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油车港支行。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奥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146571711M。负责人：陆新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红,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天之华喷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虹桥西路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3526615XY。法定代表人：董坚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颖，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振秀路南侧兴超远精密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68185466H。法定代表人：李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油车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天之华喷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华公司）、被上诉人浙江凯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之华公司卖给凯发公司竹节丝，凯发公司卖给天之华公司包覆纱。2.加工协议签订前，天之华公司向凯发公司供应竹节丝，2018年4月5日，凯发公司向天之华公司供应包覆纱，据此，2018年4月11日的加工协议系天之华公司和凯发公司伪造，不得对抗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的抵押权。3.有“TZH”标记的锦纶、氨纶和涤纶氨纶包覆纱，由浙江金钥匙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监管，已抵押给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与天之华公司所谓的加工成果包覆纱不具同一性。4.天之华公司起诉主张返还竹节纱和单丝原料，而非包覆纱，可见天之华公司和凯发公司间实为竹节丝原料买卖关系。5.凯发公司自述，2018年4月底5月初停止经营，财产遭人哄抢，故一方面，天之华公司所谓的竹节丝于加工成品前可能被不法处分，去向不明有合理性，另一方面，农商行油车港支行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凯发公司和天之华公司签订加工协议前，被监管的包覆纱由金钥匙公司占有，并非凯发公司2018年4月11日之后生产的产品。天之华公司辩称:1.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间从未发生过竹节丝、包覆纱买卖业务，双方虽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加工协议，但加工业务在2018年3月16日就开始了。凯发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给天之华公司的包覆纱，是天之华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提供的原料加工的。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不是买卖关系。2.天之华公司要求加工都是锦纶包覆纱，不存在氨纶成分的。3.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农商行油车港支行认为天之华公司要求返还的产品可能被哄抢了，没有事实依据。凯发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认可一审的判决。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天之华公司和凯发公司诉争的40D竹节纱20408KG、20D单丝5566.80KG享有动产抵押优先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之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9日，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与嘉兴凯之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之丰公司）签订8711120170018618号《流动资金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凯之丰公司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合同约定：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同意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5日间向凯之丰公司放贷最高贷款限额198万元，借款种类与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抵押人以附件1的《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存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的锦纶氨纶包覆纱36827KG、涤纶氨纶包覆纱2638KG、其他包覆纱132893KG，总评估价为7488188.39元）提供最高额抵押。双方办理了2017第18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017年11月28日，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与凯之丰公司、金钥匙公司签订《抵押物监管（保管）协议》，由金钥匙公司对上述抵押物进行监管。在天之华公司提起的（2018）浙0411民初2755号加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查封了以上物品，被查封的包覆纱包装上部分标有“TZH”字样。2018年7月5日，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申请依据8711120170018618号《流动资金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实现担保物权〔（2018）浙0411民特174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准许拍卖变卖存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内的锦纶氨纶包覆纱36827KG、涤纶氨纶包覆纱2638KG、其他包覆纱132893KG，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就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可认定，2018年4月11日，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经（经营地址同凯之丰公司云飞同时是凯发公司、凯之丰公司的股东）签订《加工协议》。约定：天之华公司委托凯发公司加工SBR40S/2N20D包覆纱原料，40S竹节纱与20D单丝的混合比例为81.6:18.4，原料成本为81.6×22.5元+18.4×29元=23700元，等。2018年3月16日至4月29日间，天之华公司共向凯发公司提供40S竹节纱35000KG、20D单丝8857KG、铁管8416根。凯发公司在加工后已交付天之华公司包覆纱17882.20KG，退还铁管8217根，但未履行其余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金钥匙公司监管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的包装上标注“TZH”的包覆纱是否享有抵押权。一、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与凯之丰公司的抵押合同关系。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与凯之丰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抵押财产为锦纶氨纶包覆纱36827KG、涤纶氨纶包覆纱2638KG、其他包覆纱132893KG，双方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并且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申请的实现担保物权纠纷已经一审法院（2018）浙0411民特174号民事裁定确认在案。就此而言，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但是，以上证据不表明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于监管中的包装上标注“TZH”的包覆纱享有抵押权，理由如下：1.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订有加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发公司未将全部加工产品或余留原料交付天之华公司，凯发公司也无法说明其下落，而凯发公司与凯之丰公司经营地址同一，股东交叉，存在凯发公司将加工产品混入凯之丰公司的可能；2.金钥匙公司监管的凯之丰公司抵押物中，部分包覆纱包装上标注“TZH”标记，天之华公司称“TZH”是“天之华”的拼音字首字母，因而以上物品属天之华公司委托加工的产品，而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于何以标注“TZH”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3.凯之丰公司提供的抵押属动产浮动抵押，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存在出入库变动，监管人在抵押物入库时，应当审查入库物品的权属，以保证入库物品属抵押人所有或者抵押人有权处置，但农商行油车港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监管人已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故此，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于抵押物品中标注“TZH”标记的包覆纱不享有抵押权，也不构成抵押权的善意取得。二、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在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的加工合同中，加工原料由定作人提供，承揽人只负责将原料加工成成品，此种情形，加工完成后的工作成果所有权自始归定作人天之华公司，承揽人不因加工行为而取得所有权，因而也并非工作成果所有权在交付后再转移给定作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承揽人留置权的规定表明，在工作成果交付前定作人对于工作成果即拥有所有权，相反，如果此时的所有权人为承揽人，则意味着承揽人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物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天之华公司有权基于所有权请求交付标的物。三、关于（2018）浙0411民特174号实现担保物权案件。该案中，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拍卖变卖存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内的锦纶氨纶包覆纱36827KG、涤纶氨纶包覆纱2638KG、其他包覆纱132893KG，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就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显然，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抵押物为2017年11月28日《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物品，其中并不涉及浮动抵押中抵押物的出库和入库，也不含标记“TZH”的包覆纱。故确认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TZH”标记的包覆纱不享有抵押权，与前述案件的裁定并不冲突。综上，存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内，由金钥匙公司监管中包装上标记“TZH”的包覆纱属天之华公司所有，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以上物品不享有动产抵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农商行油车港支行负担。二审中，农商行油车港支行提供库存确认函及报表。以此证明：提供抵押的包覆纱在2017年12月底就已经生产好了。天之华公司质证认为，库存确认函及报表系凯之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本身也不能证明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的主张。凯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天之华公司提供（2018）浙041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就开始加工业务了。农商行油车港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当事人间是买卖关系。凯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但没有明确库存有“TZH”标志的包覆纱就是争议的包覆纱。凯发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库存确认函及报表无法证明农商行油车港支行主张的事实；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金钥匙公司监管于嘉兴市秀洲区世通路86号的包装上标注“TZH”的包覆纱是否享有抵押权。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凯发公司在承揽加工过程中尚存有加工产品及余留原料未交付给天之华公司。在天之华公司与凯发公司的加工合同中，加工原料由天之华公司提供，凯发公司只负责将原料加工成成品，此种情形，加工完成后的工作成果所有权自始归天之华公司，凯发公司不因加工行为而取得所有权，因而也并非工作成果所有权在交付后再转移给天之华公司。凯之丰公司交由金钥匙公司监管的抵押物中，部分包覆纱包装上标注“TZH”标记，天之华公司称“TZH”是“天之华”的拼音字首字母，具有合理性，因而以上物品可以认定属天之华公司委托凯发公司加工的产品，天之华公司享有所有权。因凯发公司与凯之丰公司经营地址同一，股东交叉，两公司有紧密的关联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存在凯之丰公司将凯发公司为天之华公司加工的产品混入抵押物品中的可能。凯之丰公司提供的抵押属动产浮动抵押，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存在出入库变动，监管人在抵押物入库时，应当审查入库物品的权属，以保证入库物品属抵押人所有或者抵押人有权处置，但农商行油车港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监管人已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农商行油车港支行对于抵押物品中标注“TZH”标记的包覆纱不享有抵押权，也不构成抵押权的善意取得，并无不当。综上，农商行油车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油车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