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赣民申15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阳友兰，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况伟龙，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一审被告：朱伟强，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再审申请人欧阳友兰因与被申请人况伟龙、一审被告朱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欧阳友兰申请再审称：一、新的证据证明况伟龙借给朱伟强的400万元未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需”或“共同经营”。2012年期间，况伟龙以他的便利和名义吸收况四华、王军、聂菊花、张拥军、胡天然等人高额利息融资放贷给朱伟强600余万元，最后形成债务400万元。法院没有审理这笔借款的去向。现有新的证据证明400万元的借款去向：（1）2012年2月9日，况伟龙、况四华等人打款给朱伟强105万元，朱伟强收款后转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62×××16）100万元，2012年2月10日，被我发现后，立即把钱转还给了朱伟强100万元。当日，朱伟强把这钱放贷给了高安市鑫达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目前，该公司与朱伟强的所有借款800万元未还的证据。（2）2012年2月21日，况伟龙打款给朱伟强100万元,朱伟强立即转入自己的农行账户。2月27日，又将款项存入自己的另一农行账户,补齐300万元后，2月28日又转存到朱伟强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62×××66，3月5日又转存到自己的农行账户。3月8日，张拥军通过工商银行打款给朱伟强工商银行账户150万元，朱伟强收款后，立即转到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最后，朱伟强全部投资放贷给了江西新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黄少彬。目前，该公司与朱伟强的所有借款1650万元至今未还。（3）2012年3月13日，况伟龙转账给朱伟强信用社账户的40万元，随后转存入在朱伟强农行账户，连同况伟龙转账给朱伟强农行账户60万元，一起投资放贷给了江西新高峰陶瓷有限公司。目前，该公司与朱伟强的所有借款1500万元至今未还。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况伟龙、况四华等人的借给朱伟强的400万元全部用于朱伟强或其公司投资，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法院的原判决、裁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朱伟强属于共同经营，朱伟强所借况伟龙400万元属于共同债务”，证据不足。1、况伟龙与朱伟强的借条上，没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或得到再审申请人的认可，事后再审申请人也一直不知道。2、朱伟强经营的投资担保公司，再审申请人既不是股东，也未参与经营管理活动。2008年6月，朱伟强先后与涂仁涛、蔡陆中、朱卫生、朱水生等人以及江西瑞明陶瓷有有限公司等在高安市成立了江西省瑞强担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直从事民间高利借贷投资经营业务。朱伟强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大小事务平时都由朱伟强决定，并以其个人名义签字为准，公司的账户也是以其个人开设的，所有公司的民间融资投资都是他经手过账的。本案债务不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朱伟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有的房屋在银行贷款经营，再审申请人及其亲朋好友也借款给朱伟强进行经营，事实不清。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二审中，况伟龙并没有提供再审申请人用共有的房产在银行贷款及再审申请人的亲朋好友借钱给朱伟强的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对这些事实进行质证。只是根据法院受理相关案件的信息加以认定。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原判决的法律依据被变更。2018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应适用该《解释》。证明朱伟强将借款用于与我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均应当由债权人即况伟龙承担。六、原审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合理请求未作任何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欧阳友兰和朱伟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有的房产在银行贷款经营，欧阳友兰及亲朋好友借款给朱伟强进行经营，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欧阳友兰和朱伟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有的房产在银行贷款经营，有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号民初1603号判决书为证。欧阳友兰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本人及其亲朋好友也借款给朱伟强进行经营。故原审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的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指导意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一般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债务人一方。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将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划分给欧阳友兰和朱伟强，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欧阳友兰和朱伟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作出书面约定财产分割，且没有证据证明况伟龙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二人之间的财产分配状况。3、从欧阳友兰和朱伟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有的房产在银行贷款经营，欧阳友兰及亲朋好友借款给朱伟强进行经营的事实分析，欧阳友兰对朱伟强经营担保公司对外放贷是知情的，其通过借款的形式支持了朱伟强的经营。本案审查中，欧阳友兰提供证据证明朱伟强将本案借款中的100万元转入其账户，事后，其将该100万元转回朱伟强账户被朱伟强用于放贷。以上事实证明欧阳友兰和朱伟强的账户有资金往来的事实，故两人财务是否完全独立的情况不明晰。夫妻共同生活既包括共同家庭日常生活，也包括家庭共同经营活动。欧阳友兰在本案审查中虽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朱伟强或其公司投资，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伟强两人财务完全独立，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活动。综上，欧阳友兰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2018年2月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判决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在《解释》施行之前，不应适用《解释》。一、二审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将本案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欧阳友兰，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欧阳友兰主张本案应当适用《解释》，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况伟龙，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本案审查中，欧阳友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伟强与况伟龙恶意串通坑害其，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故欧阳友兰请求改判其不承担本案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一、二审对本案主要证据是否经过质证等问题。经查，一、二审对本案主要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对当事人自认的对己不利的陈述，一、二审依据证据规则无须质证即可认定。故欧阳友兰称一、二审对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不符合事实。因本案借款的性质、用途与本案无关，故欧阳友兰称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调查，程序上有问题，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欧阳友兰在本案审查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对事实的认定及处理。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妥，且2018年9月3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欧阳友兰申请检察机关监督不予支持。故欧阳友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欧阳友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