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宇，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华，吉林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淑红，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王松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丹，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刘艳宇为与被上诉人姜淑红、柴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宇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434号判决，改判由柴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损失，驳回刘艳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淑红、柴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艳宇承担法律责任，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姜淑红、柴丹均承认借款是杭州南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宇公司)资金周转经营用款，而南宇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的企业法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南宇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南宇公司是由柴丹与李晓兵两个股东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同于一人有限公司或个人独资企业、个体工商户、家庭承包经营户，南宇公司的财产与柴丹个人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是完全独立的。且刘艳宇既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又非公司股东，姜淑红将南宇公司财产与柴丹个人及家庭财产混同，起诉刘艳宇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刘艳宇承担还款责任亦属于承担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刘艳宇与柴丹共同经营南宇公司为由，故而判决刘艳宇承担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人原系夫妻，但双方自2014年分居状态以至起诉离婚，而案涉借款均发生于双方离婚的当口，期间双方从未一起生活，彼此间无沟通联络，何来共同经营南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证明“债务用于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是债权人，即债权人要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主张就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但一审时姜淑红仅提供了刘艳宇于20l5年时接受的一次采访，一审法院据此就认定刘艳宇参与公司经营，这是多么的牵强。一审法院故意颠倒举证责任，将本由姜淑红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刘艳宇，判决由刘艳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刘艳宇是极其不公正的。在此，请求二审法院严格适用该案举证责任分配制度，判决姜淑红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却判决公司以外的自然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一款规定，按照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应由南宇公司偿还借款，或者由柴丹和李晓兵二股东在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属于审理程序错误。本案除了案件标的数额较大以外，谁应作为诉讼主体，是公司还是法定代表人、股东，还是自然人；是公司用款还是柴丹个人用款，刘艳宇与柴丹是否共同参与公司经营?该案错综复杂，争议较大，对谁应承担法律责任不十分明了，因此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未经合议庭的合议，很难保证判决的正确性和公正，五、姜淑红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姜淑红不是债权人。姜淑红与柴丹本无交往，从常理常识上分析，关系并不深厚的人，不可能将如此巨额的款项出借给他人。其诉称通过姜淑君转账给柴丹145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情理上说不通。另外，若真将145万元借给柴丹，就应该直接交给或者打给柴丹即可，没有必要通过姜淑红再转账，这种方式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姜淑君账户中的145万元是姜淑红所有，所以无法证明姜淑红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有必要要求姜淑红以及柴丹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 被上诉人姜淑红辩称：一、南宇公司系柴丹与刘艳宇共同经营。姜淑红在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证据证明刘艳宇公开接受媒体采访时记者称其为刘总，刘艳宇是默认的，刘艳宇还向记者详细介绍了南宇公司的现状和发展方向，一个熟悉业务然后掌握南宇公司发展大计的总经理形象。虽然南宇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显示，柴丹与案外人李晓兵系南宇公司的股东，案外人李晓兵前往西湖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查询，南宇公司档案资料中所有李晓兵的签字均不是其所签。李晓兵在南宇公司的股东身份是柴丹和刘艳宇冒用的。事实上，李晓兵始终未向南宇公司出资或者受让南宇公司股权，亦没有委托或授权他人注册南宇公司。在南宇公司经营期间李晓兵从未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股东会，更没有从南宇公司取得任何的分红和工资报酬。姜淑红已经尽其最大的举证能力去举证，相反刘艳宇并未提交其与柴丹夫妻关系不和的证据。二、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者共同投资；举债用于举证人单某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收益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柴丹明确案涉款项用于南宇公司资金周转，另柴丹与刘艳宇在经营南宇公司期间两夫妻还用经营所得共同购买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蓝庭花园蔷薇院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目前该房产仍由刘艳宇占有使用。纵然刘艳宇只是南宇公司员工，在妻子企业分享了配偶一方生产经营带来的收益，本案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柴丹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姜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柴丹、刘艳宇归还姜淑红借款本金145万元；2.柴丹、刘艳宇共同向姜淑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柴丹、刘艳宇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柴丹、刘艳宇系夫妻，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因共同经营杭州南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分多次向姜淑红借款共计145万元，姜淑红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交付柴丹。2016年12月30日，柴丹向姜淑红补写《借条》1份，确认收到姜淑红借款145万元的事实。另查明，柴丹、刘艳宇于201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刘艳宇于2012年8月起就职于杭州南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至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柴丹，刘艳宇曾以该公司总经理的名义接受媒体采访，介绍公司经营相关情况。又查明，柴丹、刘艳宇于2016年5月27日取得杭州市余杭区蓝庭花园蔷薇院1幢2单元302室房屋所有权，该房屋为柴丹、刘艳宇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柴丹向姜淑红借款145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现姜淑红要求柴丹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柴丹、刘艳宇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柴丹、刘艳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柴丹、刘艳宇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借款用途明确为“公司资金周转”，刘艳宇虽主张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与柴丹分居多年，但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刘艳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柴丹、刘艳宇夫妻共同债务，故刘艳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柴丹、刘艳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淑红借款本金1450000元；二、柴丹、刘艳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淑红利息损失（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925元由柴丹、刘艳宇负担。姜淑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柴丹、刘艳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艳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刘艳宇与柴丹感情破裂于2015年1月6日签署离婚协议，双方确认婚姻存续期间无其他共同债务，协议签署之后发生的债务也由柴丹个人偿还。证据2、民事起诉书及判决书、宣判笔录及国内特快专递签收回执，证明柴丹于2015年9月22日向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理由为双方自2014年9月30日起分居至今，虽未离婚，但双方感情处于不安宁期，此种婚姻状态下，二人不可能共同经营南宇公司。证据3、居住证、租房合同，证明案涉借贷发生前后时间刘艳宇自己租房居住，与柴丹分居，刘艳宇未与柴丹一起经营南宇公司。证据4、南宇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档案中公司章程及确认书，证明南宇公司是两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柴丹和李晓兵，主要负责人包括柴丹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健为监事。刘艳宇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法人，没有偿还公司债务的义务。证据5、南宇公司手工账18页及柴丹转给姜淑君294.9万元的银行记录6页，手工账是南宇公司搬家时遗留在公司的，银行记录是柴丹与刘艳宇离婚期间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证明柴丹与姜淑君之间账目不清，案涉借款145万元不是姜淑红提供的，本案姜淑红、柴丹及姜淑君虚构夫妻共同债务，涉嫌虚假诉讼。证据6、工资收入明细表18份，证明刘艳宇与柴丹分居期间在南宇公司以固定工资和效益提成已获得稳定收入，无需举债，案涉债务系柴丹个人所为，债务未用于共同生活，刘艳宇未获得南宇公司经营收益。证据7、照片六张，内容为2015年12月李晓兵和柴丹以股东身份参与南宇公司全体职工会议，李晓兵发表讲话，证明李晓兵是南宇公司的股东。证据8、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程新文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焦点问题答记者问，证明本案债务明确用于公司经营，应严格适用公司法由南宇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生硬的以婚姻法相关条款直接将商事活动中的责任承担范围直接扩大。被上诉人姜淑红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南宇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工商内档李晓兵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李晓兵的身份被冒用，李晓兵没有参与南宇公司的经营。证据2、杭州雅鑫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柴丹叫人帮李晓兵注册成立公司，让李晓兵作为股东，让自己妹妹柴新担任公司监事，内档中李晓兵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证据3、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明李晓兵的签字与杭州雅鑫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中的签字笔迹一致，与南宇公司工商资料的签字笔迹相差甚远。被上诉人柴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刘艳宇提交的证据，姜淑红认为，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认真实性，该文件形成时间是2015年1月6日，本案借款发生是2016年1-9月期间，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而且该证据中双方对共同财产分割进行了说明，南宇公司95%股权归柴丹所有，柴丹补偿刘艳宇100万元，恰恰证明南宇公司的股权为柴丹和刘艳宇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实有异议，刘艳宇与柴丹之前发生过离婚，不能证明双方感情处于不安宁期间，通过姜淑红一审提交的视频采访及柴丹和刘艳宇共同买房的事实推翻了两夫妻感情不融洽的事实。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租房合同只能证明签署过该份合同，不能证明刘艳宇本人住在该处房产中，也不能证明与柴丹分居未与柴丹经营南宇公司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信息是柴丹和李晓兵，但是李晓兵已经查询了工商资料发现其身份信息被柴丹和刘艳宇冒用。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证据载明的汇款时间是本案借款发生前，与本案没有关系。手工账本无法确认具体的形成时间、由谁形成的，具体的金额应该以银行汇款金额为准。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刘艳宇与柴丹共同经营南宇公司。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李晓兵受柴丹邀请，作为嘉宾进行发言，而不是参加全体职工会议发表讲话。证据8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柴丹未发表意见。对姜淑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刘艳宇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南宇公司的股东为柴丹和李晓兵二人，工商部门颁发的执照具有公示和公信力，不存在李晓兵被冒用的行为，姜淑红主张系柴丹与刘艳宇冒用没有证据。证据2、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雅鑫居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李晓兵作为案外人不应该向姜淑红提供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档案中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也无法考量。从柴丹帮李晓兵注册公司、让其妹妹在公司担任监事来看李晓兵与柴丹关系十分亲密，没有冒用之说。雅鑫居公司档案中工商信息明确记载李晓兵共任职3家企业，其中有南宇公司，再次确认南宇公司股东的身份。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2和证据3的来源，不是姜淑红调取的，应该是柴丹提供的，否则作为另案的李晓兵起诉柴丹的起诉书和保全书，不可能被姜淑红持有。两份证据证明了柴丹和刘艳宇夫妻关系不和的事实。柴丹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尚不足以实现刘艳宇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5，均系复印件，其中手工帐并无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6，并无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7，尚不足以实现刘艳宇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刘艳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8，并非法定的证据形式，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评判。姜淑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姜淑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3，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柴丹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分多次向姜淑红借款共计145万元，姜淑红通过姜淑君银行账户转账交付柴丹。2016年12月30日，柴丹向姜淑红补写《借条》1份，确认收到姜淑红借款145万元的事实。另查明，柴丹、刘艳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刘艳宇于2012年8月起就职于南宇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柴丹，股东为柴丹、李晓兵，柴丹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艳宇曾以该公司总经理的名义接受媒体采访，介绍公司经营相关情况。又查明，柴丹、刘艳宇于2016年5月27日取得杭州市余杭区蓝庭花园蔷薇院1幢2单元302室房屋所有权，该房屋为柴丹、刘艳宇共同共有。 本院认为：本案中柴丹尚欠姜淑红借款本金145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柴丹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凭证在案佐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柴丹应当归还姜淑红相应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柴丹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视为柴丹认可原审判决对其自身的责任认定。至于刘艳宇所异议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对此认为，案涉借款债务系柴丹个人名义所负，并无证据表明刘艳宇对案涉借款债务的形成具有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款金额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该债务虽发生于柴丹、刘艳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淑红仍应当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现姜淑红主张该债务系用于刘艳宇与柴丹共同经营南宇公司所需，但仅凭柴丹单某出具的借条以及“说明”尚不足以认定借款用途确系刘艳宇与柴丹的共同经营所需；此外，柴丹虽系南宇公司的主要股东和总经理，但刘艳宇并非该公司股东，仅凭刘艳宇于借款发生期间任职于南宇公司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刘艳宇分享了对南宇公司的投资收益；据此，姜淑红应当对其自身关于案涉债务系刘艳宇与柴丹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刘艳宇不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刘艳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柴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淑红借款本金1450000元； 二、变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柴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淑红利息损失（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925元，由柴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姜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