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8994号原告：上海昱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鹿秀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利，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雪莲，女，198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昱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昱卢公司)与被告王雪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鹿秀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赵娟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212,720元(人民币，下同)，并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212,72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咨询，以协助、促成原告或原告合作的第三方与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政府或其合法授权的单位就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进行合作，并协助、促成取得相关批准文件;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000,000元，分阶段支付，其中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提前支付部分资金用于被告开展项目开发所发生费用，原则上不高于200,000元;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此后，原告应被告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第三方支付等方式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212,720元，用于支持被告的前期工作。直至2016年初，原告才得知被告在签约后半年未进行任何工作，更无完成上述咨询服务的能力。被告主动向原告提出可提供上述咨询服务的目的在于骗取原告财产，以用于个人挥霍、债务偿还及家庭开销等。被告的上述欺诈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无法履行的，涉案合同项目于2014年已经山西省发改委批复同意山西中科通汇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展前期工作投资建设。2、原告未就涉案合同向被告支付任何咨询费。原告于2015年10、11月及2016年1月支付给被告的85,000元，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并没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向被告支付127,720元，据原、被告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转账了22,846元(原告转账凭证21,532元，被告支付宝凭证1314元),该款项根据有关转账备注及金额，可看出是双方基于情侣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赠与被告用于生活开支。3、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是情侣关系，涉案合同项目已被其他企业投资建设，《情况说明》是原告哄骗被告帮其所写，给公司财务看，不需要被告负责。4、原告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用被告还款。从微信及QQ聊天记录看，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曾是情侣关系，原告还免除了被告归还85,000元借款。针对被告的辩解，原告庭审中述称：原告在网上发布招聘化妆师，被告来应聘公司化妆师。后来被告主动找原告法定代表人，说有朋友可帮忙做项目，原告就与被告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当时认为，被告有能力做项目的咨询服务工作。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给被告钱款有很多以小额支付，是应被告要求给的，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被告没有做过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也没有帮助做过任何有关项目工作。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是案涉项目的合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了本案情况，其他相关证据也能与之相佐证，无论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是否有情侣关系，并不能否认被告需要还钱的事实，情侣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被告是同意还钱的，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到要还钱，被告一直认可还钱。对被告称，原告法定代表人欺骗被告为公司做账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并欺骗被告书写《情况说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告支付被告的钱款都是基于《咨询服务协议》，并非是基于情侣关系的赠与。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咨询服务协议》、《承诺书》、《情况说明》(被告出具)，证明被告虚构其有协助原告促成协议所涉项目完成的能力，骗取原告款项212,720元(其中转账106,532元，其他现金支付106,188元)。《咨询服务协议》、《承诺书》是被告亲笔签名，《情况说明》也是被告亲笔书写，具有真实性，被告曾做过类似项目咨询服务。原告支付被告的212,720元款项是基于《咨询服务协议》，非是情侣关系。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咨询服务协议》是被告所签字，但涉案项目在2014年已被其他公司投资建设，协议实际无法履行。《承诺书》非被告亲笔签名，《情况说明》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欺骗被告所写，基于双方情侣关系，写了《情况说明》，未收到《情况说明》中这么多钱。原告法定代表人欺骗被告，说公司做账，要被告签的《咨询服务协议》。被告收到原告公司转账85,000元和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的22,846元，22,846元是基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情侣关系赠与被告生活开支(微信及支付宝转账)，85,000元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交易详情，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计21,532元(支付宝付13,900元，微信付7632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此款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情侣关系，用于被告的生活开支，不是咨询费。3、网银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企业转账支付被告85,000元服务费。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10月12日、11月4日、2016年1月11日三笔转账共计65,000元，摘要写借款。2015年11月30日转账20,000元，摘要写服务费，但收据写的借款。85,000元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不是服务费。4、通话录音，证明被告认可需要返还原告20多万元款项，只是无力还钱。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确认拖欠原告20多万款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说20多万元，被告没有表态。5、情况说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鹿秀远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等方式支付被告的127,720元，是代表原告公司支付。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没有说明支付被告的款项是咨询费。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凭证、照片，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是情侣关系。其中转账备注上写的“老婆我真的不是在乎钱，不要生气，对不起”，表明了双方关系。经质证，原告对支付宝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认为备注上的字是与被告暧昧一下。照片中男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鹿秀远，女的记不清了。2、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鹿秀远与被告系情侣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是其自愿给付，非涉案咨询费，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不要被告还钱。经质证，原告表示不知道聊天记录。3、运城市人民政府网页信息，证明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获省发改委批复同意开展前期工作，由西安中科生态山西中科通汇新能源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认为网页信息是2017年发布，《咨询服务协议》是2015年签订，当初原告想去运作该项目，后没有成功，并不能说与原告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原告上海昱卢公司(甲方)与被告王雪莲(乙方)就共同完成山西省运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双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全部工作的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000,000元。乙方完成第一阶段工作，甲方或甲方合作的第三方公司与运城市人民政府或者其合法授权的单位签订投资协议或者特许经营权协议，甲方支付咨询费200,000元。乙方完成第二阶段工作，甲方或甲方合作的第三方公司取得省物价部门关于该项目的电价批复，甲方支付咨询费400,000元。乙方完成第三阶段工作，甲方或甲方合作的第三方公司取得协议规定的全部批复，甲方支付咨询费400,000元。协议还约定：为便于乙方开展工作，甲方提前支付一部分资金用于乙方开展项目开发所发生的费用，原则上不高于第一次付款的费用总额(200,000元)作为项目定金，支付的具体数额及方式以甲方和甲方法人代表实际支付数额为准(含现金、第三方支付及转账)，乙方承认所收到的全部款项总额视为甲方所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开发费用。协议有效期二年。2016年3月4日，被告王雪莲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共收到上海昱卢公司及其法人代表给予现金212,720元，接收方式为对方企业转账支付及其法人代表转账、现金及第三方(微信、支付宝)支付。本人承诺以上内容属实，并于2016年3月底前偿还清，逾期未偿还，愿以每百元0.025利息借贷。2016年3月6日，被告王雪莲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与上海昱卢公司法人代表为普通朋友关系，在日常沟通中，了解到上海昱卢公司目前业务开展碰到难题，但是项目盈利能力较好，结合本人可以利用一些自己的社会关系和最近生活不是很顺利，债务缠身，家庭生活比较窘迫，迫于以上无奈，急需要这笔钱，遂与上海昱卢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并截止2016年3月份多次接收上海昱卢公司企业转账85,000元，和从上海昱卢公司法人代表接收现金、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等127,720元，共计212,720元。这部分钱因为是分多次接收的，已经全部用于家庭开销、多处房屋租赁、个人消费、挥霍、个人债务偿还等，本人现在已经无力偿还。并承诺尽快还清所借的全部钱，逾期月利息为2.5％。另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原告法定代表人鹿秀远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被告钱款21,532元。2015年10月到2016年1月间原告企业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被告85,000元。还查明，运城市人民政府网站于2017年7月公布，运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于2014年获省发改委批复同意开展前期工作，由山西中科通汇新能源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被告王雪莲与原告上海昱卢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后，未进行过与该协议有关的咨询服务工作。以上事实，由有关的《咨询服务协议》、《承诺书》、《情况说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交易详情，网银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通话录音、运城市人民政府网页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事由，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为便于被告开展工作，提前支付了部分资金给被告用于其开展项目发生的费用。本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亦确认，因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后，被告确接收到原告企业转账及其法定代表人以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款项共计212,720元(其中原告公司转账85,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现金及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计127,720元)。但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开展进行与协议相关的咨询服务活动，却将从原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处接收的上述款项全部用于了被告个人事务的处理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明确了，其承诺将所接收的上述款项212,720元尽快向原告清偿，并支付逾期利息。该《情况说明》可视为双方协议解除了《咨询服务协议》，且双方已对原告依据协议提前支付给被告的项目开发费用212,720元偿还事宜进行了确认。被告应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履行偿还原告已提前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用212,720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止;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用款项212,720元及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将逾期利息损失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并不无当。对于被告辩称，《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基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情侣关系，被哄骗帮原告所写，给公司财务看。《咨询服务协议》也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欺骗被告，为了公司做账签订。本院认为，《咨询服务协议》是被告亲笔签名，《情况说明》也是被告亲笔书写向原告出具，被告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性质及后果有能力作出正确认知及判断。现被告于本案中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表明，被告是基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情侣关系，是受原告法定代表人欺骗，为帮助原告公司财务做账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并出具了《情况说明》。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涉案《咨询服务协议》无法履行,原告未就《咨询服务协议》向被告支付任何咨询费。原告企业转账给被告的85,000元,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的21,532元，是基于双方情侣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赠与被告用于生活开支。原告法定代表人并没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支付被告127,720元。本院认为，被告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能表明，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时，确知晓该协议无法履行，被告没有能力提供有关咨询服务。本案查明事实表明，被告反而确知其无能力提供有关咨询服务，但为了其个人事务所需，遂与原告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后其也未进行任何有关咨询服务工作。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虽然无法履行，但不能就此表明，被告收受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钱款与《咨询服务协议》没有关系。本案中，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被告正是因与原告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才接收了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以企业转账、现金、微信及支付宝等方式多次支付的款项共计212,720元(其中原告公司转账的85,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现金及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计127,720元)。该《情况说明》与《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为了便于乙方开展工作，甲方提前支付一部分资金用于乙方开展项目开发所发生的费用，原则上不高于第一次付款的费用总额(200,000元)作为项目定金，支付的具体数额及方式以甲方和甲方法人代表实际支付数额为准(含现金、第三方支付及转账)，乙方承认所收到的全部款项总额视为甲方所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开发费用”内容，相互印证了被告从原告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处接收的共计212,720元款项，为原告依据《咨询服务协议》而提前支付给被告的协议所涉项目开发费用。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曾系情侣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用被告还款。本院认为，从被告于本案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表明原告确已免除了被告偿还212,720元款项的义务，且原告亦对此予以否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被告于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被告于本案中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雪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昱卢实业有限公司钱款人民币212,720元;二、被告王雪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昱卢实业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12,72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0元，由被告王雪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菁审 判 员  焦其红人民陪审员  智雪忠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崔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