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周营村**。法定代表人：雷晓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利，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琦洋，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陕西省渭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嘉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琦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嘉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琦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丁琦洋工作至2018年6月11日明显错误。通嘉宏盛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不仅提供了考勤打卡记录表，而且将指纹考勤打卡机带到法庭，要求法庭进行核实，法庭确置之不理，偏听偏信，仅凭主观臆断错误的认定事实。另外，丁琦洋提交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亦未确认丁琦洋工作至2018年6月11日，仅仅记载任期至2018年4月。一审法院认定通嘉宏盛公司应支付丁琦洋2017年下半年即第二次分红时不尊重客观事实。2017年通嘉宏盛公司由北京通州区搬迁至河北省固安县，由于大量机械设备的拆卸、运输及安装，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所以，2017年下半年基本没有生产，通嘉宏盛公司没有效益，关于通嘉宏盛公司搬迁这一事实，丁琦洋在庭审中是明确承认的。关于丁琦洋在任职期间损害通嘉宏盛公司利益，给通嘉宏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通嘉宏盛公司提供了转子动平衡检测记录，该记录是有丁琦洋签字确认的。丁琦洋未按照公司的工作流程先进行检测，而直接进行下一道公司的加工，是导致大量产品报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关于丁琦洋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是有证据证明的。丁琦洋于2018年6月6日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请求通嘉宏盛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3月31日的工资，如果丁琦洋工作至6月，丁琦洋不可能不一并请求。另外，通嘉宏盛公司自2017年8月以后，与丁琦洋口头约定不休年假，请假不扣工资，事实证明通嘉宏盛公司按口头约定履行了，通嘉宏盛公司找到了丁琦洋的请假表和工资表予以证明。另外，通嘉宏盛公司曾到北京市通州区社保中心查询丁琦洋的社保缴纳情况。丁琦洋是在2018年4月份就由其他单位缴纳了社保，证明丁琦洋在其他单位已经动作了，同时更能证明通嘉宏盛公司主张的丁琦洋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丁琦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通嘉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通嘉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嘉宏盛公司不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6月5日期间工资46062.97元；2.通嘉宏盛公司不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3.通嘉宏盛公司不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通嘉宏盛公司不支付丁琦洋2017年度第二批奖金分红23700元；5.诉讼费由丁琦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6日，丁琦洋入职通嘉宏盛公司处，担任技术部主管，丁琦洋在职期间，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通嘉宏盛公司为丁琦洋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2月之前，丁琦洋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自2018年2月起，丁琦洋的月工资标准变更为15000元。2018年6月6日，丁琦洋向通嘉宏盛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拖欠工资为由与通嘉宏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6月11日，通嘉宏盛公司给丁琦洋回函，同意与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2018年6月6日，丁琦洋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500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0元。2018年6月21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3943号决定书，准许撤回丁琦洋的仲裁申请。2018年6月22日，丁琦洋再次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6月11日期间工资52586.2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7年度第二批奖金分红23700元；解除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2018年8月28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416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6月5日期间工资46062.97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通嘉宏盛公司支付丁琦洋2017年度第二批奖金分红23700元；驳回丁琦洋的其他仲裁请求。通嘉宏盛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丁琦洋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庭审中，通嘉宏盛公司主张虽然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正常出勤，但通嘉宏盛公司发现丁琦洋存在损害通嘉宏盛公司利益的情况，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丁琦洋说明情况，但丁琦洋拒不到公司，因未核实清楚情况，故通嘉宏盛公司无法向丁琦洋发放2018年3月份的工资，丁琦洋自2018年4月1日起未再到通嘉宏盛公司处上班，其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期间处于缺勤状态，故通嘉宏盛公司不应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期间的工资，对此，通嘉宏盛公司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予以证实，丁琦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自2017年公司搬到固安以后，通嘉宏盛公司就不再要求进行考勤打卡，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正常提供了劳动，当时会计师事务所还对丁琦洋2018年4月的工作情况进行了审计，足以推翻通嘉宏盛公司的主张，对此，丁琦洋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原技术部部长丁琦洋同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其中报告的第一页载明此次审计的重点是对丁琦洋在通嘉宏盛公司任期内即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所负责的采购、加工环节的原始凭证的真实性等情况以及对财经法规的遵守情况进行审计；报告的第二页载明丁琦洋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任技术部部长）予以反驳，通嘉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丁琦洋工作至2018年6月，只是说明丁琦洋任期到2018年4月，且丁琦洋未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根据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丁琦洋仅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但是，通嘉宏盛公司对于其主张的通嘉宏盛公司提供劳动的截止时间与审计报告载明的任职时间的矛盾之处，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通嘉宏盛公司主张由于丁琦洋给通嘉宏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公司已经支付了丁琦洋相关的培训费用，故不同意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通嘉宏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报废产品照片、转子动平衡检测记录进行佐证，丁琦洋对报废产品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辩称无法确定报废产品是丁琦洋造成的，报废产品系公司正常生产造成的；对转子动平衡检测记录中丁琦洋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辩称其签字的都是检测合格的，没有签字的都是未检测的。通嘉宏盛公司主张由于丁琦洋2017年有两个月没有上班，通嘉宏盛公司均已足额给丁琦洋发放工资，且双方约定丁琦洋作为技术骨干不休年休假，故通嘉宏盛公司不同意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其主张，通嘉宏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资表予以佐证。丁琦洋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表格系通嘉宏盛公司单方制作。通嘉宏盛公司主张根据公司业绩情况，由公司的股东决定是否发放职工的奖金分红，因通嘉宏盛公司2017年下半年的效益不好，故未发放丁琦洋2017年第二批的奖金分红，丁琦洋对此不认可，称按照公司的惯例，通嘉宏盛公司一般发放两次奖金分红，发放时间分别为年底以及次年的年中。通嘉宏盛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丁琦洋发放了2016年的第一批奖金分红，2017年6月13日向丁琦洋发放了2016年第二批奖金分红，2018年2月14日向丁琦洋发放了2017年的第一批奖金分红，但通嘉宏盛公司拒向其发放2017年的第二批奖金分红，对此，丁琦洋提交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予以证实，通嘉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承认丁琦洋2016年的奖金发放情况，但主张因公司效益不好而未发放丁琦洋的2017年第二批奖金分红，通嘉宏盛公司对于公司的效益情况未能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奖金分红的制度、标准等。此外，根据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丁琦洋2017年7月及10月仅有几次打卡记录，2017年8月及9月无打卡记录，但根据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通嘉宏盛公司正常发放了丁琦洋2017年7月至10月的工资，通嘉宏盛公司主张丁琦洋上述期间请假了，并未上班，但是对于通嘉宏盛公司为何上述期间正常发放了丁琦洋工资，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丁琦洋亦不认可通嘉宏盛公司的主张，称其2017年7月至10月正常为通嘉宏盛公司提供了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关于工资一节。通嘉宏盛公司承认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为其正常提供了劳动，但通嘉宏盛公司辩称因丁琦洋未到公司说明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而拒不向丁琦洋发放2018年3月的工资，但通嘉宏盛公司对此抗辩意见缺少规章制度的支持，并且，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不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通嘉宏盛公司称丁琦洋自2018年4月1日起未再到公司上班，一直处于缺勤状态，并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表予以证实，但该考勤打卡记录表无丁琦洋的签字确认，且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表无法与工资表形成对应关系，且通嘉宏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丁琦洋的审计报告载明的丁琦洋任职期间相矛盾，丁琦洋对此亦不认可，故法院对通嘉宏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丁琦洋提出的其为通嘉宏盛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6月5日的主张予以采信，丁琦洋为通嘉宏盛公司正常提供了劳动，通嘉宏盛公司拒不支付通嘉宏盛公司2018年4月1日至6月5日期间的工资，实属不妥，故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不支付丁琦洋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丁琦洋以通嘉宏盛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于2018年6月6日向通嘉宏盛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通嘉宏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通嘉宏盛公司复函，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当庭所述，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通嘉宏盛公司确实存在拖欠丁琦洋工资情形，丁琦洋以此为由与通嘉宏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情形，通嘉宏盛公司应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通嘉宏盛公司虽主张由于丁琦洋给通嘉宏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公司已经支付了丁琦洋相关的培训费用，故不同意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通嘉宏盛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并非法定事由，故法院不予采信，因仲裁委裁定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因此，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不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通嘉宏盛公司主张因丁琦洋2017年有两个月没有上班，但通嘉宏盛公司足额支付了丁琦洋上述月份的工资，且双方约定丁琦洋作为技术骨干不休年休假，故通嘉宏盛公司不同意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通嘉宏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资表予以佐证，但丁琦洋对通嘉宏盛公司的主张不认可，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亦无法显示通嘉宏盛公司已经为丁琦洋安排了年休假，并且，通嘉宏盛公司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丁琦洋存在缺勤情况以及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曾就年休假进行过约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仲裁委裁定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故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不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奖金分红一节。依据法院查明事实，通嘉宏盛公司认可存在奖金分红的事实，但主张根据通嘉宏盛公司当年的效益情况，由通嘉宏盛公司股东决定是否有奖金分红，并称因2017年下半年经营效益不好，故无法发放丁琦洋2017年第二批奖金分红，但通嘉宏盛公司对于公司的效益情况、奖金分红的制度、标准等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丁琦洋亦不认可，结合丁琦洋以往的奖金分红发放情况以及通嘉宏盛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丁琦洋银行转账的摘要信息注明的是“奖金分红第一批”的情况，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丁琦洋2017年存在两批奖金分红，因此，法院对于通嘉宏盛公司要求不支付丁琦洋2017年度第二批奖金分红的诉请，不予支持。另，通嘉宏盛公司、丁琦洋对于仲裁裁决的双方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法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与丁琦洋于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46062.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丁琦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5000.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8582.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丁琦洋2017年度第二批奖金分红人民币23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驳回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通嘉宏盛公司主张丁琦洋在2018年4月以后便在其他单位工作，并由其他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其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其出具调查令，向北京市及各区社保中心调查丁琦洋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参保单位。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丁琦洋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通嘉宏盛公司为丁琦洋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并无其他单位为丁琦洋缴纳2018年5月、6月的社会保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一节。通嘉宏盛公司上诉主张丁琦洋实际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故不同意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通嘉宏盛公司与丁琦洋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6月11日，通嘉宏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丁琦洋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表并无劳动者的签订确认，且考勤打卡记录表无法与工资表形成对应关系，亦与丁琦洋的审计报告载明的丁琦洋任职期间相矛盾，故本院对通嘉宏盛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表难以采信；其次，根据日常社会经验，在劳动者长时间不出勤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一般会联系劳动者了解相关情况并要求劳动者到岗参加工作，但本案中，无证据表明通嘉宏盛公司在2018年4月1日之后曾联系过丁琦洋通知其到岗。故本院对通嘉宏盛公司关于丁琦洋于2018年4月1日之后缺勤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丁琦洋关于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6月5日的主张。通嘉宏盛公司应当支付丁琦洋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工资。通嘉宏盛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因丁琦洋未能说明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而拒不发放，因缺乏相应规章制度及法律依据，本院对通嘉宏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通嘉宏盛公司应当支付丁琦洋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另，通嘉宏盛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丁琦洋的社保缴纳情况，但丁琦洋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通嘉宏盛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至2018年4月，并无其他单位为其缴纳2018年5月、6月的社会保险，该记载与通嘉宏盛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4月起丁琦洋的社会保险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的申请理由相矛盾，故本院对通嘉宏盛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丁琦洋以通嘉宏盛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通嘉宏盛公司回函，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因通嘉宏盛公司确实存在拖欠丁琦洋劳动报酬的情况，故通嘉宏盛公司依法应当向丁琦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通嘉宏盛公司上诉要求不予支付此笔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本案，通嘉宏盛公司上诉主张自2017年8月以后，双方口头约定不休年假且请假不扣工资，故不同意支付丁琦洋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通嘉宏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为丁琦洋安排了相应年休假，其次，通嘉宏盛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且双方亦按照该约定履行，故本院对通嘉宏盛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奖金一节。根据丁琦洋之前的奖金发放情况以及银行转账摘要信息注明的“奖金分红第一批”，本院认定通嘉宏盛公司2017年存在两批奖金分红。通嘉宏盛公司上诉主张因2017年下半年效益不好，故不应发放丁琦洋2017年下半年奖金分红。对此本院认为，通嘉宏盛公司并未就奖金分红的实际情况、制度、标准以及公司的实际效益举证证明，故对于通嘉宏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通嘉宏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通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思巧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