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珊珊，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珊，男，1957年8月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飞鹰模具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顺河镇陆槽坊居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意强，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帅，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洵，江苏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市飞鹰模具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模具公司）、任珊珊、胡珊因与被上诉人黄月帅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珊珊、胡珊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飞鹰航空公司经过清算，任珊珊、胡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2日飞鹰航空经过清算并向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清算报告，因此飞鹰航空公司注销后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黄月帅最后三个月的工资已经按时发放，不存在拖欠情况。黄月帅辩称：1.飞鹰航空公司注销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结算，不存在清算事实，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应当由股东任珊珊、胡珊承担赔偿责任。2.最后三个月补发的工资并未发完，不是黄月帅的全部工资。飞鹰模具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飞鹰模具公司与黄月帅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因一审判决并未认定飞鹰模具公司与黄月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飞鹰模具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二审期间飞鹰模具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黄月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飞鹰模具公司支付克扣工资3404元（2017年10、11、12三个月）；2.被告飞鹰模具公司、任珊珊、胡珊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30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月帅于2017年3月进入江苏飞鹰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航空公司）上班。2017年底飞鹰航空公司注销前欠付黄月帅10、11、12三个月工资。2018年1月15日，黄月帅和六位同事登报声明与飞鹰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2月黄月帅向宿豫区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并追加飞鹰航空公司两位股东为被申请人，后仲裁委决定终止审理，黄月帅因而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黄月帅以诉状套改错误为由撤回对被告飞鹰模具公司的起诉，要求被告任珊珊、胡珊承担支付克扣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鹰航空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经核准开业，股东两人，为任珊珊、胡珊，法定代表人由任珊珊担任。2017年3月，黄月帅入职飞鹰航空公司工作，双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甲方实行三班制，安排乙方实行2班（三）运转工作制；甲方承诺每月25日为发薪日；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6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实际包含最高生产奖金200，最高技术成果奖金200，最高全勤奖金500元……。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飞鹰航空公司未为黄月帅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至9月，黄月帅的月平均工资为3020元。2017年10月、11月、12月工资，飞鹰航空公司拖延至12月28日一次支付2009元、2047元、1600元。2017年12月25日，飞鹰航空公司经核准注销。2018年1月15日，黄月帅等人在宿迁晚报刊登公告声明，因飞鹰航空公司拖欠工资且未按规定购买社保，而解除劳动合同。随后，黄月帅向宿迁市宿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逾期未能作出裁决，于2018年6月30日决定终止审理。故黄月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黄月帅进入飞鹰航空公司持续提供劳务，飞鹰航空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建立。黄月帅2017年10月、11月、12月领取的工资明显低于前期，飞鹰模具公司代为辩解系注销前无绩效、属按实际发放，但未能提供绩效工资考核资料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月帅主张被克扣的工资数额参照2017年3至9月平均工资与实际发放工资的差额计算，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飞鹰航空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注销，即丧失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与黄月帅之间的劳动合同未到期而提前终止，应向黄月帅支付经济补偿。飞鹰航空公司注销前未经清算并了结的债务，应由股东承担责任，故该公司的两名股东任珊珊、胡珊应向黄月帅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克扣工资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任珊珊、胡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月帅2017年10、11、12月工资3404元、经济补偿金3020元。二审期间，任珊珊、胡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及清算报告一份；拟证明飞鹰航空公司系依法经过清算才注销，公司股东胡珊、任珊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相互印证，拟证明常利红、张爽、黄月帅三人2017年10-12月的工资已经根据劳动情况进行发放。黄月帅质证意见：1.对《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无异议，但对清算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清算报告显示股东胡珊、任珊珊出资分别为1800万元和1200万元，但清算报告所有情况上全是0，不能相互对应；在具体债务职工工资这一项中，也是虚假的，其实他们拖欠了大部份工人的工资；而且也没有按照正常的企业清算程序通知债权人，也没有进行公告。因此清算报告是虚假的、不真实的。2.工资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是虚假的。这三份工资实际是从陈龙榜卡上发放的，后三个月的考勤情况和前期是一样的，但该工资表上这三个月的工资明显低于前期工资，而且明显是拖延支付的。如果真的是企业统一发放的工资，也不应当是常利红、张爽、黄月帅三个人单独的工资明细表，而且该工资表上没有公司盖章和被上诉人签字，显然是虚假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飞鹰航空公司经注销登记后，任珊珊、胡珊应否向黄月帅承担赔偿责任。二、黄月帅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是否被克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任珊珊、胡珊上诉提出，飞鹰航空公司系经过依法清算后注销，股东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并于二审中提交了《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及清算报告一份。本院认为，《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能够证明飞鹰航空公司已被相关职能机关准予注销登记，但从清算报告的内容来看，“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项下全部记载为“0万元”，内容显然不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公司股东任珊珊、胡珊应向黄月帅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克扣工资的民事责任，对任珊珊、胡珊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任珊珊、胡珊上诉提出，黄月帅2017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并未被克扣，并于二审中提交了工资表一份；但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黄月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任珊珊、胡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黄月帅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任珊珊、胡珊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珊珊、胡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珊珊、胡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陈泽环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