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沙井镇经济开发区（南沟岔路口东侧）。法定代表人：贾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国利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定远镇定远村东街**。法定代表人：张国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华，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强，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国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客观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产品购销合同》是葛虎个人行为，公司没有授权，只有葛虎本人签字公司没有盖章。2.该协议上是否葛虎本人签字无法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所需货物，部分货物由被告自己提货方式将货物提走，其余大部分货物都是由原告以托运方式由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给被告，该部分货物在送达被告处后均有被告时任法人葛虎签收收取，也未对任何一批货物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已全部验收收取”，该认定事实有失偏颇。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34张）的真实性、客观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中有些货物没有送到上诉人处，还有部分货物没有给上诉人送货。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和先飞达快件跟踪查单在一起证明了葛虎本人收货、被上诉人委托快运公司运输货物两种方式向上诉人交付了货物，货物收受人为葛虎本人且委托运送货物全部是由葛虎收取。2.对葛虎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三）一审判决认定“需方以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货款。货款的结算以需方所指定的收货人员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为准，供方开收据作为收款凭证”。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后，双方并没有对账，被上诉人仅依据自已单方的供货单起诉，上诉人不予认可。（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与合同签订、履行的事实不符，没有合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国利公司答辩称：1.国利公司与绿宝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首先，《产品购销合同》系绿宝公司时任法人葛虎亲自签名并盖有手印，并附有葛虎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并且绿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并非葛虎所签。其次，在2017年5月1日签订合同时，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葛虎系绿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有权代表绿宝公司签订合同。本案合同主体为国利公司与绿宝公司，葛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是履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应由绿宝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第三，本案货款由绿宝公司账户进行支付，有银行打款记录为证，绿宝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绿宝公司上诉称葛虎行使的是个人行为无事实及证据证明。2.国利公司依合同约定通过托运和自提方式供货，均向绿宝公司附有送货单，货物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葛虎签收，交货后绿宝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国利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绿宝公司应当向国利公司支付货款。3.绿宝公司收货后，其法定代表人更换后，即拒不认可其前任法定代表人葛虎的职务行为，对国利公司的货款拖延不付，已构成违约。国利公司在一审中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4.在国利公司存放的价值66450元的专版纸及西红柿纸箱的货款，绿宝公司也应当向国利公司予以支付，因该部分专版纸和西红柿纸箱是根据绿宝公司要求定制，上面都印制有绿宝公司标志，虽未运到绿宝公司处，但国利公司也无法再出售，由绿宝公司造成的损失，该部分货款绿宝公司也应支付，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综上，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国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包装材料款422150元和承担逾期向原告付款的违约金218130元，共计64028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以原告国利公司为供方、以被告绿宝公司为需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需方向供方购买保鲜袋、白棉纸、白胶带等货物。约定需方必须以书面文字形式授权委托荀天生、王小琴为需方所收供方货物的验收及单据上签字确认的指定人员，其在单据上的签字确认作为向供方付款的依据。其行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需方负责。需方自提货物应当场验收确认签字（盖章），需方委托供方代办托运的货物，其货物到指定地点，需方应及时当场验收，如有异议应须当场提出，否则视为需方已验收收货。需方以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货款。货款的结算以需方所指定的收货人员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为准，供方开收据作为收款凭证。供方可依据需方的诚信度以此确定所欠供方货款额度为6万元，其所欠货款额度一年一确定，当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供方付清，若未付清按本合同违约条款执行。违约责任约定，供需方均应遵守合同约文，供方若逾期送货，应按未送货物的总价的3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需方若逾期付款，应按总货款金额的30%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双方对货物名称、规格、价格、单价均作了单独约定，在该份合同中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并由法人签名，还有被告法人葛虎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14日向被告供货四笔价值分别为83861元、21215元、26150元、23950元，合计155176元由被告自己派车将货物拉走；2017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2460元，由原告委托物流公司运送，到达被告处由葛虎签收；2017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17520元，以物流方式托运到被告处后也是由葛虎签收；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供货扣除葛虎支付运费款9000元，价值为88650元；2017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29490元，由被告自己委派汽车自提货物；2017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14674元，由被告自己委派车辆提货；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9200元，由被告自己委派车辆提货；2017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2750元，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两笔价值35251元、1640元，合计36891元；2017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2300元；2017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两笔价值为6592元、5500元，合计12092元；2017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39331元；2017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4200元；2017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两笔价值为29750元、6000元，合计35750元；以上自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11日的货物均由原告已托运方式运货到被告处，均由葛虎签收。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供货四笔价值为51181元、22814元、17400元、46500元，合计137895元，由被告自己派车取货；2017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1300元；2017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3600元；2017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两笔价值为28802元、3119元，合计31921元，该两批货物被送往永昌县由被葛虎收取；2017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7200元；2017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7600元；2017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19500元；该批货物也被送往到了永昌县，也是由葛虎签收。以上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6日的货物均由原告以托运方式运送到被告处，均由葛虎收取。2017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为10150元，由被告自己派车提货。以上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的货款为660650元。被告收取原告提供的上述货物后陆续向原告付款304950元，尚欠355700元未付，冲抵被告预付的制版费1000元，尚欠3547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付款，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公司法人于2017年10月24日由葛虎变更为尹利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国利公司、被告绿宝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所需货物，部分货物由被告自己提货方式将货物提走，其余大部分货物都是由原告以托运方式由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给被告，该部分货物在送达被告处后均由被告时任法人葛虎签收收取，也未对任何一批货物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已全部验收收取。被告在收取原告提供的上述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未全部付清。尚欠354700元未付，被告拖欠货款未付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54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双方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支付期限第2条约定“其所欠货款额度一年一确定，当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供方付清，若未付清按本合同违约责任执行”。该合同第八违约责任第1条对“需方逾期付款应按总货款金额的30%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合同总价款660650元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在其公司处存放的专版纸和西红柿纸箱价值66450元，首先，该批货物原告并没有出售给被告，被告也未收取，双方之间就该批货物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原告称该批货物是应被告要求专门为被告订制，只有原告自己的陈述，被告不予认可，且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该批货物的合同，无法证实原告所言属实；最后，就算原告所述属实，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西红柿专用箱款66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葛虎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公司没有授权，系葛虎个人行为。查明葛虎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担任被告法人职务，且原告将托运货物托运到被告处后全部由时任法人葛虎收取，被告时任法人葛虎收取货物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04950元，足以证明葛虎是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原告也不知道葛虎是否超越权限与其在签订合同并履行签订的合同。庭审中被告新任法人贾彬以葛虎与原告签订合同是葛虎个人行为辩称，明显属推卸责任，新法人不认旧法人的债务。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运送的部分货物没有运送到被告处而是运送到别处，不管运送到什么地方，收取人均为被告时任法人葛虎，应视为被告收取。原告没有运送到被告公司处是按照被告要求运送到被告指定的其他地点，只要是葛虎收取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向被告的供货义务，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兰州国利包装有限公司货款3547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98195元，合计552895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兰州国利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2元，由原告兰州国利包装有限公司负担663元；诉讼费4439元，保全费3721元，合计8160元，由被告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绿宝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葛虎在另案中以个人行为签订合同。2.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沟通对账的通话录音整理文字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沟通对账，但未得到被上诉人回复。3.供货付款清单单据，证明上诉人欠货款2万余元。被上诉人国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国利公司对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527号一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通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判断，且从通话内容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拒不对账的行为，不足以支持其证明目的及相应的上诉理由，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供货付款清单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和国利公司统计的供货情况一致，与上诉人诉称没有对账是不相符的。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供货情况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相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主张的相应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且会议凭证明细表载明的付款金额303950元低于国利公司举证证明并认可的304950元，应以国利公司主张的304950元认定已付款金额。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2.国利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绿宝公司是否违约及承担违约责任。对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的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合同中列明的合同主体是国利公司与绿宝公司，在合同签署页绿宝公司虽未加盖公司印章，但绿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葛虎进行了签署。结合2017年5月至8月绿宝公司先后五次通过其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系葛虎代表绿宝公司与国利公司签订，葛虎系改造职务行为，合同主体为国利公司与绿宝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国利公司向绿宝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二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所提产品购销合同是葛虎个人与国利公司所签，以及对葛虎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国利公司销售清单及送货单、物流托运单据等，证明国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绿宝公司交付了价款660650元的货物；再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收据，证明上诉人绿宝公司先后向被上诉人国利公司支付货款304950元，再冲抵预付制版费1000元，付款共计305950元，货款尚欠354700元未付。上诉人绿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额付款，构成违约，应继续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即按合同约定以总货款金额的30%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66450元的专版纸及西红柿纸箱的的货款，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审查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国利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其对原审判决服判，本院对国利公司该诉辩事实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绿宝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上诉人张掖市祁连山绿宝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华审判员  邱 彬审判员  宋晓锐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