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讠永，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其，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武明，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潮州塘小区2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4371626T。 法定代表人：郑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均，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讠永因与被上诉人蔡武明、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其、被上诉人蔡武明以及被上诉人湛江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讠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桂0405民初642号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归还本金850000元及利息975400元；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计算时间错误。（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件，上诉人将本案借款以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11月6日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请求在工程款中结算，同时由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加盖蓝色印章签收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时间是2015年11月6日，是在借款到期后两年的诉讼时效内（2013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6日）。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间。二、被上诉人蔡武明在（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件中，并不否认2014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付款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第七十二条反而不适用。 蔡武明辩称，上诉人提出的问题不存在，工程款在三威工程里面抵销了的，借条是2012年12月出的，钱早就扣出来了，如果欠了上诉人的钱早就在进度款里面扣除了。 湛江建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该得到维持，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蔡武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个人行为，湛江建司并不知情，与湛江建司无关，蔡武明也说明其与上诉人已经在内部抵销债务，湛江建司尊重其抵销行为。二、湛江建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对湛江建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三、从程序上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超过了诉讼时效的，（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的主体是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能中断上诉人的主张。因此，借款的还款时效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 陈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2018年3月为97.54万元，此后至还清本息为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蔡武明(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75万元给乙方作为“中正华庭”项目建设资金使用，月利率按1.2%计算，乙方按月支付利息给甲方，并承担向银行办理贷款发生的保险、评估、抵押等相关费用9600元(在借款中一次性扣除)。借款期为3-12个月，最迟不超过12个月，超期按双倍计息计付。本息甲方可在乙方承包塘源三威工程应收工程款或“中正华庭”项目应付施工单位工程款中扣还，乙方并以其财产担保。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蔡武明的账户转款74.04万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蔡武明(乙方)再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10万元给乙方作为“中正华庭”项目建设资金使用，月利率按2%计算，乙方按月支付利息给甲方。借款期为3个月，最迟不超过5个月，超期按双倍计息计付。本息甲方可在乙方承包塘源三威工程应收工程款或“中正华庭”项目应付施工单位工程款中扣还，乙方并以其财产担保。被告蔡武明在借款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 另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的(2016)桂0405民初109号正茂公司与湛江建司、蔡武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正茂公司要求将上诉人与蔡武明的借款85万元列入该案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该院认为蔡武明与上诉人的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予支持。同时判决湛江建司向正茂公司返还工程款1304530.59元，被告湛江建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民终787号民事判决对蔡武明与上诉人的借款亦没有进行处理。同时判决湛江建司向正茂公司返还工程款1304530.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依法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法律制度。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75万元《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至2017年10月1日已超过原二年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最迟不超过12个月，即借款于2013年11月16日到期，故从2013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15年11月16日届满，此后被告取得了拒绝履行义务的抗辩权。虽本案原告在该院受理的(2016)桂0405民初109号民事案件中对二笔借款提出主张，但该案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故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和被告蔡武明并未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现被告蔡武明和湛江建司以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10万元的借款。因原告在该院受理的(2016)桂0405民初109号民事案件中提出主张，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该笔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但被告蔡武明否认收到该笔借款，且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只能证明原、被告就借款10万元达成了合意，原告并没有继续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因此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被告蔡武明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蔡武明不需归还该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讠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8元，减半收取计10614元，由原告陈讠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的民事诉状，拟证明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起诉并主张蔡武明及湛江建司还款；证据二：（2016）桂0405桂1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武明对向上诉人借款85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事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拟证明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上诉人均为广西梧州正茂公司的股东，为了让工程及时竣工，所以才借钱给蔡武明，借款内容明确了在工程款扣除，但是最后多支付了工程款致使无法扣减；证据四：借条以及建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蔡武明向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工李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同时申请案外人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蔡武明向李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2016）桂0405民初10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蔡武明在该案中对于本案的85万元借款无异议，被上诉人湛江建司对85万元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就109号案证据7里面有类似的发票在工程款里面扣除，证明这个操作方法是上诉人以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出去的，之所以没有扣除85万元借款是因为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付了工程款所以无法抵扣。蔡武明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李某于2013年11月2日向蔡武明出具的收到蔡武明代黄文龙归还的工程转款3万元的收据，拟证明蔡武明向李德款归还借款3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广西三威林产工业有限公司西堤路生产线整体搬迁技改项目工程尾款清单、广西三威林产工业有限公司西堤路生产线整体搬迁技改项目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区二建公司承建），拟证明借款已经进行对冲的事实。湛江建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蔡武明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当时其与上诉人已经谈妥了内部抵销的，借款是2012年的，湛江建司的工程款是2013年和2014年拨款的；对于证据四，蔡武明认为这是其与李某之间的关系，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五，质证认为，不抵扣借款是不可能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湛江建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民事书诉讼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是上诉人起诉，与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在本案一审中，蔡武明是没有收到10万元的，一审调查的事实没有错，蔡武明在109号案中也陈述到湛江建司是不知情的，且湛江建司也提到不知道这份借款的存在；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上诉人是股东也不能排除本案是个人借款的行为；对于证据四、证据五，湛江建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组借条及流水只能是证明蔡武明与李某的民间借贷关系，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将其债权流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是无权向蔡武明主张该10万元的权利；即使李某将该债权流转，而该份借条的诉讼时效也超过法定期限，丧失了胜诉的权利。对蔡武明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蔡武明提交的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这是黄文龙与李某的借贷关系，这与蔡武明与李某之间借款没有关系；对于证据二，蔡武明提交的结算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蔡武明有关系，结算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抵扣了蔡武明的75万元和10万元的借款；湛江建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提出诉讼主张，且与本案待证的诉争的75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于蔡武明提交的证据一，并不能不能证明蔡武明归还李某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蔡武明提交的证据二，不能反映出蔡武明向上诉人的借款在工程款中已经进行抵销，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上诉人为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1月6日，广西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起诉湛江建司、蔡武明，在该案中要求将本案涉案的借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日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加盖蓝色印章予以签收确认。2013年5月7日蔡武明向案外人李某借款10万元并向李某出具借条，后来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经协商一致，李某把其对蔡武明拥有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与蔡武明于2014年1月28日重新签订10万元的《借款协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诉争的75万元借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蔡武明是否应该归还75万元本金及利息给上诉人；2、蔡武明是否应归还10万元本金及利息给上诉人；3、湛江建司对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1、关于蔡武明向上诉人借款75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蔡武明是否应该归还75万元本金以及利息给上诉人的问题。蔡武明向上诉人借款75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在2012年11月16日签订，该《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借款75万元给蔡武明作为“中正华庭”项目有建设资金使用，借款期为3-12个月，最迟不得超过12个月，根据该约定，借款于2013年11月16日到期，从2013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于2015年11月16日届满。因上诉人是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1月6日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件中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本案的借款85万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梧州上长洲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加盖蓝色印章签收确认，该主张视同上诉人向蔡武明主张归还借款本息，故诉争75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6日起中断。在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405民初109号判决书生效后，75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上诉人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要求蔡武明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故本案诉争的75万元借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武明应归还75万元借款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75万元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上诉人与蔡武明签订的75万元《借款协议》虽然约定月利率按1.2%计算，借款期限为3-12个月，最迟不得超过12个月，超期按双倍计息给付，但是上诉人请求75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1.2%计算，2013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并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蔡武明是否应归还1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给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蔡武明于2013年5月7日向案外人李某借款10万元的借条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证实李某分别于2013年5月6日转账5万元、2013年5月8日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到蔡武明账户，且蔡武明在庭审中对该1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蔡武明向案外人李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蔡武明于2014年1月28日给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蔡武明在（2016）桂0405民初109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证人李某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综合全案确认蔡武明于2014年1月28日与上诉人签订10万元借款协议的行为，视为李某于2014年1月28日把其对蔡武明享有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蔡武明与上诉人成立新的借款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照2014年1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来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涉案10万元的诉讼时效在2014年1月28日中断，根据上诉人与蔡武明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期为3个月，最迟不超过五个月，故涉案的10万元借款从2014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5年11月6日以广西梧州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主张权利并请求该10万元借款在工程中予以结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湛江建司认为该1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与蔡武明签订的1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上诉人请求1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的2%从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还清息为止，故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因此，蔡武明应向上诉人归还10万元的本金以及利息。 3、关于湛江建司对本案诉争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蔡武明签订的75万元《借款协议》以及10万元的《借款协议》只有蔡武明的签名，并没有加盖湛江建司的印章，且湛江建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这两笔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蔡武明可以代表湛江建司进行借款，因此本院认为，蔡武明向上诉人借款75万元以及10万元这属于个人的借贷行为，与公司无关，故上诉人要求湛江建司对本案诉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武明应向上诉人归还本金共计8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从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75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4年1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因二审期间陈讠永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75万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及对1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蔡武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讠永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从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75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4年1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8元，减半收取计10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8元（陈讠永已预交），合计31842元，由被上诉人蔡武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龙启严 书 记 员 魏 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