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兴浦路****厂房****。法定代表人：时红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磊，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梦菲，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北街道花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长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特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地方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特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地方舟公司支付埃特纳公司货款716044.5元，并偿付埃特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地方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认定货款570994.5元，对于剩余145050元货款，埃特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2016年3月1日4200元的货物，埃特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陆地方舟公司员工签字的《采购订单》以及陆地方舟公司发送给埃特纳公司的对账单，其中包含了该批货物；关于2016年8月25日113850元的货物，埃特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8月24日的《采购订单》、快递单；关于2016年9月30日27000元的货物，埃特纳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快递单据以及收货人盖章的签收单拍摄件。二、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签订采购订单后，埃特纳公司按订单供货，陆地方舟公司根据发票进行付款。若陆地方舟公司确实未收到上述三批争议货物，应当在合理期间内与埃特纳公司沟通、协商。但陆地方舟公司从未对该三批货物提出过任何异议，甚至将113850元货物计入对账单，并对发票进行了抵扣，陆地方舟公司直至一审开庭才向埃特纳公司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现埃特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埃特纳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陆地方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埃特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地方舟公司支付货款716044.5元；2、判令陆地方舟公司从应当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埃特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付款之日止；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陆地方舟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埃特纳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开具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开始计算，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埃特纳公司（供方）与案外人张智（需方）签订一份《采购订单》，载明了需方向供方购买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合同价款为4200元。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银行承兑180天，生效方式约定为本订单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生效。同时约定必须随货附有盖章送货单、标注订单编号、物料代码、名称、单位和数量。采购订单下方“需方”一栏印有“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字样，“代表人”处签署有“张智（代）”字样，“供方”一栏埃特纳公司盖章确认。陆地方舟公司对此份采购订单不予认可，称张智确为陆地方舟公司采购人员，其虽签署该订单，但按公司规定应加盖公司公章。2016年8月24日、9月1日、11月28日，埃特纳公司（供方）与陆地方舟公司（需方）签订三份《采购订单》，载明了需方向供方购买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合同价款分别为538500元、346500元、432元。前两份采购订单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30天，银行承兑180天，后一份采购订单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30天，电汇。生效方式约定为本订单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生效。同时约定必须随货附有盖章送货单、标注订单编号、物料代码、名称、单位和数量。陆地方舟公司认可签订该三份合同，且埃特纳公司、陆地方舟公司共同确认，陆地方舟公司已支付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的价款432元。对于上述合同的送货情况，埃特纳公司陈述称，埃特纳公司供货大部分通过快递寄送陆地方舟公司，部分是直接送货上门，快递送货的会一起寄送送货单，部分送货单埃特纳公司会签字后回传。陆地方舟公司不认可收到的货物有：2016年3月1日通过顺丰速递（快递单号为210512624040）寄送的货物，价款合计4200元；2016年8月25日通过德邦快递（快递单号为5198063197）寄送的货物，价款合计113850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德邦快递（快递单号为5188076915）寄送的货物，价款合计27000元。其余货物陆地方舟公司认可收到。经查明，2016年3月1日通过顺丰速递（快递单号为210512624040）寄送的货物，埃特纳公司未提交快递单据，亦无陆地方舟公司签收单。2016年8月25日通过德邦快递（快递单号为5198063197）寄送的货物，快递单上有“张智”的签名，陆地方舟公司认为该签名非张智本人签署，埃特纳公司无法确认是否张智本人签署。2016年9月30日通过德邦快递（快递单号为5188076915）寄送的货物，埃特纳公司提交快递单据，但无陆地方舟公司签收记录，有经收货单位盖章的签收单拍摄件，陆地方舟公司不认可收到该笔货物。埃特纳公司提交微信截屏一份，谈话人系埃特纳公司员工焦圣杰与陆地方舟公司员工张亚湘，谈话内容为张亚湘向焦圣杰发送2016年10月对账单，要求埃特纳公司方确认。另，埃特纳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10月对账单复印件，说明系微信聊天中陆地方舟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文件，由埃特纳公司方盖章。该对账单中包括上述2016年8月25日陆地方舟公司通过德邦快递（快递单号为5198063197）寄送的货物，埃特纳公司作为供应商在对账单上盖章。陆地方舟公司对此不认可，其确认张亚湘系陆地方舟公司员工，但对账单上并无陆地方舟公司盖章或员工签名。2016年9月21日、9月26日、12月6日、2017年6月12日，埃特纳公司向陆地方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分别载明货物名称、应税金额等，金额分别为292200元、4200元、432元、419212.5元。陆地方舟公司确认上述发票已收到，前三份发票已认证抵扣。2017年9月19日，埃特纳公司通过快递向陆地方舟公司发送公函，载明陆地方舟公司尚欠埃特纳公司货款716044.5元，希望陆地方舟公司尽快结清货款。快递单查询记录显示2017年9月20日前台签收。陆地方舟公司称，业务人员已离职，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催款函。一审另查明，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名称为陆地方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埃特纳公司与陆地方舟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经双方共同确认的供货金额为570994.5元，双方争议的供货，陆地方舟公司虽已对相应发票认证抵扣，但陆地方舟公司否认收到货物，依据法律规定，埃特纳公司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埃特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无陆地方舟公司盖章，无法确认该对账单已经陆地方舟公司确认，埃特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由陆地方舟公司或陆地方舟公司工作人员实际签收，故对该部分供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确认，陆地方舟公司已支付货款432元，故陆地方舟公司尚欠埃特纳公司570562.5元。埃特纳公司另诉请要求陆地方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陆地方舟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往后180天开始计算利息，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埃特纳公司要求开具发票之日起3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陆地方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埃特纳公司货款570562.5元，并偿付埃特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83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以3922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3元，由埃特纳公司负担1521元，陆地方舟公司负担9632元。陆地方舟公司负担款项已由埃特纳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陆地方舟公司应于履行判决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埃特纳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埃特纳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3月1日、2016年9月30日送货单，证明埃特纳公司按照陆地方舟公司的要求分别将4200元、27000元的货物运输至仪征天海电线束有限公司，该公司相关人员签收并盖章；证据2、埃特纳公司员工焦圣杰与陆地方舟公司员工张亚湘的聊天记录复印件5页，证明2016年11月30日，张亚湘向焦圣杰发送的对账单中包含双方争议的金额为113850元的货物；证据3、邮件截图复印件2页，证明焦圣杰按照陆地方舟公司的要求将对账单作为附件发送至张亚湘邮箱；证据4、焦圣杰与张亚湘的电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稿，证明2018年8月31日，焦圣杰与张亚湘双方在电话中确认对账单由陆地方舟公司发出，且该对账单从陆地方舟公司系统中拉出。陆地方舟公司对埃特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因该送货单系第三方出具，真实性无法认可。另外，该送货单上并无陆地方舟公司签收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系张亚湘本人，且双方并未对实际欠款金额进行确认、盖章，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录音无法显示具体的形成时间、地点、任、地点话内容不完整，张亚湘已离职，无法确认是否系本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双方前期业务往来来看，张亚湘并非经办人，张亚湘与埃特纳公司对账不符合常理。并且，从录音内容来看，“张亚湘”并不清楚具体业务情况，不清楚发票抵扣情况，也没有确认对账金额。陆地方舟公司并未对对账单盖章确认，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陆地方舟公司确认部分货物确实存在指示交付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埃特纳公司主张其已向陆地方舟公司交付了145050元的货物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就其已交付标的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埃特纳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3月1日、8月25日、9月30日向陆地方舟公司交付了145050元的货物，故应当由埃特纳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016年3月1日的送货，埃特纳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采购订单，该订单由张智签字，陆地方舟公司并不否认张智系其工作人员，而埃特纳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由案外人盖章确认的送货单在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上均与采购订单以及2016年9月26日的增值税发票一致，结合陆地方舟公司接收并抵扣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在埃特纳公司没有反驳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埃特纳公司主张其已于2016年3月1日交付4200元货物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现埃特纳公司主张自开票之日起30天付款，有合同依据。现陆地方舟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故陆地方舟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2016年8月25日的送货，埃特纳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屏、录音光盘均为复制件，并非原始载体，陆地方舟公司不予认可。而埃特纳公司亦不能明确其一审提交的快递单系由张智本人签字，故在埃特纳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埃特纳公司主张陆地方舟公司已收到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埃特纳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30日按照陆地方舟公司的要求将部分货物送至案外人处，其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由案外人签字并盖章的送货单，但在陆地方舟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埃特纳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埃特纳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鉴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埃特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为：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74762.5元，并偿付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83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以4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以3922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3元，由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苏州埃特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17元，由江苏陆地方舟新能源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