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2民初6572号 原告：李跃平，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原告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珍双，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安富，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告：林存东，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康林，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张祥辉，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乐清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石马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652041605。 法定代表人：叶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赞勇，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跃平与被告万安富、林存东、吴康林、张祥辉、乐清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原告李跃平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于2018年10月17日追加张祥辉为共同被告。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盛珍双、被告林存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静、被告蔬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赞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万安富、吴康林、张祥辉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56795.6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蔬菜公司将位于乐清市菜场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吴康林施工，被告吴康林转包给被告林存东建设，被告林存东又将该工程的清工部分承包给被告万安富，被告万安富雇佣原告在该工地上从事建筑外墙油漆粉刷工作，双方约定按3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工资。2018年1月13日，被告万安富安排原告在石马南村在建菜场的二楼粉刷外墙油漆。在粉刷过程中，因菜场外墙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原告从二楼摔落，头部着地，致使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为两侧硬膜外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两肺挫伤，右侧肋骨多发骨折，颈7椎体右横突可疑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右肩胛骨骨折。经治疗，原告于2018年2月22日出院，前后共住院40天。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林存东及被告蔬菜公司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万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原告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万安富答辩称：自己和原告都是为被告林存东提供劳务的，不是承包人。 被告林存东答辩称：1、被告林存东将油漆粉刷部分分包给原告和被告万安富组成的合伙体，双方约定承包价为8元/㎡，原告系承揽方，原告称其为雇员且按每日300元标准计算工资不是事实。2、原告称在粉刷过程中，因外墙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摔落不是事实，当日工程已近完工，双方仅就面积在进行丈量后结算，因原告欲精确计算面积好多算工程款，所以自己爬到二楼外丈量面积。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安全防护措施，原告系自己违规操作致伤，原告作为多年从事该工种的专业人员，忽略安全注意义务，不但不系安全绳，还快速翻越护栏，导致摔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3、被告林存东及被告蔬菜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等共计110000元，非原告诉状中主张的70000元。4、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虚高，应当剔除不合理部分。医疗费应为126922.4元，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应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扣减，误工费应按建筑行业年工资标准计算，医疗费中的“特级护理、等级护理和一次专项护理”等费用应在护理费中扣减且护理费应按每日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及30%的系数计算，交通费500元合理，住宿费没有票据，后续治疗费应扣减医疗费中相应的伙食费和护理费，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5、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即2019年1月6日增加了诉讼请求，但其依据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规定。6、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明确依据。 被告吴康林、张祥辉答辩称：两人系合伙关系，自己工地已经做了防护措施，原告怎么掉下来的不清楚，已经支付了部分住院费用。 被告蔬菜公司答辩称：1、被告蔬菜公司没有雇佣过原告，只是把工程承包给被告吴康林和张祥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发生事故由乙方承担，不清楚被告吴康林和张祥辉又承包给其他人的事情。2、原告诉称自己在粉刷过程中受伤不是事实，涉案工程在当日已经结束外墙粉刷，是在测量过程中原告受伤的。3、原告没有佩戴安全措施，系原告自己原因造成，被告蔬菜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5、被告蔬菜公司已经交付给被告张祥辉30000元作为原告的医疗费。6、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被告万安富、林存东、吴康林、张祥辉的人口信息、被告蔬菜公司的企业信息、原告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报告单、温律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1月24日的领款收据、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门诊收费收据及其两次住院治疗的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劳务费用结算清单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费用清单中涉及伙食费、护理费、与事故伤情无关的治疗费用应当予以剔除。2、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3、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被告认为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4、原告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结合原告补充提供的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河市派出所的证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林存东提供的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4日的三份领款收据，未有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6、被告蔬菜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月15日的领款收据，未有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所能证明的事实应综合全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1日，被告蔬菜公司将其坐落于乐清市菜场的一幢四层半楼房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吴康林、张祥辉组成的合伙体进行施工，被告吴康林、张祥辉将该工程中的外墙部分分包给被告林存东进行施工，被告林存东又以“包清工”的方式将外墙粉刷部分分包给被告万安富，原告受雇于被告万安富。2018年1月13日，涉案工程外墙粉刷已近完工，原告在丈量外墙面积时翻越二楼窗台，不慎自二楼坠落。被告万安富、林存东等人当即将其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两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颅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两肺挫伤，右侧肋骨多发骨折，颈7椎体右横突可疑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下颌骨、右侧上颌骨及颧弓、两侧蝶骨、两侧颞骨、两侧眼眶多发骨折、肝挫伤、右动眼神经挫伤、右眼结膜炎，行“右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经住院治疗40天，于2018年2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26922.4元（含伙食费476元，护理费3149元）。 2018年7月18日，本院依原告李跃平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八（8）级伤残；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遗留右眼视力无光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8）级伤残，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误工期限拟为210日，护理期限拟为105日及营养期拟为105日。鉴定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886元、鉴定费4800元。 2018年8月27日，原告再次往乐清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行“颅骨修补术”，经住院治疗13天，于2018年9月9日出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9133.51元（含伙食费240元，护理费351元）。 另查明，被告蔬菜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张祥辉支付30000元，领款收据上注明“工人药费预支”、用途说明中注明“工程预支款”。被告张祥辉支付被告林存东70000元用于原告治疗。被告林存东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24日间向乐清市人民医院转账8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告之子李陈支付现金30000元用于原告治疗。 本院认为，原告称其与被告万安富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万安富称原告与被告林存东之间系雇佣关系，自己与被告林存东之间亦为雇佣关系；被告林存东称自己与原告、被告万安富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告、被告万安富及被告林存东对三人之间的关系存在争议，本院根据被告林存东提供的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2日的领款收据上结算的款项金额及“代工”的描述，并结合2018年1月24日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原告之子李陈代领款项时被告万安富经手的情况来看，确认被告万安富与林存东之间系承揽关系，但被告林存东提供的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2日的领款收据上仅有被告万安富的签名，故对被告林存东所称其与原告之间亦为承揽关系的陈述，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万安富确认原告系劳务提供者，故原告与被告万安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万安富应对原告遭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外墙粉刷几近完工，原告系在丈量面积的过程中坠落受伤，但被告林存东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工地的窗台高度不足以使人在平稳活动时跌出，且窗外即一楼顶棚处外挑的房檐宽度较宽，故对被告林存东陈述原告系快速翻越窗台，导致坠落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其对自己受伤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蔬菜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被告张祥辉、吴康林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其整幢楼房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两被告；被告张祥辉、吴康林明知被告林存东没有相应资质，仍将其承包的四层楼房的整个外墙部分的粉刷发包给被告林存东；被告林存东明知被告万安富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其承包的外墙粉刷的清工部分分包给被告万安富，被告蔬菜公司、张祥辉、吴康林、林存东均存在选任过错，且未有证据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各被告已为工人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设备，各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构成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雇员的人身损害系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故赔偿权利人主张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应举证证明所涉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本案中，原告要求各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各方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万安富承担25%的民事责任，被告林存东承担15%的民事责任，被告张祥辉、吴康林共同承担15%的民事责任，被告蔬菜公司承担15%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两次住院及鉴定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合计166941.91元。被告提出原告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716元及护理费3500元应剔除的问题，不属于医疗费的伙食费716元应予剔除，但住院期间医疗机构收取的护理费系医护人员的专业护理，原告另外主张的护理费系普通护理人员对伤者住院期间生活上的护理，二者并不冲突，故对被告要求扣减住院费用中的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医疗费总额应为166225.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原告的合理住院天数53天，原告主张159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现为建筑行业工人，其收入并不固定，在诉讼过程中又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以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065元为标准，结合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210日，确定原告误工费为28229元（49065元÷365日×210日）。4、护理费，原告方称原告受伤后由原告之子李陈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陈因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故本院以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210元为标准，结合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105日，确定原告护理费为11567元（40210元÷365日×105日）。5、营养费，按每日30元的标准，结合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105日，确定营养费为315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业户籍，但结合原告暂住地情况及原告常年从事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根据温律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4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八（8）级伤残”、“遗留右眼视力无光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8）级伤残”及“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10）级伤残”的意见，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51261元/年×20年×34%），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增加了该部分诉讼请求，为避免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因本次事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尚有父亲李成云（69周岁）需要扶养，结合李成云育有三女一子的实际，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848.94元（31924元/年×34%×11年÷4）。8、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在乐清、温州住院、门诊治疗必然支出交通费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48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已经实际产生，计入医疗费部分。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过高，结合原、被告各自的责任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662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28229元、护理费11567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8.9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被告蔬菜公司需赔偿原告91672.85元[（医疗费1662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28229元+护理费11567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8.9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80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告张祥辉认为被告蔬菜公司支付的30000元应属工程款，因双方之间工程款尚未付清，该款项可由双方作为工程款另外结算，故不在本案中扣减；被告张祥辉、吴康林需赔偿原告91672.85元[（医疗费1662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28229元+护理费11567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8.9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80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扣减被告张祥辉、吴康林已经支付的70000元，尚需支付21672.85元；被告林存东需赔偿原告91672.85元[（医疗费1662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28229元+护理费11567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8.9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80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扣减被告林存东已经支付的40000元，尚需支付51672.85元；被告万安富需赔偿原告151121.41元[（医疗费1662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28229元+护理费11567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348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8.9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800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安富应赔偿原告李跃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51121.41元。 二、被告林存东应赔偿原告李跃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1672.85元。 三、被告张祥辉、吴康林应赔偿原告李跃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1672.85元。 四、被告乐清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李跃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1672.85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李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368元，由原告李跃平负担2520元，被告万安富负担3322元，被告张祥辉、吴康林负担342元，被告林存东负担1092元，被告乐清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丹 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 人民陪审员  汤存本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胡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