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钢，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中路**。法定代表人：邓志聪，县长。委托代理人：陈永汉，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曾绍辉，乳源瑶族自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小辉，男，汉族，1967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冯伟钢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称乳源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张小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凌与冯伟钢系父子关系，与高香华系夫妻关系。冯伟钢父亲冯凌系华昌造纸厂职工，单位安排厂内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及三间柴房居住使用。1984年冯伟钢父亲调离到乳源瑶族自治县总工会（工人文化宫编制）上班，1999年冯伟钢父亲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总工会居住。冯伟钢从1988年起在华昌造纸厂工作，1993年11月15日与华昌造纸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0年，但冯伟钢在华昌造纸厂实施破产期间均不在造纸厂上班，冯伟钢在上班期间，住过厂内****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及使用三间柴房，但何时搬走情况不祥（冯伟钢认为从1999年华昌造纸厂实施破产期间，就去深圳打工，在打工期间，其锁住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及三间柴房）。2011年7月18日，冯伟钢与华昌造纸厂解除劳动合同。张小辉于1994年与华昌造纸厂签订《劳动合同书》，2011年7月18日与华昌造纸厂解除劳动合同。张小辉认为大约从2000年开始居住在涉案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及使用三间柴房。2010年7月8日，乳源县政府作出乳府函［2010］33号《关于同意2010Р001宗地拍卖方案的批复》，内容有：“一、同意以拍卖方式出让位于乳城镇鹰峰东路原县华昌造纸厂的宗地编号为2010Р001，面积约2666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三、同意所拟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的附加条件，即：拍卖宗地内需拆迁安置职工为20户约1800平方米（实际建回迁房面积按县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由竞得者负责拆迁、就地安置。……”2010年10月13日，经乳源县政府批准，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对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鹰峰东路（原县华昌造纸厂），面积为26667平方米商业、居住用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公开挂牌交易出让。2014年，冯伟钢与张小辉就涉案房屋财产损害纠纷信访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4月15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下称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了乳信查字［2014］1号《信访复查意见书》，其内容有：“根据原华昌造纸厂工资表查明，冯伟钢从1991年起至2010年实施破产期间，均不在纸厂上班，冯伟钢和冯伟钢父亲都在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居住过，但何时搬走情况不详。原华昌造纸厂宿舍曾经有何永平、龚春伟、张小辉居住过，张小辉是最后的使用者。”2014年10月27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下称乳源县法院）作出（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认为：“首先，高香华、冯伟钢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冯伟钢父亲冯凌及冯伟钢系华昌造纸厂的职工，且曾在华昌造纸厂居住过，但并不能有效地证明高香华、冯伟钢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次，张小辉提供的《信访复查意见书》加盖了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信访复查意见书》明确载明‘即你和父亲冯凌所居住的房子的产权属于原华昌造纸厂（国有企业）所有，你和父亲冯凌没有该房子的产权’、‘据查实，原华昌造纸厂l02宿舍曾经有何永平、龚春伟、张小辉居住过，张小辉是102宿舍的最后使用者’，故高香华、冯伟钢既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高香华、冯伟钢无法举证证实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高香华、冯伟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香华、冯伟钢的全部诉讼请求。”高香华、冯伟钢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27日，高香华、冯伟钢诉乳源瑶族自治县明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明源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建安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乳源县法院作出了（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认为：“高香华、冯伟钢诉请的理由在于其认为华昌造纸厂将涉案房屋分配房屋给其居住后，其即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该房屋已被拆迁，故冯伟钢要求明源公司、建安公司进行拆迁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之规定，虽然华昌造纸厂将房屋分配给高香华、冯伟钢一家居住，但并未将房屋所有权过户给高香华、冯伟钢一家，故本案实质上属于单位内部因处置闲置资产、清退公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高香华、冯伟钢的起诉。”高香华、冯伟钢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高香华、冯伟钢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68号民事裁定，其中：“本院经审查认为：高香华、冯伟钢起诉认为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明源公司、建安公司未予补偿即拆除房屋，应当给予补偿，请求判令履行征收拆迁义务，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908OO元，并分别为高香华、冯伟钢提供一套产权调换住房。经查，涉案房屋系华昌造纸厂所建，房屋所有权归华昌造纸厂所有。该房屋曾于1981年安排给高香华的丈夫、冯伟钢的父亲居住，高香华、冯伟钢称每个月交纳十几元房租，交了四、五年，无房屋产权证。因此，高香华、冯伟钢现起诉认为其是房屋所有权人，要求给予补偿，实质上属于单位内部因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文］第三条‘……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高香华、冯伟钢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和上诉正确，应予维持。高香华、冯伟钢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高香华、冯伟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高香华、冯伟钢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17日，冯伟钢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张小辉签订的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无效与撤销，追还由张小辉领取的拆迁款项及拆迁安置房补偿，乳源县政府行为构成侵权；二、由张小辉赔偿非法住进二间住房损坏冯伟钢家具电器等损失3000元。另查明：涉案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二间住房及三间柴房，系华昌造纸厂所建，房屋所有权属于华昌造纸厂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冯伟钢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张小辉签订的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无效与撤销，追还由张小辉领取的拆迁款项及拆迁安置房补偿，乳源县政府行为构成侵权；二、由张小辉赔偿非法住进涉案房屋损坏冯伟钢家具电器等损失3000元。因此，本案的焦点实际上就是涉案华昌造纸厂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住房及三间柴房的合法居住使用权是属于冯伟钢还是属于张小辉。从现有的证据2014年4月15日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乳信查字［2014］1号《信访复查意见书》、2014年10月27日乳源县法院作出的（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2015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可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华昌造纸厂，冯伟钢和冯伟钢父母、何永平、龚春伟、张小辉都居住使用过，张小辉是最后的居住使用者。上述事实说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华昌造纸厂安排冯伟钢家长期居住使用，冯伟钢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华昌造纸厂是分给冯伟钢一家长期居住的合法使用人，没有证据证明张小辉属于侵权。因此，冯伟钢请求判决张小辉签订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无效与撤销，追还由张小辉领取的拆迁款项及拆迁安置房补偿，乳源县政府行为构成侵权，由张小辉赔偿非法住进二间住房损坏冯伟钢家具电器等损失3000元的主要证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伟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冯伟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本案所涉拆迁过程中乳源县政府没有出示公示材料，未通知冯伟钢家，也没有对冯伟钢家房屋居住使用权作具体调查。乳源县政府亦没有出示拆迁计划和拆迁补偿方案，没有证据证实冯伟钢不符合分房征收回迁房安置条件，存在征收补偿方案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冯伟钢房屋征收的价值认定明显不合法，冯伟钢就自己被征收的房屋不能得到公平的补偿。二、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乳信查字［2014］1号《信访复查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法律效力。冯凌从1981年起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每个月交纳租金。乳源县政府没有证据证明除冯伟钢家居住该房屋外，后面还有三人居住过该房屋并交纳租金，也未能证实房屋变更登记在该三人名下。因此，乳源县政府对冯伟钢的征收补偿决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损害了冯伟钢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冯伟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乳源县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小辉于二审时未作答辩。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香华、冯伟钢因华昌造纸厂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住房及三间柴房起诉张小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华昌造纸厂所建造，虽然高香华、冯伟钢曾经以交纳房租的形式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是高香华、冯伟钢于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证明该房屋由华昌造纸厂一直分配给其居住。相反，张小辉提供了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出具的《信访复查意见书》，证实冯伟钢和冯凌均没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该房屋曾作为宿舍由华昌造纸厂安排给多个员工居住，并且张小辉是涉案房屋的最后使用者。……”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政纠纷。冯伟钢主张其和父亲冯凌均是乳源县国有企业原华昌造纸厂职工，一直居住在华昌造纸厂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住房及三间柴房并合法拥有房屋使用权，应取得拆迁安置款项及回迁的安置房，遂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小辉签订的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无效与撤销，追还由张小辉领取的拆迁款项及拆迁安置房补偿，乳源县政府行为构成侵权；二、由张小辉赔偿非法住进涉案房屋损坏冯伟钢家具电器等损失3000元。经查，对于华昌造纸厂二栋一楼第五间和第六间住房及三间柴房，冯伟钢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房屋产权属于华昌造纸厂所有。原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定乳源县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出具的《信访复查意见书》证明有关冯伟钢和冯凌均没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该房屋曾作为宿舍由华昌造纸厂安排给冯伟钢和冯伟钢父母、何永平、龚春伟、张小辉多个员工居住，并且张小辉是涉案房屋的最后使用者的事实。因此，冯伟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华昌造纸厂安排冯伟钢一家长期居住使用，其起诉主张乳源县政府实施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为违法，张小辉应返还拆迁款等，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冯伟钢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冯伟钢上诉认为其是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权人，乳源县政府实施拆迁安置补偿行为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冯伟钢起诉主张张小辉赔偿非法住进涉案房屋损坏其家具电器等损失3000元，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伟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