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冀02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锋，男，1970年3月1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璐，女，1986年5月11日生，汉族，现住同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雨，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年明全，男，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妃，女，1990年5月13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圣旺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金港国际静园**。法定代表人：翟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路锋、芦璐与被上诉人张希妃、年明全、唐山圣旺商贸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芦璐和路锋是夫妻关系。2018年4月10日被告芦璐在五金城115-26号商铺挂上写有圣旺商贸四折购车字样的广告牌，被告芦璐和被告张希妃曾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就购车合同内容、彩信设计、利润、奖金分成标准、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等进行了沟通和确认，彼此之间存在大量资金转账。2018年6月5日原告年明全支付给被告张希妃四折购车款225520元，后被告张希妃无法向原告年明全提供车辆，同意2018年7月7日前退还全部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年明全向被告张希妃购买尼桑汽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年明全按照约定向被告张希妃支付了四折购车款，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张希妃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年明全要求被告张希妃返还购车款及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年明全要求被告唐山圣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芦璐和路锋系夫妻关系，被告芦璐和被告张希妃曾对购车合同内容、彩信设计、利润、奖金分成标准、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等进行了沟通和确认，被告张希妃、芦璐和路锋之间存在大量资金转账，从被告张希妃、芦璐和路锋所举的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被告张希妃、芦璐和路锋存在合伙经营四折购车活动，被告芦璐和路锋应当对被告张希妃因合伙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被告芦璐和路锋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芦璐和路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担保费系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予以负担。遂判决：一、被告张希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年明全购车款225520元，并以225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完毕之日止的损失。二、被告张希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年明全因本案产生的担保费1000元。三、被告芦璐和被告路锋对被告张希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5元、保全费1662元，由被告张希妃、被告芦璐和被告路锋共同负担。判后，路锋、芦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年明全与张希妃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年明全向张希妃购买尼桑汽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是年明全提交的证据仅是张希妃欠条，双方是否发生买卖关系，无法确认，也就是说，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如果买卖关系存在，张希妃虚构唐山圣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售车，就构成了诈骗。2、年明全与上诉人芦璐、路锋的关系问题。年明全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涉及上诉人。且张希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2018年6月5日年明全将225520元打入张希妃银行账户后分配利润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年明全的款项与上诉人芦璐、路锋发生关系。由此年明全与上诉人芦璐、路锋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芦璐、路锋与张希妃的关系问题。上诉人芦璐、路锋与张希妃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与张希妃共同合伙关系。张希妃提交的证据一即张希妃与芦璐的聊天记录，微信内容根本就不存在芦璐曾与张希妃就购车合同书写内容、彩信设计、利润、奖金分成标准和支付时间等内容进行了所谓商议和确认，也没有涉及年明全的购车款，更重要的是张希妃根本就没有与年明全订立任何购车合同，收取得款项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芦璐、路锋无关。上诉人芦璐、路锋与张希妃彼此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有支出有收入，且基本平衡，仅仅是个人的款项的流动，与年明全的购车款没有任何关系，张希妃收取年明全的购车款也没有转到上诉人账户，仅凭流动的资金往来就认定与张希妃共同合伙关系，过于主观臆断。2018年6月5日年明全将225520元打入张希妃银行账户，转入路锋的5500元发生在2018年6月4日，路锋与张希妃资金往来与年明全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芦璐给张希妃转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芦璐称与张希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原审法院又怎么认定转款就是合伙关系呢？是否应该说有资金往来的人群都是合伙人呢？合伙经营应当有合伙协议并提供资金，对合伙经济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仅凭断断续续的聊天记录就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是站不住脚的。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年明全没有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也没有诉求确认合伙关系，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是不能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年明全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和张希妃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至于张希妃是否虚构唐山圣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售车，以及是否构成诈骗，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张希妃和芦璐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了张希妃和芦璐、路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且芦璐当庭质证时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质疑，仅认为存在“删减”，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确实存在“删减”。因此一审判决确认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3、四折购车活动是张希妃、芦璐和路锋合伙经营的业务，且经营场所就是芦璐和路锋的底商，彼此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是基于业务需要，并不存在借款等情形。另从微信聊天内容也能证明他们对利润、资金分成等内容均作了具体商定。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将购车款打给芦璐和路锋，均不影响其合伙关系的成立。4、芦璐和路锋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张希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希妃本人也当庭否认存在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和张希妃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张希妃和芦璐、路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遵化市人民法院四个案件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希妃虚构事实，收取了受害人款项后不予返还，遵化法院依法驳回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并将四个案件移送遵化经侦部门立案处理，且张希妃本人已被收押。证据二，发票付款明细、转账记录，证明二上诉人自张希妃处在2018年5月16日以四折方式购车两辆，且张希妃承诺该车辆抵押贷款后，月还数额由张希妃负责，但张希妃只为二上诉人提供了三个月付款后，就不再替二上诉人支付银行贷款款项，由此二上诉人与张希妃发生买卖关系实际就是分期付款购车，而非四折付款购车，证明二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本案与遵化法院几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具有关联性，在被上诉人向张希妃支付完购车款后，张希妃也在计划向被上诉人提供汽车，被上诉人和张希妃之间一直有联系，后来因为张希妃提供车辆较晚，被上诉人就放弃了购车，张希妃对被上诉人不存在诈骗行为，因此本案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孙美霞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上诉人与张希妃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1.张希妃和芦璐即便有聊天记录，年明全是无权获得的。2.由于未提供原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对。3.里面涉及芦璐的表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查明：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853号、4854号、4855号、4857号四个买卖合同案件中，原告分别是梁小静、骆秋杰、李崇、高景阳，被告均为张希妃、芦璐、路峰，均是张希妃收到购车款后既未向各原告提供车辆亦未返还购车款，且2018年12月3日，遵化市公安局作出《遵化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张希妃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特此告知。二0一八年十二月三日”，遵化市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将四个案件驳回起诉。且该四个案件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853号、4854号、4855号、4857号民事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该四份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系与上述案件同一事实，故亦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年明全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年明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退还年明全。上诉人路锋、芦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