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6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裕飞，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辩护人胡勇，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元彬，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邵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裕飞及其辩护人胡勇、被告人吴元彬及其辩护人邵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沈裕飞使用被告人吴元彬提供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害人王某某质押借款。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沈裕飞向被害人王某某隐瞒票据系伪造的事实，用票面价值总计人民币2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以借款为名从被害人王某某处骗得268.8万元，后分赃化用。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借条、承诺书、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单、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沈裕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其认为不存在事先合谋，也不存在事后分赃，吴元彬给其的钱是之前的欠债，其也是受害者，至于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被告人吴元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其认为其从来没有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盖章，其是事后才知道上面盖着其公司的章，其对向王某某借钱的事情也不清楚，因此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沈裕飞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沈裕飞与被告人吴元彬之间不存在事先合谋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名被告人事先进行合谋诈骗的筹划，被告人沈裕飞也根本不清楚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及真假；2.被告人沈裕飞不存在从被害人王某某处骗得268.8万元后分赃化用的事实，被告人吴元彬欠沈裕飞装修款及工程保证金，沈裕飞收到268.8万元后使用的部分是吴元彬归还的欠款；3.被告人沈裕飞在吴元彬主导的诈骗行为过程中仅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首先，沈裕飞协助吴元彬用银行承兑汇票去质押借款，目的是为了收回吴元彬对他的欠款，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沈裕飞一开始认为该承兑汇票是真的，沈裕飞既没有参与吴元彬等去购买该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吴元彬也没有告知沈裕飞涉案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涉案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仿真度极高，连专业做汇票承兑的被害人甚至是银行工作人员也没有第一时间识别。故被告人沈裕飞只是在客观上协助了吴元彬的诈骗行为；4.被告人沈裕飞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了自首。2018年8月2日，被害人王某某在银行发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后报案，公安机关要求王某某通知被告人沈裕飞到案说明情况，被告人沈裕飞当天下午即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涉案的所有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沈裕飞平时表现很好，从未有过违法、犯罪事实，在本案中一直被吴元彬蒙骗，其也是一个受害者。被告人吴元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元彬并未实施直接诈骗行为，案发后只分得部分犯罪所得，对其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裕飞明知被告人吴元彬提供的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100万元)、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100万元)、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50万元)、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20万元)、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的假票，仍合谋向被害人王某某质押借款。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沈裕飞隐瞒票据系伪造的事实，以上述票面价值共计280万元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以借款为名从被害人王某某处骗得268.8万元，后分赃化用。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沈裕飞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吴元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五张假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经朋友刘某某介绍，被告人沈裕飞携带两张面额均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其家中办理质押借款，之后其扣除利息后将192万元通过农商银行网银转账至沈裕飞的上海裕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当天晚上，沈裕飞又用三张总计面额为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同样的方式向其借款，扣除利息后其又通过农商银行网银给沈裕飞个人账户转账76.8万元，沈裕飞承诺三个月内会偿还280万元。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均为被告人吴元彬，并盖有苏州中稷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三个月之后，沈裕飞无法还款，就带了吴元彬来协商，希望能够延期一个半月，吴元彬还出示了苏州中稷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吴元彬个人章。在其家中，沈裕飞当场手写了还款的承诺书，吴元彬看过后也签字做了担保。之后其多次催债，吴元彬都出面与其协商，而且沈裕飞和吴元彬老婆还打电话，让其不要去银行兑换上述汇票。2018年8月2日，其拿着其中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至银行兑换，银行工作人员鉴定后说是伪造的汇票，于是其就报警了。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经汤惠荣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裕飞，之后因工程上的事其借给沈裕飞50万元工程保证金，但之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其多次催讨，沈裕飞一直推脱。2018年2月，汤惠荣打电话说沈裕飞手中有两张总价值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想进行质押借款。2月11日，汤惠荣发了两张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其转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同意第二天拿票过去看看。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最后的背书是吴元彬的苏州中稷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2月12日，其与沈裕飞、汤惠荣至王某某家楼下，之后沈裕飞与王某某上楼协商并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沈裕飞借了多少钱以及协议内容其都不清楚，之后沈裕飞又向王某某质押借款80万元其也不知道。其只是在沈裕飞借到钱后，拿回了之前借给沈裕飞的50万元保证金就离开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前后，被告人吴元彬称做工程资金紧张，需要钱周转，问其能否找人借到钱，于是其通过朋友联系到可以做票据质押的人。其与吴元彬讲这个银行承兑汇票只能做质押，不能去银行提现，吴元彬表示可以要。于是其与吴元彬、强燕洪等开车去了湖南长沙向出票人拿票，出票人共计给了其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面额100万元、剩下三张面额总计80万元，之后其将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给了吴元彬。这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总共收了其2.8万元。出票人告诉其这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贴现，只能做银行质押，而且票据到期提前一个月会作废，其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吴元彬。其拿到涉案票据时上面是没有背书的，上面什么时候有了背书其也不清楚。其之前出过一个交通事故，要赔偿被害人钱，2018年2月份其向强燕洪借了40万元钱，至于这40万元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帮助吴元彬开了银行承兑汇票的报酬，其无法确定。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元彬是恋爱关系。被告人沈裕飞因为用假票据质押借款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吴元彬曾让其打电话给王某某从中调解，其与王某某联系后才知道吴元彬用假的票据给沈裕飞，让沈裕飞质押给王某某，一共280万元，到期后吴元彬、沈裕飞还不出钱，王某某将票据拿到银行贴现，发现票据是假的。其曾经问过吴元彬为什么票据是假的，吴元彬一直闷声不响，还到外面躲了二十多天，后来就被警方抓了。2018年2月份，其与吴元彬、强燕洪开车到上海与沈裕飞老婆孩子吃饭，饭桌上听吴元彬讲转给强燕洪50万元，当时其也不太在意，案发后其听沈裕飞姓王的手下讲，因为吴元彬将280万元票据让沈裕飞质押给王某某，拿到钱后吴元彬让沈裕飞将50万元转给了强燕洪，说是开票费。其之后问过强燕洪，强燕洪说他又把40万元转给了张某，因为张某开车撞死人了，要赔钱。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沈裕飞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管理和监督施工。其知道沈裕飞用五张假银行承兑汇票去王某某处做质押借款的事情，但具体借了多少就不清楚了。春节前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吴元彬与其老婆、还有两三个朋友(其中一个叫强燕洪，其余的不认识)一起开车到沈裕飞公司，吃饭前，其听到吴元彬让沈裕飞先去浦东用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借款，随后沈裕飞饭都没吃就先去办这个事情了。在这个事情之前，其就听沈裕飞经常讲起吴元彬拿这种银行承兑汇票给沈裕飞，让他去找人进行质押借款，但当时沈裕飞都没有去做这个事，这次听吴元彬让沈裕飞再次去办这种质押借款的事，其就知道这个银行承兑汇票肯定是吴元彬给沈裕飞的。6.被告人沈裕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元彬有工程上的合作，吴元彬欠了其工程款和工程保证金120万元左右。2018年2月11日，吴元彬让其到他无锡的公司，在公司里吴元彬的副总张某给了其两张分别价值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表示因没有现金，问其能不能将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做个质押，借来的钱可以还其工程款和工程保证金。当时其就联系了汤惠荣和刘某某，刘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某，之后其用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在王某某处办理了质押借款，借到了192万元。当天下午，吴元彬说他那里还有三张总计价值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问能否做质押借款，随后其询问过王某某后，当晚吴元彬送来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在王某某处又借得76.8万元。从王某某处借得268.8万元后，其中140万余元在吴元彬的要求下分别转账给了强燕洪、张某、钮燕明、陈新春等人，其余的抵了之前吴元彬欠其的工程款和保证金，其用于归还债务和发工人工资了。当时从吴元彬处拿银行承兑汇票时，吴元彬还要求其写了承诺书，说明千万不能到银行进行贴现，只能做质押三个月时间，否则后果自负。当时在承诺书里写如果去银行贴现后果自负时，其想过这些汇票要么是假的，要么里面没有钱。被告沈裕飞到案后表示其不清楚涉案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是伪造的。7.被告人吴元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过年前，张某、强燕洪和张某的小舅子带着其一起开车出去，张某说快过年了，带其出去玩一下，顺便去外面拿点银行承兑汇票过年，让其去看着把把关，到了湖南后，其一直在宾馆房间睡觉，上午十一点左右醒来的时候，张某的小舅子告诉其银行承兑汇票已经拿好了，其想看看，但张某的小舅子不让其看，之后，张某和他的小舅子就对其说这票不能拿去银行做兑换，只能给做工程的老板做抵押借款。其表示当时去湖南的时候，随身带着苏州中稷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和个人私章，其没有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盖过章，不清楚公司的章和个人私章是怎么盖上去的。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张某和强燕洪给被告人沈裕飞的。之所以将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沈裕飞，是因为沈裕飞在外面做生意，有办法利用这五张假的票据搞到钱，其与张某、强燕洪等可以分到60万元左右。沈裕飞之所以要将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王某某而不是直接去银行贴现，是因为他清楚这五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所以不能通过银行贴现。沈裕飞一开始对其说2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从王某某处借到了140万元，后来的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借了多少钱沈裕飞没说，但其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沈裕飞用手机转账给强燕洪50万元。8.借条、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沈裕飞利用涉案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分两次从被害人王某某处质押借款，同时让王某某承诺如果王某某把银行承兑汇票三个月内进银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王某某承担。9.委托书、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吴元彬曾委托被告人沈裕飞使用涉案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借款。10.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沈裕飞及其控制的上海裕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共计268.8万元。之后被告人沈裕飞在被告人吴元彬的要求下分别给张某、强燕洪、钮燕明、陈新春等转账。11.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沈裕飞与被告人吴元彬之间、被告人沈裕飞与证人汤惠荣之间就使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借款进行沟通。12.上海农商银行周浦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伪造。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的到案情况。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元彬的前科情况。1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的身份情况。针对被告人沈裕飞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元彬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是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获得过程还是被告人吴元彬、沈裕飞在使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时均要求绝对不能到银行兑现的表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被告人沈裕飞在被告人吴元彬的要求下，仍然使用伪造的汇票进行质押借款，骗取了高达268.8万元的钱款，之后又进行了分赃。无论骗得的钱款用于什么用途，均不影响本案犯罪的定性。两名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实施了分工合作，事后又共同分赃，对两名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对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予以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元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以及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及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裕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0年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元彬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1年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沈裕飞、吴元彬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师坤鹏审判员  余甬帆审判员  黄宗琴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天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