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终15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灿强，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东、吴洋，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灿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19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灿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灿强于2010年11月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盘竞拍并中标8块玉石毛料，总重961.5公斤，总价1269472欧元。随后，邓灿强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的价格委托陈日强（已判刑）等人以伪报价格的方式将上述玉石毛料走私入境，偷逃税款人民币3790332.7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灿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邓灿强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灿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灿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八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邓灿强手机一部，发还给邓灿强。上诉人邓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邓灿强是陈日强揽货走私团伙的客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请求对邓灿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灿强于2010年11月在缅甸参加玉石公盘竞拍并中标8份玉石毛料，重量计961.5公斤，中标价格计1269472欧元。随后，邓灿强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的包税价格将上述玉石毛料委托同案人陈日强、黎某明等人（均已判刑）运输并报关入境。陈日强等人将上述玉石毛料空运到香港后采取低报价格的方法报关入境并运交给邓灿强。经计核，邓灿强参与走私上述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3790332.7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6月27日8时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彩虹路天湖郦都三区23栋地下车库抓获被上网追逃的上诉人邓灿强。2.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邓灿强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3．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东旺强玉器店系个体户，于2002年5月14日成立，于2013年2月26日注销，经营者是上诉人邓灿强。4．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已扣押上诉人邓灿强持有的手机1台。5.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明：上诉人邓灿强于2010年11月17日经白云机场口岸出境前往缅甸，于同月30日经白云机场口岸入境。6．侦查机关调取的佛山通利公司代理报关业务单据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邓灿强委托佛山通利公司代理进口8份玉石毛料的经过情况。相关单据均经证人廖某敏辨认确认无误。其中，（1）佛山通利公司排柜表，证明通利公司将上诉人邓灿强委托空运入境的玉石毛料编号为6994、737、358、2216、720、108、7584、9058，重量分别为4.5、49、43、44、33、27、26、735（公斤），价格分别为4599、46789、25689、32199、11199、48999、9999、1089999欧元。（2）石款单、收据、送货单，证明：通利公司收取上诉人邓灿强玉石运输入境费用的情况。其中的石款单和收据标明客户姓名邓灿强、电话号码133××******及相应的编号、件数、重量、中标价等情况，石款单的日期为2010年12月8，二份收据的日期分别为2010年12月25日和2011年2月15日，送货单的日期为2011年3月5日。（3）石款汇出明细及手写玉石资料，证明：通利公司2011年2-3月汇付的玉石款中包括上诉人邓灿强编号为9058的玉石货款（重量735公斤、中标价1089999欧元）。（4）空运报关费用明细及空运运费明细，证明：通利公司收取上诉人邓灿强等货主空运玉石毛料的费用情况。其中标明邓灿强的玉石编号为6994、737、358、2216、720、108、7584、9058，重量为4.5、49、43、44、33、27、26、735（公斤），价格是除编号6994的价格为1000元、编号9058的价格为85元/公斤之外，其余均为78元/公斤。（5）定金手续费表，证明：通利公司收取上诉人邓灿强等玉石货主的定金和手续费的具体情况。表中标明有1份玉石的货主是邓灿强，编号9058，中标价1089999欧元，应收手续费2180元。（6）空运运费表，证明：通利公司收取上诉人邓灿强等玉石货主的空运费的具体情况。表中标明有8份玉石的货主是邓灿强，编号分别为6994、737、358、2216、720、108、7584、9058，中标价分别为4599、46789、25689、32199、11199、48999、9999、1089999欧元。（7）欧元与人民币对数表，证明：通利公司按人民币计价代收上诉人邓灿强等货主的玉石货款的具体数额。7．侦查机关提取的案涉报关单、包装单、空运分货表、送货单等单证，证明：同案人陈日强、黎某明等人以通利公司名义于2010年12月21日和2011年3月1日采取包税方式为上诉人邓灿强等货主运输并报关进口案涉玉石的具体情况。其中货主为邓灿强的8份玉石均已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入境并送给邓灿强。8．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通利公司收取上诉人邓灿强玉石款的具体情况。其中，邓某婵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057）于2011年5月3日向蒋某珠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055）转账人民币950万元，何环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033）于同日向陈日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015）转账人民币651.7万元（共计转款1601.7万元）。9．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清单及转账记录，证明：何环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203）、邓某婵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057）、伍某田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422）、朱某新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430）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何环名下工行账户（尾号2203）于2010年12月8日向朱某新名下工行账户（尾号4430）转账人民币162万元，于2011年5月3日向陈日强名下银行账户（尾号4016）转账人民币651.7万元；邓某婵名下工行账户（尾号3057）于2010年12月28日向伍某田名下工行账户（尾号4422）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于2011年5月3日向蒋某珠名下银行账户（尾号2826）转账人民币950万元。10．侦查机关调取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1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日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万元；被告人越某世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被告人黎某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曾某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胡某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卢某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陈日强、赵某世、黎某明不服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计核，上诉人邓灿强低报价格走私的玉石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3790332.71元。12．证人邓某婵的证言，证明：我于2008年左右在佛山经营永顺玉器店，2009年前加入佛山市南海区平洲玉石协会。我在2009年之前参加过缅甸的玉石公盘，2016年曾去缅甸旅游，此外未去过缅甸。我和堂弟邓灿强很少有生意往来。我记不清楚我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057）于2010年12月28日向伍某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于2011年5月3日向蒋某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950万元及我家婆何环名下银行账户（尾号2033）于2010年12月8日向朱某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62万元、于2011年5月3日向陈日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51.7万元的情况。13．证人廖某敏的证言，证明：我于2011年2月到通利公司任职出纳，初期兼任跟单。通利公司老板是陈日强和黎某明，财务卢某芳，文员是我和梁某仪、梁某冰。通利公司的业务主要是代理国内客户进口玉石毛料。我负责跟单的工作主要是在送货单上开收据给客户、收到客户押金后登记并将现金交给卢某芳，负责出纳的工作主要是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收取客户的货款和运费，梁某仪、梁某冰收到的现金都要汇总给我，我根据她们开给客户的收据制作电子总表，然后将现金交给卢某芳和黎某明，汇款的客户在汇款后拿小票给卢某芳。陈日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黎某明和卢某芳夫妻负责现金财务收支，蒋某珠在缅甸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客户要去缅甸购买玉石前会先到通利公司交1万欧元押金用作投标保证金，由客户转入陈日强、李某勇、蒋某珠三人的银行账户，保证金到账后卢某芳会将人民币换成欧元转到缅甸，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缅甸公盘前我会帮客户订好酒店、机票，客户在缅甸中标后，陈日强会将中标情况通过邮箱发给梁某仪，有些客户会拿着合同书过来让通利公司帮忙报关进口。通利公司文员根据客户的中标情况开具一式三联的送货单，上面写明石头编号、重量、片数、中标价格，第一联白色的交给陈日强，中间一联红色的给客户，最后一联黄色的由我制作电子统计表后交给梁某仪安排运输。客户打到通利公司账户上的钱大致与中标价一致，等石头运回来结算运费后一并结清。运费根据梁某冰和梁某仪制作的运费单向客户收取，运费单上有客户名、客户电话、石头编号、中标价、重量、件数、已汇款数、尚欠数额、汇费、运费、总额等，运费的计算按陈日强和黎某明订下的标准即空运80元人民币/公斤、海运40元人民币/公斤、陆运23元人民币/公斤。客户中标后回到国内要到通利公司交尾款，之后陈日强找人支付到缅甸。通利公司确定货主付完所有货款后才会开具送货单，同时缅甸的蒋某珠才会办理提货及空运的相关手续并产生装箱单、分货表等。从中标合同、分货表、收款单、送货单等单据中可以确定哪些客户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毛料，这些分货表、运费表、送货单中写的名字都是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客户。我开单时谁来办业务、谁付款，我就在单据上写谁的名字。总表是我做的，只有客户付完玉石毛料尾款后通利公司才能帮客户提到玉石。经荟公司是通利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陈日强曾叫我加一个人的QQ号码，说是经荟公司的阮生，阮传了两份资料给我，我打印出来给卢某芳签字后陈日强叫我保管好，并让我不要问是什么东西。14.证人刘某文的证言，证明：我于2004年加入平洲玉器协会成为会员，协会会定期向我通告有关行业信息。2010年下半年，协会向会员群发手机短信，通知有一个缅甸玉石毛料投标交易会，事前要向缅甸玉石公盘大会缴纳1万欧元保证金，出境护照、机票和酒店由协会统一组织安排。我和其他有意参加的会员带着会员证（有会员编号、姓名和照片）向协会报名参加，提供身份证并缴纳了13万元人民币（包括1万欧元保证金、办理出国护照和签证费用、中缅来回机票、缅甸酒店住宿费，保证金按汇率折算成人民币统一提前交给协会后由协会转去缅甸玉石公盘大会）。到缅甸公盘进场竞拍的人一定要交保证金，因为进场必须有入场证，而入场证是确定缴过保证金才能办理。当时的具体情形是：我到了缅甸公盘大会门口处出示护照，工作人员核对护照信息后给我发放事前制作好的入场证，入场证上有独一编号、入场竞拍人的照片和英文名这些信息（英文名就是中文名的拼音），进拍卖现场要检查入场证，现场入口有安保人员逐一检查证件，必须人证合一才能进场。总而言之，事前缴公盘入场保证金的那个人和去缅甸护照登记的那个人、拍卖现场入场证上的那个人是一致的，肯定是同一人。到了缅甸拍卖现场后，大会预留3日时间给我看玉石毛料，之后几天是竞拍。我记得那次拍卖会共有12000多份玉石毛料，分几段竞拍即比如玉石编号00014至编号2000为一段，在同一时间段展示供投标，一般是2000多份玉石为一段，头几段是投暗标，最后一段是明标（暗标是例如今日开拍时我把竞拍价格投进箱子里，明天才公布中标结果；明标是现场展示某份玉石毛料，现场把竞拍价格投进箱子里，当场揭箱公布中标结果）。我投明标时中标了一份编号为16734、重88千克的2件玉石毛料，中标价456799欧元。中标后缅甸大会出具一份一式两份的英文合同，上面写明中标人的入场证编号、玉石编号、公斤数、件数、中标欧元等并注明3个月内要提货，3个月内未提货则之前缴纳的1万欧元保证金将被没收并列入黑名单，永不得再进缅甸拍卖公盘。中标人在合同上签名，大会相关负责人也签名。有部分人不会在这份英文中标合同上签名，拍卖结束后也不会去取这份合同，因为行内人都知道这份合同意义不大，没有这份合同也可以提货，所以很多人为了省事没去签名。实际操作中，出示入场证、报中标玉石的编号即可提货。我找了通利公司的陈日强帮助包税进口运输到国内，当时陈日强设个收货点在拍卖现场大厅内，专门提供接货并帮中标货主把玉石报关进口运回中国。我和他谈的结果是包税费80元/公斤，让他帮我把编号16734、重88千克的2件中标玉石毛料运回国内。包税费包括从缅甸拍卖现场运回国内通利公司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含运输费、海关税款等。陈日强说大概20天左右货就能到通利公司。陈日强包税进口比正规报关缴纳的税费低很多。货到国内后先运到通利公司，然后通利公司的文员打电话通知我上门提货，我当时带着现金上门，一手交钱、一手提货。我事先把电话号码提供给通利公司员工，叮嘱她们货到国内及时通知提货。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留自己的电话号码以确保及时提货。向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示身份证和中标合同即可，没有签中标合同的出示身份证也可以。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给我出具一份收据。中标的货主委托通利公司包税进口时就登记过有关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中标货物的编号、重量、件数等信息，这些内容都会体现在通利公司在整个代理进口过程制作的单据资料上，通利公司的人据此核实提货人的身份。15．证人胡某军的证言，证明：我是四会玉石协会纠纷办主任。四会玉石协会为参加缅甸玉石公盘的会员提供办理去缅甸的签证、订购机票、预订酒店、办理公盘入场证等服务。缅甸玉石公盘的入场证是一个信用卡大小的卡片，上面有照片、护照号码、姓名等信息，人和入场证一致才能入场参加投标。我没听说有会员或客户冒用他人名义进场。会员和客户向玉石协会报名参加缅甸玉石公盘时，我会将报名会员和客户的个人信息登记下来并要求他们提供一份护照复印件，然后协会把登记好的会员和客户信息及护照复印件发送给陈日强，由陈日强去包机。玉石协会会统计会员拍到的玉石编号、会员的联系方式并发送给陈日强那边，陈日强那边会安排将玉石从缅甸运到国内，再安排车把协会会员们拍到的玉石送到四会，协会会通过会员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会员来提货。去竞拍玉石时，有些会员为了提高竞拍成功率，经常会几个人一起投标一份玉石，中标的那个人不一定就是玉石的货主，而只是借用他的名义买玉石，真正的货主会自己付钱把玉石买下来。协会会员在公盘现场投标玉石大部分是“暗标”，就是会员把看中的玉石编号、投标价格、入场证号及自己的姓名写在纸条上投到现场的箱子里，公盘的工作人员会统计纸条上的内容，价格出得高的人就会拍到他看中的玉石。不会出现会员用没入场资格的人的名义拍玉石的情况，因为纸条上的姓名、入场证号要一致才能拍，让没资格竞拍的人拍到玉石，入场证制度就失去了意义，就是说拍到玉石的会员肯定在公盘现场参加了竞拍。16．证人陈日强的证言，证明：我是通利公司老板。通利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国内接零散的玉石毛料货主（货主需提供护照复印件、50美元入场证办证费、1万欧元保证金及2张个人照片），之后协助办理参加缅甸玉石拍卖的手续。客户拍得的玉石毛料交由通利公司运输、通关到国内，客户支付包税费，公司从中赚取部分利润。买家支付1万欧元保证金对应的人民币后，通利公司将该保证金以转账形式付给伍某田的私人账户，伍收取2%的手续费后通过地下钱庄将该款经香港、新加坡汇至缅甸，最后以缅甸通林好公司名义汇入缅甸军政府矿物部账户。我到缅甸后将买家护照复印件、50美元入场证办证费及照片交给通林好公司办理入场证。这些手续办好后，国内玉石买家就可以入场参加玉石拍卖公盘。公盘90％是暗标。买家中标后先付10％的订金，之后在90天内结清90％的尾款就可以提走玉石。有的买家中标后当场付清全部货款，之后把玉石交给通利公司运输、通关到国内。对于中标后先付10%订金的买家，他们必须在90天内结清90%的尾款才可以提走玉石毛料，但中标的买家回国后一般不清楚如何把钱汇至缅甸矿务部账户（每次大会军政府矿物部只对我开一个账户，所有玉石毛料通过这个账户收款），他们会把尾款折算成人民币在国内转账给通利公司（一般转账至伍某田提供给我的账户，少部分是交现金），买家将转账信息发短信给我或将转账凭条交给我公司后，我会联系四会珠宝玉石商会的银立芳、胡某军等人，他们会通知伍某田等人付钱给缅甸。付清尾款后，我将玉石毛料的编号、中标价等信息发传真给缅甸通林好公司的蒋某珠，通林好公司核实后帮我公司在缅甸提出毛料，提货时缅甸矿物部会给通林好公司一份包装单。之后通林好公司将玉石毛料打包经海运或空运发到香港的经荟公司，经荟公司的阮某德负责从香港机场接收从缅甸运至香港的玉石毛料，然后拆木箱进行分配及装箱，再将玉石料交给深圳同兴公司的赵某世派去香港取货的司机。为了低报玉石毛料的成交价格，阮某德还制作假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交给赵某世。赵某世的报关价格一般是19美元/公斤，这个价格是我和赵某世、阮某德根据国内同行的报关价格商量确定的。阮某德将货物和假报关资料交给赵某世后，赵某世负责从香港至国内的运输、报关直到将玉石交给通利公司的全过程。包给赵某世的包税费为每公斤50-60多元人民币。在玉石毛料进口海关要征税时，赵某世通知我把钱打到他提供的账户，我接通知后让黎某明或卢某芳将钱汇到指定账户。玉石毛料在东莞报关后，赵某世安排通关车辆从海关车场直接运到通利公司，有时赵某世会亲自押车。卸货时我或梁某仪、梁某冰会根据编号清点，有时黎某明也帮手点货。我和客户以全包方式结算，空运约78-83元人民币/公斤，海运约45-55元人民币/公斤，陆运18-21元人民币/公斤。全包费包含玉石毛料从缅甸至香港、香港至国内的运费，物流过程中的装卸费、包装费、国内海关报关费及海关征收的税费等。黎某明与卢某芳是我的好朋友和客户，有时会介绍客户给我，让我帮忙办理去缅甸玉石公盘的手续，我不在公司时他们会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如收发货、收包税费等。邓灿强是我的客户之一，我于2010年在平洲通过黎某明认识他，他是佛山做玉的，和黎某明有往来。在2010年11月的缅甸公盘现场，邓灿强找到我咨询把玉石运输回国的报价，我按包税价格空运80元/公斤、海运55元/公斤报给他。因为公盘现场还有很多家像我这样帮人运玉石回国的生意，所以邓问我之后又去问其他家的价格。公盘结束回国后，邓灿强联系我，决定把他在公盘拍到的玉石交给我运回来。后来他付了货款，我这边就安排把他拍到的玉石运回国并在佛山交给他。我不记得邓灿强委托我进口了多少块玉石，但我手下文员做的单里都有记录。佛山的客户大部分把货款汇到我这边的账户，如果客户不是用自己名字付款，我这边的文员也会在汇款凭证上标注是哪位客户付的款。通利公司经太平海关进口玉石毛料有两次，2011年4月和5月各一次，后面这次因申报价格过低被海关扣了货，该批玉石毛料的货主之一是邓灿强。经辨认照片，陈日强指认确认了上诉人邓灿强。17．证人黎某明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左右认识陈日强，当时我在缅甸买玉石，他和刘明帮我们这些客户将玉石包税进口回国，我买的玉石也交给他们进口。2010年11月左右，陈日强和刘明分家单干并找我合作做玉石包税进口生意，让我帮他在国内收付款、收发玉石等工作，他在缅甸带客户竞拍石头并安排玉石的运输、报关等事宜，他承诺赚到钱我们两人平分。我们谈好合作后迎来了2010年第三次缅甸公盘，当时陈日强刚独立出来干，没有公司，所以他和四会玉石协会商定以该协会的名义组织会员到缅甸参加拍卖。做完2010年第三次公开拍卖业务后，我和陈日强成立了通利公司并以通利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之后我们又做了2011年第一次公开拍卖和2011年6月第二次公开拍卖的生意。2010年第三拍的客户分几种：第一种是我和陈日强联系或自己找到我们的客户，赚的钱由我和陈日强平分；第二种是四会玉石协会会长曾某钊介绍的客户，这部分客户赚的钱由陈日强和曾某钊平分，四会客户的运费（空运）按80元/公斤收取，其他客户是78元/公斤，多出来的2元/公斤由陈日强和我平分；第三种客户是陈日强自己全部做的客户，我没参与。我们在拍卖会前招揽到客户后，负责帮客户在缅甸订酒店和办理入场证明，客户在办理入场证明前要先缴1万欧元保证金，四会的客户直接将保证金交到陈日强指定的账户，我的客户一般交到我或梁某冰的账户。客户拍到玉石后需要提货，要先将玉石款汇到我或卢某芳、梁某冰的账户。四会的客户不需和我联系，由陈日强安排直接将玉石款汇入指定账户，最后也由陈日强通过叶勇华转到国外。客户交钱后会带银行流水单到梁某冰处，梁某冰会将客户交款情况告诉陈日强在缅甸的员工蒋某珠，蒋根据交款情况安排发货。交款时客户会和陈日强约定是空运还是海运并谈好运费。谈好后蒋某珠通过缅甸的通林好公司申请将玉石提货运输，缅甸政府会对提货的玉石重新编一个运输号写在石头上，是唯一的号，国内收货时按这个号码收。办好提货手续后，缅甸拍卖会和通林好公司出具相应的出货装箱明细，蒋某珠根据装箱明细交给航空公司，通过通林好公司向缅甸政府申请出口。装箱明细上没有价格，但每次空运蒋某珠会制作一份空运装箱明细，上面会列明每块石头的编号、货主、联系方式及价格等内容，这个价格和开始时陈日强传回平洲的拍卖总表上的价格及缅甸出口报关单的价格是一致的。货物空运到香港后，陈日强安排阮某德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到国内。陈日强将货物报关进口及进口后运输到平洲的事包给赵某世做，他以每公斤55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包给赵某世，这个钱包括货物从香港到平洲的运费、报关进口费及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每次缴税的钱都是我转给赵某世，我也见过报关单及税单，所以知道赵某世以19美元/公斤左右的价格申报进口。海关放行后，赵某世会跟车将玉石运到平洲。玉石由陈日强和我负责清点。整个业务过程的单据都由我和卢某芳保管。18．证人赵某世的证言，证明：我从2003年起从事玉石行业。我在参加平洲玉器协会后经刘明介绍认识了陈日强。2010年10月左右，我有意代理进口陈日强揽的部分货并和他商谈了几次，11月开始正式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我和陈日强商定他负责组织货源并通过香港经荟公司收货后发货到内地，他安排经荟公司的阮某德跟我联系，陈日强以每公斤50-60元人民币的价格货物通关全包给我，我负责从香港到东莞、平洲的运输、报关、交税。我赚的钱就是陈日强给我的费用和支出费用的差额。每次代理进口前，我要求陈日强一次性将该批货的全包价款打到我账上，我从中支付运费、报关单、税金、其他杂费，我不垫钱。我原来认识一些从香港到大陆的运输司机，我直接让陈某照、张某兴等司机找阮某德提货运输，同时让阮某德传真司机资料给我，我再传真给庆峰公司办理报关事宜。货物到寮步车场后，我都会到现场参与报关、查验等过程，放行后我会跟车到平洲交货给黎某明等人。如果海关要查货，我更要到现场。在报关环节，我委托庆峰公司办理通关手续，每次货物进口，我将阮某德给我的货物资料、运输司机给我的司机资料传真给庆峰公司的欧阳先生，庆峰公司委托国正报关行报关进口。我以每宗3000元人民币的报关费用给庆峰公司，进口环节税包括关税（3%）、消费税（10%）、增值税（17%）在海关出单后由我转给庆峰公司向海关缴纳。我在代理陈日强运货时收到过阮某德的邮件和传真，有些单证资料上标有缅甸玉石毛料的成交价。我通过和行内人交流，在充分了解海关能接受的申报价格的基础上确定玉石的报关价格。我确定申报价格后要求经荟公司按该价格制作形式发票、装箱单等报关用的单证给庆峰公司报关使用，形式发票上写有货物品名、数量、价格。我和陈日强商谈代理进口玉石毛料过程中阮某德和黎某明有参与，黎某明是陈日强的生意伙伴。事后委托庆峰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也是我和黎某明联系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我先后代理陈日强进口玉石毛料18票。玉石在缅甸的实际拍卖成交价很高，比我们申报进口的价格高很多，如果按实际成交价去申报，交税太高，根本无钱可赚，只能低报价格少缴税。每票缅甸玉石毛料的真实价格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清楚比申报价格高很多。19.上诉人邓灿强的供述，在侦查阶段辩称：我于2002年在平洲成立旺强玉器店，2005年左右加入平洲玉石协会，2013年注销旺强玉石店后没有做事。我的手机号码133××××****从2008年起一直在使用，没给其他人用过。2010年10月，平洲玉石协会给我在内的会员发信息通知缅甸玉石公盘要开盘，我忘记当时是自己买票还是坐协会的包机去缅甸，去缅甸前我向协会交了1万欧元入场费（按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付给协会工作人员），到缅甸后我和其他会员到公盘现场看石头，参加完公盘后我坐飞机回国。我没在公盘拍到玉石，没在公盘上为其他人投标玉石，不记得玉石协会如何将1万欧元入场费退还给我，不知道从境外买东西带回国需要如实向海关申报。我记得在缅甸时“强哥”（陈日强）负责帮拍到玉石的会员运输玉石回国，但我没有拍到玉石，所以没找过他，也没帮人委托陈日强运输玉石。我不知陈日强如何帮会员把玉石运回国内。邓某婵是我堂姐，我不认识何环。在一审庭审后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8块玉石毛料是我购买的，陈日强他们在缅甸摆摊，我就委托陈日强运输入境。关于上诉人邓灿强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在伙同陈日强、黎某明等同案人走私玉石毛料入境的共同犯罪中，邓灿强虽是案涉8份玉石毛料的货主，但其未直接参与运输通关环节，相对于以揽货走私为业的陈日强、黎某明等同案人，其作用明显较为次要，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因此，邓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邓灿强是从犯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灿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伪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玉石毛料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邓灿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邓灿强系主犯有误并导致量刑失当，应予纠正。邓灿强上诉要求减轻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灿强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灿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灿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