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倪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萍，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亚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宾，男，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尹婷，女，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仪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江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仪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仪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扬州江宇公司已经归还了中仪集团的剩余欠款。扬州江宇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以抵减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归还了中仪集团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所列的欠款。扬州莱茵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莱茵公司）与扬州江宇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扬州莱茵公司给中仪集团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是扬州莱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抵消扬州江宇公司对中仪集团的部分欠款。一审法院对扬州江宇公司提供的扬州莱茵公司的《还款情况说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调查并证实。中仪集团认为扬州莱茵公司的50万元应该在2018年1月24日前应该返还，鉴于此，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应该做到案结事了，而不是增加当事人诉累，且中仪集团对50万元应退回的保证金数额并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数额并不明确有误。2.中仪集团所诉违约金应予以免除。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友好合作关系，互惠互利带来双赢，因此，扬州莱茵公司在给付全部货款后，中仪集团应免除扬州江宇公司的违约金。中仪集团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扬州江宇公司陈述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仪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扬州江宇公司支付货款503161元及违约金134916.5元（以26988330*5%，因有30万元保证金抵销货款，所以中仪集团在基数中将该30万元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5月9日，中仪集团（甲方）与江苏省福达特种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乙方）、扬州江宇公司（用户）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及用户经平等协商，三方同意按照以下条款和条件，由甲方购进乙方售出以下标的产品，乙方知晓甲方采购如下货物用于转卖至用户：第一条、合同标的物及合同价格：产品名称为高速钢、棒材，数量52.85吨，合计金额2911000元。2015年5月10日，扬州江宇公司（甲方）与中仪集团（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物：产品名称为高速钢、棒材，数量52.85吨，合计金额2998330元。第二条、供货商：福达公司。第三条、货款支付及发票：1、甲方应在乙方向供货商开具的180天银行远期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0天以电汇方式支付全额货款。2、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准时支付货款，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五为限度。（二）合同履行情况扬州江宇公司认可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2015年5月14日，出票人扬州莱茵公司向收款人扬州汇拓工程机械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为2911000元，汇票到期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该汇票背面记载：由背书人扬州汇拓工程机械开发有限公司背书给被背书人中仪集团，再由背书人中仪集团背书给被背书人福达公司。中仪集团认可收到扬州江宇公司支付的货款2195169元及保证金30万元。2018年1月24日，扬州莱茵公司向中仪集团出具《还款情况说明》，内容为：扬州莱茵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给付中仪集团50万元保证金，因扬州江宇公司仍欠中仪集团货款，扬州莱茵公司同意将上述保证金用于抵减扬州江宇公司的货款50万元，同时将扬州莱茵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付给中仪集团的500万元抵减货款（合同号：15SC-061712-1-1）4996839元后，多付的3161元也用于抵减扬州江宇公司的货款。中仪集团认为扬州莱茵公司的503161元保证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抵销。一审法院另查，扬州江宇公司认为《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仪集团与扬州江宇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向供货商开具的180天银行远期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0天以电汇方式支付全额货款。本案中，中仪集团向供货商福达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故扬州江宇公司应于2015年11月3日前支付全额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现扬州江宇公司尚余503161元货款未支付，扬州江宇公司称扬州莱茵公司的《还款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抵销扬州江宇公司对中仪集团的部分欠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抵销为互负到期债务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扬州莱茵公司系案外第三人，其以自己款项抵减扬州江宇公司货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关于抵销的规定。并且中仪集团对于50万元保证金应退回的数额尚有异议，故该债权债务数额亦尚不明确。综上，一审法院对扬州江宇公司主张余款503161元已抵销的抗辩不予支持，中仪集团有权要求扬州江宇公司给付货款503161元。本案《销售合同》约定，如扬州江宇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准时支付货款，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五为限度。扬州江宇公司认为违约金计算应该减去保证金基础上以中仪集团收到扬州江宇公司银行承兑的起算期作为给付日期，以此分阶段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如果计算结果超出中仪集团起诉的违约金数额同意按照起诉的违约金数额支付，如果计算结果低于中仪集团起诉的违约金数额要求按照分阶段的逾期货款以银行贷款利息予以计算。鉴于中仪集团计算违约金时已在基数中将该30万元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仪集团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属于畸高情形，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对扬州江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仪集团要求扬州江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3491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3161元；二、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4916.5元。如果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扬州江宇公司与中仪集团签订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主要内容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扬州江宇公司主张的扬州莱茵公司出具《还款情况说明》能否抵减扬州江宇公司对中仪集团的欠款。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扬州江宇公司和中仪集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扬州莱茵公司与本案涉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没有关系，属于案外人。在本案中扬州江宇公司要求以扬州莱茵公司与中仪集团之间的债权来抵销扬州江宇公司欠中仪集团的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中仪集团并不认同其与扬州莱茵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本案无法直接对中仪集团与扬州莱茵公司之间的债权进行确认。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庭审过程中，中仪集团明确表示不接受扬州莱茵公司抵减扬州江宇公司欠款，基于此，扬州江宇公司要求中仪集团接受扬州莱茵公司抵减扬州江宇公司欠款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扬州江宇公司拖欠中仪集团的货款，中仪集团要求扬州江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扬州江宇公司要求减免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扬州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由扬州江宇刃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审判员  胡君审判员  张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子才书记员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