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伟，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忠，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庆杰，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芹（系殷庆杰之妻），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起，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伟因与被上诉人殷庆杰、陈桂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忠,被上诉人殷庆杰及其与陈桂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许忠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款40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顶名上诉人购买车载泵，该事实认定正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涉案车辆的车款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代为垫付的购车款。一审认为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殷庆杰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二、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车辆”有异议，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已查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是上诉人，购车票据载明的名称是上诉人，偿还购车贷款也是上诉人，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占有、收益都是上诉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车辆是上诉人购买，并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4月12日的协议是上诉人的妻子起草并书写的，被上诉人仅是在协议上签名。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仅显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车，车辆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7万元车辆就归上诉人所有。从该书证的内容看，涉案车辆也不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的。被上诉人陈桂芹辩称，涉案纠纷与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柳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庆杰、陈桂芹支付代其支付的购车款40万元整；2.殷庆杰、陈桂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柳伟与殷庆杰、陈桂芹夫妻系亲戚关系，柳伟在北京经营车载水泥泵车。2011年3月28日，殷庆杰以柳伟的名义购买车载水泥泵车一辆，在北京工地上参与经营。车载水泥泵车主机价格为660000元，设备首付款为200000元，加上保险费用及手续费、抵押费，首次付款合计应为238795元。贷款460000元，贷款期限为3年。殷庆杰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103000元，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殷庆杰，特别约定中载明行驶证车主为柳伟。2014年4月12日，柳伟与殷庆杰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殷庆杰于柳伟名下购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车载水泥泵车一辆，由殷庆杰出资70000元整，用于偿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车载水泥泵车利息，该车与殷庆杰再无关联，但殷庆杰并未支付该70000元。2018年1月2日，柳伟用妻子张乐园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转款700000元，用途为柳伟名下中联车载泵月供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殷庆杰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记录、车辆投保记录、柳伟与殷庆杰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殷庆杰于柳伟名下购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车载水泥泵车一辆的事实。殷庆杰、陈桂芹辩称103000元是柳伟为缴纳车辆首付款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殷庆杰辩称是为柳伟打工，驾驶泵车送水泥，但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殷庆杰、陈桂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柳伟提交其妻子张乐园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转款700000元的转款记录，但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是支付涉案车辆的款项；柳伟主张扣除殷庆杰首付款及业务费十多万元后，殷庆杰、陈桂芹尚欠其4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业务费的存在及具体额度，也与柳伟自述为殷庆杰、陈桂芹承担贷款月供相矛盾；柳伟提交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殷庆杰、陈桂芹尚欠其代付款400000元的事实。综上，柳伟主张殷庆杰、陈桂芹支付代付购车款400000元整，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柳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620元，共计6270元，由柳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1、《产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顶名上诉人购买的车载泵价款为660000元；证据2、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所顶名购买的车载泵已经由上诉人全部结清首付款及银行贷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在2010年、2011年在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很多车辆，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纠纷有关的车辆已经付清车款及贷款。另外，该证明中合同编号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销售订单号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还清车款的车辆与涉案车辆是同一车辆。就涉案车辆的抵押及贷款情况，上诉人提交书面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各一份。就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不清楚。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上诉人提交的抵押合同所涉借款合同的编号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编号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结清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证明上未有出具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存在形式瑕疵。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就涉案2014年4月12日协议订立的背景，上诉人称：“因为殷庆杰开大车，去北京考察不知道做什么买卖，当初车载泵市场不错，在我名下购买车载泵两台，其中一台是殷庆杰购买。殷庆杰给我干了不到一年，我方欠殷庆杰103000元，后期因使用权人是殷庆杰，但是殷庆杰未还款，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找我还款，实在没办法我就把钱还了。2012年6、7月份还过一次，一个合同两辆车具体打在哪一个上不太确定。因为殷庆杰不予还款，我和殷庆杰在一块商议把车交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殷庆杰给我70000元后，我和殷庆杰再无关联。但是直至现在，殷庆杰违约在先，所以起诉”。被上诉人称：“当时签订协议时，出具协议是让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不找我的麻烦，并不是让我出70000元给上诉人，签完协议后可以回家。2014年过了春节后，因为贷款没有及时偿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员告到公安局去了，我以为上诉人让我签完这个协议上的字就没有我的事了，没有想到现在又让我还款。”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调查重点问题为：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原审对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顶名购买车载泵之事实进行了确认，该事实由2013年8月9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2014年4月12日协议及殷庆杰向出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3000元的事实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辩称该笔103000元的款项系上诉人向其借款，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的被保险人为殷庆杰本人、2014年4月12日的协议载明“乙方殷庆杰于甲方柳伟名下买中联车载泵一辆”之事实相悖，被上诉人殷庆杰对其顶名购买车载泵之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原审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殷庆杰辩称2014年4月12日的协议系受胁迫订立，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殷庆杰就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协议应视为上诉人柳伟与被上诉人殷庆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协议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协议存在的情况下，上诉人以顶名购买车载泵之事实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400000元，其主张依据不足，但就协议中约定的70000元，被上诉人殷庆杰应予以偿还，原审对上诉人柳伟的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上诉人柳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就该笔款项，被上诉人陈桂芹不承担责任。综上，柳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殷庆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柳伟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620元，由柳伟承担5173元，殷庆杰承担1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柳伟承担6022.5元，殷庆杰承担12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