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火宾，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6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5月1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9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林锋，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火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火宾及其辩护人杨林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6日下午14时许，康某3（被告人康火宾父亲）因康某5家的虾笼被偷一事，与被害人康某1在康某1家门口发生争执并打架。康某3于当日14时29分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康火宾，让康火宾回家。康火宾得知情况后直接去康某1家，在康某1家门口，康火宾打了康某1背部两拳。康某1回家拿了一把尖刀状的利器出来，康某3见状将康火宾拉回了自己的老房子里面，并拦在老房子门口不让康火宾出来打架。康某1的侄子康某4闻讯后手里拿着一块水泥块到康某3家老房子门口，康某1也紧跟着到了康某3老房子门口，康某1从康某3家老房子门口的屋檐下拿了一根木棍，康火宾从老房子里拿了一根木扁担冲出来，与康某1对打，康火宾用手里的木扁担朝康某1的头部打去，将康某1打倒在地，木扁担当场断裂，康某1被送往鄱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枕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康火宾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康某4、蒋某、康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康火宾的供述和辩解；4、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火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火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康火宾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火宾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起，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康火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庭审当中被告人康火宾认罪悔罪，建议法院根据康火宾在本案中的诸多法定、酌定情节，对被告人康火宾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康火宾的父亲康某3因康某5家的虾笼被偷一事，与被害人康某1在康某1家门口发生争执并打架。康某3于当日14时29分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康火宾，让康火宾回家。康火宾得知情况后直接去康某1家，在康某1家门口，康火宾打了康某1背部两拳，之后，康某3将康火宾拉回了自家的老房子里面，并拦在老房子门口不让康火宾出来打架。康某1的侄子康某4听说康某1被康某3父子打了，便在康某3家新、老房子交界的地上捡了一块水泥块来到康某3家老房子门口，康某1也紧跟着到了康某3的老房子门口，接着康火宾手拿一根木扁担从老房子里冲出来，用手里的木扁担朝康某1的头部打去，康某1被康火宾打倒在地，木扁担当场断裂，康某1随即被送往鄱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枕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康火宾亲属与被害人康某1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康火宾亲属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已给付），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康火宾的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康火宾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6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5时许，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团林派出所转警称鄱阳县团林乡三十里康村村民康某3、康火宾、康某1、康某4发生打架，康某1在打斗过程中被康火宾拿扁担打倒在地，康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鄱阳县公安局接受案件并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康火宾的身份信息情况，同时证明康火宾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康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及死亡时间。（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康火宾于2018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5）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07）鄱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康火宾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6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6）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下午14时许，康某3与康火宾的通话情况。（7）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证明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康火宾亲属与被害人康某1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康火宾亲属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给付完毕，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康火宾的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因“冬瓜”说其偷人鱼笼一事找邻居康某1理论，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拉扯，其被康某1打中左边太阳穴一拳，其便打电话告诉其子康火宾，让康火宾到康某1家门口来。康火宾随后赶到并用拳头打了康某1身上一拳，康某1便跑回家里拿了一把尖刀冲出来，康火宾也跑回家里拿了一个扁担出来，其见状立即将康火宾推回家，并站在门边不让康火宾出家门。约5分钟后，康某1的侄子康某4就到现场，康某1和康某4手上都拿了一根木棍往其家里来，并用棍子撞其家老房子的大门，其用手将大门拦住不让康某1和康某4二人进来找其儿子，康火宾也家里面拉门想出来，其约拦了20分钟拦不住，康火宾先从家里拿着一根扁担冲出去，用扁担与康某1、康某4对打，主要是康火宾与康某1对打，康某4只是拿着棍子在旁边参与在里面打，打得不凶，突然其看到康火宾用扁担往康某1身上打过去，当时木制扁担都打断了，康某1就倒在其家老房子大门前面的空地上了，之后村民将康某1抬上救护车。康火宾拿的扁担在打架时断了，后来团林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带到派出所了。其大腿也被康某1打了一下。（2）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外听朋友说康某1被康某3、康火宾拿着棍子追着跑，其便到康某1家问发生什么事了，康某1告诉其被康某3父子打了，康某1当时站在家门口生气地骂人。其便一个人（没有携带工具）去康火宾家里，刚进康火宾家院子，其看到康某3、康火宾父子二人正站在他们家老屋门口，康某3左手拿着一根木棍，右手拦着老屋的门，康火宾的手上拿着一根木扁担站在老屋里面靠近大门的位置，俩人都在骂人，他俩都说了“就是要打死你”。其问康火宾为什么打其伯父康某1？其在说话的过程中，康某1（没有携带工具）走到了其身边，拦住其不让其上前。这时，其看到康某3、康火宾两人往康某1这边冲过来，康火宾手举扁担，其还看见康某3和康某1拉扯在一起。其便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水泥块准备和他们对打，后看见他们拿的是扁担，就丢掉水泥块想捡木棍，刚准备伸手拿木棍时，回头看见康某1倒地上了。其没有看见康某1是如何倒地的，在康某1倒地后，其看见地上有断了的扁担。康某1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也没有打到人。其大伯康某2也过来了，看了康某1的伤情，叫其将康某1送往医院。（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2点左右，康某1打电话给其老公康迭元，说他与别人发生了纠纷，其与老公就一起赶了过去，康某1说康某3父子打了他，其和老公就走到旁边康某3家去，其看到康某3手拿一根衣叉站在老房子门口，康火宾拿一根木扁担站在老房子里面，且还有几名妇女站在老房子门口拦住康某3父子不让他们出去打架，这时康某4、康某1来了，康某4问康火宾父子为什么要打康某1，当时康某3手里拿了一杆叉子，康火宾手里拿着一根木扁担，康某4就在康某3家新房子和老房子交界的地上捡了一块水泥块，康某3就叫“打死去”，然后康火宾、康某3父子就冲了出来，康某4拿水泥块将水泥块扔过去没有打到他们，康某1一开始没带东西，当时就要从旁边柴堆捡根木棍（其没有注意是否有捡起来），康某3就用叉子捅康某1的脚，但没捅到，康某3与康某1两人都用双手拉扯对方，其不记得康某3手上的叉子什么时候扔掉了。康某3的儿子当时站在康某1边上，就用扁担往康某1头上打了一下，扁担被打断了，康某1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康某1、康某4走到康某3家老房子里手里没有拿工具。康某3从房子门口冲出来后就是站在房屋屋檐下面，康某1和康某4没有动手。（4）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看到康某1被打的过程，其赶到现场时，康某1已经倒地了，其之前所说均是听来的。其当时抱着孙女，没有妻子蒋某走得快，其到现场后看见康某3与康某4在吵，手里没有东西，康火宾手里也没工具，但在康某1旁边的地上有断了的扁担和一个铁叉。（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中午其与康某3的老婆“帝妹”、“志荣”、“花秀”在康某3家打牌，听见外面很吵，听见康某3与康火宾在他家老房子里面说“要打”、“先不要打”等，当时康某3在门口拦着康火宾，手上没拿东西，其几个人怕他二人打架，也走到康某3家老房子门口拦在门口叫他们不要打架，这时其看见康某1的侄子康某4从康某3家新房子下面捡了一块水泥块朝康某3家老房子门口跑，康某1就在后面追，在康某3老房子门口追上了康某4。其怕被打到，就脸朝康某3家老房子旁边的灶下跑，过了几秒钟，其回头看见康某1躺在地上，并看见地上断了的木扁担。其不知道康某1是被谁打到的，其不清楚康某1手上拿没拿工具，其没有听到康某1、康某4与康某3对骂。（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中午其与康某3的老婆“帝妹”、周某1、康某6在“帝妹”打牌，听到外面有康某3的叫声，康某3的儿子康火宾口中也说“打死切”，其四人便停止打牌走出门，看见康某3与康火宾在他们家老房子的位置吵闹，康火宾从房内拿了一个扁担想出门，康某3就拦住康火宾不让他出去，并抢下扁担，其与周某1等人站在门外劝康火宾别冲动，突然其看见门外的路边上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往康某3的老屋走来，康某1手里没有拿东西，跟在那个男子的后面拉那个男子，并且口中说“不要去”，那个男子就弯腰到地面上捡起一块手掌大小的水泥块并继续往其这边来，这时康某3就在说“连呢，你来你来，我背死你去”，康某3说完就拿着叉子准备走出去，其就退往旁边，康某3就拿着叉子、康火宾拿着木扁担出去了。没一会其回过身，就看到康某1倒在地上，其便回家了。其一直都没有看见过康某1和那个男子拿过木棍，其当时基本上都是面对着大门站在门外面，在康某3和康火宾拿扁担、叉子出门之前，其没有看到有人用木棍敲打门。其也没有听到康某1与康某3对骂。（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2点左右，其听见康某3在其家附近与康某1吵架，具体吵架内容其没注意，康某3将康某1往其家的墙角上逼，康某3与康某1就打了起来，其与“小萍”将二人拉开后就回家睡觉了，正准备睡，其听见他们还在吵，就赶到康火宾家院子看了一下，见康火宾正拿着一根木棍还是扁担打了康某1一下，康某1就倒地了。（7）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点40分左右，其看见康某3、康某1两人在康某1家门口吵架，康某3用手把康某1推到屋角处，并用拳头打算往康某1头上打，其就用手拉康某3衣服，康某3就没有打到康某1，其左脸被康某3打了一拳，旁边的龚某就把康某3拉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听人说康某1被人打倒在地上了，其就跟着去看，在康某3家门口，其看见康某1倒在康某3门口院子的地上。（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2点左右，其看见康某3与康某1在康某1家门口争吵，康某3用手推了康某1，其过去劝了架，之后康某3打电话说“你快过来，我被连呢打了”，没过几分钟，康火宾骑电动车到时了康某1家门口，康某3对康火宾说“连呢打了我一拳”，康火宾听后就冲往康某1打算打康某1，但是被康某3拦住了，之后康某3就把康火宾推回家去了。之后康某1也打电话，叫了谁其不清楚，过了几分钟，康某1的哥、嫂、侄子来了，康某1的侄子到了后就往康某3家里走，康某1、康某1的哥、嫂也跟了过去，之后其听见康某3家里有争吵声，其跟过去看，就看见康某1躺在康某3老屋前的院子地上，还有一根断了的扁担丢在离康某1不远的地上。（9）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其到康某3家看他老婆打麻将，看见康某3站在门口马路上与康某1吵架，这时康火宾就过来问他父亲什么事？康某3说“康某1打了我”，于是康火宾就过去用拳头打了康某1背部两拳，康某3就将康火宾拉了回家。过了一会，康某4从康某1处得知康某3父子打了康某1，就到康某3家去，康某1等人也跟着过去了，没过一会，其看见康火宾拿着一根扁担在自己家老房子门口，其还看见康火宾挥动扁担的动作，但具体打到谁其没有看到，接着就看见康某1身体往后倒地。（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2点多钟，其看见康某1、康某3、康火宾三人在争吵，其就上前拦住他们，其看见康火宾打了康某1背部两拳，康某1就跑了，康某3就拉住康火宾不让他继续打。过了约20分钟，其看见马路上很多人往康某3家方向跑，其也跟过去看，见康某1面朝天躺在康某3家门口院子地上。（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3点左右，其在家与志荣、叶兰、华秀打牌，看见老公康某3把儿子康火宾推进自家的老房子里面，康某3拦在门口不让康火宾出来。这时其看见康某4手上拿着一块砖头朝其家老房子走，康某1也跟着康某4一起来到其家老房子门口。康某1见康火宾在老房子里面，就从其家老房子屋檐下拿了一根很长的棍子打其家老房子的门，康某4见状就丢掉手中的砖头，也到其家老房子门口屋檐下拿了一根很长的棍子打其老房子的门，打了一会后，康火宾就从老房子里面拿了一根木扁担冲了出来，康某3也从老房子屋檐下拿了一根棍子，之后四人对打。其过去拉架时，左眼被康某4拿棍子打到了，而康火宾用扁担打到了康某1头的一边和肩膀，当时扁担就打断了，康某1就倒在地上。康某3、康火宾应该也被打到了，但打的不重，没有看到有伤。2018年5月31日的证言中称康某3手是拿了一棍子，但没有参与打架。2018年9月19日的证言中称康某1用棍子打了康火宾一棍，康火宾就用扁担打了康某1一棍，康某1就倒在地上去了，扁担打断了。康某3没有动手打人。（12）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冬瓜”，其放在田里的虾笼不见了，其怀疑是康某3偷的，于是2018年5月16日上午，其问了康某3有没有拿其虾笼，康某3说没有拿，其就走了，之后下午听说康某3与康某1打架了。（13）证人康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2点多，其与陈某等人打扑克，没多久康某3、康火宾从门口经过，康某3说他和康某1打架，康火宾跑进老房子里拿了一根木制的东西，好像是扁担想往外走，康某3担心他再打架，就把康火宾挡在房内，这时康某4气冲冲往康某3家走，康火宾也想往外冲，康某1也赶过来了，其就走到离康某3更远的地方观望，没几分钟，就听见有人说康某1被康火宾打倒了送医院急救。其看见康某1和康某4来的时候是空手的，打架过程其没有看到。（14）证人康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15点左右，康火宾与其通过电话，康火宾说他跟“连呢”打架了，说是用扁担打了“连呢”的肩膀附近。之后其去了三十里康村打架的地方，确定康某1被打死后，其叫康火宾去投案自首。３、被告人康火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17日下午2点多其接到父亲康某3的电话，电话中康某3叫其回来，其骑电动车回去后，看见康某3与康某1站在马路上吵架，康某3说被康某1打了，其就冲过去用拳头朝康某1的背部打了一拳，康某1即跑回家拿了一个很尖的“米测子”出来，其就被父亲康某3拉回自家的老房子里。几分钟后，其看见康某1和康某4往其家老房子走，当时他俩手里没拿东西，但一个劲地骂人，其父康某3站在门中间用手抵着两边不让其出去。康某1和康某4走到其家院子的地上一人捡了一根木棍准备冲到其家里打其，其也在老房子门口拿了一根木棍从屋里走出去，刚走到门口，康某1就冲上来用木棍朝其打过来，其左手挡了一下，康某1的木棍断掉了，其便右手持棍朝康某1左肩方向打了一棍，其手里的木棍也断掉了，康某1一下后仰倒在其家老房子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其将手里断了的棍子扔在地上就进了自家的老房子。康某4只是拿着木棍没有动手，真正动手的是其与康某1两人。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5月16日15时15分，鄱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鄱阳县团林乡康村康某3家老房子的院子，院子位于康某3家老房子的南面，现场发现多处玻璃碎片、小木块等，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小木片、木块、小木块、损坏的吊灯、破碎的灯管、红色帽子、踩踏痕等痕迹、物证，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5、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发现案发现场有断了的木质扁担两块，依法对现场的两块断了的木质扁担进行提取。6、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8）14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鄱）公（司）鉴（病理）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死者枕部见一范围8.3CM×5CM头皮肿胀、挫伤，局部见表皮剥脱；枕部皮下至项部皮下见有出血征象。硬脑膜下见血肿，蛛网膜下腔见广泛出血征象，右颅前窝、颅后窝见颅骨骨折；分析认为：死者头部系闭合性损伤，且颅内损伤严重，考虑为具有一定质量钝性物体形成。（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枕部皮下至项部皮下见有出血征象，颅内见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征象，右颅前窝、颅后窝颅骨骨折，上述损伤提示颅脑损伤严重，可导致死亡。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征象，可排除胸腹部损伤导致死亡。（3）根据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8）14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康某1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康某1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发明家枕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7、同步讯问光盘7张，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康火宾收集证据合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火宾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火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火宾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庭审当中被告人康火宾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康火宾在本案当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火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31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