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3225号原告：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水头镇朴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吕安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台基厂头条**。法定代表人：刘古昌，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虹（后更换），女，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企业工作委员会执行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重，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职工，住山东省莘县。被告：中企华业（北京）国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潘兴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素强，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陶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女，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行政，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下称国际问题基金会）、中企华业（北京）国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中企华业公司）、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宏达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素强、被告宏达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4年，原告接到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发出的《关于推荐赴巴西参加“2014年金砖国家第六次首脑会晤”重要配套活动“金砖国家工商论坛”的函》及《关于参加“赴巴西经贸投资促进团”的通知》，通过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向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报名参加赴“巴西经贸投资促进团”考察活动，按照被告中企华业公司通知要求，原告向其银行汇款考察费98000元，按照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企业工作委员会2014年4月22日《关于赴巴西代表团出访费用等事宜的通知》要求，原告通过南京恒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通知确定的合作单位被告宏达旅行社转款129000元。按照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及国际问题基金会通知内容的约定，考察团应于7月出访巴西并在南美停留12天左右，然而直至目前，三被告仍未组织进行相关考察活动，构成违约，原告仅收到退款25851元，故起诉要求要求三被告退还考察费用191149元，并负担诉讼费。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答辩称，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与本案无关，其确实在2014年7月组织了赴巴西考察团，通过2014年5月提交了政审名单，该考察团人员无一遗漏，均参加了该考察团并已经回国，参团企业人员名单中并没有原告，其也不认识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经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向被告宏达旅行社了解，原告参加的是商务部投资促进会的组团，与其无任何关系，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的出团行程，与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组织的行程不符，商务部投资促进会组的团出国前被警方截留了，原告应当联系警方解决；原告提供的收费通知书，不是从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处取得，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的收费通知单上有联系人、联系电话，而原告提供的收费通知单上没有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基于以上理由，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称的217000元中的129000元，与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没有将129000元支付给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原告虽然向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支付了98000元，但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只是从事辅助服务、甄选、向组织方推荐符合相关资格的企业等工作，当时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是与案外人邓倩合作，98000元中有40000元给了邓倩。现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收费是正当的，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达旅行社答辩称，其确实收到了129000元，但在2014年11月26日其已经把这笔钱汇给了北京市公安局；被告宏达旅行社作为会务的承办单位，而非主办方，行程取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期间，被告中企华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潘兴国的邮箱向原告发出邮件，是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出具的2014年4月1日的《关于推荐赴巴西参加“2014年金砖国家第六次首脑会晤”重要配套活动“金砖国家工商论坛”的函》，主要内容为,第六次金砖国家领导会晤拟定于2014年7月上旬在巴西举行，将重要配套活动“金砖国家工商论坛”文函发给您，如有意参团请按文函要求填写好表格加盖公章发给我们，我们接到您的报名表格后会及时汇报给有关部门，审核通过后，相关费用打入我单位对公账户。还包括关于参加“赴巴西经贸投资促进团”的通知、考察实施方案、写明参团嘉宾每人前期费用为98000元（注册费、渠道费、材料费），于申报企业材料初审通过后二日汇入被告中企华业公司账户，前期费用不包括参团人员在中国境内或境外的差旅费用。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提交了报名申请表及企业相关资料。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向原告发出付款通知的邮件，主要内容为：贵单位吕安民董事长将于2014年7月上旬赴巴西参加“金砖国家投资经贸高访团”申请材料已收悉，经我司初审认为贵单位符合随团条件，在接到本通知后二日内请将前期注册费、渠道费共计98000元汇入中企华业公司账户，剩余差旅等费用请于出团前直接汇入上级有关组织部门指定账户。同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汇款98000元。原告未能赴巴西参加论坛活动。庭审过程中，就原告向被告宏达旅行社汇款129000元的情况，原告称其一直是跟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潘兴国联系，是按照潘兴国向其发出的“关于赴巴西代表团出访费用等事宜的通知”的邮件向被告宏达旅行社汇的款；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则称“关于赴巴西代表团出访费用等事宜的通知”应该是由合作方邓倩提供的；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表示没有原告提供的“关于赴巴西代表团出访费用等事宜的通知”，我方的通知上都是有我方联系人和电话，而原告提供的通知上没有我方联系人和电话，我方不接受任何一个中介机构的报名，都是企业直接与我方联系，我方企业工作委员会组织的赴巴西代表团名单中没有原告的名字。被告宏达旅行社当时负责政府事务部的王一川出庭作证称，我在宏达旅行社主要负责政府事务部，是对口政府、企业的对外活动服务，2014年上半年曾经为国际问题基金会作过法国、摩洛哥、巴西等外事活动，邓倩认识我的时候是商务部一个贸易协会的职员，后来她出来自己作，跟我联系的，她手上有一些企业家，为企业家提供出国考察机会，我只认识邓倩，涉案的团就是邓倩组织的，时间是2014年去巴西，在迪拜转机，一共三场活动，巴西两场，迪拜一场，迪拜的活动是我帮助联系的当地侨务，巴西的活动是商务部的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安排的，我认为邓倩与国际问题基金会没有关系，涉案的团出发的前三天就需要通知团员集合，但找不到邓倩了，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说不行，当时有一个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发展协作中心的主任杜连宝联系我，我才知道邓倩是以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发展协作中心名义组的团，18个团员的护照被杜连宝主任收走，当时杜连宝主任说这个团参加的活动规格较高，出现这个情况后团员情绪非常激动，如果出国后可能会添麻烦，加上邓倩不在，因此这个团一个人也没有出国，旅行社把能退的费用都退了，机票和酒店的费用都退不了，后来我知道邓倩被公安局抓了，公安局还找我了解过情况，旅行社整理情况后把这个团的一共二十多万元交给了公安局，一年多以后邓倩被公安局放了，这个团的团员都是邓倩提供的，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是邓倩挂名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发展协作中心，后来我知道这个团里有一个企业叫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有一个南京恒泉公司付给旅行社的129000元，在邓倩被抓以前和我核实过，就是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这个团的费用，参加这个团的企业身份都是由邓倩审查的，邓倩提供企业名单后，旅行社再提供给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有一些具体的材料是邓倩直接向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提供的，涉案团一个人的费用应该5-6万元，我跟邓倩只对总数，我收到钱，邓倩认可。原告对王一川证言的意见是，无法判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基本上符合实际情况，我公司向被告宏达旅行社支付了129000元，但证人称每个人的团费为5-6万元，被告宏达旅行社虽然有相应成本，但没有出行的原因不在原告，相关责任应当由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及相关合作方承担；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宏达旅行社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因本案涉及邓倩的刑事案件，本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对邓倩的讯问笔录，邓倩在讯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我通过宏达旅行社的老总王一川联系2014年4月份在巴西召开会议的主办方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的副会长周铭确认了这次活动，这期间我从中国国际贸易学会辞职并注册成立北京鼎盛汇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想自己单干，我将公司挂靠在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作中心，我任协作中心国际合作部主任，这样我就和中心的主任杜连宝由王一川带着找到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的副会长周铭，他当时表示允许我们推荐20个企业参加，过了十天，我和杜连宝主任又去找周铭敲定了一下，跟周铭敲定以后，我就把这次活动的业务告诉了潘兴国和杜亚男，让他们招揽企业参加，我自己找了7家企业的9个代表，潘兴国找了4个企业的4名代表，杜亚男找了3个企业的3个代表，艾靓还推荐了一个代表，参加这次活动的差旅费是12.9万元，我让杜亚男、潘兴国最多收取每个客户10万元的服务费，其中4万元给我，其余就是他们的提成，潘兴国和杜亚男交给我的7个人共计28万元的服务费。原告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对讯问笔录没有意见。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提出其收到的96000元中已经给付邓倩40000元，应当由邓倩偿还40000元。被告宏达旅行社对讯问笔录没有意见。另查，2015年8月1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主要写明：被不起诉人邓倩，案发前系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作中心国际合作部主任、北京鼎盛汇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北京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同年8月15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于同日被逮捕。本案由北京市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不起诉人邓倩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侦查机关认定，2014年2月，被不起诉人邓倩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88号的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作中心任国际合作部主任期间，以该中心名义由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取得2014年7月在巴西举办中巴论坛的参会名额。为此，邓倩利用工作便利安排邓亚男、潘兴国、刘文海（以上三人另案处理）招揽的中亿百联（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龙邦（大连）能源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负责人赴巴西参加中巴论坛，共收受邓亚男、潘兴国、刘文海给予的贿赂40万元，邓倩的行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移送审查起诉。经审查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仍然认为北京市公安局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清，认定被起诉人邓倩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邓倩不起诉。另被告宏达旅行社将收到的涉刑款项共计264660.34元交给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将扣押款发还给11家参会企业，其中发还给原告25851元。就被告中企华业公司为原告提供服务的问题，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称98000元是报名费、渠道费，其完成了沟通、签证等辅助工作；原告称前期一直是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潘兴国与我方联系，我方报送资料后，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对参团人员进行政审，完成政审后向我方发送了收费通知。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没有提供完成相关服务的书面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银行汇款凭证；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提供的交费通知；被告宏达旅行社提供的转账支票、案款发票；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及原告、三被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兴国之间往来邮件内容显示，原告向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支付的参加中巴论坛的前期费用98000元明确写明为注册费、渠道费、材料费，但通过邓倩在公安局讯问笔录中所称“让潘兴国招揽企业参加，我让潘兴国最多收取每个客户10万元的服务费，其中4万元给我，其余就是他们的提成”，可以看出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是为邓倩招揽企业参会，以注册费、渠道费、材料费名目向原告收取了98000元，该笔费用实际是支付给了邓倩及作为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提成费，而非服务费用，现原告未能参加论坛，合同目的未实现，故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应当退还从原告处收取的98000元。被告中企华业公司以已履行义务为由不同意退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还主张98000元中的40000元已经支付给了邓倩，理应由邓倩退还，因98000元系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收取，其将40000元支付给邓倩的行为与原告无关，亦不能作为不退款的理由。原告提出是按照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兴国所发交费通知的邮件向被告宏达旅行社付款，但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表示其参团企业人员名单中没有原告，也不认识被告中企华业公司，其提供了交费通知与原告邮件中的交费通知不一致，现本院通过北京市公安局的刑事案件材料及被告宏达旅行社王一川证言，可以确定邓倩是在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作中心任国际合作部主任期间以该中心名义从中国国际投资促进会取得了2014年7月在巴西举办中巴论坛的参会名额，从而招揽了原告等企业参会，与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无关，故原告起诉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起诉退还支付给被告宏达旅行社的剩余费用，因原告向被告宏达旅行社支付的129000元是用于办理原告的人员出国之费用，与原告支付给被告中企华业公司的98000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在办理出国的过程中还涉及到案外人邓倩的责任，故原告应当另行解决。因被告中企华业公司未收取原告的出国费用，故原告起诉被告中企华业公司退还出国费用，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国际问题基金会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企华业（北京）国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98000元；二、驳回原告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3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万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已交纳），由被告中企华业（北京）国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告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 洪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人民陪审员  纪淑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邵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