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81民初8958号 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周新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琼，女，该单位法务专员，住湖南省安化县。 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高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超，男，该单位规划科副科长，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与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章丘区住建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琼与被告章丘区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超、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章丘区住建委向华凯公司支付创意设计费570000元、布展施工费4890000元；2.判令章丘区住建委支付华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人民币475475元；3.诉讼费用由章丘区住建委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华凯公司将章丘区城市规划展览馆布展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发包给华凯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了付款条件和时间。《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部分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为（大写）肆仟捌佰玖拾万零壹佰柒拾壹元叁角（人民币）（小写）48900171.3元；其中创意设计费金额（大写）：壹佰玖拾万圆整（人民币）（小写）1900000.00元”。 “专用条款”部分第7.3条约定：“设计费：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的30%。布展施工费：工程进场施工一周内，付合同金额的10%。” 根据合同约定，章丘区住建委应当向华凯公司支付设计费57万元、布展施工费489万元。但迄今为止，章丘区住建委未向华凯公司支付任何一笔合同款项，章丘区住建委的行为违反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华凯公司的合法权益。 为了维护华凯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如上诉讼请求。 华凯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华凯公司主体资格信息、章丘区住建委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济南市政府官网权威发布的《章丘正式撤市设区》的公告，证实2016年12月22日经国务院山东省政府批复，撤销章丘市，设立济南市章丘区。现在的章丘区住建委即原章丘市住建委，华凯公司及章丘区住建委主体适格。经质证，章丘区住建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华凯公司主体适格，因涉案工程系华凯公司与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华银公司）两家单位联合中标。 2.中标通知书和工程承包合同，证实章丘区住建委于2016年4月20日将项目发包给华凯公司，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条件。进一步证明章丘区住建委已构成逾期付款的事实。经质证，章丘区住建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华凯公司所主张。因华凯公司所言2016年4月20日系该涉案工程中标日期，并非施工日期，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合同开工日期记载空白，备注说明以监理方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 3.章丘区城市规划馆的现场施工照片及华凯公司项目现场工作人员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华凯公司已进场施工，达到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章丘区住建委应当支付剩余施工费。通过微信朋友圈状态证明华凯公司在章丘区住建委的要求下已于2016年12月3日进场施工。经质证，章丘区住建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华凯公司提交的照片中各项公示牌都显示为2016年9月，此时合同尚未签订，故与事实不符。事实为华凯公司进行了施工准备，而四建华银公司提出异议后，工程未再进行施工。 4.2019年1月17日第一次开庭前到现场拍摄的照片16份，证实项目现场施工情况，虽已遭破坏，但华凯公司于2016年现场施工工作仍然清晰可见。经质证，章丘区住建委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华凯公司称施工在2016年12月，但照片所显示的施工现场是否是华凯公司施工，华凯公司应当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 5.中标价确定的涉案项目的设计软件，包括投标方案、深化方案、施工图以及华凯公司按章丘区住建委要求将项目调整为3000万之内规模后所做的设计方案，证实华凯公司按照章丘区住建委的要求完成了布展规模为4890余万元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及应章丘区住建委要求重新制作的3000万之内规模的设计方案证明章丘区住建委在发改委文件出台后已经做出了响应。涉案工程可以通过减少投资将项目继续进行下去而不必完全取消项目，如今章丘区住建委以该文件为由不履行合同是恶意毁约的牵强借口。经质证，章丘区住建委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均为华凯公司单方制作，均未经过甲方认定、图审部门会审及监理部门的认证等相关程序。 华凯公司申请涉案工程现场工作人员童金兵出庭作证，但章丘区住建委以第一次庭审时童金兵旁听整个庭审过程为由，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请证人退出了证人席。 章丘区住建委辩称，1、华凯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华凯公司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因涉案工程中标单位为华凯公司及四建华银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也是由章丘区住建委与华凯公司及四建华银公司两家公司所签订，故本案华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四建华银公司。 2、本案华凯公司系擅自施工，违反了三方合同约定的对于开工日期的要求。在涉案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三方已约定：以监理方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开工通知下达后华凯公司与四建华银公司方可施工，但涉案工程监理方并未向华凯公司、四建华银公司下达工程开工通知，故相应的损失应由华凯公司自行承担。 3、本案所涉项目系城市规划展览馆项目，该项目已被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发改投资（2017）1967号文件明令禁止，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作为区县级单位，不得规划建设城市规划展览馆。因涉案工程违反了相关部委的禁止性规定，虽三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但也已履行不能，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华凯公司曾在2018年7月25日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发函，函件内容记载其对该工程由于发改委的文件无法继续施工是明知的，故相应的损失应当各自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华凯公司对章丘区住建委的各项诉求。 章丘区住建委围绕其反驳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监理中标通知书，证实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中标了涉案工程的监理项目。 2.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证实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未向华凯公司及四建华银公司下达过《工程开工令》，所有的现场施工均未经许可。 经质证，华凯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最新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五条对当事人开工日期有争议的，做出了具体的规定。监理单位未向华凯公司下达开工令，但现场有华凯公司施工的证据及痕迹，且已建立办公室，市委书记等领导也已在里面开会，及童金兵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足以证明华凯公司在2016年就已进场施工。会议上市委书记明确要求2017年5月1日必须开馆，故应以实际开工日为进场施工日。 3.2018年7月25日华凯公司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所发的关于涉案工程的情况汇报（该证据的原件在章丘区人民政府存档），证实华凯公司明知涉案的工程因章丘区撤市划区及国家发改委对于规划馆的要求已履行不能，且该函件中所陈述的入场时间与华凯公司当庭所陈述的相互矛盾，函件中称是2016年10月正式进场施工，并与章丘区住建委签订了项目施工承包总合同。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25日发函前，工程未能再重新启动施工，由此可见华凯公司在今天庭审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经质证，庭审时华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核对笔录时，华凯公司称对上述函件不知情，因无法核对公章，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并称2016年12月3日前华凯公司已按章丘区住建委的要求进场施工系以朋友圈截图来大体确定时间，华凯公司与章丘区住建委的证据相互印证华凯公司已进场施工的事实。 4.国家发改委、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改投资（2017）1967号文件名称为关于规范城市规划展览馆建设布展的通知，证实涉案工程违反了国家发改委和住建部的规定，已无法进行，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国家政策性的调整华凯公司及章丘区住建委双方的损失应各自自行承担。经质证，华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标通知书的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而该通知是在2017年11月13日，通知发出之前，华凯公司与章丘区住建委就涉案项目已完成招投标工作且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故不存在章丘区住建委所主张的履行不能的问题，且发改委文件写明县级以下禁止新建规划展览馆，而涉案工程是已确定的项目，故排除在外。 5．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实合同签订时间。经质证，华凯公司认为签约时间已经无法考证，上述时间系章丘区住建委事后所签署的时间。 6.《建设工程开工条件应具备的文件规范》，证实华凯公司所言的开工并不具备建筑法所规定的开工条件，仅仅是其单方而为。经质证，华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虽合同约定应以开工令为准，但无开工令而实际进场施工并不违法违约。虽无开工令，但华凯公司有诸多证据证明了华凯公司在章丘区住建委要求下实际进场施工的事实，况且该规范并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以实际进场施工日作为华凯公司进场施工依据并没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方当事人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查，华凯公司与章丘区住建委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因双方对合同签订日期存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故该工程承包合同除去合同签订时间，本院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华凯公司主体资格信息、章丘区住建委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济南市政府官网权威发布的《章丘正式撤市设区》的公告及中标通知书，章丘区住建委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华凯公司提交的照片及设计软件仅系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院不予以采信。章丘区住建委提交的监理中标通知书及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证明、国家发改委、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改投资（2017）1967号文件名称为关于规范城市规划展览馆建设布展的通知、《建设工程开工条件应具备的文件规范》，因华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018年7月25日华凯公司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所发的关于涉案工程的情况汇报（该证据的原件在章丘区人民政府存档）虽系复印件，且因华凯公司庭审时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华凯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为：展览展示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多媒体设计、制作、模型的设计、制作，灯光音响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图文设计制作，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等。 2.2016年4月20日，关于章丘区住建委委托山东普化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的章丘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布展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中，华凯公司与四建华银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48900171.3元。 3.2016年，章丘区住建委（发包人）与华凯公司、四建华银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章丘市城乡规划展览馆布展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工程地点为章丘市文博中心位置；工程承包范围为：包括本项目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展厅装饰装修施工、展厅设备和相关系统的供货简装，模型、多媒体资料收集整理及设计制作，布展及后续服务，展板等向平面内容涉及等；承包方式为：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未约定开工日期，但约定以监理方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合格质量标准。 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合同价款金额为48900171.3元，其中创意设计费为190万元，布展施工金额为47000171.3元。 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条第3款约定，设计费：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的30%，此时，承包人应配合发包人向入围的其他两家单位支付补偿款；图纸通过相关部门审查后，支付设计费的30%，竣工验收后支付设计费的40%。主设计师设计阶段必须全程驻场，施工阶段每周不少于3天，否则其设计费按相应比例扣减。 布展施工款：发包人按工程进度分期向承包人付款，工程进场施工一周内，付合同金额的10%，工程完成一般（基础装修完成，主要多媒体设备进场）再付合同金额20%，工程完成80%（模型到场，多媒体设备安装完成，流媒体样片通过审查）再付合同金额30%，工程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金额的30%，留结算金额的10%作为工程保修款。保修时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期限两年。保修期满一年，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5%，保修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息）。 该合同书亦对涉案工程的安全施工、违约责任、工程质量等均作了详细约定。 章丘区住建委作为发包人在合同上盖章，华凯公司、四建华银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合同上盖章。 华凯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无签署日期，章丘区住建委提供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华凯公司主张工程承包合同签署日期不确定，但在2016年12月3日前。 4.2016年6月1日，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即章丘市城市规划展览馆布展工程监理项目，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并经招标人确定，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本项目中标单位。 5.2016年12月，章丘正式撤市设区。 6.2017年11月13日，发改投资[2017]1967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规范城市规划展览馆建设布展的通知》规定县级不得新建规划展览馆，经论证确有需要的，应利用既有场所布展，县级以下禁止新建规划展览馆。 7.2019年1月14日，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关于涉案工程项目，从未收到关于施工单位的《开工申请报告》，监理公司也没有下发过《工程开工令》。8.四建华银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我公司与华凯公司作为联合体参与投标并承建“章丘市城乡规划馆布展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华凯公司的诉讼行为即可代表我公司主张及要求，贵院判决对我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诉讼结果确定后，我公司与华凯公司如何分配损失或收益属于联合体单位内部结算问题，我公司不会再就章丘区住建委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的该违约行为单独提起诉讼”。 9.2018年7月25日华凯公司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所发的关于涉案工程的情况汇报，载明：···2016年10月正式进场施工与业主（章丘区住建委）签订合同。该项目因章丘撤市划区及领导换届等原因暂停施工，至今工程未能重新启动复工。经与业主沟通，因发改委去年11月份对于规划馆有规模的要求，投资金额不超过3000万元，后我公司根据业主的要求修改了方案···在项目进场施工后也未收到该项目的任何款项。鉴于以上情况，望区领导能给予后续工作的明确指示为盼。 本院认为，华凯公司及四建华银公司与章丘区住建委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的30%，现双方对合同签订日虽有争议，但对于合同签订已超于一周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华凯公司要求章丘区住建委支付设计费的30%（合同中约定创意设计费190万元），即57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凯公司与章丘区住建委签订合同后，是否已进场施工即是否开工。现场照片无法体现其与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华凯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未能载明签订日期，开工日期亦未约定；其次，涉案工程是章丘区城乡规划展览馆布展设计与施工一体化项目，承包范围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装饰装修施工、展板灯箱平面内容设计、智能化系统设计等几十个项目和布展后续服务工作。合同亦约定施工范围最终以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纸及预算报价所包含的范围为准。华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图纸设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图纸进行会审，争得章丘区住建委认可。之后双方进行交流，变更了总包费用，华凯公司变更了图纸。华凯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急于施工，做了前期准备工作是不争的事实，施工方设计了图纸，不经发包方审查同意便施工却有悖常理。另，对于涉案工程，双方亦未提供施工许可证及开工报告等；第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未载明开工日期，但亦注明以监理方的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开工通知迟于x年x月x日的或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的，工期顺延。华凯公司亦未提供开工通知或工期顺延的证据。故，应认定涉案工程尚未开工。华凯公司要求章丘区住建委支付布展施工费489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章丘区住建委应当支付迟延支付创意设计费57万元的逾期利息。双方未能就合同具体签订日期提供统一的证据，华凯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主张签订合同是2016年12月3日之前，不能说明具体日期。章丘区住建委提供的合同是2016年12月26日签订。应以签订了具体日期的合同确定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以5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 四建华银公司作为必要诉讼参加人，声明放弃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创意设计费57万元。 二、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创意设计费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5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53358元，由被告济南市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负担5753元，由原告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6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袁 舜 人民陪审员  张工业 人民陪审员  鹿清珂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安淑娟 书 记 员  纪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