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02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人曹攀，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勉县，无业。2008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千元，2009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8日因吸毒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1月13日因吸毒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利生，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辛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超，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略阳县，农民。2016年5月28日，因故意伤害被西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2018年12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黎，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刑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攀、何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经征询被告人曹攀、何超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被告人曹攀及其辩护人程利生、辛颖，被告人何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冯某某来到汉中市汉台区建国路足浴养生会所（以下简称“水云阁”）消费。期间，来“水云阁”消费的被告人曹攀、陈某（在逃）得知被害人冯某某曾于6月3日因服务项目收费问题与“水云阁”发生纠纷的事情，被告人曹攀因与该会所工作人员较为熟悉，遂心生逞强耍横的念头。后被告人曹攀同陈某来到6106房间内，曹攀对冯某某进行殴打，辱骂，在足浴城消费的被告人何超在大厅里听见被告人曹攀辱骂他人的声音后，也来到6106房间。冯某某被殴打后从6106房间出来，从水云阁后门逃走。被告人曹攀遂与被告人何超等人将冯某某带回“水云阁”大厅内，被告人曹攀对冯某某进行辱骂、殴打，何超、陈某亦对被害人冯某某进行辱骂。期间，被告人曹攀用其手机拍摄了冯某某下跪视频并发至微信朋友圈炫耀，何某某（在逃）看到曹攀在朋友圈所发的该视频后便赶往“水云阁”。后被告人曹攀、何超、陈某将冯某某再次带至大厅台球桌旁的一个房间内让其继续下跪，被告人曹攀继续对冯某某进行殴打、辱骂，被告人何超、陈某亦对冯某某恐吓、辱骂。何某某赶到“水云阁”亦对冯某某进行辱骂、殴打。凌晨3时许，被告人曹攀见冯某某因受伤严重，便让其离开了“水云阁”。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某右眼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冯某某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攀、何超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重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曹攀、何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诉称，2018年6月3日晚，他到“水云阁”足浴店采耳、修脚，在买单时，让他付采耳、修脚、足浴三个项目的费用，他据理力争，后来付了采耳、修脚费用。2018年6月6日凌晨，他又到“水云阁”足浴店，刚进房子不到5分钟，被告人曹攀等人踢门而入，将他打伤，他逃出“水云阁”足浴店来到马路上，又被曹攀、何超等人抓回，逼迫他跪在大厅，对他拳打脚踢，羞辱1个多小时，后将他抓到经理办公室，逼迫他跪着，对他拳打脚踢，又将他拖驾到大厅，逼迫他下跪对他殴打，再次抓回经理办公室，对他进行殴打，前后长达数小时。期间，曹攀等人逼迫他跪着双手举着自己的身份证件，他们手机录像在线传播，还叫来6月3日给他修脚的女技师，逼迫他跪着赔礼道歉。当晚，他回到住所就晕倒在地。上午9时，他去3201医院治疗，经诊断：右眼球破裂，无光感；鼻骨骨折等。6月7日，他转院到兰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后经鉴定，他眼睛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现要求被告人曹攀赔偿前期住院费18000元，后期住院费36000元，误工费5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60万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合计372.20万元。要求被告人何超赔偿前期住院费18000元，后期住院费36000元，误工费5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合计202.20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曹攀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曹攀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曹攀自愿认罪，应酌定从轻处罚。4.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其他费用按法律规定和原告人提交的票据综合予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何超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何超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何超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医疗费应按票据和鉴定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按汉中当地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交通费按本案事实及提供的票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日，被害人冯某某到汉中市汉台区建国路足浴养生会所（以下简称“水云阁”）消费，后为“足底保健”服务项目收费与“水云阁”工作人员发生纠纷。2018年6月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冯某某再次来到“水云阁”消费。期间，来“水云阁”消费的被告人曹攀、陈某（在逃）得知被害人冯某某曾于2018年6月3日因服务项目收费问题与“水云阁”发生纠纷的事情，被告人曹攀因与该会所工作人员较为熟悉，遂心生逞强耍横的念头。后被告人曹攀同陈某来到冯某某消费的6106房间内，曹攀对冯某某进行殴打、辱骂，在“水云阁”消费的被告人何超在大厅里听见被告人曹攀辱骂他人的声音后，也来到6106房间。冯某某被殴打后从6106房间出来，从水云阁后门逃走，后又被曹攀、何超等人带回“水云阁”大厅内，被告人曹攀对冯某某进行辱骂、殴打，何超、陈某亦对被害人冯某某进行辱骂。期间，被告人曹攀用其手机拍摄冯某某下跪的视频并发至微信朋友圈炫耀，何某某（在逃）看到曹攀在朋友圈所发的视频后赶往“水云阁”。后被告人曹攀、何超、陈某将冯某某再次带至大厅台球桌旁的一个房间内让其继续下跪，被告人曹攀继续对冯某某进行殴打、辱骂，被告人何超、陈某亦对冯某某恐吓、辱骂。何某某赶到“水云阁”亦对冯某某进行辱骂、殴打。凌晨3时许，被告人曹攀见冯某某受伤严重，便让其离开了“水云阁”。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某右眼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冯某某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8年6月11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何超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曹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2018年6月6日，冯某某到3201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支付住院费762.75元。2018年6月7日，冯某某到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眼外伤，眼球破裂，鼻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2018年6月22日出院，住院15天，支付住院费11534.52元。2018年9月16日，冯某某支付眼部医技检查费用310元。2018年11月19日，门诊购买眼部药品支付112.60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中草药材、中草药费4695元。2019年9月28日，经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某外伤致右眼盲目5级，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眼盲目5级，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430元。冯某某支付鉴定费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1.被告人曹攀、何超户籍证明；2.到案经过；3.办案说明；4.诊断证明书、冯某某在甘肃省就诊的病历、出院证明书等；5.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6.被告人曹攀、何超尿液检测报告；7.调取证据清单；8.证人王某证言；9.证人张某某证言；10.证人李某某证言；11.证人张某甲证言；12.证人王某某证言；13.证人谢某证言；14.证人李某甲证言；15.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16.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7.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8】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18.辨认笔录；19.监控视频；20.三二○一医院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1.医疗费票据；22.工资证明、工资表；23.鉴定费票据；24.交通费票据；25.被告人曹攀的供述与辩解；26.被告人何超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攀、何超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重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曹攀、何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攀、何超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攀多次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系主犯。被告人曹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攀的辩护人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超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超的辩护人辩解其具有自首、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曹攀、何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冯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冯某某的医疗费17414.87元，后续治疗费18430元，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和司法鉴定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冯某某提供2019年1月27日购买药品172.70元发票一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系治疗本案伤情之用，该费用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误工费是指被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冯某某提供了某有限公司的信函证明其年薪工资收入60万元，提供了其在2018年5月、6月、7月的工资表，因其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收入损失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对误工费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的文化传媒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损失，即18147元（57597元÷365天×115天）。要求赔偿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即480元（16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60元计算，即960元（16天×60元）。要求赔偿护理费，冯某某提供了其妻子的工资证明及银行交易清单，但无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每天按150元计算，即2400元（16天×150元）。要求赔偿交通费，根据本案事实酌定按3000元计算。要求赔偿鉴定费40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冯某某提供了其系作家的获奖证书等，但无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不予支持。综上，被害人冯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64831.8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何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18日拘留38日已折抵。）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医疗费17414.87元、后续治疗费18430元、误工费18147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64831.87元。由被告人曹攀赔偿70%，即45382.31元；由被告人何超赔偿30%，即19449.56元。被告人曹攀、何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被告人曹攀、何超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时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波 人民陪审员  李艳丽 人民陪审员  杨显斌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千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