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0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5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珉，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上海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刚与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兰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9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弗兰卡公司支付：1、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85元；2、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68元；3、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费891.3元；4、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3,454.5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奖金45,831元；6、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报销款30,951.5元；7、2016年至2017年高温费100元。事实和理由：陈刚于2014年3月28日进入弗兰卡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一职，月工资标准为5,056元。工作期间，陈刚经常加班工作，但弗兰卡公司从未支付过陈刚加班工资。2017年10月9日弗兰卡公司在陈刚提出辞职后的短短几天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并拒付报销款共计30余万元。弗兰卡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弗兰卡公司辩称，首先针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陈刚在与陈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了合肥乐远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远长公司”)，由陈慧担任法定代表人，其经营范围与弗兰卡公司存在高度重合。2017年1月1日，经陈刚推荐，乐远长公司与弗兰卡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发生业务往来，并从中获利。该行为属于弗兰卡公司纪律守则第九条，劳动手册第8.4条第9.2.3条第34项中明确规定的禁止利益冲突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弗兰卡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第32条、第37条，纪律守则第19条，员工手册第8条、第9.2.3条、第10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与陈刚间劳动合同的做法并无不当，依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其次，关于加班费一节，双方劳动合同第27条约定，陈刚如需加班应遵循弗兰卡公司的相关政策，需提前征得弗兰卡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否则不属于加班。陈刚所主张的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事先均未审批，现仅凭陈刚自行统计的有关旅行记录既无法证明该等记录是否是完全真实的，亦不能证明该行程是否真的成行，同样无法证明该出行与弗兰卡公司业务间具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陈刚在该时间段内处于工作状态，故不同意支付陈刚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再次关于奖金一节，弗兰卡公司员工手册第3.3.1条规定，任何员工因任何原因没有工作至当年度12月31日，均不计发当年度绩效奖金。陈刚因严重违纪在2017年10月9日被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奖金。另，关于报销款一节，弗兰卡公司同意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向陈刚支付32,733.82元报销款，就陈刚主张之巨额报销款，其事先未经审批，无法证明主张报销款的真实用途，并且该报销款的性质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和纪律守则中关于行为操守的规定，构成商业贿赂，故不同意支付。最后，关于高温费一节，陈刚的职位是中国区高级大客户经理，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无需进行任何露天工作且其工作场地配备空调不存在工作场所的温度高于33度的情况，故不同意支付。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陈刚的上诉请求。弗兰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不向陈刚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156,096元。弗兰卡公司的事实与理由及辩称：陈刚于2014年3月入职，双方签署劳动合同，同时签收《员工手册》，知晓公司“利益冲突政策”。但陈刚利用其妻设立的公司，与弗兰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陈刚的此举是违规的，公司解约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陈刚的诉讼请求。陈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1.2017年10月1日－10月9日的工资21,085元；2.违法解约赔偿金171,168元；3.2016年11月1日－2017年10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691.3元；4.2016年11月1日－2017年10月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42,454.5元；5.2017年1月1日－10月9日期间奖金458,631元；6.2017年5月－10月7日期间的报销款309,551.5元；7.2016年、2017年的高温费1,600元。陈刚的事实与理由及辩称，其于2014年3月入职弗兰卡公司，任大客户经理，月薪50,956元，任职期间经常加班，但弗兰卡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2017年10月9日弗兰卡公司违法解约，并拒付30余万报销款，陈刚亦不同意弗兰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陈刚于2014年3月入职弗兰卡公司，双方签署三年期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27日止；后双方续约，约定：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止，陈刚任销售部大客户经理，自2017年起月薪调整为43,976元。合同同时约定：《员工手册》和相关规章制度、劳动纪律以及《纪律守则》是劳动合同的附件。2014年10月，陈刚签署《员工手册》确认书。另，陈刚除合同约定的薪资外，每月另有通讯补贴480元、交通津贴2,500元及个税补贴1,023元。2017年3月，弗兰卡公司向陈刚发放奖金465,441元。2017年9月30日，陈刚向弗兰卡公司递交“辞职报告”，载明：管理层无长期战略规划；出现问题表明一下关心、但没有能力解决；承诺的奖金任意改变；没有对错的评判标准；不关心员工利益，突然停止战略请客费用，但是之前却已经有了垫付……。经慎重考虑，提出辞职，最后工作日是10月30日。最后，针对端午节费用，请公司完成支付流程……。10月9日，弗兰卡公司向陈刚发出解约通知，载明：公司调查发现，陈刚之妻是公司一经销商的股东，该等不当行为是绝不能接受的。该不当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纪律手册》及《员工手册》，公司决定与陈刚解除劳动合同。是日，弗兰卡公司向工会发出《员工违纪处理通知书》，工会回复：收到函件，确认公司对陈刚的处理意见。弗兰卡公司已向陈刚支付10月的工资13,085.18元(税前)，实发8,991.22元。弗兰卡公司的《纪律手册》规定：利益冲突是指员工的私人利益与公司利益互相抵触或有所冲突，私人利益泛指弗兰卡公司本身及与其相关人士，包括其家人、亲属及私交较好的财务及个人利益；员工有责任避免涉及利益冲突；任何员工或其直系亲属不得直接或间接和本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以获取利益；任何员工违反《纪律守则》，均会受到纪律处分，严重者可能被终止聘用。弗兰卡公司《员工手册》中“行为操守守则”一节，规定了与《纪律手册》中相同的“利益冲突”的内容，同时还规定：未经批准不得在外兼职；特殊关系应予回避，应向人事部门提前说明。“行为操守守则”中还规定：任何情形下，员工都不可藉贿赂或给予报酬影响任何人或公司，以取得生意。《员工手册》中“年度绩效奖金”规定：该奖是约定的劳动报酬之外的奖励。由公司视情决定。享受该奖的前提是员工在公司一直工作至当年度12月31日，无论何因未工作至12月31日，均不计发该奖金。另查，陈刚与陈惠(曾用名陈慧)于2001年1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离婚。2014年11月，陈惠作为唯一的股东，投资成立了合肥乐远长商贸有限公司，该司为弗兰卡公司经销商。陈惠的乐远长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6年11月变更为陈彪。仲裁审理期间，陈刚认可乐远长公司系弗兰卡公司的经销商，表示认识陈惠，但否认陈惠系其妻。仲裁遂以弗兰卡公司关于陈刚存在“利益冲突”的证据不足为由，认定弗兰卡公司解约违法。一审庭审中，陈刚认可陈惠系其前妻，但称，弗兰卡公司对乐远长公司法人及股东陈惠系其妻是知晓的，自己从未向弗兰卡公司隐瞒陈惠的身份。一审审理中，对于加班一节，陈刚提供2016年12月－2017年8月期间赴外地出差的航班号，显示乘坐飞机的时间有非工作时间段，以此证实存在超时11.37小时的加班情形；陈刚又提供2016年11月－2017年9月赴外地出差的航班号，显示有42个双休日在外地。弗兰卡公司对陈刚自制的明细表不予确认，称即使人在外地，也未能证实就是在加班工作。一审审理中，对于报销一节，陈刚提供报销申请单及所附票证：1.2017年6月12日购买预付卡(充值)计240,040元；2.2017年7月的住宿、停车、招待等费用29,594.50元(已放弃379.50元)；3.2017年9月出差住宿、停车、招待等费用10,668.20元(已放弃449.80元)；4.2017年9月招待、洗衣、出租等费用19,267元；5.2017年9月出差住宿费、交通、招待等费用4,603.12元(已放弃449.38元＋100元)。弗兰卡公司对陈刚1.不予认可，称该24万元究竟给了谁，陈刚未能举证证实，且陈刚此举不符合规章制度的“反商业贿赂”的规定，有违规之嫌；对2.中涉及礼品费用(预付卡)的19,100元不予认可，其余在陈刚作出合理解释下可予报销；对3.的办公费用1,899元不予认可，称查无此项，其余在陈刚作出合理解释下可予报销；对4.中涉及加油卡充值的8,445元，不予认可，存在合规性问题，其余在陈刚作出合理解释下可予报销；对5.中餐饮费用2,500元，系连号发票，不予认可。陈刚(申请人)于2018年1月2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2017年10月1日－10月9日的工资21,085元；2.违法解约赔偿金156,096元；3.2016年11月1日－2017年10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691.3元；4.2016年11月1日－2017年10月9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42,454.5元；5.2017年年度奖金458,631元；6.2017年5月－10月7日期间的报销款309,551.50元；7.2016年、2017年的高温费1,600元。该会于2018年3月26日裁决[黄劳人仲(2018)办字第282号]：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支付陈刚违法解约赔偿金156,096元；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刚、弗兰卡公司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因陈刚申请辞职而于2017年10月30日解除，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弗兰卡公司先行行使解除权，使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9日提前解除。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解约负举证责任。弗兰卡公司主张陈刚利用妻子设立的公司，与弗兰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此举违反了“利益冲突”的规定。从弗兰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乐远长公司系弗兰卡公司的经销商，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乐远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系陈刚之妻。弗兰卡公司的这组证据证实了陈刚存在违反“利益冲突”的情形。但是，陈刚称弗兰卡公司对乐远长公司系其妻设立的情形是知晓的，对此，陈刚应当举证证实，然陈刚在此并未证实已将乐远长公司与弗兰卡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告知弗兰卡公司并获得弗兰卡公司的首肯。同时，从陈刚在仲裁审理期间否认陈惠身份一节可见，陈刚并不想让乐远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惠系其前妻的身份做实，陈刚的这一否认也间接证实了弗兰卡公司当初并不知晓乐远长公司的陈惠与陈刚之间的特殊关系，故陈刚所称的弗兰卡公司知晓，系无稽之谈。陈刚作为弗兰卡公司一定级别的管理人员，应当维护公司权益，避免利益冲突。遵守企业规章制度是员工应当具有的职业精神和职业素养，陈刚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弗兰卡公司的规章制度，弗兰卡公司因此与陈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弗兰卡公司不同意向陈刚支付解约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解约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刚2017年10月的工资一节，弗兰卡公司确认陈刚的工资为47,979元，而陈刚还主张另有每月房贴4,000元，虽然弗兰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从弗兰卡公司2017年11月3日向陈刚支付9月份房贴一节可见，陈刚享受每月房贴4,000元一节是真实存在的。该工资计算截至2017年10月9日止，全月有7个计薪日，按10月份22个工作日计算，弗兰卡公司支付的该月工资存在差额，应予补差。关于加班，陈刚以工作时间外的时间段在飞机上为由，认为该时间段属于加班，在此要说的是，是否存在加班，不能单纯、完全地以时间作为认定标准，还需以工作内容为支撑，陈刚在飞机上的时间，不会处于工作状态，所以不能认定陈刚在飞机上的时间就是加班时间，故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尽管陈刚提供证据证实休息日身处外地，但是否存在实质的工作内容需要陈刚举证，双休日未能返沪的原因可能多种多样，是否必须休息日在外地工作，依然需要陈刚举证，在陈刚未能充分举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奖金，用人单位对此有更多的自主管理权，陈刚于10月9日离任，故并不符合获得该奖的条件，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绩效奖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费，企业在6月－9月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从事露天作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费。而陈刚可谓高级白领，并非从事露天作业的工作人员，故陈刚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一节，用人单位对员工申请的报销，具有审核权，员工对申请的报销未阐明用途的，企业有权不予报销。本案中争议较大的就是陈刚购买的预付卡、充值卡等，陈刚购买的预付卡价值相对而言较高，陈刚表示这些卡都是赠送给客户的，但这恰恰违反了弗兰卡公司的“行为操守守则”的规定。假使这些卡送给了客户，那么，欲通过送礼的方式拉拢客户，也并不是一个优秀销售人员的推销手段。真正博得客户青睐的，应该是诚信经营、优质产品、良好服务。作为企业的一员，应当切实维护企业的利益，而不是任意浪掷企业财产。陈刚在此未能陈述这些充值卡的实际去向，也未能证实预先购得高额价值的充值卡已征得了弗兰卡公司的许可。所以，对于那些涉及充值卡、礼品卡的报销，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报销中涉及的1,899元，陈刚始终未予解释，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对于报销中的加油充值卡，经核算金额应为7,900元；对于连号餐饮票，陈刚未能解释三天的就餐费因何出现连号就餐发票，故对于该2,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不同意向陈刚支付解约赔偿金人民币171,168元之请求予以支持；二、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刚2017年10月1日－10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4,132.65元(已扣除社保、公积金)；三、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刚报销款人民币32,733.82元；四、陈刚要求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人民币171,168元之请求不予支持；五、陈刚要求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人民币8,691.3元、双休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42,454.5元之请求不予支持；六、陈刚要求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10月9日期间奖金458,631元之请求不予支持；七、陈刚要求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的高温费1,600元之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陈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陈刚与弗兰卡公司均就2017年10月1日至10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请均无异议，陈刚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对于上诉请求中的报销事项，陈刚认为其自行垫付的24万携程卡系用于弗兰卡公司的客户，系客情费用开支，理应由弗兰卡公司报销。弗兰卡公司称陈刚的携程卡报销首先未经过公司审批程序，且该携程卡涉嫌商业贿赂，违反了法律规定，弗兰卡公司也不可能同意为该费用进行报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根据弗兰卡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利益冲突”属于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情形之一。陈刚知晓规章制度中的相关内容，故作为劳动者的陈刚理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切实严谨地按照企业的管理规定和要求行事。现陈刚之前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乐远长公司，该公司与弗兰卡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陈刚称前述情形弗兰卡公司自始知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刚理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陈刚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另结合陈刚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否认与其前妻的夫妻关系，可见，陈刚系出于一定商业目的而不向弗兰卡公司透露与其前妻的关系，并因此谋取了相应的利益，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弗兰卡公司关于“利益冲突”的规章制度。弗兰卡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履行了工会告知程序，该解除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充分，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陈刚又称，其辞职在前，弗兰卡公司解除在后，故而仍当支付赔偿金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基于该规定，劳动者享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然上述的三十日是指劳动者预告解除合同的期限，在前述法律设定的预告期内，双方均应按原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可以当然行使用人单位的管理权，在发现劳动者有违纪的情况下行使惩戒权。因此，弗兰卡公司在发现陈刚有严重违纪行为的情况下，在法定预告期内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无需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之责。陈刚的该节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一节。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4万元携程卡等预付卡、充值卡是否应当报销。根据弗兰卡公司的相关报销管理流程，报销须经过相应的报销流程，符合公司规定的要求方可予以报销。陈刚所主张的24万元携程卡等预付卡、充值卡系用于赠送客户之用，目的在于增加商业交易的机会，属于商业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亦严重违背了一位销售人员应当遵守的基本职业操守和工作准则。如准许其报销请求，则会助长该类行业的不良之风，影响商业中的有序市场竞争。因此，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为其报销携程卡的相关费用缺乏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他报销款项，双方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本院一并维持。关于2017年度奖金一节。年度奖金是用人单位根据其经济效益，结合劳动者的工作情况于每年年底自行决定发放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可以自行设定该报酬的发放条件和具体标准。陈刚已于2017年10月离职，且离职原因系严重违纪被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的原因在于陈刚本人。因此，陈刚的情况不符合弗兰卡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可享受年度奖金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陈刚主张的加班系出差时搭乘飞机等交通工具以及在外工作时分别存在延时和休息日工作的情形。对此，陈刚须证明其搭乘交通工具以及休息日加班存在为弗兰卡公司提供劳动，且弗兰卡公司批准，否则无法视为公司安排的加班时间。现陈刚无法证明相关事实，本院无法采信其存在延时和休息日加班的情形。原审对于陈刚的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请求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温季节津贴一节。陈刚的工作岗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弗兰卡公司在其工作场所已配备了相关降温措施，其情形不属于享受高温季节津贴的法定条件。陈刚要求弗兰卡公司支付高温季节津贴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刚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陈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