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武，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戴家岭芙蓉冲19号。法定代表人：龚美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王耀武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圣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耀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一、一审法院在中圣公司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变更王耀武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王耀武的权益；三、王耀武请求裁判的机动车所有权，是否包含了机动车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机动车号牌使用权、车辆经营权使用权，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予以查明；四、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五、将王耀武诉请未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六、将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分为“经营合同期内所有权”和“经营合同期外所有权”。以经营合同期内，中圣公司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否定王耀武关于请求确认案涉机动车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中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不当登记在中圣公司名下的湘BY3826机动车属于王耀武所有；二、判决中圣公司协助将湘BY3826机动车登记到王耀武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6日，中圣公司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荷塘分局登记成立。2013年1月7日，中圣公司购买了北京现代牌BH7162MY，发动机号为EB160483,车架号为LBEXDAEB7CX149162轿车1辆，该车于2013年7月12日在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号牌号码：湘BY3826，所有人：株洲市中圣出租车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王耀武向被告提交书面申请，写明：我本人王耀武现有湘BY3826出租车，现与公司经营合同到期，现因该车经营权与政府经营期满（现等待政府下发新的政策时期），现本人申请与公司续签合同经营，本人承诺：该车经营权政府收回重新发放等政策，造成该车不能继续营运，本人承诺车辆停止营运无条件退出客运市场，车辆自行处置、车转为非营运车，与公司月租合同自动取消，不找任何麻烦，合同到期或车辆更新我本人承诺同意公车公营。2015年12月31日，王耀武（乙方）与中圣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车号：湘BY3826，发动机号为EB160483,车架号为LBEXDAEB7CX149162，租赁经营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公司无偿收回出租车经营权及营运证、计价器设备设施及证件，车辆归王耀武所有，并提前三天自费过户转民牌；每月10日前交纳应缴的营业税、经营权使用费和公司管理费等以大包干形式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共计1300元，甲乙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如遇政府主管部门政策性变化，被告有权根据政策和市场变化修改合同、调整缴纳税费；在合同期内，王耀武有权依本合同约定使用被告的牌照经营权外，不得将车辆及该牌照以抵押、转让、借用、转包等其它任何方式处置。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依合同约定行使、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双方所签订合到期后，双方没有另行续签书面合同，王耀武一直使用车辆运营，王耀武向被告缴纳至2016年8月。现因王耀武需要把涉案车辆转入株洲众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当事人双方因涉案机动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王耀武以物权确认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王耀武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将涉案车辆归王耀武所有，包含裸车和车牌、车辆上的附属品，全部确认到王耀武名下，归王耀武所有。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通过竞标的方式取得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1特许经营权是指乙方依法取得经营权后依本合同规定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和在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经营城市出租汽车业务的权利。……2.3特许经营有限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为陆拾捌个，每个经营权价格为人民币79680元，合计人民币5418240元；每个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7.2.4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运营证照交还发证机关，原运营车辆自行处置”。2018年6月26日，株洲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明株洲市中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并运营至今，目前拥有巡游出租车经营权132个，具有在株洲市城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合法资质。涉案车辆车牌湘BY3826出租车系由原湘BY1163出租车更新的车牌，使用经营号为201024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湘BY3826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告通过竞标获得的湘BY3826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从王耀武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王耀武向被告公司所交费用，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该费用均应视为承包经营款项，王耀武缴纳包括车价款在内等款项是经营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否则当事人双方无法签约，从而双方亦不会形成合同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所签订合同到期后，王耀武有权依合同约定，主张车辆归王耀武所有，并提前三天自费过户转民牌，现王耀武请求确认包括车牌在内的车辆全部归王耀武所有并登记到王耀武名下，因出租车车牌系出租车经营权的体现，王耀武的主张与双方约定的“合同到期，公司无偿收回出租车经营权及营运证、计价器设备设施及证件，车辆归王耀武所有，并提前三天自费过户转民牌”不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耀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耀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耀武负担。二审中，王耀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书，拟证明涉案车辆湘BY3826由湘BY1163更新而来，王耀武系该车所有权人。证据2、株洲众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中圣公司质证认为，无法证明湘BY1163系其所有，权利义务应以合同为准；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湘BY3826由湘BY1163更新而来，但不能单独证明系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归谁，中圣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将车辆转移登记给王耀武。现评析如下：一、案涉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中圣公司通过竞标获得的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而牌照这一特定经营权是王耀武从中圣公司处租赁而来，该特许经营权的所有者是中圣公司。故王耀武请求确认案涉出租车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耀武请求中圣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出租车转移登记的问题。由于王耀武不享有车牌所对应的特许经营权，故王耀武请求中圣公司协助其办理转移登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耀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耀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