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8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71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汶上如意技术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住汶上县经济开发区。2016年12月19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21日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0830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6年12月7日、12月8日，被告人王某1以反映房屋被强拆等事项为由，采取打横幅的方式到济宁市政府门口上访，汶上县公安局依法对其训诫。 2.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1无合法依据，以房屋拆迁、土地调整、低保办理等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地区上访。其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汶上县公安局多次对其进行训诫，汶上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21日三次对其进行行政拘留。2017年4月，经信访事项听证后，汶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王某1下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确认其反映的房屋强拆问题不存在，其赔偿要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信访事项终结处理、行政处罚后，王某1仍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3.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王某1在汶上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期间，任意损毁汶上县拘留所电视机2台，经鉴定，该2台电视机价值人民币620元。 4.2018年5月16日汶上县人民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依法划拨王蓓蓓（系被告人王某1侄女）银行存款90000元。同年5月25日，被告人王某1因该事项向汶上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发送短信进行威胁，干扰司法办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系汶上县南站镇辛店村党支部书记）证实王某1所反映的问题均为无理要求，王某1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挟政府，在村民中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2.证人赵某（如意纺织厂安全保卫部部长）证实王某1经常说要去北京上访，要求政府给他解决问题，2018年7月12日王某1到北京上访。 3.证人张某（王某1同事）证实王某1多次进京上访。 4.证人刘某（汶上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证实汶上县人民法院办案过程中，王某1向法院工作人员发送短信进行威胁。 5.证人姬某（济宁潜能燃气公司市场部收费员）证实在潜能天然气公司正常办理安装费退费问题过程中，王某1以进京上访为由威胁工作人员。 6.证人成某（王某1前妻）证实王某1进京上访反映的房屋拆迁问题，开发区已经做了不少工作，王某1不应再去上访。 7.证人马某（汶上县开发区民政办主任）证实2017年底王某2曾向民政部门咨询过王某1三哥家的低保问题，其申请低保不符合政策规定。 8.证人郭某（汶上县开发区管委会信访办主任）证实王某1多次到北京上访，王某1反映的问题均无合理依据。 9.证人杜某（汶上开发区管委会辛店村一组组长）证实王某1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王某1反映的房屋拆迁问题不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 10.证人林某（汶上县公安局督察大队民警）证实王某1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地区和天安门上访；王某1表示只要他到北京，就会对汶上县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和汶上县领导造成影响，管委会领导会派人接他，花很多钱。 11.信访事项听证结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15日汶上县经济开发区对王某1反映房屋强拆和土地承包问题、要求赔偿各项损失60万元或给一套120平方米住房、另赔偿40万元信访事项进行听证，听证结论为王某1的要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根据听证结论作出相应处理意见。 12.训诫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汶上县公安局多次对王某1进行训诫。 13.辛店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反映的附院为辛店村二组村民张会苓的宅基地，不是王某1的宅基地，已经补偿给张会苓。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王某1于2016年12月13日、17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12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王某1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对其训诫；2017年6月30日执勤民警发现王某1到中南海地区上访。 15.汶公（辛）行罚决字（2016）10352号、汶公（辛）行罚决字（2017）10429号、汶公（辛）行罚决字（2017）105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汶上县公安局2016年12月19日因王某12016年12月三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秩序，情节严重，对其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7月1日因王某1于2017年6月30日再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地区非正常上访，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21日因王某1于2017年9月20日再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地区非正常上访，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6.手机截图证实王某1向法院工作人员发送威胁短信。 17.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三次被行政拘留期间，在汶上县拘留所有不服从管理现象，2017年9月27日上午将拘留所电视机损坏，傍晚将电教室电视机损坏。 18.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30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蓓蓓返还赵相新彩礼款88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000元。2018年5月16日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30执2123号之八裁定书，裁定依法划拨王蓓蓓银行存款90000元。 19.宁汶上价认定（2018）64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损毁的海信电视、长虹电视机损失价格共计620元。 20.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传唤证、济宁公安局信访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离婚协议书、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附卷佐证。 21.被告人王某1对有关事实曾予以供述。证实2016年以来，其以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此后其仍以该问题为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王某1提出的其因房屋拆迁等问题没有解决好才上访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经查，汶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听证结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王某1反映的房屋拆迁、土地调整问题不存在，其赔偿要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人王某2、马某、郭某、杜某、赵某、张某、姬某等证人证言证实王某1反映的低保、天然气退费等问题也无合理依据；证人林某证言、济宁市信访局工作说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1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汶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以来其以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此后其仍以该问题为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其系文明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王某1上访反映的房屋拆迁、土地赔偿等问题已经相关部门解决，所提赔偿要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王某1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访，在被行政拘留期间，故意毁坏拘留所的电视机等物品，扰司法办案，向正常办案的法院工作人员发送威胁短信，经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拒不改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王某1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访，干扰司法办案，在行政拘留期间故意毁坏拘留所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相国 审判员  于建淞 审判员  马 敏 二０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