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显海，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2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利民，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显平，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宽城满族自治县号。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伟，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现，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2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宝强，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82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三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害人莫某1、石某合伙在宽城满族自治县经营沙场。2016年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向化皮溜子国土所等部门反映沙场没有手续、在承包的稻田采沙、噪音和环境污染等问题，化皮溜子国土所所长刘某将该问题上报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该局向沙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停止使用临时占地定期恢复土地原貌的通知，沙场停止生产。在此期间，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也以上述其中的理由找过莫某1。为了沙场继续生产，莫某1找到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三人，按三人要求支付了15000元，三人与莫某1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沙子厂加工到2016年12月底，在有效期内不干预正常生产、备料。收到钱款后三人未再向有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沙场继续生产直至2017年沙场被拆除。 另查明，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杨永现到公安机关投案，将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元退缴；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自将犯罪所得5000元退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群众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30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化皮溜子镇北杖子村村民举报称：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系“村痞村霸团伙”，欺行霸市、阻工闹事、敲诈勒索，以阻工和上访告状等方式敲诈莫某1、石某。接到群众举报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均系主动到案； 4、协议书证实，被害人莫某1与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莫某1乙方：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经甲乙双方商议，乙方同意沙子厂加工到2016年12月底，在有效期内不干涉正常生产、备料。”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摁了手印； 5、化皮溜子国土所所长刘某的工作日志、宽城县国土资源执法监督局信访举报登记、国土资源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接受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局给宽城县纪委的调查报告证实，宽城县国土资源局接到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的信访后，对莫某1沙场进行立案调查并多次责令停产并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6、举报信、申请书、纪检监察机关对举报人答复意见书、宽城县组织部关于化皮溜子镇北杖子村村民反映村委会换届选举有关情况的报告、宽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调查汇报、中共化皮溜子镇委员会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进行信访及相关机关给予答复的情况，其中乡政府的证明中写明“化皮溜子镇北杖子村郭某、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自2012年春季开始至2017年12月，陆续到乡、县、市进行上访，反映多项问题，几人反映的问题经过各级部门核实，基本与现实情况不符。”； 7、被害人石某的陈述称，其是化皮溜子镇人，2013年的时候，莫某1找到其一起投资干沙场买卖，2013年至2015年陆续干了一段时间，2016年沙场准备生产的时候，的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去国土局告，称沙场没有手续，是莫某1出面解决的，事后听莫某1说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说要想不告这事就得给钱，莫某1就给了他们每人5000元钱。承包的沙场手续不全，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明确表态，要想不告就得给钱，因为投资沙场花了好多钱，需要生产，所以才给的钱，沙场与三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8、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称，2016年其与他人共同经营的沙场没生产几天，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就向上级部门反映沙场没有手续的情况，这样沙场就被国土部门停产了。后来其私下生产他们还是告，沙场没法生产下去，因为沙场投资了很多钱，还想继续干，这样其找到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找了好几次，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要三人别再告了，但三人不答应，其看出来三人的意思是让其出点钱才能不告，其提出给他们每人1000元，但黄显海说，3000元钱还不够去宽城上访的油费，提出三人商量后再定。过了几天，黄显平给其打电话，称三人已经商量好了，每人得5000元，然后写一份协议，保证沙场干到年底，这期间三人不再反映沙场问题。后来其去的杨永现家里，和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商谈后给的钱，还写了协议，双方签了字，其当场给了三人每人5000元钱，这样沙场干到了2016年年底，2017年6、7月份被拆除； 9、证人刘某的证言称，其在化皮溜子国土所担任所长职务，莫某1的沙场所占土地是于某在乡里承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乡政府，跟个人没有关系。2014年莫某1接手沙场后，因沙场手续问题，其就找过莫某1，要求将沙场占用的土地恢复原貌。这期间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也找到乡里，称莫某1的沙场占用小队土地，没有手续，要求将莫某1的沙场停产。之后国土所给莫某1的沙场下达了制止违法通知书，要求莫某1拆除所有设备，恢复土地原貌。但是莫某1偷着干了几天，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又找到乡里反映情况，其将莫某1沙场非法占地案立案查处，将此案件移交给了县国土局执法监督局，国土局给莫某1下的处罚，在查处期间，国土局询问处理情况，说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还在反映莫某1沙场问题，其告知正在按照处罚要求监管沙场。沙场应该不存在污染和噪音问题，因为沙场不使用什么原料，和最近的农户也有500米左右。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主要到乡里反映莫某1的沙场，也到县国土局、信访局和县纪委上访； 10、证人于某的证言称，2001年其与他人承包了化皮溜子乡政府的土地32亩，2007年的时候将土地租给了张宝栋和郝某，郝某等人在租的土地上投资建起了沙场，2014年的时候郝某将沙场转给了莫某1和石某，这个沙场干了将近三年，到2017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干了。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经常以各种事情上访，每年村里向上级申请项目资金，上级从来不给，因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总是没事找事，欺负他人，村里没有人敢沾边，不敢惹他们，现在没人敢在村里担任村干部，村里处于瘫痪状态。莫某1的沙场距离农户最近的500多米，不存在噪音和污染，否则村里的其他百姓也不可能不找，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就是以此作为借口，借机要点钱； 11、证人黄某的证言称，其今年74岁，1972年入党，现在任12居民组组长，黄显海、黄显平等人整天游手好闲，拉帮结派，好像整个都是他们家的，整的商贩都不干了，没有人敢惹他们。现在北杖子村根本就没有村干部，也没有人敢当村干部，化皮溜子乡别的村都评为先进村，一次也没有得过。就连村部向乡里或县里申请国家拨款项目资金都没有成功过，都是因为他们整天无理取闹，欺压百姓，百姓都敢怒不敢言，整的一点不和谐。莫某1的沙场开工的时候听不到噪音，不影响村民生活。黄显海家住在其家后院，黄显平家在其家后面住，沙场加工沙子时在家里听不见加工的声音，不影响睡觉，影响不到正常生活；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其在担任选举委员会主任职务，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整天游手好闲，拉帮结派，在村子里犯浑，整天无理取闹，争权夺利，因为其是村子里的老干部，对几人行为看不过去。被整的乱七八糟，对村子的名声造成很坏的影响，村子里的人都怕见到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村里连一个村干部都没有，只能是乡里派个退休的老干部维持着，做代理村书记； 13、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在2015年至2018年在北杖子村担任村书记，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经常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把村里整的乱七八糟，造成治安不稳定，没有人敢在北杖子村当村干部。莫某1的沙场白天生产，有个破碎机，肯定有点噪音，但是沙场离黄显海等人的庄最近的也有500多米，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但是黄显海等人就以噪音大、污染严重为由不断的反映和上访，意思就是不让莫某1干，其实就是想讹莫某1点钱，莫某1给他们钱是为了让他们几个别再上访了； 14、证人姚某的证言称，其是人，2001年离岗退休，2018年被化皮溜子乡党委任命为北杖子村党支部负责人，是一名老共产党员。黄显平、黄显海、杨永现等人经常一起商量上访告状，夸大事实，有一尺说一丈，给带来很坏的影响，村干部都无法开展工作。村部开会的时候很多人向其反映黄显海等人人品不行，好打击报复，自从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被公安局抓进去后村民百姓都很赞成。石某、莫某1承包的沙场不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因为沙场在河套对面，离最近的也有400米左右，白天沙场一般是上午8点生产，在屋内根本听不见沙场加工的声音，如果在当街溜达是可以听见点声音，根本不影响村民生活。再说庄里还有很多人家，如果有影响，庄里所有人都会找的。沙场生产使用河套的水清洗，不加入化学药品等，沙场生产时对环境没有污染。沙场土地的权属属于化皮溜子乡；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其在任小组长，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整天的没事找事，经常与村里人打架，都是蛮不讲理的，几人弄得村里连个正式的村干部都没有了，给村子整的乱七八糟，看谁不顺眼就告谁整谁，村里的百姓都怕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感觉都成他们几人的天下了，弄得村里乌烟瘴气的； 16、证人卢某的证言称，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总是无理上访，逮着谁告谁，村干部都被告过，现在村里一个村干部都没有。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17、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与石某、莫某1共同投资过沙场，莫某1和石某与其说有人告状，因相关部门一直在找，生产也是断断续续，到2017年的时候正式停产了； 18、证人莫某2的证言称，其在2015年的时候在莫某1的沙场干活，沙场距离黄显海等人的庄直线距离有4、5百米远，中间隔着瀑河，沙场只是白天干，在庄里几乎听不见破碎机的声音，更不会影响睡觉和其他正常生活，沙场运输沙子时，对洒在地上的沙子随时清扫，对村民出行没有影响。破碎机生产时用水清洗，没有掺杂化学药品等污染物，洗沙对环境没有影响。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等人经常上访告状，在村里挺横的，没有人敢惹，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 19、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投资在建了一个沙场，2014年将沙场卖给了张国栋； 20、被告人黄显海供述称，其与黄显平系亲兄弟，杨永现是其亲妹夫。2016年的时候，因莫某1沙场的噪音以及污染问题与莫某1说过，在杨永现家里，莫某1拿出15000元钱，说黄显平、杨永现与其三人一人5000元，之后双方写了协议书，协议的内容是让莫某1的沙场继续加工沙子，一直到2016年底，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三人不能干预沙场正常生产，一共写了两份协议。莫某1的沙场一直干到2016年底，2017年以后沙场没有进行生产； 21、被告人黄显平供述称，2016年的时候，其与杨永现到化皮溜子乡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占用小组土地及噪音和污染的事情，之后沙场被国土所责令停产了，莫某1找到其要给其补偿，其同意后莫某1没有再找其。过了几天，其看见莫某1沙场又在生产，其让黄显海拉着其与杨永现到国土所继续反映沙场问题，回去后莫某1的沙场又被责令停产了。过了几天杨永现叫上其与黄显海一起到国土资源局的信访办公室反映一些关于莫某1沙场等问题，之后莫某1又联系其说补偿的问题，说补偿其5000元，让沙场再干一年，就别去县里反映沙场的事情了，其当时就同意了，莫某1让其回家与杨永现商量，到杨永现家里后，看见黄显海、杨永现和莫某1都在，莫某1让其写个协议，说省得其与黄显海、杨永现再找国土所，也省得国土所让莫某1停产，莫某1说建立沙场投入了很多钱，怎么也得干下去，让其三人别再找麻烦，一找麻烦国土所就让停产，这让莫某1心里非常害怕，其当时跟莫某1说，只要其与黄显海、杨永现得到补偿就不会再找了。其写了两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其与黄显海、杨永现在2016年底前不再干预莫某1沙场的正常生产、备料。莫某1拿出15000元钱给了其与黄显海、杨永现每人5000元。莫某1的沙场一直干到2016年底，三人没有再干预过沙场生产。因为其与杨永现、黄显海向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问题后沙场被国土所停产，莫某1找到其三人说给点钱别再向上级反映了，然后其与黄显海、杨永现商量给钱了可以不反映，最后商定每人要5000元。给钱后，因其三人不再反映沙场问题，这样莫某1的沙场就能正常生产了。如果莫某1不给每人5000元钱，其与黄显海、杨永现就会继续到国土所反映沙场问题，这样莫某1的沙场照样会停产； 22、被告人杨永现供述称，2016年春天的时候，其领着黄显海、黄显平到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在承包的稻田采沙及噪音和污染问题，其问国土所莫某1的沙场有无手续，国土所回答说莫某1沙场没有手续。之后黄显海、黄显平向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没有手续就不能干，沙场被停产后莫某1找到其，让其别再向国土所反映了，其与莫某1说自己做不了主，莫某1就走了。过了几天，其看见莫某1又要加工沙子，就找到黄显海向国土所反映沙场问题，过了一段时间黄显平给其打电话称莫某1找过其，说要给黄显海、黄显平和其钱，问其要多少钱，之后黄显海、黄显平和其共同商量每人要5000元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其家中莫某1当面数出15000元钱，把钱放在其家炕上，记不清是谁起草的协议，一共写了两份协议，大概内容是莫某1加工沙子，一年的期限，黄显海、黄显平和其不能干涉，后来莫某1就干了一年，到了2017年上面下来文件了，所有的沙场都停产，莫某1的沙场就不干了。其与黄显海、黄显平三人去乡里反映沙场没有手续，乡里把莫某1的沙场停产了，沙场想继续加工就得其与黄显海、黄显平同意，莫某1给钱了，就不再反映沙场没有手续的事情，不给钱其与黄显海、黄显平就还会到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没有手续的事情，这样莫某1的沙场就不能继续生产。莫某1答应给相应的补偿后，其与黄显海、黄显平在其家商量的具体数额，当时莫某1说多少合适，商量的过程中记不清是黄显海还是黄显平说的，大概意思是每人要5000元钱，给钱以后该让莫某1的沙场干着就干着了，也不向上级反映了，商量好之后记不清黄显平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人是谁给莫某1打的电话告诉了三人商量的意思，没过几天莫某1就到其家给的钱并签订了协议，签订完协议其与黄显海、黄显平没有再向国土所反映莫某1沙场问题，莫某1沙场一直干到2016年年底。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向他人实施威胁的方法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莫某1等人承包的土地发包方系化皮溜子镇政府，北杖子村多名村民证言均称沙场距离农户有四、五百米远，不存在三被告人所说的噪音及污染问题，也没有其他农户反映此类问题。三被告人使用向相关部门反映沙场手续不全等问题会使沙场停产作为手段，最终达到了被害人迫于压力向三被告人支付财物的目的。三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中所写“允许沙场干到2016年12月底，在有效期内不干涉正常生产、备料。”的约定，以及被害人向三被告人支付财物后三被告人没有再向有关机关反映沙场问题，亦能印证三被告人具有通过向相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的方式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国家鼓励人民群众向相关部门反映、揭发违法犯罪的行为，但不能以此作为向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综上所述，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三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并退缴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显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黄显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杨永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三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还被害人莫某1、石某。 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上诉主要提出，1、三上诉人每人所得5000元系莫某1主动给的环境污染补偿款，双方是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由刑法调整；现有关键性证人均系村里对立面村民或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所证内容不客观、不真实，本案无现场勘查或鉴定等客观证据，原判决定罪处罚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三上诉人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未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害人处分财物的目的是为获得更多的违法利益，并非基于所谓的“威胁、要挟”产生的恐惧心理。3、莫某1非法采沙，其沙场存在噪音、环境污染等问题，应当受到法律制裁，三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是合法行为，不可能成为威胁、要挟的手段，原判决保护了违法犯罪行为和非法利益。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有违无罪推定的刑法原则，请求二审改判，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三上诉人的相应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以上意见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显海、黄显平、杨永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检举他人违法行为，对他人实施威胁，从而索取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从三上诉人与被害人莫某1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解决的是三上诉人是否同意和干预沙场生产问题，而非三上诉人所述噪音、环境污染补偿问题，三上诉人关于被害人给的是噪音、环境污染补偿费的供述和上诉理由与该书证相悖，且无其他证据支持。同时，三上诉人关于双方协议书系黄显平书写，被害人莫某1给三上诉人钱款是因为三人不断向相关部门告发沙场违法生产，三人就索要钱款数额曾共同商量，三人得钱后同意不再找相关部门告发的事实分别曾有供述，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原判决关于原审三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行为只是勒索他人钱款的手段的认定并以敲诈勒索罪对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此外，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是公民的权利，但不能作为犯罪手段，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综上，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