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83刑初590号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案发时任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宪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其杭，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赣0983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为由，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赣09刑终12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赣098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再次提出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赣09刑终10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宪章、董其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员耿某与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王某某签订了六份购销棉纱合同，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共销售1649728.7元的棉纱给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并按照被告人王某某的要求将货送至其指定织造厂加工并帮其垫付562938.91元加工费，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合计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212667.61元。2015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七次开具银行支票给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的销售员耿某去银行兑现支票发现上述七张支票均为空头支票。后耿某多次找到被告人王某某要求支付货款，在无真实业务往来和资金保证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中介人介绍向河南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购买四张（每张面值均为250万元）假商业承兑汇票，将其中一张250万元的假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并交给耿某用于支付货款。针对上述指控，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况，属犯罪未遂。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公诉机关对共欠亚中公司的货款数额没有认定，不是起诉书中所说的二百多万，用支票作为债权凭证是双方约定的确定货款的方式，借承兑汇票只是想暂时缓冲一下，不知道汇票是假的，背书是耿某让我的财务做的，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提出：1、该案高安市公安局没有管辖权；2、没有任何鉴定确认该承兑汇票是假的，被告人王某某对票据的真假不知情；3、被告人王某某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4、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行为；5、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6、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综上，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客观上不具有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贸易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和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控制人均是罗某，股东结构一样，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耿某以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某某以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立了购销棉纱合同六份，随后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分九次发货给被告人王某某指定的第三方。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确定了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的数量并以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七次开具银行支票给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但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或没有填写密码为由拒付，致使无法偿还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后耿某多次找到被告人王某某要求支付货款，在无真实的交易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下，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中介人介绍找到河南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伪造了河南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仅支付了5万元手续费便取得了四张（每张出票金额均为250万元）假商业承兑汇票，将其中一张出票金额250万元的假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用于暂时冲抵所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将这张商业承兑汇票给公司的棉花供应商，供应商告知这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使用，可能是假的。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遂向高安市公安局报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4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购销合同六份、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售货合同9张、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耿某以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某某以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4月21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0日、6月1日签订了六份购销棉纱合同，对应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供货9次，货款总计为1649728.7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明2015年7月30日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收到利生公司代被告人王某某支付的10万元货款。（4）伪造的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实：王某伪造了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由其公司开票，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接票，共开票四单，每单2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号码分别是0010006321664018、0010006321664019、0010006321664020、0010006321664021。（5）编号为0010006321664020商业承兑汇票证实：付款人为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是250万元，出票日期是2015年10月25日。（6）冯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其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5日，他在郑州市柜台机转五万元钱办给办理商业承兑好处费，是王某某叫他转的。（7）中国建设银行驻马店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编号为0010006321664020的商业承兑汇票（2012年印制版）非中国建设银行驻马店分行出售。该商业承兑汇票上所盖印鉴与其行所预留印鉴不符，其行没有办理承兑汇票的资格。（8）授权书证实：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授权王某某为该公司总负责人。（9）高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与河南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10）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高安大盛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和高安大盛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控制人均是罗某，股东结构一样。（11）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证实：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至9月先后七次开具银行支票给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该银行支票均被银行予以退票的事实（1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代表耿某是他们河南人，与他认识，所以他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有几笔业务。2015年4月16日、4月21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0日、6月1日，他以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代表耿某达成六份购棉纱的合同，共计货款1649728.7元；他先后七次支付耿某银行支票结算货款，由于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帐上没有钱，那七次支票到期无法支付兑现。因银行支票到期到银行领不到钱，他问耿某能否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抵货款，耿某说要问江西亚中有限公司的邹总，之后回复说可以。他便安排他河南的朋友王某开了一张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0月份，他和耿某、冯某一起去了河南找他朋友王某，王某是河南驻马店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方也知道没有业务开不了商业承兑汇票，所以他与对方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用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对方签订的。合同王某那里有底。找了朋友帮忙，再说也花了八九万元钱，冯某转了五万元，他转了三万元，给中间人好处费才开具的。在新塘做生意，资金周转紧张，银行支票很多人都是这样开的。商业承兑汇票经过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的邹总认可才开具的，还花了钱。（1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是河南新乡人，在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做销售员，负责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的业务。他们公司在2015年4月至6月期间，给广州依牛公司负责人王某某供应了1649728.7元的棉纱，并帮其垫付了562938.91元织布加工费。王某某共计欠亚中公司2212667.61元，而王某某先后七次开具空头支票给他，导致欠款一分未还。2017年10月，他多次向王某某催要欠款，王某某告诉他说其表兄弟可以帮其开商业承兑汇票，他向亚中公司邹总汇报，邹总说只要汇票能兑现，开商业承兑汇票也行。2015年10月23日，王某某、他、老冯来到河南郑州，他和老冯在郑州等王某某办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5日，王某某拿了一张2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他们，王某某说办这张汇票要给5万元的手续费，当时他身上没有钱，老冯通过ATM机将钱汇过去了。在王某某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后，他将这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亚中的杨某，杨某将汇票带回亚中公司，公司一查发现这张汇票也兑现不了。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经他们公司通过企业查询，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4日被查封，该公司的账户也已被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法院在2015年3月4日冻结，冻结期限自2015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4月，他和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另一位业务员耿某与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王某某洽谈生意合作，由他们亚中公司销售棉纱给依牛公司。他们公司业务员耿某代表他们公司与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王某某签字确认，合同中载明依牛公司收到货后两个工作日内开具两个月到期的支票。他们公司收款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依牛公司。自2015年4月到2015年6月，依牛公司共向亚中公司订购了7笔总金额1649728.7元棉纱。他们亚中公司每次在依牛公司下单后发货到依牛公司指定的广州市新信威浆染厂和增城佳景棉纺织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新信威浆染厂和增城佳景棉纺织造有限公司开具收货单给他们，他们拿着收货单找依牛公司结算货款，并开具银行支票（期票）给他们，依牛公司一共开具七张银行支票（总金额共计2212667.61元）给他们。他们亚中公司人员每次拿着依牛公司开具的支票到银行办理进账手续，银行工作人员都告诉他们说对方的账户上没钱。他们找到王某某询问情况，王某某一直向他们推说公司的钱还没有收回，叫他们再等，说会想办法还钱。10月中旬，经他们多次催要货款，王某某开具了一张金额为2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他们，这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后来，他们公司将这张商业汇票给他们公司的棉花供应商，供应商告诉他们说这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使用，可能是假的。他们就去核实，发现王某某付给他们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开票公司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在2015年3月4日被查封，该公司的帐均被冻结（冻结期限自2015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4日），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是不可能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他们发现王某某提供给他们的承兑汇票是假的。（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广州增城新塘代理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展氏纺织有限公司的棉纱和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天豪纺织有限公司的棉纱。2015年5月至6月王某某以广州市依牛公司的名义购了他的棉纱，提供了76万元的银行支票抵货款，因为广州依牛公司的账户上根本没有钱，所以无法按期提取支票里的金额。他了解到耿某和他遭遇一样，王某某也以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了耿某的棉纱，提供银行支票都是没法兑现的，于是他和耿某一起在王某某的广州依牛公司催要货款，王某某答应他们拿一张真正的商业承兑汇票抵货款，耿某打电话请示江西亚中纺纱有限公司老总，老总说真正的商业承兑汇票能到期拿到钱是可以的。于是他也同意要王某某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3日，他和王某某、耿某去河南郑州市，他和耿某在郑州等王某某承办商业承兑汇票。10月25日晚8时左右，王某某拿了一张2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他们说“办下来了”。耿某当时做不了主，就当场拍照发给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老总请示，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回复只要是真的票，不是空头汇票就可以用。当时王某某说开这个商业承兑汇票要钱，找了关系要支付5万元好处费，耿某身上没有钱，于是他拿了5万元给王某某，他和耿某说好了，这250万元支付其220万元剩余的给他抵货款，他和耿某都认为只要真实的商业承兑汇票能用得出去抵得了货款，花5万元也值得。他记得这张2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上的付款单位是河南驻马店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股东。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是2011年5月3日成立的，股东由他、李某、郭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加工、销售。公司在2013年的时候就发不出工资，并且从成立至今都处于亏本状态，股东之间也没按股份分过一分钱。公司和广州市依牛服装服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是做农产品的，依牛公司是做服装的，不可能有业务往来。2015年10月25日，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没有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上他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郭某的签名他看着也不像。王某当法定代表人后他从没有参加过公司开的董事会。（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在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从2013年开始资金就出了问题，周转不过来，公司也基本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2月2日，他父亲李某将自己手上40%股份转给了王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他们公司和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供销合同，也没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从没有开过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的是他们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某个人私章他没见过不能确定。他没有开过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开的董事会，董事会决议上的他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驻马店置地大道分理处办过一个账号为41×××69的公账户是2014年12月办的，但从开户至今一直都没有用过，因为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没有资金进出过。（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是他在2011年5月3日创办成立的，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他和他儿子郭某、朱某，2013年8月29日，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改为了他儿子郭某。在2015年2月，他将股份转给了王某，并改王某为法定代表人，其他没变，因为周转不过来公司也基本处于停产状态。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是做农产品的，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是做服装的，他们公司与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不可能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从没有开具过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5日，他们公司没有开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广州市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他将股份转让给王某时，公司已经是停产状态，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根本不可能开董事会，即使开了他儿子也会告诉他，但他从没听他儿子说过有这回事，董事会决议上他儿子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开具的这张2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的是他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5年2月2日开始担任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从2013年开始资金出了问题，周转不过来，公司基本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10月份，他郑州姓王的朋友通过河南一个姓高介绍他认识王某某。2015年10月25日，他、姓王的、姓高的、王某某他们四人在郑州火车站一家宾馆内见面，他以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某的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王某某提出要他出具一份他们公司的开商业承兑汇票所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他同意后，姓王的起草了一份董事会决议，之后他和姓王的一起拿了四张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到火车站旁的一家打印店里，把董事会决议打印出来，并将每张空白票上的会付款人打印上了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收款人打印上了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打印上了250万元，四张空白票打印好后，王某某要他在商业承兑汇票上盖他们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他的私人印章，他盖好章后，将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交到了姓高的手上，王某某拿了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后就走了，之后姓王的拿了18000元钱给他。他们铭源薯制品公司是做农产品的，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是做服装的，他们不可能有业务往来。（20）企业注册资料证实：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广州隆某服装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被告人王某某在无力支付所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况下，通过王某仅用5万元的好处费取得了驻马店市铭源薯制品有限公司四张（每张出票金额均为250万元）假商业承兑汇票，并用其中一张背书给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用于暂时冲抵所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出票金额2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高安市公安局没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本案的犯罪行为是票据的使用，而使用票据是针对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应当认定犯罪行为地是高安市，故高安市公安局有管辖权；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公诉机关无法确定其欠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的数额，由于本案指控的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票据的所有人、受益人的合法权益以及金融机构的财产权和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所以对被告人王某某与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货款的数额，本院亦不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对票据的真假不明知，但被告人王某某在取得票据的时候采用的是伪造的董事会决议，并没有发生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更没有支付对价，应当是明知的；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高安市大盛纺织有限公司是耿某要其财务人员所做的，但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广州依牛服装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对该公司的一切事务具有监督和管理责任，因此财务人员的背书行为所代表的就是被告人王某某，虽然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是暂时冲抵所欠货款，但其行为的目的是要达到非法占有；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江西亚中纺织有限公司出具了谅解书，但该谅解书是附有条件的，被告人王某某也没有实际偿还所欠货款，本院对该谅解书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盛建华人民陪审员  谢云娥人民陪审员  杨安兴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钱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