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长寿路**。法定代表人：祁春辉，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住，住所地新乐市伏羲大街**/div>法定代表人：赵田增，经理。上诉人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消防）因与被上诉人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8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82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1、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消防工程施工企业，至今未取得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申请消防设计审核，且始终无法提供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法律上不可能完成消防验收，以上均由被上诉人过错造成，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上诉人已投入使用并领取了床位补助和床位补贴，在此情况下仍然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及利息。4、《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已经完工并调试使用，被上诉人也应当于2016年9月26日向上诉人支付《补充协议》项下所欠的4万元工程款。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原、被告签订的《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而并非“原告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而前者是在后者成立的情况下才进一步审查的事实，因此，原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来认定“原告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大部分是工人工资，因被上诉人故意拖欠，无法向工人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8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原告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签订《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乙方：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五层楼房屋共79间，六层楼房屋共113间。2、工程范围：本工程的消防系统安装、喷淋、烟感。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工程价款结算1、合同总造价：定为叁拾陆万元整。2、付款方式：协定签订之日起预付款3万元，工程所需材料进场后给付材料款的5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0%（含已付的），剩余2016年12月底付清，保修期为1年。3、工程期限：……全部工程于2016年4月30日全部完成。四、技术、资料、图纸2、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供用于系统施工、设备安装调试的有关技术资料。……九、完工验收1、乙方按国家的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在工程完工后10日内，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壹套。2、乙方在工程完工后15天内，向甲方提交完整竣工图壹套。3、乙方在要求验收之前10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4、甲方收到乙方验收报告后10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十一、合同生效及其他1、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合同执行中，如需修改或补充合同内容，经协商双方应签署书面修改或补充协议。该协议将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甲方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加盖印章）乙方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3月17日”。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范围：喷淋泵及配件管道的安装。2、工程造价：伍万元整￥50000元。事由：原图纸喷淋系统主管道引至室外，没有喷淋泵，经与甲方协商增加喷淋泵2台及配件、管道安装，工程造价50000元。3、工程价款结算：工程完工调试后付清。被告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支付原告《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工程款130000元及《补充协议》工程款10000元，合计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原告称在施工时，被告正在正常经营，因缺少消防设施，无法满足养老院消防需要，才与原告签订上述两份施工合同；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一直正常经营，原告按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完毕，施工完毕后被告对该消防工程投入正常使用；2016年12月底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竣工图纸，被告需提交该工程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后原告才能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因被告没有提供以上证件故原告无法提供竣工验收报告。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提供竣工图纸及竣工验收报告，并称因原告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导致原告施工的消防设施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故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拒付工程款，原告对其主张已向被告提交竣工图纸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原告提供2016年9月27日新乐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桥东养老院（即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复印件载明：“根据新公消限字（2016）0293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我大队监督人员杜智勇、曹聚良在对2016年5月3日检查发现的火灾隐患及违法行为进行了复查，经复查，整改合格。”被告提供2016年12月18日新乐市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新乐市第二医院养老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我大队于2016年12月18日对你单位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列第2、9、11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具体问题：1、消防电梯前室未设置；2、防火门未设置顺序器；3、孔洞未进行封堵；4、消防泵房未设置防火门；5、消防泵房内未设置应急照明；6、部分消防使用电线未穿金属管；7、顶层水箱部分只设一组水泵，稳压罐无压力……”，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称原告施工时是按施工图进行施工，并且对涉及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已整改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被告对新乐市第一老年公寓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19号《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五）建筑总面积大于1000平方米的托儿所、幼儿园的儿童用房，……养老院、福利院，医院、疗养院的病房楼，……”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三）、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四）、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五）、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六）、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七）、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八）、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案涉工程为老年公寓（养老院），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原、被告在两份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50%（含已付的），剩余2016年12月底付清”及“工程完工调试后付清”，并且合同第九条对完工验收的条件也作了明确的约定即“乙方按国家的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在工程完工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壹套；在工程完工后15天内提交完整竣工图壹套；乙方在要求验收之前10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乙方验收报告后10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原告称于2016年12月底向被告提供了竣工图纸，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提供竣工图纸，也未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原告对其主张已提供竣工图亦未举出证据证明。故根据上述规章规定，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履行有关该工程完工验收、验收合格及完工调试的义务，其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其起诉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审理中原告提供《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被告提供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有关消防部门对该工程的消防设施是否合格履行了监督检查义务。至于原告所称被告在该工程消防设施未经验收合格情况下，对案涉老年公寓已投入经营使用，此属于消防部门实施监督管理、是否应予行政处罚的范畴，并不代表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全面履行了义务。裁定：驳回原告河北恒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退还原告。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施工结束，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已将案涉老年公寓投入运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未履行义务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起诉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显属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82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