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9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肇庆市桓沣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桓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龙王庙大道康泰街**厂房四C。法定代表人：胡德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民，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桓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民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肇庆桓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被上诉人吴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肇庆桓沣公司是一家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胡德辉和吴民二人，其中胡德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双方均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吴民是肇庆桓沣公司的职员，是肇庆桓沣公司的其中一个雇员，工作期间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8日，肇庆桓沣公司向吴民发出书面的《辞退通知书》，以吴民作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为由，从即日起解除与吴民的劳动关系，并限吴民在2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因肇庆桓沣公司并未提供吴民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其在庭审笔录中认为吴民违反了保密制度，在仲裁时吴民提到其拿着公司的账本到公安机关报案，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双方对假如需要计算补偿金，工资月标准按照4380元每月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前述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吴民与肇庆桓沣公司在本案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吴民遂于2018年3月23日向肇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1.裁决确认吴民与肇庆桓沣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570元、支付违约辞退的赔偿金27060元，合共58630元（仲裁庭审时变更该项为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4120元）。2018年5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1.确认肇庆桓沣公司、吴民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3月8日解除；2.肇庆桓沣公司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4120元。仲裁书作出后，吴民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肇庆桓沣公司不服该劳动仲裁，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的诉请意见一审原告肇庆桓沣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肇庆桓沣公司的起诉请求是：1.判令肇庆桓沣公司无须向吴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4120元；2.本案受理费由吴民负担。理由是：2018年1月，吴民拿着肇庆桓沣公司的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以及让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所谓《审计报告》到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举报肇庆桓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辉职务侵占公司700多万元。肇庆桓沣公司认为，吴民在未向肇庆桓沣公司申请查阅情况下取得肇庆桓沣公司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其行为属于窃取行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吴民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得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肇庆桓沣公司公司保密制度，职能部门人员窃取公司财务预算报告即各类财务报表、统计报表的予以除名规定，肇庆桓沣公司也可辞退吴民告。2018年3月8日，肇庆桓沣公司向肇庆高新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关于提供援助解决劳资用工问题的申请》，表明肇庆桓沣公司公司存在经营困难，并与绝大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肇庆桓沣公司在此前提下曾通知吴民与其磋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故肇庆桓沣公司可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向的规定，提前30日书面形式通知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与吴民解除劳动关系。肇庆桓沣公司因对劳动仲裁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被告吴民对肇庆桓沣公司的起诉请求辩称：对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判项均没有异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肇庆桓沣公司没有拿出法定或约定的足以证明吴民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肇庆桓沣公司解雇吴民的行为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审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肇庆桓沣公司与吴民对吴民属于肇庆桓沣公司雇请的一个职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产生的纠纷为劳动争议纠纷。肇庆桓沣公司因与吴民产生本案劳动争议，于2018年3月8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可能，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3月8日解除。肇庆桓沣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向吴民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认为吴民作出了严重损害公司的行为，决定自即日解除劳动关系并限期吴民在2日内办理离职手续。①肇庆桓沣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到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有3个：吴民未向肇庆桓沣公司申请查阅的情况下取得肇庆桓沣公司的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属于窃取行为，并将相应资料并用于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肇庆桓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辉利用职务侵占公司财产；认为吴民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②根据双方保密制度文件的规定，职能部门窃取公司财务预算报告及各类财务报表、统一报表的，予以除名的规定，肇庆桓沣公司也可单方解除合同；③肇庆桓沣公司存在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并已与公司绝大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故肇庆桓沣公司可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在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或者额外支付1个月经济补偿金下，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劳动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辞退、解除劳动合同负有举证责任。针对肇庆桓沣公司陈述的第①、②个单方辞退理由，吴民作为公司雇员的前提下，同时也为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依照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公司的监事有权检查公司财务、对董事、高管人员执行职务行为进行监督、发现公司经营异常可进行调查等职权；吴民作为公司的监事，查阅公司账册，发现异常向公安机关报案本身就是公司监事行使其监管的法定职责，不存在窃密或者损害公司利益一说。对肇庆桓沣公司主张的第③个解除理由，肇庆桓沣公司提出认为经营困难为由解除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是订立劳动合同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前提下肇庆桓沣公司才能依据该条进行无过失性辞退的；肇庆桓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经营困难致使与吴民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程度，在辞退通知书上，仅认为是吴民做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而辞退，但没有提出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履行合同而辞退的理由。故肇庆桓沣公司主张经营困难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辞退吴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肇庆桓沣公司没有法定理由辞退吴民，属于违法解除与吴民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肇庆桓沣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给吴民。结合吴民工作期间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8年3月8日（具体计算经济赔偿金的月数为6.5个月），月工资4380元的事实，肇庆桓沣公司应支付吴民的经济赔偿金为4380元每月*6.5个月*2倍=56940元。又因吴民同意仲裁裁决即支付经济赔偿金54120元，吴民同意的数额未超出法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肇庆桓沣公司应支付给吴民的经济赔偿金调整为541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肇庆桓沣公司与吴民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3月8日起解除；二、肇庆桓沣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民支付违法减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412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元，由肇庆桓沣公司负担（受理费肇庆桓沣公司起诉时已预交）。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肇庆桓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肇庆桓沣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肇庆桓沣公司无需支付吴民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4120元；2.判令吴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理由是：一、吴民有严重违反肇庆桓沣公司规章制度的基本事实。（2018）粤1284民初2271号股东知情权纠纷庭审时，吴民自认在既未向肇庆桓沣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也未知会肇庆桓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辉的情况下，秘密搬走了肇庆桓沣公司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全部会计档案资料及原始凭证（实际上是窃取了2018年以前的全部原始凭证）。吴民窃取上述资料后于2018年1月8日私自委托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胡德辉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罪进行专项审计，直接导致肇庆桓沣公司的经营信息外泄。而且，截至上诉时止，吴民仍未将搬走的全部会计档案资料及原始凭证退还给肇庆桓沣公司。本案一审期间，肇庆桓沣公司曾当庭陈述了该事实，并请求一审法庭予以调取，但一审法庭以谁主张，谁举证，口头驳回了肇庆桓沣公司的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民拿走肇庆桓沣公司的会计凭证并报案是其法定职责，不存在窃密或者损害公司利益一说，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吴民作为肇庆桓沣公司的股东，有权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但是其无权将肇庆桓沣公司的全部原始会计凭证在未告知肇庆桓沣公司的情况下秘密搬离公司，并私下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审计，且拒不归还。吴民的行为并非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而是严重的侵占肇庆桓沣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三、肇庆桓沣公司与吴民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肇庆桓沣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规定。结合上述第一、二点论述，吴民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法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肇庆桓沣公司《肇庆市桓洋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保密管理制度》第三条、第四条第2项和第4项“职能部门人员窃取公司财务预算报告及各类财务报表、统计报表的予以除名”的规定。肇庆桓沣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对吴民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及公司制度规定。综上所述，肇庆桓沣公司对吴民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及肇庆桓沣公司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肇庆桓沣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民辩称：1.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吴民在肇庆桓沣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至今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担任公司监事一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公司监事，吴民有权检查公司财务资料，发现公司经营出现异常的时候可以进行调查以及聘请会计事务所协作工作。吴民发现公司财务状况出现异常，股东胡德辉涉嫌侵占公司财产，因此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以及监事的调查权，并向公安机关举报胡德辉的违犯罪行为。虽然该案未被公安机关追究，但是吴民的行为应当受保护，不能视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肇庆桓沣公司规模很小并无任何规范和完整的管理制度，本案中所谓的保密管理制度无经民主程序制定，也无进行公示，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3.一审期间肇庆桓沣公司并无对吴民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肇庆桓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审期间，肇庆桓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份证据材料：1.传票、庭审笔录，拟证实（2018）粤1284民初2271号股东知情权纠纷庭审时，吴民自认在既未向肇庆桓沣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也未知会肇庆桓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辉的情况下，秘密搬走了肇庆桓沣公司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全部会计档案资料及原始凭证至今未还的事实。2.吴民控告胡德辉涉嫌职务侵占罪卷宗材料，拟证实吴民偷窃肇庆桓沣公司会计档案资料及原始凭证的事实，并私自委托广东天华华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导致公司的全部经营信息外泄，且其窃取并搬离的手段、目的均不合法。二审期间，吴民无提交新证据。吴民对肇庆桓沣公司提交的材料1的质证意见为：1.对材料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予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2.庭审笔录证实了吴民是通过公司财务及胡德辉的妻子拿到部分的财务凭证，是在公司知情的情况下取走的不是窃取。3.吴民取走部分财务凭证的目的在于行使监事的监督权和调查权，并按照法律规定聘请专业会计事务所协助。4.不管吴民将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委托审计是否合法，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肇庆桓沣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但不构成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吴民对肇庆桓沣公司提交的材料2的质证意见为：1.对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证明吴民在履行监事权过程中认为公司财务状况出现不正常情况，才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协助并将向公安机关报警，吴民的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如果行使监事权、公民控告权与公司保密义务发生冲突，应先保护公民的控告权和公司监事的监事权，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其行为目的没有不当之处，也没给公司造成损失。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月27日，肇庆桓沣公司制定公司《保密管理制度》，载明以下内容：1.公司秘密包括公司财务预算报告及各类财务报表、统计报表；2.4.2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辞退并酌情赔偿经济损失，情节严重者，直至追究其法律责任：4.2.1故意或过失泄露公司秘密，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经济损失的；4.2.2违反本保密制度规定，为他人窃取、刺探、收买或违章提供公司秘密的。该保密管理制度的审核人为吴民，批准人为肇庆桓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辉。肇庆桓沣公司认为有对该制度进行公示，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吴民在2018年1月25日向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提出控告胡德辉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该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庭审中，肇庆桓沣公司认为被吴民拿走的审计会计资料仍在吴民手中，至今未交还，吴民则认为其已经把资料交给胡德辉的妻子。吴民与肇庆桓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辉的妻子是兄妹关系。肇庆桓沣公司认为胡德辉的夫妻关系僵硬，现已分居且正在协商离婚事宜。除了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的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吴民与肇庆桓沣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双方产生劳动争议，均无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之意，且双方对一审判决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3月8日解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二审争议焦点为肇庆桓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给吴民，即作为劳动者的吴民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肇庆桓沣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即用人单位有权制定本单位的规章制度，要严格执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其制定需经民主程序并向劳动者公示。本案中，肇庆桓沣公司根据其单位性质，制定保密管理制度，属于肇庆桓沣公司的规章制度，依照上述规定，该制度的制定需经讨论提出，协商确定公司或告知劳动者。肇庆桓沣公司虽无证据证实该保密管理制度已经民主协商程序予以确定，但是吴民是该制度的审核者，即其是知道该制度的存在的，因此该规定也对吴民具有约束力。吴民作为肇庆桓沣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监事，其有权知晓公司的经营状况，但无权公开公司的秘密。现吴民将公司会计资料未按公司规定交给他人进行审计，其行为本身不当。但是吴民的行为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泄露公司秘密，且肇庆桓沣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吴民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经济损失，因此，现肇庆桓沣公司仅以吴民交付会计材料进行审计属于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为由，辞退吴民不符合《保密管理制度》中予以辞退的规定，即肇庆桓沣公司解除与吴民的劳动合同关系理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肇庆桓沣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肇庆桓沣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审理。综上所述，肇庆桓沣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肇庆市桓沣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翠华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