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苏05执复16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邵智熙，女，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邵孙平，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俞小萍，女，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中市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明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因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8）苏0507执异2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申请××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邵孙平、邵智熙、俞小萍金融借款纠纷即（2016）苏0507执1037号、1040号、1014号及1041号四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邵孙平、邵智熙、俞小萍对执行法院强制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确认永大小贷公司对异议人邵孙平、邵智熙、俞小萍的债权因互负债务抵销而消灭；2、停止对异议人名下房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毛雯婷对永大小贷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400余万元及利息。毛雯婷在2018年9月20日与本案异议人邵孙平、俞小萍异议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将其对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邵孙平和俞小萍，并通知了永大小贷公司。因邵孙平、俞小萍受让该债权后成为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人，至此邵孙平、俞小萍与永大小贷公司互负债务，且前者已书面通知后者债务相互抵销。异议人的债权抵销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同时，如果人民法院禁止本案债务抵销，实质上是歧视异议人的债权，赋予申请执行人债权优先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况且，执行法院的（2016）苏0507执3190号之二、（2016）苏0507执1007号之二、（2015）相执字第2383号等执行裁定书，准许申请执行人与其债务人通过协商处理，受偿其债务人支付的款项或财物，而受偿的款项或财产并未用于清偿其债务，已经构成规避执行，甚至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执行法院不能违法保障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请求法院支持执行异议请求。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案外第三人毛雯婷与苏州新苏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320号仲裁裁决，裁决苏州新苏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归还毛雯婷借款34854892.57元、利息4469065.68元、律师费635870元等，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因各义务人未自动履行，毛雯婷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受理该案，在通过参与分配分得人民币4138601.13元后，由于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执行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苏0507执249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相商初字第007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邵智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等合计1613043.62元及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2.5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邵孙平对被告邵智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后，该案因被告未自动履行，于2016年3月15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苏0507执1037号。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2015）相商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邵智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期内利息及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5%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被告邵智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70600元。三、被告邵孙平对被告邵智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后，该案因被告未自动履行，于2016年3月15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苏0507执1040号。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相商初字第007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俞小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期内利息及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被告俞小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70600元。三、被告邵孙平对被告俞小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后，该案因被告未自动履行，于2016年3月14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苏0507执1014号。执行法院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2015）相商初字第007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邵孙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的期内利息及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3.25%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被告邵孙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70600元。三、被告俞小萍对被告邵孙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后，该案因被告未自动履行，于2016年3月15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苏0507执1041号。上述案件在审理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先后查封了邵智熙名下坐落于平齐路66号平门上院126号房屋和邵孙平、俞小萍名下坐落于总官堂路111号天裕人家二区5幢101室房屋各一套。执行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苏0507执恢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上述两套房地产。2018年9月20日，毛雯婷与邵孙平、俞小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毛雯婷将其对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经（2014）苏仲裁字第320号仲裁裁决确认，扣除通过强制执行收回4138601.13元】以1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邵孙平和俞小萍，并明确由邵孙平、俞小萍向毛雯婷的债务人永大小贷公司主张债权本金及利息等内容。毛雯婷于当日即通过邮寄通知书及在《扬子晚报》上登报公示的方式向包括永大小贷公司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通知。2018年10月6日，邵孙平、俞小萍通过其委托代理律师向永大小贷公司发出《抵销债权债务通知书》，要求以其受让毛雯婷的64619610.9元的债权来抵销结欠永大小贷公司的债务，相互抵销后，邵孙平、俞小萍不再是永大小贷公司的债务人。2018年10月8日，邵孙平、俞小萍通过其委托代理律师向执行法院发出《抵销债权债务申请书》，再次申明其已经受让对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64619610.9元，并已通知其相互抵销债权债务，且要求执行法院停止对被执行人的房产的拍卖、解除查封。2018年10月11日，执行法院执行庭通知异议人一方，明确因永大小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法院有大量案件，如果认定抵销成立则该债权涉嫌优先受偿，会损害永大小贷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故对邵孙平、俞小萍的抵销主张不予认可。现邵孙平、邵智熙、俞小萍提出本案的执行行为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在毛雯婷以（2014）苏仲裁字第320号仲裁裁决申请对永大小贷公司等强制执行之前，已有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等众多主体分别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和执行法院在先申请对永大小贷公司进行强制执行且至今均未实体执行终结。执行法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均有关于互负到期债务可以相互抵销的规定，但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并不必然可以直接抵销，尤其是在申请执行人同时又作为其他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且尚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如果允许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人通过从申请执行人的其中一个债权人处受让到债权后，与申请执行人进行抵销，则必然导致该出让的债权人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获得对申请执行人的清偿，优先受偿的金额即是其转让债权的对价款金额。本案中，案外第三人毛雯婷对永大小贷公司享有一般金钱债权，虽于2016年7月29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在此之前早已有多个申请执行人在对永大小贷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毛雯婷对于这些申请执行人来说并不享有债权性质和受偿顺位的优先权。在执行案件终本后，毛雯婷以1750万元的价格将其对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永大小贷公司的债务人邵孙平和俞小萍，而邵孙平、俞小萍受让该债权后又以此与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如果执行法院确认该债权债务抵销成立，则客观上势必造成毛雯婷的债权优先于永大小贷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得以受偿的结果，显然有损其他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正常秩序。因此，执行法院认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行使权利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其他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准则，抵销权的行使并不能仅以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而损害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邵孙平、俞小萍、邵智熙提出的异议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执行法院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邵孙平、俞小萍、邵智熙的异议请求。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8）苏0507执244号执行裁定，确认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相互债务抵销，停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执行法院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了被执行人的程序权利。被执行人自提交申请后，执行法院既未告知何时立案审查，又未告知审查的合议庭组成，就直接作出执行裁定书。执行法院的行为严重剥夺了被执行人申请回避、提交证据、发表意见的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的行为。二、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清双方所涉全部债权债务。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向法院申请抵销的与永大小贷公司之间全部的债务，但是执行法院仅审查了四份判决项下的债权，存在不当。三、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被执行人主张抵销的债务均是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并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债权合法有效，而且都是金钱债权，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抵销权是《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当然可以行使。执行法院对于明确法律规定未予适用，属于典型的无理裁判。如果说债务抵销会导致“个别受偿”或者“优先受偿”，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完全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违反法律的解释方法，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其他债权人认为自己利益受到损害，可以通过申请破产来救济自己的权利，在破产程序中才考量债权的清偿顺序和均衡性。执行法院禁止本案的债务抵销，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复议请求。永大小贷公司称：一、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二、债权转让后的受让人应当在另案中以申请执行的法律地位参与分配，从而实现其对自己权利的救济。在执行程序中支持互负到期债务的抵销，将损害其他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本院经审查查明，苏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苏仲裁字第32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苏州新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新苏置业（阜宁）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毛雯婷借款34854892.57元，支付毛雯婷截止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4469065.68元，并支付毛雯婷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借款利息。（二）苏州新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新苏置业（阜宁）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毛雯婷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35870元；（三）吴志春、王培芬、吴士奇、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苏州新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新苏置业（阜宁）有限公司所应承担上述第（一）（二）项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82500元；（五）驳回毛雯婷其他诉讼请求；（六）本案仲裁费227372元，由毛雯婷承担15000元，苏州新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大元置业有限公司、新苏置业（阜宁）有限公司、吴志春、王培芬、吴士奇、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212372元。”另查明，包括本案查明的（2015）相商初字第00774号民事判决、（2015）相商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2015）相商初字第00748号民事判决、（2015）相商初字第00777号民事判决外，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与永大小贷公司总共涉及15件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结欠债权本金金额合计32427500元，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自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用合计金额59512139元。永大小贷公司对此认为在抵销不成立的情况下，认可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按照生效判决计算的金额。本院在复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人可以申请债务抵销以及抵销的条件。具体就本案而言，根据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举证的《债权转让协议》、邮寄通知书及公告，证实永大小贷公司的债权人毛雯婷已将对永大小贷公司享有的由（2014）苏仲裁字第320号仲裁裁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由此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作为债权受让人对永大小贷公司享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永大小贷公司应当向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履行还款义务。而依据（2015）相商初字第00774号、（2015）相商初字第00773号、（2015）相商初字第00748号、（2015）相商初字第00777号四份民事判决，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对永大小贷公司亦负有到期债务。上述双方互负的到期债务种类和品质均为金钱债务，而永大小贷公司对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所负的债务金额亦超过案涉四个案件的债务金额，由此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主张互负到期债务抵销，于法有据。关于永大小贷公司主张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债务抵销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表明抵销行为直接损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且亦无证据表明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与毛雯婷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永大小贷公司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基于合法受让对永大小贷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由此主张抵销对永大小贷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执行异议案件仅涉及审查四份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抵销问题，故本院仅确认该四份判决项下债务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通过债务抵销已经履行，就抵销后多余的其他债权，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可就其他执行案件另行提出抵销主张。综上，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的复议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执244号执行裁定；二、确认被执行人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对申请执行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抵销可以成立，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执1037号、1040号、1014号、1041号案件项下被执行人邵智熙、邵孙平、俞小萍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