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7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书杰，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故意杀人嫌疑，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守所。 辩护人张桂青，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庆鹏，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书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书杰及其辩护人张桂青、韦庆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书杰系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西梁王二村村民，其因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未达到其所提无理要求等事由，对西梁王二村支部委员赵某某等人心怀不满，经常酒后无事生非，通过辱骂、恐吓村委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等方式发泄情绪。 1、2016年夏天，鲍山街道办事处西梁王二村一处工地现场发掘古墓群，时任西梁王二村主任、支部副书记的赵某某与李某某等人陪同考古人员查看现场，被告人李书杰手持尖刀盯着赵某某等人，并用尖刀敲打古墓围栏，对赵某某进行恐吓。 2、2016年9月，被告人李书杰的住宅院落因济南新东站建设项目被拆迁。2018年4月至7月，李书杰以其房屋被拆迁等为由多次酒后同一天反复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鲍山派出所值班民警电话联系时，多次辱骂民警，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占用公共资源。 3、2018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李书杰酒后到西梁王二村村委会办公室，辱骂村支部书记、委员段某某、赵某某等人，之后离开。十几分钟后，被告人李书杰持刀返回村委会，踹门进入办公室，继续辱骂，并持刀朝赵某某所在位置捅刺，后被在场人员及时拦下，未造成人员伤亡。 案发后，公安机关民警接报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李书杰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书杰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书杰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恐吓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系公安机关不作为引起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赵某某等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书杰系历城区鲍山街道办事处西梁王二村村民，其因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未达到其所提无理要求等事由，对西梁王二村支部委员赵某某等人心怀不满，经常酒后无事生非，通过辱骂、恐吓村委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等方式发泄情绪，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6年9月，被告人李书杰的住宅院落因济南新东站建设项目被拆迁。2018年4月至7月，李书杰以其房屋被拆迁等为由多次酒后同一天反复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鲍山派出所值班民警电话联系时，多次辱骂民警，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占用公共资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李书杰在2018年以来经常酒后无故拨打110，严重干扰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占用公共资源，并有辱骂侮辱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造成恶劣影响。 2、接警事件单27张证实，被告人李书杰因其房子被强拆，在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3、李书杰报警电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李书杰11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内容，其中三次包含辱骂接警人员言语。 4、被告人李书杰的供述证实，其曾多次拨打110的手机号码155xxxx****是其本人的电话。其拨打鲍山派出所值班室电话辱骂过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因为其认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不作为。 二、2018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李书杰酒后到西梁王二村村委会办公室，辱骂村支部书记、委员段某某、赵某某等人，之后离开。十几分钟后，被告人李书杰持刀返回村委会，踹门进入办公室，继续辱骂，并持刀朝赵某某所在位置捅刺，后被在场人员及时拦下，未造成人员伤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照片一张及所附扣押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书杰到鲍山办事处梁王二村村委会时所携带的凶器刀具一把。 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西梁王二村村委会。 3、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书杰于14时52分至15时第一次进入村委会办公室；15时18分持刀再次进入村委会办公室；15时19分民警出警的情况以及第二次进入村委会办公室拿刀挥动的过程。 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李书杰到西梁王二村村委会闹事，辱骂村委会成员，之后又持刀返回，威胁段某某和赵某某等人，并想朝赵某某捅刺，后被人拦下。 5、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李书杰到村委辱骂村委成员，之后离开，再次回来时，手持一把尖刀想朝赵某某捅刺，后被拦下。 6、证人唐某、仇某某、潘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李书杰到村委闹事，之后又持刀返回威胁赵某某等人的情况。 7、被告人李书杰的供述证实，其承认持刀到村委的事实，但称没有针对赵某某，就是怕吃亏，持刀壮胆。 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下午15时许，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鲍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李书杰抓获归案。 再查明，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李书杰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0年3月9日，被告人李书杰因辱骂、殴打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于2011年12月9日，李书杰酒后到鲍山办事处西梁王二村村委会，因公然辱骂村书记潘某某2和村主任赵某某，被历城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书杰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书杰于2017年8月3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书杰曾因殴打他人和随意辱骂赵某某等人被行政处罚。 4、组织证明材料证实，赵某某、段某某、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5、新东站片区拆迁公告及宣传资料一宗证实，2015年7月新东站指挥部将拆迁的政策公告、具体补偿标准等情况统一汇总成册，用于发放。 6、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梁二村李书杰未拆迁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书杰住宅院落在新东站片区被征收土地拆迁范围内，李书杰以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不满意为由，虽经办事处、村委会等人员做工作，其拒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9月26日李书杰住宅院落被依法清除。 7、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梁王二村拆迁及李书杰违法违纪情况汇报”证实，李书杰以对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不满意为由，至2018年8月2日仍未与新东站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8、李书杰等人信访维稳、上访反映问题等情况报告、汇报材料一宗证实，李书杰因对其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处罚不服上访，2017年及2018年，因新东站项目建设征地，李书杰提出不合理要求被拒，房屋被拆迁后多次上访。李书杰长期尤其是新东站片区征地拆迁项目以来系信访维稳对象。 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书杰系被抓获归案。 1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李书杰因为对村里的工作不满，经常到村委闹腾，其因房子拆迁的事情，不服从政策，无理取闹，对赵某某等村委成员经常辱骂，并多次持刀对赵某某恐吓。 11、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村里和政府曾因为拆迁的事情给李书杰做政策解释等工作，李书杰均置之不理，并胡搅蛮缠。其酒后经常到村委闹事、骂人。李书杰的媳妇因为拆迁的事情到北京上访。2018年7月23日更是持刀到村委会威胁赵某某和段某某等人。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书杰经常没事找事，酒后到村委骂人，对于新东站拆迁的政策，李书杰置之不理，提出无理要求，并在其房子被拆后，实施过激行为。 13、证人张某某、李某某2证言证实，梁王二村拆迁前，曾给李书杰发放过新东站拆迁政策的宣传手册，李书杰不要。 14、证人郭某某、李某某3、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新东站片区拆迁前，郭京祥、李某某3、李某4曾亲自到李书杰家向其传达、解释拆迁政策，李书杰置若罔闻并提出无理要求。三人无功而返。 15、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李书杰喝酒后打电话辱骂过赵某某，并因对拆迁政策不满，提出无理要求，到北京上访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书杰因对村委会工作及拆迁政策不满，随意辱骂、并持凶器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书杰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书杰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书杰在古墓群发掘现场持尖刀对赵某某进行恐吓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书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 磊 人民陪审员  孙维庆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蔡文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