61元，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承担10090.9元；鉴定费14463元，由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明子德实业公司是否为本案相关交易的主体；二、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给奥嘉斯贸易公司的货款数额；三、陈汉强是否应当对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明子德实业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购销合同》（编号MZD-150087）上手写“由‘实业’改为‘纺织’，合同补盖章”，可以证明明子德实业公司与奥嘉斯贸易公司曾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奥嘉斯贸易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对账单上写明需方为“明子德纺织、实业”，加盖了明子德实业公司的公章，同时对账单载明奥嘉斯贸易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4813569.9元，奥嘉斯贸易公司实际向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额与上述金额吻合。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明子德实业公司为本案相关交易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明子德实业公司作为交易主体之一，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账单载明的交易金额与奥嘉斯贸易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额亦吻合。在此情况下，奥嘉斯贸易公司主张对账单上的“陳”为陈汉强所写，双方分别申请对对账单上的公章及“陈”做鉴定，但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并未申请对“陳”做鉴定，原审视为明子德纺织公司、明子德实业公司认可奥嘉斯贸易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依据对账单确认的数额，认定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应当支付奥嘉斯贸易公司货款777769.6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陈汉强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陈汉强、明子德实业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显示明子德实业公司存在以陈汉强的账户收付款的事实。因此，陈汉强在原审阶段申请司法会计审计，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汉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明子德实业公司、明子德纺织公司、陈汉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子德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子德纺织有限公司、陈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