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2民初6023号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2。法定代表人：周林。委托代理人：张有楷，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仲恺大道8号。经营者：叶秋菊。委托代理人：黄朋程，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晓利，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夏晓利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8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有楷律师、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的经营者叶秋菊及委托代理人黄朋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追加夏晓利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有楷律师、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黄朋程律师、被告夏晓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等10首音乐录影作品的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录影作品的合法权利人，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对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场所内相关侵权行为进行保全。2018年1月6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周某本处工作人员王晓峰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敏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恺大道××号名称标识为“金殿大酒店”的处所一层VIP219房间，原告代理人操作包房内点播器，点播下列10首歌曲，并使用其自备数码摄像机（经公证员事先查验，未发现该设备内有相关内容）对以下音乐录影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拍摄：《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FLOWERSHOW》《红线》《化蝶飞》《加油歌》《丁香》《晴朗》《故事》《悠远的天空》。原告代理人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凭证单号为“K180106002”的快乐无醉消费账单一张、凭证号为“000791”的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编号No71065526，印章：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发票专用章），以及带有“金殿大酒店”字样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使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并取得照片。上述消费过程，由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669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30元（其中公证费250元，消费金额8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33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原告主体信息；2、被告主体信息；3、侵权公证书；4、公证费发票；5、授权证明；6、正版光盘目录。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非备案适格被告。答辩人已将二楼KTV的业务在2017年5月19日租赁给了夏晓利（详见《KTV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由夏晓利独立进行经营，盈亏自负。所以答辩人并未实际经营二楼的KTV业务，对其是否构成侵权是不知情的，而且答辩人也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对于夏晓利侵犯他人权利的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乐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音乐录音作品的音乐著作权，其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存疑，请求法院依法核实。通过乐源提供的证据可知，其是经过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资讯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的著作权，但是却没有充分提供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资讯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著作权人的证明，无法确定其原告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责令乐源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资讯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的著作权人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三、即便乐源取得涉案音乐著作权的授权是合法的，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5《授权证明书》第四条的约定，该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已终止，其原告主体资格也不具备，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四、乐源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实际侵权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且乐源的原告主体资格存疑，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合理，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乐源所有的诉求。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1、KTV租赁合同；2、身份证；3、租金收据；被告夏晓利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构成对被答辩人的侵权。答辩人在经营中所使用的音乐作品是由案外人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由答辩人提供合理对价向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使用，对此答辩人提供的收据、合同等证据足以支持答辩人的主张；二、答辩人请求追加向答辩人提供电脑技术服务的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三、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10首歌曲10000元、平均每首歌1000元的标准过高，超出惠州当地的经济水平，并且答辩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损失额。综上，请求法院采纳答辩人的合理答辩意见，驳回原告起诉，减低赔偿金额。被告夏晓利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1、收款收据；2、电话通话录音记录；本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实其是下列歌曲的著作权利人，提交了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DVD及《授权证明书》。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将以下10个音乐作品《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FLOWERSHOW》《红线》《化蝶飞》《加油歌》《丁香》《晴朗》《故事》《悠远的天空》通过DVD专辑向社会公开发行，DVD的外包装注明版权所有人是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上述音乐作品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通过摄制电影的方式制作而成。2016年7月1日，原告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双方约定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将其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授权证明书》中，附有授权音乐作品清单，本案涉诉音乐作品全部在授权范围内。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是2012年10月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惠州市惠城区仲恺大道8号，经营范围是歌舞厅、酒店、浴室、餐饮。2017年5月19日，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与被告夏晓利签订《KTV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向被告夏晓利出租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仲恺大道8号的酒店二楼KTV，营业面积约15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19日止，每月租金40000元，被告夏晓利独立经营，盈亏自负。被告夏晓利以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的名义经营。2018年1月2日，原告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见证证据保全。2018年1月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员及公证人员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恺大道××号号名称标识为“金殿大酒店·快乐无醉”的处所二层VIP219房间，事先对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FLOWERSHOW》《红线》《化蝶飞》《加油歌》《丁香》《晴朗》《故事》《悠远的天空》音乐作品，并使用摄像设备对播放过程进了摄像。摄像结束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支付了消费金额800元（10案共摊），被告收取了款项并出具了消费凭证。消费凭证有POS签购单、增值税普通发票，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惠州市金殿大酒店”，收费金额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由“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开具，票面金额为800元。取证完成后，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员将取证所得的摄像资料刻录成光盘。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500元（10案共摊）。2018年5月17日，原告根据公证取证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应诉后，递交《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以证明被告夏晓利是场地的实际经营者，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夏晓利参与诉讼。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对侵权公证书（含消费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称并不是KTV的经营者，是场所地的出租人，被告夏晓利称不知KTV经营场所使用的音乐作品构成侵权，音乐作品是由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夏晓利使用，并提交了收据及录音记录，申请追加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于被告夏晓利的申请本院未予准许，理由是收款收据并未反映被告夏晓利与惠州奥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针对本案被控侵权音乐作品进行交易，若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寻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本院核对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录制的音乐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及演唱部分与正版音乐相同或高度相似的部分。经比对，《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未标注词作者及曲作者的名称，且录制时间短，未形成可与正版音乐作品比较的片头；其余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与正版音乐作品的作品名称、词曲作者及演唱部分一致。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原告是否持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两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若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DVD专辑及授权证明书，以证明其取得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享有著作权利，是合法的权利人。第二个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被告夏晓利是KTV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作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对被告夏晓利的经营行为产生的侵权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出示了其正版音乐作品DVD专辑，与原告在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经营场所取得的摄像视频资料对比，对正版音乐作品的作词、作曲、演唱者及演绎的过程是否一致进行比较，经比对，可判断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经营场所使用的已被录制部分的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与原告的正版音乐作品构成相同或高度相似，原告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实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在其经营场所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中《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大喜宙》不应认定为侵权，理由是原告随意录制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导致片头不完整，无法比对。第三个问题，在确认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夏晓利首先应当停止侵权，从点播系统中删除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其次，应当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参照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是多少，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衡量经济损失，也无法确认被告的获利，应当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对本案被控侵权的音乐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2400元（已包括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超出2400元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对被告夏晓利承担的金钱部分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晓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音乐作品的行为，并从点歌系统中删除音乐作品《FLOWERSHOW》《红线》《化蝶飞》《加油歌》《丁香》《晴朗》《故事》《悠远的天空》；二、被告夏晓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2400元；三、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对被告夏晓利的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元，由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2元，被告惠州市金殿大酒店、夏晓利共同负担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星亮人民陪审员  李国强人民陪审员  杨仕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黄杏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不曾后悔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不曾后悔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