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住甘肃省清水县，无前科。辩护人王某1，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住甘肃省清水县，无前科。辩护人王某2，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清水县，现住清水县，无前科。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甘05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与王维、宋军（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轩辕广场“七月椒”火锅店吃完饭出来。李某、刘某与宋军骑电瓶车送该火锅店的服务生回宿舍，王维与张某1自西向东在轩辕大道上行走。此时被害人缑某、王某3与朋友王某4、张某2骑电瓶车路过，王维与张某1误以为被害人骂了自己，遂和刚返回来接二人的李某、刘某、宋军追赶至花房姑娘火锅店门口，王维首先过去问是谁骂人了，没有人回答后，王维在王某4胸部打了两拳，接着张某1在王某3胸部和脸部殴打，致使其鼻子流血。见状后李某手持木板与张某1、王维继续殴打缑某和王某3，期间王某4趁势离开。在几人殴打缑某、王某3、王某4的过程中，将花房姑娘火锅店的玻璃门窗和发光字损坏。向西逃跑后的缑某被张某1、李某、王维、刘某在盛清医院附近追上，缑某被张某1一脚踏倒在草坪里，继续遭到四人的殴打。之后缑某再次向西逃跑，宋军驾驶电瓶车在水务局对面将其拦住，张某1、李某赶到后在马路上将缑某殴打一顿，随后拉扯至路边的树丛里，王维、刘某、宋军先后进入树丛，除宋军外，其余四人再次将缑某殴打一顿，致使其鼻子流血。接着，张某1临时起意向缑某索要钱财，缑某回答没钱后，遭到其殴打，随后张某1与王维、李某对其进行搜身，王维搜出一个手机充电器，李某搜出一部手机，张某1让缑某用手机微信进行转账，缑某回答手机不是自己的，无法转账后，又遭到张某1、李某、王维三人的殴打，后张某1将缑某的手机拿走，王维将充电器拿走。结束后五人离开现场。经清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缑某因钝性外力所致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王某3因钝性外力所致鼻部出血属轻微伤；经清水县物价局文件认定：OPPOA57手机和玻璃门窗、发光字分别价值614元、1000元、3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①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②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当庭供述一致；③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归案经过；④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均无前科；⑤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⑥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抢劫的手机和充电器被扣押及发还的情况；⑧领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2.证人证言：同案犯王维、宋军的供述，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和经过；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相关情况。3.被害人缑某、王某3、王某4、白某的陈述，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4.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经过。5.鉴定意见：清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清）鉴（法）字[2018]107号、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实被鉴定人缑某因钝性外力所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王某3因钝性外力所致鼻部出血属轻微伤；清水县物价局清价认证〔201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OPPOA57手机、玻璃门窗、发光字在2018年8月3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分别为：614元、1000元、300元。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被告人的情况；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检查被告人人身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不仅造成被害人缑某、王某3二人轻微伤，而且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殴打、胁迫的方法，强行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通过电话做思想工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有发起、指挥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张某1、李某、刘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1、李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1上诉提出：其没有直接参与抢劫被害人随身财物，案发后李某曾交给其一部手机，但仅是李某让其帮助拿一下，第二天其就将手机还给了李某。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1的行为系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不构成抢劫罪；张某1等人对被害人缑某进行殴打的主观目的并非取财，而是基于泄愤，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泄愤的心态；2、张某1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并没有去抢被害人缑某的手机，只是代张某1保管张某1抢来的手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1、李某没有抢劫的故意，同时也没有抢劫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被告人张某1、李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某1、李某分别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被害人财物，仅曾替对方保管过手机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张某1在寻衅滋事过程中，临时起意向被害人缑某索要财物并对其进行殴打，其后伙同王维、李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手机等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供认不讳，故所提均没有参与抢劫被害人财物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1、李某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构成抢劫罪错误，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1、李某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在被害人逃跑后仍持续追打。在案件发展过程中，张某1首先提出获取财物的犯意，并伙同李某、王维采取殴打、威胁手段强行搜身，在取得被害人缑某手机后，张某1提出让缑某进行微信转账，未果后三人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张某1、李某、王维抢劫他人财物的犯罪意图明显，并积极实施相应行为，也实际获取了被害人手机等财物，上述行为系在寻衅滋事基础上产生的新的犯罪故意，己明显超出了寻衅滋事罪中为追求精神刺激，强索少量财物的范畴，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各从宽处罚情节，原审量刑时己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徐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