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764号原告：杨学梁，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住所地日本爱知县丰田市丰田町1番地。法定代表人：内山田竹志，代表取缔役兼会长。（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3832号关于第4971442号“CAMR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5月9日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8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1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相关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依据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第三人第174468号“CAM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第12类机动车（轿车）商品上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程度并享有较高声誉，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再次认定引证商标为12类机动车（轿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CAMRY”与引证商标“CAMRY”文字构成完全相同，均为“CAMRY”，诉争商标已构成对第三人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内水族池等商品虽然与第三人驰名商标籍以知名的机动车（轿车）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但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室内水族池等商品上的诉争商标时，仍难免将其与第三人驰名商标建立相当程度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可能降低第三人商标的显著性，从而使第三人利益受到损害。综上，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之情形。鉴于第三人引证商标于本案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因此，第三人对本案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之请求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对本案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之请求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驳回其无效宣告请求。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商标在2005年10月31日之前已经在中国达到驰名商标标准。三、诉争商标并非对第三人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商品差别巨大，亦不可能误导公众致第三人利益受损。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971442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室内水族池；水族池罩；室内观赏植物（人工动物或植物园）；室内观赏植物园（仿自然动物或植物园）；模型材料；书籍；教学挂图；印刷出版物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744683.申请日期：1982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机动车；汽车零件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出口报关单及发票、产品实物照片、检验报告、宣传页、订货单、营业执照等作为主要证据。在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公司概况介绍材料；2.丰田在中国的全线车系及车型介绍；3.丰田、雷克萨斯等第三人其他品牌在中国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材料；4.网络媒体对凯美瑞CAMRY的报道，其中中国汽车网于2006年5月23日刊登的题为《镜头回放凯美瑞：9年8次拿了销量冠军》一文中写到：“多年来凯美瑞也一直蝉联中国进口车销量冠军”；5.“CAMRY”商标注册清单和部分注册证扫描件；6.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凯美瑞/CAMRY的报纸期刊检索报告，其中以“CAMRY”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检索到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的《南方日报》、《经济参考报》、《中国经营报》等报纸报道45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检索到《世界汽车》、《汽车与配件》、《中国机电工业》等杂志报道26篇；7.凯美瑞/CAMRY网络搜索结果及网络搜索的汽车图片；8.第三人凯美瑞/CAMRY汽车品牌在报纸期刊发布的广告，以及第三人关联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发布CAMRY汽车广告的部分票据，其中第三人最早于1999年在《新华日报》上刊登有CAMRY汽车广告；9.广州丰田汽车有限公司2008-2010年期间销售凯美瑞/CAMRY汽车的部分销售票据和应税货物清单；10.抄袭第三人凯美瑞/CAMRY商标的商标档案；11.相关在先裁定、法院判决；12.第三人CAMRY商标在日本、台湾获驰名商标保护的《日本有名商标集》相关页、台湾异议裁定书；13.原告及诉争商标在百度搜索结果；14.被告在其他案件中认定第174468号“CAMRY”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在机动车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多份判决，具体有：商评字[2015]第47534号关于第8841872号“CAMRY”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47534号裁定）、商评字[2016]第43320号关于第8950813号“CAMR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商评字[2016]第42624号关于第7341868号“凯美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商评字[2016]第34556号关于第6604171号“CAMR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商评字[2016]第35849号关于第9700379号“CAMR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诉争商标于2009年4月21日获准注册。第三人于2015年6月30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断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根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作出的第47534号裁定等多份裁定均认定引证商标为第12类机动车（轿车）上的驰名商标。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以前，第三人的CAMRY轿车以进口的形式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但其最早于1999年在中国报纸上刊登广告，此后《南方都市报》、《世界汽车》等报刊杂志持续对第三人的CAMRY轿车进行宣传报道，其影响遍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网络媒体亦有“多年来凯美瑞也一直蝉联中国进口车销量冠军”的报道。因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在机动车商品上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达到驰名程度。引证商标为“CAMRY”文字商标，“CAMRY”为臆造词，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亦为“CAMRY”文字商标，虽然其字母经过艺术化设计，但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呼叫完全相同，整体外观相近，已构成对第三人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内水族池等商品与第三人籍以驰名的机动车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和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均为一般消费者可知晓的商品。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室内水族池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联系，认为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不正当借用第三人在长期生产经营过程中建立起来的CAMRY品牌的商誉，进而使第三人利益遭受损害。因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关于第三人的申请是否超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时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09年4月21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之日为2015年6月30日。虽然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的时间距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但如前所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商标申请注册前在机动车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原告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对第三人的引证商标应当知晓，但其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CAMARY”，难谓正当。因此，第三人对本案诉争商标所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学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杨学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杨学梁、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