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355号原告：张四齐，男，汉族，1953年11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振华，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壁市勇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壁市官塘驿镇北街55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四齐与被告王振华、赤壁市勇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四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被告王振华、勇晖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四齐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立即配合原告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确认原告享有被告45%的股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4年5月23日至起诉之日期间原告应得经营收益1401.58万元；3.判令被告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直至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违约金从2014年6月23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90.58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振华与案外人王开明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王振华将其名下及勇晖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和权益估价3000万并向案外人王开明转让45%股权，股权转让对价1350万元。2014年5月23日，因王振华未配合王开明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并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约定王振华向王开明退还股权转让款。解除协议当日，张四齐与勇晖公司在原《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协议书》基础之上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张四齐代王振华支付给案外人王开明1350万元，张四齐则取得勇晖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和权益的45%股权（包括勇晖公司拥有的赤壁××官塘镇老武铁水泥厂20年矿业采矿权，资源储量6000万吨，挂牌出让970万吨，铁路专用货舱2个，生产线1条，铲车一台，房屋1000平米；勇晖公司拥有的赤壁市沈家山采矿厂所有权益；王振华及勇晖公司拥有的武钢集团乌龙泉矿项目的承包经营权；王振华拥有的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49%的投资经营权）。《协议书》同时约定被告无条件配合和保证张四齐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另按照原《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协议书》协议中的约定，王振华应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配合张四齐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每季度分配一次经营收益。如今合同已签订四年，被告不仅没有配合原告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更从未向原告实际分配过经营收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振华与勇晖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2014年5月23日《协议书》未经王振华签订，亦未生效，原告张四齐诉请并无合同依据。2013年11月15日，答辩人与案外人王开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确认勇晖公司各项资产和权益估价人民币3000万元，并约定王振华将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王开明，王开明向王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振华因故未能向王开明转让股权。2014年5月23日，王振华与王开明、勇晖公司、张四齐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由王振华于2014年6月15日前向王开明返还1350万元。《解除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原告张四齐对该笔1350万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3日签订《解除协议书》当日，王振华与王开明、张四齐为协商后续合作事宜，曾草拟一份《协议书》，但各方并未就关键问题达成一致，原因是：第一、当日经协商，张四齐并未明确表示在签订该《协议书》后几日内可向王开明付款，故该《协议书》第一条的付款时间是空白的；第二、根据王振华与王开明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第五条，王振华未向王开明返还1350万款项、履行完毕该协议前，王开明有权对原合作项目继续监管。因当日张四齐不能确定代王振华向王开明支付款项的时间，故王振华和张四齐合作经营的条件不具备；第三、王振华与张四齐就《协议书》内容尚有诸多条款未达成一致，如《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涉及到的违约金比例等关键条款均未填写，且双方就后续合作经营事项还有很多未定事宜。有鉴于此，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因甲方系丙方的法定代表人，故本协议书自甲、乙、丁三方在各方处签字，甲方在丙方处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书要求丙方加盖公章，但不以加盖丙方公章为生效要件”。2014年5月23日当日，王振华既未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字、亦未在丙方勇晖公司处签字，故该《协议书》并未生效，不应对王振华和勇晖公司产生约束力。二、原告张四齐为侵占王振华和勇晖公司合法财产及权益，向法庭提交事后补签、伪造的证据，其行为应予追究。2018年1月左右，原告张四齐以对外协调关系为由，拿出一份《协议书》复印件的第二页（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该《协议书》第一页与2014年5月23日未实际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页签名字体、盖章用印位置均一致），请王振华配合签字。为维系双方合作关系，王振华在该《协议书》复印件第二页甲方处签了字，但并未在《协议书》丙方处签字。故该《协议书》系王振华仅作为帮助张四齐对外协调关系之用，并非王振华真实意思表达。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因甲方系丙方的法定代表人，故本协议书自甲、乙、丁三方在各方处签字，甲方在丙方处签字后生效”。因王振华并未在丙方处签字，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原告张四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事后补签、伪造的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企图欺骗人民法院，占有王振华及勇晖公司合法的财物及权益，其行为应予追究。三、张四齐代王振华支付1350万费用，已与王振华签订新《合伙投资协议书》并取得相应权益并分享利润。因原告张四齐代王振华向案外人王开明支付1350万费用，张四齐与王振华商议下一步如何合作。张四齐提出邀请案外人柯于友、张大军作为他原有份额的投资人，故四方就合伙经营乌龙泉采石厂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时，张四齐、张大军、柯于友实际并未向乌龙泉采石厂投资现金，而是将王振华原来投资乌龙泉采石厂形成的权益重新量化为总投资3000万元，四方就投资份额进行了重新划分。王振华在乌龙泉采石厂所占的投资份额应该是55%，张四齐占的投资份额应该是45%。但由于张四齐邀请张大军、柯于友的投资份额不够分配，故张四齐与王振华协商，由他自愿放弃除乌龙泉采石厂以外其他项目的投资权益（2015年4月，沈家山采石厂已被当地政府关停，官塘镇采石厂亦因政府矿山整治工作处于停产状态，建宁江夏分公司由王振华自行承包经营）为条件，要求王振华让出乌龙泉采石厂15%的投资份额，由他作价向张大军、柯于友出售，并赚取资金。至此，张四齐代王振华向王开明支付1350万费用，已由张四齐（含取得张四齐转让份额的张大军、柯于友）与王振华就乌龙泉采石厂签订了新的协议，取得相应权益，至今各方均在依约履行并分享利润。张四齐以此向王振华主张其他权益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张四齐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原告张四齐向本院提交了《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协议书》《协议书》两份、转账信息、收条、《情况说明》《代付协议》、领款单、武汉铁路局货票、货物运单、铁路统计表、发货收款明细等证据。被告王振华与勇晖公司对张四齐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张四齐提交的注明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的《协议书》被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该协议有原件，至于该协议是否成立生效属于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张四齐提交的未注明落款时间的第二份《协议书》系复印件，未提交相应原件，仅有王振华一方在该复印件上签名，该《协议书》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书证形式，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王振华与勇晖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15日《合伙投资协议书》，拟证明张四齐依据该协议取得相应权益，而不是依据《协议书》享有勇晖公司股东的权益。原告张四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合伙投资协议书》系张四齐、张大军、王振华、柯于友为共同投资经营“江夏区武钢乌龙泉矿（V5）”而签订，与本案张四齐依据《协议书》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评判并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王振华与案外人王开明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王振华将其控股的勇晖公司名下位于赤壁××官塘镇老武铁水泥厂内矿业采矿权等、位于赤壁市沈家山采矿厂的权益、位于武钢集团的乌龙泉矿、勇晖公司投资的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相应资产、武钢乌龙泉“广广采石场”全部权益等估价3000万，向王开明转让45%股权，王开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350万元。2014年5月23日，因王振华未配合王开明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王振华、王开明、勇晖公司与张四齐共同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约定王开明已向王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共计16934555元，王振华同意向王开明返还上述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并支付相应股东利润。张四齐同意对王振华的上述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3日，甲方王振华、乙方王开明、丙方勇晖公司、丁方张四齐在原《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协议书》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原本应当在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投资款1350万元，丙方和丁方对上述13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今协商一致，由丁方代替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1350万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后（该处空白）日内支付给乙方。丁方取得甲方和丙方下列资产和权益中45%股权（包括丙方勇晖公司拥有的赤壁××官塘镇老武铁水泥厂20年矿业采矿权，资源储量6000万吨，挂牌出让970万吨，铁路专用货舱2个，生产线1条，铲车一台，房屋1000平米；勇晖公司拥有的赤壁市沈家山采矿厂所有权益；王振华及勇晖公司拥有的武钢集团乌龙泉矿项目的承包经营权；王振华拥有的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49%的投资经营权）。《协议书》同时约定甲方、丙方无条件配合和保证张四齐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各方同意甲、丙方的所有债务均由甲、丙方自行承担，并保证真实披露甲、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的详细情况，不得隐瞒，否则视为甲、丙方违约，应当向丁方承担1350万元的（此处空白）%违约金。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享有本协议中第二条原与甲方约定的所有权益，也不得干预甲、丙方和丁方的正常经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当向丁方承担1350万元的（此处空白）%违约金。其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甲方系丙方的法定代表人，故本协议自甲、乙、丁三方在各方处签字，甲方在丙方处签字后生效（注：本协议书要求丙方加盖公章，但不以加盖丙方公章为生效要件）。该协议甲方处王振华未签字，乙方王开明签字并按捺手印，丙方勇晖公司仅盖章但王振华未签字，丁方张四齐签字并按捺手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四齐以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义依约向王开明支付股本金1350万元并由王开明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收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张四齐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张四齐依据该协议享有勇晖公司45%的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书》对合同的成立、生效约定为“本协议自甲、乙、丁三方在各方处签字，甲方在丙方处签字后生效（注：本协议书要求丙方加盖公章，但不以加盖丙方公章为生效要件）。”故该协议必须满足王振华、王开明、张四齐均签字且勇晖公司盖章处亦须由王振华签字后才成立生效，但该协议甲方王振华并未签字，丙方勇晖公司仅盖章但王振华未签字，且该协议对于款项的支付时间、违约金的金额等合同主要条款内容空白未填写。故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由于王振华未签字而按约定未成立生效，即该协议书对各方当事人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张四齐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更不能依据该合同取得勇晖公司45%的股权。张四齐仅凭其代王振华向王开明支付1350万元不能单独产生取得勇晖公司45%股权的法律后果，该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张四齐可另寻法律救济途径。原告张四齐还诉请勇晖公司应支付其自2014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以来作为勇晖公司股东应得的经营收益1401.58万元。本院认为，因《协议书》未成立生效，张四齐并未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取得勇晖公司45%的股东身份，审理中张四齐亦未提交任何其以勇晖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经营勇晖公司的相关证据，其主张的勇晖公司经营收益1401.58万元系其根据赤壁××官塘镇老武铁水泥厂矿以及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经营收益估算而来，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另外，勇晖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是否向公司股东分配利润系公司内部事务，股东只有基于公司股东的资格和地位才享有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利润的权利，实体上需要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程序上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也需要得到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通过，故即使张四齐实际具有勇晖公司股东地位，亦不宜在未履行公司内部救济程序的情形下径直要求人民法院判令勇晖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综上，原告张四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四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908元，由原告张四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