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雒玉敏，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粮食局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慧潾，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雒玉华，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粮食局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远，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中清，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上诉人雒玉敏因与被上诉人雒玉华、付中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雒玉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慧潾、被上诉人雒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雒玉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雒玉华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诉争天雅KTV的所有财产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雒玉华共同共有。在上诉人得知拖欠被上诉人付中清欠款后，多次与被上诉人付中清联系，告知其天雅KTV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雒玉华合伙经营，并于2017年1月8日与被上诉人付中清及其妻子的电话通话中再次强调自己的合伙人身份（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而在2017年2月21日被上诉人付中清与被上诉人雒玉华签订的《抵账房租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付中清与被上诉人雒玉华约定将天雅歌厅内的装修、设备抵账给被上诉人付中清，以偿还被上诉人雒玉华拖欠的房租25万元。签订该协议时被上诉人付中清是知道上诉人合伙人的身份的，而在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下，同意以共有财产抵账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付中清的主观恶意。在上诉人之子朱某与被上诉人雒玉华的电话录音中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拖欠的25万元系被上诉人雒玉华的个人欠款与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雒玉华与被上诉人付中清签订《抵账房租协议书》时，主观上也是恶意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另，《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综合以上事实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抵账房租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应连带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30万元。二、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但是两份合同租期并不一致，此证据关系到房屋租赁协议是否到期。上诉人依赖于对同胞姐姐被上诉人雒玉华的信任，在合同经营期间一直未向其索要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故只能提交从被上诉人雒玉华处拿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但是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应持有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供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据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很显然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伪造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天雅歌厅的房屋租赁期间应至2019年1月16日，至今尚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付中清无权收回租赁房屋，并将房屋内设施设备折价抵顶房租。另，二被上诉人抵顶的天雅歌厅的各项设施、设备价值约60万元（一审原告证据3），二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折抵欠款，严重恶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请依法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4399号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雒玉华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的“恶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应该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雒玉敏与被上诉人雒玉华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雒玉华为天雅歌厅的经营者，与上诉人雒玉敏所形成的关系为隐名合伙，被上诉人雒玉华具有独立的以天雅歌厅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的权利，被上诉人雒玉华有权处置，其与被上诉人付中清签订的《抵顶房租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款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路北区法院（2017）冀0203民初1614号案卷中明确说明了租赁合同是在2017年1月16日到期。被上诉人付中清在路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3民初1614号案卷中已称录音是其声音，付中清和雒玉敏互不认识。所以，在本案中无需再对房屋租赁日期举证证明。综上，针对上诉人雒玉敏提出的天雅歌厅的房屋租赁日期，确认为2017年1月16日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充分。上诉人雒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3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雒玉敏将自己应承担的其与被上诉人雒玉华合伙的房租124900元，通过其子朱某的银行账户转给雒玉华之子侯志远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21日，二被上诉人签订抵顶房租协议书，被上诉人雒玉华将其与上诉人雒玉敏合伙经营的韩城镇天雅KTV歌厅内的装修、设备抵顶给被上诉人付中清，用以偿还拖欠的房租25万元。二被上诉人对抵顶情况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付中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合伙财产，并出租给第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分割合伙财产，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的价值。上诉人提供了其自称是2017年2月25日其去被上诉人付中清家中给付中清录取的谈话录音，据录音反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付中清以前不认识，被上诉人雒玉华用酒吧顶了25万元租金，上诉人在此之前给付中清打过电话说酒吧是姐俩的，付中清称不知道。被上诉人雒玉华认为录音不能反映录音产生的时间，不能体现是付中清本人，即使是付中清的录音他也非常肯定的否认了他知道歌厅有雒玉敏的股份，录音也明确说明了租赁合同是在2017年1月16日到期。被上诉人付中清在本院（2017）冀0203民初1614号案卷中称录音是他的声音，他以前和雒玉敏互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上诉人雒玉敏、被上诉人雒玉华系合伙关系，雒玉华未经雒玉敏同意，将二人共有财产抵顶给被上诉人付中清用以清偿拖欠的租金25万元，鉴于财产无法核实、无法返还等客观情况，雒玉华应当赔偿雒玉敏的损失。上诉人雒玉敏要求被上诉人雒玉华赔偿30万元，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确定赔偿数额为125000元。上诉人雒玉敏要求被上诉人付中清连带赔偿，因雒玉敏在2017年2月25日去付中清家中二人见面之前，二人互不相识，付中清也不知道雒玉敏和雒玉华是合伙关系，其以当日的谈话录音和此前的电话录音为证据意图使被上诉人付中清承担民事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雒玉敏的诉讼请求，支持由被上诉人雒玉华赔偿125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雒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雒玉敏经济损失125000元；二、驳回上诉人雒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并提供视频资料一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付中清对于天雅KTV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雒玉华合伙经营是明知的，同时证实被上诉人雒玉华至今一直在经营天雅KTV从未撤出过，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抵顶协议从未实际履行，纯属是二被上诉人为了排挤上诉人所签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及微信截图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雒玉敏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雒玉华处理的天雅歌厅内的装修、设备的具体价值，故本院对其主张赔偿损失数额30万元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雒玉华、付中清二人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雒玉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杨鹏章审判员 徐志辉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