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7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长沙中电软件园****厂房****。法定代表人：戴尚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思博，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子健，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得丰，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子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驳回向子健请求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465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向子健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合作协议是依据向子健需求拟定的商业合同，且协议条款是双方根据游戏开发行业惯例与实际情况拟定，因此不予退还已收费用条款并非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游戏开发行业特殊性以及商业协议性质的情况下，认定协议条款无效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合作协议中并无退费条款，且在仅收取30%费用的情况下，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完成了前期开发，还提供了内测版本给向子健，依据协议约定已经达到了总费用50%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退还前期30%费用系事实认定不清。三、向子健在本案中多次超出约定要求增加开发内容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付出额外劳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前期费用也不应退还，一审法院认定退还前期费用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向子健辩称，一、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商业合同不能退费显失公平，商业风险由向子健承担不合法，不管是商业合同还是民事合同，都必须公平，不能剥夺对方的权利。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基于游戏开发行业的惯例不能退费，缺乏证据。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向子健多次提出要求改变游戏功能需求书不能成立，从向子健提供的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游戏测试软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向子健只是提出测试软件无法使用，并没有对功能需求书提出更改，且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游戏开发费用及服务器费用由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只是为了购买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游戏软件，而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软件根本无法达到向子健的要求，无法实现《合作协议》的目的，且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提供棋牌游戏测试版本时已严重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的要求，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该在45天内完成游戏的上线工作，但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向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仍未提供一个合格的测试版本，故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向子健以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向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向子健2017年8月30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合作20170803”的《合作协议》；2、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额退还向子健交付的“游戏产品平台合作服务费”46500元；3、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向子健为履行《合作协议》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9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合作20170803的《合作协议》，约定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向子健获得“逗加棋牌网络休闲游戏”（APP手机客户端）产品邵阳乐的市场推广和运营，向子健支付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游戏平台合作费155000元，协议签署当天向子健支付总额的30%即46500元，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向子健内测版本后，向子健3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31000元，APP安卓和ios上架后3个工作日内向子健支付50%即77500元。不论是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都不归还合作服务费，但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履行期间或期满后前，除不可抗力之外，向子健以其他任何理由单方要求中止、终止本合同，向子健已支付的游戏产品平台管理费概不退还。协议还约定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根据游戏产品推广需要，为该地区开发当地规则的棋牌游戏。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向子健提供的当地棋牌游戏的规则、算分，应在45日内完成游戏上线工作。向子健于3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测试信息，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视为通过。另，该协议格式由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协议签订当天，向子健支付了46500元，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随后，向子健告知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邵阳纸牌等的规则、算分，但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向子健交付计算正确的测试版本，也未完成上线工作。向子健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其中，双方关于无论向子健是何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其已交付的款项不予退还的相关条款，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且排除了因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过错违约导致赔偿向子健损失的责任，该条款无效。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向子健按约支付前期款项后，未按约履行交付游戏版本，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且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合意，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向子健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款项的诉请予以支持。向子健诉请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69900元，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未举证证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签约前即已知晓相应情形必然发生，故不予支持。向子健诉请主张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亦未提交有效的正式发票，也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亦不予支持。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抗辩向子健未履行相应协助义务，但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编号：合作20170803《合作协议》；二、限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向子健46500元；三、驳回向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元，减半收取1364元，由向子健负担783元，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1元(此款已由向子健先行垫付，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向子健)。本院二审阶段，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子健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向子健提供的当地棋牌游戏的规则、算分，应在45日内完成游戏上线工作。向子健于3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测试信息，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视为通过。”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向子健交付计算正确的测试版本，也未完成游戏上线工作，因此向子健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向子健要求解除其与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向子健要求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作协议》中约定无论向子健是何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其已交付的款项不予退还的相关条款，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且排除了因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过错违约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属无效条款。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行业惯例，不应退还已收取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