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9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一，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理人：李秋果（系王洪一之母），女，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训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哲，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静，女，系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红，河南劳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6号。负责人：董玉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运清，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一与上诉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省农信社）及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一上诉请求：1.撤销（2015）开民初字第68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洪一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农信社、省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门诊费用120元错误，根据王洪一提交的票据显示门诊费用共计3271.79元，一审法院只计算了其中一张120元的门诊票据，误将剩余的门诊费用票据与购药票据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洪一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工资按照郑州市历年来最低工资标准分段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被上诉人承担70%部分属于认定错误。王洪一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恶劣行径从而导致精神分裂，应对王洪一患病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王洪一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用，现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认为王洪一主张的养老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系认定错误。省农信社辩称，一、因为上诉人王洪一并未提供正常的劳动任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工资发放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不应该发放工资；二、本案一审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程序是违法的，从本案事实可以明显看出王洪一向劳动仲裁提起申请不是本次程序的前置程序，本次诉讼程序是根据省高院指令再审启动的。根据民诉法规定，王洪一申请劳动争议依法应先行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但王洪一并未提起，程序是不合法的；三、上诉人王洪一与省农信社的确认劳动关系案，我方已向法院依法申请再审，此案正在申请审查中。省农行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基本正确的，对一审作出的判决结果可以接受；二、考虑到本案争议时间比较长，且已经经过了多次的诉讼，且上诉人的实际的困难情况，省农行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不再提出上诉；三、关于上诉人和省农行之间的劳动关系确认问题，省农行也已经向河南省高院提出了再审申请，目前正在审查中。省农信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8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公正审判。事实和理由:一、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依法不存在支付工资的问题。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从未参加正常劳动活动的被上诉人王洪一发放工资，于法无据，显属不当，有失公允；二、一审违反劳动仲裁前置法定程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后，王洪一并未因此依据生效判决向河南省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而是仍以被撤销的判决继续进行诉讼程序。一审不顾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法定程序，作出判决实属错误。王洪一辩称，一、王洪一与上诉人省农信社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上诉人应当支付王洪一相应的工资，王洪一的人事档案现在存放在上诉人处，未实际提供劳动岗位是上诉人的过错，并非王洪一的个人意愿。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因此不存在没有仲裁的情况。省农行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基本正确的，对一审作出的判决结果可以接受；二、考虑到本案争议时间比较长，且已经经过了多次的诉讼，且上诉人的实际的困难情况，省农行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不再提出上诉；三、关于上诉人和省农行之间的劳动关系确认问题，省农行也已经向河南省高院提出了再审申请，目前正在审查中。王洪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省农行、省农信社向王洪一支付1994年7月1日至今的工资、福利、由于不能办理各项社保统筹而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665285元；诉讼费用由省农信社、省农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王洪一被河南省农业银行学校录取。1994年6月，王洪一毕业，被分配省农行下辖的原郑州市农业银行信合科。1994年7月，王洪一前往郑州市农业银行信合科报到，省农行在其报到证上加盖“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信用合作管理”公章，并接收其档案。后省农行一直未为王洪一安排工作。1995年，王洪一患上XXXX，此后长期治疗，至今未愈。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分别于2006年、2007年出具证明显示，王洪一在该院住院，因家庭困难没有在该院购买药品，但王洪一一直服用药品，每月费用大约600元。另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开具的多份诊断证明书均显示王洪一需长期服药、定期复查。2007年6月19日至2007年12月22日，王洪一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花费20308.14元，2008年1月9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花费1940.56元；2008年7月2日至2009年6月1日期间，王洪一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花费36767.10元。2015年3月4日，王洪一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花费门诊检查费用120元。王洪一母亲李秋果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王洪一的职工工资及福利待遇等问题。1996年8月，国务院决定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1996年10月，省农行与农村信用社脱离行政隶属关系，省、市农村信用社的领导和管理由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县以下由县联社负责。2004年，河南省辖内145个县级联社发起组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2004年12月1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筹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2007年4月1日，省农信社成立。2014年，王洪一向河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王洪一与省农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5日，仲裁委员会做出豫劳人仲案字［2014］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已过法定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洪一不服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洪一与省农行存在劳动关系。省农行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郑民一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一依据该判决向河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豫劳人仲案字［2015］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已过法定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洪一不服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遂引起本案纠纷。在此期间，省农行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4）郑民一终字第1727号案件进行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4）郑民一终字第1727号案件进行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提字第0030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月22日，该院立案重审王洪一与省农行劳动争议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洪一申请追加省农信社为共同被告，该院予以准许。经开庭审理，该院依法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洪一与省农信社存在劳动关系。省农信社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第5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该院重审。2017年7月21日，该院立案重审该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洪一申请追加郑州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共同被告，该院予以准许。经开庭审理，该院依法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王洪一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自1994年7月至200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王洪一自2007年4月1日起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存在劳动关系。省农信社、省农行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第17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按照历年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的规定，1999年7月1日前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40元，1999年7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90元，2004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380元，2005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480元，2007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650元，2010年7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800元，2011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080元，2013年1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240元，2014年7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400元，2015年7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600元，2017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生效判决确认，王洪一与省农行自1994年7月至200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07年4月1日起与省农信社存在劳动关系。王洪一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其自1994年7月起，省农行、省农信社均一直未为王洪一安排工作，1995年，王洪一患上XXXX，此后长期治疗，至今未愈。现王洪一要求支付其1994年7月至今的工资，该院认为，因王洪一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王洪一主张按照郑州市历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主张劳动报酬，标准过高。按照郑州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分段计算，1994年7月至2007年3月31日，省农行应向王洪一支付工资37230元（240＊24＋290＊63＋380＊12＋480＊18）。自200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省农信社应当向王洪一支付工资148610元（480＊6＋650＊33＋800＊15＋1080＊15＋1240＊18＋1400＊12＋1600＊27＋1720＊8）。对王洪一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一主张的养老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因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洪一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寻求救济。关于王洪一主张的医疗费用，根据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王洪一每月吃药花费约600元，据此计算，在1994年7月至2007年3月31日期间，王洪一购药花费为91800元。自200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王洪一购药花费80400元，据住院票据显示在此期间王洪一花费住院费用共计59015.80元、门诊费用120元，因省农行、省农信社均未为王洪一缴纳医疗保险，导致王洪一无法报销医疗费用，故对王洪一上述费用由二被告承担70％的部分，据此计算，省农行应支付王洪一医疗费用64260元，省农信社支付王洪一医疗费用97675.06元。因已按每月600元的标准计算王洪一的购药花费，故对王洪一提交的购药票据所显示的花费不再重复计算。对王洪一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王洪一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用，现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王洪一可待确定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根据以上规定，该院追加省农信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省农信社辩称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追加被告程序不当，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洪一工资37230元、医疗费用64260元；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洪一工资148610元、医疗费用97675.06元；三、驳回王洪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该院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追加省农信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省农信社关于一审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王洪一自1994年7月起分别与省农行、省农信社存在劳动关系，王洪一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王洪一自1995年患上XXXX，此后长期治疗至今未愈，在省农行、省农信社均未安排工作以及王洪一未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郑州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分段计算王洪一工资并无明显不当，王洪一主张按照郑州市历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劳动报酬及省农信社主张不应发放王洪一工资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已按每月600元的标准计算王洪一的购药花费，故不应再对王洪一提交的购药费用再重复计算，又因省农行、省农信社均未为王洪一缴纳医疗保险，导致王洪一医疗费用无法报销，故一审判决省农行、省农信社承当70%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王洪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患病系因省农行、省农信社原因造成，故对其要求省农行、省农信社支付其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关于社会保险费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且王洪一未提交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实不能为其补办，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洪一、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洪一负担10元，由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