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坤,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颖,女,，1994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坤因与被上诉人丁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伟坤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确定的案由有误。丁颖以张伟坤向其借款为由起诉，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丁颖无法提供张伟坤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理应驳回丁颖对张伟坤的诉讼请求。后丁颖在一审法院的提示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伟坤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据此要求张伟坤举证。丁颖陈述自相矛盾，且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围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举证、质证，故本案案由还应为民间借贷而非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伟坤及丁颖均提交短信及录音等证据。张伟坤提交的录音和短信记录可以证明丁颖通过房屋抵押贷款350000元，张伟坤基于双方今后共同生活的目的同意为丁颖偿还上述贷款，并非该贷款应由张伟坤偿还。张伟坤在一审中提交了显示于2018年5月20日晚9:36接收自丁颖手机的短信息记录，丁颖在该短信息中认可350000元系还款，一审法院对上述短信息不予采信有误。丁颖虽提交了运营商的短信清单，但该清单仅作为运营商计费依据，张伟坤收到来自丁颖手机号码的短信息是事实。在张伟坤提交的录音中已经提及张伟坤系代丁颖偿还贷款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有误。综上，结合双方的短信记录及录音，可以证明丁颖向张伟坤支付350000元系还款行为，张伟坤获得上述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丁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伟坤的上诉请求。丁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伟坤返还丁颖不当得利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伟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颖和张伟坤之间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丁颖以房屋抵押向江苏民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行贷款35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该银行向丁颖发放贷款350000元，丁颖于当日将350000元存入张伟坤的银行账户。丁颖所做的贷款系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逐月减少还款额，张伟坤支付了第一期的还款额3287.66元，并于2018年4月29日转账给丁颖3157元用于归还贷款。后双方对该款项产生纠纷，丁颖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丁颖在2017年12月19日向银行贷款350000元，并将银行发放的350000元支付给张伟坤的事实，在丁颖和张伟坤之间形成了一种张伟坤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张伟坤虽辩称未向丁颖借款，但丁颖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即张伟坤履行还款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伟坤虽辩称丁颖支付给张伟坤的350000元系丁颖归还给张伟坤的借款，但张伟坤对于曾借款350000元给丁颖的主张，既未提供借条，也未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张伟坤对于该借款的时间、丁颖的借款用途均未能陈述，张伟坤还称2017年7-8月份就认识丁颖和丁颖恋爱，亦未提供诸如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开庭审理之后，张伟坤提供了其本人手机中保存的丁颖和张伟坤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丁颖手机号码为182××××****，张伟坤手机号码为151××××****，共5条短信），张伟坤陈述在2018年5月20日晚上9:36丁颖发送给张伟坤的短信中，丁颖承认贷款是还张伟坤钱，对此丁颖不予认可，否认该短信系丁颖本人所发出，并提供182××××****手机号码的2018年5月份短信清单。该清单显示，2018年5月20日丁颖该号码发出的短信中，未有晚上9:36时间点发出的短信，张伟坤提供的该条晚上9:36的短信仅是自己手机中存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条短信也未明确表述丁颖贷款是为了还张伟坤350000元，且在张伟坤提供的该5条短信记录中，在晚上9:36这条短信内容之后，丁颖的回复内容中有要求张伟坤还350000元给丁颖的内容，亦与晚上9:36的短信内容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该证据无法证明丁颖在2017年12月19日前向张伟坤借款350000元的事实。丁颖和张伟坤在庭审之后还分别提供了手机通话录音，对于丁颖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张伟坤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张伟坤向丁颖借款350000元，张伟坤只是替丁颖还贷款，对于张伟坤提供的通话录音，丁颖认为录音的时长并不代表通话的全部时长，张伟坤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录了音。一审法院将三份录音的内容及丁颖和张伟坤质证意见综合可见，录音中关于张伟坤替丁颖还贷款的内容主要是由张伟坤先表述，且录音时间发生在贷款之后，张伟坤替丁颖还部分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张伟坤关于丁颖曾向张伟坤借款350000元的抗辩意见，故对张伟坤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伟坤应返还丁颖350000元。张伟坤还辩称张伟坤替丁颖还的贷款应由丁颖返还，张伟坤支付的贷款还款为两期共计6444.66元，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诉累，从张伟坤需要返还给丁颖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张伟坤还应返还给丁颖343555.34元。对于张伟坤陈述一共帮丁颖还过三期贷款，但对于上述两期还款之外的一期还款，张伟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丁颖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伟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颖343555.34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已减半收取计3275元，保全费1020元，由张伟坤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听证。上诉人张伟坤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手机短信截图一份，旨在证明扣款时间和短信发送时间不一定一致，丁颖于9:36发送短信，因张伟坤手机当时没有电，故在十点多充电后才看到该短信。2．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形成于丁颖发送短信后，丁颖与张伟坤的通话。旨在证明张伟坤系出于将来与丁颖共同生活的目的，同意替丁颖偿还房贷。被上诉人丁颖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出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证据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出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能作为新证据认定。证据2的证明效力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丁颖要求张伟坤向其返还3500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张伟坤与丁颖一致确认丁颖于2017年12月19日将房屋抵押贷款350000元存入张伟坤的银行账户中，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丁颖主张其办理该笔抵押贷款为张伟坤资金周转，张伟坤则辩称丁颖给付其350000元系用于偿还丁颖之前向张伟坤所借借款。鉴于丁颖对张伟坤的陈述不予认可，且张伟坤未能提交借据、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所称借款的存在，且在双方提交的数份录音、短信息等证据中，张伟坤从未提及其曾向丁颖出借过款项或涉案35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故本院对张伟坤的辩解难以采信。张伟坤另主张丁颖向其发送的短信息中认可该350000元系用于还张伟坤的借款，但该短信息的收发时间与丁颖的通话记录时间无法匹配，且该短信息内容并未载明该350000元为偿还张伟坤向其出借的350000元，本院对张伟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张伟坤无法律根据获得上述350000元，现丁颖要求张伟坤返还上述款项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张伟坤向丁颖返还上述343555.34元（扣除已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伟坤还主张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之诉有误。本院认为，丁颖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其2017年12月19日交付给张伟坤350000元的事实请求判令张伟坤向其偿还上述款项，丁颖在诉状中载明上述款项为借款系对法律关系认识有误，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释明当事人变更诉求后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之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伟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