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行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照波，男，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代理人申莉莉，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系上诉人申照波之女。委托代理人孙清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李永红，市长。委托代理人郭强，日照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兴民，日照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临沂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宗祥，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玉梅，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住所地日照市郑州路**iv>法定代表人王明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宋晓铭，该局法制大队科员。委托代理人何恩玺，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日，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秦皇岛路**v>法定代表人董超，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成森，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国华，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住所地日照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郑州路**法定代表人苏普，局长。上诉人申照波因诉被上诉人日照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京路街道）、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公安分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执法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建设局）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1行初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照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在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大韩××村（以下简称大韩××村）建有房屋一处，用于居住和生活。2017年，大韩××村村民委员会告知原告进行拆迁。2018年1月8日，市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但是由于补偿极低，双方未达成协议。2018年4月17日10时许，除市政府外的其他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认为，五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申照波在大韩××村建有房屋一处。原告所居住的大韩××村为加快发展步伐，改善村民居住条件和生活环境，按照村民自治的方式对村居内所有的合法房屋实行补偿安置，对违法建设分期拆除。因原告涉案房屋不符合村居整体规划，2018年4月15日，经大韩××村两委会讨论，如不再自行拆除，大韩××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拆除。2018年4月17日，大韩××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两委干部、党员、群众及施工人员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另查明，原告涉案房屋无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未办理相关房屋及土地等不动产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包括，原告是否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申照波虽未提交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但根据其提交的视频资料、照片及北京路街道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申照波建有涉案房屋，并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申照波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原告诉请确认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违法问题，虽然有明确的被告，但还应当有具体的事实根据。原告以市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为由认为市政府是适格的被告，因该征收土地公告未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不具有诉的利益，且市政府明显不是涉案房屋拆除主体，因此，市政府列为被告不适格。原告主张除市政府之外的各被告系拆除其房屋的主体，因北京路街道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涉案房屋系大韩××村以村民自治的方式拆除村内违章建筑，北京路街道部分工作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可以认定北京路街道工作人员为做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现场疏导、服务等基层保障工作而出现在现场，并不能因此推定北京路街道是具体实施强制拆除活动的行为主体；另原告以开发区公安分局、开发区执法局、开发区建设局均在现场为由，主张以上各被告是拆除行为的主体，原告仅提供了视频资料及照片证明了各被告拆除时在现场出现，各被告否认参与实施过拆除行为，大韩××村村民委员会认可参与和实施了拆除行为,北京路街道提交的大韩××村村民拆迁安置协议和村居委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大韩××村实行旧村改造，大韩××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村村民就拆迁问题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而且北京路街道提供了村居“两委”的会议记录，证明确系按照村民自治的方式对村居内所有的房屋，包括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的拆除，对本村其它合法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的具体内容。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各被告并非涉案房屋拆除的主体。原告主张各被告是涉案房屋拆除主体无具体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二）、（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申照波的起诉。申照波不服原审法院裁定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市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日照市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系对包括涉案强拆行为在内的征地拆迁工作负总责的行政主体，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认定大韩××村村委会以村民自治的方式拆除村内违章建筑，北京路街道工作人员到现场是为了维持秩序，其他四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强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强拆行为是由大韩家村村委会与除市政府之外的其他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将大韩××村村委会列为被告，是因为大韩××村村委会不是行政主体，不是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3.征收土地应当按照合法的程序进行，五被上诉人以大韩××村委会村民自治拆除违章建筑的名义，暴力强拆上诉人的房屋，逼迫上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实属逃避责任。被上诉人市政府、开发区执法局、开发区建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市政府、开发区执法局向本院反馈的诉讼要素表显示其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北京路街道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由大韩××村村委会以村民自治拆除村内违章建筑的方式予以拆除，北京路街道未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实施任何拆除行为，街道部分工作人员出现在现场是为了维持秩序，做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现场疏导、服务等基层保障工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开发区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开发区公安分局未参与涉案拆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五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合法正确。通过审查上诉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讼主张及意见，可以明确上诉人已经自认被上诉人市政府并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拆行为，之所以将市政府列为被告是因为市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应对涉案房屋强拆行为承担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市政府虽然于2018年1月8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发布征收土地公告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没有必然的联系。根据上诉人的自认及被上诉人市政府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政府明显不是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主体，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由除被上诉人市政府之外的其他四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四被上诉人均否认参与实施了拆除行为。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是由该四被上诉人实施了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工作。被上诉人北京路街道原审中提交了《申照波房屋情况说明》、《大韩××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不动产权属状况证明》、2017年5月申文杰、安宝峰分别与大韩××村村委会签订的《大韩××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残值验收确认单》以及申文波、申照恩、李建民领取拆违建房屋补偿款的《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大韩××村村委会在2017年5月通过村民自治的方式启动了村居拆迁改造工作，本村村民对于其享有的合法房屋可以通过与大韩××村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形式实现相应安置补偿权益；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不符合村居整体规划，按照拆迁改造政策不能置换楼房，大韩××村村委会对涉案违章房屋给予评估打价补偿并要求上诉人自行拆除房屋，因上诉人认为补偿标准过低未能达成协议，大韩××村村两委以村民自治的方式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五被上诉人实施了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工作；被上诉人北京路街道提交的证据说明是大韩××村村委会决定并组织实施了对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是市政府责成或者委托村委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因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而与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合法途径另行寻求救济。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琳审判员 曹林灿审判员 王云阁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