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波。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娟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毅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毅霞。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毅波、孙娟娟因与被上诉人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毅波及其与上诉人孙娟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被上诉人张秀香及其与被上诉人孙毅谱、孙毅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毅波、孙娟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108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争议房产及车位系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房产及车位是因为上诉人符合南焦村的“立户标准”而无偿安置的，与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屋并无关系。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南焦村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认定，南焦村在审理过程中对该证明无异议。可以证实南焦村拆迁安置的原则就是“一个儿子立一户，孙毅波符合立户标准，应给予拆迁安置，女儿安置按照南焦村拆迁方案，盖女儿楼按成本价进行分配安置，其他人员只作拆迁补偿，不予安置”。在本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南焦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与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依据南焦村的拆迁安置方案就是按照立户标准为“一个儿子立一户”，儿子无偿安置，女儿购买女儿楼的方案进行的安置的，而且被上诉人一家确实已经购买了闺女楼，应当视为其已经按照《拆迁安置方案》获得了补偿。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可以证实，南焦村15巷**房屋已经作价以现金的方式分别补偿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已生效的（2008）裕民一初字第01149号判决书所判决的内容，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屋分别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并且按照南焦村的拆迁安置方案和拆迁补偿协议书，南焦村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已经作价进行了补偿，而且被上诉人也实际领取了自己应得的房屋拆迁款，因此被拆迁的房屋与被上诉人已经无法律关系。2、被拆迁房屋与被拆迁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是两个法律关系。南焦村15巷13号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是集体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均无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仅限于地上建筑物，南焦村在拆迁过程中已经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了作价补偿，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也已经交由南焦村进行了拆迁。既然南焦村已经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补偿，那么就不会因房屋再进行安置。南焦村在进行房屋安置时，是依据村民自治原则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安置方案对全体集体组织成员具有约束力，按照该方案上诉人符合立户标准应当进行房产安置，被上诉人符合女儿安置方案，应当成本价购买女儿楼安置，南焦村在安置方案中明确了儿子、女儿的不同安置方案，而且可以证实房产安置与原有房屋并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有关系的话也仅仅是与宅基地存在关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判决书载明的“该房屋拆迁时因房屋所得收益，房屋所有权人均享有权利”，但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充分查明房屋与宅基地的不同法律关系，混淆了地上建筑物与宅基地的概念。首先本案争议房产并不是因房屋被拆迁而获得的，而是依据《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无偿取得，与被拆迁房屋没有因果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拆迁房屋所得收益，其与南焦村单独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权利已经得到实现。2、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村民自治原则。依据《村民组织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村民自治的内容是不应当进行审理的，如果集体经济成员认为村民自治损害其利益的，应当向人民政府反映。但是本案一审判决的内容干涉了南焦村的自治，对《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否定。一审中南焦村已经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证明证实对被上诉人一家进行了安置，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却判令被上诉人分割了上诉人的家庭财产，使被上诉人占有了其依据《安置方案》不应当获得的安置内容，是对村民自治原则的否定。按照一审法院的认为，被上诉人如果可以分割上诉人安置房产的话，那么上诉人是否也可以分割被上诉人因安置获得购买的闺女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明《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没有区别房屋与宅基地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明本案争议的房产、车位究竞是否是被拆迁房屋所得收益。因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在2010年进行房屋拆迁的时候，上诉人孙毅波被拆迁面积明显为114平米左右。而在2015年3月份其出具的与村委会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注明被拆迁面积为278平米，被上诉人的拆迁面积为116平方米，因此显然上诉人的拆迁面积包含被上诉人的拆迁面积。2.在2015年3月16日孙毅波与南焦社区居委会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当中虽然加盖了居委会的印章，但是在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南焦居委会已经被撤销而成立了建华居委会，而在上诉人出具的补偿安置协议中依然为利星街道明显该证据为虚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石家庄市裕华区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拆迁安置4套，房号：12-2-1401室，12-2-1402室，2-2-3303室，2-2-3304室共计360平米（价值约180万元）及车位一个（价值约15万元）；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孙毅波、孙娟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香与孙书勋均系再婚，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张秀香与前夫生育孙毅谱、孙毅霞，孙书勋与前妻生育孙毅波、孙娟娟。孙书勋于2002年7月7日去世。2011年孙书勋母亲赵月贞去世。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孙毅波、孙娟娟因继承孙书勋遗产发生纠纷，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08）裕民一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书，对孙书勋的个人遗产进行分割。2010年8月8日因南焦村拆迁改造，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孙毅波、孙娟娟房屋被拆除，双方因过渡费、拆迁奖金、搬迁费发生争议，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分割，拆迁房屋尚未建成，该案未予涉及。现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孙毅波、孙娟娟因石家庄市裕华区南焦村15巷13号城中村拆迁安置房屋及车位发生争议，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起诉至法院，安置房屋位于南焦村回迁楼2-2-3303室（130平方米）、2-2-3304室（60平方米）、12-2-1401室（85平方米）、12-2-1402室（85平方米），车位位置双方均不清楚。庭审中，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称按照2018年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房屋测量报告，已方应取得一半180平方米。关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张秀香、孙毅波均认可2010年8月8日分别与南焦社区居委会签订《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协字第579号），张秀香提交的协议书中显示“房屋建筑面积144.34平方米”，第六项显示“300平方米的住宅（毛坯房），每300平方米车位一个”被划去；孙毅波称其所持有的此份协议书在2015年签订新协议时已经被收回。孙毅波、孙娟娟提供2015年3月16日孙毅波与南焦社区居委会签订《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协字第579号），该协议书中显示“房屋建筑面积287.34平方米”；2015年3月16日孙毅波与南焦社区居委会签订《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充协议书》（安补协字第579号），回迁楼面积增加60平米。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质证称对2015年3月16日《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予认可，2013年裕兴街道已不再管辖南焦社区，该协议为虚假的。上述安置补偿协议中显示，被拆迁房屋均为“15巷13号”。关于安置房屋的分割，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称按照2018年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房屋测量报告，己方应取得一半180平方米，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按照村里的拆迁安置协议和拆迁方案，与双方签订两份协议，按照他们的家务事应是一人一半。孙毅波、孙娟娟质证称，证人孙某已经被停职，现年龄较大、思维混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同时可以证实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购买的应为闺女楼，村里安置房屋与原房屋面积无关，是按照户为标准安置。孙毅波、孙娟娟称其所获得的房产与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不具有关联性，提交南焦社区居委会2014年4月10日、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孙毅波符合立户标准，给予安置，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按照拆迁方案应当购买闺女楼，现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已经按照成本价购买了两处闺女楼。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质证称对两份证明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产及车位系石家庄市裕华区屋拆迁安置所得，一审法院作出的（2008）裕民一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孙书勋个人遗产中涉及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产按照比例分配如下：一楼五间房中西头两间归孙毅波所有；中间两间归孙娟娟所有；东头一间归赵月贞所有；二楼五间房中由西向东西头第一间归孙毅谱所有；西头第二间归孙毅霞所有；二楼剩余三间归张秀香所有。……由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孙毅波、孙娟娟共同所有，共同使用。”故双方对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屋均享有部分所有权。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房屋拆迁时因房屋所得收益，房屋所有权人均享有权利。……回迁房屋尚未建成，如何分配，本案不予涉及。”故对于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的回迁房屋如何分配，尚未处理。现回迁房屋已经建成并已实际交付，结合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双方继承份额和拆迁补偿利益分割份额，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回迁房屋应为双方当事人按份共有。庭审中，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称2-2-3303室（130平方米）、2-2-3304室（60平方米）两套房屋孙毅波已经搬入居住，车位也由孙毅波领取，本着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上述两套房产宜归孙毅波、孙娟娟所有，车位由孙毅波、孙娟娟使用；剩余12-2-1401室（85平方米）、12-2-1402室（85平方米）两套房屋归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焦村回迁楼12-2-1401室（85平方米）、12-2-1402室（85平方米）归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所有。二、南焦村回迁楼2-2-3303室（130平方米）、2-2-3304室（60平方米）归孙毅波、孙娟娟所有，车位由孙毅波、孙娟娟使用。三、驳回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秀香、孙毅谱、孙毅霞承担13675元、孙毅波、孙娟娟承担13675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南焦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补协字第579号）第一条第1项及第六条协议内容，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及车位系石家庄市裕华区屋拆迁安置所得，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08）裕民一初字第01149号及（2014）裕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原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屋均享有部分所有权，因此，基于该房院被拆迁后的其他安置补偿利益也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财产份额按份共享。已经交付的本案诉争四套安置房产及车位与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院被拆迁存在因果关系，所涉及的相关安置补偿协议书虽由上诉人与居委会签订，但上诉人应系作为南焦村学东街15巷13号房院家庭的代表所为，并非仅代表其个人。因此，原判认定回迁房为双方按份共有，并根据上诉人已经对相关房屋、车位实际使用的情况，本着方便生活的原则对诉争房产、车位予以判决分割，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仅限于原有房屋，诉争房产及车位与原有房屋没有因果关系及即使有也仅是与宅基地存在关联因而被上诉人对诉争房产及车位不享有相关权利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石家庄市南焦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一个儿子立一户”的立户标准将男、女区别对待，显然与男女平等的宪法原则相违背。上诉人以此“立户标准”为据，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村民自治原则，主张诉争房产为其无偿安置所得应为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毅波、孙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0元，由上诉人孙毅波、孙娟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