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执复22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冯文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连向伟，校长。 委托代理人:卢卓才，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四建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8年6月11日进行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国参加了听证；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对被执行人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石油化工学校）进行了调查询问，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卢卓才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对双方当事人再次进行了调查询问，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国、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卢卓才到庭参加调查。本案复议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出和解意向，并请求给予时间协商，本院予以准许，后双方协商未果。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向南海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2017）粤0605执11968号通知书并立即查封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名下以下三个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号70×××54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36×××28的账户。 南海区法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石油化工学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2877068.9元予原告广州四建公司；二、被告石油化工学校应以22877068.9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原告广州四建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原告广州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813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813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813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油化工学校应以22877068.9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广州四建公司；四、驳回广州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民申78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的再审申请。 2017年9月18日，申请执行人广州四建公司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案号（2017）粤0605执11968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1196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收入人民币28925628.33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据此，该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名下部分银行账户。 2017年9月29日，广东省财政厅出具《广东省省级预算单位银行账户年检确认书》，确认被执行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的账户为发放离退休工资，扣缴广州校区水电费、税金等的教育收费反拨户，账户性质为一般户；被执行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28的账户为财政拨款的单位零余额账户，账户性质为专用户；被执行人名下中国银行账号70×××54的账户为提现、扣缴水电费的财政拨款户，账户性质为基本户。 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人向南海区法院提交《关于财政拨款收支明细的说明》，载明：“我校经费来源主要为财政拨款，财政拨款全部拨款至学校零余额账户（账号为36×××28，开户行为工行广州市新滘支行），统一在零余额支出。主要用于在岗人员工资发放、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日常公用支出，以及财政拨款专项支出。我校的学费等其他收入只占学校经费小部分，收取的学杂费全额上缴省财政厅，由省财政返拨至学校教育收费返拨户（账号为36×××76，开户行为工行广州市新滘支行）。主要用于代扣水电费、社保、税金等，并用于离退休工资的经费补充。我校的基本户账号为70×××54，开户行中国银行佛山南海狮山支行，目前账户余额不足二十万元，主要用于零星现金提取、代扣水电费及燃气费、在职人员工资补充发放、学生助学金发放等。” 2018年1月29日，南海区法院向申请执行人作出（2017）粤0605执11968号《通知书》，载明：“经执行，我院已冻结被执行人除用于维持学校日常教学秩序外的银行账户。你司向我院提出查封被执行人所有银行账户的申请，经我院审查决定不予冻结被执行人名下用于维持学校日常教学秩序的三个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300万元。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000万元。 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院决定不予冻结被执行人涉案三个银行账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省财政厅出具的《广东省省级预算单位银行账户年检确认书》已确认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性质及用途，该三个银行账户的性质属于国家用于特定用途或者为了保障特殊群体的基本利益而开设的账户，该类账户中的资金，并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资产，而是专属于某一项特定目的（如缴纳学校的水电费、税金）或者某一类特定对象（如退休职工）。涉案三个银行账户具有特殊性质，除非因为特定目的，否则该类账户的资金不得冻结、扣划。因此，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11968号《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四建公司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执异116号执行裁定；2.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11968号通知书，对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名下以下三个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号70×××54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36×××28进行冻结。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人名下三个未予冻结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于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 1.原审裁定提到的《广东省省级预算单位银行账户年检确认书》和《关于财政拨款收支明细的说明》，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给复议申请人，均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合法证据，不应得到采信。 2.即使上述证据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涉案三个银行账户中的银行存款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资产。 即使三个账户中确有部分资金来自于财政部门拨款，存放于被执行人名下的特定银行账户中，也仅能证明涉案三个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受到财政部门监管，被执行人不能私自挪作他用。但涉案三个银行账户仍是由被执行人开设，在被执行人名下，其内的银行存款必然属于其资产。原审裁定错误地将“被申请人部分资金由财政拨款专款专用”等同于“财政拨款资金不属于被申请人的资产”，逻辑明显错误，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3.银行存款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银行存款在谁的名下，就属于谁的财产，这是基本的法律常识和执行依据。 原审裁定不能仅凭《账户年检确认书》就认定账户内全部银行存款属于财政拨款且专属于特定用途，该院对特定目的采用推论“如缴纳学校的水电费、税金”，对特定对象采用推论“如退休职工”。事实上原审裁定一则没有查明三个账户内的银行存款是否全部用于“水电费、税金、退休职工”（三个账户中那些非属于上述用途的银行存款完全可以查封冻结），二则忽视了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并没有明确列明“水电费、税金、退休职工工资”属于禁止查封冻结的范畴。 4.涉案三个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有1500余万元之巨，除被执行人所称的各项支出外，必定仍有大量余额可供冻结、扣划。根据南海区法院狮山法庭执行过程中通过银行协助查询单及被执行人陈述得知，涉案三个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共1500多万元，如此巨额的资金，在扣除被执行人所称的“水电费、税金、退休人员工资”等支出之后，必定仍有大量余额，该余额属于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的货币资产，法院完全可以冻结。对此，被执行人应主动向法院提供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以具体证明其资金往来及支出的详细情况，现被执行人拒不提供该交易明细清单，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视为全部资金均可被冻结。 二、原审裁定缺乏法律依据，自行作出错误认定，严重违法。 1.现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均未对学校财政拨款资金的执行作出禁止性或限制性的规定，也未对专用于“在岗/离退休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支出项目”的资金的执行作出禁止性或限制性的规定。 原审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提出明确的不予冻结被执行人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法律依据，却自行认定其不予冻结的执行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前后矛盾，根本不具有说理性。事实上，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最高院批复等规定均未明文规定不允许法院在学校财政拨款账户存款中通过强制执行查封、冻结、划扣，原审裁定明显于法无据，应予撤销。 2.原审裁定自行认定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性质属于“国家用于特定用途或者为了保障特殊群体的基本利益而开设的账户”，缺乏法律依据。 涉案三个银行账户不论是教育收费返拨账户、单位零余额账户还是一般的财政拨款账户，均不影响其性质是普通的学校经费账户，而不是原审裁定所认定的“国家用于特定用途或者为了保障特殊群体的基本利益而开设的账户”。涉案三个银行账户仅是学校为贯彻省财政、教育、监察等部门相关文件“加强教育经费管理”的精神，实行“教育收费收支两条线”要求而开设的银行账户，其与普通银行账户的区别仅在于资金支出要受到财政部门的事后监管，以防止学校挪作他用，但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部分资金。原审裁定对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性质认定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并且，从原审裁定阐述的查明事实可知，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资金用途广泛，包括支付/发放在岗人员的工资、离退休人员的退休金、水电费、燃气费、社保、税金、学生助学金等，也从侧面说明了原审裁定对涉案三个银行账户的性质认定完全错误，与事实不符，其并非是专用于特定用途或者为了保障特殊群体的基本利益，只是用于学校日常各项经费支出。 三、原审法院的错误裁定不得以纠正的话，势必形成判例，对法院顺利开展执行工作和切实保障申请执行人权益上造成恶劣影响，极大的损害司法尊严。 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辩称，根据本案异议阶段的证据及其在复议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公布省属职业院校基础能力提升专项资金使用计划的通知（中职部分）》（粤教职[2015]6号）以及附件1《省属学校基础能力提升专项资金使用计划表》，拟证明省财厅对于石油化工学校涉案工程的专项资金的安排情况。 2.中国银行账号70×××54的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客户存款对账单以及银行账户收付款项说明，拟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28属于财政拨款专户，主要用于在岗人员工资发放、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日常公用支出以及财政拨款专项支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属于学校一般户，主要用于代扣广州校区水电费、社保、税金等，并用于离退休工资的经费补充；中国银行账号70×××54属于学校基本户，主要用于业务支付结算、现金提取、代扣南海校区水电费及燃气费、在职人员工资补充发放、医疗费支付、学生助学金发放等。 3.石油化工学校于2016年12月16日向省教育厅、省财政厅报送的《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关于支付南海校区宿舍楼C、教学楼二工程尾款的紧急请示》、2017年11月7日向广东省财政厅报送的《关于支付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的请示》、2017年12月25日向广东省财政厅报送的《关于支付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的请示》，拟证明石油化工学校向有关上级单位请示协调解决执行案件的情况。 4.社保核定信息查询表，拟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76扣缴社保费的情况。 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业务合作协议书，拟证明石油化工学校委托中国银行账号70×××54向其指定的账户划付款项（如工资、奖金、劳务费、福利费、分红款等）的情况。 6.《关于我校南海校区宿舍楼C、教学楼二工程款的说明》及《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表》，拟证明石油化工学校于2018年12月12日向省教育厅、省财政厅提交直接支付工程尾款7436653.79元（按照工程结算审定金额计算，审定金额73256757.78元减去已支付金额65820103.99元，已含5%质保金）的申请，款项已于12月26日支付。截至目前，该校已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73256757.78元。 经质证，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称:1.对证据1中省教育厅、财政厅的文件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意见。文件只是内部通知,不具有对抗第三人效力，内容笼统要求规范资金使用方向及加强资金管理。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等指导性意见，与本案涉案账号无关，因此对本案纠纷不适用。关于附件1计划表，从中可看出在2016年6月份之前学校是可以安排各项资金3000万用于结算款也即是本案施工的涉案工程。可见学校及上级部门有能力、预算支付涉案工程款的。2.证据2对账单尾号为7754的、75176的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7754账号只有部分支出明细反映支付到佛山市南海燃气发展公司等电信、燃气、学费支出，不完全是用于学校完成正常教学的支出，对于用于非学校支出部分，应可以查封、冻结。75176的工商银行账号明细显示部分支出用于缴税、电费、社保、电信、移动等支出。学校单方制作的收付款项说明，“三性”均有异议，一是学校单方制作；二是该两个账户中支出只是发生部分支出，部分属于学校日常业务支付及经费。3.证据3石油化工学校向省财政厅及教育厅发送的请示文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于被执行人与上级主管部门的内部关系，不影响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履行。4.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确认，是被执行人与案外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中被执行人提交的尾号为7228的零余额账户，没有该账户的收支明细，并且该账户属于复议请求当中复议申请人明确要求查封的账户，被执行人无法提供应视为其放弃权利，对该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应予以查封。对中国银行及石油化工学校的7754账户代付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是本案争议焦点。5.对证据6《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审核表属于石油化工学校与主管单位省教育厅之间的内部审核材料，对广州四建公司没有合同及法律约束力，更不能对抗已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关于我校南海校区宿舍楼C、教学楼二工程款的说明》属于石油化工学校单方制作的说明，“三性”不予确认。广州四建公司确认其与石油化工学校之间的结算金额79681125.16元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石油化工学校应付款金额，收到该学校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及利息73256767.78元，石油化工学校提及的应返还5%的质保金并不包含在目前已收款范围。 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另行向本院提交《广东省石油化工职业技术学校财政零余额账户收付款项说明》及中国工商银行零余额账户36×××28账户明细对账单（一）（2018年1-3月）、存款对账单（2018年4-5月），拟证明上述零余额账户主要用于在岗人员工资发放、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日常公用支出以及财政拨款专项支出。具体为财政下达指标额度至零余额账户，该校再申请支出，并由开户行先垫支，之后开户行再与省财政零余额清算户结算，每月底零余额账户余额为零。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具体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叙述。 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海区法院在执行期间，另行冻结了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名下的账号为：36×××42、44×××90、44×××99、44×××91、73×××28的银行账户。 再查明，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属于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举办单位为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教育厅于2017年11月底受理该校南海校区宿舍楼C、教学楼二工程项目（即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审核，石油化工学校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此工程结算审核书。该项目送审金额79681125.16元，审核金额79681125.16元，审定金额73256757.78元，净核减金额6424367.38元。石油化工学校于2018年12月12日向省教育厅、省财政厅提交直接支付工程尾款7436653.79元的申请，款项已于12月26日支付。截至目前，该校已支付广州四建公司涉案工程款73256757.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海区法院是否应当对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名下的涉案三个银行账户采取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涉案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新滘支行36×××28账户属于零余额账户，财政拨款专户，主要用于石油化工学校在岗人员工资发放、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日常公用支出以及财政拨款专项支出。该账户款项的使用受到国家财政的严格控制，并且有特定的用途；涉案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新滘支行36×××76账号属于学校一般户，款项来源于省财政厅的学费返拨，主要用于代扣石油化工学校广州校区水电费、社保费、税金等，并用于离退休工资的经费补充，款项使用具有特定的用途；涉案中国银行佛山南海狮山支行70×××54账号属于学校基本户，款项主要来源于学杂费代收，主要用于业务支付结算、学费上缴、现金提取、代扣南海校区水电费及燃气费、在职人员工资补充发放、医疗费支付、学生助学金发放等，款项使用具有特定的用途。上述事实有石油化工学校出具的说明、银行账户年检确认书、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客户存款对账单、合作协议书、社保核定信息查询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三个涉案账户的款项主要用途均是为了保障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的正常运作、教职员工的开支、学生专项费用的支出等，而石油化工学校学生、教职员工人数众多，正常的教学秩序需要必要的经费予以保障，上述账户具有保障公共利益的性质，不宜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冻结。另外，综合考虑本案的执行情况，南海区法院已经对石油化工学校的另外五个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复议期间，经被执行人及其上级主管单位协调又再支付了部分执行款项，在对被执行人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方式的情况下，从兼顾各方利益的角度出发，南海区法院对三个涉案账户不予采取冻结措施理由充分，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广州四建公司提出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及（2017）粤0605执11968号通知书，对被执行人石油化工学校名下三个涉案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执异11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钟燕莲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