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辖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王红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焦点互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白龙江东街22号艺树家工场13楼1303-2、1304-1室，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35号雨润国际广场1幢1601室。负责人：鲍全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今日头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震泽路18号软件园双子座B栋1512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原审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街北侧（原武警支队东）B单元12层1202号。法定代表人：张利东。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焦点互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焦点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今日头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头条公司）、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23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字节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理由为：1、焦点南京分公司不可能对涉案剧目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存在刻意制造管辖连接点之嫌。（1）根据焦点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4《授权书》，授权节目《唐诗三百案》的播出平台为“tv.soho.com”，授权权利为“授权方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授权被授权方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狐公司）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的权利”，授权方并未授权金狐公司对授权节目享有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因此，金狐公司并无权利将《唐诗三百案》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焦点南京分公司。（2）即使金狐公司有权转授权，但焦点南京分公司不可能对涉案剧目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焦点南京分公司运营网站为“南瓜租房网”，该网站提供租房信息，不涉及任何影视剧等视频内容的提供及播放，并且根据焦点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也可以得知，焦点南京分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信息业务，并不涉及影视剧视频内容。本案涉案剧目《唐诗三百案》目前的播出平台为搜狐视频网站“tv.soho.com”，而该域名备案主体是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假设焦点南京分公司对涉诉剧目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那么涉案剧目不可能在搜狐视频网站播出，金狐公司不可能将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予搜狐公司和焦点南京分公司。2、今日头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焦点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虚列今日头条公司，故意制造管辖连接点。（1）焦点南京分公司起诉认为今日头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www.jinritoutiao.js.cn”网站播放涉案剧目。但实际上，根据焦点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6公证截屏，未出现过“www.jinritoutiao.js.cn”网站，焦点南京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www.jinritoutiao.js.cn”网站上存在涉案剧目内容。（2）今日头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培训、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软件开发、服务，游戏软件设计、制作，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业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不包含“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因此也不可能在其网站上提供诸如涉案视频在内的互联网信息内容。3、焦点南京分公司将与本案无实质关联的不适格主体列为原告和共同被告，故意制造管辖连接点，规避地域管辖，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也不利于法院查清事实。4、字节公司住所地及被诉侵权行为地均不在江苏省南京市，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1）字节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不在一审法院管辖区域内。（2）一审法院辖区不是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地。本案中，焦点南京分公司诉称的行为是字节公司运营的网站“今日头条”提供了涉案视频。字节公司运营的“今日头条”网站的整个运营团队均在北京市海淀区，提供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器也不在江苏地区，即一审法院辖区不是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地。（3）一审法院辖区不是侵权结果发生地。焦点南京分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的表现形态为网站“今日头条”提供了涉案视频，上述行为发生在北京市海淀区，该行为一旦实施即发生侵权结果，侵权行为实施与侵权结果发生密不可分，侵权结果发生地应在北京市海淀区。5、《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对于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立法本意进行阐述时，明确提及“对于网络侵权案件有必要对侵权行为地进行限制，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实施地的，以原告住所地作为侵权行为地中的侵权结果发生地，与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共同有管辖权，既可以方便确定管辖，也有利于方便诉讼进行。”因此，基于上述立法本意解读，只有在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实施地的特定前提下，才以原告住所地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中，并不存在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实施地的情形，因此不能依据焦点南京分公司住所地确定管辖。6、本案应遵循民事诉讼“原告就被告”及“两便原则”的基本原则来确定管辖。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辖区既非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地也非结果发生地，同时字节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选择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在被告送达、调查取证、诉讼保全及执行等实体审理方面均相较于焦点南京分公司住所地管辖更为便利。焦点南京分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选择一审法院管辖的依据是原告住所地。1、就字节公司关于其不享有著作权的主张需要实体审理才能确定，我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著作权的授权链，足以证明我方享有独占性网络信息传播权。2、其提交的公证书明确记载了今日头条公司实施设链行为，其有权对今日头条公司提起诉讼。今日头条公司、阳光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字节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能成立。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中，焦点南京分公司主张其独占享有电视剧《唐诗三百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其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金狐公司享有涉案《唐诗三百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焦点南京分公司又经金狐公司转授权，取得涉案《唐诗三百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焦点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公证书，用以主张今日头条公司、字节公司与阳光公司通过其共同经营的网站向公众提供电视剧《唐诗三百案》的在线点播服务，故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今日头条公司、字节公司与阳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本案涉及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焦点南京分公司的住所地在南京市，故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原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字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茂仁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何永宏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