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1002刑初466号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汾市XX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艳，山西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某某，男，1970年8月5日出生。辩护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金波，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索某某，男，1985年7月2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男，1987年8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柳芳，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申某某，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一某，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男，1993年4月7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X，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教某某，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一某，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尧检刑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晋1002刑初0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耿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481023.7元，被告人索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0元。（被告人索某某赔偿数额已交清。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管田中、申某某、索一某、教某某、张X、郭某、李某某、魏某某、李一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除上述判项的赔偿数额之外的其他请求事项。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汾市某某学校、被告人耿某某不服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晋10刑终1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的（2018）晋1002刑初0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广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汾市某某学校（以下简称某某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艳，被告人耿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廷选、高金波，被告人索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乔柳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一某、郭某、张X、教某某、魏某某、李某某、李一某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申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某某因其经营的临汾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某某学校的土地纠纷久拖不决，遂于2016年7月17日，指使被告人索某某组织人员、机械对位于该土地上的某某学校教学楼强行拆除。造成某某学校1号、2号、3号教学楼一、二层门窗、吊顶墙体以及其他教学设备毁坏的后果。经临汾市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财物核定价格为人民币64412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认为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法判处。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某学校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牛某、管某某、申某某、索一某、郭某、张X、教某某、魏某某、李某某、李一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以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对其学校实施侵害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37071.79元。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临汾市某某学校2015-2018经营损失汇总；2、临汾市某某学校中学部2015-2018年逐年招生规模损失汇总；3、临汾市某某学校2015-2018逐年招生损失；4、收费登记证；5、临汾市教育局临教计统【2014】15号文件，下达某某学校2014年普通高中招生计划200人；6、临汾市教育局临教职成【2015】2号文件，某某学校因土地纠纷被暂缓年检；7、临汾市某某学校2018-2015普通高中招生录取情况统计表，及2018-2015年山西省临汾市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录取普通高中新生登记表；8、临汾市教育局临教基【2018】43号文件，下达某某学校2018年初中招生计划100人；9、临汾市教育局临教基【2017】46号文件，下达某某学校2017年初中招生计划50人；10、临汾市教育局临教基【2016】47号文件，下达某某学校2016年初中招生计划100人；11、临汾市教育局临教基【2015】32号文件，下达某某学校2015年初中招生计划100人；12、临汾市2018-2015年初一新生学籍登记表，用以证明2014年起，耿某某等人采取一系列卑劣手段，给学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7.17毁校案”的发生直接导致了学校生源的减少，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学校共计少招高中生431人、少招初中生170人，根据临汾市物价局对某某学校核准的收费标准，学校的经营收入直接减少10854820元。第二组：1、晋侯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47号《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晋侯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52号《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2016年7月21日，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5000元《收款收据》一份；4、2016年8月30日，工商银行付费20000元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后，应临汾市教育局要求，学校两次委托有资质单位对被损毁的教学楼进行房屋危险性等级鉴定，支付费用25000元。第三组：1、临损估字【2016】第010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1册，2、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18000元《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2016年8月20日学校接路东派出所通知要求向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就“7.17毁校案”所产生的评估费用18000元，学校按要求付款，并领到《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第四组:1、《维修施工合同》1份;2、《工程结算书》1册，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之后，学校为修复四栋教学楼及地表附着物，共计花费1867815.09元。第五组：山西维尔易胜贸易有限公司73619.70元《网络高清数字监控预算清单》，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过程中，被告人将学校监控设备抢走，学校监控系统恢复重修花费73619.7元。第六组：燕萍综合门市部报价记录，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过程中，学校教学楼落水管系统被损坏，恢复重修费用26280元。第七组：1、《苗木购销合同》1份；2、2017年4月14日，10000元收款收据；3、2018年元月7日，工商银行10000元转帐明细，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过程中，校园绿化被破坏，恢复重修费用37000元。第八组：1、临汾市某某学校“7.17毁校案”损毁物品重置价值表1份；2、各公司报价单27页，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过程中，学校被损毁物品重置花费959257元。第九组：1、2016年9月6日，临汾市尧都区亮清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8600元《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2017年10月23日，某某学校向赵明刚付款7000元业务回单及附件；3、临汾亮清新保洁公司清洗某某学校教学楼外窗玻璃报价16900元，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后，每一次修复工程完工后的清洁打扫花费计32500元。第十组：1、2016年稳定生源招生奖励办法；2、2016年招生奖励发放表，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后，已经被录取的学生提出退学，正在录取中的学生纷纷提出退录申请。为确保学校招生规模，保证学校开学时有新的生源报到，学校专门抽调人员稳定招生工作，共计花费38800元。第十一组：2015-2016学年暑假值班补助发放表，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后，学校教职员工取消假期，或安排安保值班，确保学校安全；或配合尧都区公安局铁路东派出所、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以及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损毁物品价值估价工作；或配合施工队清理、搬移现场物资，保证施工场地的空留；对此各项额外工作，学校仅是给出安慰性补助。共计发放补助款15980元。第十二组：1、某某学校应对7.17暴力事件表现突出人员奖励名单；2、临汾市某某学校7.17后校园恢复建设奖励名单，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当天，护校教职工、组织学生撤离的教职工，发放补助29700元；案件发生后主动牺牲假期护校的教职工发放补助13300元。第十三组：1、2016年8月4日20000元付款凭据；2、2016年8月10日25000元付款凭据，用以证明“7.17毁校案”发生后，重建校园的施工团队不断遭到恐吓、骚扰，为确保学校安全、确保工程进展，特聘安保人员，花费45000元。被告人耿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涉案的3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均是我和某某公司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认可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人耿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毁坏的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当时登记在某某公司的名下，地上的建筑物没有房产登记。耿某某与姚某某于2013年10月1日《土地转让协议》，耿某某以8000万元购买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姚某某及张某夫妇明确告知耿某某，某某学校也是完全属于二人的，且在此期间，张某也确实担任过某某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耿某某在签订协议后，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姚某某在签订协议后逃离，所以耿某某才多次找某某学校沟通，在沟通无果后才委托索某某进行拆除，而且还告知索某某要在人员撤离后进行，退一步讲，即使故意将学校财产进行毁坏，也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涉案的3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权属于某某学校，该房屋是违章建筑，房屋所有权归某某公司所有，姚某某夫妇已将某某公司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耿某某夫妇，名为土地转让实为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已完成变更登记，被告人耿某某拆自己公司的房屋，不应当以犯罪论处；2、本案房屋受损的委托程序及鉴定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耿某某及其辩护人申请本院通知侦查人员、鉴定人、证人姚某某、张某出庭作证，调取某某学校的相关资料及教学楼承建方面的资料，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申请姚某某、张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反诉。被告人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根据被告人耿某某安排进行的强拆，且系投案自首，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愿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主动交纳了赔偿款30万元，对鉴定结论之外的证据不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称其是受索某某雇佣干活，其他的均不知情。其诉讼代理人称管某某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仅是在索某某的安排下提供了劳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索一某、李一某辩称没有参与本案的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只是路过案发现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他附带民事被告人教某某、张X、李某某、魏某某、郭某均答辩称，与本案被告人索某某是工程机械租赁关系或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申某某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答辩及质证权利。经审理查明，某某学校于1998年由乔玉芳申请，经原临汾行署教育委员会批准成立，属于社会力量办学，法定代表人为张国兴，当年验资注册资本为30万元，为投资人张国兴一人所投，租赁临铁中学的校舍进行教学，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2002年12月24日经某某学校申请，临汾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临计审批（2002）133号同意某某学校迁建校园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文件，某某学校从2002年开始在临汾市尧都区某路南段89亩土地上投资建设校园，该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方式，用途为教育，使用权人为姚某某，分为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分别为2002年6月15日由临汾市尧都区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临（尧）国用（2002）字第1426013302001-8，使用权面积50000㎡；2002年8月15日颁发的临（尧）国用（2002）字第1426013302001-16，使用权面积9333㎡。2002年12月20日临汾市尧都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尧国土资（地产）字（2002）第17号批复，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姚某某将本人使用的位于临汾市育红路西侧5933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由原定五十年调整为七十年，自2002年3月19日至2072年3月18日止。二、土地用途由原定教育用地改变为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无增值。三、本人接本通知后到本局地籍科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2年12月29日临汾市尧都区国土资源局向姚某某颁发临（尧）国用（2002）字第1426013302001-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姚某某，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59333㎡。2002年4月山西省临汾奥凯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与上海华龙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签订总承建协议书，约定由华龙公司总承建某某学校和物流库房工程建设，具体承办人系姚某某（学校原开办人张国兴的女婿）。至2005年，建成1、2、3号教学楼及辅助设施投入教学使用，没有办理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2005年1月23日某某学校的章程载明，某某学校的投资人为张国兴、张某、姚某某，其中张国兴以货币出资80万元，占5%的比例；张某以货币出资120万元，占8%比例；姚某某以土地出资1400万元，占87%比例。姚某某以土地入股某某学校后，未能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2006年11月3日，姚某某及其妻子张璇注册成立了临汾市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某某，股权结构为姚某某占比70.2%，其妻张璇占比29.8%。2007年9月17日，姚某某同某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年9月28日，尧都区国土资源局作出批复，批准同意姚某某以转让（入股）方式将在其名下的59333㎡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某公司，同年10月26日，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将为某某公司重新核发了临（尧）国用（2007）第1426013302001-30号（以下简称30号）和1426013302001-31号（以下简称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0号土地使用面积25966.21㎡；31号土地使用面积为33366.06㎡，该土地已由某某公司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建成亚太世纪花园住宅小区。某某学校的教学楼及辅助设施位于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某某学校一直使用该教学设施用于教学至今，2009年11月某某学校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张某。2009年1月18日，姚某某与临汾亚太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签订某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某某将某某公司原注册资本的50%（计人民币25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该协议由姚某某、耿某某签字。2009年1月23日又由姚某某、张某与亚太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姚某某、张某将享有在某某公司50%股权以4250万元转让给亚太公司，亚太公司成为股东后，以其所占有的50%股份，享有对某某公司所属50亩土地的所有权和完全处分权，姚某某、张某对剩余39亩土地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所有收益与亏损均由姚某某、张某负责；亚太公司借给姚某某、张某的4250万元全部作为股权的转让金，该协议书由姚某某、张某及亚太公司、耿某某签字盖章；耿某某作为亚太公司的股权代表行使股东权利。2009年2月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某某。2013年8月28日，亚太公司将持有某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耿某某，姚某某将持有某某公司20.2%的股权以1030万元转让给耿某某，某某公司其余的29.8%的股权由张璇以1520万元转让给乔钰峰持有。同年10月1日，姚某某与耿某某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姚某某将其实际控制登记在某某公司的30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39亩以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耿某某，并对姚某某在收受转让款前的义务做出约定：1、将《临汾市东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中该地块土地性质由学校用地变更为住宅开发用地；2、将乔钰峰持有的某某公司全部股份（占股份29.8%）转让到耿某某名下；3、清偿四方债务或取消土地担保并办理相关手续；4、解除姚某某在临汾市东城信用社做的土地抵押贷款；5、姚某某将学校拆迁完毕。拆迁包括目标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及地下地基部分，并将所有垃圾清理完毕，拆迁费用由姚某某承担。如学校未在约定时间搬迁完毕，姚某某同意由耿某某直接与某某学校订立搬迁补偿协议，并同意给学校的搬迁补偿款从耿某某应付的土地转让款中扣除。当月18日，乔钰峰将某某公司29.8%的股权转让给了耿某某的妻子杨丽红。至此，某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耿某某70.2%、杨丽红29.8%。被告人耿某某要在30号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因某某学校还在使用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而姚某某夫妇没有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某某学校拆迁事宜，且在2014年初出走失联，耿某某就找到某某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某协商要求某某学校迁校的事宜，但张某不同意搬迁。双方未能就此达成协议。某某学校因不服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给某某公司核发临（尧）国用（2007）第14260133020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于2015年3月9日向尧都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尧都区法院于2016年5月15日作出（2015）临尧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2007年10月26日给某某公司颁发的临（尧）国用（2007）第14260133020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判后尧都区人民政府、某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12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第10行终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由某某公司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审查期间。被告人耿某某因与某某学校无法达成拆迁协议，2016年被告人耿某某通过牛某认识了被告人索某某，并安排指使索某某对某某学校进行拆除。协商时耿某某向索某某出示了该土地的相关手续，并要求把教学楼拆成危楼，达到不能使用的程度。索某某通过管某某组织了拆迁所需的四台挖掘机和一台装载机，通过申某某组织了五十余名工人。2016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索某某受耿某某的指示，将提前安排好的机械及工人带到某某学校，先用一台装载机堵住大门，然后用四台挖掘机对1、2、3号教学楼实施毁坏。派出所民警在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制止了强拆行为。此次强拆行为致某某学校教学楼一层、二层的门窗、吊顶墙体及楼内的教学用具等物品严重损坏，被毁坏物品经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证实某某学校被毁的1、2、3号教学楼一层、二层门窗、吊顶墙体等核定总价为560942元；其余财物的价格核定为83182元。其中房地产损坏价值是由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临损估字（2016）第010号评估报告确定；其余财物的损坏价格是由临汾市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另查明：被告人耿某某在被抓获时，系因涉嫌诈骗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公诉机关认为该罪不构成，没有提起公诉，仅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起公诉。在原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索某某的亲属毛雪梅于2018年4月17日主动向本院账户交纳赔偿款30万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被告人耿某某不同意调解，致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调解无法进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耿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耿某某通过某某商会会长牛某认识索某某，让索某某去找某某学校协商处理学校搬迁一事，让他去做工作和平解决，没有让强拆。2、被告人索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2016年6月间，索某某通过某某商会会长牛某认识了耿某某，耿某某说育红路1号的土地和楼房都是某某公司的合法财产，某某学校占着不走，要把某某学校拆除后进行房地产开发，并给其出示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和其他手续，没有出示房产证。于是其便通过管某某联系了工程机械，通过申某某联系了拆迁的工人，并且和耿某某商定了拆迁费用清理垃圾45万元，搬家公司5万元的拆迁费用。在拆的前一天也就是2016年7月16日，耿某某把拆迁的方案和计划给其说了一下，要求把教学楼的梁和柱子进行强拆，把楼拆成危楼，其提议是先让搬家公司把楼里的东西搬走再拆楼，耿某某说教学楼里的东西都是他的，等不到那么长时间搬完，先拆楼，如果公安局来了就先停止拆除，然后叫搬家公司的人慢慢搬东西，如果在拆除过程中损坏了别人的东西，法院将来判多少，咱赔偿多少。其当时怕教学楼塌了，就让挖掘机司机先拆教学楼的一、二层楼的窗户，没有敢拆梁和柱子，当时其安排人进教学楼清人，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其下令挖掘机对教学楼进行了拆除，当时学校教室里面的桌椅板凳、黑板、电风扇、窗帘都在，直接拆了。耿某某强调拆之前要先把某某学校的监控录像设备搬走，给了他的司机小索。其听耿某某的安排，2016年7月17日11时50分对学校进行断电，拆迁当时耿某某就在马路的对面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里坐着，并让司机给其付了7万元的拆迁费用。3、证人牛某（临汾某某商会会长）的证人证言：2016年5月份的时候，耿某某说他在育红路某某学校的这块地需要拆迁，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我就介绍了索某某。我听到耿某某在谈的时候，给索某某看过一些这块地的手续，并且他们约定了工钱50万，并说尽管拆，出了事，他负责。索某某要安排搬家公司拉室内物品，耿某某说直接拆就行，法院判赔多少他赔多少。我还听耿某某说，拆的时候把楼的四个角拆了，拆的不能用了。我只是给他们牵线，耿某某是主家雇佣索某某拆迁，怎么拆迁是耿某某安排，索某某按耿某某的安排去干的，具体怎么拆，是耿某某和索某某商量具体操作的，我再没有插手。4、证人索一某（当时是被告人耿某某的司机）的证人证言：2016年7月17日中午，耿某某让我去了某某学校的拆迁现场。记不得是7月17日当天还是前一天，我老板耿某某对我说，他公司在育红路某某学校有一块地产要进行拆迁，让我到现场看一下，拆迁的时候如果有人阻挡，让我把车里的有关这块地产的手续让人家看一下，我们到现场后，见某某学校外边有许多工人，里边有挖掘机在拆迁楼房。后来警察来了，先让停止拆迁，我就按照耿某某说的意思，把车里的有关这块地产的手续递交给了警察。后来我不知怎么回事，给耿某某打电话不通，我就走了。5、证人康某某（索某某的司机）的证人证言：大概2016年6月份左右，我开车拉索某某在临汾外环三五九“元成食府”饭店，与牛某、耿某某见面吃饭，牛某与索某某早就认识，耿某某与索某某是初次认识，在饭店听他们说某某学校这块地是耿某某的，学校占着不腾，让索某某想办法给解决一下，耿某某还承诺这块地处理了，工程的活让牛某干，能挣好多。他们还说自己的地，拆自己的不怕。后来我又开车拉索某某去了某某商会几回，每次都是商量某某学校的事。有一次，我开车拉的索某某和耿某某去的教授花苑小区耿某某的办公室，在车上的时候，听耿某某对索某某强调拆除某某学校时候，一定要把学校的监控设备搬走，又说学校这段可能批卷子，让索某某不要出远门，等他的消息。还有一次在某某商会牛某的办公室里，牛某、耿某某、索某某一起商议此事时，耿某某的司机小索拿来个什么信号屏蔽器，他们商议怎么用。还有一次耿某某拿来某某学校这块地的一些手续让索某某看，他们说这块地就是耿某某的，让索某某尽管安排拆，索某某说是里边的东西怎么搬，是不是找个搬家公司搬一下，耿某某说是时间不够，不用管直接拆就行，出了问题他和牛某负责处理。拆除当天我看见耿某某坐在一辆黑蓝色大众轿车里，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后来小索给了索某某一个包，说是钱。6、证人管某某、申某某、郭某、张X、教某某、魏某某、李某某、李一某等的证人证言，证实他们根据被告人索某某的安排要求组织机械和人工按约定的时间到达了某某学校并实施的拆房行为。7、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及评估报告，该鉴定、评估报告对某某学校被毁坏财物进行了价格评估，证实某某学校被毁坏的1号、2号、3号教学楼房地产价值为560942元，被毁坏其他财物的价格为83182元。8、被害人某某学校的报案材料、乔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白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某某学校教学楼及内部设备被人毁坏的事实。9、尧都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某某学校有关办学手续材料、临汾市工商局某某公司的企业变更有关手续、尧都区土地局有关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变更情况手续。尧都区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证实某某学校的相关信息及涉案土地的登记、变更情况。10、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某某学校提供了被损毁的建筑物及地表附着物修复费用、监控系统、教学楼落水管、院内被毁苗木绿化、清洁打扫的修复和重置费用，2015-2018年学校经营损失额度计算表、学校的招生和安保补助、学校自行委托中介机构所用鉴定费、评估费等的相关合同和票据，共计14037071.79元；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均为本案中的询（讯）问笔录，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1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7日发生故意毁坏财物案后，公安机关即刻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扣押，而后对现场进行了封存，并安排进行了刑事现场勘查，随后尧都区核价中心工作人员与公安机关会同某某学校员工一同对现场被毁坏财物进行了清点登记，而后进行核价。对毁坏的教学楼房屋，由尧都区核价中心与公安机关委托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公司予以评估，而后由尧都区核价中心向公安机关出具了鉴定报告。姚某某、张某夫妇侦查工作中，一直在寻找，未能找到，其材料也未提取到。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申请调取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65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1002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根据辩护人的申请依法予以了调取。辩护人认为236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所涉及的某某学校投资情况明显不符，且与本案相关证据存在严重矛盾，涉嫌虚假诉讼；2445号民事判决书姚某某、张某夫妇作为本案重要证人，对于查明事实有重要作用，但是侦查机关称多次查找均未找到，也未能调取该二人的相关证言，却在2018年2445号民事诉讼中委托代理律师参与诉讼，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明显与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相互矛盾，如果24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属实，则姚某某、张某夫妇涉嫌合同诈骗；如果查明耿某某与姚某某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属实，该判决书又涉嫌虚假诉讼。经查，该二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以及尧都区人民法院（2014）临尧法执字第647-4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结合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对某某学校的股权、所占用的30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存在不一致的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唯一性结论；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涉及建筑物内部的教学设备系某某学校所有，耿某某指使索某某拆除时，亦告知索某某拆除过程中“损坏了别人的东西，法院将来判多少，咱赔偿多少”，足以证实，耿某某、索某某明知教学楼内部的设备不归其所有，在对教学楼进行拆除时有可能导致教学设备的毁坏，但是仍放任毁坏结果的发生，且其毁坏的价值亦达到追诉的标准，故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马刚生当庭接受质询，其对教学楼内部设备的鉴定程序及结论进行了合理说明，鉴定的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纳。作出房地产鉴定报告的鉴定人未能当庭接受质询，虽然其法定代表人出庭作出合理说明，但是根据相关规定，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应当委托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承担，不得委托其他机构承担，公安机关对房地产损坏价值委托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公司予以评估，违反相关规定，故该评估结论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申请姚某某、张某夫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及申请追加其二人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二人无法联系到，本院无法支持该申请。四、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某某学校的反诉请求，经查，其反诉理由系认为耿某某以借贷方式完成与姚某某的土地转让交易，造成耿某某无法如期开发使用该土地的贷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反诉必须是基于同一侵权法律事实前提下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且反诉的赔偿范围应当与本诉的赔偿范围一致，本案系因故意毁坏财物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与反诉赔偿的范围不是同一侵权行为引起，故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辩护人申请侦查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查，侦查人员已对其侦查过程作出合理说明，派出所对外委托鉴定系受公安局的指派。六、关于被告人耿某某辩称其没有指使索某某实施强拆，也没有参与强拆行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索某某的当庭供述与证人牛某、康某某、索一某、李一某的证人证言对此情节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耿某某在案发前具体制定了实施方案，要求了破坏程度，对财物被毁坏之后如何处理和赔偿做了安排和准备。证人索一某证言更证实在案发前一天被告人耿某某安排其在强拆时如有警察制止，把土地使用证等手续交给警察，与被告人索某某的供述和其他证人的证人证言均可印证，故被告人耿某某辩称没有指使索某某进行强拆行为，其本人也没有参与强拆行动的辩解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管田中、申某某、索一某、教某某、张X、李某某、魏某某、郭某、李一某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交证据均为本案侦查阶段部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上述证据之间无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原告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被告人实施了故意毁坏本案涉案财物的行为。就目前在案证据而言，不能证实上述被告与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构成共同侵权人，故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故确定该数额时不应包括因财物被损坏造成的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及其余支出，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其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及其余支出，本院不予采纳。尧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在案发后即接受侦查部门的委托，进行了现场勘验，核实登记被毁坏物品，并采用专业的鉴定方法得出的被毁坏除房地产之外的物品的价格为83182元，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报案材料中即诉求其学校的监控设备被搬走，并有被告人索某某的供述、原告人学校职工的证人证言证明有人抬走了监控设备，可以相互印证，拆除前有工人对学校监控设备进行了拆除及搬离，原告人为恢复监控设备系统所产生的费用在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故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对该项重置费用73619.7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使用多台大型工程机械对标的物进行损坏，必然致使教学楼落水管、楼前苗木绿化带受损，鉴定意见中对此亦没有体现，所需费用原告举证两项为63280元，本院予以支持。临汾市惠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房地产损失所产生的评估费用18000元，清洁打扫花费计32500元，确系某某学校支出，应予以支持。综上，被毁坏财物物质损失额为270581.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索某某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主动赔偿原告人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告诫各被告人，公民合法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中发生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依法依规维护自己的权利，使用违法手段自行解决是不可取的，同时，考虑到被告人耿某某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被告人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耿某某、索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汾市某某学校各项经济损失270581.7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索某某亲属已向本院账户交纳赔偿款30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汾市某某学校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管田中、申某某、索一某、教某某、张X、郭某、李某某、魏某某、李一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临汾市某某学校除上述判项的赔偿数额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梁红峰审判员  李霞审判员 焦亚辉 二0一九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