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01行终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众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玉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贯一，山东众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关宾，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春山，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晓，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梦寒，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复议应诉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复议应诉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众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众旺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行初15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7日，原告山东众旺公司向被告省工商局共计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4项，内容分别为：1、依法公开：省工商局2005年度在调查“消费储值”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2、依法公开：省工商局在2004年山东众旺公司被调查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3、依法公开：省工商局在2005年山东众旺公司被调查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4、依法公开：省工商局2004年度在调查“消费储值”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2017年12月25日，被告省工商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局函[2017]336号），主要内容为：山东众旺公司：本局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你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现答复如下：你公司申请公开本局“在2004年山东众旺公司被调查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在2005年山东众旺公司被调查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在2004年在调查消费储值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在2005年在调查消费储值工作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支出情况”的政府信息，相关费用本局均列入日常经费支出，未单独核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精神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要求，本局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工商复字[2018]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局决定予以维持。申请人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山东众旺公司基于本案诉状中其所称的“2004年9月18日山东省工商局出具一份《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山东省工商局未按执法程序，现场查扣原告公章和财物、冻结银行账号，并责令原告全面停业至今。2007年在山东省工商局还扣留着原告的所有材料和公章、尚未结束调查的情况下，又以原告不参加年检为由吊销了原告的营业执照”的同一事项，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同时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共5个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案件。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山东众旺公司所诉案件基本情况分别为：一、（2018）鲁0102行初107号案件。原告于2017年7月5日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1项，内容为：1、申请公开：责令山东众旺公司停业整顿处罚和返还山东众旺公司财产所依据的有关文件。二、（2018）鲁0102行初108号案件。原告共计提出14项政府信息公开事项，时间及事项分别为：（一）、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8项，内容分别为：1、省工商局在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一案中,制作的涉及山东众旺公司的有关文件材料。2、省工商局获取的“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一案过程中,涉及山东众旺公司的上级工作指示材料。3、省工商局在“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一案中,制作的涉及山东众旺公司的局内部的会议纪要材料。4、省工商局获取的“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一案中,涉及山东众旺公司的有关领导和部门作出的批示等材料。5、省工商局制作的有关“消费储值”方面的文件材料。6、省工商局获取的有关“消费储值”方面的工作指示材料。7、省工商局制作的有关“消费储值”方面的局内部的会议纪要材料。8、省工商局获取的有关“消费储值”方面的有关领导和部门作出的批示等材料。（二）、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5项，内容分别为：1、依法公开认定某家企业违法应予处罚的法律依据及处罚标准的信息。2、依法公开认定某家企业违法应予处罚，应当给予被处罚企业法定文书的信息。3、依法公开认定某家企业违法应予处罚的法定程序的信息。4、依法公开认定山东众旺公司违法应予处罚的法律依据及处罚标准的信息。5、依法公开认定山东众旺公司违法应予处罚的法定程序的信息。（三）、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1项，内容为：1、依法公开2004年扣押山东众旺公司的公章、物品清单以及后期返还上述物品清单的信息。三、（2018）鲁0102行初158号案件。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1项，内容为：1、依法公开：2004年省工商局在山东众旺公司被调查工作中，由省工商局任调查组长，其他调查组成单位（行政机关）名单。四、（2018）鲁0102行初159号案件。原告于2017年11月12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共2项，内容分别为：1、依法公开：2004年省工商局针对山东众旺公司的，给山东省消费者协会作出的消费警示方面的函件、批示、批文。2、依法公开：2004年省工商局针对“消费储值”业务方面，给山东省消费者协会作出的消费警示方面的函件、批示、批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但需要指出的是，任何公民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的同时也必须遵守法律规定的义务，政府信息申请权与所有形式的权利一样,都有自身界限而非绝对自由,以确保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其权利行使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进行，更为重要的是必须符合立法宗旨，实现立法目的。本案中，原告山东众旺公司基于其所称的“2004年9月18日山东省工商局出具一份《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山东省工商局未按执法程序，现场查扣原告公章和财物、冻结银行账号，并责令原告全面停业至今。2007年在山东省工商局还扣留着原告的所有材料和公章、尚未结束调查的情况下，又以原告不参加年检为由吊销了原告的营业执照”的同一事项，于2017年以信息公开方式向被告省工商局提出多次申请。从原告申请的内容看，具有以下特征：一是申请的内容不明确。二是多次申请只是变换个别文字说法，实际内容重复。三是申请内容的重复反映出原告具有情绪化的意图。原告多次不断提出内容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使行政机关疲于告知，造成行政资源浪费，已经构成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另外,保障当事人的诉权与制约当事人滥用诉权均是审判权的应有之义。本案原告山东众旺公司的起诉源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由于对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原告在客观上并不具有此类诉讼所应当保护的合法的、现实的利益。从原告起诉所表述的内容来看，原告山东众旺公司本身系对2004年、2007年被告省工商局对有关事项的处理存有异议，其也称多年申诉、上访反映。但原告围绕同一事项反复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滥用信息公开申请权，且不论行政机关如何答复，均提出复议,进而提起行政诉讼，明显具有以此向行政机关施加压力的情形，其起诉已经背离了对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救济的立法本意,不具有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和司法救济的必要性，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众旺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山东众旺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2004年，上诉人公司的电子商务加盟商家已达12万家，持卡消费者近百万人，平台月交易额达20亿元，是一家月缴税千万元的电子商务民企。营销模式是以第三方身份为商家和消费者搭建平台。2004年9月18日，被上诉人省工商局出具一份《关于责令立即停止“消费储值”非法经营活动及有关事宜的通知》，被上诉人省工商局未按执法程序，现场查扣上诉人的公章和财物、冻结银行账号，并责令上诉人全面停业至今。2007年在省工商局还扣留着上诉人的所有材料和公章、尚未结束调查的情况下，又以上诉人不参加年检为由吊销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致使上诉人至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为了解上述信息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省工商局提出4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7年12月27日收到统一回复：“你公司申请的政府信息，本局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上诉人不服于2018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4月1日收到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对复议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滥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行初156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省工商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所周知，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有限性，决定了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只能满足当事人有效的正当的行政需求和司法需求。保障当事人的诉权与制约当事人滥用诉权均是审判权的应有之义。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但是所提起诉讼能否获得法院的实体审理和判决，取决于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以及起诉的内容是否存在予以司法救济的必要性，即是否具有诉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因2004年被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责令其停止经营“消费储值”后，多次以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申请相关处罚信息，工商行政管理机构亦多次以书面形式进行了答复和回应，但上诉人仍是不断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申请基本内容实质性相同的信息，并不断就行政机关的答复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因此，从上诉人多次申请政府信息的内容和多次申请行政复议、多次提起行政诉讼的过程看，上诉人因2004年被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责令其停止经营“消费储值”一事多次向工商管理机构申请基本内容实质性相同的信息，已造成行政资源浪费，背离了我国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立法的本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重复性申请政府信息的行为，已经构成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并无不当。同理，上诉人围绕同一事项反复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滥用信息公开申请权，且不论行政机关如何答复，均提出复议,进而提起行政诉讼，明显具有以此向行政机关施加压力的情形，其起诉亦已经背离了对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救济的立法本意,不具有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和司法救济的必要性，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继发审判员  魏吉锋审判员  张极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婷婷书记员李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