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91民初4670号原告：刘勇，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昊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定代表人:周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辉，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金龙，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辉，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勇与被告安徽昊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被告周金龙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勇的委托代理人肖增宇，被告昊宇公司、周金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刘勇与被告昊宇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昊宇公司退还刘勇意向区域协议定金、加盟费、履约保证金、设计费合计155950元；3、昊宇公司赔偿刘勇已支付的因特许经营内容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65593元；4、昊宇公司赔偿刘勇因合同解除导致的装修支出、店铺退租、设备采购、员工遣散等损失100000元；5、周金龙对昊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7日，刘勇与昊宇公司签订《意向合作协议书》，并支付5000元定金。2015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昊宇公司许可刘勇使用其商标、商号、服务标志、装修风格、培训体系、运营体系等在深圳福田开设来来永和加盟店，但需按昊宇公司要求进行店面装饰装修、使用昊宇公司提供的视觉识别系统及采购被告提供具有标识的设备、日常用品等。刘勇支付了加盟费11.88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及图纸设计费7150元，后按照要求进行了餐厅的装修装饰及采购餐具等用品，进行店铺租赁、设备采购及人员招聘等准备。刘勇实际经营不到半年，就收到案外人上海弘奇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弘奇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起诉，被法院判令赔偿上海弘奇公司65593元。此后刘勇发现，昊宇公司的加盟店大量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且昊宇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等成熟的经营模式，也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因昊宇公司的特许经营内容有根本性的缺陷，给刘勇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勇经营的永和餐厅也因无法经营，被迫注销，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昊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长期混同，要求周金龙对昊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昊宇公司辩称：1、刘勇经过多次沟通、考察，完全了解昊宇公司情况后双方于签订涉案合同，均履行相应义务，至2018年1月30日刘勇因经营亏损注销个体工商户，经营了两年之久，刘勇的餐厅无法继续经营不是昊宇公司原因导致的，应自行承担商业风险；2、昊宇公司不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3、刘勇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是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也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条件；4、刘勇要求返还和赔偿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昊宇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刘勇赔偿案外人的损失与昊宇公司无关，刘勇所主张的其他损失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昊宇公司无关。周金龙辩称：本案合同是刘勇于昊宇公司签订的，与周金龙个人无关，昊宇公司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刘勇所转账款也是转给昊宇公司，刘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昊宇公司的财产与周金龙个人财产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刘勇所举证据：1、对《意向合作协议书》及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昊宇公司和周金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查，该协议书甲方为安徽味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该公司盖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昊宇公司有关，故对协议不予采信。对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因刘勇提供了证据原件，且收款人姓名、账号与昊宇公司认可的证据四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的收款人姓名和账号一致，且昊宇公司认可收到了全部涉案合同款，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合作协议书》和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昊宇公司及周金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24日间所付款项，并非刘勇采购的宣传用品和餐具费用。经查，加盟费用部分，刘勇提供了证据原件，昊宇公司对该款项予以认可，且与合同约定相对应，故予以认定。对宣传用品和餐具费用，因提供原件，对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流水清单中无法看出是用于购买宣传用品和餐具费用，刘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3、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执行材料及刘勇涉案加盟店注销材料，昊宇公司与周金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体现出是因昊宇公司原因导致的侵权行为发生及餐厅注销。上述餐厅注销材料、执行材料刘勇提交了原件，判决书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文书及执行材料相符合，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上海弘奇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起诉侵害商标权纠纷的相关案例，刘勇认为昊宇公司的特许经营内容存在根本性的缺陷，导致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且2017年到2018年昊宇公司又开展了数次特许经营项目。昊宇公司与周金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上述判决书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文书相符，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案件的当事人并非本案原被告，不同案件的具体案情存在差异，仅供参考；二、昊宇公司所举证据：1、对个体户注销通知书、涉案合同和判决书，刘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注销原因是应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填写，合同中明确约定其经营加盟店，须严格按照昊宇公司要求进行店面装饰，因此而被法院判定侵权，所以该侵权行为的发生和无法继续经营均是因昊宇公司原因导致。以上证据因与刘勇所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加盟店照片及合同，刘勇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昊宇公司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因昊宇公司未提供完整合同，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是加盟店是真实的，也无法仅凭加盟商的数量证明其具有成熟的经营资源和经营模式，故不予认定。三、周金龙所举证据：1、对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信息、公司章程，刘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涉及财务信息，不能证明二者之间财产独立。以上证据因周金龙提供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刘勇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公司对公账户流水、企业年度报告书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显示的昊宇公司营业收入、交易流水过低，不合常理。经查企业年度报告书、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内容连贯、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因为周金龙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昊宇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6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周金龙，经营范围：餐饮管理、企业营销策划、投资管理及咨询、农副产品、日用百货、酒店设备及用品销售。昊宇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润安大厦****，该场所并非是周金龙住址。2015年10月23日，刘勇（乙方）与昊宇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法律关系确定、合作内容、甲方责任与义务、乙方权利与义务、知识产权授予与使用、协议期限及更新、合同解除、合同终止、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载明：甲方许可乙方依本合同的约定使用其商标、商号、服务标志、装饰风格、培训体系、营运体系、信息网络系统、专有技术系统等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虹新都路开设来来永和加盟店（壹家）；甲方收取加盟费118800元整。本协议订立后，乙方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款项；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品牌使用费，人民币18000元/年（自甲、乙双方合作第四年开始收取）；乙方在签约时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协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保证金无息足额退还乙方；如乙方存在违约行为，影响甲方品牌声誉，甲方将不予退还保证金，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为保证连锁店统一风格，甲方有权根据标准店的视觉识别系统，为乙方提供店面规划、设计并提供装修设计图纸，审核同意装修方案，以确保甲方企业识别系统的统一规范；加盟店的平面设计由甲方进行，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需支付图纸设计费用55元/平米；加盟店的装修工程由乙方自行负责。装修期间所有发生的工时费、材料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为保障装修质量，乙方必须严格依照甲方平面设计图纸和甲方的工程规范施工，未依设计图纸和甲方的工程规范施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重做，乙方必须依甲方意见进行自费修改重做：甲方负责乙方的开业宣传，包括策划、宣传、海报策划等，制作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代购店内所需的处罚用品、用具等；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招聘的经营管理人员及厨师进行一次培训；甲方提供裁判、豆浆技术的培训、传授，甲方新产品上市后第一时间免费传授乙方；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许可乙方使用甲方知识产权：注册商标。注册商标名称：来来永和，《商标注册证》编号：1962363；乙方应按照《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约定和《经营手册》的规定规范使用注册商标或特许标识的使用范围。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与其他商标、商号或标识组合使用；特许标识或注册商标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本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2015年10月8日，刘勇向昊宇公司工作人员徐少辉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24日，刘勇向昊宇公司工作人员徐少辉转款150950元；以上包括加盟费11.88万元，保证金3万元，图纸设计费用7150元，共计158150元。2016年1月27日，刘勇作为经营者成立深圳市福田区来来永和豆浆餐厅（以下简称福田永和餐厅）开展经营。2016年11月24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上海弘奇公司诉福田永和餐厅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福田永和餐厅在答辩中陈述，广告公司为节约成本及视觉效果，为福田永和餐厅出具招牌门头为缩写的永和豆浆方案，以及福田永和餐厅使用“永和”字号是基于“来来永和”的商标授权，不存在故意或恶意，福田永和餐厅因法律意识淡薄，充其量是同意广告公司设计方案时没有考虑和了解清楚“永和豆浆”四字的商标问题，仅仅一般过失，不存在恶意侵权。法院经审理认定，福田永和餐厅在其经营的餐厅门店招牌、餐厅用具及宣传品上使用“永和豆浆”商标的行为，构成近似，导致混淆，应当承担侵权，于2017年1月17日判决福田永和餐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0元。2017年6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福田永和餐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8年5月24日，该案执行完毕。2018年1月30日，福田永和餐厅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另查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66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1962303号来来永和商标的权利人系案外人邓朝日，商标注册申请日为2001年7月20日，于2002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自2012年11月14日续展注册至2022年11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夹心面包、三明治；汉堡包；粽子；方便米饭；甜食；包子；粥；面粉制品；豆浆；豆粉”。2010年6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12367号裁定书，该注册商标在面粉制品、豆浆、豆粉三项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再查明，刘勇所举证的判决书中，相关被告与昊宇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时间均在2017年之前。庭审中，昊宇公司确认双方签订合同时，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本院认为：特许经营资源是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商业秘密、经营模式等具有独特的整体营业形象，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组合式的经营资源，是一种特殊形态的知识产权。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综合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能够认定其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涉案《合作协议书》应当为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勇所支付的11.88万元加盟费用，以及支付的3万元的保证金，图纸设计费用7150元，共计158150元，应当视为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特许经营费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特许经营资源是特许经营企业竞争优势的根本源泉。拥有特许经营资源，是企业作为特许人、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法定基本要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确立了特许经营资源在经营活动中的基础性地位，判断特许人资格的重要条件即是是否拥有经营资源。特许经营合同的一项主要特点就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加盟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投资，因此，在特许经营合同的缔约过程中，特许人负有提供真实、准确的有关加盟信息的披露义务，其目的在于使被特许人在掌握真实加盟信息的基础之上对投资经营事项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判断，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因此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昊宇公司是否如实披露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资源的实质内容，应当作为重要的评价标准。在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昊宇公司在签约时将“来来永和”商标的真实情况告知刘勇，也没有将尚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情形予以披露，且根据涉案合同相关内容，能够认定昊宇公司在授予刘勇使用特许经营资源时，豆浆制作技术及豆浆产品销售，是构成涉案约定的特许资源“来来永和”品牌下的主要经营内容，但“来来永和”商标在“豆浆”商品上的核定使用早已被撤销，昊宇公司仍不告知，继续许可他人经营豆浆项目，有违诚实信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综合考虑昊宇公司未披露的上述信息的重要性，以及在签约当时与真实信息相背离的程度等，能够认定昊宇公司的上述行为会直接影响到刘勇的客观认知，足以导致刘勇在加盟项目选择、经营发展以及未来预期中可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而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故刘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刘勇要求昊宇公司退还费用、赔偿损失，周金龙对昊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主张，本院有如下考量：第一、结合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诸多因素，可以认定昊宇公司的过错明显，但是刘勇在签订合同也缺乏对特许经营资源进行审慎的审查，对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且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福田永和餐厅侵害商标权之诉至时超过一年，至福田永和餐厅注销之日超过两年，刘勇就特许经营项目实际经营了较长一段时间。第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定的是福田永和餐厅在其经营的餐厅门店招牌、餐厅用具及宣传品上使用“永和豆浆”商标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福田永和餐厅的门头招牌样式源于广告公司的设计，刘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门头招牌是完全按照昊宇公司提供的样式制作，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餐厅用具及宣传品也是源自昊宇公司或者与昊宇公司提供的样式一致。虽然昊宇公司将在“豆浆”商品上的核定使用已经撤销的“来来永和”商标授权刘勇使用并经营豆浆项目，因同类商品上存在知名的“永和”品牌，使得刘勇在实际经营中存在担负一定程度侵权风险的可能性，但并不等同于福田永和餐厅在招牌、餐具及宣传用品上同时使用“来来永和”商标和“豆浆”字样的行为就必然构成侵权，而是要符合与他人商标近似并足以导致混淆等条件，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构成侵权的门头招牌、餐具及宣传品是由昊宇公司直接提供，或者按照昊宇公司提供的样式制作的前提下，刘勇因上述侵权行为向第三方赔偿后所导致的损失，不能完全归咎于昊宇公司。第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之一是停止侵权，即福田永和餐厅在餐具、宣传品上停止相应侵权行权即可，并不必然导致完全停止营业，商业风险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经济现象，客观上形成了对商业主体的经济行为的约束，要求当事人从事商业活动中树立风险意识并充分正视这种现实，将福田永和餐厅予以注销是减少经营风险的若干选项之一，但并不是唯一方案，且刘勇所主张的装修支出、店铺退租、设备采购、员工遣散等损失100000元，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四、关于周金龙是否应对昊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勇主张根据其举证的相关判例可以看出昊宇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开展了数次特许经营项目，因此认为昊宇公司的对公账户的交易流水及企业年度报告书等资料不真实，经查相关案例中的被告与昊宇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间与约定的付款时间均在2017年之前，早于昊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资料生成时间，故未在上述资料中予以反映具有合理性。刘勇与昊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支付全部特许加盟费用的时间均在2015年12月底前，也远早于昊宇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时间，周金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昊宇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也比较明晰，未见公司财产与周金龙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周金龙的个人财产与昊宇公司的财产相分离。故刘勇要求周金龙就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情，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昊宇公司返还刘勇120000元费用，其余部分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告刘勇与被告安徽昊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安徽昊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勇1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原告刘勇负担2000元，被告安徽昊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23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箭人民陪审员 孙 静人民陪审员 李章伦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吴梦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约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为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