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2民初326号原告：冯玉堂，男，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息县。委托代理人：杨小清，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惠生，男，汉族，1991年2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代理人：温晓文，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捷喜，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代理人：林国伟，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负责人：陈钦城。委托代理人：胡海良，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玉堂与被告韩惠生、张捷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玉堂的委托代理人杨小清，被告韩惠生的委托代理人温晓文、张捷喜的委托代理人林国伟、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起诉称，2017年10月31日5时38许，被告韩惠生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下角沿三新南路往慈云图书馆方向行驶，行至惠城区××路慈云图书馆路段时，追尾一辆由原告冯玉堂驾驶的湘Ｈ×××××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包秀国），造成原告冯玉堂和包秀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认定，被告韩惠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冯玉堂和乘客包秀国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惠xxx医院治疗，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叶脑挫裂伤；5、右侧顶颞骨骨折等。后续转到惠xxx医院继续治疗。经了解，被告张捷喜在被告三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包括不计免赔。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意见。根据《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等有关法律规定。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韩惠生和被告张捷喜向原告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405849.2元；2、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韩惠生辩称，一、本案的事故发生保险期内，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公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额范围内对原告先行赔付。本案即便存在被告韩惠生无证驾驶的情形，保险公司仍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捷喜在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时，保险公司的从业人员未告知其保单中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不能以其与被告张捷喜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计算方式有误，数额明显过高，且部分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对超出法定部分予以驳回。我方已垫付医疗费3057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当驳回；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费为8300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据，依法只能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50元/天计算；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依法只能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诉请39450元误工费应当驳回；原告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已城镇居住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17年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为58048.8元，同理，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88.12元；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原告无任何票据证明交通费，对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未经我方同意，且未通知我方人员到场，程序违法，我方已申请重新鉴定，该笔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轮车的损失，应当驳回。被告张捷喜辩称，当时被告韩惠生使用车辆是未经被告张捷喜同意私自使用，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应由被告韩惠生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先由保险公司先履行赔偿责任，余额由被告韩惠生承担。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韩惠生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辩称，一、驾驶员韩惠生有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情形，属于免责事由，我方在保险单上明确告知投保人应当详细阅读对应的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对该免赔条款已向投保人张捷喜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其也知悉收到了保险合同及免赔条款，我方依约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存在无证驾驶以及顶包的情形，肇事车主以及曾小玉已明确表示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所有赔偿责任，放弃向我方索赔权利，且原告亦与张捷喜、曾小玉协商表示将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原告已知悉并同意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由张捷喜与曾小玉自行承担。三、本案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张捷喜将车辆借与无证人员韩惠生，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进而发生本次事故，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对“危险程序显著增加”的解释，得以认定本案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四、原告相关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仅为49523元，且原告未提供用药清单无法核实实际用药，还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后计算实际医药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建议按50元/天计算。3、原告诉请的护理费因无相关医嘱建议及未提供护理费发票及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我方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4、原告未提供工资清单及银行流水，亦无相关工作证明其误工时间，且该赔偿项目过高，建议法院依法核实并驳回其该项诉请。5、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固定生活、工作以及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6、原告自行申请鉴定，非本案直接损失，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7、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不应当在本案一并处理，应当另行起诉。8、交通费因无证据应当驳回。9、我方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义务，且原告诉请过高，请法院予以调整。三、本案的诉讼费用，我方不应承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5时38分许，被告韩惠生驾驶粤Ｖ×××××号车行驶至惠城区××路慈云图书馆路段时，追尾由原告冯玉堂驾驶的湘Ｈ×××××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案外人包秀国），造成原告及包秀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韩惠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于2017年11月24日做出441303[2017]第D29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韩惠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包秀国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惠xxx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27天。入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操作；2、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叶脑挫裂伤；5、左侧顶颞骨骨折；6、肺挫伤；7、多处挫伤。出院医嘱：建议转惠州中医院高压氧治疗。原告出院当天转入惠xxx医院治疗，2018年1月22日出院，住院56天，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加强康复、出院带药，神经外科、内科随诊的意见。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49523元，原告称其外购人血白蛋白用于营养脑细胞，费用共计6000元。被告韩惠生已垫付医疗费30570元。案外人包丽于2018年5月22日委托惠xxx医院对原告的智能和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脑外伤后轻度痴呆-智能轻度缺损状态。原告支付鉴定费3250元。后包丽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粤中法〔2018〕临鉴字第0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至8月17日，鉴定意见为原告颅脑损伤达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500元。各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韩惠生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并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的脑外伤综合征等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被告韩惠生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共有子女2人，冯逸轩出生于2008年7月30日，冯嘉怡出生于2010年12月27日。原告称其经营水泥零售业务，提交其自行书写的日常记录作为证据，另原告提交其妻子包丽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某支行账户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间的交易流水及以包丽为买受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子女在惠州就读的《在校学生就读证明》以证明其已在惠州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收入。银行流水显示包丽的账户在上述期间有现金存款及消费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购买的房屋位于惠州惠城区，《在校学生就读证明》称其子女冯逸轩、冯嘉怡分别自2015年、2017年起一直在惠州某校就读。粤Ｖ×××××号登记车主为被告张捷喜，事故发生时由被告韩惠生驾驶，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或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称其在被告张捷喜投保时已告知免责条款，被告张捷喜称其当时是委托朋友代为购买保险，受委托人仅向其交付了保险单及发票，未交付保险条款，且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才告知其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属于免责事由。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捷喜签署《机动车辆保险放弃索赔确认书》，称撤销本次事故的报案申请，请保险公司作销案处理，因本次事故存在免责条款的行为，其同意并自愿放弃就本次事故向保险公司索赔，所有损失由其本人承担。被告韩惠生称事发前其与被告张捷喜在美宜佳喝饮料，被告张捷喜将车钥匙放在桌面上，其因双方是朋友关系且之前亦有向被告张捷喜借车的情况，故未经被告张捷喜同意即顺手拿走车钥匙将车辆开走。被告张捷喜称其当时将车辆放在小店门口，车钥匙放在小店桌上，被告韩惠生何时将车钥匙拿走其不知情。经被告张捷喜申请，本院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行政案件卷宗，被告韩惠生在接受交警询问时称，其在事发当天凌晨1时许见到被告张捷喜，两人在美宜佳店门前聊天接近4时，后其拿走了车钥匙。原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周芝华，原告称其系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原告提交的惠州惠城区何记三轮摩托车店出具的《证明》称原告在该店购买涉案车辆，总价款为19800元，因在惠州无法上牌，该店代原告将车辆在湖南上牌挂靠在周芝华名下。以上事实有公民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户口本、在校学生就读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交警询问笔录及本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为据，可以认定。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韩惠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称因被告韩惠生系无证驾驶且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赔偿义务，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告张捷喜或其委托的人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被告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张捷喜并非将肇事车辆长期交由韩惠生使用或管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的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关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至于被告张捷喜做出的放弃向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索赔的确认，系其与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原告需在治疗上予营养脑细胞，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可以支持。原告自行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各被告有异议，本院根据被告韩惠生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原告仍构成九级伤残，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妻子包丽的银行流水及小孩的就读证明，原告的妻子与小孩均在惠州市××××一年以上，原告与家人共同生活符合常理，且原告具有劳动能力，故其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广东省私营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原告称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请车辆损失主体不适格，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555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83天）；3、营养费1000元（酌定）；4、护理费12450元（150元/天×83天）；5、残疾赔偿金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6、误工费38439元（53347元/年÷365天×263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57376.2元（30198元/年×19年×2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情）；9、鉴定费5750元；10、交通费2000元（酌情），以上各项合计364738.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的含义，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部分244738.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扣减被告韩惠生已垫付的费用30570元，被告人民保险揭阳分公司还应支付21416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冯玉堂10000元，在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冯玉堂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冯玉堂214168.2元。三、驳回原告冯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87.74元（原告已预交7387.74元），由原告冯玉堂负担1305.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183元，被告韩惠生负担3899元。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伟永审 判 员  肖石平人民陪审员  杜小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