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宏波，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生，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温文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良，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扬，男，汉族.上诉人刘宏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兴,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良、谢意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刘宏波支付保险赔偿款88,411元，并支付延期赔偿利息（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对刘宏波产生效力的依据明显不足，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发动机损坏进行赔偿，不能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仅应主动向投保人提示免责条款，而且还应对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换言之，免责条款生效要满足提示和明确说明两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所称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因进水后导致发动机损坏予以免赔的条款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称的免责条款。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就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结合本案，虽然，在电话中刘宏波的丈夫曾询问涉水险，但是真实的情况是由于当时刘宏波的车辆保险快到期，期间有多家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员打电话过来推销保险，进行各种保险险种的报价，当时所谓的询问只是对各个不同保险公司各个保险险种及保费价格的相互比较而已，并不能当然的理解为刘宏波的丈夫对涉水险熟知。否则，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任何一个人去购买车辆保险，各个不同的保险公司都会将各种不同的保险险种、价格向投保人进行推销，在保险购买协商过程中，必然会对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自燃险、发动机涉水险、不计免赔率险等等各种险种的增减或保险费进行协商，假如保险公司没有提到的险种，投保人要求增加，是不是就可以当然的推定投保人对该险种了解熟知，就可以当然的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法定义务呢？刘宏波认为，当然不是，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司法解释、批复意见的规定，“明确说明”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是必须通过明示的方式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解释说明的程度必须达到“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无论投保人之前对保险险种了解与否，都不能免除保险人的该项法定义务。哪怕就是已经购买了该险种，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应的保责条款也不生效，由于本案中，所谓的录音中，仅仅是对于保险价格的协商，从头到尾业务员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保险险种的任何一项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进行解释说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本案所涉的免责条款对刘宏波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对保险责任的规定，因暴雨造成保险机动车损失的，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偿范围，故本案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第五项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5、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雹灾、台风、海啸、热带风暴、地陷、崖崩、冰陷、雪灾、冰凌、沙尘暴。”该条款已明确约定暴雨所造成的保险车辆的损失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赔偿范围，而本案正是因为暴雨导致涉案包括车辆发动机在内的损失，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部分损失的赔偿，但显然是不足的。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对保险条款有不同理解，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刘宏波理解的是条款已经约定了暴雨导致的车辆损失是属于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范围，而鉴于刘宏波已经购买了车辆损失险，而所谓的“发动机”又是车辆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发动机只是车辆的一个零件而已，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部分赔偿责任。否则，保险人为多收保费可以将车辆的发动机、门、玻璃、轮胎等各个不同部位的零件都分拆承保，损害的将是各个车主的利益。当庭书面补充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提请法庭可查看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字迹非常小，密密麻麻、行间距也很小，如不细看，无法看清。如非特别指出，想要找到保险公司提到的责任免除条款都很难。刘宏波认为，保险公司并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同时，根据《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按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或要求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其次，刘宏波同时也购买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盗抢险、不计免赔率险等多个险种，刘宏波对这些险种的名字也大概知道，因为买保险的时候都会提到。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只要投保人知道这些险种并询问过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推定刘宏波对这些险种的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都清楚知悉了呢？显然不是，否则即是变相的免除了保险人的解释说明义务了，一审法院的这个逻辑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对刘宏波的上诉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中保险人与投保人在一审已经认可投保时的录音，保险人对涉水险已经告知，足以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刘宏波没有投保涉水险却想享有涉水险的赔偿，显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2、发动机涉水非保险责任，并非保险除外责任，除外责任与保险责任的逻辑关系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部分责任作特别约定，使其被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发动机进水造成的损坏，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无需承担明确告知的义务。本案中刘宏波以保险责任免除作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刘宏波的上诉理由。刘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刘宏波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88,411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刘宏波支付延期赔偿利息（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2,000元）；3、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宏波为其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Ｃ×××××号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系列产品保险，保险期限均为自2016年2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2月24日24时止。其中神行车保险承保的险别包括车辆损失险270,9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全车盗抢损失险233,516元、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10000×4座、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费共计5,259.2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第5点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5、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雹灾、台风、海啸、热带风暴、地陷、崖崩、冰陷、雪灾、冰凌、沙尘暴”；第八条第（五）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涉水损失险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损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保险机动车在积水路面涉水行驶；2、保险机动车在水中启动。”刘宏波称2016年5月20日21时许刘宏波驾驶涉案保险车辆行驶至珠海市前山立交桥××新村路段时，因遭暴雨路面积水漫至保险车辆被淹，造成车辆熄火，刘宏波随后即将车辆拖至珠海市豪车时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因车辆拖至维修厂时已到晚上12点，刘宏波遂于第二天电话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刘宏波认可车辆是因进水导致熄火。刘宏波还主张车辆拖至维修厂产生拖车费800元，但没有提交拖车费发票。太平洋保险公司确认刘宏波曾于2016年5月21日电话报案，太平洋保险公司随后派保险查勘人员前往珠海市豪车时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查勘。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经查勘后发现涉案保险车辆系因发动机进水导致车辆损坏，但因刘宏波没有购买涉水险，涉案保险车辆的机动车损坏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范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对涉案保险车辆损失作出估损，认定清洗发动机、机油、机油格（包干）工时费1,000元的评估价格，对涉案保险车辆的机动车损坏部分拒绝理赔。因刘宏波、太平洋保险公司双方对车辆损失无法协商一致，刘宏波遂委托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粤Ｃ×××××号车的损失进行鉴定。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鉴定作出鉴定报告并认定粤Ｃ×××××号车的修理项目价格为8,350元，换件项目的价格为73,680元，损失合计为82,030元，并产生评估费3,581元。刘宏波称车辆经评估后已维修完毕。但刘宏波没有提交维修费发票，只提交了评估费收据。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师刁明辉在庭审时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评估师称鉴定意见中有关换件、修理项目都是涉及发动机损坏的，且认为涉案保险车辆损坏原因为水进到发动机里面造成发动机损坏即涉水损坏。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一份录音光盘用以证明投保人清楚明确涉水险属于单独险种。从该份时长大约为8分多钟录音的7分10秒左右中可以听到一男子问：“我这投保的险种是否有涉水险？”一女子回答：“等我一下，我看下你的险种，这边你当时没有买涉水险，你要买涉水险吗？”一男子说：“是没有的，是吧。”一女子回答：“哦，没有买，你要买吗，是这样子的，我们这边有含地质灾害、洪水、台风，有涉及那块对吧，假如你那块有涉及暴风暴雨的损害，灾害那块是可以承保的，你知道吗，你需要加保吗，涉水险的保费不高的，哦，117.63元，你这边要帮你加吗？”一男子说：“不需要了。”一女子说：“不用吧，要帮你加吗，要帮你加吗？”一男子说：“不用了，不用了。”刘宏波、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认可录音中女子的声音为保险销售人员，刘宏波亦承认录音中男子的声音是其老公欧雷的声音，投保电话139××××0130的机主也是其老公欧雷。刘宏波认为录音中没有出现过“发动机”三个字，更没有提到拒赔、免赔及相应险种的后果等，也没有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过明确的告知，故仅凭该份录音不能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波为其名下的粤Ｃ×××××号汽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刘宏波签发保单，刘宏波、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20日，刘宏波于2018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宏波、太平洋保险公司双方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即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从投保录音中可以知晓，刘宏波老公作为投保人在电话投保过程中，对投保的险种均没有提出异议，而是仅针对是否购买涉水险进行询问，且在保险销售人员明确告知未投保及投保需增加多少保费的情况下，明确回答无需购买涉水险，可见投保人在投保时对于涉水险具有一定认知，否则不会专门针对是否包含涉水险提出异议。刘宏波自认投保人与其为夫妻关系，基于投保人与刘宏波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刘宏波在投保时即明知涉水险这一单独险种，却在机动车因涉水造成损坏的情况下以未告知免责条款为由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刘宏波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刘宏波及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均认可涉案车辆是因为发动机进水导致损坏，且经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坏全部属于机动车损坏，依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在刘宏波没有购买涉水险的情况下，因发动机进水导致的车辆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刘宏波仅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而未购买涉水损失险，涉案车辆因发动机进水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刘宏波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宏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30元，由刘宏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宏波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不予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对上诉人刘宏波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刘宏波在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确认，且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仅仅证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询问上诉人刘宏波是否需要购买涉水险，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及告知，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刘宏波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第5点关于“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5、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雹灾、台风、海啸、热带风暴、地陷、崖崩、冰陷、雪灾、冰凌、沙尘暴”之约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宏波车辆损失，因珠海市公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鉴定认定损失为82,030元，并产生评估费3,581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刘宏波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宏波赔偿车辆损失82,030元及评估费3,5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0元，均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