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02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肖文，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研究生，系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0月27日被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110159066。 被告人张焱祥，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910348371。 辩护人黄秋菊，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511548233。 被告人杨海波，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利，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611893350。 辩护人房宇航，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410306284。 被告人曾青，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怀化市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山，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110395020。 辩护人王驼连，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711254518。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刑诉（2017）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肖文、曾青、张焱祥、杨海波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肖文及其辩护人谢华、被告人曾青及其辩护人梁海山、被告人张焱祥及其辩护人陈杰、被告人杨海波及其辩护人肖兴利、房宇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被告人周肖文、曾青、张焱祥、杨海波经预谋以虚构投资养老产业向社会公开集资，同年9月初，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经考察后赶至怀化市鹤城区租赁怀化大厦29楼2920－2922室作为办公场地。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周肖文成立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被告人张焱祥任行政经理，被告人杨海波任业务经理，其中被告人曾青于2016年10月8日起担任公司总经理，四被告人通过聘用的业务员虚构投资建设养老公寓，以每月1．5％至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约定被告人周肖文提成集资款的52％，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各提成集资款的7％，被告人曾青提成集资款的0．5％，其余款项作为下属业务员的提成及回扣返还给被集资人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肖文、张焱祥、杨海波以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共骗取被害人张某娇、陶某秀等138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833790元，其中用于归还被害人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123335元，其余款项用于工资提成、办公租金、招待消费及客户考察等开支使用。至案发时止，共有集资款2776000元未归还，被告人曾青参与骗取集资款2265965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青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肖文、张焱祥、杨海波，且退还了赃款3万元。 该院认为被告人周肖文、曾青、张焱祥、杨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肖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曾青、张焱祥、杨海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张焱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周肖文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预谋虚构不认可，被告人周肖文没有虚构事实集资诈骗。对起诉书认定提成比例占52%不认可。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有财务账，集资资金系公司占有，不是被告人个人占有。周肖文保管了60多万元集资款，会计鉴定认定48万去向不明，但这都是用于养老基地的建设经营和管理，且周肖文还垫资了28万元左右。2、被告人周肖文不系主犯，其三次叫停了集资行为，但曾青、杨海波、张焱祥都没有支持他的意见。因为当时的业务范围较广，而且根据当时怀化生态的发展，在上海成立了分公司，周肖文把精力放在外面，监管不到位。3、对起诉书指控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认可。周肖文系一心扑在企业上的，想把企业做成怀化麻阳养老基地向长沙、上海等地推介，是得到过相关政府部门支持的，获得了很多金融公司的支持，愿意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投入到这个上面来。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肖文为个人犯罪，这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周肖文应是承担单位法人责任而不是个人责任。 辩护人谢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肖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就周肖文来讲在公司预领的钱不及他在公司经营项目上投入的钱，如非法占有不存在垫资给公司经营。2、公司在前期经营明显亏损的情况下如何扭亏为盈，若能查实周肖文点名的战略合作伙伴能够确认投资公司确实有意向收购本案的公司的话，亏损可以挽回，作为经营者有现实性。综上，本案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不是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张焱祥辩称：被告人张焱祥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介绍、辅助作用。张焱祥到怀化来是介绍杨海波团队和周肖文认识，怎么运营不清楚，他的出发点只是想找份工作，并未有预谋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意识到。 辩护人陈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本案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张焱祥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犯罪目的来看的话，张焱祥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开办公司是否有基础，养老基地是否合法成立，张焱祥无法进行核实。客观上张焱祥在未得到任何福利待遇的情况下，公司的负责人给予他3-4个点的福利待遇，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客观行为。本案中张焱祥有两个量刑情节。第一，应有自首情节，本案证据材料和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供述是一致的，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本案的事实，张焱祥如实的陈述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作出了相关措施，与曾青的情形一致，应认定为自首。第二，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焱祥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肖文，并有提供另一个案件主犯的详细身份情况的检举事实。 被告人杨海波未发表辩解意见。 辩护人肖兴利、房宇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海波主观上对集资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杨海波在入职冠威公司之前做了基本调查，他是基于相信周肖文及其公司的实力才决定帮其融资的。杨海波在入职冠威公司之前详细询问了周肖文所在公司的投资项目、经营实体等情况，通过周肖文邮寄的资料后才了解到公司的情况并实地考察，主观上判定周经营的公司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才决定带领团队加入公司进行融资，尽到了合理主意的义务。其次，杨海波完全有理由相信冠威公司及周肖文所宣传的投资开发养老公寓项目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冠威公司在麻阳投资并与他人合作开发建设养老基地是客观事实。最后，杨海波在向投资人介绍公司时依据的是冠威公司提供的资料，他自己并没有虚构任何事实或隐瞒任何真相。2、被告人杨海波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杨海波在主观上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冠威公司融资，所有融资款均交给公司投入生产经营。虽然杨海波从集资款中拿取业务提成，但这只是他在公司工作期间应该获得的劳动报酬，不能据此推定他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被告人杨海波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被告人杨海波的非法集资行为是以冠威公司名义实施的，所吸收的资金统一交给公司，并主要用于冠威公司的投资运营，故本案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三、被告人杨海波具有自首、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并向本院提交了麻阳政府门户网站刊登的《麻阳夕阳红老年公寓项目》、《县商务局2015年工作计划》、《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华长寿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三篇文章及现金缴款单。 被告人曾青未发表辩解意见。 辩护人梁海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青的部分涉案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青20**年7月与其他被告人预谋虚构投资养老产业向社会公开集资与客观事实不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青参与聘用业务员并约定各被告人按比例提成集资款以及被告人曾青提成集资款0.5%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告人曾青在本案中情节轻微，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3、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曾青的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被告人周肖文以做老年公寓项目融资为由先后认识了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在对被告人周肖文公司进行考察后，2016年7月，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与被告人周肖文在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办公室协商确定，由张、杨二人共同带团队进行融资，团队从融资款中提取48%的提成，如融资款超过100万元之后提成为43%。同年9月初，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经考察后来到怀化市鹤城区租赁了怀化大厦29楼2920－2922室作为办公场地。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周肖文成立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冠威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被告人张焱祥任公司行政经理主要负责团队管理，被告人杨海波任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及广告策划。经被告人周肖文聘请，被告人曾青于2016年10月8日起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行政人员管理及账目审核。怀化冠威公司通过聘用的业务员，以发传单、打电话、做活动的形式宣传怀化冠威公司投资建设养老公寓，以每月支付1．5％至2％的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在吸收公众集资款过程中，公司人员按照被告人周肖文提供的公司在多地有产业并有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3.3亿担保函进行担保等虚假资料，对外进行宣传骗取投资人信任。四被告人在集资过程中的提成比例为集资款未到100万时，被告人周肖文提成集资款的51.5％，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各提成集资款的7％，被告人曾青提成集资款的0．5％。吸收公众集资款超过100万时，被告人周肖文提成集资款的56.5％，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各提成集资款的6％，被告人曾青提成集资款仍然为0．5％，其余款项作为下属业务员的提成。被告人周肖文的提成款由被告人曾青及公司财务存入其银行个人账户，由被告人周肖文支配。 经鉴定，怀化冠威公司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非法吸收138名被害人借款共计2826000元（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为420000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为2406000元），除用于归还被害人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123335元、押金返还18690元、收益现金68022元、扣除薛某杰退款违约金和已领利息4000元外，实际被害人损失金额2569953元（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为377420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为2192533元）。 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从集资款中各分得提成14万余元，被告人曾青分得提成及工资共计3万元，被告人曾青参与非法集资金额为2406000元。2017年1月5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立即对本案展开调查。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曾青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承诺公司有关人员到公司后立即通知公安机关。同年1月12日，民警接曾青电话后赶至怀化冠威公司将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带至派出所，并进行了询问。后被告人曾青、张焱祥、杨海波分别电话联系周肖文，经联系后周肖文于2017年1月13日在派出所接受民警讯问。案发后，被告人曾青退还赃款3万元，被告人杨海波家属代杨海波退还赃款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肖文3660元，扣押张焱祥787元，扣押怀化冠威公司4000元，扣押其他人员31200元。冻结被告人周肖文银行存款15270元，以上扣押、冻结资金共计134917元。 另查明：1、为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10月8日，在怀化冠威举办的开业庆典上周肖文与麻阳万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亮（已起诉）签订了《怀化麻阳长寿养老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并于同年11月1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麻阳橙香园生态养老基地项目。后被告人周肖文向陈启亮支付了11.8万元合作款，并支付了万盛商务酒店装修费用1.7万。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肖文在得知陈启亮对橙香园土地无权承包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非法集资。 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怀化监管分局未向被告人周肖文、怀化冠威公司办理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行政许可审批；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未向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颁发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未向怀化冠威公司上海分公司发放过金融许可证。 3、被告人周肖文系怀化冠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系湖南冠威颐康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岳阳冠威生态养老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被告人周肖文系怀化冠威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 4、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张焱祥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成伟伟的信息。 上述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OPPO、Letv、华为、苹果手机各一台、电脑五台、POS机一台、印章8枚、银行卡7张，证明四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用物品。 2、书证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表,证明2017年1月5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团结派出所接到薛某杰报警称被骗了50000元，接警后该所民警进行侦查，后于2017年1月13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肖文、曾青、张焱祥、杨海波等人的基本情况。 （3）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①由鹤城公安分局团结派于2017年1月5日接到薛某杰报案后展开调查，曾青承诺公司有关人员到公司后立即通知公安机关，后民警接曾青电话后赶至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引导至派出所；经被告人曾青、张焱祥、杨海波分别电话联系，周肖文于2017年1月13日在团结派出所接受民警讯问后趁上厕所期间逃跑，并跑出团结派出所门口，后才将周肖文带回团结派出所执法办案区；②侦查人员于2017年1月13日将被告人周肖文、曾青、张焱祥、杨海波传唤至公安机关；③被告人张焱祥在接受讯问过程中交代的在怀化大厦七楼“雪波电力公司”集资诈骗案的外号“徐总”的真实身份信息为成伟伟，经查成伟伟于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网上追逃未归案。 （4）银监局回函，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怀化监管分局未向被告人周肖文、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行政许可审批；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证明该局从未向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颁发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证明经查询，上海监管局未向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发放过金融许可证。 （5）租赁承包合同一份，证明陈启亮与麻阳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种苗园艺场签订租赁合同，承包园林的情况。 （6）公告照片一张，证明因陈启亮承包种苗园艺场违约，2016年12月21日麻阳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发布公告称于2016年6月16日向陈启亮、李某华夫妇送达了解除承包合同的通知的情况。 （7）框架协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收条、凭条、装修清单，证明周肖文与陈启亮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11月18日签订框架协议及合作协议、陈启亮收到冠威公司定金9万元的情况；周肖文支付万盛商务酒店装修费用1.7万及湖南祥华股权投资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5万元。 （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4年8月14日后未有资金流动且账户内未有余额，周肖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2月份资金为439元、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名下账户未有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户余额为451元、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截至2017年2月余额为85元。 （9）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肖文，注册资本8000万元（认缴）；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负责人周肖文；湖南冠威颐康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肖文，注册资本8000万元（认缴）；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伟；岳阳冠威生态养老发展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肖文，注册资本6000万元（认缴）；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伟，2015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肖文，注册资本3000万元（认缴）。 （10）税务申报记录，证明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未任何纳税及开展业务的情况。 （11）客户利息表、合作客户登记表及宣传资料，证明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集资客户及向客户发放利息以及对外宣传资料的情况。 （12）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湖南祥华股权投资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8月25日，祥华公司与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肖文就“湖南民族文化创业&商业广场项目”签署了《融资合作框架协议》，国梅集团对该项目给冠威公司出具3.3亿的担保函，后因周肖文未履行协议，国梅集团撤销该担保函的情况。 （13）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怀化生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及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借款情况，其从被害人钟某华、杨某长、刘某阳、蒋某萍、任某香、赵某国、陈某妹、唐某莲、易某华等人处借款的情况。 （14）微信记录，证明向公众进行集资宣传所依据的虚假资料系由被告人周肖文提供，并依照周肖文的决策进行宣传的事实。 （15）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曾青向鹤城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退赃款3万元。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法收入缴款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现金缴款单，证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依法将从怀化冠威生态养老发展有限公司搜查出的POS一台、收据、客户利息表、公章、账本、宣传单、借款合同等物品予以扣押以及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肖文3660元，扣押张焱祥787元，扣押怀化冠威公司4000元，扣押其他人员31200元。冻结被告人周肖文银行存款15270元。 （17）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2）鄂鄂城初字第000350号、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09）荷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周肖文因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10月27日被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焱祥因犯开设赌场罪，2012年11月28日被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5日刑满释放。 3、证人证言 （1）张某华的证言，证明张某华是2016年10月5日开始在怀化冠威上班的。张某华在公司财务室做事，每天将公司的支出情况以微信的方式发给周肖文。周肖文在的时候按照周肖文说的做，他不在就按照曾总说的做，他签名签的是曾健，但真实姓名叫曾青。当天晚上按43％的现金提成给杨明杨经理，他拿走现金提成的单子都还在这里保管着。剩下的钱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以及客户的利息，多余的钱就是不定期的给周肖文，上交的方式是曾青喊张某华打给周肖文，张某华和曾青几乎都是在下班后到ATM机上打到周肖文的卡上。公司总入账约两百多万，张某华和曾青约打了一百多万给周肖文。公司业务是公司的三个业务经理杨明、张强、朱伟国带领业务员组成的团队，去直接联系顾客吸纳投资资金。业务员都是由三个业务经理直接管理，三个业务经理都是由周肖文直接管理。曾青他是怀化这边的分管负责人，主要管理行政人员。曾青每个月领走6000元的工资以及几千块的提成，每个月总计从张某华手里领走10000元以上，他领了三个月，约三万多块。公司的营运是业务团队找顾客以投资建老年公寓名义投资进公司，然后回报他们月息二分或者年息（一般客户签订的期限是半年或者一年，也就是每月200元利息），现在利息是一分五（每月利息是150元）。公司主要是业务员通过发传单或者发卡片的方式来吸引老年人投资的，公司有通过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宣传。对于董事长把吸纳的资金有一半的提成都给了业务团队，要建养老公寓很难。张某华是从2016年10月9日开始记账的，每天的收入和支出曾总（签字是曾健）都要核实的，并且每一天都要签字在上面，一直记到2017年1月9日。业务提成或业务提成款，是业务部经理杨明他们提走的钱，张某华经手的是按照周肖文交待当天收到投资款总额的47%给他们提成，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是按照43%的标准给杨明他们提成。领取“业务提成款”的主要有业务经理杨明（真名不知道）、业务经理张强、业务经理朱伟国三个人，谁领的钱谁就签名。这些账目在公司办公室的电脑里面没有建立电子账目，这是因为董事长周肖文特别交代张某华，不要把公司的账目放到电脑里去。电脑只能打一些表格之内的东西，支付的利息也只有纸质版的，没有电子档，董事长周肖文不让我们把这些账目放在电脑上。这些受害人所投资的钱除去业务提成款以外，还有就是除去公司办公用的钱以外，剩下的钱都全部交给周肖文了。 （2）谢某梅的证言，证明谢某梅是2016年9月19日来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正式营业是2016年10月8日，从9月23日起，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有业务经理杨明、张强、朱伟国，下面还有约十几个业务员。曾健约是开业后两三天来的，之前是张强负责公司的外围工作，杨明负责公司的内部工作，曾健来了之后，就是由曾健负责了，周肖文是公司董事长。 （3）谢某雨的证言，证明谢某雨是2016年12月上旬到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只负责在外面发公司的传单，每个月工资是3000元，另外还有提成。公司业务人员直接去联系客户吸纳投资资金。公司一共七八个人，其中董事长是周肖文，另外曾总是公司的经理；一个张总是主管，公司里的人都叫他张强；一个叫张某华，是管理财务的。公司平时是周肖文直接负责管理经营的，但他平时不在，有时就是曾总负责管理。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运作，是业务团队找顾客以投资老年公寓名义投资金进公司，然后回报他们月息一分五（也就是每个月利息150元）。 （4）朱某仲的证言，证明朱某仲是2016年11月初在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朱某仲在公司的收入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每个月2600，每个月完成5万到10万元的范围有1500元的奖金，完成超过10万元有2000元奖金。杨海波是业务经理，管理业务员；曾青是怀化分公司这边的总经理，管怀化公司这边的所有事物；张焱祥是业务经理。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运作，是业务团队找顾客以投资老年公寓名义投资金进公司，然后回报他们月息。 （5）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8号，周某和周肖文签订了一个转让协议，把名下在“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0％股权中60％转让给周肖文。到2015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肖文。周某从来没有和周肖文等人商量过成立“冠威融通”的集团公司。 （6）贾某祥的证言，证明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2014年4月左右成立的，是民营企业。当时贾某祥是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8月25日湖南国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冠威基金）出具一个3.3亿元的担保函，这份担保函当时是由贾某祥和王发共同签发的。这份担保函的具体情况是，湖南祥华股权投资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和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定了一个融资合作框架协议，当天国梅集团就给出具了一个3.3亿的担保函。担保函的担保范围仅限于“湖南民族文化创业&商业广场”项目基金的募集，其他范围国梅公司没有担保。在签订合同之后，国梅公司将担保函并交给了周肖文。因周肖文没有给国梅公司募集过一分钱，按协议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还向周肖文支付了5万元的启动资金，到2016年11月由于没有募集到资金，所以周肖文就在通过存现的方式将这个5万元钱存到国梅公司在平安银行为募集基金所开的专户里面。湖南国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怀化冠威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湖南国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同意给怀化冠威公司的集资行为作担保。怀化冠威公司没有持有“湖南祥华股权投资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的发行基金（原始股)。 （7）周某鹏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之后，周某鹏在长沙迎宾路的一个酒店喝茶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肖文。周肖文是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在怀化冠威公司里面，公司的管理人员以及其他的一些客户都在的情况下，指着一份挂在会议室墙上的国梅集团的担保函对大家讲：“你们放心，你们的投资是有保障的，有国梅集团3个亿的担保。”所以我就更加相信了。2016年7月下旬，周某鹏通过长沙的一个叫陈某新介绍认识了陈启亮，当时陈启亮讲他有万盛商务酒店（处于半停业状态）和一个橙香园（面积3000亩）。当周某鹏问陈启亮橙香园土地归属问题时，陈启亮讲，一部分是租赁的林业局的土地，还有一部分是从农民手里面流转过来的。周某鹏介绍了周肖文和陈启亮认识，因为陈启亮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肖文有资金需要找地方投资。周肖文要周某鹏去了解关于“橙香园”这块土地合作的情况，当时周肖文要他去和陈启亮谈合作的事项之前，说要在麻阳县橙香园里面修建几百栋的木制公寓，面积达到一两元平方米，总的投资三四千万元，修木屋的土地就是橙香园的湖边。陈启亮认为只要资金到位，把橘子树挖了修房子是没有问题。办理“养老公寓”的主管部门应该是民政部门，没有去找过民政部门。周肖文因为没有钱就想通过打起“冠威生态养老基地”的广告牌来吸收其他投客户来投资。周某鹏通过周肖文认识了万某军，2017年元月初，万某军对周某鹏讲了麻阳县林业局解除陈启亮橙香园的承包经营权的公告，第二天周某鹏就直接去麻阳问陈启亮，陈启亮讲欠了租金，只要交了就可以续租。后面周某鹏和周肖文说了这件事情，他也没有讲什么。周肖文和陈启亮于2016年10月8日在怀化大酒店怀化冠威公司开业那天签订了一个战略合作协议，这份合同是周某鹏、陈启亮和周肖文三人共同起草的，最后由周某鹏定的稿，上面签字是陈启亮和周肖文本人签的。2016年12月份怀化公司在麻阳县的橙香园搞柑橘摘园仪式，周某鹏在这个会上当主持人，先后在冠威公司一共领走了一万元左右。 （8）万某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的样子，周肖文叫万某军一起去麻阳县的万盛农业公司去装修万盛商务宾馆。周肖文装修宾馆之后，他用来搞养老公寓接待，并且计划橙香园里面修建养老公寓的工程给万某军做。周肖文自己没有什么资金，但是万某军看到了长沙顺祥公司出具的几个亿的担保函之后，万才给周肖文开车并相信他有在麻阳橙香园修建养老公寓的实力的。周肖文和陈启亮在麻阳县合作项目当时签了一次合同，是2016年10月8日在怀化大酒店的会议室签订的。2106年12月份在麻阳的橙香园搞柑橘采摘仪式时，陈启亮和周肖文都去了，而且周某鹏也参加了。 （9）王某禄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时候，湘军会计师事务所接到麻阳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把该公司从2007年12月到2017年6月底的账目全部做一遍，出具年度财务报表。王某禄对涉及怀化冠威公司的装订好的凭证册拆开之后，归集到31号原始凭证册里面，之后做了一个统计，并且用铅笔在第一张原始凭证上写了“冠威资金去向：118470元”。2017年6月初，李某华提出要把涉及冠威公司的原始凭证归集到一起，因为冠威公司涉及到一个官司。之后李某华找到王某禄，拿出来原来装订好点的31号原始凭证账册，王就把原来封好的31号账册装订线拆了，李某华将原来票据进行了抽换，后面加进去涉及冠威公司票据全是白条。 （10）李某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初，李某华得知老公陈启亮的公司和周肖文的怀化冠威公司合作。后面因为周肖文没有兑现承诺，就生气将合同原件撕掉了。陈启亮和李某华前后一共从周肖文及其公司要了11万元，具体多少不清楚。在2017年4月的时候，怀化湘军会计师事务所的王某禄做了帐，有记录凭证。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薛某杰、胡某香、张某娇等99人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在其参与投资怀化冠威公司参与集资的过程以及涉及的本金、已获利息、实际损失情况等。 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肖文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周肖文在长沙那边做老年公寓项目，由于缺乏资金，周肖文在江西南昌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融资公司经理张强（真实姓名张焱祥），他了解到我们的养老产业项目，张强表示可以为我们的养老产业项目融资，之后2016年7月份介绍了杨明（真实姓名杨海波）跟周肖文认识。2016年7月份左右，在湖北冠威融通长沙分公司的办公室，张强和杨明提出融资的资金到账后，他们提走总资金的48%，当时周肖文也有点担心，但想先冒险融资一笔小额资金，后面再想办法搞一笔大的资金来，把这笔资金覆盖掉，不过当时是附条件答应的，融资到100万以后，业务提成就要降下来。所以之后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也降到了43%。2016年9月初，张强和杨明就打电话跟周肖文讲，不在郴州做，去怀化做，杨明的姨妹子袁媛在怀化大厦做融资。2016年9月9日，周肖文来到怀化，之后由张强负责公司的工商注册，杨明负责市场开发，9月27日注册成立了怀化冠威公司。怀化冠威组织结构是董事长是周肖文，刘开兰占股10%，周肖文很少在怀化，怀化冠威公司的日常运营由曾青、张强、杨明负责，曾青是在2016年10月7日到了怀化任公司的总经理，他负责账目审核，资金的支出需要曾青签字认可，公司的团队管理主要由张强负责，公司运营管理以及广告策划由杨明负责。杨明主要以发展投资客户为主要工作，也就是吸收资金，张强是配合杨明工作，还有就是协调客户和涉及公司的各方面的关系（比如办理营业执照、麻阳的合作伙伴等）当时公司的营业执照就是张强负责办理的，朱伟国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是杨明团队的人，之前跟杨明做过，每天的业务提成杨明要求要有他签字领出去，除非他不在公司才由张强或朱伟国代领，他们的业务提成是当他们业务提成是48%、49%时，给业务员的业务提成是32%，剩下的16%则被张强和杨明分了，张强是7%，杨明是9%，朱伟国来了后就给他2%，当他们业务提成是43%的时候，业务员提成28%，剩下的15%则由朱伟国拿2%、杨明拿7%、张强拿6%，业务员会拿自己提成的几百元到上千元不等的资金给客户。怀化冠威融资的钱有43%，以前是48%用于给业务经理，再由业务经理发给业务团队（包括团队的工资以及生活工作的开支），还有一部分投到了麻阳万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金给的是陈启亮，至少有三次，面对面给的现金，大约有十多万。融资的对象主要是老年人，总计有280万的样子，大概有一百多人，最开始给他们24%的年利息（2分的月息），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采用18%的年利息（月利约一分五）。周肖文名下没有固定资产，其他投资的就是上述所说，有的已经停业，有的还在苦心经营，怀化冠威公司的账户还没有办好。融资方式主要是最开始是开业活动，积累了一点老年客户朋友，业务团队向不特定的人做了些陌生拜访，做了些老年服务、去老年人家里做老年服务等方式建立信任度，还有一些业务员通过发放一些宣传单的方式吸引老年客户，再组织客户进行一些活动，促销过程中会有砸金蛋的优惠政策。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3.3亿元担保函跟怀化冠威公司没有关系，国梅集团也没有为我们公司做担保。把这个担保函张贴在公司也是为了让投资者相信我们公司，放心投资。当时杨海波知道国梅给周肖文出具了一个担保函后，杨海波就问周要把这份担保函发给他，拿去作“怀化冠威公司”宣传用，周当时也想到杨海波是把这个担保函拿去做宣传，也就发给他了，杨海波拿去后就把这个担保函放大后放在一个镜框内，挂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周肖文分得的这部分资金一方面支付了利息，大概有十多万，一方面是公司运营费用。主要有曾青的工资，包括每月6000元底薪加0.5%的提成（公司进账资金总额的0.5%），以及1000元左右的房屋租金和每月500元的加班工资，一个前台的工资每月2800元及每月500元左右打扫卫生的费用，一个财务的工资，每月3200元和每月500元左右的加班费，一方面是支出一些行政接待的钱，以及在陈启亮公司投资的50到60万元，按照怀化冠威公司目前的资金分成状况，修建不了老年公寓，明知无法修建老年公寓还做这个，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的一些利益，能够吸纳一些投资款，另一方面还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做成。公司跟投资人签订的合同是杨海波提供给周肖文，周看了之后，作了一些修改，最后由周肖文确定定稿的。以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有限公司对外的宣传都是虚假的，公司也没有完成7.5亿的投资，也没有在茶陵县工业园区孟溪村投资建设完成总面积206100平方米的湖南冠威颐和寿康园，这是虚假的，这是杨海波和张焱祥为了宣传才这样做的资料。虚假宣传的目的就是吸引投资者来投资，使他们更加相信我们公司。在2016年10月之前，公司的合同使用的是“冠威融通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封面，但是在怀化冠威的工商注册资料审批下来后，就改为怀化冠威了。公司印发的对外宣传资料及张贴的宣传资料都是杨海波为主起草，张焱祥配合，最后由周肖文定的稿，之后由杨海波去找人印刷并发放和张贴在墙上。每天财务人员都会把当天收到和支出的资金流水账本的记录拍照之后，通过微信发给周肖文。 周肖文让周某鹏和万某军在2016年9月中旬到麻阳考察，考察后周某鹏说陈启亮万盛农业公司具备做生态旅游和健康养老项目的基本条件，当时合同的主要合作项目是：把万盛宾馆恢复为正常接待能力的宾馆。在2016年12月23日万某军通过微信给周肖文发了一张图片，是麻阳县林业局的一个公告，主要讲是在2016年6月16日就已经和陈启亮解除橙香园的经营权租赁合同问题，周当时看了很着急，还讲了万某军一通，讲他们前期调查了这么久，连这个情况都没有弄清楚，为此12月27日在长沙周肖文和陈启亮见了面，他讲只要把资金给他，他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当时周肖文知道这个事情后没有书面或者正式告诉公司的人员中止融资对外借款，只是给曾青谈到过，只是讲这个项目有问题，可不可以停下来，曾青当时就跟讲，如果停了就没有钱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业务员没有收入，杨海波和张焱祥他们答不答应，还有就是有些投资者要求退本金也没有资金退，所以就没有停。 （2）被告人张焱祥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贺文把一个叫王长林的人带到南昌的一个宾馆后，介绍张焱祥认识了。王长林讲他们有一个红色旅游的项目主要是以股权基金的方式来做的，这个老板叫周肖文，他在武汉和长沙都有公司，已经到南昌了，周肖文来的目的再找人合作融资，叫张焱祥介绍一个团队给周肖文。第二天的中午，王长林、贺文就约了周肖文和刘开兰一起来到南昌八一广场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经介绍周肖文和张焱祥认识了。之后张焱祥就对杨海波讲周肖文需要找人融资，并且有团队已经给周肖文在做了，业务提成款是48%，如果要做的话，可以给周肖文详谈，杨海波表示愿意。张焱祥通过电话介绍杨海波与周肖文认识，周将公司资料寄给了杨海波。杨海波考察了几天之后，决定在郴州搞项目，约周肖文到郴州去，杨海波对张焱祥讲周肖文已经到郴州去讲好了，决定在郴州搞项目，曾青任总经理，其他有杨海波和张焱祥负责，之后就在郴州找了房子，准备搞融资项目了，但是杨海波又听到别人讲郴州不好做，就决定不在郴州做了。大约半个月以后，杨海波给张焱祥联系讲还是去怀化做融资业务，周肖文同意了，但杨海波讲要在长沙和周肖文见个面，谈谈做项目的一些准备工作。到长沙后，杨海波讲要周肖文派人到怀化一起租房子什么的，周肖文他们叫先到怀化，后面他再派人过来。张焱祥和杨海波商量决定在怀化大厦的29楼租房办公，并一起先垫钱装修。周肖文表示在公司开始融资后按照垫资的一倍返还给他们，所以总共垫资了7万多元钱，张焱祥出了1万元，杨海波出了6万多元，在后来公司融到资后一共返还了14万元给我们，张焱祥拿到了2万元，赚了1万元，杨海波就拿到一共12万元，赚了6万元。公司试营业是2016年9月23日，正式营业是2016年10月8日，公司一共融资到了280万左右。资金的去向张焱祥只知道市场部这一块提成43%到48%，支付投资每月2%的利息，支付员工工资用一部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剩下的就是拿到麻阳去办养老公寓。 公司一共分为行政部，由曾青负责，任公司总经理，市场部由朱伟国和杨海波负责，朱伟国是市场总监，杨海波负总责，张焱祥是行政经理。业务提成款张焱祥只分了不到7万元，当时拿48%的时候，张焱祥是拿了4%的提成，当总提成是43%，张焱祥就拿3%的提成。其他业务提成都是杨海波负责分配的，不公开的。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宣传投资麻阳老年公寓，联系顾客，顾客有意愿后与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以投资老年公寓的名义投资金进公司，以前是回报给他们月息两分，也就是一万元每月有200元的利息，后来是一分五。公司合同的起草、对外宣传资料策划以及公司内墙上宣传资料都是由杨海波负责搞的，朱伟国负责配合。业务员的提成标准是刚开始48%时，提成30%到32%，降到43%时是28%。 （3）被告人杨海波的供述，证明杨海波和张焱祥在长沙和周肖文见了面，谈到了业务提成费的问题，周肖文讲由于他的成本比较高，融资的金额超过100万之后就由原来的48%降为43%。到怀化后把公司的地点选在了怀化大厦的29楼，选址之后张焱祥打电话告诉周肖文，要周肖文过来签合同，租办公场地和员工宿舍，过了三、四天的样子，周肖文就和一个女的过来了支付了房租，周肖文过来之后对公司的运作进行了分工，派曾青过来做总经理，杨海波负责发展客户，配合业务员谈业务，张焱祥也配合业务员发展客户及行政管理，公司装修是张焱祥负责管理，杨海波和张焱祥进行了垫资。开始定下的提点是48%，个把月后统一为43%，48%的时候杨海波提成7个点，张焱祥也是7个点，朱伟国是3.5个点。当时有十多个业务员分点是一样的，谁拉到的客户谁就提点，比如说客户投10000元，杨海波领回4800元，这4800元里面杨海波拿700，张焱祥拿700，朱伟国拿350，剩余的2050全部给拉客户的业务员，业务员拿到的这2050自己处理，不过为了争取得到客源，这些业务员会自行返还五六百元给投资者，投资者除了得到公司的2分左右的利息还能额外得到的钱。公司吸纳资金的方式是以投资养老公寓，修好之后这些投资人可以入住养老，业务员去吸引顾客到公司来，杨海波就负责对业务进行详细介绍，给客户介绍时说公司有三家酒店和养老院，在建的有攸县同乐湖酒店、韶山冠威国际会议中心、江西庐山西海酒店，还有和麻阳合作的养老公寓也在建设，杨海波告诉他们公司现资产大约有7.5个亿，让他们放心，杨也是看公司的简介知道的这个数字，这么说是想让投资者相信公司，好让他们更坚定的投资公司，这些项目杨海波认为是真实的，麻阳的项目周肖文带他们看过，是种橙子的项目，杨海波还跟老板周肖文去过长沙的一个地方，但是产权是不是公司的不清楚，没有看到相关的权属证明资料。公司除了周肖文、前台的谢某梅、财务的张某华外都是使用的假名字是怕周肖文的公司出事。杨海波得到的十三四万元，自己用了三四万，给了老婆八九万元。 （4）被告人曾青的供述，证明曾青是2016年10月8日开始到怀化冠威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具体负责怀化冠威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还有就是2016年10月11日起，主要负责每天公司吸收资金的核账以及日常开支核账工作，监督财务人员每天将所有的账目做好以后，由财务人员拍照后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董事长周肖文。曾青的工资是月基本工资6000元，加每月的奖金，奖金的计算依据是公司总的吸收资金总和的0.5%，但是第一个月按照100万的吸收资金总和的0.5%，所以第一个月得了1.1万元，之后得了两个月9000多元的工资加奖金，一共领了三万左右的钱，都用于生活开支了。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周肖文，曾青是总经理，一个前台谢某梅，负责来人接待工作，2800元一个月；一个财务叫张某华，负责收取投资人的款项，3500元一个月；还有三个业务经理，分别是张强、杨明和朱伟国；业务员有时多有时少，多的时候有约二十人，后面好像有八个人，业务员都是由三个业务经理直接管理。业务经理这块就是由张强负总责直接管理，业务经理主要就是带领业务员组成的团队去直接联系顾客吸纳投资资金。 公司一共吸收了200多万元，吸收的对象都是怀化市的一些中老年人，理由是要到麻阳县的橙香园修建养老公寓需要资金为由借钱的，支付利息的标准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有月息2%，还有月利息1.5%，支付的利息全部来源于后来投资客户的资金。在任职期间，公司没有其他的资金来源，全部都是这些投资客户借来的钱。提成是按照周肖文和杨明、张强他们之前谈好的比例分配，每天下午的四五点钟，就按照当天收到的总资金48%分给杨明的业务团队，剩下的52%留给公司，主要领钱的是杨明，张强和朱伟国领的少，但是他们每天领钱都有领款人的签字，这是董事长交代的，公司剩下的52%，一个用于公司日常的运行费用，剩下的就是交给董事长去了。日常运行费用主要就是做一些宣传公司的活动以吸引投资者的活动费用、办公室的水电费用、支付曾青、张某华、谢某梅三个人的工资、支付投资人每个月的利息等费用。曾青任职后一共支付给周肖文的资金大约有六七十万，按照这个情况是修不起房子的，也兑现不了修养老公寓的承诺的，周肖文讲不停地借款就可能修的起，曾青当时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主要是周肖文讲可以每月给他1.6万元的工资，当然之后最高也只有1.1万元左右一个月，还是冲高工资去的。曾青在怀化冠威公司使用的名字是曾健，不使用真实姓名是因为其做直销的一款产品叫增健口服液，曾感觉比较谐音，有辨识度就给自己取名为曾健。 （5）同案人陈启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8、9月份，周肖文来到麻阳陈启亮经营的万盛商务酒店，表明他有意收购陈的公司，他提出和陈签订一份协议。2016年10月，陈启亮公司就和周肖文的怀化冠威公司签订了一份《怀化麻阳长寿养生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两家公司之间达成收购意向的框架约定，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陈和周肖文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内容主要是股份收购和设置养老基地的情况，约定陈启亮公司将51%股份转让给怀化冠威公司，签订协议后怀化冠威一共分两次给陈启亮支付了共计9万元，第一次是周肖文向陈启亮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第二次是周肖文现金给了陈启亮4万元，陈收到这两笔钱以后开了一张统一的收据给了周肖文。后面陈启亮叫李某华（陈启亮的妻子）找周肖文要了2万元。冠威公司在基地设置广告牌的事项是陈启亮介绍制作方给冠威公司，关于对外接待服务工作陈启亮这边只做过一次，时间大概是2016年11月以后，冠威公司带了两个团队过来，一共约150人，都是中老年群体，他们到了这边以后开展了一次活动，接待活动之前，冠威公司制作了一个活动方案，需要陈启亮从事的工作有：恢复酒店接待，邀请百岁老人，邀请县一级领导出席活动，邀请一个苗族歌舞表演团，准备特产柑橘、参观柑桔基地橙香园等，具体活动是在麻阳火车站背后有一个国家级的柑桔示范产业园，这个示范园是陈启亮公司经营的，在这个示范园，当天开展了“冠威集团养老基地落成及冰糖橙采摘庆典”。周肖文宣传他的养老板块，并准备将麻阳作为核心养老基地，并在橙香园建设数千套房产出售或出租给投资到冠威集团的那些老人，养老基地没有开工建设。按照2016年11月的合同的约定，签订合同之后，我们作为乙方，我们所有的对外宣传，都必须冠以冠威集团的名义，所以在基地的标志我们公司的醒目位置设置了“冠威生态养老基地”的招牌，当然这个招牌是周肖文自己搞的，因为周肖文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陈钱，所以陈不认可周肖文的这个行为。周肖文给的11万是周肖文支付给陈启亮用于万盛宾馆的恢复生产经营。 6、鉴定意见：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截止2017年1月15日，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吸资借款人，已经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申报，以债权债务登记并得到债权债务人签字认可的吸资借款金额为2826000元，债权金额2778000元，已退吸资借款金额50000元，已付吸资借款利息123335元，未退吸资借款金额为2776000元，涉及借款人数138人，197人次。 7、现场勘查、提取、搜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7年1月13日21时52分至22时16分，侦查人员对本案的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怀化大厦29楼2920-2922（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在该公司各个办公室及抽屉里发现相关涉案文件当场予以提取和扣押。 （2）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青带领侦查员对其任职总经理的怀化冠威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指认的情况。 （3）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怀化市鹤城区怀化大厦29楼2920-2922进行搜查，在该场所内搜出日常发票、收据1袋，客户利息回单10张，公章6枚（其中有一枚电话号码印章），现金流水账本2本（一本为进出账本、一本为营业账本），从财务室左边中间抽屉搜出租金杂费等票据1袋、收据1份，从财务室左边最下一个抽屉搜出借款合同48份，借（退）款合同（薛某杰）一本，搜出笔记本一本，从财务室电脑桌右边桌面上搜出客户登记表一叠（70页）、POS机一台，并搜出1月份、12月份、11月份、10月份客户利息表各一本共四本，在总经理办公室文件柜搜出冠威集团宣传书籍5本，居住权证书一本，项目规划书2本，并搜出文件夹5本，编号分别为文件夹1、文件夹2、文件夹3、文件夹4、文件夹5，在业务办公室搜出两本文件夹，编号分别为文件夹6、文件夹7，在门厅前台抽屉搜出宣传单15页。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从怀化市鹤城区怀化大厦29楼2920-2922搜出的POS一台、客户登记表等物品予以提取；依法对张某华在怀化冠威生态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非法所得11200元予以提取；对张某华提供的与周肖文的微信记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周某鹏之间的微信及短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曾青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杨海波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小李飞刀”（真实姓名李汪鹏）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封锁爱心-苏秀海”（真实姓名苏秀海）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苦行者”（自称谢锋）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橙义无价”（真名陈启亮）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微信内收藏的图片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诚以天下”（真名万某军）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对周肖文与微信名“outsiders”（真名张某华）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依法予以提取。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及证人、被害人辨认被告人的情况。 8、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六张，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肖文、杨海波、张焱祥进行讯问的过程。 对于被告人杨海波辩护人提供在麻阳政府门户网站刊登的《麻阳夕阳红老年公寓项目》、《县商务局2015年工作计划》、《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华长寿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的三篇文章，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现金缴款单，证明了被告人杨海波家属代杨海波向鹤城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退赃款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依据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周肖文成立怀化冠威公司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故本案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 二、关于各被告人罪名定性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周肖文以投资建设养老公寓为由成立怀化冠威公司，为骗取被害人相信公司的实力，采取虚假宣传及支付高额利率的方式，以公司名义吸收集资款。集资款除用于开支外全部进入被告人周肖文个人账户，并由其支配，所用于经营活动的开支与筹集款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周肖文的行为符合该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曾青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曾青虽作为怀化冠威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向公众进行集资宣传所依据的虚假资料并非三被告人编撰，而是由被告人周肖文提供公司相关信息，并依照周的决策进行宣传。本案中，周肖文不仅系怀化冠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公司、湖南冠威颐康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岳阳冠威生态养老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虽无实体产业，但周肖文仍安排业务人员和被害人进行项目考察。同时为让被害人放心集资，在周肖文的安排下将怀化冠威公司无关联的湖南国梅实业发展集团为湖北冠威融通股权基金公司出具的3.3亿元担保函放在怀化冠威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并且与麻阳万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麻阳橙香园生态养老基地项目。结合周肖文的上述行为及其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足以让三被告人及被害人相信公司的经营实力及项目建设的真实性。另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所得业务提成及被告人曾青所得工资及提成均由怀化冠威公司财务进行核算发放，三被告人对于集资款的使用及用途均无决定权。虽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业务团队进行了高额提成，但并不能以此推断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集资诈骗的故意。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明知他人集资诈骗而予以协助的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三被告人明知怀化冠威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以投资建设养老公寓为由，用高额利率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怀化冠威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曾青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三、关于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曾青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等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曾青于2017年1月11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后于2017年1月1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2017年1月12日，侦查人员接到被告人曾青的电话通知后到达怀化冠威公司，侦查机关找到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时，是将其作为证人，通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因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在公安机关时是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询问，曾青的通知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情形，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曾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构成立功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海波、张焱祥、曾青到案后，按照侦查机关的安排均以打电话的方式，将被告人周肖文约至指定地点，从而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肖文，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张焱祥虽提供了其他案件的被告人线索，但对于该案件的侦破不具有实际作用，故不能认定为立功。因被告人曾青的犯罪情节不轻微，对被告人曾青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肖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曾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其中杨海波、张焱祥涉案金额为2826000元，曾青涉案金额为2406000元。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肖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曾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焱祥、杨海波、曾青均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青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的家属代杨海波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焱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据此，对被告人周肖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焱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海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曾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肖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8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焱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海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曾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本案扣押、冻结的非法所得由扣押机关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损失金额详见湘新恒司鉴字［2017］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周肖文、张焱祥、杨海波、曾青在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共同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的不足部分； 六、随案移送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POS机、印章、银行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倪 勇 人民陪审员 王志双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周 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