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81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17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6年5月24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5日被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诉。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8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未执行），同年4月13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运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必相，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谭运龙、陆必相，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罗秋林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谭运龙、陆必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室对本案涉案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于2018年12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谭运龙、陆必相，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王某1均为衡南县三塘镇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王某1为该项目的主管。在经营期间，因经营权及账务等问题，被告人罗某与王某1之间产生矛盾。2014年7月30日8时至11时期间，被告人罗某及一些股东、当地村民聚集在永和国际城营销部欲找王某1解决分红等问题，但因未找到王某1，被告人罗为胡等人遂将营销部的电线剪断，将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堵在营销部门口，阻止营销部正常营业。且被告人罗某扬言，要砸和撞王某1的车。当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罗某驾驶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通过倒车的方式故意将王某1停放在营销部门前路边的奔驰R350小车撞坏，导致王某1的奔驰车右侧驾驶室门毁坏。经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王某1车辆合计损失价值为198545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有前科。建议判处被告人罗某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辩称：与王某1没有矛盾，是不小心撞到王某1车的。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罗某递交了请求减轻处罚的报告称，对检察院起诉书讲的撞车的事认可，是一时冲动造成的，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谭运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无有效证据证明罗某与王某1有矛盾，也无有效证据证明罗某扬言要砸了、撞了王某1的车子，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罗某是故意撞车，且罗某在撞车后自始至终在积极赔偿，如系故意撞车不可能积极赔偿，故指控被告人罗某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2、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二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因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书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的证明材料、鉴定结论不合理、检材有重大瑕疵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因未检验被撞车辆，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被撞车辆的损失情况，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没有有效证据证实罗某毁坏财物的损失金额。综上，请求法庭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罗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王某1均为衡南县三塘镇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王某1为该项目的主管，双方因经营权及财务管理等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7月31日8时许，被告人罗某和部分股东以及当地村民来到永和国际城营销部，找王某1解决分红等问题，因未找到王某1，被告人罗某等人遂将营销部的电线剪断，将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堵在营销部门口，阻止营销部正常营业。被告人罗某扬言，王某1再不出现，要砸了和撞了王某1的车。当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罗某驾驶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通过倒车的方式故意将王某1停放在营销部门前路边的奔驰R350小车撞坏，导致王某1的奔驰车右侧驾驶室门毁坏。被害人王某1被损害的车辆维修费用146001.33元，经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认定其中与碰撞无关联的费用9378.99元，被告人罗某故意毁坏财物价值136622.34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某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4月17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6年5月24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5日被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诉。 还查明，被告人罗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先行羁押8日。 案发后，被告人罗某主动向衡南县法院预交了赔偿款19万元，现已转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罗某是他开发的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之一，罗某曾在股东会上提出要求他交出项目经营权，因为按照股东之间的协议，项目的经营权在他，他是项目最大的股东，其他股东不能参与经营，所以他没有答应罗某的要求。另外，罗某之前因为左某纠集多人殴打邹金元的事情找过他，希望他出面找邹金元帮左某说情少赔点钱，他因为案件由公安机关在处理，不是当事人不好介入，回绝了罗某，罗某感觉他没有给面子，也产生了意见。2014年7月31日11时许，他接到项目部李经理和欧队长的电话，说罗某把他停放在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旁马路边的奔驰私家车撞坏了，他立即赶到现场，看到罗某驾驶的橙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的尾部撞在他的奔驰商务私家车车门位置上，造成了他的奔驰商务私家车车门严重凹陷，车头部位引擎盖位置也有损坏，而且被撞出了半米挪动位置。他认为罗某是故意驾驶保时捷以倒车的形式撞坏他的奔驰车的，理由是：一、在当天早上，罗某就驾驶保时捷私家车堵住了项目部营销中心的大门并扬言如果他不出面就要撞毁他的车辆；二、罗某在倒车的过程中有明显的加速倾向，可以从当时拍下的倒车过程视频中看到；三、罗某的车辆上有倒车视频和倒车警报，应当能够看到车辆后面的情况；四、当时的路面交通状况良好，罗某驾车不管要行驶到何方都是不必要倒车的。罗某因为撞坏他的车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七天后就取保候审出来，在此期间，罗某因为他报案追究撞车的事一直扬言报复他，多次组织他人到工地阻工，而且一直没有赔偿他车子的损失18万多元。 2、证人封某、王某1、唐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永和国际城项目部有八名股东，包括本案的被告人罗某和被害人王某1。另外，有当地村民通过股东入股(入股资金有很多是当地村民集资在他们名下的)。被告人罗某因项目部财务管理的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产生矛盾，并在案发当天去公司找被害人王某1。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7月18日在永和国际城售楼部实习。2014年7月31日上午7时许，他到永和国际城售楼部上班时，看到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将售楼部的大门堵住了，没过多久，就有一群老年人进了售楼部，一个姓罗的个子较高的男子用手叉着腰站在售楼部内，讲“王某1找不到人没有关系，他有两台车停在那里，砸了他的”，边讲还边手指着外面，他还劝了那个人有什么事好好讲，后来那个人就不见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姓罗的高个子男子又来到售楼部门口，讲“王某1这个杂种找不到人，我开车倒了他的。”说完，那个男子就上了售楼部门前的保时捷越野车，他看到那个男子开车先是往右后方转，然后往前开，开到了奔驰车旁边时又左转上去，后一把倒在了奔驰车的门上，当时车速非常快，撞车的声音也很大，周边很多人看到并听到，他撞车之后就下了车，表情很平淡，拿出手机在打电话。撞奔驰商务车的是一辆保时捷越野车，车牌号：湘D451**，是一张纸质车牌，放在前挡风玻璃处。 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和国际城保安部大队长，2014年7月31日6时30分许，永和国际城股东之一的罗某到营销部找王总，因为王总还没有来，罗某就开了他的保时捷越野车将营销部的大门堵住，而后离开了。到了8时许，罗某罗总和另外二个股东又到营销中心找王总，由于王总没来，在等了一下之后，罗某就在营销中心讲“王某1不过来的话，等下把外面二部车砸了他的”，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当时他怕罗某去打车，就跟了出去看，发现他们没有打车就进去了。10时许，罗某一个人再次来到营销中心找王总，工作人员告诉罗王总没有来，罗某当时就扬言“你王某1不过来，那我将他车子倒掉撞了他的”，讲完就气冲冲地走出了营销中心，他看罗某情绪激动就跟出去看，看到罗某将他堵在营销中心大门的车子移了出来，之后在马路上倒了几把方向，最终将他保时捷越野车的车屁股对准了王总奔驰车的车身，然后直接快速地倒车，一把撞到王总的奔驰车上，整个过程速度很快并且没有刹车的过程，之后，罗某下车打了个电话，就离开了。他不清楚罗某找王总有什么事，那是他们股东之间的事。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和国际城小区物业经理，2014年7月31日6时许，罗某将自己的保时捷车堵在永和国际城售楼部大门口，人就离开了。6时50分许，保安队长打电话告诉了他此事，7时20分，他到了售楼部。8时10分许，罗某、“伍乃仉”及另外二个股东来到售楼部，坐在那里等王某1。他听到罗某讲“王某1这个杂种还不来，等下把他停在门口的二辆车给砸了”，他以为罗某讲的是气话。因为那几个人在进售楼部之前将电线剪断了，售楼部比较热，他们几个就出去了。大约10时许，罗某又来到售楼部，没有看到王总就讲“王某1这个杂种还没来，把他的车撞了”。然后，罗某就出门了，他看到罗某出门上了车，就跟了出去，接着就看到罗某开车往后倒，一下将王总的车撞到了路边大概偏移了四十公分左右，后来他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王总，随后报了交警队，罗某报了保险公司。股东之间的事情他不清楚。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和国际城采购部经理，2014年7月31日9时许，他到营销中心拿钥匙，发现营销中心的大门被公司股东之一罗某开的保时捷越野车堵住了，他从旁边的缝里跨进去，之后一直待在办公室里。10时许，罗某来到营销中心，气势汹汹地问王某1来了没有，得知王某1还没有来，罗某就讲“王某1他不来啊，我把他的车撞了他的”，之后就出去了，当时他们以为罗某在讲气话没在意，罗某出去就将堵在门口的保时捷越野车移动了，他以为罗某开车走了，因为罗某将车倒下台阶后可以往左或者往右离开，但罗某继续倒车，直到将车尾对准王总停在营销中心马路边的奔驰车车身，之后快速倒车，直接将车子撞上了王总的奔驰车，之后下车打电话离开了，过了一下，保险公司和交警队来勘察了现场。罗某是公司股东之一，他不清楚罗某找王某1什么事。 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和国际城项目部房产营销经理，2014年7月31日早上8点多钟他到营销部时，看到门口有一辆保时捷越野车把大门堵住了，没多久，就有很多当地村民来到营销部阻止他们营销部的工作，那些人吵闹了2个多小时，这这段间里，他看到项目股东之一的罗某也在说“要王某1出来，今天不把钱给我们，他这个项目就别搞了，你们（指营销部内的工作人员）这些人是王某1请来的，我是老板，我不请你们，你们都不要搞了”，随后罗某又跟当地村民说了很多煽动的话。一直吵闹阻工到了10点多钟，罗某说“王某1躲着不出来，车子在这总走不掉，他不出来就把他的车子砸了撞了”这么说了后，他就看到罗某往营销部门外走去，看他将堵在大门口的越野车开动，然后掉头将车子横在马路上，将车子屁股对着停在路边王某1的奔驰车直线加速倒车撞在奔驰车上。他知道罗某和王某1两个有矛盾，罗某是当地人，煽动和带领当地村民闹事给王某1施加压力，逼王某1让步，具体的矛盾情况他也说不清。 8、证人左某的证言，第一次问话证实2014年7月31日，上午11时左右，罗某开着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载着他来到三塘街上十字路口永和国际售房部，到了后他发现当时永和国际城的股东跟老百姓在闹事，就去找开发商王某1想说邹金元故意伤害的案子，罗某也是去找王某1的，想跟王某1把账目算清楚，因为王某1不在，罗某当时在发脾气，说如果王某1不出来，自己就是永和国际的老板了。后来，罗某叫他把售楼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推开，因为罗的保时捷卡宴汽车停在里边出不来，让他把车推开后，罗某就驾驶保时捷汽车到马路上了，他就把丰田霸道车开到王某1停放奔驰车的马路对面，这时候，罗某的保时捷汽车的车头就跟他驾驶的丰田霸道车车头相对，而尾巴就正好对着王某1奔驰车的车身。接着，罗某用手示意他把车往后边倒一点，罗某的车正好往前面开了一两米，突然间看到罗某的保时捷汽车加大油门往后倒车，倒了几米远后，保时捷汽车的车尾就直接撞到了奔驰车的车身上了，就这样，罗某用自己的车把王某1的汽车撞毁了。后来他从车上赶紧出来跑到马路去看情况，他走近一看，发现保时捷汽车的尾部撞在奔驰汽车的车门与踏板处，奔驰车的左边受损比较严重。罗某撞车后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罗某跟他驾驶的丰田霸道车离开了现场。 在第二、三、四次问话中均说自己没有看到碰撞过程，且在第四次证言中称“我的确没有看到碰撞过程，罗某也没有向我挥过手，第一次材料我没有注意看，不知道怎么会记录成那样。”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9点半左右，他和组里的人去永和国际城讨要入股的本金和利息，到营销部的时候，他看到罗某的保时捷越野车堵在营销部门口，他看里面的人太多了，就站在外面马路边和梁某1、梁某2聊天，过了没多久，就听到“嘭”的一声，罗某开着车子和停在路边的王某1的奔驰车发生碰撞了。他没有进过营销部，不知道罗某在营销部内说了什么。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上午10点多钟，他们队里的人基本上都在永和国际城售楼部门口，他也在，当时他见到王某1的车停在售楼部门口，而罗某的保时捷越野车车头朝售楼部门口停着，但他没有见到王和罗二个人本人。大约过了10多分钟，他见到罗某开车往人民路北面走，准备在前面一个小区口子调头，刚到那口子时，里面有一辆小车出来了，罗某的车子就往后倒车，刚好王某1的车子停车那口子对面的马路边，接着罗某的车子后尾部撞到王某1奔驰车的左前侧边。撞到那一下是比较响的，后来王某1一直没露面。 11、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实他是三塘镇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之一，因为三塘村三塘组的大部分组民在该项目内有投资，按照当初签署的合同，永和国际城项目应该将村民应获的红利发放下来，但永和国际城的大股东王某1不愿意，协商无果，他于2014年7月31日早上6时许，将自己的车牌号码湘DF53**的橙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直接开到台阶上把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的大门堵住了，之后，他就到三塘镇太平洋办公室去了，8时许，他从被堵住的营销中心大门门缝进入到营销中心，当时里面有一些三塘村的村民，他就喊他工地上的电工将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变压器旁的开关拆除，将电停了，他还对在场的村民进行了劝说后走了。上午11时许，他再次来到营销中心，当时营销中心内有看房的顾客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他就让工作人员在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不要做事，把门关了，同时，他觉得把营销中心的大门堵住不是事，就决定开车到政府去协商，于是他把车子从营销中心的大门上开了下来，准备往北通过太平洋的第一个路口开往政府去，当时这个路口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阻拦了他的行车路线，他觉得过不去，就决定掉头往南走，通过政府路到政府去，等他将车尾调好之后，他看见前面有部车，于是就准备再打一把方向，在这个过程中，他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在倒车途中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就用车尾撞到了停放在他车子后面的王某1的奔驰商务车的驾驶位位置，他发现被撞后下车拨打了车主王某1的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衡南县交警大队三塘中队的民警，2014年7月31日衡南县三塘镇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门口的马路上发生一起倒车撞车事件是他带民警接处警的，从他出警的情况来看，他认为这起事故有诸多疑点：①保时捷私家车倒车撞车时碰撞的力度比一般交通事故倒车撞车的碰撞力度要大；②现场除奔驰私家车之外，无其他固定障碍物影响保时捷行车倒车，完全可能选择除奔驰车停放位置外的其他地点倒车，当时的路面状况完全具备这些条件；③时值中午，人民 路的设置只为三塘辖区内的车辆提供通行，平常很少有过境车辆来往，当时的车流非常少，路面有十几米宽，视线条件非常好，完全可以看清其车后是否有障碍物；④保时捷车辆作为高档豪华车，其车内应当有倒车雷达和倒车警报，根据当时的现场来看，地面没有刹车痕迹，保时捷在倒车时应当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⑤应着重调查驾驶员罗某是新领驾照还是一位驾龄时间长，驾驶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如是驾龄时间长，驾驶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应当可以及时避免这种倒车撞车的情况；⑥从事故现场勘察情况来看，事故地面未发现保时捷车辆有刹车痕迹；⑦通常情况下，驾驶员在倒车时应当会在后视镜和车外观看车子前后左右的情况，罗某完全能够避免这起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了这样一起倒车撞车事故，是有疑点的；⑧保时捷车车在倒车时方向打动幅度不是很大，几乎是直线直接后倒车，与撞击后，奔驰车车头有明显挪动，撞击幅度比较大。综上，他认为这不纯属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理赔部经理。他们公司主要是经营汽车和财产保险。2014年7月31日三塘镇一台保时捷撞奔驰车的事故现场，因被撞价值比较大，他和宋波一起去了现场，交警队勘查现场结束已走了，他们保险公司勘查完后就回来了。他们保险公司对这起相撞如何认定要等衡南县交警队勘查现场下达认定书为准，如交警认为是事故他们公司就理赔，如果交警队认定不是事故，是人为的，那就没有赔偿。因保时捷车主没有联系上，所以一直没有定损，损失价值要通过4S店拆下后看全部损失再定价。在现场保时捷车主罗某跟他们说是在倒车时，在车上打电话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车才撞上的。 14、现场照片、现场图及示意图，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7月31日12时56分到达现场(衡南县三塘镇人民路永和国际城)勘查，湘DJ59**奔驰小车停在路边，车头朝北(靠人民广场，被撞后右前轮移动位置0.5米，红色保时捷卡宴车(无车牌)尾部与奔驰小车驾驶位车门相接触，无刹车痕迹，勘查时事故当事人均未在事故现场。道路为两车道，路宽12米，从被害人提供的照片显示,7月31日案发当天，罗某驾车堵住营销部大门。 15、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罗某的1387576****和1810734****电话号码在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①1387576****在2014年7月31日10：09:58至12:04:02无通话联系,14:03:03、14:27:00、14:48:20三次主叫王某1(1380747****)。②1810734****在2014年7月31日11:27:31主叫073495530(经查询为东方航空客服热线)5秒，11:31:22主叫073495590(经查询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电话)2分26秒，在10:52:16至11:27:31无通话情况，该号码与王某1(1380747****)在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联系。 16、监控视频及内容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撞车的经过。 17、行驶证及车辆信息，证实被撞的湘DJ5**小轿车为梅赛德斯-奔驰3498CC小轿车，系被害人王某1所有。 18、驾驶证信息，证实被告人罗某初次领取驾驶证是2006年8月2日，案发时已有八年的驾龄。 19、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车牌号为湘DJ59**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共计146001.33元。 20、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根据事发路段监控视频、事故现场照片影印件、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湘DF53**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湘DJ59**号牌小型轿车车辆信息资料、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复印件等材料，认定：衡阳市驰峰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当中张紧器、导轮、惰轮、皮带、左后门下铰链、制动盘、刹车碟固定螺丝、前制动卡钳螺栓、前刹车片、刹车感应线、灯泡12V5W等部件与此次碰撞无关联。 21、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0年12月25日，被告人罗某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2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某曾因犯抢劫罪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6年5月24日被假释。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 2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为泄私愤，故意采用撞车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辩称：与王某1没有矛盾，不是故意撞车，王某1修车只花了2万元。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谭运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某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王某1是否有矛盾，亦即其是否具有作案动机。被告人罗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案发当天，因为王某1不肯给股东分红，他早上6时许，将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堵在永和国际城营销中心大门口，在8时许第二次到营销中心将电断了，并且自己讲了“王某1动不动要开除这个开除那个，那我把他王某1开除，这个营销中心的地是我的，我没有收取任何租金，我想关门就关门。”被害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陈述：罗某在股东会上提出要求他交出项目经营权，因为他是项目最大的股东，所以没有答应罗某的要求，另外，罗某之前因为左某纠集多人殴打邹金元的事情找他说情，他回绝了罗某，罗某认为没有给面子，也产生了意见。永和国际城项目股东封某、王某1、唐某、周某等人均证实：罗某因项目部财务管理的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产生矛盾，并在案发当天去公司找被害人王某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王某1因为永和国际城项目经营问题产生矛盾。关于被告人罗某是否故意撞车。证人欧某、王某3、李某、伍某、王某2等人对于案发的过程都作了陈述，其中王某2、欧某、李某陈述罗某案发当日在永和国际城售楼部有两次扬言，第一次是因为没有找到王某1，扬言要砸了王某1的车；第二次大约是上午10点，罗某再次到了售楼部，扬言要开车倒了王某1的车，而且在讲这些话后就开车撞了王某1的车。王某3、伍某陈述了罗某的第二次扬言和撞车过程。欧某、王某3的证言还证实撞车发生后，罗某是下车打了电话后离开的。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罗某在撞车前曾扬言要砸了、倒了王某1的车。辩护人谭运龙提出：永和国际城项目是由王某1在直接管理经营，证人欧某、王某3、李某、王某2均是其雇员，与王某1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足以影响对本案佐证的公正性，且证人欧某、王某3、李某与被害人王某1一同前往派出所，笔录制作时间内容几乎重叠，三证人的证言高度一致，与王某1的报案笔录陈述亦一样，不排除相互议论，相互影响，作出不真实的证言。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和被害人王某1均是永和国际城项目的股东，证人欧某、王某3、李某、伍某、王某2系永和国际城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中欧某、王某3、李某均表示知道罗某是公司股东之一，却并不清楚罗某与王某1之间有什么矛盾，王某2是才到永和国际城项目十余天的实习人员，故上述证人可以说与罗某、王某1均有利害关系，亦可说均没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人证言可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其次，证人是否一同前往派出所作证，笔录制作时间是否重叠都不是考量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的标准，应结合是否具有非法取证的情形来判断其证言的合法性及其真实性。且本案中，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对基本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对有些事实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符合人的记忆、认知水平、经验判断等规律，故对辩护人谭运龙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左某在案发当月的28日曾详细陈述了罗某撞车的过程，其中陈述“我把丰田霸道车开到王某1停放奔驰车的马路对面，这时候，罗某的保时捷汽车的车头就跟我驾驶的丰田霸道车车头相对，而尾巴就正好对着王某1奔驰车的车身。接着，罗某用手示意我把车往后边倒一点，罗某的车正好往前面开了一两米，突然间看到罗某的保时捷汽车加大油门往后倒车，倒了几米远后，保时捷汽车的车尾就直接撞到了奔驰车的车身上了。”虽然左某在之后的三次问话中否认看到撞车的经过，但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应采信其第一次证言，理由是：1、左某的第一次证言内容与监控视频相吻合，如调转车头位置、停车位置、停车方位、挥手示意的情况、加大油门倒车等过程叙述的与监控视频相一致，即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第二、三、四次证言说自己没有看到碰撞过程明显与事实不符；2、左某辩解称“第一次材料我没有注意看”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次问话笔录有其签名和手印，且在笔录中有其涂改后按手印的痕迹，表明其详细阅读了第一次证言，且对证言内容进行过修改；3、左某第一次证言距案发时间最近，且左某跟被告人罗某的关系比其跟被害人王某1的关系更为密切，其作出对被告人罗某不利的证言相较于其他证人作出对罗某有利的证言证明力更大。被告人罗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称“我觉得把营销中心的大门堵住不是事，就决定开车到政府去协商，于是我把车子从营销中心的大门上开了下来，准备往北通过太平洋的第一个路口开往政府去，当时这个路口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阻拦了我的行车路线，我觉得过不去，就决定掉头往南走，通过政府路到政府去，等我将车尾调好之后，我看见前面有部车，于是就准备再打一把方向，在这个过程中，我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在倒车途中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就用车尾撞到了停放在我车子后面的王某1的奔驰商务车的驾驶位位置，我发现被撞后下车拨打了车主王某1的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结合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以及左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某自己供述存在不合情理之处：首先，其表示“将车子从营销中心的大门上开下来，准备往北通过太平洋的第一个路口开往政府去，当时这个路口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监控视频显示，封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是和罗某一起在现场的左某开到这个路口的，且罗某将车尾对准王某1的车身后，罗某挥了挥手示意左某往后倒一点，左某往后倒了一点，罗某将车往前又开了一点，如果如罗某所言，他想从此往政府去，只要喊左某将开走，空出路就可以了，其所言显然不符合情理；其次，罗某供述“在这个过程中，我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在倒车途中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就用车尾撞到了停放在我车子后面的王某1的奔驰商务车的驾驶位位置”，监控视频显示，在倒车的过程中，罗某并没有接打电话的动作，双手一直在操控方向盘，另经调取其手机通话记录，其在那个时段并没有通话记录，且王某1的车早就停在路边，作为一个有着8年驾龄的老司机，不存在倒车时对周围的行驶环境没有预判，也不存在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会误将油门当刹车，其所言亦不符合情理；第三，罗某供述“我发现被撞后下车拨打了车主王某1的电话，之后又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根据调取的罗某二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其1387576****的号码在2014年7月31日10：09:58至12:04:02无通话联系,直到当天14:03:03开始有三次呼叫王某113807478686的号码，其1810734****的号码在2014年7月31日11:31:22有呼叫大地财产保险电话073495****分26秒，在10:52:16至11:27:31无通话联系，与王某113807478686的号码在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联系。综上，结合证人衡南县交警大队三塘中队的民警廖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是故意撞车。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损失。被告人罗某辩称王某1亲口说过修车只花了2万元，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8月1日接受衡南县公安局的委托，到衡南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查看案卷，并到衡阳市奔驰小轿车4S店查看小车被损现状，见该车被撞到左前门前部和左侧叶子板后部、左前A柱等部件受损，经向4S店了解该车基准日市场修复价格，根据基准日市场价格计算出被撞坏的奔驰R350小车的损失价格，于2014年8月5日认定被害人车辆损失价值合计169599元。因王某1的小轿车在修复期间，衡阳市驰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现该车左前半轴、涨紧器、导转、滑轮部件也损坏，衡南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30日委托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王某1的小轿车在修复期间发现的损失部件进行价格补充鉴定，该中心于当天到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核实要求补充鉴定的损失部件，第二次作出补充鉴定，认定发现的损失价值为26286元。两次鉴定，被害人车辆合计损失价值为195885元。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罗某及辩护人对该二份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庭审后，申请本庭到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害人王某1车牌号为湘DJ59**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的清单，该清单显示，王某1的奔驰汽车修理费用共计146001.33元。鉴于被害人王某1车辆修理费用和鉴定价值存在差距，根据辩护人谭运龙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王某1奔驰车在4S店维修的清单项目进行必要性以及损失鉴定，该公司根据事发路段监控视频、事故现场照片影印件、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湘DF53**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湘DJ59**号牌小型轿车车辆信息资料、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复印件等材料，于2018年12月5日认定：湘DJ59**号牌小型轿车维修价格约为人民币111690元，但实际更换的部件必须检验湘DJ59**号牌小轿车后才能得出准确价格。现分析三份证据，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第一次作出鉴定时被害人王某1的奔驰汽车尚未进行修理，此时的鉴定结论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被撞车辆的实际损失；衡阳市弛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单显示了被撞奔弛汽车修理的部位、更换的部件等实际产生的费用，但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该账单中有涨紧器、导轮等物件的更换费用9378.99元与碰撞无关联，该部分费用应从被撞奔驰汽车在奔驰4S店维修的实际费用146001.33元中减去，故可认定被告人罗某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1财物损失价值136622.34元。对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谭运龙提出没有有效证据证实罗某毁坏财物的损失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递交了认罪认罚书，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仍辩称不是故意撞车，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被告人罗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主动将赔偿款提存，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抵减先行羁押的8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7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慧 审 判 员  喻 辉 人民陪审员  伍桂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婷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