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恒通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玉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平，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单位，住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杰，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芳，山西东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筑公司）、卫平因与被上诉人孟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口头拒绝卫平追加李军为被告的申请。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从诚筑公司到赵玉合到卫平到李军最后到孟杰间隔四处，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且对孟杰的损害后果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孟杰辩称，1、赵玉合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主张赵玉合为实际承包人，与其提交的证据矛盾，孟杰与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合同上没有赵玉合的签字，诚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卫平，施工合同内容也可以证明卫平为实际承包人；2、卫平转包的陈述没有书面证据，其一审提交的李军出具的收据上写收到卫平工程款，也可以说明工程的承包人是卫平；3、不论李军从卫平处拿走多少钱，孟杰没有从李军处领工资，也不是经李军介绍，孟杰不认识李军；4、卫平作为孟杰的雇主，应当对孟杰的损害承担责任，诚筑公司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卫平，应当承担责任；5、一审已就赵玉合与李军的身份进行调查，当时只有一名证人出庭表述认识李军，不能证明李军是承包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赵玉合及李军不是本案当事人，被告无权申请追加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是赵玉合发包给卫平，卫平又把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李军，李军雇佣了孟杰等14名工人，李军总共从卫平处拿走10.3万元，卫平一审提供的证据未被采信，孟杰的医疗费是李军和卫平所交，一审计算孟杰损失错误，孟杰没有操作资格证未佩戴安全带违章作业应付主要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卫平申请追加李军为被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卫平提供李军的证据未质证、未被采信。孟杰辩称，第一、对卫平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太原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第二、其他答辩意见如下：1、卫平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都进行过质证，开庭笔录可以证明。2、孟杰住院费用都是自己支付，医药费有隰县医院出具的票据，一审时二上诉人对该事实也认可；杏花岭药房的11400元白蛋白费用在我方提交的医嘱中有记载，属于合理费用；误工费双方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明不存在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是按照晋公通字【2018】54号的标准主张的；交通费实际支出5447.2元，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孟杰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213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8973.8元、误工费28800元、交通费5447.2元、住宿费365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7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307699.9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京润泽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润泽公司）在隰县下李乡长寿村新建果品储藏加工项目，并通过招标将该工程承包给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安阳公司承包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诚筑公司具体实施，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卫平作为诚筑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7月20日，诚筑公司与卫平签订《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2014年7月22日，原告孟杰经人介绍到隰县新建果品储藏加工项目工地从事钢结构工作。2014年8月31日，孟杰在工作中从四米多高的钢结构架摔落至地面，后送至隰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左侧第11肋骨折，左侧骼骨翼骨折，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综合症。住院74天，期间卫平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孟杰在诚筑公司工地工作38.5天，共领取工资9240元。被告卫平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孟杰受伤后，就是否和相关单位（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分别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隰县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仲裁、诉讼。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再审确认诚筑公司与孟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审理过程中，原告孟杰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鉴定，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孟杰所受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原告孟杰在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卫平向隰县人民医院交付孟杰的医疗费押金13500元。原告孟杰受伤后，被告卫平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3日给付原告孟杰1000元、500元，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隰县下李乡长寿村新建果品储藏加工项目工程被安阳公司承包后，安阳公司将其中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诚筑公司，被告诚筑公司又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卫平签订安装承包合同，原告孟杰到被告卫平承包的工程从事钢结构工作，原告孟杰与被告卫平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等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健康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孟杰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没有过错，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卫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诚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卫平，故被告诚筑公司应与被告卫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孟杰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原告孟杰提供了隰县人民医院开具的金额为30407.32元的医药费统一收据一张，太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开具的金额为289.6元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太原市杏花岭区长寿药房开具的金额为11440元的收据二张，以上共计42136.92元。被告卫平在原告孟杰住院治疗期间交付医院押金13500元及给付原告孟杰1500元，应予核减，故原告孟杰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为27136.92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4天，每天计算100元，为74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治疗以及伤情酌情确定150天，酌情每天计算50元，为7500元。4、护理费，原告孟杰提供了护理人员孟超任职的、由广东国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纳税证明等辅助证据，以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国民经济行业分组中其他服务业38547元为准，计算74天，为7815元。5、误工费，原告孟杰在工地工作38.5天，工资收入9240元，误工时间根据伤情等认定为120天，误工费为28800元。6、交通费，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是未能合理说明用途等，酌情认定为3000元。7、住宿费，原告提供住宿费收据，但其未能说明合理用途，且该票据非国家正式票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凭票认定为1500元。9、残疾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标准，计算20年，根据伤残等级，为17479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酌情认定为15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72943.92元。被告诚筑公司及卫平关于不应当对原告孟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卫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杰医疗费2713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7815元、误工费288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7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72943.92元。二、被告太原市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9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孟杰负担668.4元，由被告太原市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卫平共同负担5246.6元。财产保全费20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太原市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卫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诚筑公司未提交证据。为佐证其上诉请求，卫平提交证据：1、李军14名工人8月工资表；2、追加李军为被告申请书；3、医药费收据及病历；4、判例（2015）并民终字第1730号；5、李军在给孟杰发工资当天出具的承诺书。孟杰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只能证明孟杰的工资是9240元，不能证明李军是雇主，工资是卫平和赵小旭来医院给发的，当时孟杰在住院。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只是卫平的申请，不能证明认可内容，卫平没有证据证明李军与本案有实质性关系。证据3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不认可孟杰医疗费统一票据是孟杰拿着自己手里所有的票去换的，对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不认可。证据4判例与本案无关。证据5一审进行过举证质证，不认可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李军身份证，也不能证明孟杰从李军处拿过工资。为抗辩卫平的上诉请求，孟杰提交证据：孟杰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号××××××。卫平质证意见：一审对方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审核证据，符合法定程序。二审期间诚筑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期间卫平提交的证据1、3、5系在一审期间举证质证过的证据，且不能够证明李军与孟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孟杰质证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二审期间卫平均未提交能够证明李军与本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李军与孟杰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其要求追加李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对其提交的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卫平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孟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具备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资质，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未在一审法院举证期限内举证的行为予以训诫。综上所述，诚筑公司、卫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上诉人太原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卫平各预交5915元），由上诉人太原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卫平各负担5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晨审判员 任峥审判员 唐璐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