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林，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土官镇工业园区土官片区。法定代表人：董事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地块。法定代表人：杨俊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烟草**路美伦花香**城）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德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升，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生，住昆，住昆明市西山区div>上诉人屈林、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得公司）、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倘和公司）、杨开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号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要求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利息从2015年1月31日开始算起。三、垫付材料费由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四、律师费3万元由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虽然是与被上诉人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从一审调查情况看，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和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建设该地块，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将该地块工程发包给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宇公司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金得和倘和公司都是发包方，且上诉人收到的劳务费全部都是金得公司和杨开升支付的，且结算时，作为金德公司代理人的杨开升也签了字，发包方没有支付明宇公司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是八条规定，上诉人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方伟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是由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仅判决由明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二、利息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也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宇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是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在2014年就竣工，但几被上诉人为达到延期付款的目的，拖了一年多才与上诉人结算，结算时被上诉人答应当月底一次性支付，为此上诉人还优惠了被上诉人69923.14元，但结算后，几被上诉人互相推诿，一直不付，上诉人起诉要求从结算后支付利息是符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垫付材料费6813元也是有依据的，上诉人主张6813元的材料款（此材料为金得公司建设地下消防水池所购材料），原件交给了被上诉人金得公司的代理人杨开升，上诉人在法庭上只出示一张购买材料的复印件。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杨开升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以该材料款无事实依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四、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律师费的诉请，也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屈林的意见。结算书是由屈林和杨开升确认的，同意由金得公司支付工程款。金得公司答辩称：金得公司承担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得公司和屈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金得公司并未向屈林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二、请求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1、2、3行认为：“原告屈林与被告明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屈林为被告明宇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工程施工和劳务。”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忽视了上诉人2013年3月26日与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生物资源加工装备产业化施工意向协议》，因该协议涉及的工程造价超过900万元，该工程没有建设施工许可证，未经过工程招投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的总包合同无效，与被上诉人屈林的分包合同也无效，只能按实际履行完成的工程支付工程款，所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无效，按实际履行完成工程，是谁与谁履行事实合同？是实际施工人与业主方，而且被上诉人从施工到付款都是与业主方（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发生实际关系，双方是认可的，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混淆不清，错判此案。二、一审判决捏造事实。一审判决第7页第8、9行认为：“已支付1280000元，尚欠920000元，之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又支付了170000元。”属于没有一点证据捏造事实。上诉人从未支付过被上诉人一分钱的工程款项，因为三方都知道所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是无效合同，所以被上诉人从施工到付工程款都是与业主方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当然应当是实际履行方（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屈林答辩称：应当支持屈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得公司辩称，一、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金得公司跟屈林之间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按照屈林所说的费用是由金得公司支付的，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付给屈林任何钱。所以对于屈林与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的施工行为。昆明金得有限公司是不知晓的，金得公司仅仅是实施工地上的土地的使用权人。屈林想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转嫁到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的头上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那么其他上诉事项包括工程款、利息、律师费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因为本案中明宇公司和屈林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不能因为合同的无效而免除了明宇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无效，就没有责任，不管从事事实和法律上都是说不过去。明宇公司反复强调屈林提交最终的一个结算单上明宇公司的签字，只是表明他们配合。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上头明摆着是同意支付屈林而不是同意由昆明金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说明从头至尾对与屈林的相关的因为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之后结算明宇公司是认可并且认为应当是工程款项的支付人。本案中之所以金得公司和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是因为本案的另一个被上诉人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和明宇之间是有长期合作关系，明宇公司才能够进入施工。昆明金得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人，同明宇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三、杨开升与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军同时确认，杨开升是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代表的是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是合作方，不属于金得公司员工更没有金得公司授权。其行为只能由昆明倘和经贸有限公司来承担。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倘和公司、杨开升未到庭答辩。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826973元及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71903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2日，原告屈林与被告明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明宇公司将其承包的金得公司生物资源加工装备制造产业化基地倒班宿舍的土建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原告屈林，原告屈林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2015年1月31日，被告明宇公司在《结算审核表》上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269923.14元，经双方协商，最终结算价为2200000元。2013年3月26日，被告金得公司与明宇公司签订了《生物资源加工装备产业化项目施工意向协议》，对于生物资源加工装备制造产业化项目的前期施工工作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9日、10月9日，被告金得公司与倘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生物资源加工及装备制造产业化基地项目由被告金得公司委托被告倘和公司垫资建设，建设完成后根据双方各自承担项目投资的数额，按协议约定的方式合作使用。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22日，原告屈林与被告明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被告明宇公司将承包的金得公司生物资源加工装备制造产业化基地倒班宿舍的土建工程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屈林，因原告屈林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和劳务分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屈林与被告明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屈林为被告明宇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工程施工及劳务，被告明宇公司依法应支付原告屈林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且被告明宇公司在《施工队工程结算审核表》中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被告明宇公司应按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向原告屈林支付工程款。原告屈林与被告明宇公司双方认可的最终工程结算价为2200000元，2015年1月31日结算时，已支付1280000元，尚欠920000元，之后原告认可被告明宇公司又支付了170000元，现在明宇公司实际尚欠原告工程尾款应为750000元，原告屈林主张的工程尾款826973元，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明宇公司尚欠原告屈林的工程尾款为75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原告屈林要求被告明宇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从原告屈林向法院提起诉讼即向被告明宇公司主张权利时2017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明宇公司还清款项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原、被告双方未对该事项进行约定，该项费用也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对原告屈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屈林主张应由被告金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及被告金得公司主张应由被告倘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明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屈林支付工程尾款（劳务费）75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30元，由屈林承担1030元；明宇公司承担60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明宇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金得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案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屈林与明宇公司签订了涉案《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明宇公司将承包的金得公司生物资源加工装备制造产业化基地倒班宿舍的土建工程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屈林。但由于屈林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和劳务分包资质，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认定涉案《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屈林已经为明宇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工程施工及劳务，明宇公司应当支付屈林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故明宇公司应当按照《施工队工程结算审核表》中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向屈林支付款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按照最终工程结算价22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明宇公司实际尚欠屈林工程尾款为75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明宇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无效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明宇公司并未向屈林支付款项的主张。对于上述主张与涉案签订的合同相悖，与屈林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相悖，与原审中屈林以及明宇公司的陈述相悖，故明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确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原审法院依据屈林主张权利之日起2017年3月8日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双方并未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原审法院驳回屈林对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屈林以及明宇公司上诉主张金得公司以及倘和公司需要对涉案的款项支付承担责任，但是对于上述主张屈林和明宇公司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金得公司和倘和公司亦不属于法律规定需要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屈林以及明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屈林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垫付材料费应当由金得公司承担，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屈林、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屈林承担1030元，由云南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