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 负责人：冯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富，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某，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某、郭某、阳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富、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某、阳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2、改判邵阳支公司不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款项的部分85539元：3、邵阳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款部分应该减去已经支付给李某3的30000元丧葬费。4、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本案中，郭某辩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作为本案车辆租赁方，不是本案的实际控制人和支配人，租赁时其已尽到了谨慎审查义务。郭某同时还提交了《湖南省隆回县海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只是肇事车辆湘Ｅ×××××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是郭某挂靠在湖南省隆回县海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于租赁，租赁公司将该车租给阳某，后阳某又将该车辆借给肇事人刘某。郭某、租赁公司与阳某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简单的“交给使用”，故租赁公司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2、一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刘某、阳某、郭某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邵阳支公司与郭某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该车的商业险保单中，特别约定部分第二点明确约定了“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该车为非营运车辆，而郭某将车用于租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可知在合同有效期内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郭某和租赁公司将肇事车辆以营利为目的用于租赁经营，已改变了被保险车辆非营业使用性质，致使该车辆驾驶人从其允许的有限合法驾驶人扩大到更为广泛的不特定人员，从而造成标的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由车主郭某、出租人租赁公司、租车人阳某、肇事人刘某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部分。故邵阳支公司均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家富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某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以及短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肇事车辆系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2、邵阳支公司未提交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将格式条款所列名免责义务告知了投保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以及事故中的侵权人不能产生效力。即便租赁属实，邵阳支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该租赁行为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口头答辩称：1、本案并未遗漏共同被告。郭某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以及租赁合同无证据证实真实性，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也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义务人说明，未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邵阳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因此，邵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某、阳某未作上诉答辩。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326.23元，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按照责任比列赔偿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9020.00元×20年-110000.00元=70400.00元，丧葬费78904÷12×6=3945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合计159852.00元，按50%比列赔偿为79926.00元，赔偿金额合计192252.23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某、郭某对不足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李某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王家富沿昆孟线由澜沧县方向往思茅城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昆孟线K818+200米处缘福酒店旁，调头往澜沧县方向行驶时与被告刘某驾驶的湘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某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王家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认字（2017）第53080282017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和在路上未靠右行驶与被告刘某在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摩托车以外的非运营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在事故发生后故意隐瞒事实，认定李某与被告刘某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摩托车乘坐人王家富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某于1971年10月14日生，生前未婚，无子女，其父母已过世。系普洱市思茅区六顺镇官房村委会半山寨村民小组村民。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为死者李某的兄弟姐妹。另被告刘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湘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被告郭某交给被告阳某后，被告阳某又交由被告刘某驾驶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死者李某与被告刘某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认定死者李某与被告刘某各承担50%的责任。对被告刘某、邵阳支公司认为死者李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同时被告刘某也未在法定期限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邵阳支公司辩称，被告刘某驾驶证处于暂扣情形，邵阳支公司在该湘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并没有驾驶证暂扣邵阳支公司免于赔偿的约定，邵阳支公司也未就此向投保人释明，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邵阳支公司辩称死者李某在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情况下，其兄弟姐妹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郭某未尽到审查被告阳某驾驶资质和确保不交由第三人驾驶的责任，其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阳某将该车交给被暂扣驾驶证的被告刘某驾驶，双方均存有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邵阳支公司应在被告郭某投保于该公司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某、阳某、郭某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李某死亡时年龄未超过60周岁（1971年10月14日生），系农村户籍，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180400.00元（9020.00元／年×20年＝1804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9452.00元（78904.00元／年÷12个月×6个月＝39452.00元）。（三）财产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原告主张的2000.00元财产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和当地生活水平来看，原告主张的5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所过高，故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五）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因此次交通事故用去医疗费用326.23元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款项合计为240178.23元。 综上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死亡和王家富受伤，李某产生326.23元治疗费，按损失比例，原告主张的这326.23元治疗费不足在100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分担，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向另一案件当事人王家富支付10000.00元医疗费，故原告主张的该326.23元治疗费予以在商业三者险中按比例进行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原告89100.00元，剩余20900.00元在另一案件按损失比例分割王家富。在以上交强险赔偿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89100.00元后，尚有151078.23元（240178.23元-89100.00元=151078.23元），扣除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在商业三者险中全额赔付，剩余的131078.23元（151078.23元-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1078.23元）按照被告刘某应承担50%比例分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原告65539.00元（131078.23元×50%=65539.0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74639.00元（89100.00元+20000.00元+65539.00元=174639.00元）。对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诉请的其他主张，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以上计算比例赔偿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639.00元。2、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0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承担131.00元，被告刘某、阳某、郭某承担1330.00元。 二审中，邵阳支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事故认定书1份；2、机动车商业保险单1份（原件）。证明：1、肇事车辆湘Ｅ×××××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运营；2、该车购买商业保险时保单载明的使用性质是非运营；3、邵阳支公司和车主郭某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特别约定中已明确约定“非营云车辆若从事租赁活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第二组证据：1、车辆租赁合同一份；2、微信聊天截屏17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租赁状态，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应当免责。第三组证据：1、支付记录一份；2、花旗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2017年1月13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李某3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该笔款项应当在交强险中扣减。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4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交通事故和机动车事故保险单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份证据车辆租赁合同和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供合同的原件和微信聊天原始记录，对其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4对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刘某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一份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二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不予认可，该保险单系其内部的代抄单，内部的代抄单对其所主张的免责事由均系该抄单上的单方说明，该份说明并没有投保人郭某的签字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属于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合同中所记载的车牌湘Ｅ×××××也与肇事车辆湘Ｅ×××××不符。第二组证据第二份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微信聊天的参与者身份信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保险公司单方抄件，针对免责内容，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各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经二审审理，另查明，邵阳支公司已经向李某3垫付30000元丧葬费，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邵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海众租赁公司是否应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邵阳支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及微信聊天截屏均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存在的事实，且租赁合同与保险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租赁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关于邵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邵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系抄件及复印件，且保单中重要提示部分，未特别加黑字体提示，也未有投保人签名签章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所谓“明确说明”应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邵阳支公司不能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保险条款》中有关保险人免责的内容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郭某作出了明确说明，也无郭某签名认可的证据。邵阳支公司关于该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赔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639元。扣减邵阳支公司已经垫付李某330000元的丧葬费，邵阳支公司还应支付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损害赔偿金共计144639元。 综上所述，邵阳支公司关于垫付给30000元李某3丧葬费应扣减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金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28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639.00元。款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承担131元，被上诉人刘某、阳某、郭某承担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山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陶仕群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