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奀女，女，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湛标，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培燕（系梁湛标的妻子、陈奀女的儿媳），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洁群，女，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玲，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蒯鹏，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奀女、梁湛标因与被上诉人梁洁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奀女、梁湛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陈奀女、梁湛标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梁洁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明梁洁群的款项支出情况。根据梁洁群一审自认的款项支出统计，梁洁群共支出（含返还给梁湛标母子）费用567566.49元，梁洁群自称代为保管的费用为471393.45元，两者相差96173.04元。一审判决认定梁洁群支出421900.90元，并认定即使扣减梁湛标母子支出部分（住院押金50000元、丧葬支出7000元及红包），数额与梁洁群保管的数额也基本对应。但是，梁洁群关于款项支出的说法与一审认定的支出数额相差近14万元。可见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梁广佳将其存款约47万元交由梁洁群保管并帮助梁广佳支付相关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准确。梁广佳将其存款委托妹妹梁洁群、儿媳岑培燕、外甥陈某共同保管，而非仅委托梁洁群一人。从《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移交人一栏有梁洁群、陈某两人的签名可证明保管人并非梁洁群一人。梁广佳仅有梁湛标一个子女，梁湛标由于工作原因没有时间照顾梁广佳，故梁广佳在2018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1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陈奀女、儿媳岑培燕（期间因岑培燕父母生病岑培燕返回娘家肇庆市德庆）照顾。梁湛标家人因人手不足才让梁洁群参与照顾梁广佳（参与照顾时间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2日梁广佳出院）。因此，梁广佳因家人缺少时间，为方便交费等事宜才委托妹妹梁洁群、儿媳岑培燕、外甥陈某共同保管款项。其中保险箱（内有存折、现金、部分玉石、部分金器）钥匙、房门钥匙交给梁洁群，梁广佳的身份证交给岑培燕，存折密码告知陈某，家里大门钥匙由陈奀女保管。因岑培燕回德庆看望父母，岑培燕才将梁广佳的身份证交还给梁广佳。自此，梁洁群取得梁广佳的身份证，可以独自操作梁广佳的银行账户。3.一审对梁广佳的住院费用支付情况认定不清。从住院预交金凭证即医疗收费票据可知，陈奀女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了5000元住院预交金；梁湛标于2018年4月3日支付了18000元住院预交金；梁洁群于2018年4月11日支付了3万元住院预交金，于4月17日支付了2万元住院预交金，于4月21日支付了2万元预交金，共支付了7万元预交金。梁广佳住院共产生医疗费95994.56元，医保退款41747.60元，该退款也由梁洁群保管。至此，梁洁群实际支付了7万元医疗费，陈奀女、梁湛标合共支付了23000元医疗费，梁洁群收到医保退款41474.6元。4.一审未查明梁洁群是否于2018年4月14日交付4万元现金给梁广佳。梁洁群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梁洁群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20日期间的支出明细中没有该4万元的记录。梁广佳去世后家人也没有发现其身上有现金。5.一审未查明医保报销所得44742.14元的使用情况。梁洁群从未明确说明该款项去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使用情况。梁洁群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20日期间的支出明细中没有该笔款项的记录。梁洁群显然侵占了该笔款项。如梁洁群保管的存折存款总额为471393.45元，在计算其保管的医保报销所得，其共保管金额为516135.59元。6.陈奀女未与梁洁群对账，陈奀女、梁湛标均未确认梁洁群所称的丧葬事宜支出102248.5元。一审认定陈奀女、梁湛标对此已对账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梁湛标、陈奀女在《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上签名，但陈奀女从未看过金额明细，梁湛标粗略看过明细后（如应付人工费19340元、三七利是9600元等款项）当场提出异议，陈奀女劝解梁湛标顾及脸面及父亲刚去世不要翻脸，希望先把钱收了，异议部分另寻途径解决。陈奀女、梁湛标签名仅是对退款总额的确认，并未对梁洁群的费用支出情况作出确认。故梁湛标夫妇才在家门口制作公示牌公示梁洁群所列费用明细，目的是通过该方式向亲戚、邻居等人控诉梁洁群侵占财产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梁洁群自称的款项支出明细明显与其自称的保管金额存在巨大出入，在陈奀女、梁湛标并未对梁洁群收支情况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应由梁洁群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另外，相关费用支出凭证只有梁洁群才掌握，梁湛标、陈奀女不可能掌握支出凭证。综合考虑应要求梁洁群承担款项收支依据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陈奀女、梁湛标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梁洁群答辩称,陈奀女、梁湛标起诉梁洁群侵占财产并造成损失1396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陈奀女、梁湛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处理正确。一、关于梁广佳委托梁洁群代为保管和管理银行存款。梁洁群从2018年4月11日晚受其兄梁广佳委托，对梁广佳的两个银行存折进行保管，并管理上述存折存款。根据梁洁群一审提交的证据视频，可反映梁广佳委托时并没有其儿子和儿媳在场，不存在梁广佳曾委托儿媳岑培燕共同保管钱款的情形。在梁广佳生前，梁湛标及其妻子就与梁广佳分开住处居住。从梁广佳入院至办丧事期间梁湛标及其妻子都几乎未曾自行出资处理有关事宜，包括梁湛标交纳的住院预交金18000元也是其向梁洁群的丈夫借来的，且待梁广佳出院后才归还（而事实上，该借款最终也是从梁广佳的银行存款中偿还）；出院后的开销也几乎是从梁广佳的银行存款中支出。梁湛标甚至于2018年4月28日还拿取了梁广佳5000元现金。在梁广佳生前，梁湛标及其妻子并没有对梁广佳尽到赡养义务，甚至还经常让其子女去问梁广佳拿钱。在梁广佳生前，梁洁群支取和流转梁广佳的存折款项均是应梁广佳的要求所为，并非梁洁群擅自处分梁广佳的存折款项。梁广佳于2018年4月22日出院，回家住了9天后去世。在梁广佳出院回家时，梁洁群就曾向梁广佳提出将银行存折和剩余款项等全部交回给梁广佳本人保管和处理，但梁广佳不愿意，仍要求梁洁群继续代为保管和处理，并且还称待梁广佳去世后需风光大葬，剩余的钱款继续由梁洁群保管，以后等梁广佳妻子陈奀女需要花销时再交付给陈奀女（因陈奀女神智有些不如常人，需要人照顾和养老）。当时，梁洁群还建议将给付一万元给梁湛标办事，但梁广佳表示不同意，只同意给付5000元。梁广佳委托梁洁群代其保管钱财，足以证明梁洁群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而梁洁群事实上也忠于梁广佳的委托，尽全力为其办妥有关事宜。二、梁洁群受其兄所托，始终忠实地为其保管钱财，没有侵占其任何款项。首先，梁洁群支取款项均是为梁广佳生前住院和去世后办理丧事所用，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照顾兄长梁广佳，老老实实管理兄长的钱财，没有私自侵占其一分一毫。梁洁群一审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视频（编号：20180411-212106）可以证明，2018年4月11日晚，陈奀女、梁广佳、梁洁群和其他亲人都在病房，梁洁群说现在要告诉陈奀女目前支出的住院费用，在场的亲戚确认说“五万三（千元），阿姨（即梁洁群）出了五万三”，梁洁群也如实更正说“不是，有些是梁广佳出的”。由此也可以看到梁洁群是很老实、诚恳为梁广佳管理钱财，从没有侵占财产的意图。其次，关于梁洁群保管梁广佳钱财期间的保管金额、支出及剩余情况，梁洁群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梁广佳的银行存折存款的支取和使用情况说明》中已经清楚陈述，包括医保报销取回的44742.14元，并且一审法院庭审时已对该款项的去向进行了审查。陈奀女、梁湛标在其民事上诉状中所列举的统计表和支出情况表与梁洁群的一审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包括陈奀女、梁湛标认为“未说明”的医保报销44742.12元和“未包含在移交书金额内”的10923.45元，梁洁群均已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梁广佳的银行存折存款的支取和使用情况说明》中作出清楚陈述。三、陈奀女、梁湛标已经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确认梁洁群需移交的梁广佳遗产款项为现金18400元和存款250000元，并亲笔手写《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并签名确认，且由在场多名亲友见证签名，上述款项已于当日全部移交给了陈奀女、梁湛标，即双方对梁广佳遗产款项的结算移交作出了以此了结的意思表示。现陈奀女、梁湛标却反悔认为梁洁群侵占其139600元，没有事实依据，陈奀女、梁湛标也没有提供任何计算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陈奀女、梁湛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洁群向陈奀女、梁湛标赔偿损失139600元及支付利息2954.87元，前述合计为142554.87元；2.判令梁洁群向梁湛标支付利息（以139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梁洁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梁湛标出具《借据》：因我父住院急需用钱，现向冯锦镜借人民币贰万圆整，待我父出院后归还。梁广佳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30日在家因病死亡。梁广佳在住院期间将其存款约470000元交由妹妹梁洁群保管并帮助其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5月24日，梁洁群与陈奀女、梁湛标签署《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现梁洁群将梁广佳生前入院至办完身后事款项属实，所剩款项移交给陈奀女。在2018年5月24日下午到银行移交。移交总金额为贰拾陆万捌仟肆佰元正（其中现金壹万捌仟肆佰元正，存折转款贰拾伍万元正）。梁湛标借冯锦镜贰万元借条作废。移交项目：1.现金；2.梁广佳养老金存折。附：梁广佳金饰遗物一批移交到陈奀女手上”。上述移交证明书除梁洁群与陈奀女、梁湛标签名外，还有若干人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双方均确认陈奀女为梁广佳的配偶，梁湛标为梁广佳的儿子，梁洁群为梁广佳的妹妹，冯锦镜为梁洁群的丈夫，梁广佳为证人陈某的舅父。梁广佳住院期间实际花费医疗费用51252.4元。梁洁群庭审中称在其保管梁广佳银行存款期间为其支出医疗费51252.4元，支出丧葬费办理身后事宜费用合计约102248.50元，梁广佳住院期间应其要求给梁广佳现金40000元。陈奀女、梁湛标庭审中称其为梁广佳支付住院押金5000元，在丧葬事宜中支出7000元及红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奀女、梁湛标向法院起诉主张梁洁群赔偿损失139600元，理由为梁洁群在代为保管梁广佳的银行存款期间侵占了梁广佳的银行存款。但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签署的《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中“现梁洁群将梁广佳生前入院至办完身后事款项属实，所剩款项移交给陈奀女”可知，双方已经就梁洁群的相关保管及支出事宜进行了确认，且在若干亲友见证下进行，应视为陈奀女、梁湛标对相关款项作出了核实。现陈奀女、梁湛标对此提出异议，应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上述移交证明书，但梁广佳住院期间确实花费医疗费51252.4元，丧葬事宜也必然产生相应支出，而陈奀女、梁湛标也确认其仅支付住院押金5000元及丧葬事宜部分费用7000元左右，除此外应为梁洁群从梁广佳的银行存款中支出。梁洁群称丧葬事宜支出102248.50元，加上医疗费用51252.4元，最终移交陈奀女268400元，即使减去陈奀女、梁湛标的支出部分，数额也基本对应。另外，梁广佳住院及身后事的办理整个过程均有众多亲友的参与，且部分亲友在移交证明书上签名，证人陈某亦作证称双方和亲友一起已经对相关支出明细进行了对数后确认，然后才签订了移交证明书，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移交证明书的效力，采信梁洁群的说法。综上分析，陈奀女、梁湛标主张梁洁群恶意侵占梁广佳的财产缺乏依据，其相应的返还款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奀女、梁湛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受理费减半收取1575.55元（陈奀女、梁湛标已预交），由陈奀女、梁湛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奀女、梁湛标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及其书面证言；2.梁洁群书写的款项支出明细（2018年4月12日至5月，共5页）、梁湛标制作的《2018年3月26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5月20日办完身后事梁广佳住院期间及事后的开销情况》打印件1页；3.账户查询明细；4.证明、佛山市南海区诚智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车辆使用情况表5张、高铁票3张、岑培燕病例信息4张；5.收款收据1张、殡葬服务专用收据1张、岑培燕书写的梁洁群支出明细和岑培燕支出明细各1页。梁洁群也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书》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陈奀女、梁湛标的举证。1.证据1中证人梁某的证言以其出庭作证的为准，对该证言与陈某一审提供的证言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两者冲突的部分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2.关于证据1的其他证据和证据2、证据3、证据4以及证据5中的殡葬服务专用收据的真实性，因梁洁群均无异议，故予确认；3.关于证据5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或因出具人（经手人）身份不明或因由岑培燕单方制作，且梁洁群持有异议，故不予确认。二、关于梁洁群的举证。《证明书》为案外人麦灿枝、陈某、梁联提供的书面证言，因其三人应当出庭而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不能单独据此作出事实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梁某二审出庭作证称，其于2018年4月7日、8日去医院探望梁广佳时，曾听梁广佳说其银行存款由梁洁群持有，由梁洁群帮忙取钱并负责相关开支。梁洁群在一审诉讼中称的梁广佳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约102248.50元，包括梁广佳去世前（不含去世当日）为照顾梁广佳的开销费用约40541.70元以及梁广佳去世后为办理其丧葬事宜的开销费用约61706.8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陈奀女、梁湛标以梁洁群在代管梁广佳银行存款期间侵占上述钱款为由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首先，据现有证据反映，梁广佳生前确曾委托梁洁群代为保管并处分梁广佳名下两个银行存折内的存款。陈奀女、梁湛标虽不完全认可，但其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却印证了该事实。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梁广佳名下两个银行账户内款项截至2018年4月30日（即梁广佳死亡之时）前的支取、开销，均视为梁广佳授权委托梁洁群对梁广佳财产的处分（包括从上述两账户支取、转账）。被处分的该部分财产或许属于梁广佳和陈奀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梁洁群支出的款项基本用于梁广佳的住院治病及临终护理等方面的开销，且陈奀女当时明知梁洁群的处分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陈奀女认可该处分行为。因此，梁洁群在梁广佳生前受其委托代管和处分梁广佳名下银行存款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其次，梁广佳去世后，其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费用。结合梁广佳生前已将其名下存折交梁洁群代管处分以及梁洁群提供了由其现金支付用于梁广佳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20日丧事结束期间的开销费用记录，故对梁洁群称其受梁广佳生前委托为操办梁广佳的丧葬事宜，本院予以采信。梁洁群虽未能提供梁广佳丧葬事宜开销费用的具体单证、票据，但考虑到传统丧葬事务项目繁杂且安排紧凑，其中很多操办的事项并无票据交收在现实中也是常见，而梁洁群实际操办的丧葬事项合乎情理，且梁洁群为此开销支取代管款项约6万余元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认为，梁洁群支取代管款项用于操办梁广佳丧葬事宜不存在恶意处分财产的情形。此外，梁洁群与陈奀女、梁湛标于2018年5月24日签署的《梁广佳遗产款项移交证明书》的内容已提及梁洁群代管款项及支出事宜属实，陈奀女、梁湛标在若干亲友见证下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二人认可该移交证明书确认的事实。陈奀女、梁湛标主张梁洁群恶意侵占其代管的梁广佳生前财产，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奀女、梁湛标的索赔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奀女、梁湛标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10元，由上诉人陈奀女、梁湛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车驰书记员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