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民初3115号 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40号。 负责人：周伟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重会，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518号132室。 法定代表人：刘树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华，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苇，系公司员工。 被告：绿地集团（吴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滨湖新城B2地块一期（一号楼）。 法定代表人：费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智频，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绿地集团（吴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1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重会、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华、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到庭参加五次庭审、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庭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苇到庭参加第五次庭审、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智频到庭参加前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396435.84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于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5995716.25元，并明确前述工程款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二、三、四期合同总价16528485元+签证审定金额237564.18元+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1122008.73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11892341.66元。庭审中，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包含二期管理费119508元、三期管理费188889元、四期管理费4019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3月就绿地吴江滨湖新城F1地块二、三、四期项目签订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吴江滨湖新城F1地块二、三、四期的消防系统工程，并就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造价等方面做出约定。现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早已竣工且经消防部门一次验收通过，原告陆续收到的工程款总计为11892341.66元，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 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辩称，1.合同第20.2条明确约定闭口包干总价，是针对完整并经设计深化图纸而确定的施工范围。而涉案工程原招标时室外消防部分无图纸，工程量为暂估。固定总价合同的基础是固定图纸和固定的施工范围，但涉案工程招投标时图纸不完备。因此，固定总价实际上为固定单价。若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为招投标时已收到全部图纸，应就固定图纸承担举证责任；2.目前涉案工程存在一系列的未扣款项，比如二、三、四期一些前期政府的规费分摊；3.现场有些材料未按照集控的设备品牌型号采购，答辩人已采取让步接受方式，这在合同第13.6条有约定。但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需额外向答辩人支付合同价的10%作为违约金。在合同第21.4条约定乙方理解并承诺若甲方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本着友好协作保证按时完工并交付使用，并放弃向甲方索赔延期付款产生利息的任何费用。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答辩人尚未进行结算，答辩人已按合同比例付至70%，答辩人已付足，近期答辩人尚有工程款在陆续支付；4.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答辩人属于甲方指定专业分包。若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为是闭口包干总价，后期出现的所有签证均无理由。若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可答辩人和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的审计价格，答辩人肯定也支持，因原来所有的审计资料全由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递送；5.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的数额不认可，涵盖了答辩人的水电费、配合费。若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定是固定总价，就不能主张签证审定金额和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但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签证审定金额和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就说明是固定单价，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中也可以佐证是固定单价。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的签证审定金额、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数额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可，到目前为止，答辩人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尚未进行财务决算，按照合同第21.2条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答辩人未违约。 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辩称，1.从程序上来说，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虽答辩人是指定分包，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是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发票均在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和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之间发生，答辩人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之间是总包关系；2.从实体上来说，答辩人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已结算完成。在结算时，虽合同上是包干价，因当时设计图纸不完整，进行了变更，最后结算是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通过第三方的审价机构进行了结算，至今答辩人尚欠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1600000元左右工程款。正因是按实结算，所以才出现工程签证等费用。审价资料均由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委托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向答辩人递送交至审价机构进行最后结算。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对答辩人的诉请；3.答辩人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的合同总价不认可，不是总包价，而是综合单价，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的签证审定金额和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数额认可，但认可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了合同总价，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便不能主张签证审定金额和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审价的大前提是综合单价不变。答辩人对已支付款项不清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三期消防系统工程。 2014年1月，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消防系统工程；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室内外火灾报警系统、防火卷帘、挡烟垂壁、消防泵房施工安装、防火封堵工程；第三条约定施工工期为240日历天，实际竣工日期为完成本工程的最终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方的开工指令为准；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合同造价总金额为人民币4103114元，其中消防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3983606元，总包管理配合费为按照本消防工程总价的3%计取为人民币119508元。以上合同价为包干价，已经考虑材料价格的风险因素、招标图纸深化设计因素、政策变化因素；本工程结算时，总包配合管理费为业主直接支付给甲方的管理配合费，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按比例支付给甲方。合同第二部分约定如下：第20.1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是根据专业分包单位的投标报价确定。本工程为总价合同并确定综合单价，已包括消防检测在内的所有工程费用、套管、防火封堵费用、主材费（含备品件、专用工具）、辅材费及损耗、吊装费、超高费、脚手架费、技术措施费、垂直及场内运输费、深化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提供的技术资料、技术服务及指导、安装验收、提供建设方认可的样品费用、取得政府使用许可、专利权使用费、进口物件办理进口手续、提出口国政府或有关方面签发的证明文件、办理清关等港口一切手续、卸货及使货物准时、满意地运抵工程现场、检测检验费、施工水电费、利润、管理费、税金以及乙方在执行本合同时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包括移交全部资料、履行质量保修责任的全部费用，不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合同总价除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外不因市场价格因素及其他因素的变化而调整。若发生变更综合单价将作为工程变更结算的依据；第20.2条约定合同价为针对招标提供全部设计资料，经承包人深化设计后的闭口包干价格。经发包人、承包人确认除以下原因引起的变更造价外，不做调整。第20.2.1条约定由于发包方要求，施工界面变动。第20.2.2条约定发包方确认的不可抗力引起的索赔价款；第20.3条约定本工程的工程价款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第21.1条约定本工程无工程备料款，工程建设中每月支付进度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且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整个项目竣工二年后支付，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获得质检站备案表日起算，期间因施工质量造成的维修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否则甲方将在质保金内扣除；第21.2条约定项目结算审价通过后，承包人还需与甲方就涉及本项目合同的水电费、甲供料、奖励及处罚款、第三方维修款等再进行财务决算；审价结算通过的付款应以双方财务决算的结果为依据进行，财务决算未通过甲方审核之前，甲方将不再付款；第21.4条约定乙方理解并承诺，若甲方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本着友好协作，首先应满足工程进度、质量的要求，保证按时完工并交付使用，并放弃向甲方索赔延期付款产生利息等任何费用；第25.1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承包人提出索赔应采用申报“签证报审核定表”的形式对工程设计变更、工程设计修改、技术核定单、业务联系单的内容或以直接表述的方式就事件中造成承包人增加合同约定可计算的追加工程款，以及发包方的不当行为造成承包人损失、材料价格的确认等事宜进行申请报批，承包人的申请必须注明签证事项的原因和责任方，提交给发包方代表对实事的确认；第27.1条约定工程备案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根据本合同价款及招标文件规定的竣工结算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及审核；第27.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8天内将承包人送审资料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第28.2条约定本消防工程保修期为贰年；第28.3条约定发包人预留5%的结算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在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第29.1条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以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4年1月，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吴江滨湖新城F1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吴江滨湖新城F1三期消防系统工程；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合同造价总金额为人民币6485177元，其中消防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6296288元整，总包管理配合费为按照本消防工程总价的3%计取为人民币188889元。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其他约定与双方签订的《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相同。 2014年2月22日，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发送《工作管理联系单》一份，明确根据设计施工图滨湖新城学院河南侧东地块（二期、三期、四期）消防系统为一个整体系统。按照现有设计施工图消防监控室位置未给予明确，按照东地块（二期、三期、四期）实际状况考虑，经与技术部、设计院相关人员沟通后，最终决定将东地块（二期、三期、四期）消防监控室设置在11#楼一层西单元。 2014年3月28日，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送《工作管理联系单》一份，明确因18#、19#、20#、21#、22#楼消防电未设计，现设计院根据修改消火栓点位，进行配线设计，出修改图，此增加工作由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负责采购设备、材料并安装到位。 2014年4月16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1，写明根据图纸会审、现场实际情况及设计变更要求，把管道井边的消防箱移至楼梯转身平台处，而此处没有消防立管的预留洞，所以产生楼板、墙面开洞及修补的工程量。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4年6月15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FX-02，写明F1二期室外消火栓供水是从西一期室外消防主管引到F1二期的，现业主指令我单位负责施工F1二期室外消防主管与西一期室外消防主管相接。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4年7月29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3，写明由于贵公司室外总体回填土施工，导致目前现有的施工道路无法使用，影响我公司的正常施工。现我公司按照贵公司的要求采取措施确保工程进度。具体措施如下：我公司利用吴江滨湖新城F1三期地下车库往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的通道当作施工道路，由于三期车库没有完工有很多顶板支撑和大量的积水，所以我公司只能靠人工从三期汽车北入口坡道把材料和设备往二期地下车库内运送。由此增加了材料、设备的二次搬运措施费。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4年8月26日，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送《工作管理联系单》一份，明确由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GB50116-2013）新规范于2014年5月1日执行，该规范内第4.1.4条明确要求消防水泵、防烟和排烟风机的控制设备，除去采用联动控制方式外，还应在消防控制室内设置手动直接控制装置，此工作由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负责采购材料、设备并安装到位。 2014年11月14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江区大队向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编号为苏江公消竣备字[2014]第0451号，明确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二期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消防备案。 2014年11月20日，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向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就绿地吴江滨湖新城学院路河南侧东地块（四）期工程消防系统专业分包工程出具《投标文件》一份，其中的回标函中对投标人递交的投标文件的质疑问题中写明：经确认，本次投保范围包含室外消防内容，因招标图纸中并无此项内容，现提供室外消防暂定工程量清单，请贵司按此清单报价，工程量暂定，最终按实结算。（除此项内容工程量暂定外，其余招标内容均为总价包干。）投标人对此的澄清和答复为外网工程量暂定，最终按实结算综合单价不变。其中的绿地吴江滨湖新城学院路河南侧地块（四期）项目消防工程量清单中的室外总体消防分部分项工程的底部写明本清单因无图纸，为模拟清单，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综合单价包干，特此说明。 2014年11月29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单》一份，编号为NJXF-04，写明因供电局验收要求，现对24#、25#配电房增加独立式烟感报警装置。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单上签章确认。 2014年12月5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5，写明应业主要求，为了满足绿化灌溉需要，现指令我公司从室外消火栓管网上开150*80的三通。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3月，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吴江F1地块项目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地吴江滨湖新城F1地块（四期）项目消防系统工程。 2015年3月，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吴江F1地块项目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第一部分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地吴江滨湖新城F1地块（四期）项目消防系统工程；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室内外火灾报警系统、防火卷帘、挡烟垂壁、消防泵房施工安装、防火封堵工程；第三条约定本工程施工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完成本工程的最终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方的开工指令为准；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合同造价总金额为人民币5940194元，其中消防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5900000元，总包管理配合费为按照本消防工程安装费（人民币1339815元）总价的3%计取为人民币40194元；以上合同价为包干价，已经考虑材料价格的风险因素、招标图纸深化设计因素、政策变化因素；总包管理费总金额按照本消防工程安装费的结算价的3%计取，此费用已包含本次合同价中，总包结算时不再计取。其中室外总体部分报价为1208165.52元。第二部分约定如下：第19.1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是根据专业分包单位的投标报价确定。本工程为总价合同并确定综合单价，已包括除消防检测外的所有工程费用、套管、防火封堵费用、主材费（含备品件、专用工具）、辅材费及损耗、吊装费、超高费、脚手架费、技术措施费、垂直及场内运输费、深化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提供的技术资料、技术服务及指导、安装验收、提供建设方认可的样品费用、取得政府使用许可、专利权使用费、进口物件办理进口手续、提出口国政府或有关方面签发的证明文件、办理清关等港口一切手续、卸货及使货物准时、满意地运抵工程现场、检测检验费、施工水电费、利润、管理费、税金以及乙方在执行本合同时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包括移交全部资料、履行质量保修责任的全部费用，不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合同总价除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外不因市场价格因素及其他因素的变化而调整。若发生变更综合单价将作为工程变更结算的依据；第19.2条约定合同价为针对招标提供全部设计资料，经承包人深化设计后的闭口包干价格；第19.3条约定本工程的工程价款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第20.1条约定本工程无工程备料款，工程建设中每月支付进度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且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整个项目竣工二年后支付，按我集团有关规定乙方将与业主方售后服务部门另行签订保修协议书和质量保证书，期间因施工质量造成的维修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否则甲方将在质保金内扣除；第20.2条约定项目结算审价通过后，承包人还需与甲方就涉及本项目合同的水电费、甲供料、奖励及处罚款、第三方维修款等再进行财务决算；审价结算通过的付款应以双方财务决算的结果为依据进行，财务决算未通过甲方审核之前，甲方将不再付款；第24.1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承包人提出索赔应采用申报“签证报审核定表”的形式对工程设计变更、工程设计修改、技术核定单、业务联系单的内容或以直接表述的方式就事件中造成承包人增加合同约定可计算的追加工程款，以及发包方的不当行为造成承包人损失、材料价格的确认等事宜进行申请报批，承包人的申请必须注明签证事项的原因和责任方，提交给发包方代表对实事的确认；第26.1条约定工程备案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根据本合同价款及招标文件规定的竣工结算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及审核；第26.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8天内将承包人送审资料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第27.2条约定本消防工程保修期为贰年；第27.3条约定发包人预留5%的结算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在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第28.1条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以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5年3月28日，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一份，编号为NJXF-2014-04，写明消防监控室业主指定我公司施工，由此增加了工作量。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前述工作联系单上签章确认。 2015年4月6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1，写明由于电梯提资较晚，现场结构施工阶段对涉及9#、10#、16#、17#楼电梯机房的预留洞及9#、10#电梯召唤按钮的预留洞均未预留。现业主指令由我公司负责实施此项工作的开孔及修补。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4月9日，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送《工作管理联系单》一份，明确东三期增加9#、10#、16#、17#楼地下1、2层排烟系统及9#楼地下1、2层喷淋系统工作，此工作由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负责采购管道、设备并安装到位。 2015年4月18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2，写明由于土建单位在结构施工中未对消防立管进行结构预留消防立管洞及为了配合公共部位装修吊顶高度要求，部分消防支管需穿过梁，现业主指令以上的开洞及修补工作由我公司负责实施。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4月20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3，写明应建设单位要求，为了满足绿化灌溉需要，现从室外消火栓管网上开150*80的三通1个。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4月28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4，写明我公司在室外消火栓系统施工时按图施工的，后来贵单位做室外停车位时发现有一个室外消火栓正好在停车位上，为了不影响停车位的使用，贵单位指令我公司对此室外消火栓进行移位处理。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次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5，写明因土建单位在修补地下车库顶板漏水，用打针方式灌胶止漏时，把我公司已安装调试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线管和感温火灾报警探测器灌满了胶并损坏，造成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信号瘫痪。因此引起更换消防报警线管、感温火灾报警探测器。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5月11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6，写明因供电局验收要求，现对23#、26#配电房增加独立式烟感报警装置。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5月22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7，写明因消防验收时提出10#楼屋顶消防稳压罐太小（原设计WXQG-0.20/5-2-50L）必须改为WXQG-0.20/5-2-450L。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同日，苏州市公安消防局向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编号为苏公消验字（2015）第0462号，明确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三期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2015年8月5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单》一份，编号为NJXF-01，写明由于13#、14#楼的负2层至18层管道井施工蓝图的消防立管预留洞与现场预留的消防立管洞位置偏差较大，不能使用原有的预留洞，需在管道井突出部位的圈梁上重新开洞，现业主指令我公司负责开洞并修补到位。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单上签章确认。 2015年9月26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2，写明为了满足四期绿化灌溉需要，业主指令我公司从四期室外消火栓管网上开二个DN200*50的三通接口。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10月19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单》一份，编号为NJXF-03，写明应业主要求对11#、12#、13#、14#、15#楼的消防立管洞进行修补。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单上签章确认。 2015年10月21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签证审批表》一份，编号为NJXF-04，写明因供电局验收要求，对27#、28#配电房增加24个独立式感烟火灾探测器，现业主指令由我公司负责采购安装。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前述工程签证审批表上签章确认。 2015年10月29日，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送《工作管理联系单》一份，明确因消防设计变更，11#、12#、13#、14#、15#楼增加消防通风系统，11#、12#、15#楼增加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此工作由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负责采购设备、材料并安装到位。 2015年12月3日，苏州市公安消防局向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编号为苏公消验字（2015）第1172号，明确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四期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另查明，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与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在庭前自行委托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并明确：1、二期消防系统汇总送审金额为4103114元，审定金额为3449851.37元；三期消防系统汇总送审金额为6485177.33元，审定金额为5498376.77元；二、三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送审金额为360559.44元，审定金额为210074.1元，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送审金额为758187.25元，审定金额为503190.33元。其中二期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核减金额为634235.86元，并写明合同暂定金额，结算根据竣工图按实结算，三期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核减金额为958058.46元，并写明合同暂定金额，结算根据竣工图按实结算；2、四期消防系统汇总（合同部分）送审金额为5940194元，审定金额为5198539.17元，四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送审金额为61568.91元，审定金额为27490.08元，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送审金额为782304.25元，审定金额为618818.4元。其中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送审金额1208165.52元、审定金额467241.53元、核减金额为740923.99元，并写明合同为暂定价，按实结算。绿地吴江置业公司明确由于施工承包单位结算产生的审计费用总计151338元未支付给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致使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未在审价报告上加盖公章，但审价已于相应结算表记载之时日完成。 庭审中，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可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和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委托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得出的二、三、四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审定金额以及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审定金额。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向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未按照集控设备品牌型号采购的违约金。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一致确认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已向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1892341.66元。 庭审中，应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人齐某陈述：其系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受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委托根据竣工图相关资料对F1地块二、三、四期消防工程进行审核，审核结果出来后与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进行确认，确认后，其将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的送审资料、初步审查意见提交给绿地吴江置业公司评估，后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将此报给绿地吴江置业公司事业部审批。F1地块二、三、四期在招投标时室外总体部分没有图纸，当时说好按综合单价结算，审计是按竣工图审计的，其余部分按合同结算。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未向其支付审价费，故其未出具正式的审价报告。 审理中，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申请对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中的室外消防工程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核，依法委托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绿地吴江滨湖新城学院路河南侧东地块四期室外消防工程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9日，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向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12100元。后，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编号为东方华星鉴[18]第（9）号，明确四期室外消防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449617.76元。 再查明，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拥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特种工程（结构补强）专业承包不分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以上事实由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提交的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吴江滨湖新城F1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工作管理联系单六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工程签证审批表十六份、工程签证单十五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复印件、吴江F1地块项目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工作联系单、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二份、单位工程移交证明书三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提交的主要材料/设备品牌表、承诺函、照片打印件十八张、回标函、投标文件中的消防工程量清单室外总体消防分部分项工程、竣工图三张、竣工备案表复印件三份、吴江滨湖新城F1二期、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吴江F1地块项目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商务标中的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二份、事业一部工程结算联合验收单复印件二份、工程结算表打印件、图纸清单光盘、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费票据、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单二份、F1二、三期消防系统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价汇总表打印件八十五张、F1四期项目消防系统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价审核汇总表打印件三十三张、情况说明、证人齐某证言及其提交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是固定总价还是固定单价；二、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款数额；三、涉案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是固定总价还是固定单价的问题。 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为固定总价。投标文件从法律上定性属于要约，并非招投标双方形成的合意文件，所以二被告不应把其此前的投标文件代替后续其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签订的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其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双方的工程量、价格、结算方式、数额等意思表示，仍应按该三份合同执行，三份合同均在第5条中有相同约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其应被告要求又增加了工程量，属于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故应按固定总价和签证以及工作联系单的要求支付款项。合同依据为二、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第23、24、25条，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第八项亦作了类似约定，事实依据是签证及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给其的工作联系单。 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认为，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为固定单价。在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存在大量变更，包括工程量的增减，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未施工部分应在总造价中扣除，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的签证部分造价不认可。固定总价合同的基础是固定图纸和施工范围，但涉案工程招投标时图纸尚未完备，因此，固定总价实为固定单价，若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为招投标时已收到全部图纸，应就固定图纸承担举证责任。合同第20.2.1条有约定，若是包干就没有签证和施工变更，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提供的签证和施工变更就应无效。 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认为，这是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但系固定单价，若包干就不用进行结算，正因是包干的单价而非总价，所以要进行结算，合同第21.2条有约定。并且付款节点与结算相互对应，在本案实际履行中，所有结算资料均是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接受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委托向其提交，也印证了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同意按实结算。 本院认为，涉案二、三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价为闭口包干价，合同总价除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外不因市场价格因素及其他因素的变化而调整包干价，故前述二份合同为固定总价。二被告主张前述二份合同系固定单价，但未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二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虽亦明确约定合同价为包干价，但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提交投标文件中的回标函及消防工程量清单中的室外总体消防分部分项工程，均明确载明室外总体部分工程量暂定，最终按实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现二被告主张将招、投标文件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因此，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除室外总体部分为固定总价，室外总体部分为固定单价。 因此，关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对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的鉴定申请，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主张涉案二、三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系据实结算，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未同意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对涉案二、三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的鉴定申请；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系据实结算，并提交回标函、投标文件中的消防工程量清单室外总体消防分部分项工程为证，经本院审核，可以认定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系据实结算，故本院同意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对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中室外消防工程的鉴定申请。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5995716.2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二、三、四期合同总价16528485元+签证审定金额237564.18元+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1122008.73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11892341.66元，且该工程款已包含二期管理费119508元、三期管理费188889元、四期管理费40194元。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在涉案二、三期、四期消防系统中增加的工程量均系设计变更或受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指令施工，应计入工程价款；其次，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室外总体部分应按实结算，二被告虽提交其在庭前自行委托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的F1四期项目消防系统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价审核汇总表打印件为证，但因该审核汇总表非正式审价报告，故对涉案四期消防系统工程室外总体部分应以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准；第三，涉案二、三、四期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均已明确约定管理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前述三份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的管理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四期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中室外总体部分工程造价以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准，故涉案四期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工程造价总金额亦发生变更，按照合同约定管理费为合同总价的3%计算，因此涉案四期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的管理费应予调整，对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主张涉案二、三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管理费应按审计价格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四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管理费应按审计价格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此，涉案二、三、四期工程价款应为二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总金额4103114元+三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总金额6485177元+（四期施工合同不含管理费的消防工程总金额5900000元-四期消防工程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送审金额1208165.52元+四期消防工程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审定金额449617.76元）/（1-3%）+二、三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审定价210074.1元+二、三期消防系统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审定价503190.33元+四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审定价27490.08元+四期消防系统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审定价618818.4元=17248330.14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 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达付款条件，被告以合同中约定的尚未决算来表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实际是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故意怠慢结算以达到拒付工程款的目的。 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未进行结算，故按照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其已付足70%，剩余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 本院认为，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均约定工程备案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根据本合同价款及招标文件规定的竣工结算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及审核以及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8天内将承包人送审资料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审核，而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于庭审中已明确收到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递交的材料并已委托第三方上海浦惠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未按约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按照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且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整个项目竣工二年后支付，现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签订的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依约施工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涉案二、三、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款为17248330.14元，扣除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已支付的11892341.66元，尚余工程款5355988.48元。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一系列的未扣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二被告签订的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签订涉案三份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将涉案工程指定分包给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施工，于法不悖。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绿地吴江置业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认为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第21.4条约定，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应放弃向其索赔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从合同第21.4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约定旨在保证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按时完工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现原告南京吴江分公司已按时完工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且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第21.4条约定的目的，此外，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就第21.4条约定的特殊原因进行约定，故对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的利息主张，首先，对计算标准，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起算日期，因四期工程于2015年12月3日竣工，根据四期消防系统工程施工/供货及安装合同第27.3条约定，其中5%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故5%的质保金应于2017年12月2日支付。四期工程款为四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总金额（四期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总金额5900000元-四期消防工程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送审金额1208165.52元+四期消防工程合同部分中室外总体审定金额449617.76元）/（1-3%）+四期消防系统签证汇总审定价27490.08元+四期消防系统其它设计变更结算价汇总审定价618818.4元，为5946774.71元。故5%的质保金297338.74元（5946774.71元×5%）应于2017年12月2日支付。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期质保金297338.74元应自2017年12月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对剩余工程款5058649.74元（5355988.48元-297338.74元），原告南京消防吴江分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公司有利，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工程款5355988.48元，并偿付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工程款297338.74元，以297338.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起计算；工程款5058649.74元，以505864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 二、驳回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5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576元，由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负担9276元，由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300元。鉴定费12100元，由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负担4600元，由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前述二相折抵，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建中 审 判 员  陆 蕴 人民陪审员  沈舜心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陈思 书记员李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