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张范街道办事处北于村光明大道北。法定代表人：江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恩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青，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250号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裕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裕宝公司不应当支付范青20**年6月至2018年1月工资共计11800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按照裕宝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范青与枣庄市众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致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经过鉴证，是合法有效的，该劳动合同证明范青与众致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与裕宝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范青与裕宝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范青于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到期后众致公司没有与范青续签合同。范青期间均是给众致公司提供劳动，裕宝公司只是代众致公司向范青支付工资。一审法院否定裕宝公司代众致公司发工资是错误的。裕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代发工资及与范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即使欠发范青工资，也是众致公司欠发，裕宝公司不欠范青工资，不能把代发工资认定为欠工资。二、裕宝公司不应当支付范青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5900元。范青不论在劳动仲裁委还是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均承认与众致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由于裕宝公司成立时间短，虽然裕宝公司是原告，但范青什么时间到众致公司上班，裕宝公司无法知道，裕宝公司无法取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把举证责任分配到裕宝公司，而且让裕宝公司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强裕宝公司所难，是错误的。裕宝公司与范青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同时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并且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均是合法注册的独立公司，二公司之间不是关联企业。所以，承担范青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的主体是众致公司，而不是裕宝公司，故一审判决让裕宝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事实。三、裕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该证据均证实裕宝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裕宝公司合法有效的证据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裕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支持裕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青辩称,一、范青同裕宝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范青在裕宝公司上班，为裕宝公司提供劳动，裕宝公司也给范青发放工资，对于裕宝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请法庭判令裕宝公司支付。二、范青一开始参加工作过程中，先是在众致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2017年11月14日众致公司张贴通知，告知全体员工，众致公司现在更名为裕宝公司，并将更名情况告知了税务局和劳动局，全体职工的岗位不变，工作地点不变，管理人员及日常业务均不变，变化的就是原先卖车出具的是众致公司的发票，现在出具的裕宝公司的发票，此后由裕宝公司继续为员工发放工资，直至仲裁开庭时，裕宝公司才提出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是两个分别注册的公司，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但是此前职工接到的信息及单位的告知，均是众致公司更名为裕宝公司，众致公司和裕宝公司系两个关联公司，所谓注册两家不同的公司，目的是推卸责任，规避用工主体的法律责任，请法庭查明事实判决裕宝公司和众致公司两家公司共同承担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及拖欠的工资。裕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宝公司不支付给范青20**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1800元；2.判令裕宝公司不支付范青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000元；3.诉讼费由范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青于2018年1月23日向枣庄市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同年5月3日作出薛劳人仲案字（2018）第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裕宝公司支付拖欠申请人范青20**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共计11800元；二、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裕宝公司支付拖欠申请人范青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900元；三、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众致公司返还申请人范青保证金4000元；四、驳回申请人范青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6日，众致公司收取范青保证金4000元。2016年3月15日，众致公司与范青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止。至2016年12月范青为众致公司提供劳动并由众致公司为范青发放工资。2017年1月改由裕宝公司向范青支付工资，范青在裕宝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其中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工资11800元尚未支付。2017年1月1日，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众致公司与保险公司等单位的部分业务结算款，转给裕宝公司结算；结算到账的款项，裕宝公司应首先代众致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多余的款可做双方往来账还款。双方盖章确认。同年11月14日，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公司部分变更问题，原众致公司更名为裕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报酬，其实质特征在于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依附性、从属性。众致公司与裕宝公司均不具有相关派遣资质，故对裕宝公司关于代众致公司支付范青工资的陈述，不予采信。本案中，通过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原范青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裕宝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诉称，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因范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进入原用人单位的时间，故以原用人单位收取员工保证金的时间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范青工资的发放记录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按照范青请求予以支持。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原告应予支付范青20**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11800元；原告违法解除与范青之间劳动关系，应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金额为25900元。范青辩称众致公司与其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合并审理，并要求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范青20**年6月至2018年1月工资共计11800元；二、原告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范青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9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裕宝公司与众致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合裕宝公司实际发放工资的事实，能够认定裕宝公司、范青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裕宝公司未能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予支付，裕宝公司违法解除其与范青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裕宝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涉案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裕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李 帅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