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关千，男，汉族，1944年12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郝长青，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李力夫，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孔关千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1行初438号行政判决。孔关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1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区2002年度报省第三十三批次建设用地(计划指标)41.8322公顷(农用地转用41.832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1.8322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征收杭州市西湖区袁浦镇麦岭沙村41.8322公顷，拟用于东方国际游艇俱乐部?旅游中心项目。该地块涉及征收原告(户)原使用的集体土地。2008年2月，孔关千户领取了包括案涉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2009年3月23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土审［2009］7号《关于对杭州市2002年计划三十三批次建设用地批准内容更正的通知》。将批准内容更正为：同意杭州市政府2002年度计划第三十三批次建设用地41.8322公顷(农用地转用33.7047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1.8322公顷)。原批准文号不变。2018年6月22日，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孔关千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浙政土审［2009］7号建设用地审批文件。2018年6月25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孔关千明确是对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还是仅对浙政土审［2009］7号文件关于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的内容更正部分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12日，省政府收到孔关千的申请补正材料，其明确要求撤销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2018年7月12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寄送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和杭州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28日，省政府作出285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明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申请期限。申请人于2008年2月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已知道土地征收行为。申请人于2018年6月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8月30日向孔关千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孔关千不服285号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孔关千户已于2008年2月领取了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项下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故省政府认定孔关千于2008年2月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已知道土地征收行为，这一认定并无不当。孔关千迟至2018年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省政府作出285号复议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孔关千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关千的诉讼请求。孔关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征地审批意见书是以征地公告为载体发布的，西湖区政府没有发布征地公告的行为是违法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来证明西湖区人民政府在征收土地的时候发布过征地公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征地公告必须要公开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等信息。也就是说，征地批准文件是通过征地公告作为载体实现公开的，而西湖区政府根本就没有公开过征地公告，上诉人如何知道该征地批准文件的存在?征地行为和征地批准文件是不同的事情，上诉人即使知道西湖区政府存在事实征地行为，只要西湖区政府不发布征地公告，上诉人就不会知道征地批准文件的存在。二、征地审批意见书是要在前置程序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而被上诉人作出的征地审批意见书的前置程序违法，从而导致征地审批意见书违法。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浙土字[A2002]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存在。上诉人为杭州市西湖区袁浦镇麦岭沙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的承包地，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涉及上诉人承包地的征收。该征地审批意见书存在违法行为，如征地批复意见书在报批之前，相关政府部门没有进行过征地预告公示、没有履行告知听证等法定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知情权、听证权等权利。在征地审批意见书前置程序违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作出批准行为是违法的，应当予以撤销。三、上诉人复议超期的原因是由于西湖区政府不履行法定的征地公告发布义务导致的，一审法院把不利后果让上诉人承担的行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认为，西湖区政府一直没有发布征地公告是致使上诉人无法得知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存在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罔顾西湖区政府不依法履行公开征地公告职责的事实，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应该知道征地行为，然后就驳回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行为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作出的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厘定政府在征收中应当履行的义务，简单地以上诉人超期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复议决定是错误的。另，案涉征地补偿标准不统一，部分被征地人员得到的补偿款要远高于其得到的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438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改判撤销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区2002年度报省第三十三批次建设用地(计划指标)具体行政行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1日，答辩人作出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区2002年度报省第三十三批次建设用地(计划指标)41.8322公顷(农用地转用41.832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1.8322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征收杭州市西湖区袁浦镇麦岭沙村41.8322公顷，拟用于东方国际游艇俱乐部旅游中心项目。该地块涉及征收上诉人(户)原使用的集体土地。同时查明，上诉人(户)已于2008年2月领取案涉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申请期限”的规定，上诉人于2008年2月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已知道土地征收行为。上诉人于2018年6月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6月22日，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上诉人于2018年7月12日进行补正。2018年8月28日，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8月30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浙政复[2018]28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省政府作出的285号复议决定认定孔关千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另针对土地征收案件中如何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问题，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专门下发了《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其中第四条第三项明确，已经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孔关千户已于2008年2月领取了浙土字[A2002]第1064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项下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前述文件的规定，省政府认定孔关千于2008年2月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已知道土地征收行为，这一认定并无不当。孔关千迟至2018年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据此，省政府作出285号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孔关千提出的其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孔关千提出的其他村民享受的补偿待遇远高于其以及案涉征地补偿标准不一致的问题，虽不属本案以及省政府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但作为案涉征地的批准机关及征地实施主体的上级行政机关，省政府对于被征地农民提出的相关问题应通过适当方式予以核实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孔关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