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进海，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建，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青踪，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赌博，于2009年7月16日被洞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并收缴赌资1365元。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玉章，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良斌，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益屿，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有辉，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竞孝，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美霖，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婧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青，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继聪，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进海及其辩护人翁建、被告人陈青踪及其辩护人黄玉章、被告人郭良斌及其辩护人张益屿、被告人黄有辉及其辩护人曾竞孝、被告人王美霖及其辩护人潘婧静、被告人钱青及其辩护人陈继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3月，被告人刘进海为了中标温州市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通过被告人陈青踪、郭良斌联系了7家公司进行投标，并由刘进海分别向上述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8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安排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统一入住酒店并一起就餐，又伙同被告人黄有辉、钱青等人在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商议确定了7家公司的投标价格，由被告人黄有辉、钱青通过电脑软件进行调价、打印后，交给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用于次日投标。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美霖所在的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6577337元的造价中标该工程。其间，被告人王美霖明知系串通投标，仍帮助被告人刘进海等人进行投标并在中标后协助办理签订承包合同等手续。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美霖、钱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进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进海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此前被告人刘进海无任何前科劣迹，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青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青踪系受刘进海、郭良斌等人纠集被动参加到本案的串通投标犯罪活动中，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只起到联系其中几家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系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目前其身体患有中风等严重疾病，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要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郭良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郭良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庭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青踪系受陈青踪等人纠集被动参加到本案的串通投标犯罪活动中，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只起到调价的作用，实际上各公司投标的具体价格均系刘进海拍板确定，其只是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违法获利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被告人黄有辉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庭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要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美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美霖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活动中参与程度极小，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钱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钱青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活动中系受科室领导黄有辉的指示制作标书，其对于各家公司具体投标的价格没有决定权，其在共同犯罪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要求对其予以最大程度的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3月，被告人刘进海为了中标温州市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通过被告人陈青踪、郭良斌联系了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国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万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平阳县联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7家公司进行投标，并分别向上述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8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3月14日晚，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安排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统一入住温州金悦丽嘉酒店并一起就餐后，又伙同被告人黄有辉、钱青等人在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商议确定了7家公司的投标价格，由被告人黄有辉、钱青通过电脑软件进行调价、打印后，交给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用于次日投标。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美霖所在的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6577337元的造价中标该工程。其间，被告人王美霖明知系串通投标，仍帮助被告人刘进海等人进行投标并在中标后协助办理签订承包合同等手续。事后，被告人刘进海向被告人陈青踪、郭良斌分别支付好处费5万元、3万元，向被告人黄有辉、钱青各支付好处费1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青处扣押了电脑主机2台、U盾1个并随案移送；庭前，被告人郭良斌、黄有辉、钱青、刘进海、王美霖已分别退出款项人民币40000元、11000元、11000元、10000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的供述、人物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被告人刘进海为了中标温州市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通过被告人陈青踪、郭良斌联系了7家公司进行投标，并由刘进海支付投标保证金及费用。同年3月14日晚，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安排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统一入住温州金悦丽嘉酒店并一起就餐后，又伙同被告人黄有辉、钱青在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商议确定各公司的投标价格、调价、制作商务标等具体事宜，并将打印标书交给给被告人王美霖等投标公司代表。各投标公司代表对串通投标均心知肚明，事前一起入住酒店及用餐，之后一同前往投标，投标结束后，刘进海又与投标公司代表用餐并商谈此次投标的情况，中标后，由中标公司的王美霖帮忙刘进海办理相关手续。事后，被告人刘进海向被告人陈青踪、郭良斌分别支付好处费5万元、3万元，向被告人黄有辉、钱青各支付好处费1000元。 2、证人王某1往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刘进海挂靠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投标了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具体事宜由公司的王美霖联系，保证金8万元是刘进海一方垫资，标书价格也是王美霖负责和刘进海一方商量后确定。 3、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陈青踪挂靠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参与投标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公司由黄有辉负责投标等具体事宜，保证金8万元系陈青踪于开标前汇入公司账户。 4、证人余某、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郭良斌、通过余某、杜某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工程的投标保证金8万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4日晚其为刘进海开车到达永嘉县交通工程公司，此后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和黄有辉商议投标价格，之后由黄有辉、钱青用电脑进行调价、打印标书，再交给刘进海等人。 6、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承包合同协议书、项目承包合同，证明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的投标保证金为8万元，投标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6577337元的造价中标该工程，被告人刘进海以温州市进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 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3月，被告人刘进海通过他人向东阳市六合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各支付投标保证金8万元及投标结束后相关款项退回的具体情况。 8、温州金悦丽嘉酒店住宿记录，证明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刘进海、郭良斌及王某2等人入住该酒店的具体情况。 9、投标签到表及开标确认表，证明被告人王美霖参与洞头区大门镇岙底至沙岙道路建设工程投标的具体情况。 10、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钱青持有的台式电脑主机2台、U盾1个 11、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青踪因赌博，于2009年7月16日被洞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并收缴赌资1365元。 12、归案说明，证明刘进海、郭良斌、陈青踪、黄有辉、钱青均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美霖系主动到案。 13、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进海、王美霖到案后首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有辉系因其他案件调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均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不予认定上述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青踪在本案中召集联络投标公司、参与调价等，被告人黄有辉在调价过程中为刘进海等人调价提供定价浮动范围的建议，并纠集钱青一同根据刘进海等人的要求为参与投标的7家公司进行调价制作商务标及作为公司代表参与现场投标，上述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均不予认定为从犯，因此对于被告人刘进海、王美霖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陈青踪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陈青踪系从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黄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黄有辉具有自首情节及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其中被告人王美霖、钱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又系从犯，且各被告人已退清违法所得，均予以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刘进海、郭良斌、陈青踪、黄有辉、王美霖予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钱青予以单处罚金。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进海、陈青踪、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在缓刑考验期间应遵守有关规定，并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管理机构管理。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进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青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良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有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美霖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钱青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刘进海、郭良斌、黄有辉、王美霖、钱青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随案移送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台、U盾1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叶元辉 人民陪审员  蔡国荣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