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一路西侧大石湖**小区泰安居第**F05商场。法定代表人：张利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宏，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亚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黄鱼涌田澳背村**。法定代表人：严惠雄。上诉人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掌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宏及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亚飞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被上诉人程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继续履行；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第一条免除了被上诉人作为买方对产品品牌、型号选择并据此支付合理对价的权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显示公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确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39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智能家居买卖合同》第一条：“上述产品品牌、型号由卖方根据合作的生产厂商统一确定，买方无异于”。该条款不系免除或限制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因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系属于电子智能产品，该类产品更新换代快，交货日期系在被上诉人交楼之后（距离签订合同达一年多的时间），鉴于此，双方约定产品品牌、型号由卖方根据合作的生产厂商统一确定，系正常的商业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历经二次庭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届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与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不合理。相反的是，上诉人在提交的与第三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对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型号、单价、功能等作了明确约定，单是每套产品的成本已经是1万元，且还要给被上诉人配、安装。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系在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前，并且上诉人已支付了20万元定金。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从上诉人的行为，《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第一条，不系上诉人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显示公平系完全站不住脚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一审中，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若被上诉人对于提供给其的产品型号、功能等有异议，可以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对于产品的品牌、型号等做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因此，被上诉人称《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显示公平，仅是被上诉人买了又后悔的托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上诉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宏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指掌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被告指掌公司退回原告货款20000元，被告大亚湾亚飞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赔偿原告60000元惩罚性赔偿，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赔偿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一份《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20000元向被告指掌公司智能语音交换主机1台，智能门锁1把，智能开关2个，智能插座2个。合同第一条载明，“上述产品的品牌、型号由卖方根据合作的生产厂商统一确定，买方无异议。”被告指掌公司对该条款未以特别形式提请原告注意。合同第三条约定，卖方在买方收楼后30天内交货。收货及安装地点为惠州市范围内，卖方负责上述产品的安装，如买方需要安装，须提前7天与卖方预约，由卖方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安装时间。原告已向被告指掌公司交付货款20000元，原告所购买的房产尚未交房。因原告所购买房产尚未交房，被告指掌公司尚未为原告安装上述购买的智能设备。原告与被告指掌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系被告指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2018年3月2日，被告指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指掌公司向XX公司采购200套智能家居产品套装（每套含智能云终端主机1台，智能门锁1把，智能开关2个，智能插座2个），每套单价10000元，合同总价2000000元。被告指掌公司已依照产品买卖合同向XX公司预付货款200000元。另，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640837元向被告亚飞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澳头××花园××单元××房。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亚飞公司在2019年11月16日向原告交付涉案房产。原告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对购买智能家居产品进行约定。原告与被告指掌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亦未对购买的房屋情况进行约定。另，本案经过两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审核后发现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将诉请变更为撤销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原告于2018年6月就本案在惠城区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指掌公司经过自由协商签署《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即载明：“上述产品的品牌、型号由卖方根据合作的生产厂商统一确定,买方无异议”，该条款免除了原告作为买方对产品的品牌、型号选择并据此支付合理对价的权利。被告指掌公司在产品的主要参数未向原告告知的情况下，就确定每套家居产品价款为20000元。原、被告据此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对等。现原告主张合同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合同，退回货款20000元，该部分诉请合理，予以支持。被告指掌公司提供其与第三方的《产品买卖合同》作为抗辩，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亚飞公司并未参与原告与被告指掌公司签订的《智能产品买卖合同》，且货款20000元亦由被告指掌公司单方收取，原告要求被告亚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构成商业欺诈，要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三倍60000元的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确实存在商业欺诈的行为，对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与被告签订《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原告在2018年6月1日向法院起诉，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撤销合同，未超过主张撤销权的法定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程宏与被告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被告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程宏已支付的货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程宏负担600元，被告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与被上诉人无法就标的物品牌、型号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是否应退还20000元货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属于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合同，正如上诉人指掌公司上诉所称，智能家居产品属于电子智能产品，更新换代速度快，不同品牌和型号、同一产品在不同时期的功能及价格差异较大，《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第一条载明的“上述产品的品牌、型号由卖方根据合作的生产厂商统一确定,买方无异议”条款，明显属于排除被上诉人作为买方，选择购买产品的主要权利，应属于无效条款，故《智能家居产品买卖合同》并未就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质量约定明确，诉讼中，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标的物的质量补充约定，或是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以及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因此，在标的物质量无法确定的前提下，约定交易对价为20000万元属于显示公平，一审判决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指掌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指掌未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