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4983号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德国柏林GLAMBECKERWEG街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男。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与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徐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安保评价(包括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2.向华东地区民航管理机关移交原告的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执照、技术档案、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航空人员监控记录本、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和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及档案)；3.按2.5万美元/月的预期可得工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8年1月3日起算直至上述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原告诉称：2015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聘用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机长职务。后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2月将聘用期限终止日期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原告即寻找新的工作机会，并实际获得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航空公司)的入职邀请，但由于被告一直未为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评价以及移交飞行技术档案，致使原告无法办理新单位飞行员的入职手续。虽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或拒绝。原告认为上述材料系原告作为飞行员获得新工作，建立劳动关系的必要文件。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负有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和安保评价、移交飞行技术档案的合同随附义务。现被告未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前述义务，致使原告在谋求新工作过程中遇到不应有的障碍，进而不能入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以新用人单位约定支付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雇佣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聘用原告担任机长，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2、外国人就业证和工作签证，证明2015年12月10日原告被批准合法就业，有效期至2018年12月6日；2015年12月29日，原告获得工作类居留许可，其劳动者权利依法受到保护。3、变更劳动合同服务期协议确认邮件，证明双方确认原服务期终止日期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4、居留许可证注销申请函，证明2017年12月11日，被告申请办理原告的居留许可注销，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12月18日。5、履职证明及翻译件，证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出具原告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具备良好表现的证明。6、新用人单位工作要约及翻译件、公证书，证明2017年5月26日，海南航空公司通过飞行员猎头公司向原告发函，确认原告通过面试，决定向其提供A320客机机长职位，附合同一份以供签订。7、劳动合同(机组人员工作协议及附件)、公证书，证明根据海南航空公司提供待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月薪为2.5万美元，4年服务期满后有忠诚奖2万美元，预期可得收入为122万美元。8、邮件、书面函件及翻译件，证明2017年1月26日、2月4日，原告即多次通过邮件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亦答复在合同期满后出具；2018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人事总监发出邮件，请求提供安保评价；2018年1月9日，原告委托的猎头公司向被告人事总监发出邮件，请求出具安保评价；2018年2月4日，原告代理律师向被告发函，敦请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评价和移交飞行技术档案。被告对于证据1至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6、7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8中2018年1月3日邮件认为未见原告委托人员，对2018年1月9日邮件认为即便收到，被告也不可能与猎头公司联系，对律师函认为没有收悉。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在合同到期前已离开中国，之后也没有亲自要求被告出具离职证明，被告事实上无法履行交付义务。故被告当庭向原告提供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第二，安保评价和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原告曾表示将委托他人来领取安保评价，但其委托人员未至被告处，且根据规定需由原告新进入的用人单位与被告协商一致后，再由被告向新用人单位出具安保评价；而飞行技术档案则需由原告本人至公司申请领取，被告再可进行转移，但原告已离开中国未至公司申请。第三，原告无法就业系其个人主观意愿造成，没有证据证明系因被告的原因造成海南航空公司拒绝原告入职，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实际为海南航空公司终止原告入职程序。被告也没有阻止原告再就业，对此没有责任，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国籍。2015年12月7日，原告进入被告，担任飞行员工作。双方曾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外国飞行员雇佣合同》，约定服务期为连续36个月；原告具有作为机长驾驶A320飞机的资质；雇佣期限到期合同可被终止等。合同第18.8条约定原告应确保其控制的被告的所有资产(工作人员通行证、机场通行证和其他有关文件或向其签发的服务资料)归还被告，无论本合同以何种理由被终止或无效，经原告要求，被告可为其提供前雇主证明；第18.9条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结束和完成终止合同流程后，因原告的要求，被告向国内公司提供原告的执照和其他文件；第19.1条约定如任一方违反法律、飞行规则或本合同的条款，并对另一方相应的造成经济损失或任何其他损失，损失或损害应由造成侵害的一方进行补偿。原告提供的外国人就业证显示：工作单位为被告，签发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有效期至2018年12月6日。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通过邮件确认将双方合同的结束日期从2018年12月31日改为2017年12月31日，合同结束后，将向原告出具退工单。原告提供的签证显示其外国人居留许可签发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9日。双方雇佣合同到期终止，被告已结清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邮件及翻译件显示：2017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询问如果其合同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何时能够拿到。同年2月4日，被告回复劳动合同终止证明将在劳动合同结束后的第二天发送给原告。2018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英文版，无翻译件)。被告认为其内容为原告授权两位获得所有的表格或进一步行动，要求被告签署安全表格。原告提供的邮件显示：2018年1月9日，“JoannaHu”向被告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原告通过其处申请到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已通过各项考核，海南航空公司意向接收此飞行员。据悉海南航空公司昨天已向被告发邮件，希望被告协助签署原告安全记录审核表。如果同意，该外籍安全记录审核表可于方便时送至被告办公室。被告未予回复。原告提供律师函的内容为：2018年2月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提出本案诉求事项。原告未提供邮寄送达被告的相应证据。原告另主张被告从未要求原告亲自前往办理，委托人前往办理也遭拒绝。被告则表示原告本人及其委托人未至公司索取文件。原告提供的邮件、翻译件及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26日，发件人“申林”向“JoannaHu”发送主题为“海南航空合同要约”的邮件，内容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祝贺SchumannMaciej机长成功通过了我们2017年5月17日的审查。特此，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向SchumannMaciej机长提供‘由A320机长资质提升的A330机长职务’的合同”。“JoannaHu”即发送邮件给原告，内容为“我可以确认，我们收到了下面的正式通知，即你成功通过了海南航空2016年5月18日的由A320机长资质提升的A330机长职位的审查……随附海南航空的合同文件供你查看。你要与Longreach签署＜海南航空-XXXXXXXX-机组人员服务协议＞；在海南航空确认了你的入职日期后，Deb将就签署该合同的事宜联系你”。随附的《机组人员工作协议》(日期2016-03-04)空白文本内容包括了航空公司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改装和新入职人员只可选择4年合同时限；附件“项目条款及条件-概况”中约定薪酬概况，包括每月基本工资、机型补助、基地补助、住房补助、机票补助、交通补助、安全绩效奖、超时费等(上述薪酬因排班模式不同有所区别)。原告主张其每月可得合计为2.5万美元报酬，据此认为其在履行完毕与被告的雇佣协议后，即可入职海南航空公司，但因被告未履行约定和法定义务出具离职证明和移交技术档案，造成原告无法入职的损失。被告表示上述邮件和工作协议存在多处疑点：1、对邮件发件人的身份无法确认。邮件系胡小姐发出，而非海南航空公司发出，不认可系海南航空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要约。邮件表明原告将与猎头公司签署协议，而非海南航空公司，故无法证明海南航空公司有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意思表示。2、邮件中胡小姐表述原告通过了2016年5月18日的职位审查，但与工作协议日期存在矛盾。机组人员工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4日，而原告所述的邮件发送时间2017年5月，也存在矛盾。3、工作协议没有原告与海南航空公司的签字盖章，双方未达成协议。没有证据证明系因被告的原因造成海南航空公司拒绝原告入职。4、对于原告在与被告雇佣合同期间，即向另一公司应聘相同岗位的行为不予认可，也与诉状中原告陈述的合同到期后寻找工作不符。5、原告主张工作协议系范本，故约定的薪酬仅为参考，不应以此数额主张赔偿金额。原告则解释该机组人员工作协议系以前机长签订所用，海南航空公司将其转发原告；猎头公司可理解为海南航空公司与原告的代理人，邮件中“2016年5月28日的审查”系笔误，实际为2017年；没有法律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不能与新用人单位为劳动合同终止后入职事宜商谈新的劳动合同条件；原告无需提供证据，因为系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入职新单位。2018年6月25日，原告就诉请事项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7月2日，该委以双方之间的争议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诉讼中，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当庭提供离职证明，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诉讼请求。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在中国国内就业的外国人要求在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方面适用中国劳动标准，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原告系外籍人士，持有外国人就业证在被告处工作，现原告提出的诉求，应按原告与被告间的书面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裁量，不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予以调整。因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安保评价(包括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向华东地区民航管理机关移交原告的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执照、技术档案、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航空人员监控记录本、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和空勤登机证等相关证件及档案)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2017年12月双方雇佣合同到期终止，根据该雇佣合同约定经原告要求被告可为其提供前雇主证明；原告也确于2018年1月3日通过邮件告知被告其授权两位获得所有的表格或进一步行动，要求被告签署安全表格。故被告应当依约及时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现原告主张被告未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和安保评价、移交飞行技术档案的合同随附义务，致使原告在谋求新工作过程中遇到不应有的障碍，进而不能入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以新用人单位约定支付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标准2.5万美元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因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故原告以被告未办理移交飞行技术档案而主张赔偿损失，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其次，被告虽未能依约及时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但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邮件及公证书仅能反映发件人“申林”向“JoannaHu”发送主题为“海南航空合同要约”的邮件，表明海南航空公司祝贺原告成功通过2017年5月17日的审查并向其提供‘由A320机长资质提升的A330机长职务’的合同，此后“JoannaHu”也发送邮件给原告，通知原告成功通过了海南航空公司2016年5月18日的由A320机长资质提升的A330机长职位的审查并随附海南航空公司的合同文件供查看。但上述邮件无法确认发件人的身份，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系海南航空公司向原告及其委托人发出要约。再次，原告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因被告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原告在雇佣合同到期终止后无法入职海南航空公司，故两者缺乏必然因果关系。最后，原告提供的机组人员服务协议并无签字盖章，原告并未与海南航空公司就签订该协议达成一致，其以此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原告的损失并不明确。综上，原告要求按2.5万美元/月的预期可得工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1月3日起算直至上述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与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MACIEJCHRISTOPHSCHUMANN在三十日内，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正恺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人民陪审员  张晓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