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115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思顶，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原系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钱莹莹，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林孔军，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夏紫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辩护人钱莹莹、曾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原为温州旭丰印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份更名，以下简称为旭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思顶，公司股东为董某、廖某、冯思顶、林孔军四人。2011年开始，公司授权廖某、董某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供公司使用，并由董某、廖某代表公司出具借条。此后，董某、廖某代表公司向社会人员方某、王某等人员以月利率1.5%到4%不等的高息借款，所得款项用于公司投资、办厂、偿付利某及本金等。经查明，被告人董某、廖某代表旭丰公司分别向23位被害人共计借款4327.4935万元，已偿还本金397.8万元，支付利某578.389万元。其中方某660万元（利某已支付105万元）、王某330万元（利某已支付174.614万元）、周某460万元（利某已支付41.175万元）、吴某1100万元、陈某170万元（利某已支付9.4万元）、杨某290万元（利某已支付37.8万元）、杨某355万元、杨某1309万元、张某1200万元（已偿还本金50万元、利某已支付40万元）、陈某215万元、余某1100万元（利某已支付9万元）、陈某4100万元（利某已支付30万元）、蔡某380万元（已偿还本金191.8万元、利某支付70.12万元）、李某1100万元（已偿还本金60万元、利某支付1.5万元）、杨某460万元（利某已支付3.6万元）、吴某220万元、吴某354万元（利某已支付16万元）、陈某5100万元（后偿还本金50万元）、赵某430万元、陈某6185万元（利某已支付22.2万元）、林某238万元（利某已支付20万元）、黄某130万元（利某已支付1.98万元）、陈某7245.6935万元（由担保人偿还30万元，利某支付12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旭丰公司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冯思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思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其犯罪情况看，因财物财务公章都由董某等人负责，大部分债务都是董某、廖某等人对外借款出具借条，其系初犯、偶犯，关于利某支付的金额应抵扣本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孔军的辩护人提出：林孔军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其主要负责客户和业务接单，财务方面是由廖某和董某主要负责和操作的；被告人林孔军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关于社会集资的钱均用于公司，没有用于股东个人，林孔军对本案融资在苍南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并不清楚，旭丰在2014年的资产有1.4亿，完成有能力偿还，只是被他人挖陷阱，恶意侵占；关于部分利某没有扣减，不能以借据数额为准，有存在利滚利的情形；林孔军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林孔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原名为温州旭丰印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份更名）的法定代表人为冯思顶，公司股东为董某、廖某（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四人。2010年开始，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及其股东为了投资收购、办厂、偿还贷款等，向社会公众借款筹集资金。后于2011年7月份，经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和董某、廖某四名股东通过股东会议决定，授权廖某、董某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供公司使用，并由董某、廖某代表公司出具借条。此后，董某、廖某代表公司向社会人员方某、王某等人员以月利率1.5%到4%不等高息借款，所得款项用于公司投资、办厂、偿付利某本金等。经查明，董某、廖某代表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方某、王某等23人共计借款4327.4935万元，已偿还本金397.8万元，支付利某578.38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方某借款共计660万元，利某已支付105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董某向自己借款160万元用于公司厂房办证，后出具借条，支付10万元利某，约定月利率4%；2012年11月借款200万元给董某和廖某，2013年2月5日借款200万元给董某和廖某；2013年7月1日借款100万元给董某，是通过李开卫提供的账户（金雪芬）汇给董某的，上述500万元的借款已付息到2013年8月份左右。（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三份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董某向方某借款，出具三份借条，分别是2013年8月5日的160万元、2013年7月1日的100万元、2013年2月5日的200万元、2012年11月22日的200万元，担保人均为旭丰公司。（3）汇款凭证，证实2013年8月5日方某直接打款的两笔共160万元，通过李开卫提供的账户（金雪芬）汇给董某500万元的事实。（4）2013年12月21日旭丰民间借贷数据汇总、审计报告，证实经旭丰公司四股东确认该节债权为无争议债权，利某已支付105万元的事实。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同案犯董某认为该节的借款只有160万元，其他500万元是复利计入。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提供的证据是660万元的三份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和记录、旭丰民间借贷数据汇总、审计报告，以上证据可认定本节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660万元，利某已支付105万元的事实。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董某向被害人王某借款共计330万元，利某支付174.614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董某向自己陆续借款330万元用于厂房办证，利某已支付到2013年7月份，具体利某记不清楚，后于2014年2月7日补打了3份借条。（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和董某、廖某于2014年2月7日出具三份借条，分别为40万元、250万元、40万元。（3）还款计划协议书，证实董某向被害人作出的还款承诺。（4）汇款凭证，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汇款给对方账户62×××23共计款项183.378万元的事实。（5）审计报告，证实该审计报告中有载明，对利某情况的支出有明细表，记录支付给王某利某174.614万元。（6）（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王某330万元为无争议债权。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董某认为该节的借款数额有复利计入。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提供的证据是三份借条、还款计划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和记录、审计报告、（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已确认王某330万元为无争议债权及支付利某174.614万元的事实。3.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董某、廖某向被害人周某借款共计460万元，利某支付41.175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董某、廖某向自己陆续借款4笔共计460万元用于厂房办证、还贷款等，利某已支付30万元，本金未还。（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和被告人于2013年6月出具三份借条，分别为1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同年12月出具一份借条为10万元。（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3年6月3日和10日转账给董某账户五笔，为60万元、200万元、10万元、90万元和100万元的事实。（4）审计报告，证实旭丰公司支付被害人利某41.175万元的事实。4.2013年6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无还款付息。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5、6月的时候，自己通过一个朋友认识廖某和董某，同年6月18日廖某和董某就以旭丰公司名义以贷款到期为由向自己借款10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和廖某和董某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一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条。（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1于2013年6月19日汇款廖某账户两笔，为20万元和80万元的事实。5.2013年3月，董某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共计70万元，后支付利某9.4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底，由陈某1的嫂子经手将其70万元以月利率3%借给董某用于建厂房，借条上的担保人为旭丰公司，其共拿到9.4万元的利某，2013年8月至今，董某再未还本息。（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和董某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一份借款70万元的借条。（3）江款凭证，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3年2月25日和3月23日汇款董某账户三笔款，为47万元、3万元和20万元的事实。（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通过自己将钱借给董某和廖某的事实。（5）（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无争议债权的有陈某1的该笔70万元借款。6.2013年1月，董某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共计90万元，利某支付37.8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其姐杨某1将其90万元以月利率3%借给董某用于建厂房，借条上的担保人为旭丰公司，其共拿到37.8万元的利某，2013年8月至今，董某再未还本息。（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贷款交易查询、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和董某、廖某拟贷款91万元，实借款90万元，并于2013年1月6日出具一份借款90万元的借条。（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2通过自己将钱借给董某和廖某的事实。（4）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公司股东会上，经结算该公司向杨某2借款90万元（算在杨某1名下），公司四股东已签字确认。7.2013年11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杨某3借款共计55万元，至今本息均未偿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自己通过堂姐杨某1将55万元以月息3%借给董某、廖某，其中50万元是通过杨某1转账给董某的，之后董某、廖某未还本金和利某。（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董某、廖某出具一份于2013年11月向杨某3贷款55万元的借条，旭丰公司在担保人一栏上盖章。（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1月26日被害人杨某3由杨某1经手转账50万元给董某账户的事实。（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3通过自己将钱借给董某和廖某的事实。（5）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公司股东会上，经结算该公司向杨某3借款55万元（算在杨某1名下），公司四股东已签字确认。（6）（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无争议债权包括杨某3的55万元。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节的证据中尽管银行交易记录只有50万元，但从借条、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关健证据均显示该节的借款数额为55万元，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8.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共计309万元，至今本息未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份开始，陆续将347万元（其中309万元为本金，38万元为利某）借给董某、廖某，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董某、廖某出具二份分别于2013年1月11日向杨某1借款147万元、2012年2月20日借款200万元的借条，旭丰公司在担保人一栏上盖章。（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被害人杨某1转给董某账户两笔112万元和35万元的事实。（4）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公司股东会上，经结算该公司向杨某1借款200万元和147万元，公司四股东已签字确认。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节的证据中尽管银行交易记录只有147万元，但从借条、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被害人陈述等关健证据均显示该节的借款数额为309万元，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9.2011年，董某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共计200万元，已偿还本金50万元，利某支付40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开始，陆续将200万元借给董某用于建厂房，约定月利率2%，期间归还50万元，至2013年4月20日还有本金150万元未归还，利某到手40多万元，旭丰公司作担保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董某出具一份借条，显示于2013年4月20日向张某1借款150万元，旭丰公司为担保单位，冯思顶和廖某为担保人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4月22日被害人张某1转给董某账户20万元的事实。（3）审计报告，证实旭丰公司在自己的账本上载明向董小林借款200万元和20万元，后在不太稳定的时间段里常转利某给董小林（备注：转给张某1），有时是5万元左右，有时是4.5万元，共计转账40万元的事实。10.2013年12月，廖某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共计15万元，至今本息未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份开始，廖某通过朋友向自己借款15万元用于公司融资周转，没有收到本息的事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二被告人。（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出具一份借条，显示于2013年12月9日向陈某8借款15万元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2月9日被害人陈某3给廖某账户15万元的事实。11.2013年2月，廖某向被害人余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利某支付9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份，廖某向余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月利率3%，后只支付9万元利某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出具一份于2013年2月6日向余某1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害人余某1转给廖某账户100万元的事实。12.2012年，董某、廖某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共计100万元，利某支付30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12年开始，自己通过朋友以月利率2%将100万元借给旭丰公司的董某和廖某，当时是通过杨冬冬转给董某的，至2013年9月份共收到利某30万元，之后未收到本息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民事判决书，证实借条和转账凭证已提交法院，确认董某、廖某和旭丰公司向陈某4借款100万元，利某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至2013年9月份的事实。13.2013年6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蔡某借款共计379.8万元，已偿还本金191.8万元，利某支付70.12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份开始，廖某、董某通过王某介绍向其借款38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陆续归还183万元，还有197万元未还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出具一份借条，显示于2013年6月向蔡某借款380万元，由董某和旭丰公司作担保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6月24日被害人蔡某三次转给董某、廖某账户100万元、100万元、179.8万元，共计379.8万元的事实。（4）2013年12月21日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证实旭丰公司欠蔡某188万元未还，利某已支付70.12万元，四股东签字确认的事实。14.2013年10月，董某、廖某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已经偿还本金60万元，利某支付1.5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廖某、董某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借款100万元，后归还60万元，还有本金40万元未还，利某已支付1.5万元，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但有转账凭证。（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李某1一份转账凭证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被害人李某1转给廖某账户100万元，同年11月29日收到还款21.5万元和40万元的事实。（4）（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无争议债权涉及李某1的共计185万元。15.2012年3月，廖某向被害人杨某4借款60万元，支付利某3.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份，廖某向杨某4借款60万元用于建厂房，约定月利率3%，后只支付3.6万元利某，借条是打给陈香蕊的，钱实际是杨某4，且因时间久远，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出具一份于2012年3月14日向陈香蕊借款6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3）同案犯董某、廖某的当庭供述，董某、廖某在庭审中对该节向杨某4的借款事实无异议。16.2013年4月份，董某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2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4、5月份，旭丰公司向自己借款20万元，还有一笔业务款未支付，合起来出具一张借条50万元，一直未还钱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旭丰公司、董某出具一份于2013年7月10日向吴某2借款5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3）债权审查确认单、（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无争议债权表，证实本院在承办旭丰公司破产案件时，确认被害人吴某2与旭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事实，该笔债务属于无争议债权。17.2011年12月，廖某向被害人吴某3借款共计50万元，利某支付1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份，董某、廖某向吴某3借款54万元用于厂房建设，约定月利率2%，后拿到16万元利某，2013年5月未还款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董某、廖某出具一份于2013年12月19日向吴某3借款54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某的事实。（3）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证实在2013年12月21日旭丰公司的股东经对公司向社会借贷的情况进行数据汇总，显示向吴某3借款50万元的事实。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该节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及借条显示董某、廖某向吴某3借款54万元，但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中二被告人及股东只确认借款50万元，因无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印证，故该节借款数据认定50万元。18.2013年8月份至9月份，廖某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100万元，后偿还本金50万元，至今还有50万元本金未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30，廖某以公司贷款到期为由向陈某5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同年9月9日又借款80万元，后偿还本金50万元，没有支付利某，后补打一份50万元的借条，至今未还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借条复印件，证实廖某和旭丰出具一份于2013年9月8日向陈某5借款5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8月30日、同年9月8日被害人陈某5两次转给廖某账户20万元和80万元的事实。（4）（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无争议债权包括陈某5的借款。19.2012年12月份，旭丰公司分别向高某和杨家料借款130万元和300万元。2014年1月，廖某向被害人赵某借款共计430万元，用于偿还高某和杨家料借款430万元，至今本金未还。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份，赵某通过高某介绍以月利率2%借给旭丰公司430万元，该430万元用于旭丰公司归还高某、杨家料的借款430万元，后廖某等人出具借条430万元，而赵某打款给高某130万元、杨家料300万元的事实。（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自己和杨家料借款430万元给旭丰公司的廖某、董某，2014年1月份旭丰公司又向赵某借款430万元用于归还自己和杨家料的借款，钱款是赵某直接打到自己和杨家料账户上的事实。（3）接受证据材料情况、民事判决书，证实该笔借款事实已经本院判决确认。（4）（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赵某430万元为无争议债权。20.2013年9月至11月，廖某向被害人陈某6借款共计185万元，已支付利某22.2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6日廖某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自己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由董某作担保，后董某又向自己借款200万元，归还120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补了80万元的借条给自己；2013年11年28日廖某、董某以银行贷款到期为由向自己及项某3、吴某4、黄某3借款55万元，并出具借条，已诉至法院，借条也提交给法院，共计欠款185万元未还，利某支付22.2万元。（2）（2014）温苍商初字第621－62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A.621号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26日，被告廖某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被告董某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同日，原告从其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廖斌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50万元。之后，两被告均未予还款。B.622号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28日，被告廖某、董某向原告陈某6、项某3、吴某4、黄某3借款5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同日，原告陈某6从其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廖斌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20万元，另原告通过案外人吴绍调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入被告廖斌浙江苍南农村合作银行账户35万元。之后，两被告未予偿还。C.623号判决书，证实2012年农历年底，董某向陈某6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偿还120万元本金，支付利某22.2万元，2013年9月12日经结算，董某重新出具一借条给陈某6，旭丰公司作为担保单位。21.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廖某向被害人林某借款共计238万元，已支付利某20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份至2013年4月份，自己借给廖某等旭丰公司股东共计238万元，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判令廖某等人偿还借款，自己已拿到利某20万元，同时自己妹夫吕成都、女婿卓张利均借款给廖某的事实。（3）接受证据材料情况、（2014）温苍商初字第2059－206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董某、廖某及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等人共计向林某借款238万元，已支付利某20万元的事实。22.2013年3月，董某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共计30万元，支付利某1.98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6日，自己借给旭丰公司30万元，借条是董某出具的，后拿了利某1.98万元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民事判决书，证实该笔债务已得到本院判决确认的事实。23.2013年3月，董某向被害人陈某7借款共计245.6935万元（包括其丈夫董文疃的95.6935万元），由担保人偿还30万元，支付利某12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份，经妹妹陈某8介绍借款共计四笔250万元（其中一笔100万元借款人为丈夫董文疃）给董某办厂，董某出具了借条，拿到利某12万元，担保人黄某4为还款30万元，后面的利某65万元未支付，也一并出具欠条的事实。（2）接受证据材料情况、民事判决书、借款借据，证实廖某、董某及旭丰公司欠陈某7的借款共245.6935万元已得到法院的判决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虞某、朱某、项某1的证言，证实旭丰公司分别欠上述证人货款未还的事实。（2）证人何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旭丰公司分别欠何某、黄某2工资款未支付的事实。（3）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威牛有胶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8月份与廖某、董某、冯思顶、林孔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为3320万元，到2013年9月13日，廖某、冯思顶等四人无法支付剩余转让款，又补充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并因该事提起民事诉讼，中院现已判决；同年10月17日自己和廖某、董某签订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之后自己将该股权转让给朱建国；威牛公司因替旭丰公司担保欠下6000万元债务，现已宣告破产。（4）项某2提供的报告书，证实威牛公司与与旭丰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以及威牛与旭丰之间的债务关系。（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工商登记上显示自己是股东，占股34%，但实际上没有资金投入，自己名下的股权是项某2的。（6）同案犯董某、廖某的供述，供认从2011年10月20日开始，董某、廖某、冯思项、林孔军四人以旭丰公司购买威牛公司厂房的名义向民间个人集资了6000多万元，所集资的款项有2000万元用于偿还旭丰公司到期贷款本息，3000多万元用于威牛公司盖厂房，还有1000万元用于旭丰公司生产的一些费用，该6000多万元民间借款大部分是打到董某账户，因为董某分管公司财务，一部分打到廖某、冯思顶、林孔军账户，当时股东约定，打到谁的账户就由谁出具借条，并因是公司借款，故旭丰公司也在借条上盖章；公司的账本在天原会计师事务所的陈克征处保管。（7）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的供述，供认的内容与董某、廖某的供述基本一致。（8）（2015）温苍破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5月25日本院宣告温州威牛有胶原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的事实。（9）11份民事判决书，证实有相当多的债权人已通过民商事诉讼途径起诉被告单位旭丰公司、被告人董某、廖某及同案犯冯思顶等人，要求偿还所借款项及利某，本院已判决生效，判令旭丰公司及被告人等偿还所欠款项，其中涉及本案的被害人有赵某430万元、陈某6183.625万元、黄某130万元、陈某7212万元，并附加部分利某。（10）（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裁定书中确认无争议债权有陈某170万元、赵某430万元、王某340万元、李某1185万元、吴某275万元、陈某568.75万元、杨某355万元，均为本案被害人。（11）旭丰公司借款收据凭证、审计报告，证实旭丰公司的欠款情况。（12）截止2016年5月22日旭丰公司外债登记确认书、旭丰公司所欠货款、借款、应收款汇总表、旭丰第二债权人会计资料、天原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资料、威牛接管文件清单、威牛1－8号厂房租赁、债权人申报资料，证实旭丰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涉及相关债权人申报以及债务情况。（13）工商、农业等多家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董某、廖某名下的多家银行账户中的交易记录。（14）旭丰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旭丰公司于2011年7月9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授权董某、廖某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借款供公司使用，并由该二人出具欠条，所借款项直接转入该二人个人账户，并授权二人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均作为公司财务卡使用；并确认该二人代表公司借款明细表上的6490万元已全部用于旭丰公司及温州威牛胶原制品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2月31日该二人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借款，如果借款由其个人承担的事实。（15）利某付款清单，证实截止2013年12月21日，由旭丰会计出具的该份数据表格上显示有38名人员借款，总额6490万元，利某已支付2021.956万元，并有股东廖某、董某、冯思顶、林孔军共同签名确认的事实。（16）征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人民银行苍南支行征信中心调取廖某、董某、冯思顶、林孔军、旭丰公司、威牛公司的征信情况，显示上述人员和企业在近五年内的欠税、强制执行、民事判决、行政处罚等相关记录。（17）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威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项某2，旭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思顶，以及该二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18）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廖某、董某、冯思顶、林孔军名下在杭州、上海、苍南等地均无不动产登记记录。（19）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作为浙江旭丰印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大部分被害人报案时均有提交银行交易凭证，被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与借条上的数额基本相符，有少数的被害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和记录显示的数额少于借条上的数额，对此公诉机关又提交了旭丰公司民间借贷数据汇总、审计报告、（2015）温苍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关健证据，均能确定被吸收的存款是无争议债权及数额，个别极少数的借款数额本院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作了就低认定。被告人林孔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冯思顶、林孔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思顶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林孔军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单位或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某可予折抵本金。但并不意味着已支付的利某可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共计借款4327.4935万元，已偿还本金397.8万元，支付利某578.389万元，尚有3351.3045万元无法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思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孔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王晓文人民陪审员  林安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