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4597号原告：秦广艳，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斌，长兴县丁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城北高新技术产业园（西鲍工业集中区）富安路**。法定代表人：李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勇，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毗山西路**。法定代表人：邹新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住，住所地长兴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湖东路与明珠路交叉口/div>负责人：费国庆。被告：丁粉所（曾用名丁大），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告秦广艳与被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屹长兴分公司）、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屹公司）、丁粉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广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斌，富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勇，新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黎到庭参加诉讼。新屹长兴分公司、丁粉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广艳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83700元，法定利息98062元（按月息0.7%自2015年12月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0.7%计算至本清为止），合计681762元；2、判令被告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对681762元及今后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秦广艳于2013年12月16日与富安公司下设大丰分公司负责人董斌签订了一份桩基围护工程清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对富安公司承建的长兴太湖大酒店、金莲桥综合楼桩基围护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价格、施工要求都作了约定。秦广艳携带班组进场施工。2014年6月份，该桩基围护工程全部施工完毕。2014年7月，由丁粉所（丁大）代表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进行了结算。秦广艳施工总工程款为116370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及相关费用尚欠秦广艳783700元。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了20万元，尚欠583700元一只未能支付。另查明，2013年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兴太湖大酒店及金莲桥综合楼发包给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新屹公司及分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富安公司，富安公司下设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秦广艳。丁粉所系新屹公司总现场施工负责人。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富安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秦广艳对富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主体已经由富安公司变更为新屹长兴分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新屹长兴分公司与秦广艳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当由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2、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进行了工商注销登记。董斌签署的对账单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董斌所代表的主体已经不存在，董斌签字产生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3、即便应当由富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付款条件也未成就。秦广艳与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为150元每立方。秦广艳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98860元的款项并非合同所涉施工范畴，应当剔除。同时，秦广艳实际施工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富安公司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新屹公司辩称，应当驳回秦广艳对新屹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新屹公司与秦广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秦广艳合同的相对方是富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因此，只有在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才存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新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富安公司属于合法分包，不符合在欠付款项之内承担责任的情形。新屹长兴分公司未作答辩。丁粉所未作答辩。秦广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清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秦广艳对富安公司承建的长兴太湖大酒店、金莲桥综合楼桩基围护工程进行施工等事实；2、长兴太湖大酒店结账单复印件三份，证明秦广艳施工量及工资费用总计1163700元，扣除已领款尚余783700元未支付的事实；3、结账单原件一份，证明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负责人董斌对秦广艳施工工程量及单价确认的事实；4、委托书及证明复印件一组，证明长兴太湖大酒店项目负责人是丁粉所的事实；5、《桩基冲孔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屹公司与董斌签订合同，丁粉所代表新屹公司、董斌代表富安公司，丁粉所具有新屹公司授权的事实；6、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屹长兴分公司就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发包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被告质证，富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付款是按大合同，也就是按照《桩基冲孔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对证据2中载明的工程量6284.39立方米认可，但计算单价应为150元每立方；对证据3不认可，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在2018年1月30日已经注销，董斌在签字时没有得到富安公司的授权；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没有异议。新屹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新屹公司无关，合同相对方是富安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丁粉所（丁大）不是新屹公司员工；对证据3不予以认可，新屹公司没有确认过工程量，杨士林、丁粉所、罗文德是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证据6没有异议。富安公司提交工商注销通知及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注销，董斌于2018年1月31日在对账单上签字没有取得富安公司授权的事实。秦广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注销前所涉工程已经完工。新屹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新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施工项目协作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丁粉所实际上是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的事实；2、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桩基工程分包是经过发包方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的事实。秦广艳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丁粉所是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证据2是新屹公司与富安公司的事情，秦广艳不知情；富安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丁粉所是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对证据2没有异议。新屹长兴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丁粉所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以上到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新屹长兴分公司、丁粉所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审查，对秦广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秦广艳与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分别为丁粉所（丁大）、董斌对本案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确认的单据，富安公司对结账单载明的工程量6284.39立方予以认可。但富安公司认为其公司下属大丰分公司已经注销，董斌签字确认的结账单并不能代表富安公司，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秦广艳实际施工桩基工程量6284.39立方米的内容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了新屹长兴分公司的公章，能够证明新屹长兴分公司授权丁粉所参与管理案涉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6，富安公司、新屹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富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工商登记注销情况，能够证明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新屹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丁粉所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仅加盖了“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湖大酒店项目技术专用章”，本院要求新屹公司对该证据来源等情况予以说明，但新屹公司一直未做合理解释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8月2日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发包给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9日，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以“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董斌代表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桩基冲孔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上甲方加盖了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丁粉所签字，乙方加盖了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印章，并由董斌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长兴太湖大酒店项目钻（冲）孔灌注桩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70-90mm冲孔桩及水泥搅拌止水桩。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70-90mm冲孔混凝土灌桩按实际砼放量计算，每方为170元/立方米。水泥止水桩70元/立方米。以上单价在施工过程中不可调整”，第3款约定“分期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按每月完成的桩同甲方结算一次；甲方结算应支付20%工程款给乙方做工人工资。所有桩完成后按总造价的30%支付，在甲方工程施工至±0验收完毕，支付总造价的5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甲方主体工程全部封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6日，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与秦广艳签订《清包协议》一份，约定发包方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为甲方，承包方秦广艳班组为乙方。该协议甲方由董斌签字并加盖了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公章、乙方由秦广艳签字。协议约定的工程内为“太湖大酒店桩基围护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方式。工程单价仅包含人工、机械、机械进出场费用。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合同价款中约定“……工作量按图纸及相应计算规则计算。单价按以下价格结算，最后总价按实计算。1、围护桩800150元/立方米（大写：壹佰伍拾元每立方）……”。施工工期约定“1、本工程开工日期定于2013年12月日，工期暂定为3个月……”。工程款支付约定为“1、按大合同付款”。秦广艳组织开展了施工，并于2014年6月份施工完毕。2014年7月丁大（丁粉所）对秦广艳施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其中停工补助费用为95860元，围护桩工程量为6284.39立方米。2018年1月31日，董斌签字确认的结账单载明“……秦广艳班组工程量共计6284.39立方米，按170元/立方米计算，共计1068300元，另加补助工资95860元，两项合计1163700元，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工资580000元，尚余583700元未予支付……”。另查明，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更名为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14年3月8日更名为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系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董斌系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注销工商登记。再查明，丁粉所又名丁大，与罗文德等人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七人共同投资承包“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丁粉所投资200万元，占20%股份。新屹长兴分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授权丁粉所参与对案涉工程材料及施工进行全面管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秦广艳与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签订的清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为清包，工程单价仅包含人工、机械、机械进出场费用，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双方约定的单价为150元/立方米。秦广艳虽提供了丁粉所签字的结账单以及董斌签字的结账单。但丁粉所并不能代表富安公司确定工程价格和确定停工等费用。董斌在结账单签字时，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已经注销，秦广艳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斌有权代表富安公司变更原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对补助工资予以确认。秦广艳主张按照170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和补助工资9586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富安公司辩称应当按合同约定的150元/立方米、按施工总量6284.39立方米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秦广艳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942658.5元（6284.39立方米×150元/立方米）。扣除秦广艳自认已领取的580000元，富安公司尚应支付给秦广艳工程款362658.5元。关于富安公司辩称付款条件不成就、延误工期的理由。本院认为，富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秦广艳个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秦广艳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富安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工程款。富安公司虽认为秦广艳存在工期延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以及系秦广艳原因造成。故对富安公司该部分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秦广艳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立案受理之日为2018年6月19日。庭审中，富安公司对秦广艳实际施工工程已经完工予以确认，但双方并未最终结算。秦广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富安公司进行了结算或者向富安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因此，秦广艳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6月1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秦广艳超过该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富安公司与新屹长兴分公司签订的《桩基冲孔合同书》对付款期限和条件有明确约定。但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广艳、富安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屹公司、新屹长兴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秦广艳工程款362658.5元以及自2018年6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6265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18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638元，由原告秦广艳承担6739元，被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8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小在审 判 员  蒋晓菁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