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城关人民路**。 负责人张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刚、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根荣，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军，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包公路**。 法定代表人孙吉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根荣、刘立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刘立军驾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的皖01632**号变型拖拉机从杭州市西湖区驶往余杭区良渚街道，当日04时30分许，由北向南行驶途经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东塘河村14组孟家湾01号时，与同向行驶由施根荣驾驶的未登记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力三轮车损坏、施根荣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施根荣无事故责任。施根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9天。2018年7月17日，施根荣申请本院司法鉴定，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皖01632**号变型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施根荣自认收到保险公司医疗费10000元、刘立军支付医疗费40000元。 施根荣一审诉讼请求：1、刘立军、运输公司赔偿施根荣各项事故损失合计608546.80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该院认定，刘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施根荣无事故责任。关于施根荣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其标准，该院核定施根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药费163394.38元（含非医保费用1633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4500元，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15030元，该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16200元，该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350625.24元，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1900元，该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59519.62元。施根荣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或有效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发生事故后该车辆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之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施根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刘立军负赔偿责任，运输公司系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皖01632**号变型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90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计111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合计411900元、由刘立军赔偿147619.62元，其支付的40000元，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施根荣因交通事故损失121900元，扣除其支付的10000元，尚余111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施根荣因交通事故损失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立军赔偿施根荣因交通事故损失147619.62元，扣除其支付的40000元，尚余107619.62元，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施根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3元，减半收取4943元，由施根荣负担395元；由刘立军负担4548元，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施根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结、退案件受理费；刘立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部分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刘立军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行为不但有违于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同时，该驶离现场的行为，也造成了责任认定的不利，驶离现场的行为也可能造成多种违法行为的无法查清。上诉人提供了投保单和条款，上诉人于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对商业险部分进行赔偿。综上，上诉人共多赔偿了300000元。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赔偿金300000元。 施根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驶离现场商业险拒赔已履行告知义务，商业险要求拒赔。但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驶离现场商业险拒赔的告知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交强险保单上有被上诉人(投保人、车辆所有人)运输公司的盖章，但商业险保单上并没有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向投保人提供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及免贵事项告知书，投保人更没有在免责事项告知书上盖章。本案上诉人在接受投保时并没有履行驶离现场商业险拒赔的免责告知的法定义务，商业险应当赔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刘立军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 二审中，保险公司、施根荣、刘立军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刘立军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商业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情形。本院认为，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是通过被保险人支付保费，将可能发生保险合同约定情形的风险损失合法地转嫁给保险公司。本案商业三者险中载明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其目的是要求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以防止损失的扩大。存在主观恶意的逃逸行为是法律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设置的预防所在，如不区分驾驶人是否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只要存在驶离现场行为而一概认定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则违背了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不符合公平原则社会价值取向。而区分驾驶人是否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驶离，应根据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各项综合因素以认定。根据本案事发当时肇事车辆的行驶状况，车辆刮擦的部位、碰撞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刘立军驶离现场后的车辆行驶状态和行驶路线以及后续采取的措施等，本案难以认定刘立军系明知事故发生而驾车驶离现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