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12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大道与侯槐路十字。 法定代表人：张宏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与梦同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紫竹北街**********。 法定代表人：温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润，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凯美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与梦同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凯美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被上诉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凯美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阶段签署文件》只涉及“批发模块上线”，并未涉及“连锁模块上线”，未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软件批发、连锁上线”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凯美莱公司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安装的批发、连锁软件已上线，判决陕西凯美莱公司支付“批发、连锁模块上线”对应的服务费350000元，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并未就《项目合同书》4.1约定的费用付出相应的服务，合同解除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无需再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故陕西凯美莱公司不应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书》4.1约定的350000元；三、陕西凯美莱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是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280000元；退而言之，即使陕西凯美莱公司违约，也不应按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应当予以调减。 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辩称：一、《阶段签署文件》说明了软件完成情况，《丰达项目培训签到表》涵盖了连锁软件的培训，《公证书》反映了批发、连锁软件的使用，且陕西凯美莱公司在其一审答辩状中认可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提供的软件既有批发上线，也有连锁上线，只是软件存在部分瑕疵，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支付《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350000元；二、《项目合同书》4.1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350000元，陕西凯美莱公司至今只支付了40000元，对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付款即构成违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与陕西凯美莱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2.判令陕西凯美莱公司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10000元；3.判令陕西凯美莱公司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乙方）与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供应链精典医药批发软件及连锁软件V4.0以及电商网站软件，并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优化和升级；《项目合同书》第二条“项目概况及合同价款”中约定：2.合同总价款：本软件销售及实施总价款为1400000元；4.支付方式：本协议确认的总价款由甲方向乙方以下述方式及比例支付：4.1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5%，即350000元；4.2甲方在软件批发、连锁上线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5%，即350000元（软件调试上线之日以甲方在《上线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的日期为准）；4.3甲方在软件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完成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5%，即350000元；4.4甲方在电商网站开发完成后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即280000元；4.5甲方在乙方项目实施完成后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5%，即70000元；《项目合同书》第十一条“违约与赔偿责任”中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遵守本合同约定，任何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2.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延期时间超过15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除仍应按规定支付迟延价款外，并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如乙方不终止合同，则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按照延期价款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延期滞纳金，直至价款支付完毕。另外，《项目合同书》附件1中约定了系统包含的功能模块，其中批发管理模块系统功能包括采购管理、销售管理、成本管理、售价体系、外部业务、提成管理；连锁管理模块系统功能包括采购管理、配送管理、成本管理、会员促销；三方平台模块为外部业务管理，主要包括外部医药自然人和公司的进销存业务托管管理；三方物流为外部物流配送管理，主要包括外部医药物流配送及结算管理。 2015年7月17日，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即陕西凯美莱公司）。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1.合同签订后，陕西凯美莱公司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了40000元；2.陕西凯美莱公司认可应按照《项目合同书》4.1的约定支付首期总费用350000元；3.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认可未完成《项目合同书》4.4和4.5约定的开发工作，也不主张这两个阶段的付款。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项目合同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事实为：一、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为陕西凯美莱公司安装的批发、连锁软件是否已上线，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付款条件；二、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是否完成了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并交付给陕西凯美莱公司，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3约定的付款条件。 一、关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为陕西凯美莱公司安装的批发、连锁软件是否已上线，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付款条件 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认为，批发、连锁软件已上线并向法庭出示了以下主要证据： 《阶段签署文件》载明：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南丰达）SCM系统项目实施已进行到批发模块上线阶段，目前实施与上线准备状况经渭南丰达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双方详细测试与验收，并且渭南丰达已完成基础数据之准备工作；渭达丰达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双方皆同意系统于2015年5月20日正式上线；此文件主要目的为标示双方所认知系统正式上线的起始点，并不代表所有系统或作业的上线工作皆已结束。该文件由渭南丰达的项目负责人刘虹和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勇签字，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 陕西凯美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阶段签署文件》仅能证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向陕西凯美莱公司交付了上线前的检查表，不是《项目合同书》4.2所约定的《上线通知书》，不代表所有系统和上线结束，故不符合《项目合同书》4.2所约定的付款条件。 同时，为支持其抗辩意见，陕西凯美莱公司向法庭出示了陕西省渭南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渭证民字第12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8年1月31日下午，公证员跟随陕西凯美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该公司采购部办公室，通过办公室的电脑点击登录“医药随意点软件平台”，通过该平台进行点击、截屏，一共取得截图58张。陕西凯美莱公司认为，根据公证取得的涉案软件系统的截图，能够证明批发管理系统中存在报表计算错误等多处问题，连锁管理系统未完成，公司与门店之间货单单据不能正常发送，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开发的系统不完整，未达到合同约定。 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对陕西凯美莱公司出示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批发、连锁软件已上线并已使用，数据上的问题是因为陕西凯美莱公司的人员没有认真学习并掌握后期操作。 一审法院认为，《阶段签署文件》于2015年6月10日签署，明确载明系统项目实施已进行到批发模块上线阶段，双方同意系统于2015年5月20日正式上线，且公证取得的软件系统截图也证明批发、连锁模块均已具备并已上线使用，故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已完成《项目合同书》4.2所约定的批发、连锁软件上线，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开发费用350000元。至于软件功能或操作上是否存在瑕疵不在《项目合同书》4.2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内，故陕西凯美莱公司称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未完成批发、连锁软件上线，未达到《项目合同书》4.2所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是否完成了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并交付给陕西凯美莱公司，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3约定的付款条件 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认为，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完成并已交付给陕西凯美莱公司，并向法庭出示了以下主要证据： 1.《丰达项目培训签到表》2张，拟证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和7月3日分别对陕西凯美莱公司各岗位操作人员及直营门店操作人员进行了项目系统培训； 2.系统截图9张，拟证明软件操作界面包括批发模块、连锁模块、软件组织架构、软件采购业务查询、销售业务查询、软件“随意点”系统、操作机构使用情况监控； 3.《系统沟通信息往来记录》，拟证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向陕西凯美莱公司提供的软件涵盖了合同约定的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且陕西凯美莱公司一直在使用该系统； 4.短信往来记录，拟证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于2016年1月至6月，多次向陕西凯美莱公司催要款项，但陕西凯美莱公司一直以要等钱为理由拖延付款； 5.《丰达医药WMS系统信息业务流程确认书》，对该系统相关数据和流程进行了描述，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在业务流程确认栏进行了签字确认。 陕西凯美莱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其开发的系统存在很大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提交的证据1《丰达培训签到表》2张和证据2系统截图9张，无法确认其来源和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系统沟通信息往来记录》主要提及的是关于销售订单和数据显示存在的问题，证据4短信往来记录的内容虽反映了催款的情况，但没有提及具体的金额及应付第几期款项；而从陕西凯美莱公司提交的公证证据中，也没有包含外部业务管理和外部物流配送管理的三方平台、三方物流模块等相关内容，证据5仅是业务信息流程需求的一个确认，而非对开发完成的系统的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已完成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已完成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并交付给陕西凯美莱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与陕西凯美莱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与陕西凯美莱公司均同意解除《项目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审法院对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解除《项目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陕西凯美莱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当支付的开发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项目合同书》4.1、4.2的约定，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开发费用350000元；在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完成软件批发、连锁上线之日起7日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开发费用350000元。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于2015年5月完成了批发、连锁软件的开发和上线，已完成了《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开发任务，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4.1、4.2的约定支付共计700000元。但陕西凯美莱公司除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了40000元外，其余660000元经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据此要求陕西凯美莱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其已完成《项目合同书》4.3约定的三方平台和三方物流系统开发，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对其要求支付该期费用3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十一条第1项的约定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280000元。陕西凯美莱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法院判决其违约，请求调低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是当事人自愿达成，原则上违约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了两种违约金赔偿计算标准，成都与梦同行公司选择了其中较低的计算标准；陕西凯美莱公司的违约行为持续时间长，过错较大并导致合同解除，给成都与梦同行公司造成较大损失。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造成其损失的情形，故对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主张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十一条第1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8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陕西凯美莱公司请求调低违约金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与陕西凯美莱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二、陕西凯美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开发费用660000元；三、陕西凯美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0元；四、驳回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陕西凯美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陕西凯美莱公司负担13000元，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负担34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陕西凯美莱公司是否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4.1的约定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350000元；二、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为陕西凯美莱公司安装的批发、连锁软件是否已上线，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付款条件；三、陕西凯美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其是否应当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280000元违约金。 一、关于陕西凯美莱公司是否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4.1的约定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350000元的问题 就《项目合同书》4.1约定的350000元，陕西凯美莱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抗辩主张。现陕西凯美莱公司上诉提出，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并未就《项目合同书》4.1约定的费用付出相应的服务，合同解除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无需再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其不应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该3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项目合同书》4.1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5%，即350000元。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陕西凯美莱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支付该350000元，时至今日也仅支付了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4.1的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350000元。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诉请陕西凯美莱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书》4.1项下3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陕西凯美莱公司关于其不应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书》4.1约定的3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为陕西凯美莱公司安装的批发、连锁软件是否已上线，是否已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问题 陕西凯美莱公司在其一审答辩状中称：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开发的批发管理系统中报表计算一直出现错误，开发的连锁管理系统的批零接口一体的问题一直存在，公司与门店之间货单单据不能正常发送。该答辩意见说明尽管成都与梦同行公司开发的批发、连锁管理系统存在瑕疵，但陕西凯美莱公司认可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提供的软件既有批发软件，也有连锁软件。同时，《阶段签署文件》上载明：批发模块于2015年5月20日正式上线，陕西凯美莱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该《阶段签署文件》上签字确认，《公证书》中也涉及了批发、连锁软件模块。因此，陕西凯美莱公司关于《阶段签署文件》只涉及“批发模块上线”，并未涉及“连锁模块上线”，未达到《项目合同书》4.2约定的“软件批发、连锁上线”的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合同书》4.2的约定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350000元。 三、关于陕西凯美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其是否应当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28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 如上所述，陕西凯美莱公司没有按照《项目合同书》4.1、4.2的约定，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足额支付合同项下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鉴于《项目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陕西凯美莱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项目合同书》第十一条“违约与赔偿责任”中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遵守本合同约定，任何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本案的合同总价款为1400000元，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诉请陕西凯美莱公司支付280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陕西凯美莱公司时至今日仅向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支付了40000元。由于陕西凯美莱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既没有就成都与梦同行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提出相关反诉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系统存在瑕疵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陕西凯美莱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判决支持成都与梦同行公司要求陕西凯美莱公司支付2800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且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成都与梦同行公司的损失。故陕西凯美莱公司关于其未支付合同价款是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280000元以及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陕西凯美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红 审判员  林 涛 审判员  余 静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