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海尔路**美全22世纪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441744。负责人：苗文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宦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宋代琴，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盛景生态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86542000。法定代表人：肖华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华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代琴、原审第三人重庆盛景生态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黄宦莎，被上诉人宋代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5-4号房屋许可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代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宋代琴未提供支付房款的银行流水，仅凭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宋代琴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案涉房屋自2012年开始就存在不间断的抵押，宋代琴在案涉房屋设定有抵押权的情况下，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属宋代琴的过错。3.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系第二十七条的例外情形，由于案涉房屋系商品房，仅应适用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审查错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未限定为本案的查封，不应对此进行限缩解释，案涉房屋在2015年6月8日已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查封，应当以此时间认定查封时间。宋代琴辩称，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占有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过错不在宋代琴，宋代琴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盛景旅游开发公司述称，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与宋代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对宋代琴举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原因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5-4号房屋许可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海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建设公司）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华安。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明月绿洲”小区项目开发权，并由海丰建设公司进行项目建设。2013年11月27日，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取得该小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开始对外销售房屋，出售的房屋为精装修房屋。2017年7月5日，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行在执行期间中，将债权转让给了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2015年6月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30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明月绿洲”小区房屋。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申请执行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渝04执55、57、58号执行裁定书，对“明月绿洲”小区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柱县国土房管局）送达该裁定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登记。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去函，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案涉房屋移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因海丰建设公司向重庆银行建新支行进行贷款，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将“明月绿洲”小区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石柱县国土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具体时间为：1、3幢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2、4、7幢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5、6、8、9幢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6日；10、11幢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15、16幢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6日。另查明，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宋代琴购买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5-4号房屋，房屋用途为住宅，总价款177390元，宋代琴委托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合同上未注明签订时间。宋代琴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款177390元及其他税。2014年7月24日，宋代琴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支付装修款32877元。2017年7月5日，宋代琴向重庆卓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物管费。宋代琴在得知涉案房屋被重庆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渝04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代琴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排除所购房屋的执行。一、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受让了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对海丰建设公司的债权，自然取得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对该债权设置的抵押权，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属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例外情形，第二十八条主要是对一般不动产购买人执行异议成立条件作出的一般规定，而第二十九条则是针对商品房购买人中首套住宅购房人执行异议成立条件作出的特别规定，两者并非排斥关系，而是一般与特殊的包含关系。即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为商品房的执行异议，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的，即可认定为异议理由成立而裁定中止对标的的执行。如其异议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特别情形的，也可认定为异议理由成立而排除执行。因此，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提出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为商品房的异议，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排除执行问题。（一）宋代琴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对本案按照诉讼程序进行实体审查。根据一案一审查的原则，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均是因各自独立完全不同的案件引起，查封时间应当以本案即该院在执行阶段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准，而不能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7年8月2日向石柱县国土房管局送达查封裁定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登记，故应以2017年8月2日作为本案的查封时间。本案中，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没有注明签订时间，但其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且于当天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了《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可以认定其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符合于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二）宋代琴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问题。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出售的“明月绿洲”小区房屋属精装修房屋，不能根据宋代琴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的《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认定其实际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从宋代琴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已于2017年7月5日向重庆卓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物管费。可证明宋代琴于2017年1月1日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条件。（三）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从宋代琴提供的证据来看，宋代琴已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向其出具了购房款收据，故符合已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四）本案是否存在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1日，于涉案房屋被抵押及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的原因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将涉案房屋为他人担保进行抵押所致，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的原因，盛景对此也予以认可。故符合未办理所购房屋的过户登记原因非买受人宋代琴自身原因的条件。据此，宋代琴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非因宋代琴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宋代琴享有物权期待权，其有权请求排除本案的执行。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提出对涉案房屋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宋代琴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网签，收据和银行流水不能完全对应，无法证明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有第三人为逃避执行和宋代琴串通制作虚假合同和收据的可能。但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提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融资产重庆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7.80元，由华融资产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一审中，宋代琴举示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的《明月绿洲置业预算表》一份，载明案涉房屋清水房总价177390元、装修总价32877元、代收费用8623元，总计218890元。2014年7月20日，宋代琴丈夫阎传清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刷卡支付5万元。2014年7月24日，阎传清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刷卡支付32877元、13601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宋代琴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不动产无过错买受人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第二十九条对商品房消费者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所作的规定均属于第二十七条的例外性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有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情形的，即可排除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以案涉房屋系商品房为由，主张本案仅应适用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审查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对买受人完成相应义务的时间节点明确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对于该查封时间的认定，当事人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当事人的执行异议均针对具体的执行措施而提出，而具体的执行措施均是因各自独立的案件而引起，故在认定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时均应根据不同的案件而单独进行认定，人民法院在他案中采取的执行措施仅对当事人就相应的不动产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产生影响，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查封时间的事实依据。因此，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虽举证证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即作出（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305号《民事裁定书》，并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但该时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查封时间。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系作为债权受让人替代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参加执行，而案涉房屋系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的申请而查封，故应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查封时间。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虽未注明签订时间，但宋代琴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和7月24日，并于2014年7月24日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了《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据此，可以认定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的时间；宋代琴举示了其于2017年7月5日向重庆卓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物管费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宋代琴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关于购房款的支付，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77390元，宋代琴提交的案涉房屋购置预算表载明清水房总价177390元、装修总价32877元、代收费用8623元，共计218890元，宋代琴通过其夫阎传清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刷卡支付共计218890元（5万元+32877元+136013元），可以认定宋代琴已支付了全部价款；此外，宋代琴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就案涉房屋设立抵押的时间，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目前还存在其他抵押，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由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为他人担保所致，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的原因，而非基于宋代琴的自身原因。因此，宋代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8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唐渝梅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雨含书记员 谢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