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住所地辽中区北一路**。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伟，男，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货运公司，，住所地辽中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吴永保，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郝明浩，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俊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辽旅宾馆因与被上诉人辽中县货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辽旅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能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二、原审法院不能依据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辽中分局作出的沈规国土辽中函[2018]44号的复函作为判决依据。该“复函”不是政府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是否能够转让必须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作出，而不是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复函”不能作为政府的批准意见。“复函”依据的政府不同意转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法定理由。本案诉请是确权的，而不是办理转让手续，“复函”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辽中县货运公司辩称，原审已经作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该结论明确，对此结论我方予以认可。关于辽旅宾馆所述复函是否作为判决依据问题，该函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辽中分局就是否审批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准予转让的问题所作的批复，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且该部门有职权作出上述批复，不存在任何违法，因为辽旅宾馆没有取得土地转让的批复，不能履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也是其造成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辽中县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沈阳市辽旅宾馆对位于辽中区迎宾路45号2557.92平方米的诉争房产不享有任何所有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判决结论没有异议。原审论述被上诉人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仍对此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异议。1.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拥有对该房屋的完全物权。2.诉争房屋系国有资产，其是建筑在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未经人民政府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通过协议约定给付他人是无效的。3.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提供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书》、《民事和解书》及《确认书》等文书，均是债权文书，不是物权凭证，因此被上诉人对诉争房产不享有物权。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协议文书均已解除。5.原审判决主文认定内容与判决结论相悖，判决主文内容应予更正。6.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7.原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补充：原审法院漏列了货运公司已经被法院受理并宣告破产的事实，货运公司在被受理和宣告破产后所有向货运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也应受到破产法的调整，根据破产法第18条，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解除，而对方不能要求继续履行任何协议，只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同时原审法院只对沈阳市辽旅宾馆举证情况是否采信进行论述，对我方作为被告的举证情况是否采信没有进行任何论述，以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沈阳市辽旅宾馆辩称，一、本案案涉房屋土地，不是上诉人所有而是赵金铎的财产。案涉财产、产权明晰。从原始取得即为赵金铎所有，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并且上诉人依据1999年协议及一系列的资产抵债及转让，所得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并且得到了完整的保护，答辩人已按各项约定，重新完成了房屋的建设并将上诉人应分得的628平方米交付上诉人使用。因此，上诉人无权对案涉房屋做出任何主张。二、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涉财产的法律关系，并非是物权的转让，而是案涉财产的“设立”。三、关于案涉财产登记问题。按照协议的内容，必须先行登记在货运公司名下，但这并不能证明产权就是上诉人所有。四、上诉人管理人滥用管理人权限，侵害答辩人利益。五、本案原始产权明晰，系归赵金铎所有，而上诉人根据1999年协议书，理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正确，已经确定了答辩人是有完整的物权，但原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与认定事实相驳，本案的诉请是要求法院确权，并不是土地转让纠纷，因此原审法院及上诉人都以区政府的意见来认定房屋的产权归属，显然是错误的。沈阳市辽旅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辽中区迎宾路45号，建筑面积2557.92平方米的房产产权（产权证号N1800201**）归沈阳市辽旅宾馆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1日，甲方辽中县货运公司（沈阳市辽河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辽中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第12队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建综合商品楼一栋，地，地点为货运公司迎宾路**，主楼**为办公楼，其中**为商品楼建方式为甲方出地皮1260平方米，东西70米长，南北18米宽，按规划红线位置为准，乙方主建（出资），竣工后大门西侧一至四层计628平方米还甲方面积做办公楼。其余商品经营楼由乙方自行销售（归乙方所有）。此楼配套水暖、电增容由甲方供给，施工用电费由乙方负责，给甲方留东大门6米宽。建楼办理一切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乙方保证质量，保证工期，保证安全，如出现事故乙方自负。1999年6月11日该队以其公司名义与辽中县货运公司（沈阳市辽河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位于辽中县迎宾路45号综合商品楼的协议，用地为辽中县货运公司提供，是划拨取得的国有土地，工程全部投资为赵金铎个人投入，故赵金铎完全享有上述协议开发的商品楼的全部投资收益权，部分综合商品楼的所有权、处置权（即该联合开发协议我公司名下的一切权利和义务）。2001年11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辽中县支行与赵金铎签订借款合同本金186万，辽中县货运公司用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但对该抵押物并未在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物登记。后赵金铎未还款，中国建设银行辽中县支行起诉赵金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3日作出[2003]沈中民三合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赵金铎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辽中县支行借款本金186万及利息（截止至2003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82.266.90万）。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辽中县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09年3月18日，辽中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声明称，其下设辽中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第12队，系赵金铎个人独立投资并完全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非法人）工程队。2009年3月23日，由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债务人赵金铎（系辽中县铎金建筑材料商店业主）以及担保人辽中县货运公司达成《民事和解书》，其中协议约定赵金铎以其1999年投资，建在担保人辽中县货运公司提供其划拨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在建综合门市楼，属赵金铎所有的2885平方米，作价289.85万元（其中本金186万；利息103.85万元），抵偿欠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全部债务。其中特别约定，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可以对外转让抵债资产，但是转让前必须向受让人明示，受让人必须履行赵金铎（辽中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第12队）在1999年6月11日开发协议未尽的义务，将辽中县货运公司分得的628平方米综合商品楼完善达到使用标准，辽中县货运公司则不再要求赵金铎（辽中县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第12队）履行该项义务。担保人辽中县货运公司同意债务人赵金铎用自己按开发协议约定分得的在建综合商品楼抵债。该协议还约定因该综合商品楼所用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取得，抵债资产受让人在办理相关手续前，必须缴纳土地出让金。2008年11月28日、2008年12月9日沈阳市辽旅宾馆受沈阳富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示以沈阳市辽旅宾馆名义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购买辽中县铎金建筑材料商店的抵债资产（即为涉案综合商品楼），并将转让款270万元（包括260万元转让款以及10万元服务费）直接交付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09年8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将2009年3月23日其依据《民事和解书》受让的权利以289.85万元（其中本金186万；利息103.85万元）转让给沈阳富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担保人辽中县货运公司同意债务人赵金铎用自己按开发协议约定分得的在建综合商品楼抵债，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9年8月13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公告。2009年9月21日，沈阳富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沈阳市辽旅宾馆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转让资产范围为债务人辽中县铎金建筑材料商店（业主：赵金铎）于2009年3月23日与原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所签订的《民事和解书》中所载明的全部抵债资产，转让价格定为260万，该协议生效后，沈阳市辽旅宾馆对抵债资产享有完全的物权权利，同时承担该抵债资产签署抵债协议时所涉相关义务。沈阳市辽旅宾馆取得该综合商品楼后按2009年3月23日《民事和解书》中的特别约定，继续履行了赵金铎应履行的开发协议中的义务，将辽中县货运公司分得的628平方米综合商品楼达到完工和使用的标准，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辽中分站于2010年9月28日出具《关于辽中县货运公司综合楼工程情况说明》认为辽中县货运公司综合楼工程在正常情况下，可以使用。2011年5月25日赵金铎受辽中县货运公司委托由沈阳市辽旅宾馆出资共计84,266元办理了该楼的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登记在了辽中县货运公司名下。沈阳市辽旅宾馆取得资产及义务后于2014年3月11日，沈阳市辽旅宾馆、辽中县货运公司以及辽中县铎金建筑材料商店三方签订《确认书》确定了关于涉案综合商品楼各自所占的面积以及分界线（坐落在辽中县辽中镇迎宾路**综合楼总面积为3185.92平方米（其中属于沈阳市辽旅宾馆面积为2557.92平方米，属于辽中县货运公司的面积为628平方米，分界线：楼门洞东第一户门市楼1-3层，面积为261.21平方米，第四层全层面积为368.81平方米归辽中县货运公司所有，其余面积归沈阳市辽旅宾馆所有），并约定确认后按实际面积进行依法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是涉诉当事人可期的一项权益，根据1999年协议约定，赵金铎可以处分自己在履行1999年协议后可得的所有权，将之转移给他人。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受让赵金铎转让给其的全部权利后又将其转让给了沈阳富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此时，涉案综合商品楼的部分所有权又转移到了沈阳富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又与沈阳市辽旅宾馆签订了《抵债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将其所有的涉案综合商品楼的所有权转让给了沈阳市辽旅宾馆，沈阳市辽旅宾馆在取得所有权后，履行了《民事和解书》要求的将辽中县货运公司所有的628平方米综合商品楼完善达到使用标准的义务。并由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辽中分站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该楼在正常情况下，可以使用。通过辽中县货运公司、沈阳市辽旅宾馆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商品楼在初始的物权所有权人分别为赵金铎及本案辽中县货运公司，而赵金铎通过转让的方式将其所有的该楼的部分所有权最后转移至本案沈阳市辽旅宾馆，且2014年的《确认书》再次确定了本案沈阳市辽旅宾馆、辽中县货运公司以及赵金铎对此一系列转让知情并同意，而沈阳市辽旅宾馆履行了协议要求的相应义务，完善了综合楼使其可以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本案争议的不动产虽然登记在辽中县货运公司名下，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沈阳市辽旅宾馆才是本案争议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然而2018年7月29日国土资源局以关于《对辽中县货运公司所有辽中国用（99）字第11030074号土地及地上所有房屋能否办理转移登记》的复函，对此地块“此地块不予批准转让”。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由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审批行为是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也即未经审批将无法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本案中，因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辽中分局将本案涉案土地基地上所有房屋能否办理转移登记上报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政府，现辽中区人民政府批示“此地块不予批准转让”，由此可知，该房屋并不具备物权变动的条件，但这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该房屋的购买人即现在的实际所有权人仍对此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因为不能办理涉案房屋的土地出让手续及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不能再次处分该房屋。故沈阳市辽旅宾馆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沈阳市辽旅宾馆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辽中民二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辽中县货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辽中民二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担任辽中县货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孙晓鹏。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辽中民二破字第1-2号决定书，决定变更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为郝明浩。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辽中民二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辽中县货运公司、沈阳市辽河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车辆综合性能检测六站破产。本院认为，依据沈阳市辽旅宾馆与辽中县货运公司及辽中县铎金建筑材料商店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确认书》，三方确认坐落于辽中县辽中镇迎宾路45号综合楼中属于沈阳市辽旅宾馆的面积及分界线，并约定各方按确认后的实际面积进行依法登记。故沈阳市辽旅宾馆应当依据其与辽中县货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及相关证据，向辽中县货运公司主张协助办理相应房产产权登记的义务，对沈阳市辽旅宾馆依据《确认书》内容径行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阳市辽旅宾馆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市辽旅宾馆及辽中县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市辽旅宾馆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沈阳市辽旅宾馆负担；辽中县货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辽中县货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姜会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