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孙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清，男，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松，男，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云，女，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松（李素云长子），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上诉人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应由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尸检费14300元。理由：1.上诉人对史X成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费用，包括尸检费；2.三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垫付尸检费获利；3.根据投保的保险单附件第4.1约定的内容，应由保险金申请人承担尸检费用，附件6.16保险金申请人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故三被上诉人应承担尸检费。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急救费300元、尸检费14300元、家属借款5000元、高速公路费90元，合计2019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X成原系原告公司合同制工人，被告李素云系史X成妻子，史X成长子史德松、次子史德清。2016年5月6日，史X成在工作期间在智慧大街全运五路路口突然晕倒，原告公司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到达现场后史X成已无生命迹象，初步诊断死亡。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X成系因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抢救过程中原告垫付急救费300元、高速公路费9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委员会环卫绿化管理处作为投保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东陵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为史X成投保团体意外伤害身故险附加急性病身故保险。史X成病故后，保险公司并未及时理赔。2017年2月20日，三被告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东陵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险公司予以理赔。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辽011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保险公司十日内向三被告支付保险金40万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办理保险理赔过程中，原告按保险公司要求垫付尸检费用14800元。2017年9月8日，三被告又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为由将本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丧葬费、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辽0112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被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现原告认为其与史X成系雇佣关系，史X成的死亡是由于自身突发疾病，并非因劳务受到损害，死亡结果与劳务行为无因果关系，且（2017）辽0112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原告对史X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为为史X成垫付的急救费、交通费、尸检费、5000元借款史X成的继承人应当予以返还，三被告作为史X成的继承人没有返还上述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符合四个构成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不予返还急救费、交通费、尸检费、5000元借款行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而三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根本在于上述费用是否应当由作为继承人的三被告予以承担。首先，对于急救费及交通费的形成原因及数额，原被告均无异议，仅对该费用应由谁承担产生争议。根据查明事实，史X成在出现身体危险之时，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第一时间采取必要急救措施拨打120对史X成实施救治，实施救治属于用工单位的义务，但并不一定是用工单位的赔偿责任。根据（2017）辽0112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书判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史X成的死亡原因是由于自身突发疾病，其死亡原因与劳务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公司为史X成急救垫付的急救费300元、交通费90元应由史X成自行承担，故三被告作为继承人未能返还上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其次，关于尸检费14300元。原、被告对在保险理赔过程中按照保险公司要求进行尸检的事实及尸检费用具体金额这两个事实上均无异议。原告提出该尸检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先行垫付该款项，三被告作为受益人应当予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原告起诉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是否应当承担尸检费并不是本案的关键，本案关键是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尸检费。只有原告证明了三被告应当承担尸检费，而该尸检费由原告垫付三被告实际未承担，三被告获得了财产利益而原告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才能认定三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只证明了其不应对史X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证明了因史X成急救、死亡原告实际垫付支出的费用，而并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应当承担尸检费用，原告无法证明三被告应当承担尸检费进而也就无法证明三被告因尸检费获取了利益。原告另提出，三被告为史X成团体意外伤害身故险附加急性病身故险的受益人应当承担尸检费用，此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且尸检是由保险公司在理赔阶段提出，为了验证史X成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保险公司免责条款而进行，并非三被告提出尸检要求。故原告提出三被告应承担尸检费，三被告未能向原告返还尸检费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返还尸检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返还三被告为史X成办理保险理赔时借款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该5000元为被告史德松借款，借款事由是为史德松母亲看病，与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的借款事由并不一致。该借款行为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无直接关联，如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史X成急救费300元、交通费9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返还尸检费14300元及借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由原告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浑南新城管理公司提供人保公司团体意外伤害身故保险条款制式文本，包括主险及附加险，证明根据保险单附件第4.1条约定，应由保险金申请人承担尸检费用；附件第6.16条约定，保险金申请人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故三被上诉人史德松、史德清、李素云应承担尸检费。三被上诉人史德松、史德清、李素云质证意见，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尸检不是我们要求做的，上诉人在交付尸检费用后也未向我们说明和告知该笔费用由我们承担，我们作为受害方不应承担尸检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浑南新城管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返还其垫付尸检费143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其垫付尸检费、取得尸检报告、使三被上诉人取得保险赔偿金而获利，三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其垫付费用。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史X成的用工单位，在办理史X成因急性病身故的保险理赔过程中，应保险公司要求缴纳了尸检费，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系垫付，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其缴费行为系垫付向三被上诉人进行明示告知，故上诉人的缴费行为应视为其自愿行为。且尸检鉴定意见明确史X成为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符合急性病身故保险赔偿范围，三被上诉人取得保险赔偿金，亦免除了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浑南新城管理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史德清、史德松、李素云返还尸检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浑南新城管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沈阳浑南新城城市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郭净审判员范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            静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