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26民初3号原告：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淮浦南路南首。法定代表人：王井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淮安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炎黄大道南侧广陵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朱中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与被告淮安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徐晓莉，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216522.15元，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涟水县中天名人湾1、2、3号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天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同时资料齐全移交甲方付至工程款90%，中天公司已支付明远公司工程款现金1124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折价17535176元，合计28775176元，中天公司已超额支付明远公司工程款，且明远公司未向中天公司提供工程税收发票；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2日，沈承群以明远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桑友桂以中天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天·名人湾二期工程1、2、3号楼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明远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土方工程、进户门、真石漆、电梯工程，但电梯工程的电源包括在安装内、土方工程中机械开挖后人工修整部分包括在土建内（由施工单位对土方开挖进行现场指挥，其余土方项目不包括）；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开工以发包人批准的开工报告所载开工日期为准，合同工期450日历天；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江苏省及淮安市地方规定的合格标准，一次性验收通过，同时满足涟水县建设主管部门的有关要求和规定；合同暂定价款为人民币28750000元，以1150元/平方作为付款依据；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承包方需付款时用发包方在建的50%预售房抵冲工程款，另外45%的工程款用现金支付，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以房抵工程款的房价按均价3200元/平方计价，房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齐全移交甲方付至合同价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予以审计，审计开始二个月内完成审计，审计完成后10日内付至审定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证金按规定返还；材料价格以开工期间的涟水信息指导价为基础，未确定价格的材料按开工时的当月当地信息指导价进行计算，在结算时不予调整，材料价格按该项材料使用期间工程所在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材料信息指导价均价执行，指导价执行顺序：材料价优先使用涟水县建筑材料指导价，如涟水县指导价中没有，执行淮安市市区指导价，如信息价中以上两者都没有，材料按当时市场价，双方询价确定材料价格；税金按3.41计取，所有税收必须在涟水开票缴纳；原、被告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线路、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无约定。2014年2月14日，明远公司和中天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中标备案合同，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将中天名人湾1、2、3号楼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1224531.15元。2014年3月10日，经江苏华宁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批准，工程正式开工，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设计变更。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涟水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分批次对案涉工程机房层墙版柱及顶板、垫层、跃层柱及屋面结构等的混凝土抗压值进行检测，均符要求。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及第三方公司对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4年1月18日，2015年8月27日，淮安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分别对案涉工程聚氨酯复合板、发泡混凝土进行检测，结果均为合格。2015年6月8日工程竣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确认，对原告施工的中天名人湾二期1、2、3号楼工程进行初步验收，并形成竣工验收证明书和竣工验收报告，报告中的验收意见注明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一致同意该工程合格。原、被告同意按2014年1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工程价款。2018年10月30日，江苏顺天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天名人湾二期1、2、3号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意见：鉴定意见一(指导价中没有的材料价格按市场价调整)：工程鉴定总造价为33951556.35元，其中防水工程造价为717273.45元；鉴定意见二(指导价中没有的材料价格不调整)：工程鉴定总造价34138482.15元，其中防水工程造价为748696.86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80000元。江苏顺天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意见中就本次鉴定作出了鉴定说明：1、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账，原、被告双方无异议；2、工程量依据现场勘验笔录、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签证进行计量；3、材料价格以开工时当月当地信息指导价进行计算，价格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进行调整，指导价执行顺序亦按合同约定进行计取；4、人工费按苏建函［2013］549号文件执行；5、措施项目费中按费率计取的只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中基本费、临时设施费、材料与设备检验试验费和住宅分户验收费；6、规费只计取社会障费、住房公积金；7、本鉴定意见中工程造价已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约定总价下浮6%；8、甲供材未计入总价；9、因原、被告双方未提供分包工程相关证据，故总承包服务费(配合费)未计入鉴定意见中；10、塑钢窗按300元/平方米计价，此价格仅计取税金，不取费、不下浮；11、聚氨酯复合保温板等级按A级计算；12、甲供材：墙面砖、地面砖；13、垂直运输天数按工期定额相关文件计算；14、工程工期问题，双方均未提及，鉴定意见中未考虑拖延工期的费用；15、消防系统中消火栓箱的主材价格包含玻璃门、铝合金边框、枪头及水带等部分，其中一部分消火栓箱内玻璃门及铝合金边框，双方约定由原告补齐，枪头及水带按照实际工程量计入工程总造价，其中一部分是由被告采购，双方约定由被告提供相应购买发票，原、被告双方自行从总造价中扣除。被告中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如下疑义：1、水泥复合板高于开工时本地市场价；2、地下室顶板高于本地市场价；3、外墙保温聚氨酯复合板价格高于本地市场价；4、保温材料专用界面剂高于本地市场价；5、脚手、钢管调价没有依据；6、报警联动装置结算没有依据；7、被告中天公司自购消防器材61972元应从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对于疑义的1-4项，中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的本地市场价格；对于疑义第5-6项，中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来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于疑义第7项，中天公司提供了记账凭证2张、销售清单及收据5张，销售清单及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明远公司对维修水箱、1-6号井水系统和增压配件、1-3号井报警设备维修费用、购买水泵、灭火器等认为不在施工范围内，对手扣、手轮认为缺失与明远公司无关，对损坏消火栓箱玻璃8块同意按每块100元计算，消防水带同意按114条，每条80元计算。中天公司同意明远公司关于玻璃、消防水带的数额及价格。对于已付工程款，被告中天公司主张现金支付1124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45套面积为5148.8平方米，价格按每平方米3200元计算工程款为16476160元；49.22平方米房屋2套，价格按每平方米3400元计算工程款为334696元；合计28050856元。中天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天公司现金支付1124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总额为14024674元。明远公司对现金支付11240000元不表异议，但认为在工程款支付期间中天公司向明远公司借款80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中天公司实际现金支付1044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46套面积为5151.55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3200元计算工程款为16484960元，工程款合计26921960元。原、被告争议的房屋为2号楼403室，中天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售房款被明远公司领取。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明远公司与被告中天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中天·名人湾二期1、2、3号楼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在双方签订的中标备案合同之前，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被告均同意按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示，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6月8日，原、被告及第三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确认，形成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工程合格，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合格，故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材料价格以开工期间的涟水信息指导价为基础，未确定价格的材料按开工时的当月当地信息指导价进行计算，在结算时不予调整，故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二的工程造价34138482.15元予以采信。中天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中部分材料价格高于本地市场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中天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中脚手架工程款，报警联动装置工程款没有依据，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中天公司后，对工程的管理不属于施工方明远公司的职责，因管理不善造成物品缺失的损失不应由明远公司承担，明远公司自愿承担玻璃、消防水带的损失99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款应从明远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已付工程款。原、被告对现金支付11240000元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明远公司主张中天公司向其借款800000元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如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存在，明远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以房抵工程款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3200元，明远公司认可以房抵工程款46套5151.55平方米，其中49.22平方米2套房屋明远公司出具给中天公司的收条中载明单价为每平方米3400元，抵工程款的数额为334696元，故中天公司以房抵工程款的总金额为16504648元；对双方争议的房屋2号楼403室，中天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售房款被明远公司领取；据此，本院认定以房抵工程款的金额为16504648元。综上，中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7744648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原、被告对保修期的约定，除防水工程外，其余工程均已过保修期。防水工程造价为748696.86元，5%的保修金为37434.84元，该部分保修金应在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其余工程款中天公司应全额支付给明远公司。中天公司主张的维修水箱、1-6号井水系统和增压配件、1-3号井报警设备维修费用等属于维修费，中天公司提供的收据、销售清单中时间为2018年3月，中天公司无证据证明维修时间在质量保修期内，本院以收据、销售清单中的日期作为维修时间，此时已过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由明远公司承担。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138482.15元，中天公司已付27744648元，扣除防水工程5%质量保修金37434.84元、明远公司自愿承担玻璃、消防水带损失9920元，中天公司还应支付明远公司6346479.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淮安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346479.31元并承担利息(自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16元，由原告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13元，被告淮安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803元；鉴定费180000元，由被告淮安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67)审 判 长  凌亚明人民陪审员  谢秀金人民陪审员  高 燕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顾笑菡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