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8648号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反诉被告)：郑媛元，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吉林九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蒋炜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兴，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以下均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均称被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耀辉独任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原告卞维荣、郑媛元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参加了全部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法定代表人蒋炜琦参加了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参加了全部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兴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维荣、郑媛元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支付的全部费用57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向两原告收取的合同撰写费3500元。4、请求判令被告以两原告实际支付金额，按年利率12%向两原告支付损失5.7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两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中，两原告变更第2、第4项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全部费用54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以两原告实际支付金额，自2017年11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54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因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告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4、请求判令被告因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以特许经营－区域许可的方式许可两原告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宝翔路XXX号五彩城场所及特定区域以“HelenDoronEnglish海伦多兰英语”品牌及特定的教材、教学方法经营。两原告按约支付了加盟费后发现被告未向商务部备案为特许经营企业。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示相关资料，被告予以拒绝且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培训等义务。2018年1月16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协议的律师函，并要求被告返还两原告支付的全部费用。但被告仍予以拒绝。故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称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等法律法规，涉案合同应被确认无效。被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涉诉的两份协议真实有效，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对原告进行了开店支持，但两原告未在协议约定的3个月内开设学习中心，严重违约。二、两原告明确表态不履行协议项下义务，被告遂于2018年4月9日向两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三、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原、被告间签订的《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2、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831024元。3、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律师费3万元。4、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卞维荣、郑媛元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自两原告发出《律师函》至起诉时，两原告认为涉诉协议的解除是因为被告违约，被告未出示有代理权限的相关资质，且未提供特许经营加盟相关企业信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两原告提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两原告在一定期限内有法定解除权。协议中约定3个月内开办中心，在无其他条款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3个月为冷静期。原告在3个月内发出《律师函》解除协议，符合相关规定。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又提出，涉案协议应被确认无效，理由同前。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以下简称“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1.1本协议的寄出是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在协议期间承诺使用HDE方法和产品向3个月到离校年龄(19岁)的婴儿、儿童和青少年提供英语课程的权利和职责。这一权利和职责通过营销并招募HDE教师和学生完成。学习中心被许可人有权在经授权的场所向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地区内教师销售由HD生产的材料，并按照合同收取应收的课程费使用费/相关服务使用费。学习中心被许可人有权和职责开设办事处并运用HelenDoronEnglish学习中心并从以下HDE服务中收益，包括：1.1.1使用与HDE业务有关的专有商标、商号、服务标识、商业标识和标识的有限许可；以及1.1.2使用专有技术和HDE教学套装和广告材料。1.2这些权利仅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授予学习中心被许可人。1.6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在此之后，如果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完成了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义务并完成了所有规定的目标，双方将签署新协议。4.2学习中心必须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或最迟在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开设。9.1一次性支付20万元人民币＋增值税(如适用)的许可费，该许可费应在协议签订时支付。9.2课程价格和HDE学生套装价格由学习中心被许可人设定，具体依据下文规定及附件1中的详情计算。9.7除了按照本协议条款应由学习中心被许可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之外，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应为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区域内30000元＋增值税(如适用)的年费，该年费应和全国生活成本指数挂钩……这笔费用应在每年4月1日支付，在签署本协议时学习中心被许可人将支付一笔按照到下一付款日剩余时间占比计算的款项。16.4构成对本协议的根本性违约并使主许可人有权终止协议的严重依据包括：16.4.1违反本协议第4.2条未能开设并运营学习中心或未能按照本协议和指南继续运营学习中心。附录1权益金计算方式如下：(A-B)*(C)*10%＝RoyaltiestoMF。A代表平均课程价格，B代表该国HDE学习套装平均价格，C代表HD设定的最低招生目标。中国学习套装平均价格800元。附件7：培训及会议7……提供以上服务和支持，于签订合约时，MF将向LCF收取34万元人民币的支持和培训费用……6年最低学生数目标：year1,130;year2,190;year3,250;year4,310;year5,370;权益金根据每年最低学生数固定收取10％，分摊到每月，LCF根据如下的金额于每月5日支付上一月的权益金。《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如逾期支付上述第二条第1款至第5款的费用，每逾期一天应当按未支付费用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支付上述费用超过30天，甲方将认为乙方根本违约，有权立即解除双方签署的《学习中心许可协议》。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3月26日，两原告共计打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蒋炜琦10万元。2017年4月6日，两原告委托案外人葛根红打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蒋炜琦47万元，其中44万为支付本案费用。上述合计54万元是支付本案所涉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许可费和34万元支持和培训费用。被告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1月16日，两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鉴于被告无法提供任何证明被告是“HelenDoronEnglish海伦多兰英语”的上海区域总代理、协议约定不公平、未履行约定义务等问题，现要求：一、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2018年4月9日，被告向两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称，两原告未能按协议4.2条约定，最迟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开设海伦多栏学习中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通知：一、自即日起解除协议及其附件。二、停止运营所有HDE业务。另查明，在我国商标局注册“海伦多兰英语”(第XXXXXXXX号)及“HelenDoronEnglish”(第XXXXXXXX号)的注册人为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以色列米斯葛市米斯葛商业区，有效期分别为2014年6月21日至2024年6月20日及2015年8月14日及2025年8月13日，核定适用服务项目为：教育、培训、娱乐等。庭审之初，被告称基于保护商业秘密的考虑，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不愿意向法庭提供与被告签订的授权合同。遂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授权书》，其中载明：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已于2016年4月16日针对中国上海市主特许经营区(徐汇、长宁、普陀、闵行、嘉定、松江、青浦、黄浦)签订主特许经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之规定，被告有权使用或授权使用海伦多兰英语知识产权方法和产品在主特许经营区教授三个月至离校年龄(大约19岁)大的婴幼儿、儿童和青少年英语课程。且被告提供了上述《授权书》在以色列作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以色列大使馆作了认证的相关文件。在第三次庭审后，被告提供了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区域总加盟商特许经营续约协议》，其中约定：1.1.1.使用与HE业务关联的专用商标、商品名称、服务标记、商业符号和标识；1.1.3.与第三方达成协议的权力，以作为HDE教师进行教学和/或开设并经营HDE学习中心/学习工作室。1.3第1.1.1－1.1.3款授予的权力和服务专属于在中国上海MF区域(徐汇、长宁、普陀、闵行、嘉定、松江、青浦、黄浦)中的场所进行海伦多兰英语教学特许经营。再查明，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原告郑媛元在被告嘉定宝龙学习中心担任校长职务。本案所涉协议中约定的五彩城学习中心至原告起诉时未开设。为证明被告履行了协议相关约定义务，被告提供了：1、海伦多兰英语官方网站和百度快照的截屏，证明被告每年投入大量资金维护官网、百度广告，以此方式履行对原告等加盟商的市场支持义务。2、被告员工与原告郑媛元间关于教学资料、培训通知的往来邮件，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证明被告履行了对于原告的培训和市场支持的义务。3、“海伦多兰英语第二期投资人培训”微信群聊天记录的截屏，原告在该群中，证明原告参与了培训。被告对上述邮件及微信进行了公证，并提供了公证书。为证明权益金计算公式中的平均课程价格，原告提供了手机截屏，显示微信转账金额有15000元、10000元、11000元、9000元等。原告自认其平均课程价格为9000-12000元之间。被告提供了：1、其加盟商案外人上海启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彤青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烨德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颖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伦多兰英语加盟中心最低课程价格为13800元。2、中冶祥腾学习客户高霞和曾建锋的课程协议、学费收据和付款凭证，两位客户的课程价格分别为14000元和15000元，证明被告提出13800元为课程最低价格是客观真实的。以上事实，有《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律师函》、商标注册证、《公证书》《授权书》、《解除协议通知书》、网站截屏、邮件、《情况说明》等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协议是否有效？二、协议应否解除？何时解除？三、损失如何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否有效？原告称，被告不具有海伦多兰英语品牌的代理权，且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资质的备案，违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故原、被签订的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应被确定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证明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是“海伦多兰英语”及“HelenDoronEnglish”商标的注册人。其次，被告提供的《区域总加盟商特许经营续约协议》能够证明其具有海伦多兰英语品牌在上海的代理权，对被告及海伦多兰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约束力，且《授权书》的内容也表明被告具有使用或授权使用海伦多兰英语品牌的权限。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区域总加盟商特许经营续约协议》应适用以色列法律，由以色列管辖的主张，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虽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8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该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应否解除？何时解除？原告最初认为被告违约，涉诉协议应于2018年1月16日，即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之日解除。庭审中，原告又提出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原告在一定期间内也有权单方解除权。被告则认为，原告违反协议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协议应于2018年4月11日，即被告向两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之后解除。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为海伦多兰英语品牌提供了市场支持及为原告提供了培训。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要求协议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两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在签订协议后的三个月内开设学习中心，属于根本性违约，被告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解除合同。故被告要求自2018年4月11日解除涉诉协议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述冷静期的规定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但合理期限的时间一般不宜过长。本案中，原告在《律师函》和起诉状中均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协议，直至庭审时才提出按照冷静期的规定要求解除协议，距离协议签订长达6个多月。结合在本案协议之前，原告郑媛元在被告嘉定宝龙学习中心担任校长职务，理应对被告的资质、经营模式有所了解。故本案不宜认定原告在冷静期内行使解除权，且本案所涉协议在2018年4月11日已经解除，原告也不可能在之后再行解除协议。故对于原告提出其符合冷静期规定，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返还及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返还支付的费用，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解除日之前的履行部分应予以扣除，即4个月的许可费和支持和培训费用540000×4÷36＝60000元。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费用540000-60000＝480000元。上述应返还费用自双方协议解除之次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缔约过失虽不成立，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均课程价格，由于原告提供的手机截屏未出示原件，被告提供的证明属于案外人证人证言，案外人未到庭质证，被告提供的客户协议等为个别课程价格，不能证明平均课程价格，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由于《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9.2条约定课程价格由学习中心被许可人设定，且原告自认课程价格为9000-12000元，故本院认定平均课程价格为10500元。关于赔偿的金额，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原告正常履行完协议，被告应获得的权益金和市场基金的总和。一般损失赔偿额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考虑到解决与原告的纠纷后，被告可以寻找其他被许可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协议解除后解决纠纷期间被告丧失的机会成本。本院综合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机会成本等因素酌定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为应获得的权益金和市场基金总和的30％，即[(10500-800)×(130＋190＋250)×10％＋30000×3]×30％＝192870元。对于被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海伦多兰学习中心许可协议(五彩城)》、《补充协议》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费用人民币48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利息损失(以人民币4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对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原告(反诉被告)卞维荣、郑媛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92870元；六、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耘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305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由1473元，由被告负担8832元；反诉受理费6205.12元(被告预付)，由原告负担1420元，由被告负担4785.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耀辉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