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某，男，汉族，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勇，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042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裴某某系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职工，其知道淮河河道管理局具有查禁非法采砂船只的职责，也明知淮河河道寿县段均为禁采区，同时也知道李某甲(另处)、李某乙(另处)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但在2014年秋天至2015年年底期间，仍为李某甲、李某乙的采砂船在淮河寿县方圩段及相邻河段采砂提供帮助，经常到采砂船上管理安排采砂事宜。期间联系、安排运砂船船主徐某、袁某等人接受、销售李某甲、李某乙采砂船在淮河寿县段盗采的河砂，销售价值达9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9日，寿县公安局在办理“管某等人敲诈勒索案”时发现，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合法采矿手续的情况下，在淮河寿县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涉案价值达数十万元以上。裴某某作为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职工，涉嫌为李某甲、李某乙盗采河砂资源提供帮助，涉嫌共同犯罪。寿县公安局于当日以刑事案件予以受案登记，并决定对李某甲、李某乙、裴某某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裴某某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裴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家庭基本情况。（3）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7月9日，被告人裴某某被寿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4）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裴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5）寿县水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裴某某于1996年11月参加工作，是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事业单位在编工作人员。（6）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皖政办秘[2013]172号关于印发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规定的通知。证实：淮河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淮河河道采砂许可证由省淮河河道管理局审批发放。因整修淮河堤防进行吹填固基、整治疏浚河道或者航道等需要采砂的，需经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7）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淮河寿县段2013年以来没有省水行政主管部门授权同意在淮河采砂及淮河河道清淤疏浚项目。2013年以来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没有安排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展淮河采砂及淮河河道清淤疏浚项目。（8）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未委托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对停靠在淮河寿县段的非法采砂船只进行有偿管理。（9）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淮河寿县段一直以来没有开展过采砂规划，自2013年以来，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从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向上申请过采砂许可证，更没有发放过采砂许可证。在此期间所有开采行为均属非法。（10）徐某、袁某、金某2、徐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部分向被告人裴某某购买河砂的运砂船船主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甲的女儿，是裴某某的妻子。其父李某甲从2014年开始搞采砂船在淮河上采砂，后来一直干到把船卖掉，具体卖船时间其不清楚。“记账本”里面的字是其写的，记的基本上是2015年的账，是在其父家里记的。这个账本就是2015年其父和其小叔李某乙合伙搞采砂船的时候，其所记录这两条船加油、在淮河上采砂收入以及两条采砂船上的花销情况。账本数据的来源有其父告诉其后其记录的，也有其四叔李某乙告诉其的，还有其老公裴某某告诉的，因为在2015年的时候，其老公也在他们的采砂船上帮忙干活。其丈夫裴某某就是管理其父的两条采砂船，船干活的时候，看着工人干活，有接砂子的和他联系，他安排运输船接砂子。后来他调到治砂大队上班后就不去船上帮忙了，但因为很多接砂子的运输船主留的是他的号码，所以这些船主还会和他联系，至于做了什么其不清楚。其父和其叔李某乙一般隔一段时间算一次账，但时间不固定，算账的依据就是其记的这个账本，算账后盈利的钱就分了，有时候也不分。其和老公和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算账时不分这么清楚，毕竟有其在，家里有钱其就用，没钱也没用。裴某某有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是用他的名字办的，但留的手机号码是其的，手机银行也是其的，这张卡就放在其父家中，但由其使用，包括存钱、支取、转账什么的都是其在使用。（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的船是2014年5月14日购置的，载重是1800吨。买船后就一直在淮河上跑运输，主要买卖砂子、石子、煤炭等。其认识裴某某，从他手上买过砂子，听讲他是寿县河道局的。买砂子时其和裴某某提前联系，他安排好打砂船给其抽砂，打砂船上的工人直接把砂子抽到其的运输船上，买砂子的货款其交给裴某某。砂子是从淮河河道非法偷采的，因为整个淮河河道都是禁采区，国家不允许采砂的，而且他们也都没有采砂许可证，属于偷采。其记得通过裴某某买过两次砂子，第一次是2014年9月份左右，地点是寿县方圩的河道上，其联系上裴某某，他安排他老丈人弟弟的船给其打的砂，当时他老丈人的弟弟还到船上去过，裴某某还介绍给其认识。当时讲好价格，不是9块钱一吨就是10块钱一吨，打满后量方子测算共1500吨，大概给了小几万块钱，具体多少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转账给裴某某的。第二次是2015年阴历11月底，去之前其先给裴某某打的电话，他讲让其过来，他把船还有价格都安排好。其的船到方圩后裴某某安排的采砂船给其打砂，算账算了1700吨，他老丈人坚持按照14块钱一吨收，其又打电话给裴某某，裴某某讲就按照12块钱一吨算账吧，总共20000多元，其给了裴某某现金10000多，剩下的钱裴某某给了其一个银行账号，让其把剩下的钱转到银行账号里。第一次去接砂子的时候没有见到有巡逻的，第二次去接砂子的时候，当时河道局的巡逻船还在那巡逻，但也没有采取措施。其知道其二叔徐某某、其表叔袁某、颍上的金某2、任某某都从裴某某手上买过砂子。这个账本子应该就是裴某某家采砂船的记账本，因为上面除了记的其从裴某某那买砂子的账目以外，还记载的第1船徐某甲20000元，第6船徐某甲19000元，第17船14000元，徐某甲1140吨，就是其二叔徐某某从裴某某手上买沙子时他们当时记载的账目。这个账本上第2船袁老三20000元，第23船16200元，袁老三已入账，就是我表叔袁某从裴某某手上买沙子时裴某某他们当时记载的账目。（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裴某某，他是寿县人，他有采砂船，他是在寿县境内淮河河道上卖砂子的。其去找他买过砂子，其去寿县买砂子时，别人都喊其“袁老三”。大概是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去寿县买砂子，在淮河里打听的，当时就找到裴某某和老李的采砂船，就跟他们谈的价格买的砂子，从那以后其就认识裴某某了，其听讲老李是裴某某的叔，大名叫什么其不知道，其知道采砂船是裴某某跟他叔老李一起干的，其去买砂子的时候联系不到老李就联系裴某某。其知道裴某某卖给其的砂子是他的采砂船从寿县淮河里非法偷采的砂子，因为国家规定整个淮河都是禁止采沙子的。第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当时其开着小船在寿县淮河河道内找卖砂子的人，就找到了裴某某和老李的采砂船，当时就谈了价格，大概是十几块钱一吨，当时其就买了一船砂子，一共20000元左右，其直接给的现金。第二次是2016年初的时候，其联系裴某某和他见面谈的价格，当时大概16000元的砂子，其付了10000元左右现金，剩下的6000元是转账到裴某某的银行账户的。其知道的还有徐某、金某2、徐某某、任某某等人在裴某某和老李处买过砂子。（4）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采砂协会是李某甲、管某牵头成立的，李某甲是会长，徐某乙是会计，管某某、来某某、杨某、胡某某等都是协会的会员。采砂协会就是把在田岗当地非法采砂的船主组织起来，统一干活，统一收工。在成立协会之前，河道局的巡逻船几乎每天都来巡逻，还砸船，成立协会之后，这种情况就没有了，其从加入协会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出去干活，也没有见到河道局巡逻的，也没有发生过采砂船被河道局砸的事情。裴某某与采砂协会具体有什么关系其不知道，但他是河道局开执法船的，又是李某甲的女婿，给人感觉到加入这个采砂协会会比较安全。李某甲自己就有采砂船，裴某某作为李某甲的女婿，又是河道局打击非法采砂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河道局打击非法采砂船时，多少要顾忌一点关系。（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有一条采砂船，是2014年和金某1、赵忠好一起买的，在淮河田岗河段采砂。后来交了3000块钱加入李某甲他们成立的采砂协会。李某甲是其老表，协会的事听李某甲讲的，其觉得加入协会对自己有好处。裴某某是李某甲的女婿，听讲裴某某和李某乙合伙买了一条采砂船，在田岗河段采砂。（6）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几年前其通过联系裴某某买过一次砂子，1000多吨砂子，十几块钱一吨，共20000块钱左右。裴某某给其一个卡号，钱是其打给他的，买砂时其和裴某某在河边上见了一面。3、同案犯李某甲供述：我一共搞过两条采砂船，一条采砂船是2015年秋天买的，这条船搞好后就在方圩田岗采砂。另一条船是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买的，在方圩段采过一段时间砂子，后来到2016年6月份左右这条船就卖了。我不清楚这两条采砂船采了多少砂子，我闺女应该记的有账。我弟弟李某乙只有一条采砂船，这条船是2014年买的，也在方圩采砂，我闺女李某1给他记账，裴某某经常在这条船上帮忙。4、被告人裴某某供述：我和李某甲的女儿李某12015年1月6日结婚。我知道大概2014年夏天，李某甲和他弟弟李某乙合伙买的泵船，2014年秋天开始在寿县淮河流域方圩段干采砂的生意。我知道他们有两条泵船在采砂。大约2015年底，李某甲、李某乙和管某等人成立了采砂协会，协会办公室的地址在田岗码头旁边的砂场。我隔三差五地到李某甲的采砂船上帮忙，有时候给工人买菜烧饭，有时候晚上工人在船上维修采砂机器的时候我帮忙打灯，有时帮忙跟来买砂子的货船主通电话，联系生意卖卖砂子，有时候在船上看着船抽砂子。经我手卖了多少砂子、盈利多少钱，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李某甲、李某乙没有采砂方面的合法资质，采砂船也是没有证的。我知道河道局的业务有堤防管理、打击非法采砂。2015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当时我在船上睡觉看船，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二大队带队上了李某甲的采砂船，把采砂船上的一些机器砸毁了，也没有什么具体处罚。和李某1结婚后，我还是隔三差五地上我岳父的采砂船上去看看，帮帮忙。2015年8月份，我调到寿县打击非法采砂前线指挥部工作之后就没再去帮忙了。我帮李某甲、李某乙卖过多少砂子记不得了。我在船上的时候，如果用现金交易就把钱给我，如果买砂子的人没有现金，就让买砂子的人和李某甲联系好，用银行转账给李某甲。我有一张银行卡在李某甲那里用，这张卡是在寿县农村信用社办的，李某1用这张卡帮李某甲转过账。2014年秋冬天的时候，李某甲、李某乙就开始在淮河寿县方圩段还有毛集段采砂，当时我处于讨好未来老丈人的考虑，就在他船上帮忙，很多接他砂子的运输船就留我的号码，然后这些接砂子的部分运输船主就直接和我联系接砂子的事情。联系好后，我就直接安排船上的泵师干活，接满砂子后，钱大部分是现金结算，因为这些运输船是和我联系的，所以钱也直接交给我，我拿到钱后，就把钱直接交给李某甲。通过我买砂子的人有“金老大”(金某2)、徐某、徐某某、“袁老三”(袁某)。另外我手机上还存储的很多运输船的号码，这些人有没有从我手里联系接砂子搞不清楚了，人太多了。5、辨认笔录（1）裴某某辨认徐某某的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16时33分至16时43分，在寿县看守所提讯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混杂排列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户籍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裴某某辨认。裴某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照片的人就是跟其联系买过砂子的徐某某。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3号正是徐某某。（2）裴某某辨认徐某的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16时46分至16时55分，在寿县看守所提讯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混杂排列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户籍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裴某某辨认。裴某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照片的人就是跟其联系买砂子的徐某。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3号正是徐某。（3）裴某某辨认袁某的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16时59分至17时09分，在寿县看守所提审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混杂排列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户籍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裴某某辨认。裴某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6号照片的人就是跟其联系买砂的袁老三。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6号正是袁某。（4）裴某某辨认金某2的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17时14分至17时25分，在寿县看守所提讯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混杂排列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户籍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裴某某辨认。裴某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6号照片的人就是跟其联系买过砂的金老大，当时此人是光头。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6号正是金某2。（5）徐某辨认裴某某的笔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15时50分至15时59分，在颍上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2号，其中有一张是裴某某的照片。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辨认。徐某看了一眼，直接指出，8号照片的人就是联系卖淮河砂给其的裴某某，他当时还是寿县水利局或河道局的公职人员，在淮河上驾驶执法巡逻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8号正是裴某某。（6）徐某辨认李某甲的笔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16时15分至16时26分，在颍上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2号，其中有一张是李某甲的照片。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辨认。徐某仔细看了一遍照片，指出，5号照片的人就是裴某某的老丈人老李，辨认人买的第二船砂子就是老李采砂船采的。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5号正是李某甲。（7）徐某辨认李某乙的笔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16时01分至16时12分，在颍上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2号，其中有一张是李某乙的照片。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辨认。徐某看了一眼，指出，4号照片的人就是裴某某的四叔李老四，他一只眼有毛病。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4号正是李某乙。（8）袁某辨认裴某某的笔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18时10分至18时22分，在颍上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同年龄段男性免冠户籍照片混杂排列，分别编号1-12号，其中有一张是裴某某的照片。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袁某辨认。袁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所陈述的裴某某。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5号正是裴某某。（9）袁某辨认李某乙的笔录。证实:2018年8月12日18时25分至18时40分，在颍上县公安局新集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同年龄段男性免冠户籍照片混杂排列，分别编号1-12号，其中有一张是李某乙的照片。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袁某辨认。袁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指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所陈述的李姓男子。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8号正是李某乙。6、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0日13时55分至14时05分，在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寿县公安局民警对裴某某随身携带的OPPO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中国银行卡(卡号:62×××93)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62)一张予以扣押。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23日16时21分至17时10分，淮南市公安局及寿县公安局民警为及时获取、固定犯罪证据，在见证人方某的见证下，对李某甲位于寿县涧沟镇田岗村****李某甲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记账本一本、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3)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62×××74李某乙)五页及NOKIA手机、三星手机、ZTE手机各一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某某作为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职工，明知淮河河道禁采河砂，也明知李某甲、李某乙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帮助李某甲、李某乙在淮河河段禁止采砂区域采砂，销售的河砂价值达9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裴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二、对被告人裴某某违法所得玖万贰仟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裴某某上诉提出：1、裴某某仅偶尔帮助李某甲、李某乙联系卖沙，且目的是想追求李某甲女儿，并没有非法获利，主观恶性不大，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2、其帮助李某甲卖沙的金额是8220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92000元。裴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裴某某的辩护人除提出与裴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6年12月1日正式实施的《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非法采砂并未入刑，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参与实施的非法采砂行为是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明显在司法解释生效之前发生，应依照刑法关于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对上诉人裴某某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裴某某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裴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及定性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裴某某仅偶尔帮助李某甲、李某乙联系卖沙，且目的是想追求李某甲女儿，购砂款均交给了李某甲，其本人并没有非法获利，主观恶性小，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裴某某与买砂船主联系卖砂事宜、协商确定价格、安排工人干活抽砂、收取购砂款，行为积极主动，与李某甲、李某乙作用相当，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裴某某帮助李某甲卖沙的金额应为8220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920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徐某、袁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裴某某的供述、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徐某、袁某等人联系裴某某买沙的事实及涉案金额，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裴某某被指控参与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6年12月1日正式实施的《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之前发生，应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上诉人裴某某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此节辩护意见不成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某某作为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职工，明知淮河河道禁采河砂，也明知李某甲、李某乙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帮助李某甲、李某乙在淮河河段禁止采砂区域采砂，销售的河砂价值达9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鉴于上诉人裴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琨审判员 肖 丽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林书记员赵雅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