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1606号 原告：华融道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15号7楼。 法定代表人：吴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普，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云峰，男，汉族，1966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峰，江苏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融道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道悟公司）与被告陆云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柳蓓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峰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道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公司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法人印鉴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法人证书一个、工商银行网银U盾2个、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财务账册。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注册在上海市黄浦区的企业。2016年4月22日，原告由五家企业作为股东发起，在上海市宝山区注册成立，通过公司章程，并选举冉晓明为董事长，选举冉晓明、王海平、吴浩、王铮、陆云峰、朱涛、潘鹏宇为董事，选举吴政为监事，聘任吴浩为公司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公司变更注册地，迁址至上海市黄浦区。被告系原告股东之一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占原告股份11.5%）的法定代表人，由该美桥公司委派至原告处担任董事。原告设立筹备阶段，被告自荐作为联系人来委托工商注册代办机构，其委托了巍诺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企业代理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在公司设立后，从代理公司处取走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等物品。2016年6月，原告需要从宝山区迁址至黄浦区。被告又联系了上海日盛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作为工商变更的代办机构，并指派公司的财务人员水太兵作为联系人办理具体事宜。迁址变更完成后，代理公司将原告新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等物品交给了财务水太兵，水太兵将上述物品交给了被告。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被告将公章、营业执照等代表公司的物品交专人保管，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后被告勾结公司财务水太兵，将公司账户内的注册资本金私自转移抽逃。原告要求被告说明情况，被告却避而不见，反而利用手头掌握的公司证照、印章、财务凭证等，指使和支持公司员工、供应商起诉原告。原告认为，原告系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印章、证照和财务凭证属公司的财产，任何人不得非法占有，被告非法占有上述物品，应予返还。 庭审中，原告确认，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财务账册是指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的明细账及原始会计凭证。 被告陆云峰辩称，被告目前仅持有公章及公司营业执照的正副本，其他材料不在被告处。而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印章等的主张，意见如下：一、吴浩不具有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理由如下：（1）原告董事长由冉晓明担任，吴浩仅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公司所有股东中仅有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桥公司）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作为美桥公司指派的代表担任原告董事。在股东未出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前，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未出资股东不应享有股东权利，不得对股东会决议进行表决，不得指派吴浩担任法定代表人。（2）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权利，但公司内部由股东会、董事会及董事长负责决策，被告系原告的出资股东指定的代表，担任公司董事，其与原告公司间证照保管事宜系内部关系，应当由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在股东会未就证照返还做出决议前，吴浩不具有代表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利。（3）原告公司已做出对未出资股东除名的决议，也解除了吴浩法定代表人的职务。（4）原告公司章程未规定公司证照的保管方式，被告作为所有股东共同指派的公司注册经办人，依法取得并保管公司证照。公司自2016年7月28日后，因股东间纠纷不断，从未正常经营，从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公司治理、决议机制完全失效。二、被告保管公司证照合法、合理且不会损害公司利益：（1）被告取得公司证照系全体股东的共同意思表示，公司未指定其他人代为保管。通过公司设立、2016年7月27日原告的变更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后续的工商变更登记，可见所有股东均明知且认可原告证照由被告保管的事实，被告也按照原告的要求使用证照。（2）鉴于其他股东均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美桥公司已在园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此情形下，如果公司证照由未出资的股东或其指派的人员保管，势必会对出资股东权益造成损害，已出资股东保管更为合理。三、吴浩有损害原告及原告股东利益的行为，如公司相关公章、证照返还给吴浩，必然会损害公司利益、股东利益，尤其是损害唯一出资股东美桥公司的利益。 综上，鉴于原告目前的状况已经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指定证照保管人，且在目前股东利益严重冲突的情形下，冒然变更证照的保管人会造成用章主体混淆，权责不清，被告断然不能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保持现状是维护各方利益的最佳途径，唯有股东争议解决，公司经营步入正轨后，再由公司股东会决议证照的保管方式最为妥当。另外，希望法庭能够核实诉状中吴浩的签名是否为吴浩本人所签，因为诉状中的签名与公司股东会中的相关签名的笔迹完全不一致。 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浩，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及出资分别为：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悟公司），认缴出资额3200万元、美桥公司，认缴出资额1150万元、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丰公司），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点慧（深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慧公司），认缴出资额650万元，除美桥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出资345万元外，其余股东均未出资。 另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材料，上述股东曾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冉晓明、王海平、吴浩、王峥、陆云峰、朱涛、潘鹏宇为公司董事会董事。2016年4月18日，上述人员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冉晓明为董事长，聘任吴浩为公司经理。备案中的原告公司章程为7页，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该章程中除写明了公司名称、住所、股东名称、出资方式等事项外，另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2016年7月27日，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了公司住所，并为此于同日作出章程修正案。 针对公司登记事项，原告提交《企业登记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及与陆云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该合同抬头的甲方（委托方）为原告，乙方（被委托方）为巍诺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服务项目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营业执照、刻章备案，但落款甲方处无签字或盖章。原告对此另解释称，刻制的印章包括公章、财务印鉴章、法人印鉴章。 针对公司变更事项，原告提交其与上海日盛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上海日盛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各一份，其中代理协议明确代理事项为地址迁移。情况说明中明确，其于2016年7月为原告做地址迁移的手续，由对方陆云峰陆总联系我方邓玉保经理，后由原告的水太兵会计联系我方办理相关事宜，办理完之后由我方季清青同事和水会计交接，在交接过程中，水会计把原告的所有营业执照和公章等材料拿走。 针对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的下落情况，原告提交了案外人水太兵与原告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及相关笔录，该笔录中水太兵表示：“劳动合同是陆云峰为我办理的。”对于水太兵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华融道悟公司提出：“报销单上仅有陆云峰签字，没有法人代表签字。”水太兵回复：“因法人代表说过，只要陆云峰签字就行。”水太兵另表示：“2017年2月已将账册移交给公司（陆云峰），并未承诺次日将账册交出，营业执照及公章一直在陆云峰手中，本人从未拿过。2016年的账册已经交给陆云峰，2017年1月1日至5月8日前账册在我这边，但因为公司没有资金，也没有什么业务，因此2017年账册没有实质性内容。银行回单卡、法人证书（报税U盘）、制单优盾三样物品在我手中。” 原告认为，上述公司的登记及变更手续均由被告办理，但被告未将公司的印章、证照和财务凭证返还公司，故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另提交冉晓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其作为原告公司的董事长，要求被告陆云峰返还公司的全部证照。落款处由冉晓明签字并写明了身份证号及手机。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企业登记代理合同、代理协议及案外人水太兵与原告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及相关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后续的证照未交付被告。吴浩不具有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被告保管公司证照合法、合理且不会损害公司利益。对原告提交的冉晓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被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上述材料显示吴浩与吴政系该公司股东，故被告认为，在原告公司的问题上吴浩与吴政是共同利益链和一致行动人的关系。 证据2、原告公司的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及24页版本的公司章程、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一份，该章程中第六条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章程中亦明确载明了股东及出资情况、出资时间，股东会的职权、提案与通知、召开、表决和决议，董事会的职权、召开等事项。其中第八十六条董事会的职权中的第十三款载明，聘任或解聘公司总经理和董事会秘书……被告表示，该章程为原告公司实际使用的章程，该章程明确各股东应当于营业执照发后25个工作日之前完成出资，但仅有美桥公司完成了出资义务，其余股东未出资，故不应当享有股东权益。 证据3、（2016）苏0591民初4818号诉状、居间服务协议，证明在原告公司筹备阶段吴浩、吴政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华融道悟的背景进行融资，其意图就是为了利用原告公司的设立套利获现，其行为本身具有不正当性。 证据4、（2017）0591民初2756号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居间服务协议、700万元的付款回单、华融道悟办证相关情况说明、关于华融道悟的经过陈述（王贵武所写）及点慧（深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已出资的美桥公司与其余未出资股东间具有尖锐的矛盾冲突，进一步证明吴浩、吴政利用设立原告公司获取不当利益的非法目的，同时，也证明公司适用的是24页的章程，并非备案的7页章程，被告持有公章、营业执照是受其他股东共同指派为了维持公司正常的运营。 证据5、2017年3月25日的顺丰速运回单及公司说明，证明吴浩当时单方面到工商局谎称证照遗失要求补办，后被告及时向工商局进行了说明。 证据6、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闵行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报告、撤销案件决定书、案件经过说明、（2017）沪0112刑初280-282受理通知书，证明吴浩非法拘禁、殴打公司财务人员水太兵，水太兵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要求吴浩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证据7、原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抬头为原告公司决议，内容为：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于苏州和基广场335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1、因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经过催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会决议解除道悟公司的股东资格；2、吴浩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下方有美桥公司的盖章。故被告认为，吴浩不再具有提起和参与本案诉讼的资格。 证据8、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表格一份，证明原告公司设立之初各股东共同指定陆云峰办理公司设立事宜。 证据9、点慧（深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陈述一份，证明被告系华融道悟前期工商办理及证照印章刻制的合法授权代理人，有权持有公司证照及公章。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现在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也自述对方有相关的诉讼，因此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的民事起诉状的起诉没有异议，但对于该诉讼的具体情况代理人不清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华融道悟的办证经过陈述（王贵武所写）本质也是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故原告方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说明的内容不代表公司的意见，是被告利用占有公章的事实所做的陈述。对证据6中除了案件经过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浩殴打了水太兵。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效力均不予认可，原告也不认可决议的内容。因为其他股东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这只是美桥公司的单方行为。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代理权限仅仅是委托书上打钩的三项，没有保管公司证照的权利。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质上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也仅仅是片面的陈述，且这份经过陈述的内容是以个人名义陈述的，但是最后的是公司盖章，本身也是矛盾的，对于内容更不予认可。 另，原告股东美桥公司曾以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悟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丰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判令华融公司向美桥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5%计算，计算至付清出资款之日止）；2、判令道悟公司向美桥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一笔以9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5%计算，计算至付清出资款之日止；另一笔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5%计算，计算至付清出资款之日止）；3、判令友丰公司向美桥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5%计算，计算至付清出资款之日止）。该案本院一审判决后，各当事人均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8118号终审判决，并对原告公司章程认定如下：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对于缴纳认缴的出资应当经过各股东的合意。本案中，美桥公司一审提交的华融道悟公司24页章程形式完整，签章页中各股东亦盖章并签字确认，且与各股东订立的投资合作协议在出资时间、数额上均保持一致，在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对于24页章程中公章、签字的真实性以及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各股东对于向华融道悟公司履行出资的时间、数额已经达成合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融道悟公司24页章程真实性，并无不当。第二，华融公司虽一审中提交了经工商备案登记的7页章程，但其中签字页左下角标注“24”，右下角未标注页码，该页面与美桥公司一审提交的24页章程签字页特征一致，而与备案的其余6页章程中均在右下角标注页码的格式明显存在不一致，结合一审工商登记代办公司所作的陈述，在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该备案章程中的出资时间、数额，各股东已达成了最终变更合意的情形下，本院认为经工商备案登记的7页章程并不能体现各股东对于缴纳认缴出资的合意，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主张以该7页章程中载明的时间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并不充分。据此，华融道悟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时间应以24页章程中所载明的出资时间及数额为依据。第三，关于华融公司主张陆云峰仅将章程的签章页交予其签署，华融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应依据证明，亦不符合商业逻辑。且即便华融公司仅盖章确认了签章页，但鉴于24页章程中所载明的出资时间、数额与华融公司所确认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出资时间、数额一致，并未对华融公司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故对于华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道悟公司主张其为办理企业注册手续将道悟公司的公章交由陆云峰办理工商手续，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至于友丰公司主张7页章程系对24页章程所作的变更，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于友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二、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0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3.25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1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5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法人应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 本案中，原被告虽对原告公司的章程存在争议，但该争议经法院审理后已认定了24页版本的原告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根据该24页版本的章程，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在原告设立时，原告亦作出董事会决议，任命吴浩为原告公司经理，并依法登记。故对于吴浩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提交了一份以原告公司为抬头的股东会决议，但被告并未提交该会议已经过召集或确已召开的相关证据，除美桥公司盖章外，也无其他股东的相关情况的记载，下方写明有表决权的股东仅为美桥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根据被告提交的24页版本的原告公司章程，聘任及解聘公司总经理系董事会职权范围，并非股东会的职权范围。故被告表示，道悟公司已被解除股东资格、罢免了吴浩的事实，本院碍难采纳。 综上，吴浩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行使职权，要求被告将其持有公司公章等属于公司的财物返还公司，并无不当。对于应返还的财物，被告现确认留存其处的财物为原告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上述物品应返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在原告处从事财务主管工作的水太兵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及相关笔录，上述笔录中，水太兵明确表示，劳动合同由陆云峰为其办理，报销凭证也仅为陆云峰签字确认，2016年的账册已经交给陆云峰。上述陈述可确认，陆云峰实际负责原告公司的经营，水太兵将之前的账册交付陆云峰由陆云峰保管属合理，故原告认为该部分账册在陆云峰处，应返还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水太兵另称，2017年1月1日至5月8日前账册、银行回单卡、法人证书（报税U盘）、制单优盾三样物品在水太兵处。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水太兵在之后已将上述物品交付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商银行网银U盾2个、企业法人证书1个、2017年的财务账册，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务印鉴章及法人印鉴章的主张，因目前无证据证明上述印章在被告处，故要求被告返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华融道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公司公章、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财务账册； 二、驳回原告华融道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陆云峰负担，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柳蓓菁 人民陪审员  杨岳明 人民陪审员  陈秀英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 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七条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 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 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 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 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应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