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刑初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8）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位于本市河东区的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销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截留手段，非法侵占公司邮费1,558,756.85元，用于个人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8日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劳动合同，派遣协议，营业执照，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情况说明，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关于规范公司组织机构设置的通知，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文件，津和人力资源开发公司说明，划款明细，审计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某公司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证人陈某2、赵某、关某1、杜某、关某2、贾某、吴某、任某、马某、张某、文某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因劳务派遣到位于本市河东区的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后经改制为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工作。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某某利用担任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销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截留手段，非法侵占公司邮费1,558,756.8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8日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劳动合同，派遣协议，营业执照，说明，证实：天津市津和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及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先后聘用王某某并派遣其在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2月1日，安排王某某在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下属的国际分公司具体从事客户营销、邮件收揽工作的情况。2、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情况说明，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关于规范公司组织机构设置的通知，证实：天津市某物流有限公司系中国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于2015年4月7日在天津设立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继原天津公司的权利义务。另证实该分公司的组织机构设置情况。3、营业执照，证实：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营业登记情况。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文件，证实：中国某集团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某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某有限公司为中国某集团公司和中国某总公司发起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5、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某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公司）是中国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4月7日设立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天津分公司），并于2015年5月1日正式运营。天津公司收款账号91×××37,2015年5月1日起，天津分公司收款账号91×××09。2015年5月1日至6月30日属于过渡时期，两个账号均收到关某1邮费。6、津和人力资源开发公司说明，证实：其2010年12月至2016年10月31日与王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均足额发放。7、划款明细，证实：2015年8月王某某平安银行转账770,000元，2015年12月转账100,000元，2016年1月转账543,000元到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账户。8、审计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2月27日关某1委托杜某、关某2支付至王某某个人及其指定个人账户的邮费178笔，金额共计9,321,046.04元。2.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王某某通过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其他个人账户上交至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已收关某1邮费138笔，金额合计7,689,289.55元。3.自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26日，王某某涉嫌非法侵占应上交公司已收客户关某1邮费1,631,756.49元。并附有杜某划款至某公司明细，王某某相关银行卡取现明细，任某银行卡流水明细，陈某3银行卡流水明细，张某银行卡流水明细，王某银行卡流水明细，吴某银行卡流水明细。9、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说明，证实：王某某与2014年6月5日上交至其公司下属国际分公司现金20,000元，2014年6月10日上交现金50,000元，2014年6月24日上交现金2,999.64元，即共向其公司国际分公司上交现金72,999.64元。在收取以上三笔现金时，分别制作了《包件/邮费现金缴款单》，缴款单上经办人为王某某。所缴款项都是关某1支付的邮费。由于当时关某1尚未与其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才将有合同关系的“罗捷斯”记录于缴款单，以便于内部记账。1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3日陈某1代表公司报警，2017年6月1日立案。2018年4月28日在王某某家中抓获王某某。11、户籍材料，证实：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系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国际分公司职员。关某1是王某某揽来的，他负责和客户的对接。具体执行方式就是关某1每次邮寄后，由其负责统计，并将结果发给王某某，由王某某负责跟客户对账，然后客户付款。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把款转给王某某，然后王某某转给其公司。2015年开始关某1一部分转到其公司账户，一部分转给王某某，王某某再转到其公司账户。2015年12月，其发现客户所付的邮费已不足，到了2016年1月底的时候，关某1共计欠其公司3,505,115.7元。其就向主管领导赵某汇报了。其领导与关某1沟通，发现关某1已经交付了王某某所有的邮费，后跟王某某核对，王某某承认他把单位的邮费占为己有。其公司没有明文规定要求客户必须直接将邮费转到其公司账户。王某某共计退回了427,085元，其余款项共计3,078,030.7元一直未归还。王某某给其公司汇邮费基本都是网银转账，其中也有别人的账户代为付款的情况，有贾某、任某、马某，还有个译逊国际货运代理公司，也有很少的现金。关某1给其公司转账都是通过杜某的银行卡。其公司和关某1结算邮费都是折扣价格，不同时期有不同折扣，这个折扣有的是赵某通知其的，也有王某某通知其时其和赵某核实的。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国际分公司经理。证实：天津分公司每次根据时间段的不同，也就是根据当时市场的情况来确定邮费的折扣，通知其后，其再通知王某某，王某某再告诉客户。其公司确定后的邮费折扣没有书证可以证实，都是口头传达。开始为了留住客户，价格优惠幅度比较大，后期应该都在八折以上。关某1每次邮寄后，由其公司报账员陈某2负责统计，并将结果发给王某某，由王某某和客户对账，然后客户付款。2016年1月底，陈某2跟其汇报关某1欠其公司邮费，其找到关某1，他说已经交付邮费，后王某某承认他把单位邮费占为己有。王某某降低公司邮费折扣其不知情。14、证人关某1证言，证实：博某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是其爱人杜某，其是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开始以其个人名义与天津某合作，一直都是通过王某某往来业务。其通过王某某走货，支付邮费是事先和王某某确定折扣率，其再告诉其妹妹关某2做账，其妹妹再通知杜某按照其和王某某商议的价格给王某某或王某某指定的账户转账，也给天津某转账。开始约定是月结，意思就是当月的邮费月底之前结清。但是没有多久，王某某以各种名义让其周结或现结，后期更有让其预付邮费。都说是公司规定，其都信了。2016年2月，天津某找到其说其欠他们公司300多万邮费，其才知道王某某从中侵吞邮费。这之后其就和他们公司直接合作，不再经过业务员。1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系关某1妻子。其丈夫关某1负责谈业务，关某2负责对账，关某2告诉其给哪里转账和钱数，其就按她说的转账。2014年5月其公司开始和天津某有业务往来，都是关某1和王某某谈的。最初都是给王某某指定的账户转款，有陈某3、贾某、吴某、王某、张某和王某某自己的账户，2015年开始给天津某转账。其用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某储蓄银行卡给对方转账。2015年年底左右用微信给王某某转过一次邮费5,000元。截止到2016年1月底，应付的邮费都付清了。16、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其系关某1妹妹。2014年5月其公司开始和天津某有业务往来，当时是其哥哥关某1和王某某谈的，就是通过天津某公司邮寄海外邮件。最初的时候邮寄货物后有转天付费的，有一周之内付费的，还有当月结清的，反正就是当月的邮费月底之前必须给王某某结清，后来还有王某某要求预付款，就是当月多付款，到了下个月再结清。最初都是给王某某指定的账户转款，有陈某3、贾某、吴某，之后给王某某名下的银行卡转账，还有一个叫张某的账户，到了2015年也开始给天津某转账。都是其告诉其嫂子账户和钱数，然后其嫂子给转账过去，但是其中也有其给转账的时候，而且有的时候王某某直接找其要现金，其可以提供明细。和天津某之间对过账，没有债务纠纷，截止到2016年1月底应付的邮费都付清了，现在还一直合作，不过出事后就不再通过王某某了，都是和天津某直接联系，并且直接转账给他们公司。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底，应付邮费折扣后是20,134,962.66元，经过对账，实际付款20,127,563.85元。实际上给王某某的钱要多于这个数字，王某某有时候会要现金，但是时间太长了，其无法准确提供。折扣都是其哥哥关某1提前和王某某商议，然后其哥哥告诉其，其计算邮费，并且通知其嫂子杜某付款。和王某某商议是口头的，但是后来王某某给了一个书面的折扣，并且他签字了，一直在其处保存。2015年2月28日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向王某某支付邮费3万元。2016年2月3日和2月27日通过杜某银行卡向王某某汇款45000元，结算2016年1月31日之前的邮费。2016年7月29日、10月31日、2017年1月25日、2月28日杜某向天津分公司支付邮费659463.07元，其中包括王某某通过杜某账号给天津分公司的钱187,085元。17、证人贾某证言，证实：王某某是其表姐吴某以前的丈夫，现在已经离婚了。大约是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可能是个家庭聚会，王某某跟其说他着急办一张银行卡，有钱要打过来，但是他身份证没带，就让其帮忙先办一张，其同意了，和他一起去的向阳楼的一个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完以后他就拿走了，之后其就没再见过这张卡。其本人在建设银行只有这一张卡，而且是王某某再使用。1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以前是夫妻，2015年底离婚了。其有一张0089建设银行卡，是其公积金卡。王某某好像找其借过银行卡说收货款，然后钱也转到他那里了。2016年2月3日收到5,000元钱，未显示对方姓名，其只知道是王某某的一个姓关的客户转的。当时是王某某的一个客户说给孩子上保险，就把钱转给了其，后来时间久了也没上，其说把钱给回去，对方说不要了，就当给孩子过年钱了。有一次家庭聚会王某某说想让贾某帮着办张银行卡用，贾某同意了。19、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名下9452平安银行卡一直由王某某使用，1475建设银行卡在2014年由王某某使用了几个月，这期间其没使用。其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2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名下6269招商银行卡在2015年2月28日、4月29日向天津某公司先后汇款14万元、20万元，都是王某某向其老板姚珺借的，14万元已归还，20万元未归还。2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是同事，王某某在北京有个客户叫关某1，有个叫杜某的给其汇过款，杜某是关某1公司的人，王某某曾经找其借10万元，后来王某某通过杜某的银行卡还给的其钱。2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其原来在廊坊某工作，2012年或2013年左右其和王某某通过朋友认识了。2014年，其帮王某某介绍了一个北京做快递业务的叫关某1的客户，当时都是口头协议。关某1通过王某某把快递发往天津某，关某1将钱打到其母亲陈某3工商银行0501卡上，然后其收取1%左右介绍费，再将钱转给王某某指定的账户，有他自己的也有任某的。通过这种方式大约操作了两个多月，王某某说单位邮费折扣提高了，其本来也就是为了帮他忙，一看这种情况就不再做了，大概是2014年7月中旬就停止了。其应该一共收取了一万多元的介绍费及手续费。23、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系中国某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职员。王某某是天津市津和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过来其公司的。2014年5月起，其公司接了关某1发的订单，开始了合作关系，经与关某1的口头约定，邮费采取月结方式收取，即当月邮寄快件产生的邮费于次月进行支付。在支付前，由其公司下属的国际分公司账务人员作出对账单交与王某某，再由王某某与关某1确认上月的邮寄费金额。关某1委托其员工杜某等人以杜某等人的银行卡账号向其公司划款。期间，也存在关某1先向王某某划款，再由王某某向其公司划款的情况。一直以来，关某1每月数次通过各种渠道给其公司划来款项足以核销掉上月的欠费。到了2016年1月支付邮费以后，出现不足以核销掉上月欠费总额的情况。2016年2月，形成超期欠费，其公司与关某1沟通欠费事宜，但关某1称之前邮费已经于2016年1月份前全部付清，并未欠费。后其公司开展调查，王某某承认了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利用与客户熟悉，以欺骗客户、欺骗公司的方式，不定期地找客户提前收取邮费，让客户将部分邮费打至其个人账户，但并不如数上交给公司。以此方法截留了客户支付的邮费约350万元，并占为己有。发现以上情况以后，其公司不断找王某某及关某1催款，王某某归还了427,085元。后来因王某某恳求其公司给其改过的机会，并承诺尽快退还全部邮费，所以当时就没有报警。但是王某某未能按其承诺还款。王某某给其公司划款的银行账号是平安银行尾号7146。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以上情节结合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历史表现，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涉案赃款1,558,756.85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连波人民陪审员  张文燕人民陪审员  刘惠敏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