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街道老畲村。法定代表人：吴春晓，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择郡、王骞，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法定代表人：鲁修禄，厅长。委托代理人：方平波、赖建文，均为该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干杰，部长。委托代理人：袁鹏，该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下称老畲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下称省环保厅）、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下称环境保护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老畲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3月16日向省环保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贵厅在履行职责处理深圳坪山环境园有关跨界环境影响项目过程中获取和制作的，以书面形式存在的全部档案文件”，并要求省环保厅提供纸质复印材料并签署注明提供这些资料的机关单位名称。2015年4月8日，老畲村民委员会代表王骞向省环保厅递交《说明》及附件，要求“所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包括省委省政府对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有关要求文件”。2015年4月17日，省环保厅作出粤环依公［2015］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内容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我厅现向你单位公开如下信息：1、环境监察通知书（粤环函［2014］1016号）；2、环境监察通知书（粤环函［2014］1283号）；3、环境监察通知书（粤环函［2015］171号）；4、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办公室关于深圳市坪山新区环境园上洋污泥深度脱水厂废气污染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粤环办函［2014］294号）。二、你单位对原深圳市环境保护局2003年6月8日作出的《关于〈深圳市大工业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深环批函［2003］138号）、2007年12月28日作出的《关于〈深圳市龙岗区上洋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的批复》（深环批函［2007］185号）、2008年11月3日作出的《关于〈深圳市上洋污泥处理厂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的批复》（深环批函［2008］126号）、2009年9月9日作出的《关于深圳市龙岗区鸭湖临时生活垃圾填埋场的相关环保意见》（深环批函［2009］077号）不服，向我厅提出复议申请，我厅已予以受理，上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我厅在上述4宗行政复议案件（案号：粤环行复［2015］1号、7号、8号、9号）审理过程中收到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提交的答复材料中涉及的你单位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因数量很多，无法按照你单位要求的形式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你单位可以委托人员来我厅查阅。2015年4月8日及4月14日，你单位的委托代理人王水文律师已分别来我厅查阅了上述粤环行复［2015］1号和粤环行复［2015］7号、8号、9号行政复议案件被申请人提交的答复材料并予以复印，2015年4月14日我厅召开了粤环行复［2015］1号案件听证会，你单位和被申请人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均参加了听证会。听证会上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补充提供的相关材料，你单位在听证会质证程序中已经查阅并获取复印件。三、经核实，你单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充说明材料中所提关于省委省政府对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有关要求的相关信息属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我厅不予公开。”老畲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述答复，于2015年5月18日向环境保护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责令省环保厅按照老畲村民委员会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明确且无隐瞒地公开属于老畲村民委员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内的全部档案文件名单，并详细说明公开方式或不公开实体理由和程序依据；2、责令省环保厅提供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有关广东省委、省政府对深圳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加强鸭湖填埋场、上洋污水处理厂的管理，停止污泥深度脱水厂、污泥焚烧厂的建设，加快鸭湖填埋场的封场复绿）要求的信息及其文件。”2015年5月20日，环境保护部作出环法字［2015］52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老畲村民委员会于接到通知书后30日内提出明确的行政复议请求。2015年5月22日，环境保护部收到老畲村民委员会寄送的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2015年5月28日，环境保护部向省环保厅作出环法字［2015］5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环保厅自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6月12日，省环保厅向环境保护部提交粤环函［2015］669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7月15日，环境保护部向老畲村民委员会寄送环法［2015］55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上述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述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5年7月27日，环境保护部作出环法［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又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对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省环保厅在受理老畲村民委员会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已向老畲村民委员会提供；对属于国家秘密的相关政府信息，告知老畲村民委员会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维持省环保厅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的粤环依公［2015］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15年7月29日，环境保护部将上述决定邮寄送达老畲村民委员会。老畲村民委员会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省环保厅粤环依公［2015］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撤销环境保护部环法［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省环保厅按照老畲村民委员会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公开属于老畲村民委员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内的全部档案文件名单，且详细说明公开方式或不公开的实体理由和程序依据；四、判令省环保厅提供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有关广东省委、省政府对深圳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要求的信息及其文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省环保厅收到老畲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其相关附件材料后，经检索查找，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已向老畲村民委员会提供或告知其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属于国家秘密的相关政府信息，告知老畲村民委员会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此省环保厅已经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老畲村民委员会关于省环保厅对其政府信息公开请求未作出全面完整答复,可能隐瞒有关实际存在的政府信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环境保护部在收到老畲村民委员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省环保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期要求省环保厅作出答复。省环保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后，环境保护部经审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定程序。老畲村民委员会认为环境保护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老畲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老畲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对老畲村民委员会的要求公开深圳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要求的相关政府信息及其文件的法律理由进行审理，仅仅对省环保厅和环境保护部的答复处理进行形式审查，未对涉案答复进行实质合法性审查，就判决驳回老畲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省环保厅以广东省委、省政府对深圳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要求的相关政府信息及其文件属于国家秘密为由拒绝予以公开，属于滥用职权行为，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中关于对“国家秘密”法定概念内涵的实质性界定，这些信息公开后不可能损害国家在政治、经济、国防、外交等领域的安全和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述政府信息及其文件应依法公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环保厅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对于2015年4月8日老畲村民委员会递交《说明》及附件，要求“所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包括省委省政府对坪山环境园污染项目的‘二管、二停、一封’有关要求文件”，经省环保厅查找，其中上述申请所涉及的相关政府信息是省环保厅根据上级机关发来的文件要求形成的向上级机关报送的报告，该文件及上级机关来文均为国家秘密，密级为秘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省环保厅依法不得公开，并作出涉案答复告知老畲村民委员会。二、省环保厅对涉案有关政府信息事项定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因此，老畲村民委员会要求省环保厅公开密级确定为秘密的政府文件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老畲村民委员会的诉请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环境保护部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对涉案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的认定合法，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省环保厅对属于国家秘密的涉案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需审查省环保厅作出的粤环依公［2015］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以及环境保护部作出环法［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省环保厅收到老畲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其相关附件材料后，经检索查找，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已向老畲村民委员会提供或告知其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属于国家秘密的相关政府信息，告知老畲村民委员会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故省环保厅已经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环境保护部在收到老畲村民委员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省环保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期要求省环保厅作出答复。省环保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后，环境保护部经审查作出环法［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环保厅作出的粤环依公［2015］1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行政复议受理、审查、决定的法定程序。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的规定，认为被诉答复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判决驳回老畲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老畲村民委员会上诉主张省环保厅未作出全面完整的答复,可能隐瞒有关实际存在的政府信息，一审未作实质审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老畲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