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负责人：于春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策，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林，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华，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申，男，199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0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法定代理人：李美华，系赵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意，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双清路与西二环交叉路口华润小区3#楼7幢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66876954T。法定代表人：刘玉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超，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王凯舅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辉，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王凯表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黄河路营销服务部。经营场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莲花路与八一路交叉口铁路家园自东向西第四、五间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8878809X。负责人：高彬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晖，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轩，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李丰林因与被上诉人李美华、刘玉兰、赵申、赵某（以下简称李美华等四人）、王磊、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公司）、王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黄河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进行纠正；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美华等四人、王凯、王磊、李丰林、人寿营销部、聚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需要具备从业资格证，皖Ｋ×××××号车辆驾驶员王磊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营运车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具备驾驶该车辆进行经营性道路运输的基本技能和知识，显著增加了车辆运行的风险，属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之情形。依据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规定，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1164元不合理。死者赵艳辉的被扶养人均居住在河南省农村，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且一审法院未查明赵艳辉有几个兄弟姐妹，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关于赵艳辉的祖父，李美华等四人未提交其无其他扶养人的证明，一审确定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李美华等四人共同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交通事故发生地即侵权行为地的标准，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的标准来确定，如果扶养人即事故受害人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磊辩称：首先，肇事车辆系挂靠在聚贤公司名下，车辆保险系经由第三方中介投保，保费由王磊支付，太平洋公司并未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告知和释明各项免责条款，投保时亦未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更没有告知投保人或王磊，如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可拒赔。其次，王磊拥有驾驶资格，车辆符合行驶条件，王磊在涉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只要不超过该责任比例，太平洋公司就应履行赔付义务，否则王磊的投保行为就没有意义，故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另，王磊同意太平洋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的上诉意见。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凯辩称：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但需要说明的是，王磊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据此减轻王凯一方的赔偿责任。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李丰林辩称：首先，关于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论王磊是否具有营运从业资格证，其具有驾驶证即有相应驾驶资格，且太平洋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其次，关于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同意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人寿营销部辩称：与人寿营销部无关，如果太平洋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有异议，应明确具体的上诉金额。李丰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丰林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或由人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美华等四人直接赔付。事实和理由：第一，李丰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凯并非李丰林聘任的驾驶员，李丰林聘任的驾驶员是王志领，王志领在李丰林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王凯驾驶，进而引发交通事故。李丰林对王凯没有管理责任，对该事故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说，如果是车辆真正的驾驶员王志领存在过错，而认定李丰林存在过错，应当将王志领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在程序上也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显属违法。第二，一审法院对于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部分未予处理，于法无据。第三，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既然已认定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为70%，那么剩余的30%的责任应由王磊和王凯均分，各自为15%，并以此确定赔偿金额。针对李丰林的上诉意见，李美华等四人共同辩称：第一，王凯系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无证驾驶李丰林所有的机动车，李丰林管理不善，即使李丰林雇佣的驾驶员是王志领，李丰林也有管理监督的责任，一审判决李丰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第二，关于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问题，由于王凯是无证驾驶，没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依据，李丰林可另案向其保险公司主张理赔事宜，与本案无关。第三，交警部门已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了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针对李丰林的上诉意见，王凯辩称：从2016年5月至事故发生时，王凯及其父亲王志领受李丰林的雇佣，从事运输工作，王凯事实上也是李丰林聘请的驾驶员，在运货途中发生事故，不论开车的是王凯还是王志领，李丰林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王凯无驾驶证之事实，李丰林是明知的，仍每月向王凯发放工资。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于受害人赵艳辉，与王凯有无驾驶资格无关。针对李丰林的上诉意见，人寿营销部辩称：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针对李丰林的上诉意见，王磊辩称：同意李丰林的上诉意见和相关理由。针对李丰林的上诉意见，太平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聚贤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美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磊、王凯、李丰林连带赔偿李美华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1204016元；2.人寿营销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磊、王凯、李丰林、聚贤公司、人寿营销部、太平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0时49分许，王磊驾驶皖Ｋ×××××/赣Ｋ×××××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09公里+900米处时，与王凯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随即皖Ｋ×××××/赣Ｋ×××××号车停放于第四车道上，王磊被困驾驶室内。0时55分许，赵艳辉驾驶豫Ｐ×××××/豫Ｐ×××××号车途经上述事故现场时，与皖Ｋ×××××/赣Ｋ×××××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赵艳辉死亡及同车乘员李美华受伤、两车和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赵艳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美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丰林支付给李美华等四人20000元，王磊支付给李美华等四人15000元。王磊驾驶的皖Ｋ×××××/赣Ｋ×××××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聚贤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皖Ｋ×××××限额500000元、赣Ｋ×××××限额50000元，均含不计免赔）于太平洋公司处。王凯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于人寿营销部，车辆所有人为李丰林，王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赵艳辉驾驶的豫Ｐ×××××号车的车损经车辆登记所有人周口汇鑫集装箱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确认，作一次性推定全损，金额为100000元。李美华承诺自愿放弃本次事故中交强险的赔偿份额。赵艳辉生前与李美华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购有商品房，地址为川汇区文昌路南侧、新民路西侧周口佳利幸福花开7-501，办证时间为2016年6月8日。赵艳辉与李美华共生育二子女，赵艳辉无兄弟姐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确认李美华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赵艳辉死亡所受损失：医疗费390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丧葬费30549.50元（6109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车损100000元、交通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确定为2772元（132元/天×3人×7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1164元（31924元/年×11年），根据规定，被扶养人由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死者赵艳辉女儿及祖父的扶养费已纳入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532095.5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综合案情，李美华等四人损失先由人寿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390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合计224390元，超过二份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1307705.50元，因赵艳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认定赵艳辉、王磊、王凯分担的事故比例基数分别为70%、30%、30%，王磊、王凯应分担的责任均为23.08%（30%÷130%）。因此王磊、王凯均应赔偿301818.43元。王磊因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故由太平洋公司赔偿301818.43元。本案中，王凯无证驾驶，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丰林作为豫Ｐ×××××/豫Ｐ×××××号车车辆所有人，对驾驶员管理不善，由此引发的交通事故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华等四人301818.43元（扣除李丰林已付20000元，余281818.43元），李丰林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人寿营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华等四人112390元；三、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华等四人413818.43元（扣除王磊已付15000元，余398818.43元）；四、驳回李美华等四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0元，减半收取为321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4030元，由王凯负担2030元，由王磊负担2000元。二审中，王凯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共10页），用以证明王凯、王志领均系李丰林雇佣的驾驶员，二人的工资分别为5000元/月、8000元/月，均由李丰林打款至王志领银行账户。李丰林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凯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清单所反映的款项往来系李丰林支付给王志领的工资，与王凯无关。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与太平洋公司无关。王磊质证意见：同意李丰林的质证意见。人寿营销部质证意见：不清楚，由法院依法判定。李美华等四人、聚贤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内容与李丰林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互相印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前述明细清单反映的是李丰林与王志领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李丰林雇佣王凯为驾驶员、每月向王凯支付工资的事实，对王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一、太平洋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三、李丰林是否应为王凯的肇事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的确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太平洋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其根据保险合同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的约定，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但太平洋公司未提交相关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予以证明其主张。况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的含义和后果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未证明其援引的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明确指代或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本案中太平洋公司不能证明其援引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存在，亦未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本案受害人赵艳辉系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其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赵艳辉户籍所在地的户籍登记机关，即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郑集派出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与淮阳县郑集乡官路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死者赵艳辉的母亲刘玉兰的扶养人为赵艳辉一人，故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1164元（31924元/年×11年），并无不当。由于赵艳辉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计算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时已将赵艳辉长女赵某以及其祖父赵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覆盖在内，并未另行计算其祖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太平洋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李丰林、王凯一致确认李丰林雇佣王凯之父王志领为司机，但对于王凯与李丰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双方陈述不一。王凯主张其为李丰林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其系从事雇主李丰林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李丰林承担赔偿责任。而李丰林则认为，王凯系王志领擅自雇佣的人员，王志领擅自将车辆交由王凯驾驶，王凯驾驶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不应由李丰林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首先应判断李丰林与王凯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给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凯与李丰林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劳务合同，从王凯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来看，李丰林每月向王志领支付的工资数额不等，也未能显示王凯经由王志领领取了李丰林支付的报酬，且王凯并不具有A2驾驶证，即不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尚不能以此项劳动力作为对价，在双方欠缺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实难认定李丰林聘任王凯从事驾驶工作。王志领在执行驾驶工作的过程中，擅自将驾驶任务交由其子王凯执行，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委托驾驶的行为获得了李丰林的许可，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由李丰林承担雇主责任。但是，王凯驾驶车辆的行为客观上使李丰林享有一定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同时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应以过错程度和对车辆的控制程度作为判断标准，确定车辆所有人李丰林的责任。根据李丰林、王凯的陈述，李丰林知晓王凯跟车一事，但其并未向王凯提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跟车员的具体职责，亦未对其雇员王志领进行工作规范培训和安全教育，王志领将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证的王凯驾驶，可证明其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故对于肇事车辆和人员的管理，李丰林存有一定过错，理应对受害人一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一审认定李丰林对驾驶员管理不善，并无不当，但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受害者有权请求其承担与之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责任应为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根据李丰林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其对王凯依法应赔偿损失中的30%承担赔偿责任，即90545.53元（301818.43元×30%），扣除李丰林已向李美华等四人支付的20000元，还需支付70545.53元，王凯应赔偿李美华等四人211272.90元（301818.43元×70%）。至于李丰林主张一审应依职权追加王志领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须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之情形，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李丰林认为其已为肇事车辆在人寿营销部投保，应由人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的上诉意见，鉴于李美华等四人仅主张人寿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人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理赔，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涉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赵艳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美华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由于王磊、王凯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判定王磊、王凯分别承担23.0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丰林主张王磊一方仅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丰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变更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华、刘玉兰、赵申、赵某211272.90元，李丰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华、刘玉兰、赵申、赵某70545.53元”；四、驳回李美华、刘玉兰、赵申、赵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减半收取为321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4030元，由王凯负担1421元，由李丰林负担609元，由王磊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909元，由李丰林负担543元，由王凯负担1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