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6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学，化名王凌峰，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湖北省黄石市西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4月20日刑满获释；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拉者，化名王强，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绿春县，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绿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正雄，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名主，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桃云，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旭，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来伟，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养，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东龙，男，1998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由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朝明，化名吴继，男，1991年4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斌，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娅，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宫洪磊，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景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纯兴，男，1996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开心，男，1999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曦明，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元氏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晓盼，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金鑫，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批龙，男，1990年7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县，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吴朝明、侯正雄、汪名主、周斌、高娅、宫洪磊、李国强、陈纯兴、侯开心、李曦明、张晓盼、刘金鑫、李批龙、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冷东龙分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8）湘060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候正雄、汪名主、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冷冻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李拉者先后在湖南长沙、湖北黄石、浙江金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王文学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16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李拉者又先后加入由李小岭、熊奎（均在逃，具体信息不详）等贵州籍传销人员组成的非法传销组织，并分别在湖南长沙、湖北黄石等地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非法传销组织假借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之名，以推销其旗下一款名为“香妃丽人”的化妆品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或缴纳费用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最终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该非法传销组织层级分明，由上至下分为高级经理、经理、主任、代理、助理五个级别，其中主任又分为大主任和小主任，代理、助理在其组织内部均称为老板。自2017年年初开始，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李拉者分别受贵州籍传销组织高级经理李小岭、熊奎的指派，伙同被告人汪名主、周斌、侯正雄、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唐旭、李批龙、黄桃云、吴来伟、韦养、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及冯康、李帅、许云峰、宋俊远、李朋（均在逃，具体信息不详）等传销组织成员，分为数个分支团队前往岳阳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先后被任命为其所在传销分支团队的经理级别，全权负责其传销团队在岳阳地区的所有传销事务，其中被告人李拉者、汪名主、周斌、侯正雄及冯康、李帅、许云峰、宋俊远、李朋分别为主任级别（被告人李拉者为大主任），受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的指挥具体负责各自传销窝点的管理事务；被告人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等人均属于助理、代理级别，分别受各自所在传销窝点的主任级别成员管理、指挥。此外，被告人唐旭、李批龙、黄桃云、吴来伟、韦养等助理、代理级别成员属于该传销组织在岳阳的另一分支，其组织内部的领导体系与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所领导的传销团队相同。上述非法传销组织的数个分支团队，在高级经理李小岭、熊奎等人的统一组织、策划下，相互交流、合作，先后盘踞、流窜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数处居民区的十余个传销窝点，由女性传销成员使用QQ、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以交友、谈恋爱为由将他人诱骗至窝点内，采取恐吓、殴打、拘禁、宣传洗脑等惯用的传销手段，要求新进人员以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先后迫使他人购买传销产品100余套，共计骗取财物近50余万元，组织成员最多时发展至40余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文学获得非法传销提成及工资共计17万元、被告人吴朝明获得非法传销提成及工资4万元、被告人李拉者获得非法传销提成及工资1万元。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汪名主、侯正雄、周斌及宋俊远等作为传销组织的经理、主任级别的领导人员，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伙同其下级传销成员与其他传销团队相互合作，先后对被骗进传销窝点的被害人陈某1、郑某、杜某、陆某、刘某、张某、闵某分别实施抢劫及非法拘禁行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侯正雄、汪名主、周斌及宋俊远等传销主任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扰乱了社区居民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中医院大门口将被告人侯正雄抓获；2017年10月10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火车东站将被害人陈某1解救后，于同日22时许，在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海棠社区一私房内的传销窝点中将被告人周斌、汪名主、宫洪磊、高娅、侯开心、李国强、陈纯兴抓获；2017年10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岳城九队一私房二楼的传销窝点内将被害人郑某、杜某、邱某、陆某解救，并将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抓获；2017年10月11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马壕新胜社区一私房三楼的传销窝点内解救被害人刘某、张某、闵某，并将被告人李曦明、冷东龙、刘金鑫、张晓盼抓获；2018年1月4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岳阳市火车站洞庭华雅酒店茶楼308包厢将被告人王文学、吴朝明、李拉者及其他传销分支经理钱赵州、刘劲松、卢林军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报案登记表；被害人陈某1、郑某、杜某、陆某、刘某、张某、闵某、邱某的陈述；证人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鲁敬、周玮、骆子豪、丁鹏、黄光明、邹磊、陈里佩出具的关于本案20名被告人被抓获经过的证明；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吴朝明、侯正雄汪名主、周斌的供述；同案被告人高娅、宫洪磊、侯开心、李曦明、冷东龙、张晓盼、刘金鑫、陈纯兴、李国强的供述；被告人李拉者、侯正雄的手机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湖北省黄石市西赛山区人民法院（2016）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二、抢劫1、2017年10月初，被告人李拉者向被告人周斌告知其管理的窝点内将有一名新人到来，要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传销成员张瑞前往协助。被告人周斌遂指派窝点成员被告人宫洪磊、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等人控制新人。2017年10月3日，传销组织成员王洛芬（在逃）通过QQ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陈某1骗至岳阳后，在被告人李拉者的安排下，由被告人高娅与王洛芬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岳阳市岳阳楼区海棠社区白杨组133号由被告人周斌负责的传销窝点。同日20时许，被害人陈某1到达上述传销该窝点后，被告人侯开心欲对其搜身，遭到被害人陈某1反抗，被告人宫洪磊即上前对其威胁、恐吓，被告人宫洪磊、李国强随即分别控制住陈某1的双手，被告人侯开心、陈纯兴对陈某1强行搜身后，将搜出的物品交由被告人宫洪磊拍照记录。尔后，被告人宫洪磊安排被告人陈纯兴当陈某1的师傅，负责对其进行洗脑、上课。被告人周斌另指使被告人宫洪磊、陈纯兴、候开心、李国强、高娅等人对陈某1看守控制。期间，被告人宫洪磊、陈纯兴、候开心先后对陈某1进行传销洗脑；被告人侯正雄、汪名主及宋俊远等其他传销窝点主任受被告人李拉者的指使，分别至该窝点对被害人陈某1威胁、恐吓，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因陈某1不愿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李拉者亦至该窝点对陈某1拳打脚踢，被告人陈纯兴、李国强、宫洪磊、侯开心、高娅等人则在旁“助威”。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周斌强行搜走陈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及银行卡，并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尔后又逼迫陈某1向朋友借钱购买20套传销产品，最终因被害人陈某1未借到钱而未果。2017年10月10日凌晨，被害人陈某1欲逃离该窝点被发现，被告人宫洪磊、周斌等人先后对其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斌将被害人陈某1携带的现金及银行卡等物品交给被告人侯正雄。最终，被害人陈某1共计被劫取现金10355元。2、2017年10月4日，传销组织成员李倩（在逃）通过QQ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郑某骗至岳阳，随后将其带至岳阳楼区枫桥湖岳城九队一私房二楼由传销组织主任级别成员罗某（在逃）管理的传销窝点。事前，罗某提前对该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告人侯正雄受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的安排至该窝点帮忙。被害人郑某进入该窝点后，被告人李批龙、唐旭对其进行搜身，因被害人郑某不肯交出手机，被告人侯正雄及罗某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后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现金及银行卡搜走。后因被害人郑某不肯透露手机密码，被告人李批龙对其殴打，被告人侯正雄、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和罗某等人将被害人郑某按住后，由被告人侯正雄抓住郑的手指强行解锁。此后，罗某安排被告人唐旭担任被害人郑某的传销师傅，被告人李批龙、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及罗先高等人轮流对郑某进行传销洗脑和看守。期间，被告人唐旭、李批龙、黄桃云、韦养等人先后对郑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唐旭、黄桃云等人逼迫郑某向亲戚、朋友借钱，强迫其购买传销商品。此后，罗某逼问出被害人郑某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密码后，取走其账上资金共计银行卡上现金19294.39元。2017年10月11日晚，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被害人郑某解救。经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2017年9月27日，传销组织成员刘琴（在逃）通过QQ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杜某骗至岳阳市，随后将其带至罗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害人杜某进入窝点后，被告人李批龙、吴来伟令其交出随身物品，被告人唐旭对其进行威胁，被害人杜某被迫交出现金、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品。此后，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韦养、吴来伟等人轮流对被害人杜某进行传销洗脑和看守，由被告人唐旭担任其传销师傅。期间，因被害人杜某与家人通话时透露出其被控制的信息，被告人李批龙即对其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逼问出被害人杜某的银行卡密码，罗某取出卡内现金后，以购买传销产品的名义共计劫取被害人杜某15000元。4、2017年9月28日，传销组织成员“小丹”（在逃）通过QQ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陆某骗至岳阳市，随即将其带至罗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害人陆某至该窝点后，由被告人李批龙、黄桃云、唐旭对其搜身，搜走现金2700元。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韦养、吴来伟等人轮流对陆某进行传销洗脑和看守，由被告人李批龙担任陆某的传销师傅。期间，罗某至该窝点殴打被害人陆某，逼问其微信支付密码，被告人唐旭强迫其出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侯正雄在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的安排下至该窝点帮忙，对被害人陆某进行恐吓。被害人陆某最终被劫取4100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被害人陈某1、郑某、杜某、陆某的陈述；证人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拉者、侯正雄、周斌、汪名主、高娅、宫洪磊、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周斌手机照片；被告人侯正雄微信账单及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郑某手机支付宝、微信及传销成员罗某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被害人杜某的手机支付宝蚂蚁借呗账单；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被害人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三、非法拘禁1、2017年9月12日，被害人刘某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马壕新胜社区一私房三楼被告人李拉者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事前，被告人李拉者提前告知该窝点成员将有新人进入，并安排被告人汪名主至该窝点帮忙。被害人刘某进入窝点后，被告人李曦明对其搜身，将其手机、现金及银行卡等物品搜走。后被告人李曦明安排被告人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及王传庆（在逃）等人对其控制、看守，并对其进行传销洗脑。期间，被告人侯正雄至该窝点对被害人刘某进行威胁、恐吓。因刘某绝食，被告人李拉者、李曦明对其进行殴打，逼问其银行卡密码，逼迫其出钱购买传销组织商品，后因其银行账户系定期储蓄而未果。同年10月11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刘某解救。2、2017年9月25日，被害人张某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马壕新胜社区一私房三楼由被告人李拉者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事前，被告人李拉者提前告知该窝点成员将有新人进入，并对窝点成员进行了分工。被害人张某进入窝点后，被告人李曦明对其进行搜身，被告人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及王传庆在旁“助威”，并轮流对其控制看守。期间，因被害人张某欲回家，被告人冷东龙、汪名主、李拉者先后对其实施殴打、威胁。被告人李曦明、冷东龙、张晓盼及王传庆等人轮流对被害人张某进行传销洗脑，逼迫其向家人索要钱财购买传销商品加入传销组织，后因被害人张某家人拒绝而未果。同年10月11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被害人张某解救。3、2017年10月4日，被害人闵某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马壕新胜社区由被告人李拉者负责的传销窝点内。事前，被告人李拉者提前告知该窝点成员将有新人进入，被告人李曦明即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害人闵某进入该窝点后，被告人李曦明对其进行搜身，被告人冷东龙及王传庆等人在旁协助，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现金及银行卡搜走后交给被告人李拉者。后被告人李曦明安排被告人冷东龙、张晓盼、刘金鑫及王传庆等人轮流对闵某进行传销洗脑和看守，由被告人冷东龙担任其传销师傅。期间，被告人李拉者与宋俊远至该窝点对被害人闵某进行殴打，与被告人李曦明一同逼迫被害人闵某出钱购买传销商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0月11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被害人闵某解救。4、2017年9月20日，被害人邱某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岳城九队一私房二楼由罗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害人邱某到达该窝点后，被告人唐旭、黄桃云对其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李批龙对其搜身，罗某令其交出随身物品，将其现金及银行卡搜走。后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韦养、吴来伟等人轮流对被害人邱某进行传销洗脑和看守，由被告人黄桃云担任邱某的传销师傅。期间，被告人李批龙逼迫邱某找其家人索要钱财购买传销商品，后因其家人拒绝而未果。同年10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邱某解救。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被害人刘某、闵某、邱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拉者、汪名主、侯正雄、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唐旭、黄桃云、李批龙、韦养、吴来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吴朝明、侯正雄、汪名主、周斌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分别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主任层级领导，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实际上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然后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期间，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侯正雄、汪名主、周斌、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伙同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侯正雄、汪名主、周斌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分别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对被害人陈某1、郑某、杜某、陆某实施抢劫，数额较大；采取殴打、恐吓手段对被害人刘某、张某、闵某、邱某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侯正雄、汪名主、周斌、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冷东龙、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本案所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朝明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侯正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候正雄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陆某的抢劫共同犯罪及针对被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减轻和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郑某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汪名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名主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周斌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斌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高娅、宫洪磊、李国强、陈纯兴、侯开心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批龙、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在针对被害人郑某、杜某、陆某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分别减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邱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曦明、张晓盼、刘金鑫、冷东龙在针对被害人刘某、张某、闵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侯正雄、汪名主、周斌、李批龙、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学虽然不是本涉案非法传销组织的首创人员，但自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一直积极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逐步成长为经理级别成员，属于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层，其对传销组织的内部架构、作案模式均异常熟悉。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文学受李小岭等上级高级经理的指派，伙同大主任级别成员被告人李拉者，共同领导所在传销团队，利用传销组织内部的激励、奖惩措施对传销组织的主任、助理、代理等下级成员进行控制、指挥、管理，合伙采取传销组织惯用的诱骗、恐吓、殴打、拘禁等暴力手段对各被害人实施犯罪，其和被告人李拉者均属于本案所涉非法传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均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被告人李批龙、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虽然不属于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所管理的传销犯罪集团成员，但在对被害人郑某、陆某所实施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侯正雄作为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所领导下的主任级别成员，受二被告人安排参与作案，此为传销组织各分支团队作案过程中相互合作所采用的惯用模式，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针对被害人杜某、邱某的抢劫及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无以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参与作案，被告人王文学、李拉者不需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此外，在案20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可分别对20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文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被告人李拉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吴朝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侯正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汪名主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被告人周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高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宫洪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陈纯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侯开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曦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晓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金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批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黄桃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唐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吴来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韦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冷东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王文学的违法所得十七万元、被告人吴朝明的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李拉者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文学提出:1、自己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以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追究其刑事责任。2、从未授意下级使用任何其他非法手段完成任务，对于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与其他人之间并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只应对自己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3、自己虽为李小岭非法传销组织犯罪集团的经理级别成员，但仅起上传下达作用，并无对片区管理方面的决定权，且担任片区经理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拉者提出：1、自己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被传销组织洗脑后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自己不是传销组织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在王文学的授意、安排下参与实施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候正雄提出：1、在陈某1被抢劫案中，自己没有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和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2、在陈陆明被抢劫案中，自己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只是参与收单仪式便离开。3、在郑某被抢劫案中，一切安排均由窝点负责人罗某负责，不应认定主犯。上诉人汪名主提出：1、自己虽为主任级别成员，但上任时间短，有名无实，一切事务均接受安排。2、在陈某1被抢劫案中，自己没有参与抢劫，只是接受任务将其送走。在张某被非法拘禁案中，自己参与的过程只有数分钟便离开。故量刑应较全程参与的人轻。3、自己是受上级安排去的李拉者分支，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从轻处罚。黄桃云上诉提出：1、自己系受骗加入该组织，是受害者。2、自己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是胁从犯。自己没有参与分配受害人财物。3、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唐旭上诉提出：1、自己系受骗后被威胁加入该组织，并非代理助理级成员。2、自己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吴来伟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参与对郑某、陆某实施抢劫。2、自己是被骗加入该组织，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改判。韦养上诉提出：1、自己只参与了对郑某实施抢劫，对杜某、陆某只实施了看守，应认定为非法拘禁。2、自己是受骗加入该传销组织，且系受胁迫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胁从犯，从轻处罚。冷东龙上诉提出：1、自己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2、自己年纪尚轻，涉世不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拉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侯正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汪名主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黄桃云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唐旭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吴来伟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韦养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冷东龙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朝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周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高娅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宫洪磊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纯兴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侯开心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曦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晓盼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金鑫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批龙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侯正雄、汪名主、原审被告人吴朝明、周斌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分别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主任层级领导，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实际上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然后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期间，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侯正雄、汪名主、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冷东龙、原审被告人周斌、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李批龙、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伙同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逐步形成了以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为首要分子、上诉人侯正雄、汪名主、原审被告人周斌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分别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对被害人陈某1、郑某、杜某、陆某实施抢劫，数额较大；采取殴打、恐吓手段对被害人刘某、张某、闵某、邱某实施非法拘禁。上诉人侯正雄、汪名主、唐旭、黄桃云、吴来伟、韦养、冷冻龙、原审被告人周斌、陈纯兴、侯开心、李国强、宫洪磊、高娅、李曦明、刘金鑫、张晓盼、李批龙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本案所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均属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朝明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上诉人侯正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候正雄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陆某的抢劫共同犯罪及针对被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减轻和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郑某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上诉人汪名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斌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高娅、宫洪磊、李国强、陈纯兴、侯开心在针对被害人陈某1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原审被告人李批龙、在针对被害人郑某、杜某、陆某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分别减轻处罚；在针对被害人邱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上诉人冷东龙、原审被告人李曦明、张晓盼、刘金鑫、在针对被害人刘某、张某、闵某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侯正雄、汪名主、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原审被告人周斌、李批龙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学提出，自己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以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与其他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故意；自己虽为李小岭非法传销组织犯罪集团的经理级别成员，但无管理方面的决定权，且担任片区经理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坦白情节，一审量刑偏重，以及上诉人李拉者提出自己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虽然不是本涉案非法传销组织的首创人员，但自其加入传销组织后一直积极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逐步成长为经理级别和大主任级别成员，属于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层。在本案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文学受李小岭等上级高级经理的指派，伙同大主任级别成员李拉者，共同领导所在传销团队，利用传销组织内部的激励、奖惩措施对传销组织的主任、助理、代理等下级成员进行控制、指挥、管理，合伙采取传销组织惯用的诱骗、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对各被害人实施犯罪，王文学和李拉者均属于本案所涉非法传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均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对被害人郑某、陆某所实施的抢劫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侯正雄作为王文学、李拉者所领导下的主任级别成员，受二上诉人安排参与作案，此为传销组织各分支团队作案过程中相互合作所采用的惯用模式，上诉王文学、李拉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王文学提出有积极退赃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实，原审判决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文学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拉者、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上诉提出，自己是被骗加入该传销组织，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胁从犯或从犯，从轻处罚。经查，李拉者、黄桃云、唐旭、吴来伟、韦养自加入本涉案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胁从犯。其之前的受害人身份，不影响对其所犯罪行的认定，原审判决根据其曾经的受害人身份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酌情从轻和作出正确评价，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候正雄提出，在郑某被抢劫案中，一切安排均由窝点负责人罗某负责，不应认定主犯。上诉人汪名主提出，在陈某1被抢劫案中，自己没有参与抢劫，只是接受任务将其送走。在张某被非法拘禁案中，自己参与的过程只有数分钟便离开。故量刑应较全程参与的人轻。自己是受上级安排去的李拉者分支，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上诉人吴来伟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对郑某、陆某实施抢劫。韦养上诉提出，自己只参与了对郑某实施抢劫，对杜某、陆某只实施了看守，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候正雄、汪名主、吴来伟、韦养在所参与的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以及在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系根据各上诉人的供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作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述所提事实和定性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冷东龙上诉提出自己是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冷东龙所提具有上述从轻处罚的事实、情节属实，原审判决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其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文学、李拉者领导下的恶势力非法传销犯罪集团人员众多，长时间纠集在一起，实施多起多种犯罪，严重影响社会稳定，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社会危害性极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系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伟良审判员  黎小忠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