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06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汉族，住延吉市。曾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于2008年8月26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3月2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7年10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云龙，吉林张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会田，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1日以和检刑检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12月7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龙日、张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云龙、郭会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李某1家房屋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强拆后，被告人张某与其母亲李某1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到延吉市人民法院、延边州人民政府等地拉横幅闹访。2005年8月，延吉市人民法院撤销（2004）延行审字43号行政裁定，并作出责令延吉市房产局就补偿内容重新裁决的判决，2005年12月13日，延吉市房产局重新作出（2005）延房管裁字21号行政裁决，经延吉市信合小区一套住宅安置给被告人张某并支付政策性补偿款3万余元。被告人张某及李某1不服该裁决，于2006年3月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6年5月1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决，维持延吉市房产局（2005）延房管裁字21号行政裁决。被告人张某及李某1不服，上诉至延边州朝鲜族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11月29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李某1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0年8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并于2011年12月2日将李某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一案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终结报备。2014年，被告人张某位于延吉市的房屋因棚户区改造地块被延吉市人民政府征收。2016年4月18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01刑审46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延吉市人民政府关于张宏力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被告人张某不服该裁定，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7月26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以申请不符合再审条件为由，予以驳回。2008年，被告人张某以在延吉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办公室举办的法制教育班遭受体罚、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错误等为由上访。2011年12月26日，吉林省委政法委对被告人张某以上信访事项予以核销、回函吉林省公安厅按照息访处理。被告人张某在信访事项已向相关部门终结报备、予以核销的情况下，仍多次与李某1去延吉市人民法院闹访、到北京多次非访，并于十九大期间在北京公交车上抛撒传单，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2009年-2010年，被告人张某多次在“天涯社区”多板块发虚假信息辱骂延吉市人民政府、延吉市人民法院，回复评论160余条，扰乱公共秩序。2013年“两会”期间，被告人张某趁机向延吉市公园街园法社区索要内衣、化妆品和貂皮大衣。迫于维稳压力，园法社区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价值1100元的内衣、化妆品。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张某以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为由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22次，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7年8月2日、8月3日、8月4日、8月7日，被告人张某与其母亲李某1来到延吉市人民法院以李某1铺“大字报”、敲盆的方式闹访，在法警拍摄李某1闹访行为、过往群众警告李某1不要扰乱公共秩序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辱骂法警、群众，严重扰乱了延吉市人民法院大厅秩序。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张某以遭受法警伤害、财产损失为由向延吉市法院提交5万元赔偿申请。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到延吉市人民法院副院长接待室询问提交赔偿申请处理情况，以对延吉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郑某1的答复不满为由，在接待室拍桌子并大声辱骂延吉市法院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郑某1接待其他来访群众，严重扰乱办公秩序。2017年10月23日十九大期间，被告人张某乘坐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市海淀区长安街延长线复兴路主路十九大代表驻地京西宾馆北侧路段时，在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撒传单、造成行人围观、交通秩序混乱。当日，北京市公安局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某抓获，收缴传单150张。2016年3月1日，延吉市公安局公园派出所三名民警与一名社区工作人员在辽宁省草市收费站劝返进京非访人员张某，被告人张某拒绝上车并辱骂工作人员。当车辆在高速公路快速行驶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为发泄个人情绪，无视车内工作人员、高速公路上其他车辆的行车安全，用手击打驾驶员的右侧肩膀，拉拽驾驶员胳膊，并多次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辆走“S”型路线，险些撞向防护栏，严重危及同车人员及高速公路上其他车辆的行车安全。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延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延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州驻京办关于张某进京缠访、闹访的证实材料、关于张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州驻京办工作人员关于张某非访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情况，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情况说明、传单照片、收缴物品清单、视频资料、远程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延吉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延吉市房产局行政裁决书，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吉林省高法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终结报备案件名单，敦化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关于张某一案的情况说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延吉市政法委关于李某1、张某信访问题结案报告，吉林省政法委关于11件中央政法委交办案件予以核销的函，延吉市公安局关于省联席办交办张某信访积案的结案报告等；证人郑某1、李某2、焦某、韩某、丁某、芦某、玄某、孙某、薛某、栗某、武某、张某、孟某、郑某2、陈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拉拽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驾驶员，抢夺方向盘，足以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提出以下辩解：1.本案中延吉市公安局没有侦查管辖权，程序违法。2.所有的证据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3.指控的事实错误，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张云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且张某未实施暴力和威胁手段，其动机也是为了找回房子，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张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理由为，证据仅为三名民警和一名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没有其他物证及书证予以佐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且三名民警及一名社区工作人员带回张某的行为存在违法性，张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郭会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严重的过激行为，更没有造成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客观结果，故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在其信访事项于2011年12月2日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终结报备的情况下，仍多次与李某1去延吉市人民法院闹访、到北京多次非访，并于十九大期间在北京公交车上抛撒传单，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两会”期间，被告人张某趁机向延吉市公园街园法社区索要内衣、化妆品和貂皮大衣。迫于维稳压力，园法社区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价值1100元的内衣、化妆品。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以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为由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22次，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张某与其母亲李某1来到延吉市人民法院，李某1铺“大字报”、敲盆的方式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安检口处闹访，在法警拍摄李某1闹访行为、过往群众警告李某1不要扰乱公共秩序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辱骂该群众，严重影响了延吉市人民法院大厅秩序。2017年10月23日十九大期间，被告人张某乘坐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市海淀区长安街延长线复兴路主路十九大代表驻地京西宾馆北侧路段时，在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撒传单、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当日，北京市公安局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并收缴传单150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作案时系成年人，负完全刑事责任。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10月29日被抓获。3.延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8月26日，张某在北京市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3月2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因非法上访行为，被北京市西城分局训诫9次。5.延边州驻京办关于张某进京缠访、闹访的证实材料、关于张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州驻京办工作人员关于张某非访的情况说明证明：延吉市公园街居民张某于2006年以来，长期滞留在京缠访、闹访。2008年奥运期间，张某因在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制造事端，扰乱正常社会秩序，被延吉市公安局治安拘留10日。张某不但不悔过，反而变本加厉继续滞留北京缠访、闹访。2009年12月，美国总统访华期间，张某预谋策划组织在京的上访人拦截车队，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制止。2011年7月建党”90“周年之际，张某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室门前组织上访人员起哄制止事端。除此之外，张某经常到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室、最高法院信访接待室、公安部信访接待室等地缠访、闹访。对张某的非访行为州驻京信访联络办及延吉市公安机关曾多次对其进行劝阻和说服教育工作。但张某不仅不听劝阻，还长期滞留北京到处缠访、闹访。2008年8月25日州驻京办接到省驻京办通知，张某在北京市治安大队上访，将其接走。当州驻京办工作人员赶到北京市治安大队时，张某不听劝阻，大吵大闹，甚至撕坏工作人员衣物等，造成不良影响。在遣送途中，张某大吵大闹，妨碍了遣返工作的正常进行。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2月12日1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张某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人于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54次；其中2014年至2016年非正常上访22次。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收缴物品清单、照片说明证明：扣押上访材料传单150张，并附照片。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某因扰乱公共场所，被行政拘留5日。9.延吉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裁定书，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延吉市房产管理局行政裁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明：（1）2004年5月18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以（2004）延行审字第4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延吉市房产管理局2004年3月22日对李某1作出的（2004）延房管裁字第19号行政裁决书第二项裁决。（2）2005年8月17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以（2005）延行监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本院作出的（2004）延行审字第43号行政裁定，程序违法，撤销本院（2004）延行审字第43号行政裁定。（3）2005年8月21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以（2004）延行初字第37号判决书，对原告李某1，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判决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04）延房管裁字第19号行政裁定书违法；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裁定书第一项对原告的补偿内容重新作出裁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4）2005年11月3日，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延州行终字第47号判决书，对上诉人延吉市房产管理局，被上诉人李某1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判决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延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即：“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裁决书第一项即对原告的补偿内容重新作出裁决”；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延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延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判决，即“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04）延房管裁字第19号行政裁决书违法”；撤销上诉人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04）延房管裁字第19号行政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即“申请裁决人对被申请裁决人给予货币补偿......”；确认上诉人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04）延房管裁字第19号行政裁决书第二项即“被申请裁决人在接到本裁决书次日起15日内搬迁完毕”违法。（5）2005年12月13日，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以（2005）延房管裁字第21号重新对李某1房屋拆迁补偿一案进行裁决，申请裁决人延边州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将延吉市信合小区2#楼西一单元五层西侧面积为84.94平方米的住宅屋安置给被申请人李某1，新旧房屋进行兑换，双方互不找钱，申请裁决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拆迁政策性补偿款30493.64元。（6）2006年5月1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以（2006）延行初字第22号、23号行政判决书，对李某1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李某1诉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不作为一案，判决维持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2005）延房管裁字第21号行政裁决、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7）2006年11月29日，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延州行终字第44号、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人李某1诉讼请求，维持原判。（8）2010年8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某1诉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拆迁行政裁决一案的再审申请。10.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结报备案件名单证明：2011年12月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李某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进行备案。11.中共延吉市政法委员会关于李某1、张某信访问题情况报告证明：经延吉市政法委讨论研究建议，李某1、张某应该走诉讼程序。如果继续以此为理由上访，属无理上访。12.延吉市公安局关于省联席办交办张某信访积案的结案报告、吉林省政法委挂有对张立英等11件中央政法委交办案件予以核销的函证明：2011年12月26日对张某信访案件予以核销，按照息访处理。13.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8月2日、8月4日、8月7日、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及母亲李某1在延吉市人民法院上访，李某1铺大字报席地而坐，辱骂延吉市人民法院经过；延吉市法院院长及行政庭庭长李某2与被告人张某的通话记录；张某抛撒传单现场视频。1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8月2日、8月21日，我接待过张某及其母亲李某1，2017年10月10日，我接待过李某1。其二人主要到延吉市法院上访是因为法院强拆一事，并提出不合理要求。2017年8月21日，张某及其母亲来上访，我接待完，接待其他群众时，张某和李某1就进到接待室大喊大叫，拍桌子，骂法院。15.证人李某2的证言（结合通话记录）证实：张某是我承办的行政案件被申请人。2017年8月1日、2017年10月17日接待张某过程中，张某及其母亲都对法院进行污蔑、漫骂。1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张某及其母亲李某1多次到延吉市人民法院上访，主要因李某1房屋被强拆一事。后来，该事已经给予李某1安置房屋及补偿款，但张某与李某1拒接，并继续上访。该案件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法院终结报备，属无理访。2006年开始，张某、李某1拉横幅、席地而坐等行为，对延吉市法院正常办公造成了严重影响。10年来，市法院、市政府、州政府投入了大量物力、人力去协调处理她们的矛盾，但张某、李某1出尔反尔，随意反悔已经达成的协议，继续提出很多无理的要求，如果不满足，就对我、法院进行侮辱、漫骂、污蔑。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7日，我在延吉市人民法院院长接待室接待过张某，在接待室，张某骂法院是土匪法院等，法警受州法院委托让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她就拿送达回证要挟法院等话。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及其母亲李某1从2003年开始到延吉市法院进行上访。2005年7月22日，张某到法院对吴庭长撕扯，我跟法警安某赶去制止，法警安某还被张某咬了一口出血了。2009年9月15日院庆时，张某到法院赖着不走，直到23时许才走的。2017年8月，连着三个星期，张某、李某1来法院上访，并在一楼大厅铺大字报，拿着饭盒边敲边骂，法警去制止的话，骂法警，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正常工作。19.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7日，我和同事韩剑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对张某送达民事裁定书，内容是张某案件有和龙市法院受理，张某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之后就把送达回证放进包里不给我们，我们跟他解释，送达回证是法院留存的，不是给当事人的，她不听把送达回证拿走了。20.证人玄某、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初，张某及其母亲李某1多次来法院一楼，李某1拿着大字报，铺在地上，并坐在上面，拿着饭盒，边敲边骂法院。法院的安检口就一个，每天来往人员达到300人左右，严重影响安检工作的正常进行。21.证人薛某、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3日16时许，在中央电视台附近，发现有人在308公交车上向外抛撒传单，于是我们上前拦停车辆检查，发现一名上访女子，该女子承认其在公交车上抛撒传单事实。22.证人陈某、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张某向我们社区索要内衣，化妆品，貂皮大衣等物品，当时是处于全国“两会期间”迫于维稳压力，我们社区给其购买内衣、化妆品。貂皮大衣因为价格太高无法给她满足。2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23日，我在北京市公交车上向外抛撒传单几百张。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在“天涯社区”网站发布虚假信息事实，经查，仅有在“天涯社区”网站中发布事实，且该事实与被告人张某有着联系，但无法证明该信息是被告人张某所发布的，故该项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的延吉市公安局没有侦查管辖权，其侦查行为以及所收集的证据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主张，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几个公安机关都有管辖权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必要时，可以由主要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经查，被告人张某寻衅滋事行为主要发生在延吉市，并且被告人张某的户籍也在延吉市，根据上述规定，延吉市公安局具有管辖权，其侦查行为合法，故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张云龙、郭会田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因其母亲李某1的房屋强迁的问题，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报备的情况下，仍到延吉市人民法院闹访，向社区上访为由索要财物，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在公安机关对其多次训诫，仍不悔改，在公共场所抛撒传单等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公诉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或过失地实施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行为，是刑法分则规定的普通刑事犯罪中危害性最大的一类犯罪。危害公共安全行为，即包括已经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也包括虽未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但却足以危害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认定，即不能无限制的扩大解释，也不能任意扩大其使用范围，其行为危害程度，应与放火、决水等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相当。本案中，根据四名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某在北京劝返回来途中，不服劝返，在高速公路行驶的车内，拉拽驾驶员，导致行驶车辆失控，被告人张某的行为，确实具有一定的危害性，但车上乘坐的三名警察及一名社区人员，对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有进行控制义务，也有将非访人员安全的劝返责任，张某实施该行为时，已经是被车上的人员有所控制，她的行为再过激也会被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警察以及坐在被告人张某两旁的两名工作人员进行制止，其危害性远不及放火、决水等行为，故其行为不足以危害车内以及高速公路上的其他不特定人的人身安全。本案中，劝返人员的特定行为以及被告人张某乘坐的特定车辆而导致了张某的过激行为，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程度应与现在打击的“公交车”案区别对待，应根据个案事实和情节、证据来综合判断。被告人张某案件中，四名证人证言与被害人张某有着利害关系，不能客观的反应张某行为的危害性，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某实施了影响驾驶员的过激行为，但其行为不足危害共安全，故本院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张云龙、郭会田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向本庭提供手机照片、邮寄挂号存根复印件、延吉市信访局来访来信记录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其母亲房屋强迁问题，在相关部门对该信访事项予以报备的情况下，多次到有关部门进行上访，向社区以进京上访为由索要财物，进京非正常上访，并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训诫，仍不思悔改，在公共场所抛撒传单等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20日折抵刑期20日。即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二、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150张传单，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海莲人民陪审员  崔银莉人民陪审员  王晓旭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