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5年3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文盲，农民，住大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7年6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文盲，农民，住大关县。被告人卢永强，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人，文盲，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大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银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2及其辩护人罗银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9日（农历二月初八）晚，被告人卢某2回到大关县黄长坡社42号家中，发现其妻被害人张某2醉酒，遂与其发生争执，并在家中灶房、堂屋、卧室内使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用木棒击打腿部、腰部的方式对张某2实施殴打，随后卢某2将张某2扶到堂屋沙发上后出门割草喂猪。卢某2回家后发现张某2仍靠在沙发上且呼吸微弱，为逃避责任，卢某2将张某2背到大关县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一岩洞内丢弃，后卢某2谎称张某2与其吵架离家出走。2017年5月17日，张某2之弟张某3在大关县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一岩洞内发现一具附着衣物的人体白骨。经鉴定：该白骨系张某2尸体。张某2死因不能排除颅骨、胸腹部机械性损伤致死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户口证明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卢某2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并判由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寻找张某2的误工损失费及因张某2死亡所致的精神损失费3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卢某2对其因琐事与其妻张某2发生争执、吵打后发现张某2气息微弱，后将张某2背到家下面的岩洞丢弃，并向张某2家人谎称张某2离家出走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张某2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关系，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喝酒不理家务引发双方争吵，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卢某2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宣布强制措施前，就主动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除被告人供述外，没有直接证据相印证，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对被告人卢某2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卢某2表示愿意赔偿，但仅能赔偿2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农历二月初八）晚，被告人卢某2回到家中，发现妻子张某2醉酒，遂与其发生争执，并在家中灶房、堂屋、卧室内使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用木棒击打腿部、腰部的方式对张某2实施殴打。后卢某2将张某2扶了坐在堂屋沙发上后出门割草喂猪。卢某2回家后发现张某2仍靠在沙发上且呼吸微弱，遂将张某2背到大关县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一岩洞内丢弃。后卢某2谎称张某2与其吵架离家出走。2017年5月17日，张某2之弟张某3在大关县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一岩洞内发现一具附着衣物的人体白骨。经鉴定：该白骨系张某2尸体。张某2死因不能排除颅骨、胸腹部机械性损伤致死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因死亡于2017年07月09日户口被注销。3.证人证言卢宗才证实，张某2平时喜欢喝酒抽烟，卢某2会因此和张某2吵架。张某2于农历的2013年二月初九失踪，后卢某2动员陈某等人查找张某2未果。卢某1（卢某2次子）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其和母亲张某2去打蕨苔，有人打电话给张某2说家里的猪跑了，张某2就一个人先回家去了。其回家后，发现张某2睡在床上，床前有呕吐物，喝醉了的样子，后其父卢某2回家，因不满张某2喝酒不理家务，与张某2发生了争执，先是争吵，吵着吵着就开始动手拉扯。其去外婆李某家找人劝架，但李某说：“打他们的，管不了，打死了有卢某2埋，你要是怕就在这边（她家）睡觉了。”当晚，其留宿李某家，第二天，其父卢某2告知其张某2失踪了，下午三点半左右卢某2去外寻找张某2。农历2013年二月初八的那天，张某2上身穿一件像西装的宽翻领的深色衣服，前开口的，前面是三颗纽扣，衣领宽，开到胸口的位置，里面穿了一件像毛衣的长袖褂褂，脚上穿着红色的石林牌子土胶鞋。张某2喜欢喝酒抽烟，一喝酒就和卢某2吵架，不喝酒的时候两人感情还好。卢成刚（卢某2长子）证实，张某2爱喝酒，卢某2和张某2经常为了喝酒的事吵架，没有因为其他事发生过争吵。卢某2曾打电话告知其张某2跑了。张某4证实，2013年农历二月初八的晚上，卢某1到张某4家中，告知李某张某2与卢某2打架了。张某2失踪之前，大约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张某2和卢某2经常打架。张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不在家，第二天才听说二月初八晚上卢某1跑去他家和李某说卢某2和张某2打架的事，第二天就说张某2不见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张某2与卢某2开始时感情还好，2013年才开始随时吵闹，原因是卢某2与张某1两个儿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没有被抓到过。卢某2脾气很坏、很大，有时候也会动手，之前因张某2把猪放丢、赶场回去晚，卢某2打过张某2两次。2017年05月17日晚上，张某3梦见张某2说她在山洞，张某1就打电话给孙子张某4并和张某3分头去找，张某3在卢某2家附近发现一个山洞，便与张某1、张某4下去查看，看到一具白骨横躺在地上，骨头的关节处已经脱开了，胸口的肋骨和头颅已经全部被老鼠拖在旁边的地上，白骨的上身穿着一件棕红色外衣。李某证实，2013年正月初八那天，卢某1到其家中告诉其家里猪打脱（跑）了，圈不好，张某2骂卢某2没把圈整好，就打起架来。其心想卢某2和张某2随时打架，也还没吃饭，天又黑了，难得去就没有去劝架。其有三子三女，除张某2外，其余五名子女均健在且牙齿完好。马元芳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的晚上，听到卢某2和张某2吵闹。头年腊月间，因张某2在马元芳家喝酒被卢某2拖出去，张某2和卢某2随时都在吵架、打架。张某3证实，其在2017年4月14日做梦梦到张某2在一个洞里，2017年05月17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其与张某4、张某1在鱼孔村燕子岩社张显强家林山的一个岩洞里发现一具附着一件类似牛仔服颜色的衣服和一件红色衣服的白骨。李显焕证实，2013年农历二月十三，其家办酒，卢某2送过钱，张某2没有出现，听人说不见了。谢培珍证实，张某2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就不做事，卢某2和张某2就爱吵架。陈官陆证实，张某2平常经常喝酒抽烟，卢某2见不得就会和张某2吵架、打架。张某2失踪的头一天看到卢某2一把抓着张某2的头发拖出去。张某3来过他家问附近给有岩洞，陈官陆说了两处，张某3就走了。陈某证实，2013年农历三月期间，张某2失踪后，卢某2找到陈某等十多人帮忙找张某2都没有找到。卢某2和张某2刚开始时关系很好，自张某2学会喝酒抽烟，卢某2看不惯张某2喝醉酒不干农活就经常吵架。陈官平证实，张某2和卢某2吵架很凶，打起架来也很凶，张某2说话讨嫌，卢某2打张某2下手很重，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张某2喝酒抽烟，喝了酒会发酒疯。何顺才证实，卢某2和张某2是自由恋爱结婚的，起初关系比较好，后来听周围人说张某2平时都在喝酒抽烟，有时喝了酒不理事，卢某2和张某2就随时打架。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复勘笔录、卢某2家住宅现场方位示意图、卢某2家住宅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卢某2家住宅内，卧室内提取四处血迹。灶房东壁南端有一内开木质单扇门，门锁完好。对现场四周进行勘查，无任何异常情况，现场已拍照。在灶房南壁墙面上，提取两处血迹。在卧室门内提取两处血迹。第二现场位于张显强家山林地内的蝙蝠洞（小地名）。距北侧洞壁20厘米有一头南脚北的白骨化尸体骨架。尸体骨架南侧为一件西装，在泥土之间见17颗牙齿。白骨化尸体骨架周围的洞壁及顶面未见异常。现场提取衣服两件、裤子一条，经卢某2辨认，其不能辨认出是否是张某2当日所穿衣裤。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卢某2对打张某2及丢弃张某2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家灶房、卧室内是其打张某2的地方，陈家老屋基后面的岩洞是丢弃张某2的地方。6．云南省大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张某2尸体已完全白骨化，牙槽上仅残存右下第一、二磨牙，头颅周围见腐败性脱落牙齿17颗；现场提取死者牙齿17颗。经鉴定，死者不能排除颅脑、胸腹部机械性损伤致死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7．血样提取笔录、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报告，证实①卢某2家卧室门东侧门框上提取的红褐色斑痕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未知名白骨牙齿所属女性个体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率为5.55X1022。其余未检见人DNA。李某系送检未知名白骨牙齿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母亲。②卢某2家卧室提取的血迹，系张某2所留。8．被告人卢某2对因琐事与张某2发生争执，并殴打张某2，发现张某2气息微弱后将张某2背到家下面的岩洞丢弃，并向张某2家人谎称张某2离家出走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2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卢某2因琐事与张某2发生吵打后，在张某2气息微弱时，未对张某2进行救治，反而将张某2背到偏僻的岩洞丢弃，放任张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并最终导致张某2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卢某2辩称张某2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关系，经查，其本人的供述及其子卢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张某2发生过吵打，其本人的供述证实，在张某2气息微弱时，其又将张某2背到偏僻的岩洞丢弃，导致张某2死亡，故被告人卢某2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卢某2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卢某2系被抓获归案，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害人张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当天虽醉酒，但醉酒不能认定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被告人卢某2确系初犯、偶犯，但初犯、偶犯并不是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综上，辩护人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卢某2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虽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人民币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卢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燕审 判 员  吴 艳人民陪审员  蔡明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张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