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汇融木材经营部。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吉龙木材市场****。注册号：441900604255195。个体户。经营者：吴国标，男，汉族，1990年5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代理人：王文勇、许婷，分别系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波，男，汉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袁雪丽，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俊英，男，汉族，1961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欣融木材经营部。。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吉龙木材市场****个体户。经营者：赵正添，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住福建省莆田市/div>原审被告：广东仟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吉龙木材市场****A面**/div>法定代表人：赵俊英。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汇融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汇融经营部）与被上诉人钟波、原审被告赵俊英、东莞市大岭山欣融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欣融经营部）、广东仟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波一审的诉讼请求：1.汇融经营部、赵俊英、欣融经营部、仟鼎公司立即向钟波返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14日计至付清之日）；2.汇融经营部、赵俊英、欣融经营部、仟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赵俊英、汇融经营部（吴国标）、欣融经营部（赵正添）、仟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波返还借款本金34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5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二、驳回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收取受理费53800元，由钟波负担16400元，赵俊英、汇融经营部（吴国标）、欣融经营部（赵正添）、仟鼎公司共同负担37400元；鉴定费50340元，由钟波负担。一审宣判后，汇融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钟波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由钟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1、钟波和赵俊英、汇融经营部（吴国标）、欣融经营部（赵正添）、仟鼎公司签订借款400万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400万合同）。2、钟波和赵俊英、汇融经营部（吴国标）、欣融经营部（赵正添）仟鼎公司签订借款500万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500万合同）。3、2013年10月25日，钟波汇款300万给赵俊英个人账号。4、2013年12月4日，钟波汇款120万给赵俊英个人账号。5、2013年12月4日，陈静汇款20万给赵俊英个人账号。借贷双方均认可签订过上述两份合同，并且也认可上述三笔转账的真实性。钟波主张上述三笔转账就是履行本案400万合同的出借义务（即有关联性），汇融经营部（吴国标）主张上述三笔转账并非履行400万合同的出借义务（即无关联性）。因此，本案的焦点就是，400万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如履行，实际交付了多少借款。二、钟波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案涉的400万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均有约定:甲方（钟波）根据乙方（四个共同借款人）提供的资金账号发至乙方账户（第1.4条），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以借款借据为准（第1.2条）。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达成的合意，钟波应当提供四个共同借款人认可或者指定的收取借款的账号信息或者提供四个共同借款人认可的借款借据，但钟波未能提供。钟波不能提供借款人认可或指定账号的证据或者借款借据，两份合同的时间、金额同三次转账的时间、金额也不相符，并没有任何证据将借款合同和汇款事实关系莞市联起来，因此，钟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依照常理推断，也不能推断出钟波履行了案涉400万合同。1、关于指定收取款项的账号问题，汇融经营部（吴国标）在庭审中只是陈述，吴国标不认识钟波，赵俊英认识，所以签订合同前联系商谈的事情，都是赵俊英在做。但是并没有授权赵俊英指定收取借款的账号。从借贷双方达成的合意也可知，即使商谈的事情是赵俊英做，但是指定收款账号和出具借款借据的事情，是排除在商谈之外的，并且已经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需要借款人本人亲自签名认可。2、关于催促借款合同履行，汇融经营部（吴国标）在庭审中也陈述了，借款是由于想联合赵俊英、赵正添一起做一笔红木生意，后来红木生意并没有谈成，借款就没有意义，在这个前提下，催促钟波履行出借义务，才是不符合常理。3、关于解除合同问题，案涉借款数目都在400万元以上，属于巨款，借贷双方都应当比较谨慎，从借贷双方达成的合意可知，交付借款，事前需要指定收款账号，事后需要签订借据作为凭证。在这个前提下，作为一般生意人，口头解释不借款即可，通常不会发正式的函件通知不借款这么嚣张。而没有所有借款人签名的指定账号和借款收据，贷款人也坚持发放贷款，反而是更加不符合常理。4、关于钟波和赵俊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宜，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74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本案庭审活动中，钟波及其代理人在庭审（第一还是第二次）时明确陈述，钟波和赵俊英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虽然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5、为借款事宜，借贷双方签订了两次借款合同，表明了借贷双方关于借贷事宜存在比较大的变数，因此，在没有指定账号和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两个借款合同，认定为借贷的合意，而不应当认定为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更为符合常理。6、钟波陈述，400万合同的版本是其银行介绍人提供的，并且合同是在银行营业部签订的，也即使说，该笔借款，是有懂行的人提供参谋的，那钟波应当能清楚知道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法律含义。因此，第一在其提供借款的时候，没有要求所有借款人签名认可的指定收款账号，也没有索要相应的借款借据，不符合常理。第二如判决书上钟波变更后的陈述，是先转款500万后，再补签订50万合同，归还100万后，再签订400万的合同，在懂行的人眼里，这样的事件简直匪夷所思，明显不符合常理。7、并没有证据显示钟波汇付了500万元的借款现有的证据来说，除了钟波汇付300万和120万合计420外，剩下的80万，没有其他证据支持，80万不是小数目，应当是走银行汇款。钟波拿不到相应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申请法院调取。四、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案涉合同实际履行借款人应当承担归还多少借款问题。1、关于陈静汇付的20万，都没有陈静本人的认可，是不是代为支付借款，还是赵俊英和陈静有其他经济往来，仅有一份转账凭证不能认定是钟波交付的借款，陈静在本次借贷中担任的角色都不清楚，一审法院无法来认定案件事实。2、钟波陈述，吴国标归还了100万本金和借款利息20万，这个事实不单单是钟波对权利的放弃，在没有指定账号和借款收据的前提下还关乎到吴国标本人是否实认可案涉借款已妥善交付的问题。钟波也没有举证。综上所述，汇融经营部虽曾与钟波达成借款意向，但并未依约交付借款，案涉转账与借款合同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仅凭钟波一面之词即认可借贷关系的发生已实际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波、赵俊英、欣融经营部（赵正添）、仟鼎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汇融经营部提交赵清山、吴国标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赵清山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赵清山在赵俊英指示下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向陈静转账2722857元，以及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3月14日赵俊英向吴国标借款100000元及1220000元，并让吴国标将款项汇给陈静，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赵俊英个人向钟波的借款。钟波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首先，汇融经营部主张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其既并未催促过钟波履行交付借款义务，也未提出解除合同。对于双方为何先后签订两份大额借款合同而均未实际履行，汇融经营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反，钟波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后，双方于2014年3月初补签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在钟波收回1000000元本金后，双方于2014年4月14日左右再次签订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虽然两份借款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时间，但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这与钟波主张的合同签订过程较为吻合。钟波主张吴国标曾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他人账户归还约1200000元（包括本金1000000元和2014年3月14日前的利息200000元），而汇融经营部于二审提交转账记录显示吴国标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3月14日分别向陈静转账100000元和1220000元，该款未经陈静确认，即使汇融经营部的主张属实，也能与钟波的主张基本相符。再从两份借款合同的金额相差1000000元亦可推断吴国标归还了1000000元本金。汇融经营部主张吴国标归还部分款项，也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吴国标对此知情。可见，钟波所陈述的借款过程能与本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汇融经营部与赵俊英、欣融经营部、仟鼎公司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钟波将款项转账至赵俊英的账户，属于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行为，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资金账号发放至乙方账号”的交付方式。综上，原审法院根据钟波提交的转账记录，认定钟波已实际交付借款4400000元，进而认定本案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汇融经营部于二审提交案外人赵清山向陈静的转账记录及赵清山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汇融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赵清山也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于汇融经营部主张赵俊英指示赵清山向陈静归还2722857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融经营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东莞市大岭山汇融木材经营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