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9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建，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明（周广建之妻），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效坤，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进，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栋，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周广建、吴文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效坤及原审被告王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广建、吴文明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王效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王效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们与王效坤系合伙关系，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我们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都有体现。一审判决陈述电话录音中，王效坤并没有承认双方系合伙关系，这一事实不符合，通话录音中王效坤实际承认了我给他的合伙分红，只是没有非常明确的词语表达，我自始至终也没有明确的问王效坤咱们是合伙吧？反而是王效坤心虚的说，你别说是合伙啊，谁和你合伙来。可以看出，王效坤非常的担心我们会这样提。退一步讲，如果是普通的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也不至于那么频繁的有资金上的来往。尤其2017年7月3日，王效坤向吴文明账户打款30000元，7月4日，打款500000元，接着7月5日，吴文明转到王效坤账户50000元，如果是单纯的民间借款，倒来倒去的实在是没意思。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客观事实，认定我们与王效坤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案件中提到了1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王国栋的个人借款错误。该款项也是王效坤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了175000元是王国栋与王效坤之间的借贷关系，又认定18900元的微信转账系王国栋代我们偿还王效坤的借款利息，显然相互矛盾。我们提交多达二百份的借款凭证，与本案有关的借款凭证就有26份。所有放款，王效坤都有参与。现在放出去的款项均没有收回。作为合伙人，应一起承担此风险，故此，我们有权要求王效坤一起分担亏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王效坤的诉讼请求。王效坤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非常明确清晰，存500000元的借条、有银行打款凭征。还有临沂兰山新桥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署的协议书。即使是周广建、吴文明，一审中一边说是合伙，一边又说借贷关系，并以借贷关系进行抗辩。周广建、吴文明主张合伙，毫无根据，明显居心不良。2.周广建、吴文明和我之间500000元的借款，虽然没有书面的利息约定，但双方实际是有约定的，否则也不会借钱给周广建、吴文明，并且周广建、吴文明也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约定，周广建、吴文明交付的小额款项就是利息，这些小额款项的支付，数额固定，间隔时间固定，符合利息的特征。一审将支付利息小额款项认定为偿还本金，不合事实。3.本案本来同王国栋没有关系，但王国栋主动参加庭审，表示共同偿还借款，将偿还给我的他本人的借款说成偿还本案5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官征得王国栋的同意，我才将王国栋追加为被告。一审判决只认可王国栋还款，却不判决王国栋与周广建、吴文明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如果不判决王国栋同周广建、吴文明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就不应该将与本案无关的王国栋的还款付息与周广建、吴文明的借款混为一谈，周广建、吴文明借款500000元和120000元，需要还本付息，另王国栋栋借款175000元需要还本付息，一审将王国栋的借款利息18900元作为偿还周广建、吴文明500000元借款的本金，明显错误。说明：（1）周广建、吴文明一审中主张，已向我支付215000元用于偿还500000元的借款本金，该215000无实际是偿付的500000元的利息和另30000元的借款本金。（2）周广建、吴文明和王国栋主张，王国栋转款193900元用于偿还500000元的借款本金，该193900元实际是王国栋向我偿还他本人的175000元的借款和通过微信支付的18900元的利息。王国栋述称，同意吴文明、周广建的上诉意见。王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令周广建、吴文明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广建、吴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广建、吴文明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1日，周广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500000元，我按周广建的指示于2017年7月4日将上述借款转至吴文明账户，并由周广建出具相应《借条》。后我多次向周广建、吴文明催要，周广建、吴文明均以种种理由拖延偿还，因此酿成纠纷。现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求。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效坤申请追加王国栋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广建、吴文明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1日，周广建向王效坤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王效坤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周广建，2017.7.1日。6228481829054426672，同意转帐到吴文明名下，吴文明。”2017年7月3日，王效坤向吴文明的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4日，王效坤向吴文明在山东农信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7年7月4日，由临沂兰山新桥法律服务所见证，周广建、吴文明（甲方）与王效坤（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周广建、吴文明于2017年7月4日向王效坤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周广建、吴文明保证在2018年7月3日前付清借款；周广建、吴文明以其在兰山区××××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抵押；违约金为100000元。周广建、吴文明并向王效坤交付了《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及土地承包费收据两份。2017年8月14日，王效坤向吴文明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同日，王效坤向王国栋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王国栋已将该40000元交付给周广建。2017年8月15日，周广建向王效坤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王效坤现金人民币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借款人：周广建，2017.8.15。”王效坤于2018年5月25日依据该120000元的借条对周广建、吴文明、王国栋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1302民初9498号。2017年7月4日以后，吴文明共向王效坤转账8次，时间及转账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5日的50000元，2017年8月3日的20000元，2017年9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0月7日的25000元，2017年11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2月5日的25000元，2018年1月6日的25000元，2018年2月9日的20000元，以上共计215000元。周广建、吴文明主张：如认定王效坤与其系民间借贷关系，则以上215000元均系偿还王效坤的500000元借款本金。王效坤主张：吴文明于2017年7月5日给王效坤转账的50000元，其中有30000元系偿还2017年7月3日吴文明向王效坤的30000元借款，剩余20000元系偿还王效坤的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吴文明2017年8月3日给王效坤转账的20000元系偿还了王效坤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吴文明向王效坤转账的以下5笔（2017年9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0月7日的25000元、2017年11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2月5日的25000元、2018年1月6日的25000元），均系偿还了王效坤500000元借款和120000元借款的利息；吴文明于2018年2月9日向王效坤转账的20000元，系偿还了王效坤500000元借款的利息。王效坤于2017年向王国栋的银行账户转账5笔，时间及转账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14日的30000元，2017年7月16日的30000元，2017年7月21日的30000元及25000元，2017年7月30日的30000元。王效坤于2017年通过微信向王国栋支付款项3笔，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31日的10000元及10000元，2017年8月1日的10000元。以上共计175000元。王国栋于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效坤银行账户转账6笔，时间及转账金额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的30000元，2017年9月28日的30000元，2017年10月13日的30000元，2017年10月14日的30000元，2017年10月16日的30000元，2017年10月20日的25000元，以上共计175000元。周广建、吴文明主张：如认定王效坤与其系民间借贷关系，则以上175000元系王国栋代周广建偿还了王效坤500000元借款的本金。王效坤主张：王国栋以上175000元转账系偿还了王国栋本人向王效坤的175000元借款。王国栋于2017年通过微信向王效坤支付款项10笔，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16日的2700元，2017年7月22日的2475元，2017年8月2日的1350元，2017年8月2日的675元，2017年8月13日的1350元，2017年8月17日的1125元，2017年8月15日的1350元及1350元，2017年8月30日的1350元，2017年9月12日的1350元，2017年9月14日的1350元及1350元，2017年9月19日的1125元。以上共计18900元。周广建、吴文明主张：如认定王效坤与其系民间借贷关系，则以上18900元系王国栋代周广建偿还了王效坤500000元借款本金。王效坤主张：王国栋以上18900元微信支付款项系偿还了王国栋本人向王效坤175000元借款的利息。周广建、吴文明主张王效坤与其系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提交了周广建与王效坤的通话记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周广建自行制作的“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向外发放贷款明细”表格一份、借条26份，欲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合伙向外放贷。王效坤对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向外发放贷款明细”表格一份、借条26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效坤因本案支出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中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发生的经济往来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二、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是否约定了利息；三、吴文明向王效坤支付的款项性质，吴文明偿还借款的数额；四、王国栋向王效坤支付的款项是王国栋偿还自己的借款，还是代周广建偿还借款，以及王国栋偿还借款的数额。关于焦点一，周广建、吴文明主张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系合伙纠纷，提交了周广建与王效坤的通话记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周广建自行制作的“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向外发放贷款明细”表格一份、借条26份，欲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合伙向外放贷。对此，分析如下：在周广建与王效坤的通话记录中，王效坤未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并称周广建、吴文明就是借王效坤钱。王效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仅说让周广建给王效坤介绍个客户，并未说明涉案500000元系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合伙的投资款。周广建、吴文明提交的“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向外发放贷款明细”表格一份系周广建自行制作的表格，没有王效坤的签字确认。周广建、吴文明提交的26份借条上没有出借人的名字，也没有王效坤的签名确认。故周广建、吴文明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系合伙关系。周广建在向王效坤出具的借条、和与王效坤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认可向王效坤借款500000元，王效坤也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文明实际交付了借款，应认定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之间涉及500000元的款项来往系民间借贷。关于焦点二，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在借条和《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利息；王效坤在与周广建的电话录音中虽然提及“你说多少给我点利息”，但周广建并未明确答复，应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效坤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告对涉案借款的借期内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可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持王效坤的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三，因王效坤与周广建、吴文明之间系无息借款，故吴文明向王效坤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偿还的500000元借款的本金。2017年7月3日，王效坤向吴文明的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4日，王效坤向吴文明在山东农信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7年7月4日以后，吴文明共向王效坤转账8次，时间及转账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5日的50000元，2017年8月3日的20000元，2017年9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0月7日的25000元，2017年11月8日的25000元，2017年12月5日的25000元，2018年1月6日的25000元，2018年2月9日的20000元，以上共计215000元。吴文明向王效坤支付的215000元，扣除偿还2017年7月3日所借王效坤的30000元后，剩余185000元应视为偿还王效坤涉案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关于焦点四，王效坤于2017年向王国栋的银行账户转账5笔、通过微信向王国栋支付款项3笔，以上8笔共计支付给王国栋175000元。王国栋在收到王效坤的以上175000元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效坤银行账户转账6笔，共计175000元。根据双方的转账时间、金额，应认定王国栋向王效坤银行账户转账的175000元系偿还了王国栋向王效坤的175000元借款本金。因王国栋通过银行转账还清了所借王效坤的175000元借款，故王国栋于2017年通过微信向王效坤支付的10笔款项计18900元，应视为王国栋代周广建偿还王效坤500000元借款的本金。综上所述，周广建、吴文明夫妻于2017年7月4日共同向王效坤借款50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吴文明已偿还王效坤185000元，王国栋代周广建偿还王效坤18900元，即周广建、吴文明已偿还王效坤借款185000元+18900元=203900元，还欠王效坤500000元-203900元=296100元。欠款利息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王效坤要求周广建、吴文明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王国栋并非涉案5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王效坤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广建、吴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效坤借款296100元及利息（以296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周广建、吴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效坤保全费3020元；三、驳回王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周广建、吴文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文明、周广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陈述其帮忙给王效坤和周广建一块开车时听王效坤与周广建说一块合伙做生意，但其不知道合伙的具体细节。王效坤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吴文明、周广建对王某的证言没有异议，王效坤认为王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对王某的证言认证如下：王某仅能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一起向需用款的人出借过款项，但不能证实王效坤与周广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故王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周广建的主张，不能作为认定周广建与王效坤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广建于2017年7月1日预先向王效坤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并同意将该500000元转账到吴文明的银行账户，且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周广建系借款人，该借款条能够证实周广建与王效坤之间对该5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且王效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效坤已经将500000元转账到吴文明的银行账户，周广建、吴文明应当共同承担偿付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效坤于2017年7月3日向吴文明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于2017年7月4日向吴文明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两次转款共计530000元。王效坤与王国栋互相转款均为175000元，扣除该175000元，吴文明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王国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另向王效坤付款2339000元，上述2339000元包括了周广建于2017年8月15日向王效坤出具120000元的借款条后的付款155350元，按照还款的顺序，上述2339000元应先用于偿还530000元的借款，依此计算，周广建、吴文明尚欠本案借款296100元。一审将王国栋通过微信交付给王效坤的18900元认定为偿付本金对周广建、吴文明并无不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广建、吴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周广建、吴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