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辽02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徐岭镇大房身村。   法定代表人：李海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鑫，男，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徐岭生态农业园）：庄河市徐岭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徐岭镇杨树房村。   法定代表人：赵兴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涛，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海，男，员工。   上诉人庄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河市徐岭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岭生态农业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主张2017、2018年污染补偿款的条件不成就。案涉补偿协议书的前提是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给被上诉人造成污染的，补偿当年污染补偿款，但事实上，自2015年9月以来我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不可能给被上诉人造成污染。二、即便《补偿协议书》所针对的补偿事项为对初始污染的分期补偿，但上诉人所受的污染已消除，无权向我公司索要补偿款。三、本案应同意我公司的鉴定申请。备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补偿款所针对的是初始污染的分期补偿还是新造成污染的补偿。既然被上诉人认为是初始污染的分期补偿就有义务证明污染是否残留，在被上诉人未主动提出的情况下，我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显然在程序上和实体事实认定上是不适当的。   徐岭生态农业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一、案涉协议的补偿费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既成损害事实的延续性赔偿，因此，与上诉人所谓停产的后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也不构成停止支付的条件。签订补偿协议时，被上诉人的养鱼池、土地、树木等已经被本案上诉人的水泥粉尘所污染，并且该损害是长期的，不可逆转的，正是基于此，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补偿。至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仍然以绿色、环保、生态对外进行垂钓、农家游等项目纯属主观想象，生态园早已停止正常经营。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主动按协议履行了数期给付补偿金的义务，后期上诉人拒绝给付，被上诉人数次诉讼至法院，经庄河、大连两级法院审理，均判决补偿协议有效，上诉人应按协议给付补偿金。三、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以上诉人以后停产为不支付补偿金的条件，也没有约定以上诉人的污染低于所谓的环评标准作为不支付补偿的条件，因此协议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曾于2015年，以水泥生产达标和已停产，并不存在污染，故应解除协议，不支付补偿金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案涉的补偿协议书，但经过庄河法院、大连中院和辽宁省高院审理，均判决补偿协议书有效，驳回其解除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前述法院的判决具有司法拘束力，上诉人必须按协议约定给付补偿金。四、上诉人无权在在本案中提起鉴定。上诉人在另案诉讼解除补偿协议书的系列案件中，解除补偿协议的主要理由就是没有污染残留，但其并未提出鉴定请求。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其更没有权利提起鉴定，因为，本案的审理就是以协议书为基础，而不是环境污染侵权纠纷，因此，只要协议书效力存在，未被解除，双方就应当继续履行。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所谓被上诉人答应配合鉴定的说法，是对被上诉人辩论意见的断章取义。被上诉人配合鉴定的前提是：第一，上诉人有权利在本案中提起鉴定；第二，法院依法准许进行鉴定。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当然配合提供场地检材，不会阻挠。原审法院不准许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岭生态农业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瑞公司给付2017年度补偿金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要求天瑞公司给付2018年度补偿金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永盛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天瑞公司。2013年9月8日，原永盛公司（甲方）与徐岭生态农业园（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以下事项达成协议：1、因甲方的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一定的粉尘和噪音，给乙方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不良影响，甲方同意自2013年起每年给乙方补偿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支付方式：本协议书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13年补偿费款壹拾万元整。以后每年8月31日前付清当年补偿款；3、甲、乙双方均认可乙方园区因受甲方生产污染而受到损失，乙方所受损失是延续的，损失金额虽远不止上述补偿费用，但乙方同意甲方以上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甲方已交纳的补偿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退还。4、若甲方在现有基础上，扩大生产规模等致污染加重，应与乙方重新协商增加补偿费用。5、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补偿费，逾期支付每日按年补偿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6、协议已经双方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违约，否则按《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原永盛公司给付了徐岭生态农业园2013、2014年度的补偿金。天瑞公司自2015年9月至今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10月16日，徐岭生态农业园以天瑞公司未给付2015年度补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判决天瑞公司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2015年补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天瑞公司给付了徐岭生态农业园2015年的补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2015年12月24日，天瑞公司以公司生产已达标且尚处于停产状态，不存在污染的事实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案涉的《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5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天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瑞公司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补偿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案涉《补偿协议书》载明“双方均认可徐岭公司所受损失是延续性的，损失金额虽远不止上述补偿费用，……”、“……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现并无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出现，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关于上诉人天瑞公司提出其污染物排放低于国家及地方环评标准以及公司已停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以环评合格、停产为合同解除的要件，现上诉人天瑞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给被上诉人徐岭公司造成的损害已经消除，上诉人以此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约定，认为存在公司股权变更、生产工艺改进，污染物排放合格的重大事实变更，合同应当解除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天瑞公司，股权的变更，仅是履行义务主体的变化，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大变化。而生产工艺的改进污染物排放合格不属于不可预见的变化。综上，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辽02民终41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徐岭生态农业园与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现天瑞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约定，1、因甲方（永盛公司）的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一定的粉尘和噪音，给乙方（徐岭生态农业园）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不良影响，甲方同意自2013年起每年给乙方补偿人民币1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13年补偿款10万元整，以后每年的8月31日前付清当年补偿款；3、甲、乙双方均认可乙方园区因受甲方生产污染而受到损失，乙方所受损失是延续性的，损失金额虽远不止上述补偿费用，但乙方同意甲方以上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甲方已交纳的补偿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退还；4、若甲方在现有基础上扩大生产规模等致使污染加重，须与乙方重新协商增加补偿费用；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补偿费，逾期支付每日按年补偿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5、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补偿费，逾期支付每日按年补偿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6、本协议一经双方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违约，否则按《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等。因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天瑞公司自2013年9月起至2015年8月对于补偿协议约定的每年补偿款1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天瑞公司以其自2015年9月起公司已停产，且在其承接永盛公司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粉尘排放量等低于国家及地方环评标准，不存在污染事实，案涉《补偿协议书》所依据的侵权情形已发生重大变更为由请求解除该补偿协议，因该《补偿协议书》并未约定以环评合格、停产为合同解除要件，其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给徐岭生态农业园造成的损害已消除，故原审认为其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并据此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天瑞公司提出“其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污染情况已消失，应当解除补偿协议书”的申请再审理由，因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系对该企业因生产污染给徐岭生态农业园造成的延续性的损失所给予的补偿，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延续性的污染侵害已彻底消除，故其提出解除补偿协议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其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辽民申38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瑞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1月9日，徐岭生态农业园以天瑞公司未给付2016年度补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庄民初字第637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瑞公司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2016年补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天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辽02民终15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6）庄民初字第63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经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0283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判决天瑞公司给付2016年度赔偿金10万元及违约金。天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02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瑞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1、徐岭生态农业园是否遭受天瑞公司污染；2、如徐岭生态农业园遭受污染，是否与已停产的天瑞公司有因果关系；3、如徐岭生态农业园遭受天瑞公司污染，污染残留程度；4、如徐岭生态农业园遭受天瑞公司污染，徐岭生态农业园的经济损失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原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补偿协议书》补偿年限以及终结补偿的条件均没有约定，致使双方当事人对现有《补偿协议书》的内容理解不同，发生争议，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合徐岭农业生态园、天瑞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天瑞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是否还应给付徐岭农业生态园补偿费。徐岭农业生态园以《补偿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双方均认可乙方园区因受甲方的生产的污染而受到损失，乙方所受损失是延续的，损失金额虽远不止补偿费用……”。以此理解天瑞公司在生产期间给其造成的污染是延续的，主张停产后仍应给付补偿金。天瑞公司则理解支付补偿金前提为天瑞公司处于生产状态，且在生产中给徐岭农业生态园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补偿协议书》内容的理解与解读应从签订《补偿协议书》背景和初衷及实现合同的目的，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合进行思考。从《补偿协议书》签订的背景看，是基于原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在生产水泥过程中给徐岭农业生态园生产和生活造成污染侵害的事实。从签订《补偿协议书》实现的合同目的看，是因原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生产水泥给徐岭农业生态园造成了污染侵害的利益损失的弥补。只要污染侵害事实延续存在，不论天瑞公司是否停产，仍应给付徐岭农业生态园的补偿费；从《补偿协议书》内容看，天瑞公司生产给徐岭农业生态园造成了污染主要是粉尘和噪音。现天瑞公司已停产，噪音的污染不再发生，粉尘对土壤的污染不再加重。但涉案《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已发生污染的侵害是延续的。故在《补偿协议书》没有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天瑞公司继续给付徐岭农业生态园补偿费的责任。天瑞公司曾于2015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庄河市永盛水泥制造公司与徐岭农业生态园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527号判决，驳回庄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对庄河市徐岭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天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与法定条件。遂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辽02民终416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具有既判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天瑞公司应当履行《补偿协议书》所确定的给付补偿费义务。天瑞公司逾期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补偿金，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偿协议书》中约定，若逾期给付，则按每日年补偿金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过高。现徐岭生态农业园起诉时对违约金主动进行调整，要求天瑞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照准。本案虽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但于2018年9月13日开庭审理，徐岭生态农业园将要求天瑞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给付2018年度补偿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天瑞公司给付2018年度补偿金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天瑞公司亦出庭答辩。天瑞公司未按《补偿协议书》约定，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2018年度补偿款，因此，徐岭生态农业园可在本次诉讼中一并主张。故本院对天瑞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徐岭生态农业园要求天瑞公司给付2017年、2018年补偿金各10万元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瑞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法院对其受污染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徐岭生态农业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的前提条件是案涉的《补偿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天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鉴定申请，不是为了否定《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天瑞公司曾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补偿协议，经过一审、二审和省高院再审，均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也就是《补偿协议书》现在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天瑞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判决：一、天瑞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2017年补偿金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天瑞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徐岭生态农业园2018年补偿金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天瑞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天瑞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徐岭生态农业园履行给付赔偿金的义务。因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确认污染是延续性的，故虽天瑞公司现已停产，但对其前期生产造成的污染损害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天瑞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且案涉《补偿协议书》未经依法解除，其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天瑞公司未依约定支付补偿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瑞公司主张其现已停产，未产生新的污染事实，无需承担支付补偿金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庄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勇峰   审判员 李淑红   审判员 王家永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