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895号 原告：朱某，男，200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法定代表人：朱长伟，男，汉族，1980年8月24日，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唐侃洋，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刘某，男，200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改玉，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告父亲。 被告：刘改玉，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双贺、吴国斌，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武术学校，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八角亭。 法定代表人：史云岗。 委托代理人：曹伟建，男，汉族，1979年5月27日，住金华市金东区，系该校教师。 原告朱某诉被告刘某、刘改玉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燕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处理结果同杭州市余杭区中泰武术学校（以下简称中泰武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朱长伟及委托代理人唐侃洋、被告刘某、刘改玉及委托代理人刘双贺、中泰武校的委托代理人曹伟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起诉称：原被告均系杭州市余杭区中泰武术学校学生。2017年9月7日上午7点40分左右，因被告原因，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开始动手，当场打掉原告门牙，导致原告五颗门牙直接严重损坏，无法保留，根据医生医疗证明显示，截止1月24日其中两颗门牙已经牙髓坏死，剩余三颗在观察期，极其可能无法保留，医学建议必须种植牙齿方式予以修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且需要面临多次的种植牙齿，不但费用昂贵，还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被告至今拒不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6009.3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165元，交通费2034.36元、后续医疗费161810元（种牙）、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朱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295.3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259元，交通费2034.36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居民户口簿一份； 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及原告法定监护人身份信息情况； 3.居民户口簿一份； 4.户籍证明一份；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身份情况，被告法定监护人为刘改玉，被告暂住在杭州市余杭区的事实； 5.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打伤原告的事实； 6.照片一份，证明原告牙齿受到严重损害的情况； 7.杭州市自费病人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打坏牙齿在医院就诊的情况； 8.医药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2165元的事实； 9.交通费发票； 10.营业执照一份；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为治疗奔波学校、家与医院之间，支出交通费2034.36元的事实； 11.杭州口腔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一份； 12.杭州口腔医院种植收费明细通知单一份；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根据医疗诊断原告须进行牙齿种植的治疗修复，产生相关费用损失的事实； 13.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鉴定原告配备义齿有必要性和合理性。 被告刘某、刘改玉答辩称：本案原告以及中泰武校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一定责任。根据事发目击者陈述，被告在学校一直以来表现优秀，成为班级的英语课代表，在9月7日早自习按照老师指示收取作业，原告不但不交作业，出口辱骂被告，引发了双方互相推搡，原告故意拿作业本砸到被告脸上，被告回击，原告撞到墙上了，并非是被告单方原因双方发生口角，被告打掉原告门牙。原告本身存在明显过错，对本案承担一定责任。被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期间发生纠纷，教育机构应承担一定责任。原被告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职责。针对原告诉请，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金额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在本次事故后，被告刘改玉及时通过学校教练转交了2000元给原告治疗；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精神损失费，原告伤情并未构成伤残，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目前也是在正常生活、学习，对本次事故存在一定责任，主张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主张并未相应证据支持，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也不是必须要发生的。案涉律师费金额没有相应证据支持。 被告刘某、刘改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证明一份，证明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及事实情况，及原告在本案中的过错； 2.转账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刘改玉通过转账给教练付给原告2000元，用于原告治疗，应予以扣除。 第三人中泰武校对原告诉请无异议。 第三人中泰武校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9月，朱某、刘某均就读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武术学校初中三年级。9月7日上午7点40分左右，朱某、刘某于中泰武校初三教室上早自习，刘某作为英语课代表向朱某收取作业，因朱某未配合，双方发生口角及肢体推搡等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导致朱某门牙受伤松动。经其他同学报告老师后，由中泰武校老师立即送往杭州城西口腔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321⊥12牙外伤，牙列不齐，牙龈外伤，牙槽骨骨折。当日被告刘改玉向中泰武校教练转账2000元，中泰武校教练用于支付当日朱某的医药费及其他杂费。后朱某陆续多次门诊复诊，并自付相关医疗费。 案件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审核人朱某，在2017年9月7日受伤，若后期予拔牙治疗，其拔牙后配置义齿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建议配置国产普通适用性义齿，其具体费用不属于本鉴定机构评定范畴。 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原告朱某与被告刘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发生纠纷，均未能以正确合理的方式妥善处理纠纷，均存在过错行为；第三人中泰武校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责任，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因原告明确本案不向中泰武校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结合有效证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确定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由被告刘某负担40%的责任。因刘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由作为监护人的被告刘改玉承担。本案中，原告朱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本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2259元，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地点、人次，确定为400元，合计2659元。原告朱某主张精神损失费，根据原告身体受损程度及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抗辩称其已支付2000元，应予本案中抵扣。经审核，该费用被告系交由中泰武校教练支配使用，无证据证明用于原告治疗的实际金额，原告亦未主张当日的医药费，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改玉赔偿原告朱某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06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刘改玉支付原告朱某精神损失费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7元，由原告朱某负担107元，由被告刘改玉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卢 燕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