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建设街**。法定代表人李东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以忠，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杨俭、王子文，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郑涵丹，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闵秀梅，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信阳市人，，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以忠、原审被告郑涵丹、闵秀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5月7日，曾以忠与郑涵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郑涵丹向提供借款45万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2015年5月11日，郑涵丹将45万元款转入曾以忠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信县支行银）账户。之后，该款又进入闵秀梅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信县支行银）账户。因曾以忠于2013年2月7日曾经向第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15万元，故第三人以曾以忠尚差欠借款45万元为由，委托闵秀梅将该款转入第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东翠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信县支行银）账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基于此项规定，产生了不当得利之债。其构成要件为：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害；三、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一方受损是他方获利所致；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郑涵丹与曾以忠建立了45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向曾以忠的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之后，该款又进入闵秀梅的银行账户，该闵秀梅受第三人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将该款转至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东翠的银行账户。郑涵丹、闵秀梅均未获得曾以忠主张的45万元款。第三人明确表示委托闵秀梅代收该款用于偿还曾以忠差欠的借款，并认可已获得该款。第三人虽与曾以忠于2013年2月7日签订过借款合同，即第三人向曾以忠提供借款115万元，但第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获得曾以忠的45万元借款时，曾以忠还应当偿还其借款45万元。故认定第三人获得曾以忠的45万元款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曾以忠，对曾以忠要求其返还45万元款的诉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曾以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郑涵丹、闵秀梅占有了曾以忠主张的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进入闵秀梅账户系郑涵丹或闵秀梅的行为所致，故对曾以忠要求郑涵丹、闵秀梅连带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以忠的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第三人获得曾以忠的款后，曾以忠曾经在（2017）云0629民初61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出异议，只能认定郑涵丹于2017年5月3日向曾以忠主张要求返还借款后，曾以忠才知道第三人获得曾以忠45万元款的事实。故确认曾以忠于2018年4月23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时间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曾以忠人民币45万元。二、驳回曾以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减半收取4,025.00元，由第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以忠的诉讼请求；由曾以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曾以忠在（2017）云0629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中的答辩确认其与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11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已支付了上诉人70万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因此，上诉人接受曾以忠偿还45万元借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2．原审法院对“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的使用错误。证明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曾以忠承担，一审中曾以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其清偿债务的45万元是不当得利，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理解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只能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其次，根据（2017）云0629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见，曾以忠在该案中反驳郑涵丹的理由是其认为向被上诉人曾以忠主张45万元的债权的主体应该是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郑涵丹，其并未向闵秀梅及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自2015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在2017年被上诉人曾以忠向郑涵丹提出债权主体的异议并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并且被上诉人向他人提出异议或者主张权利的行为对本案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果。因此，被上诉人曾以忠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过。二、原审人民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1．为查清本案事实，本案郑涵丹便依申请依法追加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仅仅只是电话请求本案郑涵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曹奇兴代为通知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届时到庭参加诉讼，未给予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未通知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基本的权利和义务。2．原审人民法院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案系原审人民法院利用审判权任意更改责任主体，强行变更原告的诉权，判决由原告请求权责任主体之外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不得在处理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中直接判决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原告只能撤回原来的起诉而重新起诉。本案郑涵丹申请追加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其申请追加的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绝不是为了参与案件审理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理论基础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讼利益和诉讼目的，该判决系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基本一致的代理意见。被上诉人曾以忠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认定该公司收到从曾以忠的银行卡转入该公司账上的4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被上诉人曾以忠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信县支行银行存取款凭条。被上诉人欲证实2015年5月11日从郑涵丹银行卡转账45万元到曾以忠银行卡后随即转款45万元到闵秀梅银行卡的经手人为上诉人公司股东刘安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郑涵丹转账45万元到曾以忠账户的取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上诉人不具备关联性；对曾以忠转账45万元到闵秀梅账户的取款凭条予以认可，认为是上诉人委托闵秀梅代为收取用于偿还其差欠上诉人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两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涉案45万元存取款的经手人不是曾以忠，对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从曾以忠的银行卡转入该公司账上的4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否正确，原审判决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从曾以忠的银行卡转入该公司账上的4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应由曾以忠承担证明上诉人收到该4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本院认为，曾以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郑涵丹转给曾以忠的45万元，经过曾以忠的卡后随即被转入闵秀梅账上，最终进入上诉人账上，对此上诉人认可该45万元确实到该公司账上，且本院在二审中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从郑涵丹银行卡上转账到曾以忠银行卡，随即转账到闵秀梅银行卡的转款手续均不是曾以忠经手，至此曾以忠已经完成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已经被转到上诉人公司账上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收到该45万元不是不当得利，是曾以忠偿还尚欠该公司借款的抗辩主张，即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收到曾以忠45万元是偿还其欠公司款项的举证责任。本院依法通知上诉人提举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收到曾以忠的45万元是合法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认定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判决返还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如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郑涵丹的委托代理人一并转交的文书有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举证须知等文书，上诉人在转交人签收送达回证后委托了代理人，并参加一审庭审，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收到相关通知书，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给予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理论基础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讼利益和诉讼目的。本院认为，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认定第三人是承担责任的关键。本案中，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占有曾以忠的45万元，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即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上诉人威信县鑫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