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3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亚水，男，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小兰，女，汉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枝霖，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进群，女，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广东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广东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负责人：黄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栾，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海，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龙头路**。负责人：李权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亚水、廖小兰和上诉人李枝霖、陈进群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见田第二经合社）、一审被告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龙见田经联社）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7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水、廖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枝霖、陈进群共同赔偿陈亚水、廖小兰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抢救费719元、丧葬费46784.50元、停尸费3000元、误工费12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龙见田经联社、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枝霖、陈进群、龙见田经联社、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枝霖、陈进群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亚水、廖小兰275776.05元；二、驳回陈亚水、廖小兰对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亚水、廖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22.50元，保全费3020元，由陈亚水、廖小兰负担11850.50元，李枝霖、陈进群负担4692元。陈亚水、廖小兰已预交了保全费3020元。陈亚水、廖小兰在立案时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获批准，双方应负担之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径付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72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陈亚水、廖小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增加赔偿金额，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向陈亚水、廖小兰赔偿183850.7元（919253.50*20%）；2.依法判定诉讼费的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案件，并非合同纠纷案件。虽龙见田第二经合社与陈亚水、廖小兰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并不因此能认定其没有过错。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属于提醒和监管者，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龙见田第二经合社作为涉案土地（包括涉案土地中所挖水坑）的所有人和出租方，有从出租土地获益的权利，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这些义务和责任除了交付土地给承租人使用，还应包括提醒和监督承租人安全、合理地使用土地。2010年，李枝霖、陈进群在陈亚水、廖小兰门前挖足以危害人身安全的水坑，当时租用土地的张某已经提出异议，并为此发生争议。张某夫妇投诉到了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及龙见田经联社，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及龙见田经联社还派人进行了调解，只是调解不成。这一事实有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可见，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清楚知道李枝霖、陈进群自2010年开始至案发期间就没有安全、合理地使用土地，但是没有制止和监督改正。挖水坑修建水池虽然是承租人处置行为，但是要确保安全、合理，在承租人修建水池缺乏安全、合理措施的情况下，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有义务提醒和监督改正。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明知李枝霖、陈进群没有安全、合理修建水池也不制止和监督改正，最终致使李枝霖、陈进群所挖的水池将陈洪亮溺死，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其责难脱。案发后，龙见田第二经合社要求各承租人在修建的水池旁加建铁制防护网，就说明之前的水池的安全措施并不到位。龙见田第二经合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1.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在此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修建水池的事情。2.陈亚水、廖小兰在自己菜地上修建水池是正常耕种行为，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没有法律的监管和约定义务。李枝霖、陈进群述称：陈亚水、廖小兰上诉是向龙见田第二经合社主张权利。龙见田经联社述称：本案是李枝霖、陈进群与陈亚水、廖小兰之间的纠纷，不应牵涉龙见田第二经合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枝霖、陈进群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亚水、廖小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亚水、廖小兰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亚水、廖小兰对本案的诉求未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洪亮是否溺亡于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但是陈亚水、廖小兰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以完成其举证责任。陈亚水、廖小兰拟证明陈洪亮是溺亡于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仅限于陈亚水、廖小兰单方的陈述（包括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所做的陈述）。本案中陈洪亮溺亡的损害结果与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李枝霖、陈进群为了日常生活所需修建水池是合理合法的行为，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陈亚水、廖小兰未提供证据佐证损害结果与李枝霖、陈进群修建水池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陈亚水、廖小兰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的证据未达高度盖然性，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1.陈亚水、廖小兰的证据未能证明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具有高度可能性最主要的是陈亚水、廖小兰的单方陈述及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离陈亚水、廖小兰居住地距离最近。但是，一审法院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数量少，只有陈亚水、廖小兰的单方陈述（包括公安机关的笔录，其实质上也是陈亚水、廖小兰的单方陈述）、事发现场水池状况图片等证据，且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较弱，证据缺乏证据优势，根本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2.1号和2号水池溺水同样具有较高的可能性。根据李枝霖、陈进群了解，因为陈亚水、廖小兰经常叮嘱包括陈洪亮在内的子女，不要到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玩水，且李枝霖、陈进群也曾作出过同样的叮嘱，所以包括陈洪亮在内的陈亚水、廖小兰子女基本不会到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玩水。相反，陈亚水、廖小兰的几个小孩经常到陈亚水、廖小兰自己修建的水池（即1号水池）里抓鱼玩水（1号水池有鱼虾，3号水池没有鱼虾），到自己的菜地上玩耍（其菜地就在1号水池旁边），这两个地方是陈亚水、廖小兰小孩经常活动的区域，且期间曾在1号水池发生过3次溺水意外，由此可见陈亚水、廖小兰的小孩并不因为自家水池离居住地较远或道路有斜坡而降低其到自家水池的可能性。根据陈亚水、廖小兰所述，陈洪亮溺亡是发生在其去洗手间期间，其所说的洗手间就在1号水池大概7米远的地方，去洗手间需要从1号水池边上经过。陈洪亮是个2岁多的幼儿，十分依赖母亲，其极有可能尾随着自己的母亲往洗手间方向走并失足掉进1号水池。一审法院以1号水池距离较远及道路有斜坡认定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道路的斜坡是事发后道路填埋后才产生的，事发时到1号水池的道路并没有较高的斜坡。一审法院是在第一次开庭后才到的事发现场勘察，其以1号水池距离较远且中间需要经过有斜坡的道路，从而推定1号水池溺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认定并不准确。2号水池同样距离陈亚水、廖小兰居住的地方较近，与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相隔约8米的距离，且同样是在道路的边缘，陈洪亮在玩耍的过程中失足跌落水池之中同样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况且该水池离陈亚水、廖小兰居住地有约10米的距离，陈洪亮失足掉进水池中所产生的动静致使其家人（当时其家中还有两个年龄较大的小孩）无法发现的可能性也更大。3.一审法院认定溺亡地的证据证明力薄弱，且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溺亡地的证据只有陈亚水、廖小兰的单方陈述，陈亚水、廖小兰没有提供更多的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且陈亚水、廖小兰只有言辞证据，缺乏有效的实物证据。鉴于陈亚水、廖小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证据数量少、证明力薄弱，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一审法院应该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三）李枝霖、陈进群已经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1.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是自家日常生活使用，而且是修建租赁的菜地旁边，该地方属于李枝霖、陈进群私人区域，并非公共场所，且菜地种植蔬菜本就不允许他人涉足，李枝霖、陈进群在此修建水池无须对他人承担安全管理的义务。2.陈亚水、廖小兰一家从未向李枝霖、陈进群提出需要在水池边上设置安全护栏，且平时也多有叮嘱其小孩不要到李枝霖、陈进群水池边上玩耍，陈洪亮溺水身亡是一个意外事件，李枝霖、陈进群对此不存在过错，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李枝霖、陈进群在2006年前后修建水池时，张某未曾提出过异议，双方也没有因此产生争议并经村委调解，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在庭审中亦有确认张某从未要求村委调解其与李枝霖、陈进群由于挖水池而产生的矛盾。因此张某所说在李枝霖、陈进群修建水池时曾就水池的修建位置及安全性提出过异议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证人张某与李枝霖、陈进群一家之前曾因菜地问题发生过争吵，与陈亚水、廖小兰又是亲戚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可信性较低。（四）一审法院对赔偿金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认定有误。陈亚水、廖小兰所提交的《临时菜地租赁合同书》及《收据》未能证明其有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陈亚水、廖小兰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陈亚水、廖小兰上诉状一致。另补充如下：1.陈亚水、廖小兰的小孩在屋门前水池溺亡，有公安机关的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医院抢救记录为证，能充分证明溺亡的水池是因屋门前的水池。2.事情发生经过当天，陈亚水、廖小兰在屋内寻找不到小孩后，在屋门外的水池中打捞小孩出来并第一时间抢救和送往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后，在医院进行报警，公安民警直接到医院处理警情，与陈亚水、廖小兰一起到现场勘查和取证。证据都是第一时间提取，具有充分信服力。3.事发后陈亚水、廖小兰第一时间对小孩进行抢救，当时情况紧急，陈亚水、廖小兰不可能在现场拍照保留证据，若是事发地点在第三方的水池，公安机关的勘察笔录或照片会有记载，因此陈亚水、廖小兰认为事发地是在屋门前的水池，也符合常理。龙见田第二经合社述称：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龙见田经联社述称：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枝霖、陈进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自行制作的现场示意图,拟证明事发现场溺水的大环境以及可能发生溺水的四个水池的位置情况。证据二，音频及文本,拟证明事发前死者曾在自家水池(1号水池)出现,死者溺水地点是1号水池的可能性很大。证据三，视频，拟证明陈亚水屋子前门较大，小孩子无法单独推开到屋外。如果事发前门打开，当时陈亚水的其他小孩在屋子的大堂中，大堂距离水池很近，如果死者是在该水池溺水，陈亚水、廖小兰的其他小孩在正常情况会发现。证据四，调解记录复印件，拟证明溺水发生后陈亚水、廖小兰和李枝霖、陈进群在梅塘社区工作站进行调解的情况。陈亚水、廖小兰的质证意见：1.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图是平面图，比例不准确，不能准确显示现场情况。2.对于证据二中的谈话人的身份及内容无法确认，录音中存在大量诱导的询问。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但需要说明的是门是比较重的全封闭木门，若把门关上，房屋都是黑的，故廖小兰上洗手间时不可能把门关上，所以证明的内容是推测的，实际上事发时门没关。4.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龙见田第二经合社的质证意见：1.证据一反映的信息大体正确，具体以一审法院勘察为准。2.证据二，请法院依法认定。3.证据三，根据双方陈述可知，案发房屋与水池之间有一定阻挡。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没有参与。龙见田经联社的质证意见：因一审判决没有涉及龙见田经联社，故对李枝霖、陈进群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二审期间，李枝霖、陈进群申请了证人黄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称其也在案发地附近租地种菜，事发当天上午10：00-10:30左右，黄某看见廖小兰与其小孩在其自家的水池旁边，之后黄某去喂鱼，11:00左右，黄某与廖小兰打招呼，廖小兰称其在帮别人浇菜，其后黄某离开，黄某没有看见陈洪亮溺水。证人陈某陈述称其与陈进群是亲姐弟关系，陈某没有看见陈洪亮溺水。另查明，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事发当天拍摄的现场照片，根据该照片显示，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旁有小孩的衣服，该衣服湿润并沾满泥土。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围绕陈亚水、廖小兰与李枝霖、陈进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李枝霖、陈进群二审期间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黄某称其在事发前看见陈洪亮在其自家水池旁，但没有看见陈洪亮溺亡的过程，故其证言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证人陈某与陈进群是姐弟关系，其也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过程。其次，根据一审现场勘查的情况看，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与陈亚水、廖小兰住处相距最近，该水池与陈亚水、廖小兰住处的门口仅相隔一条约2-3米宽的小道。再结合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当天的现场照片显示，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旁有小孩的衣服，该衣服湿润并沾满泥土。而事发当天，陈亚水在陈洪亮死亡后及时报警，其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询问和勘查现场，当时情况紧急，陈亚水、廖小兰故意将小孩衣服放在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旁的可能性很小。因此，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陈洪亮在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中溺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亚水、廖小兰作为陈洪亮的监护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导致陈洪亮溺亡，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枝霖、陈进群修建的水池距离陈亚水、廖小兰住处的门口很近，具有一定危险性，李枝霖、陈进群没有在水池四周设置防护栏，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将土地出租给陈亚水、廖小兰、李枝霖、陈进群种菜，菜地中的水池是承租人修建的，且根据一审勘查的情况看，承租人在搭建的房子和菜地之间修建水池是普遍的做法，故一审法院认为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对修建水池的行为不负有安全监管义务并无不当。陈亚水、廖小兰要求龙见田第二经合社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陈亚水、廖小兰与李枝霖、陈进群的过错程度，酌定李枝霖、陈进群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陈亚水、廖小兰提交的临时菜地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显示，陈亚水、廖小兰从2016年12月18日起承租龙见田第二经合社的土地进行种菜，龙见田第二经合社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陈亚水、廖小兰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东莞市××一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亚水、廖小兰与李枝霖、陈进群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亚水、廖小兰上诉部分的受理费3977元，陈亚水、廖小兰申请免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李枝霖、陈进群上诉部分的受理费5437元，由李枝霖、陈进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