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6行初136号原告：岳阳楼区天伦门诊部，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四化建西区31栋101、102号。经营者：王界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益，岳阳市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楼区巴陵中路523号。法定代表人：黄建文，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男，1983年2月4日出生，四化建项目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雨，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星，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楼区天伦门诊部（以下简称天伦门诊部）与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楼区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伦门诊部的经营者王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益，被告楼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刘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伦门诊部认为楼区政府在2018年1月10日对其租赁经营的曾务珍101号门面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造成其财产损失288.461万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天伦门诊部诉称，2018年1月10日被告组织公安、法院、城管和五里牌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单位，对四化建棚改（一期）项目部三户被征收人的房屋进行强拆行为，在强拆过程中对原告没有采取任何法律程序，对原告的质问也未予回答解释，便野蛮搬走了原告门诊内所有设备和药品，拆毁了所有设施，并在原告经营的三个门面上贴上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封条，被告未与被征收人达成协议，也没有与原告协商或者解除租赁合同，没有给原告过渡搬迁时间，同时也未向法院申请依法司法强制腾空房屋。原告在涉案门面合法经营十几年，腾空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齐全，与房屋所有权人曾务珍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采取的强制行为已严重违法，侵害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利。综上，原告系合法承租企业，被告虽对房屋产权人实施国有土地征收行为，但应依法和原告解除房屋租赁关系或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强制腾空，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均违法，特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强制搬移腾空原告门诊部内医疗设施及药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由被告返还原告被扣押的全部财产，赔偿原告因被强制腾空所造成的药品过期变质、设备损坏及其他相关损失共计288.46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评估明细，拟证明项目部将原告纳入了利害关系人，证据来源房东。证据2、三份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从2007年至今租赁曾务珍的房屋延续性经营，吴毛军是曾务珍的丈夫。证据3、掌上岳阳楼区的报道，拟证明2018年1月10岳阳楼区政府强拆的事实。证据4、身份证，场地使用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5、部分财产清单，证据来源法院执行局，拟证明搬离的事实。被告楼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组织实施腾空被征收人房屋的行为依据充足，程序合法，执行措施恰当。答辩人在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后，于2015年11月30日发布征收决定公告，并依法启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位于征收红线范围内的四化建西区31栋一层，由被答辩人承租，产权人分别为黄曙玲、曾务珍，答辩人于2016年12月26日依法分别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要求被征收人在60日内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移交手续，并腾空交付房屋。因被征收人黄曙玲、曾务珍均未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答辩人同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征收人曾务珍在强制执行申请审查过程中，与房屋征收部门协商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办理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移交手续。就被征收人黄曙玲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湘0602行审11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并由答辩人组织实施，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答辩人在被征收房屋周边发布了强制执行公告，再次催告被征收人限期腾空房屋，公告规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答辩人于2018年1月10日上午组织执行，将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清点归整后，搬离了被征收房屋。二、被答辩人依法不属于房屋征收程序中的当事人，答辩人亦未扣押被答辩人的财物。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第二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权利人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被答辩人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不属于房屋征收程序中的当事人，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应先对其作出相应法律文书的主张于法无据。答辩人在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催告被征收人履行房屋腾空义务过程中，多次书面告知了被答辩人，并通知被答辩人搬离被征收房屋，在组织实施腾空被征收房屋前，再次委托律师签发律师函督促搬迁。答辩人在实施房屋征收过程中，充分尊重并保障了被答辩人作为承租人的相应权利，也给予了其充足的时间搬迁。答辩人将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归整后，立即书面通知了被答辩人领取，答辩人并未扣押被答辩人任何物品。三、被答辩人主张行政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答辩人在执行腾空被征收房屋时，现场告知被答辩人自行搬离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但被答辩人拒不配合。答辩人将物品清点归整异地保管后，多次书面通知被答辩人领取，被答辩人至今仍未领取，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其药品过期变质的后果。同时，被答辩人并无任何依据证明答辩人在清点归整被征收房屋内物品时，存在不当装卸或运输而造成物品损坏的情形，以及物品确有损坏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有关行政赔偿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楼区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6：1、四化建公司地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四化建棚改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楼区政府对被征收人黄曙玲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3、楼区政府对被征收人曾务珍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4、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受理非诉行政执行案件告知书；5、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行审119号行政裁定书；6、被征收人曾务珍签署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楼区政府依法对产权人黄曙玲、曾务珍所有的房屋实施征收，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经人民法院对黄曙玲房屋作出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后，依据法院执行裁定组织腾空被征收房屋，执行依据充分。第二组证据7-13：7、岳阳楼区政府强制执行方案；8、岳阳楼区政府强制执行公告；9、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0、四化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向被征收人及承租人发出的通知；11、被征收房屋内财产清单；12、四化建项目部向王界文发出的限期搬离所属物品的通知；13、限期领取司法执行中临时保管物品的通知。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楼区政府在组织实施腾空被征收房屋的执行行为前履行了对被征收人催告、对承租人予以告知等程序，充分给予了其自动履行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的时间；对执行中清点归整、搬离的物品立即通知有关权利人领取；楼区政府并未扣押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腾空被征收房屋的执行程序合法，执行措施适当；王界文在项目部多次通知后仍故意拖延领取所属物品的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等法律后果。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按照项目部对所有被征收房屋的要求和标准，应该是每户的装饰装修和主体结构都有完整的评估报告，原告提交的评估明细表不符合拆迁评估的形式，且该证据为复印件，也没有说明来源。对关联性，这份明细表界定的被征收人是曾务珍，标注天伦诊所只是有利于对门面的区分，是对被征收人装饰装修评估的客观事实，不能否定产权人曾务珍的被征收人身份。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需核实原件，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判定、核对合同以及签名的真实性，对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2007年和2009年的2份合同，出租方签名是吴毛军，该2份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租赁，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实施执行时对门面享有合法的租赁。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报道不属于政府公文，新闻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由新闻报道机关负责，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仅证明其主体资格无异议。对证据5证明搬离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在曾务珍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没有提交当时天伦诊所的评估报告，没有提交将原告纳入被征收人的证据，原告也是征收利害关系人。对证据6有异议，补偿协议是曾务珍12月23日与征收单位签署的，征收单位没有提交向曾务珍支付补偿款的证明。对第二组证据，证据7执行方案的被征收人是黄曙玲，与曾务珍没有关联，执行方案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施行强制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与本案无关。证据8不是对曾务珍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原告没有收到律师函。对证据10是以被征收人黄曙玲发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当时在现场给当事人作出了承诺，承诺法院和公证处在场，但公证处和法院都没有在场，财产清单不规范，没有编号，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是以被征收人黄曙玲发出的，与本案无关，原告只对曾务珍的搬离行为不服，提起诉讼。证据13针对的是黄曙玲，与本案无关。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天伦门诊部在2014年9月10日注册成立，公司地址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四化建西区31栋101、102号，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界文。2016年12月23日岳阳市岳阳楼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为天伦门诊部颁发了《医疗机构门诊许可证》。2007年王界文与四化建西区31栋101门面户主曾务珍签订《租赁合同》，租期自2007年6月8日至2009年6月8日，租赁到期后，双方又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9年6月8日至2011年6月8日，租期届满后，王界文继续承租曾务珍的101号房屋，双方又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对租赁房屋进行续租，并对租金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租赁期限。楼区政府在2015年11月30日下发《岳阳楼区四化建公司地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岳楼政发【2015】12号，决定征收岳阳楼区四化建公司地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曾务珍、黄曙玲所在四化建西区31栋101号、102号房屋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因在规定签约时间内，曾务珍、黄曙玲未与楼区政府达成补偿协议，楼区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向曾务珍、黄曙玲下达《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7年12月7日，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受理楼区政府对曾务珍、黄曙玲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非诉执行申请，并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湘0602行审119号行政裁定书，对岳阳楼区政府申请执行黄曙玲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由岳阳楼区政府组织实施。在法院审查非诉执行申请期间，2017年12月23日，曾务珍与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岳阳楼区五里牌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岳阳市四化建片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期房产权调换）》。2017年11月15日，楼区政府制定《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依法对被征收人黄曙玲房屋实行强制执行的方案》，方案中载明执行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下午15：00。2017年12月31日，楼区政府发布对被执行人黄曙玲的《强制执行公告》。2018年1月2日，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受岳阳楼区四化建棚改项目部委托，就被征收人黄曙玲的房屋征收搬迁事宜向王界文发出《律师函》，函中提请王界文在2018年1月5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涉及被征收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由原告或实际使用人自行与房屋产权人或出租人妥善处理，逾期仍未腾空房屋的，将由楼区政府组织强制腾空房屋，该律师函的送达回证上注明“王界文拒收、拒签名”。2018年1月6日，岳阳楼区四化建公司地段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以下简称四化建棚改项目部）向被征收人黄曙玲及承租人王界文下发《通知》，内容为：楼区政府对位于四化建社区西区31栋102号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由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楼区政府将于近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项目部决定于2018年1月8日先行拆除被征收房屋供水、供电、供气等配套设施。因四化建西区102房黄曙玲拒不腾地交房，101房曾务珍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也未将房屋腾空交房，2018年1月10日，楼区政府组织相关政府部门对31栋102房屋（产权人黄曙玲）实施司法强制拆除，对101房屋（产权人曾务珍）也在同一天进行了拆除，在拆除101、102房屋时，因天伦门诊部拒不搬离，楼区政府对承租户天伦门诊部的设施设备、物品在经过清点整理后进行了搬离，之后对房屋进行了拆除。2018年1月11日，四化建棚改项目部向四化建西区31栋102室租赁户王界文作出《限期搬离所属物品的通知》，内容为：“您所承租的西31栋102室产权人黄曙玲属四化建公司地段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司法强拆对象，该对象已于2018年1月10日依法司法强拆完毕。室内物件由我部临时归整管理，请您在2018年1月20日前自行将您的物件搬离。逾期未搬，由此造成的物品遗失、损毁等损失由您自行负责，我部概不负责”，在该限期搬离通知送达回证上，注明王界文拒收，见证人罗某、刘某、李某、方亮。2018年6月22日，四化建棚改项目部再次向王界文下发《限期领取司法执行中临时保管物品的通知》，内容为：“四化建棚改项目部已于2018年1月11日通知您在2018年1月20日前领取四化建家属区西区31栋102室（产权人：黄曙玲）司法强拆行动中我部临时保管的物品。至今您未领取。自2018年1月20日至今，您的物品存放场地租赁费用由我部先行垫付，现正式通知：请您在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由我部垫付的物品存放场地租赁费用。如逾期未支付，我部将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22日，王界文在该通知的送达回证上签字，送达人为方亮。王界文认为其作为四化建家属区西区31栋101房（产权人曾务珍）、102房（产权人黄曙玲）的合法承租人，被告楼区政府在未与其协商征收补偿事宜或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未经法律程序就强制拆除搬迁原告诊所的设施及药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在本院庭审过程中，王界文明确表示原告的诉讼是针对曾务珍的31栋101号门面搬离行为提起的诉讼，要求确认该搬迁行为违法，并赔偿对其造成的物品损失，102房黄曙玲的门面属于司法搬离，原告对此保留诉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楼区政府对天伦门诊部设施物品搬离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赔偿损失？首先，王界文主张被告在未对其进行相关补偿前便强制搬迁其物品的行为违法，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权利人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不是被征收人，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与被征收人（房屋所有权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不包括与承租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至于承租人因征收导致租赁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可以通过向出租人主张权利的方式解决，而不是向对其没有补偿义务的征收部门主张权利，故本案系原告在征收部门对其主张不支持的情况下拒不搬离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其次，在101号门面所有权人曾务珍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曾务珍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征收人，天伦门诊部在曾务珍房屋被征收后，应当搬离相关物品配合政府腾空门面，但天伦门诊部在被告实施拆除行为之前一直未搬离相关设备、物品。黄曙玲所有102号门面被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由法院裁定准予楼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执行，楼区政府在拆除黄曙玲门面、搬离物品之前已经对黄曙玲及承租人天伦门诊部的经营者王界文下发搬离通知，理威律师事务所也在政府组织拆除搬离之前，对天伦门诊部的经营者王界文发出律师函督促其尽快搬离腾空房屋并告知其法律后果，但天伦门诊部以政府未对其进行补偿为由拒不搬出租赁的曾务珍、黄曙玲门面。虽然楼区政府只针对黄曙玲的门面向天伦门诊部经营者王界文下达搬迁通知，但天伦门诊部租赁曾务珍和黄曙玲的两个门面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天伦门诊部在知晓黄曙玲的门面面临司法强制执行，曾务珍的门面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应当知晓黄曙玲、曾务珍房屋被征收后的腾地搬迁义务。在拆除搬迁活动当天，楼区政府根据岳阳楼区法院对黄曙玲的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和与曾务珍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对黄曙玲和曾务珍的房屋同时进行物品搬离、房屋拆除，有合法依据，在拆除之前楼区政府组织人员对天伦门诊部的物品进行整理清点，登记造册，在对天伦门诊部的物品搬离后的第二天（2018年1月11日）及2018年6月22日，四化建棚改项目部两次向天伦门诊部经营者王界文下达领取物品的通知，但王界文一直未予领取，因涉及到具有保质期的药品，王界文在经通知后不及时领取物品导致的药品过期变质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王界文拒不领取物品，相关物品由四化建棚改项目部暂时保管，该保存行为不属于行政扣押，天伦门诊部可随时向项目部领取相关物品，被告应予配合向原告及时转交相关物品。最后，被告楼区政府在组织拆除房屋、搬离物品前履行了催告手续，在搬迁过程中尽到了物品整理、清点的合理注意义务，在搬迁后尽到了及时通知义务，搬迁过程并不违法，而原告以征收部门未对其进行相关补偿为由拒不搬离物品，且在相关部门通知其领取物品后一直拒不领取，属于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和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另外，原告主张被告的搬迁行为造成了其物品损失，但从物品整理照片来看，物品整理过程并没有造成物品损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物品在整理或搬运过程中损毁、灭失，故原告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伦门诊部请求确认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搬迁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岳阳楼区天伦门诊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岳阳楼区天伦门诊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