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山东省临邑县人，户籍地山东省临邑县。2007年9月16日因犯持有假币罪被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被告人王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窦某，甘肃强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甘09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王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根据被告人张某的安排，在酒泉找到甘肃未来之窗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并以“王燕”之名和杨某见面商谈委托注册商贸公司等事宜，后被告人王某向杨某提交了韩志奇、韩志光、韩志飞三人的身份证和一份以“韩志奇”与酒泉天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协议书》，确定拟成立公司名称为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注册登记资金300万元，委托杨某代办注册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4月1日，杨某按照委托约定安排会计马某到肃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登记了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营业证照、税务登记证，核定了经营范围。被告人王某拿到相关证件后，让甘肃未来之窗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为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代理记账及报税业务，申请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质。随后，甘肃未来之窗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会计马某按照被告人王某的要求，先后到肃州区国税局为“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领了金税盘、密匙。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王某在明知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金额14881135.29元，进项税额2529793.00元，同期已认证抵扣进项税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税额252973.00元，抵扣项目为废钢和钢材。其中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分别为北京金都永盛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95290.50元，税额424199.39元;北京明嘉盛康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95290.50元，税额424199.39元;北京俊杰威创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04679.50元，税额408795.52元;北京龙源盛世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95290.50元，税额424199.39元;北京飞辉鑫盛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95290.50元，税额424199.39元;北京盛吉永汇商贸有限公司25份，金额2495290.50元，税额424199.39元。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其中实际开具151份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975319.05元，销项税额2545804.24元。5份未认证抵扣金额497115.40元，税额84509.60元；开具5份红字负数专用发票，金额497115.40元，税额84509.60元），其中开具给乐山京丰物资贸易公司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62271.25元，税额180586.11元；开具给乐山丰合利商贸有限公司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92304.00元、税额423691.68元；开具给广汉宏能贸易有限公司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未认证抵扣金额497115.40元，税额84509.60元；开具5份红字负数专用发票，金额497115.40元，税额84509.60元），实际开具115份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20743.80元，税额1941526.45元。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西街支行1045465437432015）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未有收取涉案公司货款的记录，仅有付给北京明嘉盛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的记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甘肃省酒泉市国家税务局涉嫌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甘肃省酒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决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王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虚假身份资料注册登记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和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某在假释期满之日起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移送本院的涉案物品（详见移送清单）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上诉人张某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酒泉明州商贸有限公司是其设立的，发票是其领取、开具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某上诉称，本案中是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核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某受原审被告人张某的指使，所起作用较小，原判没有认定从犯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人王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伙同上诉人王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虚假身份资料注册登记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和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金额14975319.05元，销项税额2545804.24元，数额巨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伙同上诉人王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务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严惩。关于上诉人张某、王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酒泉市国家税务局涉嫌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酒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酒泉明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决定》、案件移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北京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广汉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人杨某、马某、陈某、李某、罗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某伙同上诉人王某以他人虚假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酒泉明州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了一般纳税人资质，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金额14975319.05元，销项税额2545804.24元，严重扰乱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判没有认定从犯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在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从注册成立酒泉明州商贸有限公司、申请领取金税盘、密匙、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发票地址等均由上诉人王某完成，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所起作用与上诉人张某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属实，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对其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已作从轻处罚，二审再无从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故此上诉请求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审判员 李富俊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