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堉平，男，198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宝华，男，194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系谌堉平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法定代表人：谢良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iv>法定代表人：杨明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长，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汇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徐文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虹，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谌堉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汾公司）、上海汇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旺公司）和上海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谌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宝华，万汾公司、汇旺公司、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堉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谌堉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虚假宣传公司上市，动员职工集资参与投资原始股，但XX股份公司根本不具备上市条件，纯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此掩盖骗取员工钱财的非法目的；谌堉平是在上班时间被迫签署合伙协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万汾公司、汇旺公司、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共同辩称，谌堉平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谌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6月30日《合伙人决议》和2015年6月《（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无效；2.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共同退还谌堉平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9日开庭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3.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共同赔偿谌堉平精神抚慰金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成立于2015年6月23日，成立时合伙人为万汾公司（出资100元）、案外人徐文斌（出资9,900元）。2015年6月30日，万汾公司（甲方）、徐文斌（乙方）、汇旺公司（丙方）与决议附件所列人员（丁方，包括了谌堉平在内的多个自然人）签订《合伙人决议》。决议内容为：一、甲方作为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向汇溯投资管理中心认缴出资额为100元整。各合伙人一致同意，甲方向丙方转让其所认缴的全部出资额，甲方退出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由丙方作为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其他合伙人放弃行使甲方转让出资额时的优先受让权。二、各合伙人一致同意，吸收丁方为新增有限合伙人。三、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现合伙人合计认缴出资额为10,000元，吸收新增有限合伙人后，现合伙人合计认缴出资额为4,715,000元。四、……五、全体合伙人一致通过丙方作为普通合伙人，乙方及丁方为有限合伙人，而共同签署的《（有限合伙）合伙协议》。2015年6月，汇旺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徐文斌（作为有限合伙人）和包括谌堉平在内的多个自然人（作为有限合伙人）签订《（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上海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各合伙人合计认缴出资额为4,715,000元。协议另约定了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执行事务合伙人、有限合伙人权益转让、合伙人入伙、退伙及除名、亏损分担与收益分配等内容。2015年7月15日、7月16日，谌堉平分别向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汇款72,000元、8,000元。此后，汇旺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徐文斌（作为有限合伙人）和包括谌堉平在内的多个自然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共同签署出资额到位权属证明，证明各合伙人出资额于2015年8月28日前均已到位，用于投入企业的正常运作。2015年10月20日，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登记的合伙人由万汾公司、徐文斌变更为汇旺公司、徐文斌和包括谌堉平在内的多个自然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由万汾公司变更为汇旺公司。2016年3月7日，谌堉平出具签收确认单，确认其作为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已经收到加盖有限合伙企业公章的《合伙人决议》复印件、《出资额到位权属证明》复印件、《（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复印件。以上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所有相关内容真实、准确，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人自愿成为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且之前已知晓并同意通过有限合伙企业以及XX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每股10元的价格间接持有XX股份公司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争议所涉协议为设立、变更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本案为涉合伙企业纠纷。谌堉平主张2015年6月30日《合伙人决议》和2015年6月《（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无效，并据此要求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退还8万元、支付相应利息、赔偿精神抚慰金。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则辩称上述决议、协议均为合法有效。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2015年6月30日《合伙人决议》和2015年6月《（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法律效力的认定。因谌堉平提起的本案诉讼涉及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或者可变更、可撤销等法律规定，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向谌堉平释明，并询问其是否需要法律专业人士的帮助。谌堉平明确表示不需要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并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依法围绕谌堉平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以下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谌堉平主张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利用公司上市为由骗取员工投资款，其后签订的《合伙人决议》、《（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违反谌堉平的投资意愿的，且协议有失公平，故应当认定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提供并为采纳的证据中，并无任何谌堉平所称承诺公司上市的相关材料，谌堉平并未举证证明其签订《合伙人决议》和《（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系受到欺诈、胁迫，且上述决议、协议内容损害国家利益。相反，谌堉平已经向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缴付了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并且在2016年3月7日出具的签收确认单中确认其在《合伙人决议》和《（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签字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成为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至于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一方面，谌堉平并未明确说明具体哪些条款显失公平并举证证明，另一方面，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也并非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或者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谌堉平另主张投资至今从未参加过公司的股东大会，也从未收到任何红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谌堉平投资的汇溯投资管理中心为合伙企业，并不存在召集股东大会这种议事决策形式；至于其投资是否可以分得红利，应当根据合伙企业的经营情况和合伙协议的约定确定，但并不影响系争《合伙人决议》、《（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法律效力。谌堉平还主张其曾经向XX股份公司缴纳8,000元定金用于购买股权，后XX股份公司又于2015年7月16日向谌堉平退还8,000元。谌堉平认为由此可以证明系XX股份公司欺骗员工签订了合伙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谌堉平所述缴纳和退还定金一节事实并不能否认其签订《合伙人决议》、《（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谌堉平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争《合伙人决议》和《（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其要求确认2015年6月30日《合伙人决议》和2015年6月《（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无效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同样，谌堉平要求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退还8万元、支付相应利息、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谌堉平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2,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25元，由谌堉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谌堉平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6名同为XX股份公司职员的声明书、32名同为受害人的联系电话、身份信息，以证实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合伙欺骗了XX股份公司很多职员。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XX股份公司的确在新三板上市，后因经营不善而退市，不存在诈骗集资。二审中，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基本事实可以客观反映，谌堉平对于《合伙人决议》、《（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签署、依据上述协议的主动付款、在出资额到位权属证明上的署名等，是一个延续、连贯的民事法律行为，谌堉平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同时又供职于合伙运作平台XX股份公司，其当时已知晓签约、付款、参与合伙的具体事宜，故应当知道实施上述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谌堉平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实施上述法律行为属于非自愿或受到了胁迫。关于合伙平台XX股份公司上市运作失败，亦是一个客观事实，结果会有很多因素，但不能抹杀过程。至于谌堉平上诉认为万汾公司、汇旺公司和汇溯投资管理中心甚至包括XX股份公司存在集资诈骗的行为，非本案商事纠纷审理的范围，其可另行依法控告。综上所述，谌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050元，由上诉人谌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