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龙路。 法定代表人：谷全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元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晓，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热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煤气价格为0.31元每立方米无事实依据，应按0.28元计算，差额1759747.05元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仅有用量，没有单价，无法确认单价0.31元，而应按双方口头商定的0.28元计算。第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2834.82元错误。双方签订的煤气买卖合同于2015年1月18日到期后双方再未续签书面合同，一审判决也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煤气买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虽然给上诉人开具了2015年2月至12月的发票，但并未约定何时付款，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是错误的，进而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更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支付煤气款同时被上诉人应按交易习惯交付上诉人增值税发票。 正大焦化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的煤气价格是0.31元每立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2年4月1日双方将煤气价格调整为0.31元每立方米，2015年1月18日合同到期后我方继续提供煤气，上诉人继续使用煤气，对价格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煤气买卖法律关系，对煤气单价也未予调整，2015年2月至12月的煤气款也是按照0.31元的价格进行开票结算。被上诉人从未口头协商单价为0.28元，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欠付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煤气价款本金为28565642.85元至今未付，被上诉人也曾多次要求支付，上诉人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2834.82元只是根据2015年2月至12月已开具发票煤气款数额1038159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9日起分段计算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一审答辩状中自认欠付煤气款，自认仍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开票付款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后应当支付煤气款，现其逾期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根据双方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煤气使用补充协议规定，上诉人使用煤气须在每月月底前支付次月煤气预付款100万元，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每月支付预付款，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正大焦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的煤气欠款及利息损失共29758477.67元（其中煤气欠款本金28565642.85元，请求截至到2018年5月11日的利息损失为1192834.8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月19日原告正大焦化公司作为卖方与被告正大热电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煤气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正大焦化公司向被告正大热电公司供应煤气，煤气价格（含税价）暂按每标准立方米0.19元执行，若原煤价格（年末当地同等热值的原煤价格）上下浮动超过10%时，煤气价格也作同比例上下浮动。一年一测算，一年一定价。煤气采用管道输送。计量方式及调整：买卖双方在各自厂区内，分别按设计要求安装设置统一的煤气流量计，由买卖双方分别管理和承担各自的费用。每月26日早8点双方共同派员抄表，取两个流量计的平均流量值作为结算依据。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10年内有效。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签署的价格和其它事项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买方：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孙传文卖方：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常乃俊签约地点：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会议室签约时间：2005年1月19日。2012年4月1日，原告正大焦化公司作为卖方与被告正大热电公司作为买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补充协议卖方：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买方：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时间：2012年4月1日签约地点：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为确保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和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公平、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就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煤气合同补充如下：1、自2012年1月1日起煤气价格由0.28元/立方米调整为0.31元/立方米（含税价）；2、其它条款仍按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煤气买卖合同执行；3、协议一式六份，买卖双方各执三份”。 原告正大焦化公司主张原、被告于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煤气买卖合同于2015年1月18到期后，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自2015年2月起继续向被告供应煤气，至2018年4月共计向被告供应了煤气数量为92147235立方米，价格为0.31元每立方米，被告共计欠煤气价款28565642.85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用煤气结算单38份，用煤气结算单已经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对用煤气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2015年2月份至2015年12月份，双方在结算单上注明了煤气价格是0.31元每立方米，其余的均未注明煤气价格按0.31元每立方米计算，双方对2016年1月份之后的用煤气结算单，煤气结算的价格应当按0.28元每立方米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用煤气结算单38份，均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每张煤气结算单上均有被告每月的煤气用量，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的用煤气结算单中均有煤气单价为0.31元每立方米，自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的用煤气结算单中未载明煤气单价，被告对上述用煤气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煤气数量为92147235立方米，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的单价为0.31元每立方米。对于自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的煤气单价，被告主张为0.28元每立方米，原告主张为0.31元每立方米，因原、被告于2005年1月19日签订煤气买卖合同后，2012年4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1月1日起煤气价格由0.28元/立方米调整为0.31元/立方米，2015年1月18到期后，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自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供应煤气，形成事实上的煤气买卖法律关系，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煤气的单价仍然为2012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0.31元每立方米，自2016年1月后双方对煤气单价未予以调整，被告也未提交予以调整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后的煤气单价仍然为0.31元/立方米，进一步认定自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供应煤气的总价款为28565642.85元（92147235立方米×0.31元/立方米）。其中，截止到2015年9月底，原告给被告供应煤气24050500立方米，总价款为7455655元（24050500立方米×0.31元/立方米）；截止到2015年12月底，原告给被告供应煤气33489000立方米，总价款为10381590元（33489000立方米×0.31元/立方米）。 另查明，原告主张截止到2018年5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192834.8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本金745565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共计7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得出206583.77元；以本金103815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共计24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得出986251.05元，两项利息损失共计1192834.82元（206583.77＋986251.05）。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正大焦化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向被告正大热电公司供应煤气，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煤气买卖法律关系，煤气总量为92147235立方米，价款共计28565642.85元，该款被告正大热电公司至今未还，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截止到2018年5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2834.82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新泰正大焦化有限公司煤气款28565642.85元及截止到2018年5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2834.82元，共计29758477.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92元，由被告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双方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煤气使用补充协议一份，欲证实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煤气需在每月月底前向被上诉人支付次月煤气预付款100万元，用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正大热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正大焦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对于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实际使用的煤气数量，双方并无争议，对于煤气的单价，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双方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以及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份的结算单记载的价格0.31元进行确定，符合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并无证据佐证，对方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根据当事人协议约定内容及实际未付款情况，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上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1元，由上诉人新泰正大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