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波，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腾，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伟，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波因与被上诉人王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第一，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本案中实际上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王腾从2011年6月17日至2013年l2月多次向关波借款，经对账共欠关波借款本金1800，000元。从本案一审时关波向法庭提交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鲁04民终ll67号判决书可以验证这一事实。本案一审时王腾诉称2011年至2014年向关波共打款1，599，736元，实际情况则不是这样，这1，599，736元不仅重复计算了318，000元，还有l，261，000元是双方之间对账所抵销的款项。王腾拿已冲抵的款项向关波索要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第二，王腾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本案一审时王腾作为证实不当得利关系成立的证据，仅是向法庭提交的一张王腾自己手写的一份明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证明不当得利关系的成立。并且一审法院对关波的答辩偷换概念。一审时关波认可的部分款项无异议，其真实意思是这部分款项是双方已对过账的，已经消灭的款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可王腾单方的打款，没有结合关波的打款账目，进行比对。只是以双方之间借款无约定利息为由否定了关波给王腾打款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时未对关波提交的证据(双方对账单)进行质证，仅让书记员把这一证据编号记录在案而已，剥夺了关波证明自己无不当得利的权利。并且这一证据直接关乎判决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庭审时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错误地适用法律，这必然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在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其判决结果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关波上诉请求。王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关波提出王腾转款为1，261，000元不属实。其在（2017）鲁0402民初4371号案件中已作陈述，并在相应笔录签字认可。王腾总计转款金额为1，599，736元，该数额认定客观准确，一审在认定数额中没有不当之处，且关波一审中也未提及上述问题。王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收取原告款项共计1，599，736元，并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关波诉原告王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市中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认定原、被告并未约定利息，仅支持被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判决原告王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关波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王腾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8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原、被告达成借贷合意，原告王腾对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原告上诉。另查明，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质证笔录中，原告主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尾号为1503的卡转款948，736元，向尾号为8330卡转款22，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尾号为7262卡转款234，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3636卡转账77，000元，被告关波除对原告向其尾号为8330卡转账有异议外，对其余转账均无异议，主张系原告向被告偿还的部分还款及利息；另外，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3月21日，原告王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共计分六次向被告关波转账共计3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判决后认定原、被告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案中在原、被告无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的转款行为无合法依据，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数额，被告对于原告向其向尾号为8330卡转款22，000元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其余转款，被告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的转款数额共计1，577，736元；被告辩称原告的部分转款行为系偿还被告的部分款项及利息，但原、被告并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之前发生过借款业务，且与被告起诉的要求原告偿还的1，800，000元相互矛盾，综上对被告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关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腾借款本金1，577，736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9元，由被告关波负担9，299元，由原告王腾负担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关波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11月18日王腾向关波出具的借条及关波制作的打款明细，欲证明：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之前王腾向关波借款180万元。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关波向王腾打款466，000元，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之前，向关波打款117，000元。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王腾向关波打款1，144，000元，共计关波向王腾打款2，254，000元，王腾向关波打款1，261，000元，其中1，261，000元有466，000元是还2011年11月18日后的466，000元的借款，剩余79万多元是偿还其2011年11月18日始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期间18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证据2：证人褚某、韩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双方借款约定月息2分。褚某称，其于2011年的一天去关波处，其在门口站着时，听到他们在说借款的事，当时关波借给王腾180万元，让王腾给打条，关波问王腾多少钱的息，王腾说是2分的息。韩某称，其与关波是同事关系，王腾到关波处时，其听到双方聊集资建房的事情，然后说谁给集资建房利息和个人借贷利息，当时其单位集资建房利息是1.5分，王腾说钱给谁用不是用，其给的利息2分还高，后来看到双方在签什么东西。被上诉人王腾质证称，1.借条是真实的，该180万元借款与原审关波起诉的18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债务。通过王腾向关波出具的两张借条，一份还款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180万元债务，该债务三张条中均没有约定存在银行利息。所以，关波主张王腾还款是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合伙经营的宗旨。打款存在很多次，具体支付利息、金额如何约定没有如实陈述，所以关波称还款是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原民间借贷案件中也未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利息。关于关波制作打款明细有异议。关波向王腾打款2，254，000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与原民间借贷案件中，通过一、二审的法庭调查，以及双方申请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之间的转账明确具体，并且已经经过双方质证并签字确认，其数额为关波向王腾转款不足180万。2.证人证言从证据效力上不及于最根本最原始的证据即借条的效力，并且两人的陈述不明确不具体，没有指向双方之间借款180万元的事实，所以该证据的效力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为准。二审另查明，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9月16日，王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6次向关波尾号为1312和7262的银行卡转款共计318，000元（其中①2011年10月10日80，000元；②2011年10月18日37，000元；③2011年11月26日4，000元；④2011年12月17日57，000元；⑤2012年9月20日100，000元；⑥2013年3月21日40，000元）。王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16次向关波尾号为1503和7761的银行卡转款共计963，000元（其中①2012年2月21日48，000元；②2012年4月1日22，000元；③2012年4月29日310，000元；④2012年5月1日100，000元；⑤2012年5月22日290，000元；⑥2012年6月16日36，000元；⑦2012年6月20日5，000元；⑧2012年7月17日20，000元；⑨2012年8月17日20，000元；⑩2012年10月17日20，000元；?2012年10月18日20，000元；?2012年11月16日40，000元；?2013年8月17日ATM存款10，000元；?2013年8月17日ATM存款10，000元；?2013年8月18日10，000元；?2013年8月31日2，000元）。2013年9月16日，王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关波尾号为3536的银行卡转款50，000元。以上合计王腾向关波转款金额为1，331，000元，其中2011年10月10日和2011年10月18日两笔转款117，000元是在2011年11月18日王腾向关波出具借条之前，2011年11月18日之后王腾转款数额为1，214，000元。王腾主张2012年10月13日及2013年10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关波转款20，000元和7，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两笔款项收款人为关波，故对其主张该两笔转款本院不予认定。关波于2011年11月18日王腾向其出具180万元借条后分5次共计向王腾转款合计466，000元，其中：①2012年2月29日，关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腾尾号为8716的银行卡转款198，000元；②2012年8月14日，关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腾尾号为5899号的银行卡转款200，000元；③2012年11月27日，关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腾尾号为9089的银行卡转款42，000元；④2013年6月5日，关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腾尾号为9089的银行卡转款5000元；⑤2013年9月18日关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腾尾号为8716号的银行卡转款21，000元。其中2012年5月18日王腾向关波出具180万元借条后转款金额为26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关波借款180万元，并向关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2012年5月18日，王腾再次向关波出具借条，后又签订协议书，对该18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进行约定。经查明，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关波出具借条后向关波转款1，214，000元。王腾对于该转款行为在本案中主张系偿还2011年11月18日借款180万元（即2012年5月18日所打借条）本金，关波主张其中466，000元是偿还另一笔借款466，000元，剩余79万余元是偿还自2011年11月18日始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从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关波出具借条以及此后的转款行为可以看出，王腾基于与关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向关波在借款关系成立后的转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对于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关波主张双方借款约定月息2分，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且从双方转款日期、次数、金额也不能推定出双方按照月息2分实际履行，关波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故关波主张系按月息2分偿还利息，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腾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结合其所偿还借款的时间、数额，与其分别于2012年5月18日、2013年12月7日再次出具180万元借条及协议书的行为亦相矛盾，故其主张全部偿还借款本金的陈述显属不合理，本院亦不予认定。基于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关波借款180万元后至签订协议书期间双方均有款项往来，且王腾向关波转账款项数额亦超过关波向其转款数额，对于王腾此间超出其向关波转款的数额部分因无约定或者法律依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其中关波于2012年2月29日向王腾转款198，000元，因王腾于2012年5月18日已向关波出具180万元借条，且在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重字第2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关波主张该笔转款系此18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故对于关波向王腾该笔转款198，000元不能予以冲抵。对于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借款关系发生之前的相互转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据此计算，王腾于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9月期间向关波转款1，214，000元，冲抵关波于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9月向王腾转款268，000元后款项为946，000元，关波应向王腾予以返还。综上，关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关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腾946，000元及利息（以94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始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王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9元，由王腾负担2，969元，关波负担6，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7.62元，由关波负担13，260元，王腾负担5，937.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