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四合村盘龙变电站南侧。 法定代表人：欧钦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哲，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祖海，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钦文，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被告：欧小和（与欧钦文是父子关系），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第三人：黄振建，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祖海、原审被告欧钦文、原审被告欧小和、原审第三人黄振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以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钦文、欧小和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振建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名为买卖（转让或租赁）实为民间借贷（高利贷），一审对案件的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通过《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了被上诉人没有真实购买一号生产线的意思；通过《补充协议》中上诉人三年内回收收购的约定可以明确上诉人没有真实出售一号生产线的意思；一号生产线的价格和价值没有经过评估，并且一号生产线也没有实际交付过；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购买一号生产线后返祖给上诉人，反映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只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的事实，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之一；一号生产线的产值收益尚不可知，但每月上诉人给付给被上诉人人民币25万元的“租金”，折合利率为月息5%（以500万元为本金计），明显属于高利贷；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充分证实了本案不是买卖（转让或租赁）关系，实际上就是民间借贷（高利贷）的关系；一审以买卖关系来适用相关法律法规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并且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实为借款关系时，一审没有依法明示是否变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应当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判定前后签订的4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宜简单根据生效判决认定。 被上诉人孙祖海辩称，一、孙祖海与金禾公司的四份协议是平等协商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而且经过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6民初16号生效判决加以确认，经法院确认的事实和证据，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是应当的和正确的。二、购买机械设备出租是极高风险的行为，尤其是专用机械设备，社会对机械设备的快速更新和使用的折旧，如果没有租赁期限的保证和一定额的回报，一年甚至几个月就可能成为废旧出售。不能按上诉人折算为利息的方式比对，借款是得息保本，而专用机械设备的租赁得租亏本，租金中包含着磨损和折旧费，上诉人是故意犯常识性错误，约定孙祖海可按评估价回购更说明了其风险性。三、约定三年内可以回购是保证孙祖海的合法权益前提下上诉人要求得到的一种选择，上诉人有选择权，并不取决于孙祖海的想或不想，孙祖海的投资收益是商业行为不是喜好购买，且第三年的回购需要评估，说明存在巨大风险。四、生产线的价格和权属是清楚的，经过清点，上诉人认为租用生产线后没有交付过被上诉人，这与上诉人提出已交给被上诉人承包的辩解是自相矛盾的。五、所谓的“还款协议”是恶意串通的结果，黄振建的投资得到了回收及回报，而孙祖海却不知情且利益受损害。六、金禾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是双方存在租赁机械设备的合同，也更是认可了（2017）桂0406民初16号判决认定的合同有效，否则其起诉就没有依据，其上诉是出尔反尔。 原审被告欧钦文、欧小和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振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孙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禾公司支付2017年6月止所欠的承包金576万；2、被告欧钦文、欧小和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原告孙祖海和第三人黄振建与被告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禾公司将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水泥砖一号生产线（正在生产）包括锅炉、球磨机各一台及蒸压釜八台（套）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折价800万元（含税价）转让给孙祖海和黄振建，转让后，孙祖海和黄振建除享有该生产线的所有权外，还对其中的相关场地、设施有三年的免费使用权，超过三年后应参照同类场地交付租金；受让后孙祖海和黄振建可以自主经营或转包、出租给他人，但经营所需的水电、人工费等所有的生产经营开支均由孙祖海和黄振建自行负担，共同使用部分的开支则按产量比例分担；孙祖海和黄振建必须在15天内交付清价款800万元，到款后则视为转让合同发生效力，如孙祖海和黄振建不能付清全款，则按所占800万元的比例占有标的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余下部分保留金禾公司占有或转让给他人；被告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的上述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后原告孙祖海向金禾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280万元，第三人黄振建向金禾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2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被告欧钦文以其名义代金禾公司出具了收条。由于孙祖海和黄振建实际交付购买设备款500万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800万元，在出具收条的当日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履行2013年11月5日所签订协议的过程中，由于孙祖海和黄振建实际交付价款500万元，没有达到预定的800万元，按照原约定，孙祖海和黄振建享有一号生产线的63%的所有权和相应的使用权，其余37%部分继续由原告持有；由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承包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价每月25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10日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承包费则上浮30%作为违约金；金禾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支出与孙祖海和黄振建无关；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将原协议书约定的产权对外转让时需要经对方同意，对方有优先受让权，同时金禾公司有选择在三年内收购孙祖海、黄振建产权的权利，在一年内的折旧率定为零，一年后则按双方商定价或评估价为准等内容。2014年3月11日，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设备、相关场地及附属设施的买受价款100万元，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的买受款应于本合同签字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金禾公司，孙祖海和黄振建增加买受款后，总买受款600万元，上述权利孙祖海和黄振建占75%，金禾公司占25%；孙祖海和黄振建对该生产线的相关场地及附属设施享有五年使用权，孙祖海和黄振建对相关场地的使用如超过五年的，应参照同类场地交付租金等内容。同日，孙祖海和黄振建各向金禾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50万元，欧钦文以其名义代金禾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3月19日，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孙祖海、黄振建增资后，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孙祖海、黄振建所有；孙祖海和黄振建将其持有75%权属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的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1日起），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价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则应按承包费上浮30%作为违约金，金禾公司逾期2个月不付款或明显违约时，金禾公司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应保证在现有的正常生产、销售状态下，转由孙祖海、黄振建自主或转包经营，孙祖海、黄振建支付给金禾公司承包费每月5万元；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将上述生产线的权利对外转让时需要经对方同意，对方有优先受让权，同时金禾公司有选择在三年内收购孙祖海、黄振建产权的权利；第一年、第二年机械设备折旧为零，第三年机械设备折旧按市场价格计算等内容。被告欧钦文、欧小和作为上述四份协议的担保人并在该四份协议上签了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禾公司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共向孙祖海支付了承租金1005000元，另金禾公司认为孙祖海曾直接到其供货商处领取了货款1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2月26日，第三人黄振建与金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被告认为该《还款协议》涉及的还款金额270万元是黄振建之前投入的270万元，被告与黄振建及原告实际上是借款关系，不存在租赁关系，且被告认为与黄振建的款项以还款协议的形式已解决。 2017年1月6日，金禾公司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孙祖海、黄振建产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在该诉讼中，对于《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和《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中没有孙祖海、黄振建的签字问题，孙祖海表示因当时认为其签名已打印上去了，故没有签字，但协议已实际履行；金禾公司认可与孙祖海、黄振建签订了本案讼争的四份协议，并确认已收到孙祖海、黄振建的增资款100万元，但其未将设备和场地移交给孙祖海、黄振建。金禾公司确认在签订上述四份协议中不存在被胁迫等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2017年6月9日，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金禾公司不服，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过程中，金禾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撤回了上诉。2017年11月17日，孙祖海遂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述之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金禾公司拖欠其承租金后其委托黄达峰、黄汉其、万剑平等人从2014年5月起至2017年底止去催收承租金，一直与欧钦文、欧小和协商承租金一事，且认为砖厂一直由金禾公司生产经营，原告提供了黄达峰、黄汉其、万剑平写的《关于交易和催款的情况说明》，及黄达峰出庭作证的证词。2018年1月26日，金禾公司另行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出要求解除与孙祖海及黄振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 另查明，金禾公司的前身为广西苍梧县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变更为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确认了原告孙祖海与被告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及第三人黄振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应予以确认上述四份协议的效力。依据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金禾公司已将属其所有的蒸压水泥砖一号生产线（正在生产）包括锅炉、球磨机各一台及蒸压釜八台（套）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折价800万元（含税价）转让给孙祖海和黄振建，协议签订后，由于孙祖海和黄振建只缴交得500万元，双方确立了孙祖海和黄振建对所折价的机械设备拥有63%的所有权和相应的使用权，其余37%部分继续由金禾公司持有，由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承包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后孙祖海和黄振建各增加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设备、相关场地及附属设施的买受价款50万元，总买受款变为600万元，孙祖海、黄振建和金禾公司分别签订《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了金禾公司所有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孙祖海、黄振建所有，孙祖海和黄振建遂将其持有75%权属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的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1日起），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价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则应按承包费上浮3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以上一系列的行为已证实了金禾公司将原属其所有的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的设备折价600万元转让给孙祖海、黄振建，后孙祖海、黄振建对该生产线的设备拥有了75%所有权，金禾公司拥有25%所有权，尔后孙祖海、黄振建对该生产线的设备拥有75%产权的使用权全部承租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金禾公司虽然与孙祖海、黄振建签订的协议是承包协议，但实质上是孙祖海、黄振建将属其拥有产权的物品租给金禾公司使用，双方之间构成了租赁关系，金禾公司在租赁使用期间应向孙祖海、黄振建支付使用租赁的费用。由于属黄振建所有的由其购买产权份额的所有权及租赁的费用，金禾公司已与黄振建以《还款协议》的形式确认并已实际解决，故原告以其名义单独起诉要求金禾公司支付承租金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本案涉诉的合同约定租赁的时间是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的，但租赁时间届满后，金禾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属原告的物品，且至本案诉讼时金禾公司没有提出与原告解除租赁关系的主张，故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金禾公司应支付占有使用属原告的物品的费用。故此，原告主张金禾公司应支付从2013年11月起至2017年6月止的承租金，该院予以支持。依合同约定600万元的买受款，金禾公司每月需支付租赁费29万元，而原告占该买受款的330万元，故金禾公司每月需支付租赁费15.95万元给原告（330万元÷600万元×29万元），2013年11月起至2017年6月止的租赁费应为685.85万元（15.95万元×43个月），金禾公司已支付租赁费100.50万元给原告，故尚欠租赁费585.35万元。现原告要求金禾公司支付576万元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主张，且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院予以支持。金禾公司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其只支付一年期内应交未交的承包租赁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金禾公司认为除已支付租赁费100.50万元给原告外，孙祖海曾直接到其供货商处领取了货款1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金禾公司要求该货款应从尚欠的租赁费扣减的主张，该院亦不予以支持。根据协议已约定被告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的上述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且在金禾公司拖欠承包租赁费时，原告一直向欧钦文、欧小和主张履行的义务。故此，原告要求欧钦文、欧小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欧钦文、欧小和以其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祖海租赁费576万元；二、被告欧钦文、欧小和对被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2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20元（原告已预交法院），由被告广西梧州市金禾蒸压混凝土砌块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欧钦文、欧小和负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祖海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孙祖海原来所购买的设备现在上诉人一直都是使用生产。金禾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显示地点和时间，对照片所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庭前了解，生产线在2018年以后承包给别人生产。原审被告欧钦文、欧小和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振建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孙祖海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拟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2、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租赁费给被上诉人。 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等4份协议，孙祖海与黄振建共同出资600万元（其中孙祖海出资330万元，黄振建出资270万元）购买金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接着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并约定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1起），承包费为税后每月29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金禾公司每月向孙祖海与黄振建支付固定的承包费，表面上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实质上是孙祖海、黄振建将其拥有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租给金禾公司使用，金禾公司按月向孙祖海、黄振建支付租赁费，故上诉人孙祖海与被上诉金禾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法律关系。而且金禾公司曾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其与孙祖海、黄振建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禾公司不服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6日金禾公司又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已经依法确认了本案中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对于上诉人金禾公司主张其与孙祖海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金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孙祖海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金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租赁费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根据孙祖海、黄振建与金禾公司、欧钦文、欧小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生产线设备及场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生产线设备及场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孙祖海与黄振建共同出资购买金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金禾公司场地内属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后，接着孙祖海与黄振建将其持有的蒸压混泥土砌块一号生产线75%使用权承包给金禾公司单独经营，并约定金禾公司承包经营一号生产线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再商定承包期间及承包费，承包费为税后每月29万元，金禾公司在每月的11日前支付，如金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则应按承包费上浮3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本案涉诉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是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协议双方没有对租赁物进行清点交接，金禾公司也没有向协议相对方提出解除合同或交接的请求，且于2015年7月21日还将包括讼争租赁物在内的机械设备共计1608.53万元用做金禾公司向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200万元的抵押担保，于2017年9月26日将金禾公司内的机械设备共计77台（套）用做金禾公司向梧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50万元的担保，该抵押担保是继续使用、处分、收益租赁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金禾公司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继续对蒸压混凝土砌块一号生产线进行使用，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从2014年11月11日起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孙祖海请求金禾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起至2017年6月止的租赁费，合理合法。关于金禾公司应该是否支付给孙祖海租赁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充分的阐述并判决金禾公司向孙祖海支付租赁费576万元，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支付孙祖海租赁费57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支付租赁费576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期间欧钦文、欧小和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的判决，故欧钦文、欧小和对金禾公司支付租赁费576万元给孙祖海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上诉人金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周松贤 审 判 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龙启严 书 记 员 魏 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