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民初8161号原告：杨小平，男，197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270310。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闯，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0077731。被告：秦睿，男，1995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良，男，1966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秦睿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610739961。被告：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罗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277651512。法定代表人：李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兰英，女，1966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被告：廖志青，女，197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李园，男，1985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被告：李章作，男，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原告杨小平与被告秦睿、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茵公司）、李兰英、廖志青、李园、李章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缘、蒋闯,被告秦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良、秦斌,被告卓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兰英、廖志青、李园、李章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登记在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14×××22名下的530523元，属于原告所有;2.判决立即停止对登记在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14×××22名下属于原告所有的530523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冻结不得扣划;3.本案的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7日，秦睿与卓茵公司、李章作、李兰英、李园、廖志青民间借货纠纷一案，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2民初105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卓菌公司支付秦睿借款本金5115000元及利息，被告李章作、李兰英、李园、廖志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7450元。调解书生效后，因五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秦睿于2017年9月27日向贵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贵院于2017年10月31日依据（2017）兼0102执211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卓茵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叠山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14×××22）内存款；于2018年8月30日依据（2017）0102执211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扣划了卓茵公司上述账户内银行存款530523元。原告对于已冻结的卓茵公司账号内530523元款项享有合法所有，向贵院申请执行异议申请，贵院予以驳回。现原告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被告卓茵公司被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西分行账号内的530523元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与被告卓茵公司无关。原告以卓茵公司的名义，参与进贤县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工程招投标，并中标。2015年7月13日，原告与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约定卓茵公司授权原告对进贤县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并按约定交付卓茵公司管理费。现此工程已进行了结算，进贤县长山晏乡财政所于2018年7月9日向被告江西卓茵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西分行，账号14×××22内汇入工程款530523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应确定原告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发包人直接主张工程款。因此，原告认为对进贤县长山晏乡财政所汇入的款项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此笔款项与被告卓茵公司无关；二、被告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被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西分行账号内的530523元款项均属于农民工工资，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贤县长山晏乡财政所汇入江西卓茵公司的530523元款项均为欠付的农民工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包括人员报酬，因此，这笔款项不仅是原告所有，还存在优先受偿权；三、贵院将原告所有的530523元予以冻结，明显错误。本案中，原告是案外人，申请执行人秦睿申请贵院冻结卓茵公司账号为14×××22内的530523元，实际所有人是原告，贵院不能仅以上述银行账户在卓茵公司的名下就将该账户内530523元的款项予以冻结作为被告的财产予以执行。因此，贵院将原告的所有的530523元冻结拟执行，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贵院将原告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原告提出异议申请贵院予以驳回，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秦睿辩称：1.原告杨小平提出农民工工资优先权，明显超过法定优先权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三条之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依据发包方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茵公司）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合同工期的约定，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以及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本项目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资金到位情况分期支付。有证据显示该工程发包方首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11月26日，而原告杨小平迟至近三年后的2018年8月才主张优先权，已明显超过了法定追诉期，故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杨小平已丧失了主张优先权的权利；2.原告杨小平不是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与卓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原告不具备主张卓茵公司被冻结的530523元款项的主体资格，更无权认定发包方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支付给被告卓茵公司的工程款所有权归原告杨小平所有，而与被告卓茵公司无关，（1）进贤县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施工主体是被告卓茵公司。无论是参与该项目的招标、投标、中标方，还是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转账、结算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均是被告卓茵公司，因此该工程施工方只能是卓茵公司；（2）原告杨小平诉称与被告卓茵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缴纳了管理费，取得了分包权，为该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答辩人认为是无效分包。根据被告卓茵公司与发包方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其他事项中第38款关于工程分包的约定，该工程不可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之规定，原告杨小平作为自然人属没有资质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工程，违反法律专项禁止规定，原告杨小平主张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取得分包权依法应为无效分包；（3）原告杨小平与被告卓茵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后，均以被告卓茵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管理、养护、结算，并由卓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该项目是由卓茵公司参与投标而中标的，是该项目唯一施工主体，因而卓茵公司应当依法对外承担债务和责任，原告杨小平不得以《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对抗卓茵公司的债权人，因此原告杨小平与被告卓茵公司之间，无论是内部管理关系还是分包关系，原告杨小平依法均无权独自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享受民事权利，只能通过被告卓茵公司实现其民事权利；（4）被告卓茵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进贤县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并就该项目与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该项目是由卓茵公司承包并建设的，被告卓茵公司与原告杨小平签订的《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仅能认定卓茵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杨小平具体实际施工，而不能认定上述项目建设与被告卓茵公司无关。上述两个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支付给被告卓茵公司工程款所有权归原告杨小平，原告杨小平不具备主张被冻结的530523元款项的主体资格；3.原告杨小平诉称被告卓茵公司已被冻结的农行江西分行账号内的530523元款项，均属于农民工工资与事实不符；（1）原告提供的《进贤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进人社察令字2018第97号）中，所谓拖欠农民工工资金额合计为：519850元，与原告杨小平提起本诉讼诉称的被冻结的530523元款项均属农民工工资金额不一致；（2）根据项目发包方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与卓茵公司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约定，该工程合同工期为：180天，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合同价款共计：3154819.74元，从卓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可看出，该项目绝大部分工程款项（含农民工工资）已于前期由发包方支付给了卓茵公司，卓茵公司又转付给了原告杨小平，原告也认可收到。而2018年7月9日发包方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支付的工程款530523元即冻结的款项，仅是发包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规定及该合同附件《市政公用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苗木养护等费用，与农民工工资毫无关系；（3）原告杨小平提供的进贤县劳动监察局制作的《进贤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进人社案令字[2018]第97号），不能证明被告卓茵公司拖欠投诉人李国林等22人工资合计人民币519850元的事实。（4）进贤县劳动监察局制作的限期整改指令书仅是依据原告杨小平、李国林等人单方面提供的材料而制作的，从原告杨小平、李国林等人于2018年9月4日投诉的材料看，既没有劳务合同、劳务明细，也没有前期已发放农民工工资明细及收条清单等，从举证事实的证据角度而言，上述投诉材料不能证明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5）从进贤县劳动监察局作出的《进贤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进人社察令字[2018]第97号）及所附卷宗材料来看，原告杨小平、案外人李国林等人在2015年11月26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即工程竣工后迟至近三年，从未向各级劳动监察部门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政法单位等状告、反映、主张过农民工工资的权益，未发现相关的投诉举报材料。却在该项目工程尾款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查封后，才向进贤县劳动监察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此外原告杨小平、案外人李国林在进贤县劳动监察局所做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对农民工工资的发放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进贤县劳动监察局问及案外人李国林关于该项目是否按时足额发放工资时，案外人李国林称只发了一部分，发了185000元的工资，而问及原告杨小平却称已按约定足额发放了工资。故原告杨小平根本没有欠付案外人李国林等人的农民工工资，是杨小平假借案外人李国林等人的名义，编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查封的530523元款项认定为农民工工资，主张其优先权从而达到原告杨小平个人占有为目的，我们将保留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核实事实真相，依法追究原告杨小平相关责任的权利；（6）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仅是进贤县劳动监察局办案程序方面的材料，对被告卓茵公司具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没有证明力，只有进贤县劳动监察局依据相关有效的证据材料，制作的处罚决定书生效后，才能证明被告卓茵公司具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秦睿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杨小平全部诉讼请求，保障答辩人秦睿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被告卓茵公司辩称：1.原告杨小平与卓茵公司曾签订有《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是事实，双方约定卓茵公司授权原告杨小平对进贤县长山晏乡政府所进行施工管理，该工程结算后，进贤县长山晏乡政府所于2018年7月9日向卓茵公司名下账户汇入工程款530523元，按照双方约定，该工程款应为杨小平所有；2.东湖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冻结的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叠山支行银行账户内存款、并于2018年8月30日扣划的530523元实为杨小平所有的工程款，该笔款项虽在卓茵公司名下，但卓茵公司不享有所有权。被告李兰英、廖志青、李园、李章作未作答辩。原告及被告秦睿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2018）赣01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秦睿提交的赣建进市招字[2014]第19号中标通知书、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卓茵公司、李兰英、廖志青、李园、李章作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睿与卓茵公司、李章作、李兰英、李园、廖志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10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卓茵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前支付秦睿借款本金5115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利息为159831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5115000元，按照月息两分计算）；二、李章作、李兰英、李园、廖志青对卓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由秦睿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4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900元，调解减半收取，退回秦睿32450元，剩余的37450元由卓茵公司、李章作、李兰英、李园、廖志青共同承担。后因五被告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秦睿于同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依据（2017）赣0102执211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卓茵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叠山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14×××22）内存款；于2018年8月30日依据（2017）赣0102执211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扣划了卓茵公司上述账户内银行存款530500元。后杨小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进贤县长山晏财政所汇入卓茵公司的530500元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请求本院不得执行（2017）赣0102执2113号之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和（2017）赣0102执211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涉及杨小平所有的530523元。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赣01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杨小平的异议。杨小平不服该裁定书，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卓茵公司(承包人)与进贤县长山晏乡人民政府（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卓茵公司承包建设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合同价款为3154819.74元，并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5年7月13日，卓茵公司与杨小平签订《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约定卓茵公司将长山晏乡集镇市政建设项目授权给杨小平施工管理，杨小平向卓茵公司交纳1.5%的工程管理费用。工程施工后，长山晏乡财政陆续将工程款支付给卓茵公司。其中，2018年7月9日，进贤县长山晏乡财政所向卓茵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江西分行银行账户（账号为14×××22）汇款530523元，用途记载为“长山晏乡集镇市镇建设项目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小平对卓茵公司账户内的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卓茵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长山晏乡集镇市镇建设项目，并就该项目与长山晏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该项目是由卓茵公司承包并建设。虽杨小平与卓茵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但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以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对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未围绕该工程所涉各方之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庭审、判断，作出实际施工人认定可能有失公正，且可能对该工程所涉各方之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杨小平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关于优先受偿的问题。即便杨小平系长山晏乡集镇市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对象是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杨小平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争议款项是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该条规定明确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属于法定除斥期间。本案中，长山晏乡人民政府与卓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1月28日，故杨小平主张农民工工资优先受偿权已明显超过该权利法定行使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争议款项的权属问题。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并倡导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杨小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事务，其应当知道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道法律禁止借用资质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但是其坚持选择利用卓茵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坚持选择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亦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因此，即便能够认定杨小平借用卓茵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因案涉工程是以卓茵公司名义承建，案涉争议款项亦实际存至卓茵公司账户，法律上即为卓茵公司的财产。综上所述，卓茵公司账户内的案涉争议款项在法律上即为卓茵公司的财产，杨小平与卓茵公司之间的《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杨小平对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被告李兰英、廖志青、李园、李章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小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10元（原告杨小平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明华人民陪审员  张 仲人民陪审员  廖国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欣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