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庆晖，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在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庆晖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对其的委托。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1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1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庆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军、张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陆星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8月17日23时45分许，被告人胡庆晖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Ｃ×××××号小型汽车沿珠海市香洲区拱北通大车站前通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通大车站路口时，与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沿通道相反方向行驶的车牌号为粤Ｑ×××××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公安人员接报警后到现场将被告人胡庆晖抓获。经对被告人胡庆晖抽血检测，被告人胡庆晖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85.4mg/100ml，属醉酒驾驶。后被告人胡庆晖取得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胡庆晖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抓获涉嫌运输、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郭某某。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庆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回复函，拘留证，人员基本信息，现场照片，酒精测试结果，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庆晖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胡庆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晖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庆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晖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达285.4mg/100ml，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予适用缓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胡庆晖构成自首，原判决仅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回复函即认定上诉人胡庆晖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符合刑事证据要求；2.上诉人胡庆晖有立功表现，且其举报的“阿某1”“阿某2”的身份均已查实，还有其他立功和重大立功的可能性，二审应核实其立功是否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胡庆晖身体不好，且其工作属公益性质，需要其处理。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胡庆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并提交珠海经济特区恒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实上诉人胡庆晖是珠海市政府援建阳江两个公益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胡庆晖认为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人谭某1的人员基本信息；3.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胡庆晖在上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4.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如下：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二审期间调取的新证据，上诉人胡庆晖的供述与证人谭某1的证言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胡庆晖有自首情节；3.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胡庆晖举报的犯罪线索查明郭某某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胡庆晖构成一般立功。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向侦查机关调取了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就上诉人胡庆晖举报犯罪线索的侦查情况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当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以及出庭检察员均表示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过错及责任认定结论是，胡庆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3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上述事实有粤公交认字[2018]第008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2.案发当日上诉人胡庆晖听到对方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抓捕。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谭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3.上诉人胡庆晖于2018年8月24日向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举报两名贩毒人员“阿凤”和“阿杰”的电话号码，上横派出所通过对上述电话号码的筛查，确认了“阿某1”为林某凤，有多次吸毒及贩毒前科。上横派出所安排特情以吸毒人员身份通过上述电话号码与“阿某1”联系购毒，“阿某1”称其不在珠海，无法交易，但介绍了另一位贩毒人员，并提供电话号码。上横派出所民警通过对其提供的电话号码进行筛查，确认犯罪嫌疑人郭某某，经与郭某某联系购毒后，郭某某按约定来到毒品交易现场，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从郭某某身上搜出冰毒一包，净重9.93克。通过调取郭某某与林某凤手机号码通话清单以及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二人有联系。目前，犯罪嫌疑人郭某某已经被取保候审，案件未移送起诉。上诉人胡庆晖提供线索中举报的“阿某1”林某凤和“阿某2”未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胡庆晖于2018年8月24日在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举报犯罪线索所作的询问笔录、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于2018年12月5日、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胡庆晖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害人李某2称案发后其朋友谭某1报警时上诉人胡庆晖就在现场，且距离谭某1位置不远；证人谭某1述称其报警时上诉人胡庆晖在附近听到；上诉人胡庆晖当庭供称案发时他听到对方有人报警，但不知道确切是谁报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发现场上诉人胡庆晖在证人谭某1不远处听见其报警。上诉人胡庆晖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不拒捕，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庆晖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庆晖是否构成立功，经查，根据刑法相关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或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或者阻止他人犯罪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中，犯罪分子提供的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要具有直接关联性，否则，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本案中上诉人胡庆晖提供的犯罪线索是“阿某1”“阿某2”，二人至今并未到案，虽然珠海市公安局上横派出所通过与“阿某1”联系后抓获了另一名贩毒犯罪嫌疑人郭某某，但上诉人胡庆晖提供的据以立功的线索在对侦破犯罪嫌疑人郭某某贩毒案件及抓捕郭某某中并非起到实际作用，不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庆晖举报“阿某1”“阿某2”可能构成重大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犯罪分子提供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胡庆晖于2018年8月24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侦查机关至今未能查证并抓获其检举揭发的“阿某1”“阿某2”，且没有证据显示其提供的犯罪嫌疑人或者线索属于上述情形，故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对辩护人围绕立功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胡庆晖身体不好，且其工作属公益性质，需要其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属应对上诉人胡庆晖二审从宽改判的事由，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庆晖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胡庆晖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依法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的其他事实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及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根据在案事实上诉人胡庆晖提供的犯罪线索不应认定为其有立功表现，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因此对上诉人胡庆晖加重刑罚。上诉人胡庆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庆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庆晖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5.4mg/100ml，超过危险驾驶罪入罪标准80mg/100ml的三倍，且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不符合宣告缓刑所需的犯罪情节较轻的适用条件，依法不予适用缓刑，对上诉人胡庆晖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胡庆晖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32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胡庆晖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32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胡庆晖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庆晖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七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二、醉酒驾驶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一）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或者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二）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三）在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上驾驶的；（四）驾驶载有乘客的营运机动车的；（五）有严重超员、超载或者超速驾驶，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或者变造的机动车牌证等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的；（六）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或者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七）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追究的；（八）其他可以从重处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