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立鹰燃气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1487159423。 法定代表人：黄伟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楠，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舟山立鹰燃气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被上诉人朱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波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只有在货、款两清且货款必须在当月月底结清的情况下，才能享受年终返利奖励。朱楠在2017年度货款结算上存在逾期现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结清，故无权享受年终返利奖励。2、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公司年终考核决定及情况说明均可证实，虽在内部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不计入年度销售总额，但在公司实际操作中，作为承包商的朱楠及其他所有承包商、分销商均知晓该规定，以往也是按此规定计算年终返利。涉案的银亿璞园二期项目厨卫设备配套合同中123台热水器的销售金额应为24.6万元，而朱楠仅支付（上交）给上诉人22.14万元，若该热水器销售金额也计入年度销售总额，由于朱楠未足额支付24.6万元的货款，其也不能享受年终返利奖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朱楠辩称，关于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不计入年度销售总额，在承包合同中未作约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朱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鹰公司支付朱楠销售货品奖金提成241818.9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10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朱楠（乙方）与立鹰公司（甲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部门普陀门市部；承包人必须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定和劳动纪律及有关法律法规；双方协议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提供所经销之商品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买断甲方商品所有权，乙方需要商品时，每月月底必须付清当月货款，否则下月将停止供货；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销售价格销售商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论用何种方式以低于甲方规定的统一销售价销售甲方商品的，一经查实，在查实之日起要求提货的先交1万罚金，如再次查实以低于甲方规定的统一销售价销售甲方商品的，年底取消除返利外的所有奖励政策并停供商品三个月处罚，对情节严重的承包体，将取消其承包资格，并取消一切销售奖励且甲方有权收回其承包门店，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自行负责；公司在承包门店有POS机的，绝不能用POS机刷卡提现，发现一起罚款1000元，有违反规定或触犯法律法规的均由承包人自己负责与本公司无关；公司承包门店必须按销售金额开具公司统一发放的销售发票，每月结账时上交，不允许低价高开、高价低开等弄虚作假的行为发生，一经发现，每张发票一次罚款五仟元；乙方在2017年完成能率产品30万元保底销售额（按进货价结算），完成40万元以上按2%奖励，50万元以上按3%奖励，60万元以上按4%奖励，70万元按5%奖励，80万元以上按6%奖励；（以上销售额的10%必须是能率厨店产品含能率净水器），150万元按10%奖励；完成创意产品15万元销售额（按进货价结算）的按3%进行奖励，20万元以上按5%奖励，未完成保底进货额或未按公司要求完成厨电产品销售任务的按未完成销售额的5%处罚，年终奖励必须在货、款两清前提下才能享受，2017年底对经营业绩突出并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定及销售价格的承包商再给予15%的奖励，对于能率三件套推销力度大的公司到年底按销售额再奖励5%；承包体所使用店面房租费用，凡公司自行门店，普陀上交4.5万/年房租费用，其余部分由公司补贴，考虑承包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公司同意每季度结算一次，但必须在12月20日前全部付清当年房租费用。其他所有费用包括水、电、煤气、电话、物业费及其他零星包括宣传费均由承包方支付；承包体内部员工工资由公司统一代为支付，具体工资金额由承包人每月25日前上报公司财务科，除公司为职工缴纳养老金外，其他包括工资、奖金、加班费、养老金个人支付部分及个人（所）得税均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公司代为支付部分的费用每月底和承包人结算，承包人于承包协议签订后付公司5000元作为预付工资款，公司为承包人支付的养老金人数为1人等内容。2017年1月至9月的销售额，朱楠承包的普陀门市部已上交给立鹰公司。2017年10月至11月，朱楠承包的普陀门市部完成销售额102543元。 2018年1月5日，立鹰公司对朱楠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09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认定：朱楠拖欠立鹰公司代为支付的2017年10月份工资及10月至12月员工社保款合计13393.38元，拖欠2017年第四季度房租11250元、2017年10月至11月货款71934元、2017年10月至11月配件款12612.60元；朱楠承包经营的普陀门市部在销售商品的时候，违反《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存在（发票）高价低开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1000元。判决朱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鹰公司支付各项费用110198.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朱楠未自动履行，经立鹰公司申请执行，朱楠向一审法院交纳115662.12元执行款。 另查明，朱楠为本次诉讼，支付案件保全申请费1098元。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2017年1月至9月期间，朱楠承包的普陀门市部完成银亿璞园二期项目厨卫设备配套合同中的热水器销售，该配套合同约定的热水器销售金额为246000元，但后来实际收取金额为221400元，朱楠也将该221400元销售款上交给立鹰公司。该221400元销售额是否应计入朱楠2017年度销售总额内。一审法院认为，朱楠与立鹰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对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是否计入年度销售金额，没有予以约定。按照合同正常理解，单一工程销售额应当计入年度销售金额。 二、除了银亿璞园二期项目厨卫设备配套合同221400元销售额外，朱楠承包的普陀门市部2017年1月至9月完成的销售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朱楠提供的2017年1月至9月的销售记录单，其中4月份的销售记录单显示，在该4月份销售额朱楠上交立鹰公司时，列明包括上月欠款5401元。也就意味着朱楠向立鹰公司上交3月份的销售额时，少交了5401元。故认定，除了银亿璞园二期项目厨卫设备配套合同221400元销售额外，朱楠承包的普陀门市部2017年1月至9月完成的销售额是12827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楠与立鹰公司之间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核定，朱楠2017年度1月至11月的总销售额为1606725元。朱楠除了已经上交给立鹰公司2017年1月至9月销售额外，经一审法院（2018）浙09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款项已向一审法院交纳，可视为朱楠已支付立鹰公司2017年销售额。双方在《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朱楠在2017年完成能率产品150万元按10%奖励。双方协议中未约定不计量不计返利、只计量不计返利的产品的销售额。在朱楠完成2017年度总销售额超过150万元情况下，立鹰公司主张扣除不计量不计返利、只计量不计返利的产品的销售额以及朱楠未完成能率厨电产品含净水器应当承担罚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立鹰公司2017年底对经营业绩突出并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定及销售价格的承包商再给予1-5%的奖励，而朱楠在承包经营期间内，销售产品（的发票）存在高价低开的事实，违反《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且被立鹰公司起诉要求支付2017年10月以后的产品销售款，故朱楠要求在合同约定的奖励标准外，另行奖励至最高5%标准的诉请，不予支持。朱楠为本次诉讼支付的案件保全申请费1098元，属于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由立鹰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立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朱楠销售产品奖金提成160672.5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1098元。案件受理费4928元，减半收取计2464元，由朱楠负担824元，立鹰公司负担164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楠与立鹰公司之间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1-9月的销售款，朱楠已按约上交给立鹰公司；10-11月的销售款，经诉讼，朱楠已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认为朱楠已支付2017年度的销售款。《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并未约定只有在货款当月结清的情况下，朱楠才能享受年终返利奖励。立鹰公司主张朱楠未达年终返利奖励的条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楠有权根据《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享受年终返利奖励。 讼争双方依据所签署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的体现。但该《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不计入年度销售金额。诉讼中，立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楠知晓公司年终考核决定中有关“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不计入年度销售金额”的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以前与朱楠进行的年终返利奖励结算中，类似的单一工程产品销售额也未计入年度销售金额。故原判认定按照合同正常理解，单一工程销售额应当计入年度销售金额，应为正确。 《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所经销之商品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买断甲方商品所有权……甲方按公司核定的基础价提供给乙方所需商品……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销售价销售商品。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朱楠在立鹰公司提供给其的（批发）价格基础上，按立鹰公司制定的销售价加价后出售给终端用户，朱楠赚取中间的差价作为利润。因此，朱楠最终的销售价肯定高于立鹰公司提供给其的（批发）价格。现双方讼争的银亿璞园二期项目厨卫设备配套合同中载明的设备（热水器）总价246000元，应系朱楠销售给舟山市惠诚电器有限公司的终端售价，并非是立鹰公司提供给朱楠的（批发）价格。结合立鹰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对朱楠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2018）浙0902民初135号案］中，并未提及该批热水器应付价款为246000元；其于2017年6月在与朱楠对账时也在对账单上书写了“货款付清”字样，应认为该批123台热水器朱楠应支付给立鹰公司的货款即为221400元。 综上所述，立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舟山立鹰燃气器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刘燕波 审 判 员 冷海波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龚杨 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