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汉族，1977年2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南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向曙光，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军亮，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甘乐，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银华，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杨超因诉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场监督局）行政处罚、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7日，杨超作为患者杨永超的亲属向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改委）举报：患者杨永超于2016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在湘雅三医院诊疗，医院存在过渡诊疗以及违反诊疗流程；患者杨永超及儿子杨超从2016年5月18日起拒绝治疗，但被举报人（湘雅三医院）依旧扣除没做的诊疗费用；被举报人涉嫌价格欺诈以及乱收费；请求价格监督部门核实。2016年10月10日，省发改委向被举报单位湘雅三医院发送湘发改价监检查【2016】01号《价格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决定对湘雅三医院价格活动（收费行为）进行检查，要求湘雅三医院予以配合。2017年3月6日，省发改委湘价监局立【2017】5号《价格行政执法立案通知书》，告知湘雅三医院：你单位心电监测、氧气吸入、安普贴收费等行为涉嫌价格违法，决定对你单位价格（收费）违法行为立案查处。同年3月9日，省发改委针对举报事项对湘雅三医院启动检查、调查程序，对涉案医生进行调查询问、湘雅三医院向省发改委提交了相关证据。2017年3月10日，省发改委发出湘发改价监告【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湘雅三医院：你院未执行医疗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采取只收费不服务、多收费少服务等方式收取患者医疗服务费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十）项所指的价格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机关责令你院立即改正上述价格违法行为，并作出没收未退还的违法所得及处罚所得一倍罚款的处罚决定……对上述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你院可以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上述告知书于同年3月13日送达给湘雅三医院。同年3月16日，省发改委作出湘发改价监退款【2017年】1号《价格行政执法责令退款通知书》，责令湘雅三医院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将消费者多付的价款854.66元人民币退还给消费者。2017年4月23日，湘雅三医院作出《关于杨永超的退款情况说明》：我院收到《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行政执法责令退款通知书》（湘发改价监推开【2017年】1号）后，及时与患者家属（杨超，电话：153××******）取得联系，并通知患者家属在规定时间内来我院办理退款手续，患者家属拒绝办理退款手续。省发改委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湘雅三医院在患者杨永超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9日治疗期间，违反医疗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采取只收费不服务，多收费少服务等方式收取患者医疗服务费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建议你院能够积极配合检查，及时改正价格违法行为，依据《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项、第十二条规定，对你院的价格违法行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理：没收违法所得854.66元；并处违法所得一倍的罚款。杨超对决定书不服，于同年6月2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1、确认省发改委作出的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2、责令省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省政府收到申请后，于同年6月27日作出湘府复决字〔2017〕1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即杨超）不是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当事人，与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申请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杨超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省政府复议决定，2018年6月22日因杨超撤回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17）湘01行初36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杨超撤回起诉。同日，省政府受理该案件。同年6月26日，省政府向省发改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向湘雅三医院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意见以及有关材料。同年7月6日，省发改委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湘雅三医院亦在同年7月9日向省政府提交《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情况说明》。同年8月20日，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杨超：因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期30日作出。同年9月19日，省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18〕81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省发改委在杨超投诉处理程序上，符合有关期限的规定，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在事实认定上，省发改委所认定的事实，是在查验病案单、医嘱单、急症科护理但等相关资料基础上进行的，且经过了第三人（湘雅三医院）的认可，省发改委作出的1号出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法律适用，在法定幅度内予以处罚，是行政裁量权的问题，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法定职责范围内根据违法行为的相关情况及违法行为人在对待违法的态度等方面因素在法定幅度范围内作出从重或从轻的裁量，湘雅三医院在接受调查处理过程中，予以积极配合，及时改正违法行为，并对违法收取的费用积极退还，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被申请人（省发改委）据此从轻处罚，……并无不妥；关于奖励，……《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监【2014】165号）虽未对投诉与举报进行明确区分，但该通知对“申请人的举报中有几个投诉内容”不予奖励作了明确规定，省发改委据此不给予奖励，并无不妥，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省发改委）作出的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杨超收到上述决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杨超因多收费问题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返回原物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湘雅三医院，省发改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杨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湘雅三医院：返回非法收取的费用1275.56元；赔偿误工费用2000元、交通费用100元、打字、复印、邮寄费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长沙市岳麓区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湘0104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湘雅三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超返还1275.56元；驳回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中，中共湖南省委深化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市场监督局、省发改委发出《关于省本级机构改革机构成建制转隶的通知》，明确：将省发改委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职责整合到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新部门名义开展工作……请迅速做好有关机构转隶工作，……与2018年10月28日前报省本级改革组备案。省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10月28日挂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省发改委在机构改革前负有对辖区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及处罚的职责。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建立对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对价格违法行为进行举报;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对举报者给予鼓励，并负责为举报者保密。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以及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十）不按照规定提供服务而收取费用的；……。国家发改委《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对价格违法行为是否给予行政处罚、给予何种行政处罚和给予何种幅度行政处罚进行裁量，适用本规定。上述若干规定第三条：价格主管部门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该若干规定第四条：价格行政处罚裁量结果分为不予处罚、减轻处罚、从轻处罚、一般处罚、从重处罚等5种情形。该若干规定第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处罚：（一）价格违法行为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二）能够及时改正价格违法行为的；……。本案中，杨超向省发改委提交价格违法行为举报材料，省发改委收到举报后，依程序启动价格监督检查程序，向被举报人湘雅三医院发送湘发改价监检查【2016】01号《价格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告知对湘雅三医院价格执法检查事项；立案后就举报事项询问有关人员、调取、收集相关证据，由此认定被举报人存在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情形，作出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省发改委的价格监督检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调查阶段，被举报人湘雅三医院积极配合检查、调查，提供涉案相关材料；且经省发改委查实，湘雅三医院多收患者费用仅为854.66元，省发改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被举报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854.66元并处违法所得一倍的罚款，实体处罚系在审查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作出，处罚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省发改委在对湘雅三医院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告知作为被处罚的当事人即湘雅三医院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湘雅三医院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省发改委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在法定尺度范围内履行了查处违法行为的职责。杨超认为省发改委因未按照《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通知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行政程序导致对被举报人处罚过轻、程序违法的意见，因《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对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予以记录并归入案卷；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行政机关应当进行审查，并采纳其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的，应当说明理由。杨超仅为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人，举报行为有别于为了自身权益的维护而进行的投诉行为，举报主要是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证据，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举报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对被举报人的处理结果，对举报人自身合法权益没有直接关系，本案省发改委对被举报人湘雅三医院的处理结果与杨超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省发改委未通知杨超参与行政处罚程序，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杨超的上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超所提及的关于对举报事项的奖励行为，不属于省发改委对湘雅三医院处罚事项内容，亦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评判。关于杨超提及的省发改委未履行对举报者的保密义务、将其电话号码提供给被举报人、导致其受到被举报人的电话恐吓威胁的意见，因杨超向省发改委的举报函中一并包括了对自身权益维护的投诉内容，省发改委将其电话提供给被投诉人（即被举报人）的行为，系为解决投诉人和被投诉人之间纠纷而进行的相应协调、调解的履职行为，同时杨超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到威胁、恐吓，对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省政府在原作出湘府复决字〔2017〕1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因杨超向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再次受理杨超的复议申请。复议程序启动后，省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省发改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向湘雅三医院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意见以及有关材料。因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同年8月20日，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杨超决定延期30日。在对省发改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他证据材料、第三人湘雅三医院提交的相应说明进行审查后，省政府于同年9月19日作出湘府复决字〔2018〕81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省发改委）作出的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省政府对杨超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杨超要求确认省发改委作出的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确认省政府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8】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杨超诉称：杨超的父亲是行政处罚案件中的受害人，杨超与本案行政处罚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省发改委应当听取和审查杨超的意见。如果一审认为杨超与本案行政处罚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应当以杨超不是本案诉讼适格主体为由驳回杨超的起诉。杨超就湘雅三医院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判决后由杨超申请强制执行，可以证明湘雅三医院对其违法收费行为一直拒绝改正。省发改委应当按照《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从重处罚，即处以违法所得4倍或5倍罚款。省政府的9号复议决定书可以证明杨超多次多渠道向省发改委反映湘雅三医院涉嫌违法行为，属于价格举报和价格投诉，一审判决未列举上述事实，违反审判程序。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即：1.确认省发改委作出的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2.确认省政府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8】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3.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书；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省市场监督局辩称：省发改委作出《价格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民事诉讼的金额是根据票据认定的，行政执法不能仅根据票据，因抢救产生的费用要扣除。湘雅三医院主动配合调查，积极参加调解，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对其给予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1倍的罚款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不是行政处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无陈述申辩权。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省政府辩称：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省发改委于2016年6月27日收到杨超关于价格欺诈的投诉材料后，对投诉事项予以登记受理，并开展执法检查；于2016年10月13日收到杨超关于非法收费的举报材料后，按照信访程序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书面《答复》，称经调解医院方同意退还多收取的费用，但杨超拒绝接受，依照规定对其投诉事项视同办结。杨超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答复》并责令省发改委履行价格监督检查的法定职责。与此同时，杨超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湘雅三医院退还费用的民事诉讼。省政府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湘府复决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省发改委作出的《答复》违法，责令省发改委限期依法处理杨超的价格举报并告知杨超。省发改委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重新启动执法程序，在原执法检查的基础上进行调查核实，并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省发改委在收到杨超的投诉举报材料以及省政府的湘府复决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根据投诉举报针对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和取证，听取了行政处罚相对人湘雅三医院的陈述、申辩意见，对湘雅三医院作出湘发改价监处罚【2017】1号《价格行政处罚书》，没收违法所得854.66元并处违法所得一倍的罚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省政府作出的相应湘府复决字【2018】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超主张省发改委在行政执法程序中应当听取其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意见，本院认为，杨超并非本案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其作为患者杨永超的家属，所投诉的事项与理由已经在提交省发改委的材料中予以体现，省发改委在针对投诉事项进行调查的基础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等相关规定。杨超以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为由，主张其应当在行政执法程序中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超主张湘雅三医院拒绝改正违法收费行为，应当从重处罚的问题。湘雅三医院在省发改委的执法检查中积极配合，愿意接受调解和退款，且违法所得金额仅为854.66元，省发改委对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的罚款，并无不当。杨超在收到省发改委的《答复》后同时提起民事诉讼和行政复议，湘雅三医院在民事诉讼中答辩称该案属于治疗行为纠纷应先由相关部门作出处理，杨超据此认为湘雅三医院的抗辩属于拒不改正，应当从重处罚，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超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金额与民事诉讼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因民事诉讼系根据诉辩主张和证据认定湘雅三医院在患者拒绝治疗后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而行政处罚决定系根据调查情况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后认定湘雅三医院的违法所得金额予以没收，定性不同，结果不同，故杨超据此主张处罚决定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莉审判员 黄 姝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