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正茂，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于2016年8月1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建辉，河北海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宝韩，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策，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于2016年8月1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建刚，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1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正茂、王策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原审被告人魏宝韩犯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宋建刚犯制造弹药罪，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2017）冀11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戴正茂、王策、宋建刚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一）2016年3月份，被告人戴正茂租赁衡水市桃城区赵圈镇小辛集村一处民房，并购买制造铅弹的原材料、生产设备，雇佣被告人王策、宋建刚等人制造铅弹。戴正茂负责销售，王策监督宋建刚等工人制造铅弹。2016年5月底，戴正茂将制作铅弹的设备以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王策，王策因资金不足先行支付2万元，二人约定剩余款项由戴正茂在销售铅弹款项中扣抵（至案发未清账）。后王策在衡水市经济开发区苏正大辛庄村租赁一处民房，将制作铅弹的设备转移至该处，继续雇佣宋建刚等人制造铅弹，并由戴正茂联系客户销售。2016年7月5日，村制造铅弹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抓获王策、宋建刚，查扣铅弹2.1万余发及制作铅弹的熔炉、模具等物品。上述查扣的铅弹中，宋建刚制作7184发。经鉴定，被查扣铅弹均为非制式气枪弹。被告人王策被抓获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戴正茂。认定证据：1、被告人戴正茂供述，2016年春节后，其在民房，与王策合伙购买制造铅弹的原料、生产设备，王策找工人生产铅弹，其在网络上找客户定价销售，并通过快递公司邮寄铅弹，后其欲将全部生产设备以3万元的价格转给王策，王策因资金有限先行支付其2万元，余款等王策挣钱后逐渐给付，后就一直在过渡期，直到案发。2、被告人王策供述，2016年3月初，戴正茂雇佣其在小辛集村一处民房（房内有制造铅弹的原材料、生产设备）生产铅弹，按戴正茂的要求，其找工人并监督工人生产，其先后找了阴雨恒、宋建刚等工人，5月底，戴正茂以3万元价格将该摊转让给其，其因没钱，先付戴正茂2万，余款由戴正茂从售出铅弹货款中扣除，全部付清后，这摊才归其所有。6月12日，其租赁了的民房，将小辛集的生产设备转移过来，继续雇佣宋建刚等人制造铅弹。宋建刚只生产不带纹路的铅弹。在转让之前，戴正茂独立联系买家和发货，其只挣工资，转让后戴正茂负责找买主，告诉其邮寄的地址、姓名和电话，其制作并发货，买家把钱打到戴正茂账上，戴正茂给其提成，逐步扣除欠款。3、被告人宋建刚供述，2016年4、5月份左右，王策让其先后到桃城区小辛集村的一处民房、大辛庄村一处民房（内有电熔炉、铅、模具等物品）制造铅弹，其只生产不带纹路的铅弹。4、证人阴宇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王策让其先后到和的民房车间内干活，车间内有电熔炉、模具等东西，其在那制作“千斤坠”，形状类似羽毛球（铅质的圆头直径2毫米，后面开屏一样的小喇叭稍宽）。工人还有宋建刚、王某等人，戴正茂从工人生产的成某，剔除残次品，然后打包并拉走。其听王策说戴正茂是老板，并辨认出戴正茂、王策、宋建刚。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其将位于桃城区河沿镇小辛集村东仓库租赁给戴正茂。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6年6月份，其将位于的住房出租给王策。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制作铅弹工具、铅弹及戴正茂手机的情况。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铅弹均为非制式气枪弹。10、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苏正派出所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策到案后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戴正茂的情况。（二）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魏宝韩利用QQ号26×××70（昵称“老兵出粮”）、微信号×××（昵称“李某”）在互联网发展上、下线联系出售枪支，下线为其提供客户资源，上线为其提供气枪来源。2016年6、7月份，魏宝韩以上述方式，通过他人联系并邮寄，出售给时某1（移交当地警方行政处罚）气枪一支、黄某1（移交当地警方行政处罚）气枪一支。经鉴定，时某1、黄某1购买的气枪均构成枪支。认定证据：1、被告人魏宝韩供述，2016年5月中旬，其开始利用QQ号26×××70（昵称“老兵出粮”）、微信号×××（昵称“李某”）在互联网发展上、下线联系出售枪支，下线发展顾客，其给下线发送图片，确定交易枪弹项目及价格后，下线告知其购买者的姓名、地址及电话号码等信息，并给其微信转账，其再把购买者的信息告知上线，留下其的提成，将剩余款项微信转给上线，上线将气枪分解开，分不同的快递公司，分别向客户发货，上线会告知其快递单号。顾客的基本信息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过，有十来张纸，民警已扣押，上面都是其实际销售情况。2、证人时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其在一个微信群中联系购买了一支气枪，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并告知对方住址、姓名、电话，对方分六次，把气枪零部件邮寄过来，其将零部件组装起来，后时某2将该枪买走。3、证人时某2、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通过时某2从时某1手中购买气枪一支。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初，其通过微信联系购买了一支气枪，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并留下地址、电话，过了三天，陆续收到6个快件，是三个不同的快递公司的，收到后按对方发的安装视频组装好，后枪被“小辉”拿走。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笔记本页证实从魏宝韩住处搜查到笔记本页八张并扣押，上面有黄某1、时某1等人的信息。6、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从范某处扣押气枪一支。7、无极县公安局城区刑警中队移交物品说明、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办案情况说明及气枪照片证实黄某1将气枪转交给“小辉”，“小辉”又转交给孙某，孙石泉因他案被无级县公安局刑警中队抓获，当场查扣该枪，并移送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苏正派出所。8、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鉴定书证实从范某处扣押的气枪和从孙石泉处查获的气枪均为枪支。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魏宝韩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或接收过有关黄某1、时某1的信息。10、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苏正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魏宝韩被抓获后发现其手机内有买卖枪支信息，在讯问时魏宝韩对在QQ、微信中非法买卖枪支供认不讳。户籍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正茂、王策、宋建刚非法制造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魏宝韩介绍他人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正茂、王策、宋建刚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定性准确，应予支持，但指控三被告人非法制造弹药40万发，证据不足，应以查扣数量为准；指控三被告人犯买卖、邮寄弹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宝韩邮寄枪支、弹药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其买卖枪支的事实，除出售给时某1、黄某1气枪各一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外，其他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正茂、王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建刚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策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策、魏宝韩、宋建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正茂关于查扣的2万发铅弹与其无关及其辩护人关于戴正茂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正茂以3万元价格将生产铅弹设备转让给被告人王策，因王策尚未交清转让款，转让未完成，且戴正茂仍负责联系销售铅弹，从销售款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宝韩的辩护人关于魏宝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魏宝韩主动联系买主、卖主而销售枪支从中牟利，虽属介绍，但并非从犯；其到案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非自首，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戴正茂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魏宝韩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策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宋建刚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扣押在案的制作铅弹的工具、铅弹、枪支及手机，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负责处理。戴正茂上诉称，制造弹药的设备其已经转让给王策，现场查获的弹药其没有参与制造，其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戴正茂辩护人的意见与戴正茂意见一致。王策上诉称，转让设备未完成，生产销售的弹药款都给了戴正茂，其与戴正茂系雇佣关系，其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宋建刚上诉称，其系受雇工人，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正茂、王策、宋建刚非法制造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审被告人魏宝韩介绍他人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对上述四原审被告人均应予以刑罚。对于戴正茂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参与制作扣押的弹药、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制作设备系其提供，因转让设备款项王策未完全付清，尚在交付过渡期，销售的弹药非法获利主要归其所有，其还负责提供销售渠道，其正是在检查设备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整个制售弹药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现场查获的弹药并非与其没有关系，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王策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其系制作弹药的负责人，不是从犯，原判因其立功，已经对其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宋建刚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因认定其为从犯，原判已经大幅度对其减轻处罚，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