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9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立花，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宸旭，男，200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宸熙，女，201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宸露，女，201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彭立花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的法定代理人：张海燕（系彭立花儿媳，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之母），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美，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平，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远美、孙爱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5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5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远美、孙爱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不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对此，我方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张某根据孙爱平的指示驾驶车辆从临沂市兰山区去费县梁邱镇花园村，2017年3月12日15时46分，在省道342线141公里+45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张某和乘车人张本帅两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本案是因孙爱平授权张某从事驾驶活动，发生交通事故，张某是从事孙爱平授权的雇佣活动时受害，张某与孙爱平构成雇佣关系，应当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而不应适用第一部分“人格权纠纷”项下的“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案由。故一审判决案由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责任划分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爱平作为共同车主指示张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某死亡，孙爱平、张远美应当全部承担赔偿责任。（2）驾驶员张某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减轻孙爱平、张远美的雇主责任，认定张某承担55%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孙爱平、张远美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对(2018)鲁13刑终6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不足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本帅无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张本帅承担10%责任错误。由于张某根据雇主的授权驾车造成两死一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孙爱平、张远美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认为张本帅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无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元明显过低，应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5）张某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129.4mg/lOOml）驾驶车辆发生两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孙爱平作为雇主明知张某大量饮酒，仍指示为其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孙爱平的行为涉嫌危险驾驶罪。对此我方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已提出控告，对孙爱平涉嫌危险驾驶罪，要求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予以处理。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应由张远美、孙爱平赔偿我们主张的全部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我们的请求。张远美、孙爱平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受害人张某开车，只是临时行为，既不是孙爱平雇佣的驾驶员，也不向张某支付报酬。因此，被害人张某的驾驶行为不是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所说的从事雇佣活动，不构成雇佣关系，也不构成劳务关系。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要求按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赔偿责任划分适当，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因对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服就错误的适用法律来规避自身过错，加重我方的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条规定是建立在雇佣关系成立的基础上才予以适用，而我方均与受害人张某既无雇佣关系，且事故又是在三人一起干活并一起吃饭回去途中发生的，与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所说的雇佣活动无关联，对此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也予以查明。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主张使用该法律规定，于法无据。（2）对于驾驶人张某的损失，因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其本人对自己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应具备安全注意义务，其明知醉酒后开车存在高度危险性，仍然驾驶，其本人存在较大过错，张本帅作为同桌共饮者，明知张某已醉酒，对其醉酒驾驶行为没有做到提醒义务并乘坐，存在过错，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受害人张本帅的继承人应对受害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本帅对其自身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孙爱平仅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要求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不足部分全部由我方来承担，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公平。（3）登记车主张远美仅是名义上的车主，未实际支配控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既不知情，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张远美系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将该车辆交给孙爱平支配控制，合法、合情、合理，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张远美既未参与车内三人共同饮酒，也不知事故如何发生，孙爱平不构成共同侵权，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要求张远美与孙爱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应支持。（4）由于受害人张某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判决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判决正确，合法合理。（5）本案是民事赔偿案件，对于孙爱平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系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和本案无关联，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3.孙爱平与受害人张本帅、张某系朋友关系，平时一起去打零工，孙爱平出于善意无偿提供车辆共二人搭乘，已形成好意同乘关系。交通事故是在好意同乘过程中发生的，本事故中孙爱平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占主要过错，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将剩余损失全部由我方承担，违反公平原则。“公序良俗”为民法的基本原则，如果加重了张远美、孙爱平的赔偿责任，就意味着对道德的否定，让善意的人不敢再做好事，从大方向来看势必会助长社会不正之风，激化社会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应驳回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的上诉请求。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远美、孙爱平赔偿我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8431.29元。诉讼过程中，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增加10000元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张远美、孙爱平是夫妻关系，2017年3月12日，孙爱平让我们的亲属张某帮其开车从临沂回家（梁邱镇花园村二组205号）。2017年3月12日15时46分，杨保卫驾驶鲁Ｑ×××**号车辆沿省道34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1公里+450米路段处与张某驾驶的鲁Ｑ×××**车辆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张本帅和张某死亡，杨保卫承担主要责任（已经另案处理），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远美是鲁Ｑ×××**登记车主。在事故发生后，张远美、孙爱平均未赔偿。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爱平与张本帅、张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12日，孙爱平、张本帅、张某、张本峰、李新一起在饭店用餐，期间孙爱平和张某两人喝了一定数量的白酒。酒后张某驾驶鲁Ｑ×××**号轿车，车载张本帅、孙爱平在去××梁××路上，于当日15时许，与杨保卫无证驾驶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4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1公里+450米处（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路段）相撞，事故致张某肺动脉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张本帅膈疝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保卫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孙爱平与张本帅无事故责任。鲁Ｑ×××**号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远美，张远美与孙爱平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当日该车辆的实际控制者为孙爱平。一审法院另认定，彭立花系张某之母，张海燕系张某之妻，张宸旭系张某之子，张宸熙系张某之长女，张宸露系张某之次女。一审法院还认定，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张某的合理损失为917258.29元，且判决相关责任赔偿主体赔偿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经济损失共计658827元，对于剩余部分损失258431.29元（917258.29元-658827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现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孙爱平、张远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张某的死亡是否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问题;关于孙爱平是否应当对张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张远美是否应当与孙爱平共同赔偿张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问题。一、关于张某的死亡是否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问题。庭审中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主张张某醉酒驾车的行为属于对孙爱平提供劳务的行为，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孙爱平、张本帅、张某以及案外人张本峰、李新一起在临沂××琊王路干装修工作，在完工后上述五人在一起就餐。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喝完酒后孙爱平、张本帅、张某驾车回费县梁邱镇的目的是孙爱平想买羊吃、张某想看看给自己女儿办户口的事、张本帅想去拿花生种子，一起吃完饭后并没有一起工作。对于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的上述主张，孙爱平不予认可，并称张某与张本帅并不是跟着自己干活，他们在一起类似干零工，有活他们一起干。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驾车行为属于为孙爱平提供劳务的行为，且三人回梁邱镇的目的也不是他们从事的装修工作，故对于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孙爱平是否应当对张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孙爱平作为一起就餐饮酒的召集者，对张某醉酒驾车而可能产生的危险不仅负有道德上的注意义务，而且也负有法律上的劝阻义务,其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具有一定的过失。同时孙爱平作为鲁Ｑ×××**号轿车的实际控制者，对车辆疏于监管，致使张某醉酒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及张本帅死亡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孙爱平对于张某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应具备安全注意义务，其明知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存在危险性，仍然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存在较大过错，故张某本人应当对自己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张本帅作为孙爱平、张某共同饮酒就餐的参与者，目睹了孙爱平、张某饮酒的全过程，明知张某醉酒，自己仍乘坐该车辆，对张某醉酒驾车行为没有做到提醒、劝阻，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故张本帅也应对张某的合理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对于张某在事故中剩余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张某本人对其合理损失承担55％的责任，张本帅承担10％的责任，孙爱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孙爱平承担90450.95元（258431.29元×35％）。因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并未对张本帅的继承人提起诉讼，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置，故对本案中张本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处理。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受害人张某具有较大过错，故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诉请要求孙爱平、张远美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于孙爱平、张远美主张曾向张海燕支付10000元的情况，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不予以认可，孙爱平、张远美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孙爱平、张远美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三、关于张远美是否应当与孙爱平共同赔偿张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虽然张某驾驶的鲁Ｑ×××**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远美，但该车辆由张远美的丈夫即孙爱平支配控制，张远美将该车辆交给孙爱平使用属于机动车被有权使用状态，张远美并未实际支配控制该车辆。张远美与诉争的事故并无关联，对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张远美与孙爱平虽系夫妻关系，但是讼争事故并非两人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要求张远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各项损失共计90450.95元；二、驳回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对张远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孙爱平负担1862元，由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负担34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12日，孙爱平、张某、张本帅等人完工后中午一起就餐期间，孙爱平与张某共同饮酒，饭局结束后，孙爱平、张某、张本帅共同乘坐孙爱平的车辆沿342省赶往费县梁邱镇。孙爱平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车辆由张某驾驶，并未陈述在张某之前是由张本帅驾驶。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孙爱平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陈述车辆一开始由张本帅驾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才发现车辆由张某驾驶，并以交警部门的记录错误为由进行辩解，但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孙爱平对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则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车辆在发生事故前一直由张某驾驶。孙爱平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因家里有事而让张某驾车开往费县，并未陈述张某、张本帅也因各自有事需要同乘，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孙爱平则陈述张某、张本帅因各自有事而共同乘车。孙爱平关于张某、张本帅各自有事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孙爱平因自己家里有事而让张某驾车开往费县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孙爱平关于张某、张本帅各自有事而需共同乘车的陈述不予采信。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没有证据证实张某与孙爱平之间系雇佣关系，本院认定张某系无偿为孙爱平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张某与孙爱平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张本帅参加了中午的饭局但未饮酒，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本帅饭后乘车的目的是无偿为孙爱平提供帮工，亦不能证实张本帅在三人共同乘车开往费县途中曾驾驶过车辆，因此，本案宜认定张本帅乘坐孙爱平的车辆系好意同乘。张远美虽系张某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但本次事故并非车辆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引起，且孙爱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有驾驶资格，故张远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张远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主张孙爱平的行为涉嫌危险驾驶罪，要求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因本案系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要求孙爱平、张远美赔偿损失的民事案件，并非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专门对孙爱平涉嫌危险驾驶罪向人民法院提出控告，且危险驾驶罪的立案、侦查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故本院仅对孙爱平、张远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对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主张的孙爱平的行为涉嫌危险驾驶罪的问题，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可向有权机关提出控告，本案不予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与孙爱平饮酒后，张某驾驶孙爱平、张远美的车辆赶往费县梁邱镇为孙爱平办理私事，在行使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及同乘人张本帅死亡。孙爱平明知张某已经饮用了白酒，仍让张某驾车上路，孙爱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酒后不能驾车，在孙爱平让其驾车时未予拒绝，致使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就张某与孙爱平一方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的责任而言，张某的责任应大于孙爱平的责任，一审认定由张某自行承担55%的民事责任，由孙爱平承担35%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张本帅参加了中午的饭局但没有饮酒，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张某酒后驾驶进行过劝阻。张本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孙爱平、张某已经饮酒，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仍乘坐张某驾驶的车辆，致使其本人及驾车人张某死亡，因此，张本帅对本方车上人员及车辆受到的损失，在扣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案件所判决的数额后，对剩余部分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鉴于张本帅不是本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某驾车是受张本帅安排或指示，故张本帅的责任应小于张某和孙爱平的责任，一审认定张本帅在本方内部之间承担10%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未认定孙爱平、张某、张本帅三人同乘期间孙爱平与张某之间、孙爱平与张本帅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彭立花、张宸旭、张宸熙、张宸露、张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