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0408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横路**。法定代表人：齐界，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郑人元，男，汉族，1991年3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杰，系郑人元之父，汉族，1966年8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湖北省仙桃市，原告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郑人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郑人元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郑人元提起的反诉成立，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并案处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继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巧莲、李峰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康，郑人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2日，郑人元与万达公司签订一份《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郑人元购买万达御湖世家行政公馆第K6-6幢3单元9层3号房。2016年10月25日，万达公司向郑人元等业主发出收房通知，要求业主前往验房、收房。但郑人元以房屋“装修不合格，不符合交房条件”等理由拒不收房，还煽动多名不明真相的业主闹事。2016年11月4日至11月13日，郑人元多次组织带领100多名业主到万达公司开发的武汉中央文化区项目行政公寓售楼处堵门闹事，并扬言要在售楼处拉扯横幅，将万达公司出售的商品房质量不合格等问题进行宣讲。同时，郑人元在与其他业主沟通交流的过程中，多次恶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对万达公司进行言论上的污蔑，直接导致万达公司法人人格受到贬损，名誉遭受破坏，影响十分恶劣。万达公司在得知郑人元及相关业主的诉求后，领导层及时组织相关的工作人员与郑人元及相关业主进行交涉，尽量满足其各种诉求。但郑人元不予理会，多次在万达公司营销部肆意传播谣言，对万达公司进行商业诋毁；在社交网络等媒体平台上向不特定人群传播虚假言论，干扰了万达公司的正常经营，侵犯了万达公司的名誉权，使万达公司的商业信誉受到影响，社会评价降低。综上，郑人元侵犯了万达公司的名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郑人元辩称：一、万达公司诉称“多次恶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对万达公司进行了言论上的污蔑”，与事实严重不符。万达公司高管徐冬在2016年11月12日单方面宣布与郑人元签署的购房合同无效，当场让疑似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将郑人元的父亲架出业主大会会场，并进行了殴打、长时间的非法拘禁，威胁郑人元家人生命安全。万达公司在诉状中提及的万达总部收到的举报信并非郑人元寄出。受害业主在该信件中，以及郑人元在业主内部的微信群内对武汉万达的差评有确凿根据，其出售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并有照片、视频、工程整改群截屏、武汉万达的整改公告、业主大会上万达公司的自认、验房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郑人元从未在新浪微博、微信朋友圈等任何公开的社交渠道传播任何关于万达房屋质量的言论。为了对郑人元的合法维权行为进行打击报复，万达公司牵头对郑人元进行了一系列的起诉，对郑人元家人采取人身安全威胁、殴打、拘禁、单方面解除合约、反复起诉等恶劣的打击报复行为。二、郑人元对万达公司诉状中的陈述有重大异议：1.万达公司诉称“2016年11月4日至11月13日，郑人元多次组织带领100多名业主到万达公司开发的武汉中央文化区项目行政公寓楼处堵门闹事，并多次扬言要在售楼处拉扯横幅，宣讲万达公司出售的商品房质量不合格，高层管理人员欺诈、贪污，致使万达公司无法正常工作”与事实不符。郑人元仅参与了2016年11月4日与万达公司销售部徐磊、物业经理林某、客服经理、工程部代表等人的小型会议，2016年11月5日后的数月均在外地工作生活，未曾返回武汉。万达公司售楼部必然有大量监控，但万达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照片、视频、录音表明郑人元参与其中，其前述陈述纯属捏造。2016年11月4日会议地点在销售部二楼会议室，参与会议的业主仅十人左右。郑人元在会议的全程及前后一直在单独的区域与参会代表进行讨论，没有与任何其他购买商品房的客户进行交流，万达公司售楼部应有监控为证。万达公司所谓“宣讲万达公司出售的商品房质量不合格，各高层管理人员欺诈、贪污”的陈述，纯属捏造。郑人元曾积极主张受害业主们去公安机关报备，避免被定义为“聚众闹事”、“违法集会”，在郑人元的鼓励下，有多位业主前往公安机关报备，但被派出所以审批时间不足为由拒绝，自发制作了横幅的业主也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了物品。包括郑人元在内的所有维权业主在历次与万达公司的谈判过程中均保持高度冷静、克制，从未出现过任何公开诋毁其声誉的行为。2.万达公司诉称“郑人元在万达总部的投诉信和业主内部微信群内的虚假言论使得本来社会评价较好的万达公司在名誉上受到玷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郑人元至今没有公开发表任何影响万达公司及其领导的言论，甚至至今都没有发过微信朋友圈对劣质房屋事件进行指责，而且郑人元一直极力试图制止其他维权业主通过新闻媒体、网络媒体等渠道造成对万达公司名誉的影响。万达公司在证据中提供的郑人元及业主的所有言论均出现在封闭有限且对万达公司出售的劣质房屋事件有必要知情权的局部范围，即100余受害业主内部微信群。业主举报信是由某位受害业主受广大受害业主委托从上海寄到北京，郑人元当时身在重庆。寄件人在快递单上写了郑人元的名字，但并非郑人元本人字体，该行为并非郑人元所为。举报信中所述事实属实，对武汉万达贪腐的陈述也仅为猜测，并没有肯定性的表述。群内业主向万达总部举报意见高度一致，没有业主表达反对，是受害业主共同意志的体现。3.郑人元从未对万达公司做过任何肯定性的陈述，一切关于武汉万达可能存在管理腐败都是基于恶劣产品质量、疏漏的监管程序作出的推测，属于合法的言论自由范畴。万达公司曾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宣传了行政公馆3,000元/平方米装修一事，并被《武汉晨报》等多家媒体广泛报道，但其至今矢口否认。交付的房屋不仅离3,000元/平方米相去甚远，甚至出现了水电交叉施工、朝向与合同约定严重偏离、地转和墙体大量空鼓、电路没有回路、漏水等大量难以维修弥补的质量问题，郑人元一直在合法合理地维权。三、郑人元高度怀疑万达公司所截取的所有作为证据使用的微信截图、录音来源不合法。万达业主内部微信群并非万达公司所建，仅是在维权过程中，原群主由于工作繁忙，将管理权临时交给了郑人元便于有效转发几位维权代表的建议。群内反复公告仅允许受害业主进入。万达公司获取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里分享的录音都不是受害业主所获取。群内所有的信息都属于维权业主的隐私，不应作为认定郑人元作为维权业主“侵犯名誉权”的证据。郑人元有良好的社会声誉并在国际机构担任要职，没有任何无端损害万达公司名誉和所谓“敲诈”的动机，其购买的行政公馆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被大量受害业主诟病，所有对万达公司的指责既非公开，也非捏造事实，且均事出有因。根据2016年11月12日东亭派出所何所长所述，近年来万达公司因劣质工程导致的群体性事件也有十余起，万达公司对其房屋质量问题理应责无旁贷。综上，万达公司所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存在大量捏造，万达公司明知其监督施工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安全隐患和朝向偏离等问题，仍然毫无解决纠纷诚意，企图通过大量不实起诉，甚至利用职务之便对郑人元及家人进行威胁、殴打、拘禁、单方面解除合约、拖延交付房屋、连环起诉、撤诉等恶劣手段对郑人元正当的维权行为进行打击报复。郑人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万达公司立即停止一切对郑人元的名誉侵权行为；2、判令万达公司对郑人元公开道歉、恢复影响；3、判令万达公司赔偿郑人元名誉损失补偿金、精神损失费、法律服务费等各类损失共计5万元；4、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万达公司高管徐冬在2016年11月12日业主大会现场、在郑人元的十余位邻居面前，公然宣称郑人元不再是业主，称郑人元对万达公司进行了“诽谤”、“污蔑、讹诈”，由于会议录音记录了双方谈判进展实况，这一不实谣言被进一步传播给了郑人元的一百多位邻居，严重损害了郑人元在邻里间的声誉。二、万达公司近两年来又反复使用起诉、撤诉等滥用司法资源的手段，致使网络上出现大量不利于郑人元声誉的裁决书，被包括郑人元单位领导在内的大量熟人知悉，致使郑人元原本很高的社会评价受到贬损。万达公司高管徐冬在2016年11月12日单方面宣布与郑人元签署购房合同无效，当场令疑似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将郑人元的父亲架出业主大会会场（有2106年11月12日谈判录音为证），对其进行殴打和长时间的非法拘禁，并威胁郑人元家人生命安全。万达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及的万达公司总部收到的举报信并非郑人元寄出。郑人元从未在新浪微博、微信朋友圈等任何公开的社交渠道上传播任何关于万达房屋质量的言论。郑人元也从未对万达公司进行“讹诈”，万达公司前销售总监陈芸及其助手徐磊曾邀请郑人元提出个人赔偿要求，郑人元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赔偿要求，但从未收到关于赔偿的回应，而是遭到来自万达公司一系列的起诉以及对郑人元家人进行的人身安全威胁，并使用殴打、拘禁、单方面解除合约、反复起诉、撤诉等恶劣的打击报复手段。综上，万达公司2016年11月12日关于郑人元“诽谤、污蔑、讹诈”的言论纯属捏造，给郑人元造成的名誉及精神损害极其严重，为此，郑人元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郑人元的反诉请求。万达公司辩称：郑人元认为自己的名誉及声誉受损，其行为在微信聊天群中被100多位邻居进行错误地认为系“诽谤、污蔑和讹诈”，与事实严重不符。1、郑人元是该微信群推选出来的维权代表，每一位业主在维权过程中应当很清楚事实是否真实，因此郑人元认为其声誉在微信群中100多位邻居面前受到了损害是郑人元虚构的，并不能认定为事实；2、对于郑人元提出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认为万达公司两年来反复使用起诉撤诉的滥用司法资源的手段，致使其社会评价受损，也与事实不符，万达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的法律顾问及诉讼的代理律师均为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2018年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在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后，依法对其所有的案卷材料进行了整理，撤回了一些证据不足、诉讼比较牵强的案件，对于郑人元的名誉权起诉我司法律顾问在进行了集体讨论后认为，郑人元的行为确实给万达公司的名誉造成了损失，且补充了大量的证据，方才进行起诉；3、对于郑人元提出的问题，第一是房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万达公司认为，万达公司的楼盘对外进行售楼是经过了房屋质量竣工验收，确认为合格的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明确说明房屋质量不合格仅针对房屋的安全性、适用性、耐久性，郑人元所认为的装修问题属于质量瑕疵，是可以正常修复的，与房屋的安全性标准没有关联，因此郑人元认为房屋质量不合格自始至终都是其个人意愿的体现，与事实严重不符；4、对于郑人元提出的3,000元每平方米的精装修，郑人元认为其房屋的装修与3,000元每平方米的精装修相去甚远，也是郑人元个人意志的体现，万达公司在本次维权事件发生后，对房屋的装修造价进行过鉴定，鉴定每平方米的精装修标准为3,009元，因此万达公司认为郑人元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其提出的名誉损失补偿金、精神损失等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郑人元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2日，郑人元与万达公司签订一份《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郑人元购买由万达公司投资建设的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地块二期商品房第K6-6幢3单元9层3号房。合同签订后，郑人元向万达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并收到《入伙通知书》。在收房过程中，郑人元认为其购买的房屋与万达公司广告宣传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质量问题。与此同时，购买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地块二期商品房的业主成立了“万达业主内部群”，郑人元系群主，众人在群里就其购买的房屋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式进行了讨论。2016年11月4日，郑人元同部分业主代表与万达公司的代表就房屋的质量问题及解决方案进行了沟通。2016年11月7日，署名为“武汉万达御湖世家行政公馆100余名受害业主”通过邮寄信件的方式与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齐界对话，信中提到“实际交房与销售宣传存在差距，房屋墙壁凹凸不平、地板瓷砖破裂、墙壁和地面瓷砖大量中空、水电交叉施工、严重漏水、装修材料低劣、施工严重粗糙，是豆腐渣工程。房屋装修偷工减料，希望万达公司的部分领导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具有现代意识的中国公民已经有足够多的手段和能力让一切贪污腐败分子暴露在阳光之下。任何对万达消费者的欺诈都将是作茧自缚，最终坑害的都将是万达公司的某些领导和整个万达集团”。2016年11月11日，万达公司以郑人元无端投诉、闹事，给其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等事由，要求判令解除万达公司与郑人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6）鄂0106民初6388号案]。后，万达公司撤回对郑人元的起诉。2016年11月12日，郑人元之父同部分业主代表再次与万达公司的代表会面拟商讨房屋质量问题及解决方案。谈判前，万达公司高管徐某单方面宣布与郑人元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并命人将郑人元之父郑俊杰强行带离现场。当晚，郑俊杰以万达公司对其进行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11月13日，万达公司及其五名高管分别以郑人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郑人元组织多名业主到万达公司售楼部闹事，侵害万达公司的名誉权为由，要求确认郑人元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判令郑人元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16）鄂0106民初6424号、6425号、6426号、6427号、6428号、6429号案]。后，万达公司及其五名高管撤回起诉。2018年5月、7月，万达公司高管徐冬及万达公司又分别以郑人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名誉权诉讼[（2018）鄂0106民初7891号案及本案诉讼]。郑人元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反诉讼请求如前。2018年7月10日，郑人元将万达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万达公司立即为郑人元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证；2、万达公司按每天194.95元（购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一）赔偿郑人元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交付房屋违约金（截止到起诉之日，暂计118,139.7元）；3、万达公司按每天194.95元（购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一）赔偿郑人元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截止到起诉之日，暂计47,957.7元)[（2018）鄂0106民初10337号案]。2018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10337号判决：一、万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人元交付武汉市武昌区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6-6-3-903号商品房；二、万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人元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每日194.95元为标准，自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时止）；三、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90日内，万达公司配合郑人元办理武汉市武昌区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6-6-3-903号商品房的初始登记；四、驳回郑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在二审中。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法人名誉权具体是指侵权人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损害法人的信用评价，使法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公民名誉权具体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诉中，郑人元在维权过程中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万达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反诉中，万达公司在郑人元邻居面前称“郑人元不再是业主，郑人元对万达公司进行了诽谤、污蔑、讹诈”；万达公司反复对郑人元进行起诉、撤诉，致使相关裁判文书上网后为郑人元单位领导及熟悉郑人元的人们知晓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郑人元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本诉中，郑人元在维权过程中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万达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郑人元认为其购买的房屋与开发商的销售宣传存在差距及房屋出现墙壁凹凸不平、地板瓷砖破裂、严重漏水等问题，进而在万达业主内部微信群里进行维权方面的交流，同时与其他业主一起共同与开发商进行对话，此行为均系郑人元作为房屋的买受人，行使权利的表现形式。万达业主内部微信群系业主自愿加入，并用于对各自的房屋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进行内部交流。群聊内容的受众范围特定，没有对外扩散，没有被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所知悉，而聊天记录亦表明，郑人元在微信群里一直倡导大家合法理性维权。另一方面，署名为“武汉万达御湖世家行政公馆100余名受害业主”通过邮寄函件的方式向万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反映问题，该函件的落款人并非郑人元，即便是郑人元，也是房屋的权利人维权的一种方式，期望通过上级查清问题以更快地解决问题的表现，该行为并不会导致社会公众对万达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万达公司诉称的“郑人元在相关媒体平台上向不特定人群传播虚假言论，侵害万达公司名誉”，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郑人元只是和业主在微信群中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了交流，万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郑人元在其他媒体上向不特定人群传播虚假言论，其主张郑人元侵害其名誉权证据不足，本院对万达公司基于名誉权受到侵害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中，万达公司在郑人元邻居面前称“郑人元不再是业主，郑人元对万达公司进行了诽谤、污蔑、讹诈”；万达公司反复对郑人元进行起诉、撤诉，致使相关裁判文书上网后为郑人元单位领导及熟悉郑人元的人们知晓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郑人元名誉权的侵害。万达公司与郑人元之间因购买的房屋质量问题发生纠纷，万达公司在郑人元的邻居面前称“郑人元不再是业主，郑人元对万达公司进行了诽谤、污蔑、讹诈”的表述范围特定，并不为社会公众所知悉，尚未达到丑化郑人元人格的程度；万达公司及其高管多次反复起诉郑人元，致相关裁决书在网上流传，并不必然导致郑人元名誉受损，二者之间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郑人元主张万达公司侵害其名誉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郑人元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00元由郑人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郑继萍人民陪审员  胡巧莲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