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3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御碑楼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李乃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部磊，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住所地高新区洪沟店> 法定代表人：李宝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泰安泰山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阳，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泰安泰山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传德，男，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李宝阳、高传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本金2438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第三被上诉人在未实际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公司经理李宝阳利用年关将近、公司业务繁忙的时间段，将对账函上日期错写为2017年1月18日。自被上诉人出具的489300元欠条至今，根据被上诉人所欠的货款及还款明细记录，在扣除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90000元还款后，即是对账单载明的欠付数额248989元。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对账日期是2017年1月22日。且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上诉人邢凤萍经理在2017年1月18日不在公司，没有对账的可能。二、第二、三被上诉人作为第一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在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情形下应当依法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一被上诉人在签署对账函后至今未履行任何清偿义务，并转移公司资产，将公司用车登记在他人名下，足以证实科源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债务。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时，发起人股东注册资本认缴期限应视为到期，应在认缴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未经清算、破产及执行程序，不能确认涉案债务属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径行判决两股东无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在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前，上诉人无义务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未依约付清涉案货款，同时认定被上诉人完成货款支付义务后上诉人才有交付增值税发票义务，故上诉人现在无义务出具发票。 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李宝阳辩称：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收到的5万元承兑法院未予认定有异议，其他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传德辩称：上诉人和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李宝阳之间的纠纷我不清楚。 泰安风鸣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泰安科源煤矿公司支付货款2438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宝阳、高传德在未实际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泰安科源煤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泰安风鸣金属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293105元的增值税发票或者偿付相当于增值税发票的损失49827.85元，并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泰安科源煤矿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关系。2017年1月18日，被告泰安科源煤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阳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2017.1.18号对账欠风鸣公司货款248989元整，大写贰拾肆万捌仟玖佰捌拾玖元整，风鸣欠发票215454元整，注：2015年大约6月份付一张承兑面额伍万元整，未算进去，落实好，从欠款中扣除，2017年1月18号前条子一律作废。”原告称该对账函实际出具时间是在2017年1月22日，经公司财务人员邢风萍提醒，被告李宝阳未作修改，该对账函是被告偿还90000元的当天出具的。被告则称借条实际出具时间就是在2017年1月18日，先进行的对账，后来在2017年1月22日偿还的原告欠款90000元，同时在2017年1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邢风萍也向被告出具了一张欠增值税发票的欠条，足以证实对账函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同时对账函中明显存在被原告处理过的铅笔书写“商行2017年1月22号90000.00”、“2018年商行2月12号50000.00”的字样。为此原告提交2012年1月份的欠条复印件一张及手写明细三份，用以证实原始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总数是489300元，截止对账日被告共计还款六次，包括2017年1月22日的电汇90000元，故被告尚欠款数额为248989元。被告质证称对账函已明确载明对账之前的单据全部作废，双方已经全部对账完毕，原告提供的手写明细只是2014年12月6日之前的业务，双方随后又发生了别的业务，原告提供的手写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法律效力。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证人张某和刘某书写的书面证言两份及公司销售出库清单三份，并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实证人张某和刘某系原告公司的业务单位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1月22日当天到原告公司提货，见到原告的财务人员邢风萍与被告李宝阳在公司内对账，其中证人刘某书面证言称听到原、被告提到过欠条日期错误的情况。另外原告提交泰安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在2017年1月22日12时13分被告泰安科源煤矿公司向原告账户汇款90000元，原告称该电子回单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系在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对账函。被告质证称证人张某的证言只是表述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不能证实所出具的对账单就是当天所出具的对账记录，而且被告李宝阳2017年1月22日并未在原告公司，也未与原告进行对账，同时证言内容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2017年1月18日对账的事实不符，另外证人刘某的证言对算账时间与证人张某陈述不一致，同时其书面证言称其在场时原、被告双方已算完账、写完借条，并听到双方就欠条时间书写错误，但庭审证言却称双方并未算完账，也未提到欠条时间书写错误问题，证言内容不一致。被告提交出票人为泰安开元环保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汇票号码102××××0052），用以证明被告从泰安岳首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取得该承兑汇票后，将该50000元承兑汇票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收到条一份，但后来收条丢失，该承兑汇票即是对账函中载明的双方未落实的承兑，应当将50000元从欠款中扣除。原告质证称未曾收到该承兑汇票。为此被告申请调查该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法到该承兑汇票的出票行调取了全部的背书信息，并到被背书人山东劲翔药械有限公司及泰安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调查相关账目往来情况，未发现原告与该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原、被告均对上述调查情况无异议。另查明，原告称被告在2017年10月8日偿还20000元借款，被告对此无异议。自2017年3月2号至2018年4月30日原、被告又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被告共欠原告64910元，后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泰安银行向原告还款50000元，尚欠原告款项14910元。又查明，被告泰安科源煤矿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股东为被告李宝阳和高传德，2016年12月31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6年8月10日。被告提交2017年1月18日和2018年4月30日的欠条两份，用以证实原告分别欠被告数额为218716元和74389元的增值税发票（共计293105元）未开具。原告对发票数额无异议，但称2017年1月18日的发票欠条实际出具日起是2017年1月22日，而且在被告结清货款后原告会开具相应的发票。被告称根据平时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先出具增值税发票再付款，原告则称双方往来金额较小，都是累计到一定数额才开具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出具的对账函的具体时间及被告欠付货款的数额；2.被告李宝阳、高传德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或偿付相应损失。1.被告出具的对账函的具体时间及被告欠付货款的数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对账函的时间，结合原告在当天亦向被告出具了发票欠条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账函中记载的日期2017年1月18日即为对账函实际的出具日期。原告虽提交2012年的欠条复印件和手写的明细三份用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对账函中已经明确载明之前的单据全部作废，并且其中的一份还款明细系原告自行出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欠条和手写明细中多处存在涂改、添加内容，无法反映原始欠款及结算情况，同时手写明细中的最后计算数额248976.2元与对账函中的248989元也不一致，原告虽提交提货单并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内容与书面证言内容相互冲突，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对账函的书写日期存在错误，故对原告辩称对账函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的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虽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用以证实曾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同时一审法院依据被告的申请依法进行调查，也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故对被告辩称已经支付原告货款50000元的理由，不予采信。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在2017年1月22日支付原告货款90000元，故该90000元应当从对账函中记载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称被告在2017年10月8日偿还20000元借款，被告对此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后双方又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尚欠货款1491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53899元（248989元-90000元-20000元+14910元=153899元）。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53899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李宝阳、高传德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争议焦点的本质即是公司的债权人是否有权请求公司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偿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已经将原有的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度变更为了认缴登记制度，对于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出资期限等事项均交由公司章程自行约定，公司法在原则上不再限制股东的出资事项。因此，股东在章程约定的出资认缴期限届满之前未缴纳出资的状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按期足额缴纳其认缴出资的义务，否则，公司债权人无权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李宝阳、高传德存在前期注册资本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行为，现被告公司尚未经清算、破产及执行程序，不能确认涉案债务属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现两股东的认缴期限未到期，亦不能认定被告公司股东出资不实，原告要求被告李宝阳、高传德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或偿付相应损失。原、被告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而原告应当向被告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其中就包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且原告开具发票系合同的附随义务，现原告也表示在被告付款后同意为被告开具发票，故对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要求原告偿付相应金额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辩称开具发票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5389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相应的利息（以本金15389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被告（反诉原告）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数额为293105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保全费1920元，反诉费5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765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31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6日被上诉人结算欠款489300元至2017年1月22日结算欠款248976.20元期间的交易记录明细一份，欲证明对账时双方在原欠条489300元的基础上新产生业务货款45972.2元，扣除截至2017年1月22日对账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86296元货款后，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货款248976.20元。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在1月22日对账日之前仅存在一笔90000元还款。证据二：邢凤萍证言，润发百货购物小票，雅饰经贸购物小票及员工杨平美证言，古城香纸刘锦林证言，证据内容：2017年1月18日上午9点半邢凤萍从居住地圣源美郡乘坐公交车前往光彩大市场购买物品，下午乘坐公交车于3点左右返回风鸣公司。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日不可能是2017年1月18日，实为2017年1月22日。证据三：刘某、张某、三鑫德商贸赵葛玲证言，证据内容：2017年1月22日上午李宝阳从风鸣公司算账，中午12点半左右前往三鑫德公司结账。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日实为2017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泰安市科源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李宝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提交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宝阳在2017年1月22日11:47至12点06分一直在中国银行岱宗支行柜台办理汇款业务，在这个时间段，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上诉人位于满庄的办公室进行对账，因此上诉人陈述不实，且证人属于做伪证。提交证据二，农业银行高新支行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15年2月14日被上诉人李宝阳转账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乃明10万元，该款项并未在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中扣除，可以证实其还款明细记载的内容不真实。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双方对账日期是2017年1月18日还是2017年1月22日；二是被上诉人李宝阳、高传德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于2014年12月6日对账后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明细，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货款248976.20元，该金额与对账函中记载的248989元不一致，且上诉人无法对此差额作出合理解释；另，还款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存在明显涂改痕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2月14日被上诉人李宝阳转账还款10万元并未列入还款明细，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还老账故不应计入还款明细，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人陈述及提交的证人证言，2017年1月22日11点半至12点半期间被上诉人李宝阳应在上诉人处对账，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有“李宝阳”签字字样的付款回单显示，2017年1月22日11:47至12点06分期间，被上诉人李宝阳在一直在中国银行岱宗支行柜台办理汇款业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财务人员邢凤萍不在公司的证据，购物小票不能证实系邢凤萍本人所为，邢凤萍2017年1月18日不在公司的证据亦不充分。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对账函所署的双方对账日期，即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按期足额缴纳其认缴出资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宝阳、高传德存在前期注册资本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行为，现两股东的认缴期限未到期，亦不能认定股东出资不实。综上，被上诉人李宝阳、高传德并未违反出资义务，上诉人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开具发票的金额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应当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元，由上诉人泰安市风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