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民申2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志萍，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志翔，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超，男，200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世春，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必生之女）：肖志元，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必生之女）：肖志华，女，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必生之女）：肖志英，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立军，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志萍、李志翔、李超因与被申请人肖志华、肖志元，肖志英与肖世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根据《常德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补偿和安置均由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即所获安置房及房屋补偿款是因房屋被征收后获得的财产权益，该财产权益应由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重点是房屋拆迁安置与其他补偿及补贴，根据《安置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并结合《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公寓式安置是对具有住房安置资格的被拆迁人房屋拆迁后入住公寓安置房的安置方式。入住公寓安置房必须具有住房安置资格。《常德市江北城市规划区公寓楼安置管理办法（试行）》，享有拆迁户安置资格必须：1.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之内；2.拟征地公告发布之前，户口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3.房屋现状为“一户一宅基地”；4.依法承包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填土并履行了相应义务。肖必生与肖世春虽然通过继承取得了征地拆迁范围内房屋的财产权益，但肖必生与肖世春的户口均不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也未依法承包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田土。因此，肖必生、肖世春均不具有安置资格。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判决对土地征收程序中的行政确认视而不见，根据《常德市江北城市规划区公寓楼安置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被拆迁户是否具有公寓楼安置资格，应经行政程序予以确认。在行政征收程序中并未确认肖世春享有安置资格，也未确认肖世春对安置房享有权益，二审判决确认肖世春对诉争安置房享有30/60的权益，毫无事实依据。同时，因原审原告不享有安置资格，也就不具有获得因拆迁而给予的奖励和补贴的权利，二审判决认定肖世春等原审原告享有搬家费、过渡费、腾房奖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肖志萍、李志翔、李超享有涉案安置房的物权是经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所设立，肖世春等人请求对安置房所有权再确认，没有任何依据。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对涉案被征拆房屋范围的征收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武陵区公寓楼安置办对肖志萍、李志翔、李超入住的安置房栋、号给予了确认，在肖志萍、李志翔、李超对安置房已依法享有了物权后，肖世春等人请求对安置房所有权再次确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未适用物权取得的特别规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肖世春、肖志英、肖志华、肖志元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拆迁，发生在2014年以前，适用的拆迁补偿安置规定是《常德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常政发（2007）11号】。肖世春等人2014年6月23日第一次起诉时，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已经基本完成。而《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2015年1月1日才颁布实施，不是诉争房屋拆迁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2.《常德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明确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统一拆迁、合理安置原则，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给予补偿和安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134号民事判决确认，肖必生享有被拆迁房屋29/60的份额，肖世春享有被拆迁房屋30/60的份额，肖志萍与李志翔共同继承1/60的份额。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常德市江北城市规划区公寓楼安置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对非被拆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非农村户口买房者也给予拆迁安置，举重以明轻，原审原告虽然迁出了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但继承了房屋，且肖必生是下岗职工，在拆迁时身患绝症经济困难，并无其他居所，也应安置。常德市历年的征地拆迁中，对非农户口的被拆迁人也给予了安置，以保障其居住权。另外肖志萍和李志翔的户籍也是2006年迁入被拆迁地集体经济组织，并未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田土，也没有“一户一宅基地”，仅仅转继承了肖志萍母亲继承的房屋1/60的份额，根本不具备获得拆迁安置的资格。4.二审判决对土地征收程序中的公寓楼资格确认并未视而不见，肖世春享有拆迁安置房是拆迁安置规定应有之意。肖志明和李志翔利用一审原告肖必生身患绝症住院治疗之机，在安置资格申报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并独吞了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安置房，引发了本案诉讼。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肖必生和肖世春各享有被拆迁房屋29/60、30/60的份额，拆迁安置就是对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被征收后进行的住房安置，拆迁安置房是被拆迁房屋的置换物。肖志明和李志翔只享有被拆迁房屋1/60的份额，取得拆迁安置房50%或90%的份额，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搬迁而获得的搬家费、过渡费、腾房奖，也应由肖世春和肖必生享有。二、行政征收不是行政确认，再审申请人不可能因为行政征收取得物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征收决定只能导致被拆迁房屋的物权发生变动，不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安置房的物权。公寓楼安置办对安置房栋、号的确认更不可能是行政确认，也不是安置房物权设立的唯一依据。公寓楼安置办依据再审申请人虚假的申报进行了安置房的分配，但要取得安置房的物权，仍然应当办理产权登记。且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肖世春和肖必生起诉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三、本案再审申请人并无依照所有权取得特别规则取得物权的情形，且本案安置房的取得与物权取得的特别规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房屋继承后发生拆迁安置产生的财产权纠纷，根据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申请再审的理由和本案事实，本案审查的焦点如下：一、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申请再审称，根据《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常德市江北城市规划区公寓楼安置管理办法（试行）》，肖必生、肖世春及肖志华等人均不具备拆迁安置户资格，不能享有拆迁安置房的权益。经审查，案涉被拆迁房屋原系肖必生父亲肖百芹与母亲褚寿珍所建，肖百芹、褚寿珍先后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发生了两次法定继承。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134号民事判决确认除肖志萍、李志翔扩建的房屋部分外，诉争房屋为肖世春、肖必生、肖志萍共有，肖世春的份额为30/60，肖必生份额为29/60，肖志萍份额为1/60。因肖必生已经去世，其继承人为肖志英、肖志华、肖志元、肖志萍，肖必生的遗产尚未进行分割，故肖必生对诉争被拆迁房屋享有的29/60份额的所有权由肖志英、肖志华、肖志元、肖志萍共同享有，因此，现阶段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肖世春、肖志英、肖志华、肖志元、肖志萍。诉争房屋拆迁发生在2014年以前，应适用《常德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常政发（2007）11号），根据该办法，拆迁安置系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统一拆迁、合理安置原则，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给予补偿和安置。拆迁安置系对被拆迁人的整体补偿,具有对价性；拆迁安置房系对被拆迁房屋的一种实物置换,因此，安置补偿的对象应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因拆迁安置所获得的安置房和房屋补偿款理应由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所享有。肖世春与肖志英、肖志华、肖志元均系因法定继承取得案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其虽非当地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对象，也并不影响其对安置房和住房安置款项享有的权益。且经审查，案涉的拆迁安置房属于可以上市交易的商品房，对权利主体是否属于被拆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无限制，因此肖世春等人取得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并无法律障碍，故原二审法院认定肖世春等被申请人对诉争拆迁安置房享有权益并无不当，对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的这一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肖志萍、李志翔、李超是否因当地政府的行政征收而取得物权。如前所述，拆迁安置系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给予补偿和安置，因此，经拆迁安置取得安置房的所有权应基于权利人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本案事实，案涉被拆迁房屋建成后，主要基于法定继承而发生所有权变动。在拆迁安置过程中，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未发生变化。故肖志萍、李志翔、李超所称其享有案涉安置房的物权系经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所设立，肖世春等人无权申请法院确认其安置房屋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二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不当。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称二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未适用物权取得的特别规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肖世春等被申请人系基于法定继承取得对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权益，二审判决对此作了充分的论述，肖志萍、李志翔、李超并未说明本案应当适用何种物权取得的特别规则，也未提交证实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证据，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的这一申请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志萍、李志翔、李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陈盎然审判员  尹玄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