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西路拓基城市广场金座A#办1806座1807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1400021E。法定代表人：汪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胜，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发，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平，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苗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加强，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平，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任：郭苗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祝利仙，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原审被告：安徽百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香樟大道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6427420R。法定代表人：徐德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文，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佳，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贤发、沈加强、原审被告汪佳、祝利仙、安徽百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迪公司支付张贤发、沈加强工程款360123.6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驳回张贤发、沈加强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艾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张贤发、沈加强工程款166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2万元。庭审中，艾迪公司最初只承认玉兰公馆6#、8#、12#、15#号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为张贤发、沈加强所承包，共支付工程款152万元。现一审法院认定玉兰公馆6#、8#、12#、15#、20#号楼均为张贤发、沈加强所承包，艾迪公司通过查询对张贤发、沈加强的付款情况，发现还有14万元未被计入，该款项应计入艾迪公司的付款总金额中。艾迪公司当时给张贤发、沈加强出具收条,不代表实际收到张贤发、沈加强提供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张贤发、沈加强称是以转账方式支付的厦约保证金，应当可以通过查询张贤发、沈加强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但是张贤发、沈加强一直没有提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张贤发、沈加强是如何支付股约保证金的，要求艾迪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张贤发、沈加强辩称，艾迪公司及汪佳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就案涉工程(包含20号楼)仅支付工程款152元，现艾迪公司上诉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66万元，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艾迪公司及汪佳在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对一审提交的收条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已与张贤发、沈加强核实，不仅有银行转账，亦有现金支付。而且汪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收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若张贤发、沈加强未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艾迪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张贤发、沈加强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从未就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向张贤发、沈加强主张过。汪佳述称其同意艾迪公司的上诉理由。百商置业公司述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祝利仙未作陈述。一审原告张贤发、沈加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艾迪公司向张贤发、沈加强支付剩余工程款500163元及其违约利息37512元，百商置业公司对上述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艾迪公司返还张贤发、沈加强履行保证金300000元及违约利息22500元；3、汪佳返还张贤发各项费用84120元；4、汪佳、祝利仙对上述债务944295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汪佳、祝利仙、艾迪公司、百商置业公司按各自责任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艾迪公司（乙方）与百商置业公司（丙方）于2014年8月10日、2014年8月12日分别签订了《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6#、8#楼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和《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12#、15#楼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艾迪公司承建百商置业公司发包的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6#、8#、12#、15#楼。后艾迪公司、百商置业公司增加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19#、20#楼施工工程承包内容，工程量暂定1800平方米，综合单价570元每平方米，暂定总价1026000元，具体付款方式及其他所有条款均按照《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12#、15#楼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条款执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维保期限自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交房之日起二年期满视工程实际质量情况予以酌情返还（维保金不计利息）。合同第七、4向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交付丙方使用后，乙方提供维修服务，保修期内发现问题乙方必须及时免费返修，工程质量维保期时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交房之日起计算本合同工程的免费维保期为二年，其中防水部分为五年。2015年1月5日，艾迪公司（甲方）与张贤发（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艾迪公司将位于合肥玉兰大道与习友路交叉口的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6#、8#楼、12#、15#楼施工工程转包给张贤发实际施工，合同价款为1299600元，付款方式以甲方与业主及总包方大合同为标准，本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为工程维保金，维保期限自合同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返还。工程单价为570元每平方米，工程量以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工程保证金作为本合同履约的担保，至乙方内部承包的本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关于公司费用及结算方式，乙方按工程开票额的7%上交甲方（包括管理费及税金），另总包主方收取2%的配套服务费用由乙方承担，实际所有费用为工程结算价的9%。合同同时约定乙方作为项目承包责任人，应无条件履行甲方与发包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各项条款及所作的工期、质量、报价让利等各种承诺和质量保证。2014年5月30日，汪佳收到沈加强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11月25日，百商玉兰公馆别墅20#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竣工并经建设单位百商置业公司、监理单位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安徽环宇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9日，玉兰公馆别墅6#、8#、12#、15#石材幕墙装饰工程经建设单位百商置业公司、监理单位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艾迪公司共同验收合格。2016年1月15日，百商玉兰公馆别墅外墙石材幕墙工程（6#、8#楼）经建设单位百商置业公司和施工单位艾迪公司共同决算：送审金额为1184688元，审结额为1036830元，核减值147858元（本审结额未扣甲方代扣的总包配合服务费2%即20737元，该费用应在财务付款时单独扣除）。同日，百商玉兰公馆别墅外墙石材幕墙工程（12#、15#楼）经上述两单位共同决算：送审金额为926005元，审结额为808898元，核减值117107元（本审结额未扣甲方代扣的总包配合服务费2%即16178元，该费用应在财务付款时单独扣除）。2017年10月13日，经汪佳确认，百商玉兰公馆别墅20#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由张贤发、沈加强施工完成，该工程量为882.9平方米，单价为570元每平方，该工程总价款为503253元。故案涉工程（6#、8#、12#、15#、20#楼）总价款为2348981元（1036830元+808898元+503253元）。工程维保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即117449.05元（2348981元×5%），艾迪公司需要扣除管理服务等费用为工程结算价的9%即211408.29元（2348981元×9%）。经汪佳、艾迪公司、张贤发、沈加强共同确认，艾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20000元。艾迪公司欠付张贤发、沈加强工程款500123.66元（2348981元-1520000元-211408.29元-117449.05元）。另查明，张贤发、沈加强为案涉工程的合伙实际施工人，汪佳、祝利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艾迪公司承建百商置业公司发包的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6#、8#、12#、15#、20#楼工程后将其转包给张贤发、沈加强实际施工，并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故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决算以及艾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佳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348981元，艾迪公司已支付1520000元，扣除管理服务等费用211408.29元，因尚未达到维保期限扣除维保金117449.05元，剩余工程价款500123.66元未支付。张贤发、沈加强诉请超出500123.66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迪公司称张贤发、沈加强工程进度延误给其造成损失，但其提供证据指向不明，无法据此的出工期延误的责任人，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贤发、沈加强诉请的违约利息实为艾迪公司未按时付款的逾期利息损失，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艾迪公司应于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艾迪公司未如期付款给张贤发、沈加强造成相应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贤发、沈加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张贤发、沈加强诉请的利息37512元未超出此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商置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其欠付艾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张贤发、沈加强承担支付责任。百商置业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给艾迪公司，但根据《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6#、8#楼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和《玉兰公馆项目别墅幕墙12#、15#楼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可知，百商置业公司直接与艾迪公司签订三方合同，且其合同主要为艾迪公司与百商置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在艾迪公司出现工期延误等情况时，需要直接向百商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其辩称与艾迪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贤发、沈加强认为汪佳、祝利仙与艾迪公司财产混同、作为艾迪公司股东未足额出资，诉请要求两个人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艾迪公司与张贤发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有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张贤发、沈加强提供汪佳出具的收到该履约保证金的《收条》，以及相应转账凭证，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工程已由张贤发、沈加强施工完毕，艾迪公司（甲方）与张贤发（乙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保证金作为本合同履约的担保，至乙方内部承包的本工程结束后一月内一次性返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故张贤发、沈加强要求艾迪公司返还该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艾迪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返还，给张贤发、沈加强造成相应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贤发、沈加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张贤发、沈加强诉请的利息22500元未超出此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费用84120元，张贤发诉称其中52000元系张贤发出借给汪佳，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张贤发可另案诉讼。张贤发诉称另32120元系艾迪公司、汪佳与张贤发个人之间的税收代缴款项往来，与本案同为实际施工人的另一原告沈加强无关，故可知该款项与本案实际施工人诉请要求支付工程款非同一案件事实，故张贤发可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贤发、沈加强支付工程款50012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7512元；二、安徽百商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张贤发、沈加强承担支付义务；三、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贤发、沈加强返还该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22500元；四、驳回张贤发、沈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3元，由张贤发、沈加强共同负担1000元，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4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贤发、沈加强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348981元及艾迪公司已支付15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艾迪公司上诉称应在已付款中增加140000元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汪佳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沈加强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艾迪公司认为张贤发、沈加强仅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是为了方便管理，只给沈加强打了收条的上诉理由仅是艾迪公司的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艾迪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合肥艾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梦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