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初397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瑞湘，男，1947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箭，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江山资源大厦**。法定代表人：伍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瑞湘与被告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00667号民事判决。李瑞湘、中南公司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湘民终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瑞湘的诉讼请求：1、中南公司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15370710.6元；2、中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瑞湘支付从2004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欠付上诉工程款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1年4月25日，中南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8月24日注销，所有债务由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后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云南砚平高速公路指挥部（公路通车后该指挥部撤销，所有债权债务由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南公司承接云南砚平高速公路（云南砚山至平远街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即主线：K25+041.8-K31+149.96标段，长约6.10816公里，及炭房互通立交区，联络线K0+000-K2+848）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造价为48916640元，最终竣工审计后决算总价为55561123元。中南公司将上述工程分为三个工区，并将其中第二工区（即主线K25+041.8-K27+341含炭房互通立交区及匝道A、B、C、D，联络线K0+000-K0+250标段）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李瑞湘负责施工。双方约定：1、中南公司中标砚平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后，由李瑞湘承包砚平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二工区的土建工程；2、工程款经业主与中南公司计量后，再由中南公司将二工区的工程款支付给李瑞湘。砚平高速公路于2001年5月9日开工建设，2004年1月6日建成通车，工期提前139天，提前112天交付使用，并被评为2005年度云南省优质工程一等奖，并于2006年被评为国优银质奖。李瑞湘所承建的砚平高速公路土建第五合同段二工区共分为十八期计量，每一期完工均由李瑞湘管理的二工区编制台账，由中南公司汇总后向业主提交报表进行计量，业主审核确认后，由中南公司将二工区的工程款支付给李瑞湘。2003年5月18日，在第十八期工程计量结束后，中南公司与李瑞湘进行了该期工程量的结算，并确认其欠付二工区第十八期工程计量的工程款共计3022660元。2005年9月28日，中南公司与业主进行砚平高速公路土建第五合同段竣工结算，竣工结算确认应付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的工程款55561125元，据此应付其中二工区工程款30210865元。此后，李瑞湘多次要求与中南公司进行结算，但中南公司一直拒绝。按照原司法鉴定结论，李瑞湘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8337114.6元，经李瑞湘与中南公司多轮对账认可，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966404.01元，因此，中南公司还应支付李瑞湘工程款15370710.6元。【注：李瑞湘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中南公司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7443929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2、中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瑞湘支付从2004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欠付上诉工程款的利息（暂时从2004年1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的估算值为4999838.98元，起诉以后以实际产生的利息为准）。李瑞湘在该起诉状中陈述：经李瑞湘在中南公司与业主结算的基础上进行的核算，中南公司仅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19623039元、扣除统供材料款3143897元，欠付工程款总计7443929元。李瑞湘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依鉴定报告，二工区的总工程款为29234789.23元，李瑞湘认可中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563144元，扣除材料款3143897元，李瑞湘在该次庭审中要求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南公司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10013778元。】中南公司答辩称：一、中南公司并未拖欠李瑞湘工程款，还多付105755.5元。根据公司往来账单及内部审计结算，应付27218954.75元,实际支付27324710元，包括直接支付李瑞湘232911**.1元及李瑞湘在项目部领取的材料抵扣价值4033567元。二、双方系合作关系，对此，双方之间有约定，且李瑞湘的证人证言也能证明该事实。工程共19期，业主方每次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南公司后中南公司就马上支付给了李瑞湘，期间李瑞湘一直未提出异议。根据18期结算单来看，2003年5月18日双方有结算，中南公司还应支付李瑞湘3**多万元，因此第18期之前的账单不需要再核对，只需核对2003年5月18日之后的付款情况。三、李瑞湘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南公司每次及时将工程款转付给李瑞湘，如中南公司未将工程款及时支付，李瑞湘可依据相关法律将业主及其他单位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瑞湘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南公司的反诉请求：1、李瑞湘向中南公司出具其承包所得工程款22576191元的相应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2、李瑞湘退还中南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05755.5元；3、李瑞湘支付中南公司管理费1404770.25元。事实和理由：一、李瑞湘称中南公司“将其中的第二工区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李瑞湘负责施工”与事实不符，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工程项目属李瑞湘和中南公司合作投标、共同施工的项目，李瑞湘凭借其与建设方的特殊关系，实际掌控着该项目。因中南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01年初，李瑞湘邀请中南公司参与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工程项目投标。2001年4月，中南公司与李瑞湘共同投标竞得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工程项目，中南公司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业主指定铁三局分包该项目10%的工程量，剩余90%由中南公司与李瑞湘平分，由中南公司具体负责一工区施工，李瑞湘负责二工区施工，铁三局负责三工区施工。中南公司与李瑞湘约定，平均分担项目部部分管理人员（即同时负责一、二工区事务的管理人员）工资及相关日常费用开支（即一、二工区共同的日常费用开支），根据中南公司文件规定，李瑞湘按工程结算收入的5%比例向中南公司缴纳企业管理费，其应交给中南公司的管理费未1404770.25元（注：中南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审理中提出，李瑞湘应交的管理费为1300568.60元）。二、中南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向李瑞湘支付了其诉称的“2013年5月18日二工区第十八期工程计量的工程款3022660元”。中南公司与李瑞湘采取每期工程量及时分账核算，每期业主付款后及时分配工程款的方式合作，基本做到了及时兑现。关于第十八期计量工程款，从李瑞湘提供的2013年5月19日的记账凭证、收据和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可知，李瑞湘于2013年5月19日收到该款。三、李瑞湘诉称“扣除统供材料款3143897元”与事实不符。在施工过程中，应建设方要求和实际施工需要，各工区统一在项目部材料仓库领取建设方统供材料和项目部统供柴油等材料用于施工，每期末均由项目部计量员汇总造表后交各工区负责人、材料主管、项目负责人等签字认可。截至2003年1月，二工区领取建设方统供材料和项目部统供柴油等材料的金额为4033567元。因中南公司近十年时间中两次重组搬家，当时统供材料的书面证据已经丢失，但部分电脑资料保存下来，中南公司已申请对相关电脑资料进行司法鉴定。四、李瑞湘诉称“2005年9月28日，中南公司与业主进行竣工结算，确认应付云南砚平高速公路五合同段工程款为55561125元，据此应付二工区的总工程款30210865元”与事实不符。2006年1月20日，业主对本案工程作出最终定案，确认五合同段的工程款为55561125元，在本案本诉立案后，中南公司组织对该项目二工区的工程款进行内部分账核算，得出二工区结算工程款为26011372.05元。五、李瑞湘诉称中南公司拒绝与其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款至今没有支付与事实不符。中南公司与李瑞湘采取每期工程量及时分账核算，每期业主付款后及时分配兑现工程款的合作模式，至2010年1月14日李瑞湘领取最后一笔建设方退回的质保金，李瑞湘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至此，李瑞湘在中南公司直接收取二工区工程款22576191元，平摊项目部部分管理人员工资及相关日常费用开支714952.10元，两项合计23291143.10元。六、总工程造价不含税为27218954.7元，含税造价为28095405元，扣除已付23291143.10元，扣回建设方统供材料和项目部统供柴油等材料的金额4033567元，中南公司多付工程款105755.5元。七、李瑞湘长期拖欠中南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部分22576191元的相关税务凭证，致中南公司财务至今不能平账，自2007年起，李瑞湘因自身原因长期联系不上，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最终结算。李瑞湘针对中南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中南公司称双方为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为工程承包关系，中南公司与业主签订关于五合同段协议后再承包给李瑞湘施工，李瑞湘是中南公司承包的第五合同段第二工区实际施工人，不存在中南公司所称李瑞湘与某些人有特殊关系，李瑞湘不可能突破中南公司与业主结算。二、双方未对李瑞湘是否应向中南公司支付管理费进行约定，李瑞湘无需向中南公司缴纳管理费。李瑞湘与中南公司的施工是分开管理，不存在共同的开销；虽整个第五合同段施工过程中偶有涉及，但李瑞湘与中南公司之间均以凭证形式对此予以确认，李瑞湘仅应承担其签字认可的款项。三、中南公司反诉称李瑞湘由于自身原因长期无法联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李瑞湘曾多次找中南公司的人员要求结算，但中南公司因分立、合并、搬家，中南公司没有人与李瑞湘进行真正的结算。四、关于中南公司要求李瑞湘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的问题，根据税务部门的管理，业主单位在支付工程款时已经代扣，且李瑞湘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与本案无关，中南公司要求李瑞湘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关于追加业主的问题，只有在业主在欠付工程款的才应追加。而业主已经与中南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已经将工程款付清；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交付使用之日开始起算。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了审核。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的陈述、有关鉴定意见以及庭审情况等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4月18日，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云南砚平高速公路指挥部自公路通车后撤销，其所有债权债务由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向中南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中南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于2005年8月24日注销，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后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南公司为国道主干线（GZ75）衡阳-南宁-昆明公路（云南）砚山至平远街段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简称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工程的中标单位。2001年4月26日，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甲方）与中南公司（乙方）签订国道主干线（GZ75）衡阳-南宁-昆明公路（云南）砚山至平远街高速公路第五施工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为砚平土建05)，约定由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将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土建工程发包给中南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由K25+041.8～K31+149.96，长约6.10816公里，包括路基、桥梁、排水与涵洞、防护工程及其它构造物工程等；本合同实行单价承包，最终工程价款的结算以本合同所确定的单价乘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为准，本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48916640.00元。工程竣工后，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最终竣工审计后决算总价为55561123.00元。本工程于2001年4月29日开工，2003年1月23日竣工，2004年1月6日进行交工验收，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6年1月完成审计，并于2013年向中南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中南公司承接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土建工程后，将整个工程分为三个工区进行施工，其中一工区负责人为刘安能，施工起讫桩号：主线K27+341-K31+149.96（含铁三局施工里程）以及联络线：联K0+250-K2+848.83；二工区负责人为李瑞湘，施工起讫桩号：主线K25+0.41.8-K27+341（含立交区及匝道A、B、C、D）以及联络线：联K0+000-K0+250；三工区由铁三局施工，这一部分由一工区代管。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二工区工程范围为主线K25+041.8-K27+341含炭房互通立交区及匝道A、B、C、D，联络线K0+000-K0+250标段。李瑞湘实际负责二工区的施工并承担二工区施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但未与中南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土建工程一共分为19期计量，由李瑞湘将二工区每期工程量及变更令、签证等有关材料提交中南公司，由中南公司汇总后向业主申报当期计量及工程款。李瑞湘以借款和报销费用等形式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双方未进行最后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瑞湘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李瑞湘所承包的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第二工区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李瑞湘所承包的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第二工区的工程造价进行的司法鉴定报告》（湘建咨询[2016]002号），鉴定结论为：1、已纳入竣工决算的工程造价：（1）依据桩号段落准确划分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7008130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7868408元。（2）变更令268号控爆挖路基石方无法划分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97607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03970元。2、未纳入竣工决算的工程造价：（1）资料完善、手续齐全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64718元，其中竣工图部分为137365元、变更令部分为27353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70022元。（2）变更令签字与盖章不完整或仅有变更令登记表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677166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698971元。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鉴定报告补充说明》：1、《鉴定报告》中已纳入竣工决算，但无法划分工区的268号变更令控爆路基石方未含税工程造价197607元（含税工程造价为203970元）没有包含在可依据桩号段落准确划分的未含税工程造价27008130元（含税工程造价为27868408元）之中，两者属于并列关系。计算过程详见《鉴定报告》中《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台账明细表（第200章路基）》第21页，表内已将变更令268号路基控爆挖石方已全部计入第一工区，故控爆挖路基石方工程造价没有包含在内。2、经核实，变更令223#、247#、250#、251#总监李荣盛修改核定前金额为695681元，修改核定后金额为528089元，差额为167592元。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二）》：《云南砚平公路工程项目台账明细表（第200章路基）》第25页序号16.9-16.11三栏工程量为25609.58m3，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121901.6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25826.8元，该部分造价应计入二工区。原鉴定误计入一工区，故二工区的鉴定结论中的已纳入竣工决算的工程造价部分应增加未含税工程造价121901.6元，含税工程造价125826.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南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中南公司保存的送检硬盘中“云南项目部工区计量二工区最终结算扣回材料款明细表1-12.xls”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是否为2004年6月12日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存的送检硬盘中“云南项目部工区计量二工区最终结算回扣材料款明细表1-12.xls”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是否为2004年6月12日的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大司鉴中心[2016]计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为：需要鉴定的送检移动硬盘上的“云南项目部工区计量二工区最终结算回扣材料款明细表1-12.xls”文件最后修改时间为2004年6月12日。关于中南公司已付工程款（包含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的情况，中南公司提交了以下六组凭证予以证明：第一组：2001年4月13#，2001年6月38#、50#、51#、64#、89#，2001年7月1#、20#、24#、28#、30#（4765.00）、30#（1500.00），2001年8月7#、58#，2001年9月22#、53#，2001年10月2#、4#、6#、50#、84#，2001年11月44#、48#，2001年12月25#、28#、42#、46#、51#、52#、73#、89#、94#（原93#）、101#,2002年1月62#、67#、97#，2002年2月6#、15#、21#、22#、24#、25#、26#、27#、44#，2002年3月2#、30#、31#，2002年4月1#、14#、15#、16#、39#，2002年5月24#、25#、26#、27#、60#、93#，2002年6月31#、46#，2002年7月27#、28#、94#，2002年9月53#、82#、83#、96#、97#、124#、138#，2002年10月86#、90#、93#，2002年11月121#，2003年1月23#、76#、175#，2003年2月12#、19#，2003年3月23#、31#、38#，2003年5月10#、31#、32#，2003年6月23#，2003年7月5#、12#，合计2218417.59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费用为李瑞湘应承担的费用。第二组：2001年8月11#、23#、32#、66#，2001年10月56#，2001年11月43#、58#、86#，2002年1月2#、4#、5#、40#，2002年9月115#，2010年1月38#，合计138784.00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费用为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第三组：2001年5月2#、5#，2001年6月18#、22#、23#、29#、34#、41#、56#、68#、75#，2001年7月8#、49#、53#，2001年8月2#、17#、27#、39#、59#，合计114301.50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费用应由李瑞湘承担，且其中2001年6月18#（3000元）、2001年8月2#（10000元）、2001年8月39#（18500元）为李瑞湘借款。第四组：2001年6月60#、82#，2001年7月54#，2001年8月61#、67#，2001年9月67#，2001年10月11#、83#、51#，2002年1月20#、21#、25#、93#，2002年3月48#，2002年4月40#，2002年5月34#、2002年6月37#，2002年7月86#，2002年8月63#，2002年11月68#，2002年12月57#，2003年1月111#，2003年3月30#，2003年4月1#，2003年12月7#，2004年1月10#、68#，2004年9月9#，2006年1月53#、73#，2003年5月210#，合计17251831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系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第五组：2001年4月13#、24#、25#、29#、43#，2001年5月4#、8#、14#、17#、25#、29#，2001年6月2#、3#、5#、6#、14#、15#、26#、27#、28#、32#、35#、39#、40#、42#、43#、46#、47#、48#、49#、54#、66#、67#、69#、74#，2001年7月4#、5#、10#、19#、27#、37#、40#，2001年8月16#、19#、20#、24#、25#、26#、30#、37#、38#、42#、43#、47#、48#、50#、51#、55#、56#、57#、62#、78#、80#，2001年9月1#、6#、14#、19#、29#、33#、37#、42#、54#、55#、61#、62#、63#、77#、83#，2001年10月8#、12#、13#、22#、23#、28#、33#、35#、40#、67#、73#、79#、80#，2001年11月27#、29#、31#、34#、38#、41#、42#、47#、49#、50#、54#、59#、70#、79#、80#、85#，2001年12月9#、33#、47#、58#、62#、91#、93#、97#、99#、100#，2002年1月10#、13#、19#、33#、34#、35#、41#、42#、70#、72#、80#、87#，2002年2月14#、61#，2002年3月1#、58#、69#，2002年4月24#，2002年5月19#、103#、126#、129#、130#，2002年6月38#、41#、44#、81#、91#，2002年7月34#、47#、57#、96#、97#、126#、172#，2002年8月5#、13#、30#、41#、47#、54#、57#，2002年9月12#、19#、68#、76#、109#、121#，2002年10月3#、56#，2002年11月107#、109#、123#、143#，2002年12月5#、6#、36#，2003年1月16#、104#、152#，2003年2月26#、29#，合计195234.51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系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第六组：2001年6月37#，2001年12月55#，2003年5月8#,合计3372660元。中南公司认为该组凭证反应的系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李瑞湘对中南公司递交的上述六组凭证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凭证对应的原件并无李瑞湘签字或无对应原件，李瑞湘不应承担此部分款项的分摊，不认可中南公司已支付；第二组凭证对应的金额与原件中李瑞湘签字确认的金额不符，仅认可原件中由李瑞湘签字确认的金额80885.50元，该部分款项为双方共担款项，应于李瑞湘已支付费用相抵扣，李瑞湘无需向中南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第三组凭证为李瑞湘全额支付，并已向中南公司提供发票，要求中南公司予以报销的费用，中南公司应返还其中一半给李瑞湘；第四组凭证无对应支付票证或对应支付票证不齐全，中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其中用途为“退保证金”“风险金退还”的款项不是中南公司支付李瑞湘的工程款，是中南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李瑞湘的款项；第五组凭证反应款项系李瑞湘已签字认可并同意承担的报销费用；第六组凭证反应款项，李瑞湘认可为工程款并已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瑞湘实际完成了云南砚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第二工区即主线K25+0.41.8-K27+341（含立交区及匝道A、B、C、D）以及联络线：联K0+000-K0+250的施工，系二工区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享有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因业主云南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已向中南公司支付了涉案二工区的工程款，故中南公司应将二工区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李瑞湘。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中南公司应支付李瑞湘涉案二工区工程总价款的金额如何确定；2、李瑞湘领取统供材料的金额及中南公司已支付给李瑞湘的工程款金额（包含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应如何认定；3、李瑞湘是否应当向中南公司支付管理费；4、中南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瑞湘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如需要，则如何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5、李瑞湘是否应向中南公司出具其承包所得工程款的相应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中南公司应支付李瑞湘涉案二工区工程总价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二工区工程款包含：1、已纳入竣工决算的工程造价：依据桩号段落准确划分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7130031.6元（27008130+121901.6=27130031.6）；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7994234.8元（27868408+125826.8=27994234.8）。此部分工程款是按照桩号划分，属于李瑞湘施工范围，中南公司应当向李瑞湘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变更令268号控爆挖路基石方无法划分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97607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203970元。在《砚平高速公路竣工决算工程台账（五合同段）》第21页细目编号203-1-m，起讫桩号为第五合同段，未区分此项工程款应计算在一工区的标段内还是二工区的标段内，金额为238286元，而业主审计事实认定书（LJ5-001）中明确扣减了一工区（联络线K1+185-K1+740）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40679元，中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变更令所涉施工内容属于一工区，李瑞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变更令所涉施工内容扣减一工区以外的部分属于二工区，故未含税金的剩余款项为197607元；含3.22%税金的剩余款项为203970元，本院酌情确认为一、二工区各占50%，中南公司应当向李瑞湘支付此项未含税金的工程款的50%即98803.5元，含3.22%税金为101985元。3、未纳入竣工决算但资料完善、手续齐全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64718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170022元。此部分工程款，资料完善，手续齐全，中南公司应当向李瑞湘支付该部分工程款。4、未纳入竣工决算变更令签字与盖章不完整或仅有变更令登记表未含税金的工程造价为677166元；含3.22%税金的工程造价为698971元。此部分工程款，虽变更令签字与盖章不完整或仅有变更令登记表，但李瑞湘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中南公司移交此部分工程变更令，且变更令登记表上明确记录了每一项变更令所涉金额，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李瑞湘实际完成了该部分工程，并已形成变更令，中南公司应向李瑞湘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另，在变更令223、247、250、251中存在手写改动金额的情形，经鉴定机构计算，改动前和改动后的差额为167592元。本院认为，变更令223、247、250、251虽存在手写改动金额的情形，但改动的金额已计入审计结算金额，且存在手写改动金额的变更令223、247、250、251系李瑞湘提供的证据，故应以修改后的金额为准。综上，二工区未含税金的工程款为28070719.1元，含3.22%税金的工程款为28965212.8元。由于李瑞湘为涉案二工区的实际施工人，且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而有关税金需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交纳，同时，李瑞湘与中南公司之间亦无税金承担的约定可做参考，因此，中南公司应支付李瑞湘涉案二工区工程总价款以未含税金的工程款为宜，即中南公司应支付李瑞湘工程款28070719.1元。二、关于李瑞湘领取统供材料的金额及中南公司已支付给李瑞湘的工程款金额（包含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李瑞湘领取的统供材料金额，中南公司要求以其硬盘记载的李瑞湘领取统供材料的金额即4033567元进行确定，但本院认为，即使中南公司提供的硬盘记录数据最终修改日期为2004年6月12日是真实的，但因该硬盘所记载的内容仅为中南公司单方记录，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因此，在中南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充分佐证的情况下，不宜以硬盘记录作为李瑞湘领取统供材料款的依据，故李瑞湘领取的统供材料款应以其自认的3143897元予以确定为宜。（二）关于中南公司已支付给李瑞湘的工程款金额（包含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因本案涉及款项领取、费用分摊的事项、内容众多，且相关内容的确认李瑞湘一方除其本人签字外，还有周爱华的签字，同时所涉事项发生在十多年前，有关人员、凭证已不完善，且双方亦未及时结算相关款项，因此，中南公司已支付给李瑞湘的工程款金额（包含李瑞湘应分摊的费用）应结合双方证据、陈述，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等综合认定。李瑞湘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中确认中南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9623039元，并提交证据对其予以证明；虽然李瑞湘在重审中对此予以否认，却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之前的确认，故可将该金额作为认定相关金额的基础。本案中，中南公司提交了六组凭证以证明其向李瑞湘支付了工程款（含分摊费用）23291143.10元。对该六组证据，李瑞湘对其中的第五组、第六组凭证予以认可（涉及金额3567894.51元），故该3567894.51元可以确认；其余四组凭证涉及金额19723248.59元，根据李瑞湘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认可的金额，该19723248.59元中的16055144.49元（19623039元－3567894.51元）应认定为李瑞湘认可的金额，因此，剩余3668104.1元（19723248.59元－16055144.49元）系双方的争议。该3668104.1元中，2001年6月82#（450000元）仅有借条没有支付凭证，亦无证据证明系现金支付，2002年3月48#（232500元）为退还二工区的保证金并非工程款或借款，2003年4月1#（200000元）为二工区向指挥部借款并非向中南公司借款，且凭证上已标明二工区已退还给指挥部，因此，上述882500元（450000元+232500元+200000元）应不予认定；余下的2785604.1元所涉凭证李瑞湘虽然不予认可，但部分凭证有周爱华的签字确认，同时，凭证所涉事项还存在有关费用的分摊等，因此，根据周爱华签字确认的金额，有关费用的分摊情况，凭证所涉事项的性质，并结合对有关证据的分析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该2785604.1元中认定140万元为中南公司向李瑞湘支付的工程款（含分摊费用）为宜。三、关于李瑞湘是否应当向中南公司支付管理费的问题。李瑞湘与中南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没有证据证明李瑞湘应向中南公司支付管理费或双方曾就管理费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中南公司称根据该公司文件规定李瑞湘应当按工程结算收入的5%的比例缴纳企业管理费，本院认为，即使存在文件规定且文件合法有效，也是内部文件，李瑞湘并非中南公司员工，该文件对李瑞湘没有约束力，故中南公司要求李瑞湘支付管理费1404770.2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南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瑞湘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如需要，则如何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起算时间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工程于2004年1月6日进行交工验收，故应当自2004年1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为宜。五、关于李瑞湘是否应向中南公司出具其承包所得工程款的相应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的问题。有关李瑞湘是否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及如何缴纳的问题，属于税务机关对税收的征收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南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李瑞湘出具其承包所得工程款的相应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南公司应支付李瑞湘工程款28070719.1元，已经支付21923019元、扣除统供材料款3143897元，还应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3003783.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瑞湘支付工程款3003783.1元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003783.1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瑞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463元，反诉受理费13856元，司法鉴定费193900元，合计304219元，由李瑞湘负担40422元，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7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