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训练，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训练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皖118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训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6日19时55分，被告人刘训练驾驶牌号为沪Ｆ×××**小型轿车沿徐明高速行驶至下行线122KM+700M处，在超车道行驶时，侧滑撞上停放在应急车道内的皖Ａ×××**轻型普通货车后，又撞到在应急车道内进行救援工作的陈某、王某2之、王某1及路边护栏，造成陈某死亡、王某2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训练弃车逃逸。经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认定：被告人刘训练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疏于观察。事故发生后，刘训练弃车逃逸。故被告人刘训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张某于2018年5月16日19时55分通过电话报案，称在徐明高速下行线122KM+700M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要求出警。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徐明高速122KM+700M处，事故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的驾驶人。3.安徽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沪Ｆ×××**小型轿车前部与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前部接触碰撞，沪Ｆ×××**号小型轿车左前翼子板位置与人员接触碰撞，沪Ｆ×××**小型轿车左后尾部与道路边沿护栏接触碰撞。4.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事故发生时，沪Ｆ×××**小型轿车沿徐明高速行至下行线122KM+700M处，车辆发生滑移和旋转过程时，沪Ｆ×××**小型轿车左前部与事故道路静止于应急车道内的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左前部发生刮碰，同时碰撞到位于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前方的工作人员，在惯性力作用下，沪Ｆ×××**小型轿车滑移过程中左后部与道路南侧防撞拦发生碰撞，最终静止于事故道路路面应急车道内，其左前轮与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右前轮相距73.0m;未见沪Ｆ×××**小型轿车与事故路段下行线的中央隔离墩发生接触的痕迹。5.安徽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死亡。6.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训练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疏于观察，事故发生后，刘训练弃车逃逸。被告人刘训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训练的自然身份情况。8.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刘训练持C1驾驶证。9.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的基本信息。10.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6日19:58左右，滁州市交巡警支队高速四大队民警接到报警，在徐明高速公路下行线122KM+700M处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员受伤。案发后，民警在勘验现场时未发现FM1850小型轿车驾驶员。勘验结束后，在徐明高速公路管理处门前发现两辆与事故现场相似车辆，即下车了解情况，经吴锋电话联系后，FM1850小型轿车驾驶员刘训练来到警车旁，经询问事故发生后，刘训练乘车离开现场至五河收费站，在随后的多次询问中，其只供述发生交通事故，辩称不知道撞到人员。11.证人王某1证言，其系徐明高速养护施工人员的负责人，也是皖Ａ×××**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2018年5月16日晚上19点50分左右，其和陈某、王某2之一起参加了一起交通事故的救援任务。当时是一辆白色别克轿车的单方事故。发生事故时，被救援的车辆已经脱离行车道，在应急车道内的救援车已经在缓慢行驶了，参与救援的三个人都在应急车道内。当天在现场施救车辆结束时，大家准备清扫事故现场，出于职业习惯，其用余光观察到有一辆小型车离四五十米时压到了放置的锥桶，速度非常快，直接冲向大家，其当时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其和陈某都躺在应急车道内，陈某没有反应，王某2芝也没有反应，其就向后跑，跑到预警的警车请求帮助。后来其来到肇事车前，没见到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施救已经时按规定摆放好锥筒，全部都放下来了，摆了200多米。12.证人王某2之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和王某1、陈某一起在案发地点进行事故救援，当时事故救援车停在应急车道，后面还有一辆警车也停在应急车道。大家在后面来车方向二三百米的地方就放置了反光锥桶，把行车道和应急车道都封闭了。当时三人都站在应急车道里，突然有一辆小车从超车道冲了过来，左侧车头将其撞到了护栏上。后来其就昏迷了。13.证人张某证言，其系滁州市公安局高速四大队民警，案发当天，其接到报警，随后其和董某一起来到徐明高速122km处预警，当时应急救援队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三个救援人员正在摆放反光锥桶，最远的一个反光锥桶距离事故现场有500米左右。前一个事故救援结束，车辆被拖走，救援人员准备撤除反光锥筒，3个救援人员还在应急车道内紧靠护栏边，准备撤除反光锥筒，突然其发现一辆小轿车，从超车道行驶非常快，快到事故救援车时，突然紧急刹车，车子发生漂移，车头向右冲向应急车道，小轿车到右前撞到救援车左前，继续冲向应急车道，就听到“咣”一声，其看到一个穿着橙黄色反光衣的救援人员随着撞击声倒在护栏里面，靠近护栏位置。然后其赶紧下车查看情况，到了救援车前，发现3个救援人员全被撞了，一个倒在护栏内，一个蹲在护栏内，都靠着护栏，另一个被甩到护栏外，3个人都穿着橘黄色救援衣服。肇事车辆当时没看到，其继续向前查找，发现有辆车子停在200米之外。其主动向大队值班员汇报，后经查看，该肇事车辆外观受损严重，没有发现驾驶人员，后来在现场附近反复查找，均未找到该车驾驶员。1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张某一起前往徐明高速上预警，其和张某开着警车一起去出警的，到达现场后，其在后方预警，看见养护人员在摆放反光锥筒。其将警车停靠应急车道后预警，并打开警灯，拉响警笛。现场摆了不少锥筒，先从应急车道开始摆放，到行车道和超车道之间，大概有几百米。后来其听到嘣一声响，抬头一看，前方发生了事故，具体什么东西撞到了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其当时是在后方预警。15.证人贾某证言，其系高速公路收费站收费员，2018年5月16日值班时，大约在20点48分左右，有个男子借用其手机拨打了二个电话。一个是187××××****，一个是180××××****。这个男子说他的车门给锁住了，车钥匙给朋友拿走了，自己手机没电，所以借用其手机。其好像听到这个男子说事故两个字。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晚上20点左右，在明徐高速往五河方向刚过桥头服务区没多远的地方有一起交通事故，当时事故地点的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全部用反光锥桶封起来了。锥筒放的挺多的，还下很大的雨。其驾驶白色的桑塔纳汽车经过事故地点。其没有看到事故怎么发生的，最先在反光锥筒里面应急车道里有一辆警车，前面还有一辆施工车辆也停放在应急车道内，在他们前面，应急车道上紧靠护栏边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橘黄色就是高速上施工人员穿的那种，头朝行驶方向躺着，再往前头有一辆小型轿车停在应急车道上，靠在护栏边是一辆大众轿车，有一个人在行车道上站着，他向其招手，其就停车带上了他，他拦车时问能不能带他，说车子发生事故了，其问他后面人是不是他撞死的，他说不是，他车只是撞到护栏，其说你该报警就报警，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跑，他讲车子不是他的，车子无所谓，他说手机放在前面车子上面，借用其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接了一个电话。打的电话讲车子出事了，让他们在前面等一下。接着那个电话他讲车子出事了，其他不记得了。后其把他带到五河西高速出口，有辆车牌沪E的车在等他。17.证人吴某证言，其系刘训练朋友，案发当天其和王某4从、刘训练一起开车在徐明高速行驶，每人都各自开一辆车。其在刘训练前面开着，大家后来在桥头服务区停了一下，又走了。然后其接到刘训练的一个电话，是借路上一个开车的人的电话打的，说他的车撞倒护栏了，他手机没电了没办法报警。其和王某4从商量着开车到事故现场去看一下，大概21点多，其又接到刘训练的电话，是他借高速收费员的电话打的，说他已经到了收费站。然后其也到了高速收费站与刘训练见面，刘训练说他撞倒护栏了，没讲撞倒其他，让他到蚌埠高速四大队去报警。18.证人王某4从证言，证实其和刘训练一起到上海买车，然后一起返回灵璧老家。大家一起在徐明高速上行驶，过了桥头服务区以后。其发现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后来其发现刘训练开车没有跟上来，随后又接到刘训练老婆的电话，说刘训练出了交通事故，让其就近下高速等他。其和刘训练见面后，刘说车子撞到了防护栏。后来其和刘训练一起来到蚌埠高速四大队去报警，在蚌埠高速四大队的院内，其接到吴某电话，说交警在五河高速收费口处，让其和刘训练过去。19.证人王某5证言，其系王某2之儿子，事故发生后其父亲一直受伤住院，刘训练给其父亲垫付了3万元医药费。20.被告人刘训练供述，2018年5月16日，其和王某4、吴某、马双双、刘龙一起到上海，其在上海曹安一个二手交易市场花买了辆蓝色大众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沪Ｆ×××**。车还没有过户，手续还没有办好。当晚约八点左右，其开着这辆刚买的车行驶至徐明高速过了桥头服务区约五公里处。当时雨下的比较大，其驾车的行驶道上正常行驶，突然发现前方四五十米处有锥形反光筒，锥形反光筒防护区域内有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应急车道上，还有一辆救援应急车，停在行车道上。其就向左打方向，向超车道靠，并减速刹车，由于路面有积水，刹车效果不好，车的左前方向擦到中间隔离护栏，车辆右转，其听到几声撞击有锥形反光筒的声音，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最后车辆滑行道几十米处的应急车道上停着。其下车后跑向事故地点，喊有没有人，但是没人答应。其就拦了一辆车准备到邻近的服务区去报警。其拦了一辆车上车后，告诉驾驶员车子发生事故了，驾驶员提醒其报警，其说到前面找到朋友就报警。然后其借用了这个驾驶员的电话给妻子打电话，告诉她车子没办法开了，让她联系吴某。其乘坐这辆车到了五河西收费站，又借用了收费员的电话联系了吴某。后来其和王某4从一起来到收费站旁边的蚌埠高速四大队报警，没有找到人。其接到吴某电话，说警察已经来到事故现场，让其过去。其认为事故发生时，自己只是撞倒了护栏，没有考虑到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训练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综合考虑刘训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训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刘训练上诉称：1、其事故发生后拦车前往报警，并非逃逸。2、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责任认定不客观合法，质疑其专业性；3、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训练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刘训练上诉称其事故发生后拦车前往报警，并非逃逸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训练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王某3、贾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等在卷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训练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而是在事故现场拦截王某3车辆，乘车离开现场。在王某3询问事故现场的被害人是否系其所撞时，刘训练予以否认，期间刘训练向王某3借用手机拨打他人电话，王某3提醒刘训练需要报警，刘仍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刘训练又借用证人贾某的手机使用，但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综上，被告人刘训练在事故发生后未按照法定义务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而是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系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此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训练上诉称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责任认定不客观合法，质疑其专业性的意见。经查，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该起事故的原因分析、责任确定等均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刘训练对此提出质疑，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训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刘训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刘训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群英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