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景祥，男，汉族，1965年1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义、陈伟，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亮，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朝，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景祥因与被上诉人乔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蔡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义、陈伟，被上诉人乔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景祥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2018）云011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持股权关系，贵州万峰谷生态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谷公司）才是上诉人投资款的实际占有人及使用人，要求返还款项的主体应为万峰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万元用途、性质不明确是错误的，该部分款项是作为被上诉人在万峰谷公司的股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出资，除非在万峰谷公司减资回购的情况下，否则被上诉人不能抽回出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不顾被上诉人违反公司法规定，确认双方签订退股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乔亮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同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万峰谷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我方支付给上诉人的1000万元款项性质是对万峰林项目的投资，不是股东出资。乔亮并非公司股东，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是退回投资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退股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原告乔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股款本金300万元；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的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01151元；以及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1日为178027元；以上金额合计3479178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峰谷公司曾用名为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森垚公司）。2014年8月11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委托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委托被告就森垚公司《兴义万峰林国际旅游城项目》开发进行投资，原告委托被告统一代持管理。委托内容为被告持有森垚公司万峰林国际旅游城投资项目总股份的20%股权，原告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参与投资万峰林项目投资。原告投资后占被告持有全部股份中的5%的股权，被告持有全部股份中的95%的股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支付了上述10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的1000万元，摘要栏为贵州森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2015年12月4日原告和被告形成《退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委托被告代持的贵州森垚项目股金1000万元现由于本人原因要求退出，双方约定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由被告退回原告全部股份本金。收到全部股本金后，原代持股份合同作废、终止。另查明，经询问，原告认可2015年12月7日，被告退还原告2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被告退还原告50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和被告形成《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了关于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义万峰林国际旅游城项目”《委托代持协议》，由原告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告出资1000万元后占被告持有的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份中的5%，并将该5%的股份委托被告代持。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汇款人民币1000万元至被告交通银行昆明翠湖支行账户。2015年1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由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股份本金1000万元，原告收到被告退还的全部原告股份本金后原《委托代持协议》作废终止。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退回原告股份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又于2016年12月15日退回原告股份本金人民币500万元。目前还欠原告股份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已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向被告支付1000万元，根据《委托代持协议》、《退股协议》的约定，该1000万元系用于参与森垚公司开发的万峰林项目的投资，但根据被告出具原告的《收据》显示，该1000万元又为贵州森垚的股权转让款，同时，结合原、被告形成的《情况说明》，该1000万元又约定为原告出资10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森垚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关于原告2014年8月11日支付被告的1000万元的款项的用途、性质并不明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从未成为万峰谷公司或是其曾用名森垚公司的股东，截止庭审之日，被告系万峰谷公司的股东，结合原、被告的《退股协议》的约定内容，原、被告对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退还原告1000万元并不持异议，同时，被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已先后退还了原告700万元，故在此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在1000万元范围内扣减该700万元，被告应继续退还原告300万元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被告已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退还原告1000万元，被告未按时退还确会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经询问，原告也表示资金占用费即逾期利息。结合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5日退回了原告股份本金人民币200万元、500万元的情形，故截止2016年4月30日，被告尚有800万元未退还原告，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应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被告退还原告500万元之日即2016年12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退还原告30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另，因被告未按《退股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足额退还原告1000万元，原告为主张权利实际产生了保全费5000元，该项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景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乔亮300万元款项并承担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退还上述30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乔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63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该两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于付款之日一并支付原告。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案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款项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委托代持协议》，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情况下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贵州万峰谷生态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由此，在公司层面股东只是本案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乔亮并不具备股东身份；结合双方《委托代持协议》，被上诉人系对万峰林项目进行投资，因此该协议仅对协议签订的双方具有约束力。2015年12月4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上诉人退还股金，就公司而言其注册资本及股东均未发生变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后其在公司的持股情况并不会发生变化；此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代持关系进行的权利处分，并不违反公司法规定；针对《退股协议》的真实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依法有效。上诉人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也能印证双方签订协议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对于尚未支付部分款项，上诉人理应承担还款及逾期支付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评判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景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34元，由上诉人蔡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白皓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