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1民再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逊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银，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上诉人李玉玲因与被上诉人蔡昌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再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玲上诉请求：撤销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再2号民事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逊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未经任何一方当事人提请原审法院对本案再审，违反了法定程序，所以撤销原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最初审理此案时相矛盾。李玉玲与蔡昌银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不仅支付了房款而且实际进行了交付，由李玉玲始终经营和管理，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三、从客观事实上，李玉玲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购买了原逊克县啤酒厂，通过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证人足以证明这一事实，而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在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的前提下撤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蔡昌银协助李玉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本案受理费由蔡昌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蔡昌银以203万的价格自黑龙江信和拍卖有限公司竞拍成功取得了本案所涉的厂房及设备的所有权。2014年4月3日蔡昌银以310万元的价格将争议厂房及设备出售给李玉玲，并于当日将上述厂房及设备交付给了李玉玲占有使用至今。李玉玲共分28次将购房款310万元全部付清。后因蔡昌银欲增加购房款双方协商未果，致蔡昌银不履行协助产权过户的义务。现李玉玲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合同有效并判令蔡昌银履行合同规定的协助过户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蔡昌银自黑龙江信和拍卖有限公司拍得逊克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室（面积7444平方米）及设备8个啤酒罐，其有权处分上述财产，故双方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己方的义务。李玉玲已给付了全部购房款，蔡昌银应当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蔡昌银不履行协助产权过户手续的行为侵害了李玉玲的合法权益，故李玉玲的诉讼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玉玲与被告蔡昌银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本案诉争厂房（原逊克县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室）归原告李玉玲所有，被告蔡昌银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协助原告李玉玲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蔡昌银负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逊克县人民法院发现该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标的物已于2016年11月29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黑河市汇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蔡昌银、刘彬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的（2016）黑1102民初587号民事调解书查封，致使本判决无法执行。经逊克县人民法院院长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黑112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李玉玲在一审法院再审时称：要求对逊克县逊克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面积7444平方米进行过户，八个啤酒罐、办公楼，包括所使用的土地面积过户，具体内容还按照原来的（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现要求土地也一并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蔡昌银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原逊克县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及8个啤酒罐。因蔡昌银与案外人刘彬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11月29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原逊克县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及8个啤酒罐。在评估过程中，李玉玲于2017年10月24日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提出于2014年4月3日蔡昌银将上述争议标的物以3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玉玲，李玉玲已实际占有标的物，要求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2017年10月31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黑11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玉玲的异议请求，并交代其诉权“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玉玲于2017年12月8日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交28,000元案件受理费，李玉玲未补交，故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做出（2017）黑1102民初2160号民事裁定，按李玉玲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2月8日李玉玲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蔡昌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本案受理费由蔡昌银承担。逊克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李玉玲与被告蔡昌银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本案诉争厂房（原逊克县龙华啤酒有限公司厂房、办公室）归原告李玉玲所有，被告蔡昌银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协助原告李玉玲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蔡昌银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应驳回李玉玲的起诉，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条确立了执行中案外人异议和异议之诉制度，意在排除案外人向非执行法院另案提起确认之诉的诉权。案外人异议程序是程序救济和实体救济的合一，异议人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的启动，可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得到救济。一旦执行法院对某项财产采取了执行措施，案外人只能通过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和异议之诉的途径进行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案外人应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并可在异议之诉中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李玉玲于2017年10月24日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0月31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黑11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玉玲的异议请求，李玉玲应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2014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争议标的扣押时间是2016年11月29日，李玉玲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办理变更登记时间是2018年2月8日，根据以上两项规定，李玉玲于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因执行而扣押本案争议标的后，在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的起诉因未交纳诉讼费按撤回起诉处理，又到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据此，李玉玲在执行机构已查封、扣押、冻结后提起确权之诉，逊克县人民法院非争议标的执行法院，在受理案件时未审查予以立案并做出判决，是在执行标的物被扣押后予以确权，故（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李玉玲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审原告李玉玲。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引起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讼的房产已于2016年11月29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李玉玲于2017年10月24日作为案外人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黑11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玉玲的执行异议请求。李玉玲不服该执行裁定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因其无正当理由未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黑1102民初2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李玉玲撤回起诉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以被法院查封的房产确权为基础提出的诉讼请求，只能通过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处理，而不能在执行法院之外的其他法院另行提起确权之诉。而李玉玲向逊克县人民法院另行对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执行标的物提起确权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逊克县人民法院理应依法裁定驳回李玉玲所提起的确权起诉。但逊克县人民法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作出了（2018）黑11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故该民事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启动再审程序的案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孟轲审判员  范江涛审判员  孙东坡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鲍玉东书记员杨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