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6514号原告蔡文林，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应朝阳、沈萌艺，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俊兰，女，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蔡文林被告朱俊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莹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文林的委托代理人应朝阳、沈萌艺，被告朱俊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文林诉称，被告朱俊兰系原告前儿媳。因原告儿子蔡云天在外欠有多笔外债，无力偿还，被债主追债，导致家庭矛盾丛生。2008年8月，朱俊兰与蔡云天离婚。蔡文林出于父亲的责任，欲以帮助儿子还清债务的方式解决问题，缓解儿子与儿媳之间的关系。基于如上考虑，在朱俊兰的建议下，蔡文林同意将自己名下的唯一一套房屋即本市普陀区银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以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于朱俊兰。朱俊兰受让房屋后，直接用购房款代偿蔡云天所欠78万元债务(其中包括债权人张磊的58万元和债权人吴纪明的20万元)。2008年10月28日，蔡文林、朱俊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于朱俊兰名下。出于对朱俊兰的信任，蔡文林始终认为其应该已经代偿上述外债。2017年12月，债权人张磊起诉要求原告儿子蔡云天归还53.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并要求原、被告均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朱俊兰仍然坚持其已全额清偿了借款，但最终一审法院认定朱俊兰仅向债权人张磊支付了13万元，判令蔡云天继续归还剩余40.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且蔡文林、朱俊兰均承担连带责任。后朱俊兰上诉被驳回，原审判决也已生效。至此，蔡文林方才确信，朱俊兰并未依照当初约定如约代为清偿债务。另一名债权人吴纪明，亦声明未收到朱俊兰的任何还款，屡屡向蔡云天及蔡文林催讨。蔡文林认为，双方在2008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蔡文林立即履行了产权过户、交付房屋的约定，然朱俊兰却在取得房屋后迟迟不清偿债务，在仅仅支付了13万元对价的情况下即获取蔡文林所持有的100平方米商品房一套(当年房屋价值80万元，现价值400万元)。朱俊兰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蔡文林及儿子蔡云天背负了借款本息，属于蔡文林的实际损失，理应由朱俊兰承担。基于朱俊兰的失信行为，蔡文林对其主动履行案外人债务已完全失去信心，请求法院判令：1、继续履行蔡文林、朱俊兰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朱俊兰支付购房款6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3、朱俊兰承担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俊兰承担。被告朱俊兰辩称，因前夫蔡云天赌博导致双方离婚。离婚后，蔡文林、朱俊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蔡文林将系争房屋转让给朱俊兰，朱俊兰为蔡云天归还其欠张磊和吴纪明的借款58万元和22万元。之后，朱俊兰根据蔡文林的指示，将一部分款项交给了蔡文林及蔡云天，由他们向张磊和吴纪明归还。但蔡文林及蔡云天并未支付给张磊和吴纪明。实际上在2010年，朱俊兰即已将张磊的债务归还完毕。但因为搬家将相关凭据遗失。2017年，张磊起诉，法院判决朱俊兰归还38万元。2018年12月30日，朱俊兰将上述38万元的判决内容履行完毕。关于吴纪明的债务，朱俊兰与吴纪明之间于2013年签订了书面还款计划，约定2018年之前还清剩余的欠款(之前已陆续归还7万元)。至2018年12月27日，朱俊兰将剩余的15万元支付给了吴纪明。综上，不同意蔡文林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蔡文林系案外人蔡云天之父。2004年3月27日，蔡云天与朱俊兰登记结婚。2008年9月1日，双方离婚。2008年10月28日，朱俊兰与蔡文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朱俊兰、蔡云天、蔡文林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几点：1.蔡文林将系争房屋卖给朱俊兰折合80万元；2.朱俊兰用这80万元替蔡云天直接还以下债务：张磊58万元、吴纪明22万元；3.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提交法院解决；4.本协议共两份，自蔡文林、朱俊兰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的最后，由蔡文林、朱俊兰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张磊作为原告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绍兴越城区法院)起诉蔡云天、朱俊兰、蔡文林，其诉请为：一、蔡云天立即支付张磊货款53.9万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的违约金；朱俊兰、蔡文林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绍兴越城法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中，法院认定：2008年6月11日、6月17日、7月11日、7月12日，蔡云天分别向张磊出具内容为收到布匹(标注相应货款金额)的收条。2013年6月15日，蔡云天向张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蔡云天欠张磊53.9万元货款，承诺于2015年7月1日前付清。2014年4月16日，蔡云天向张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为蔡云天承诺按每月25-30日打入张磊卡号3000元，为期25年(还款日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如逾期未还，其愿按欠款余额每天万分之五计算罚息。2016年6月19日，蔡文林向张磊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今向张磊保证原蔡云天所欠张磊53.9万元及利息由本人负责偿还，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2年。另认定，2008年10月28日，蔡文林与朱俊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朱俊兰、蔡云天、蔡文林协商，蔡文林将其所有的本市普陀区银杏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称系争房屋)折合80万元卖给朱俊兰，朱俊兰用上述80万元房款替蔡云天直接还债，其中包括张磊58万元、吴纪明22万元。又认定，2009年6月20日，蔡云天向张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张磊借款53.9万元，承诺于2010年6月20日前归还。对于该份借条，张磊及蔡云天均认可与案涉货款系同一笔款项。法院认为，张磊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中，朱俊兰本应向蔡文林支付房款80万元，但其允诺该应付房款中的58万元直接替蔡云天归还尚欠张磊的款项，基于该项允诺，产生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张磊虽非房屋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但其已知悉朱俊兰的该项允诺，故朱俊兰对蔡云天所负债务未予清偿的58万元负有清偿义务。朱俊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已消灭，朱俊兰主张其已向受托人支付30万元，其中对于2010年4月14日的12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其余款项的收条等证据，均系复印件，张磊不予认可，尚不能认定朱俊兰已偿付该款项。综上，朱俊兰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其在张磊委托他人收款时支付了12万元，张磊否认委托他人向朱俊兰收取款项，并自认在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收到了部分款项，截至2013年6月15日尚欠53.9万元，显然该款项中并不包含朱俊兰支付的12万元。另张磊自认于2009年12月或2010年1月收到朱俊兰归还的1万元，因2009年6月20日蔡云天另行出具的借条中已载明此时欠款为53.9万元，故该笔1万元应自张磊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减。蔡云天又陈述其于2009年出具金额为53.9万元的借条后，又陆续向张磊支付3.3万元至3.5万元，张磊认可收到，但认为记不清具体金额，法院推定蔡云天此后已付金额为3.3万元，张磊虽认为该款系蔡云天支付的利息，但该利息的约定仅能约束其与蔡云天，不应约束朱俊兰，故对于蔡云天，由于其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的罚息实为违约金，故其应付款项中仅应扣除上述12万元、1万元；对于朱俊兰，其应付款项应在张磊主张的总金额中扣除上述12万元、1万元及3.3万元。蔡文林向张磊出具保证书，可认定其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明确，应对蔡云天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云天辩称债务已转移给朱俊兰，因朱俊兰的允诺仅产生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张磊并未免除蔡云天的付款义务，故对其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朱俊兰辩称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已向张磊支付了28万元，加上向受托人支付的30万元，其承诺的58万元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因协议中载明“朱俊兰用这80万元房款替蔡云天直接还以下债务：张磊58万元”，根据文义解释，应认定其对尚未清偿的58万元承担付款义务，据此对朱俊兰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上述判决书中还载明，张磊在朱俊兰提供证据(朱俊兰拟证明其与张磊就2010年4月14日前的经济纠纷已处理完毕)的质证意见中表示：其确实向朱俊兰讨过钱，因为她当初承诺还钱的，当时蔡云天欠张磊80几万，朱俊兰还了20多万后，还结欠53.9万元。最后，法院判决：一、蔡云天支付张磊货款本金409000元，并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朱俊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货款本金376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蔡文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嗣后，朱俊兰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绍兴中院)以(2018)浙06民终319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书中，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法院认为，朱俊兰与蔡云天、蔡文林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朱俊兰替蔡云天归还张磊58万元债务，该意思在当时虽未向张磊进行送达，但此后张磊基于此委托他人向朱俊兰催讨债务，朱俊兰进行了部分履行，可以认定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在张磊和朱俊兰之间生效。上述判决生效后，2018年12月30日，朱俊兰向绍兴越城区法院支付了其应与蔡云天共同承担的376000元及诉讼费7000元。2018年11月，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朱俊兰表示，关于吴纪明的债务，其已根据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还款计划(双方约定2018年12月之前还清余款)于2018年12月27日全部还清。为此，朱俊兰出具了相应转账凭证、吴纪明出具的收条等相关证据。被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且证人应到庭作证。对此，朱俊兰称吴纪明人在外地，无法到庭。之后，蔡文林向法院表示，其与吴纪明已多年未联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致电吴纪明，但其未接电话，故现在无法确定吴纪明是否收到朱俊兰支付的22万元。本院认为,朱俊兰与蔡文林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蔡文林即将房屋过户给朱俊兰，朱俊兰亦应按约偿还张磊和吴纪明的债务。关于朱俊兰应偿还张磊的58万元，根据绍兴越城区法院及绍兴中院的判决，张磊自认在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收到了朱俊兰支付的部分款项，由此认定截至2013年6月15日蔡云天尚欠张磊53.9万元。同时，法院认定在53.9万元欠款中朱俊兰支付的款项为12万元和1万元，蔡云天支付3.3万元，最后法院根据《房屋转让协议》做出了朱俊兰应归还张磊债务37.6万元认定和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朱俊兰履行了37.6万元的付款义务。至此，张磊的58万元债务已清偿完毕，其中蔡云天支付3.3万元，朱俊兰支付54.7万元，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朱俊兰应向蔡云天支付剩余房款3.3万元。关于朱俊兰应偿还吴纪明的22万元，本案中，朱俊兰已向法院提交付款凭证及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然，蔡文林未向法院提供足以反驳朱俊兰抗辩意见的相关证据，且蔡文林也自称其与吴纪明已多年未联系。故蔡文林主张朱俊兰未偿付吴纪明债务之意见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采纳。综合上述情况，蔡文林要求朱俊兰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支付购房款67万元及相应利息之诉请，本院对其中为蔡云天偿还债务不足部分3.3万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文林主张的损失3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蔡文林在绍兴越城区法院涉讼，源于其于2016年6月19日向张磊出具的保证书(担保蔡云天还款)，但考虑到朱俊兰在取得蔡文林转让的房屋产权后未在合理的时间内偿清张磊之债务，张磊在绍兴越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朱俊兰负有部分责任，蔡文林要求朱俊兰赔偿损失3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俊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文林购房款人民币33000元；二、被告朱俊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文林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对原告蔡文林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87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49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8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45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727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637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汉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