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雄仪，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磊，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卓越美誉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三联社区三联创业路19号弓村新城商业中心（汇海广场）C座17层。法定代表人：王瑞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霞，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雄仪因与上诉人深圳卓越美誉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雄仪上诉请求：1.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4631元；2.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3094元；3.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律师代理费6000元；4.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合计：313725元。事实及理由：肖雄仪于2009年12月9日入职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处。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家用空调事业部于2016年7月15日发布了《关于部分区域销售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及重要人事任免的决定》（空内字[2016]134)，其内容明确合并深圳、东莞和汕头销售公司，合并后销售公司所在地为深圳。根据上述文件，肖雄仪人事关系被调动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处。2016年9月1日，肖雄仪与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该合同第十三条明确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肖雄仪离职前岗位为市场经理，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应发工资为16743元(包括实发工资，社保个人部分，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个税缴纳部分）。离职前，肖雄仪月薪为8800元，工资结构为月薪加提成。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根据《关于代理运营商进销存数据抽查结果的重要通报》，无故将肖雄仪辞退。肖雄仪交接至2018年2月10日正式离职。肖雄仪认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辞退形式系非法辞退，其应该支付肖雄仪赔偿金。肖雄仪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年假，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应该支付肖雄仪相应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卓越美誉电器公司辞退肖雄仪属于合法辞退有误。1.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否认肖雄仪的离职原因为公司辞退，法院查清了公司单方面的辞退事实，就应该直接认定辞退违法。从劳动仲裁至一审程序，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一直强调肖雄仪系自动离职，不承认是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单方面辞退的事实。2.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未主张辞退合法，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甚至未就辞退合法与否发表任何的抗辩，一审法院依一份辞退书中的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单方面的说辞为据认定辞退合法有误。3.肖雄仪一审提交另案邹某的相关证据，足以印证文件上所列单位家用空调事业部对其下公司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有人事的任免权。上诉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全部判项，改判驳回肖雄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肖雄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肖雄仪入职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属认定事实错误。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成立，肖雄仪称其在2009年12月9日入职，不具有真实性，属于虚构工龄。二、原审认定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与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与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财产、业务、人员混同和利益相互转移的事实，肖雄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是关联企业，原审认定有误。肖雄仪提供的2016年7月15日《关于部分区域销售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及重要人事任免的决定》文件，来源于“家用空调事业部”，该主体与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该证据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独立存续，不存在合并后销售公司所在地为深圳的事实。三、认定承接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当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原审单以涉案《劳动合同》第十三条推定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同意承接肖雄仪在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工龄，缺乏充分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肖雄仪在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形成的劳动关系，与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无关。四、肖雄仪提供的证据广东南粤银行《存款明细账》明确注明“代发工资”，证明肖雄仪最后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324.5元，而不是16743元，并有银行转账清单予以证明，银行转账的清单视为工资单，无需另行签名确认，该清单证明了其工资额度，且经过了仲裁委的核算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有误。肖雄仪提供的其他银行流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在摘要里有注明“报销”费用，不属于工资。五、原审认定肖雄仪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金额错误。即使原审认定未休年休假，肖雄仪工资为8324.50元/月，入职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9月1日，2016年度依法可享受年休假的天数为1天（122天+365天×5天)；2017年度依法可享受年休假的天数为5天，因此，其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592.83元【8324.50元/月+21.75天/月×(1天+5天）×200%】，原审认定有误。上诉人肖雄仪和上诉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各自的上诉意见一致。肖雄仪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84631元；2.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工资23094元；3.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律师代理费6000元；4.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合计31372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肖雄仪认为2009年12月9日入职，卓越美誉电器公司认为是2016年9月1日。经审理查明，肖雄仪于2009年12月9日入职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7月15日，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对公司组织架构及人事作出调整，合并深圳、东莞和汕头销售公司，合并后销售公司所在地为深圳。故于2016年9月1日将肖雄仪调整到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变更前为深圳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确认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原审法院认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与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由于公司组织架构重整,故将肖雄仪调整到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并在《劳动合同》中确认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故应认定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同意承接肖雄仪在汕头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工作的工龄，故原审法院认定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二、工作岗位：市场经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已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四、工资结构及最后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工资机构为基本工资3800元+绩效奖金。肖雄仪认为最后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743元，卓越美誉电器公司认为是8324元。但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并没有提供有肖雄仪签名的工资单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纳肖雄仪的说法，确认最后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6743元。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8年1月26日，美的家用空调事业部对公司代理运营商进销存数据进行抽查回访，以确保内销渠道客户进销存数据真实性、准确性管理的要求。在抽查回访中共抽查肖雄仪负责的业务38次，发现肖雄仪负责的分销商电话全部打不通，系统信息虚假，故对肖雄仪作出辞退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肖雄仪作为市场经理，应确保其负责的销渠道客户进销存数据真实性、准确性，但美的家用空调事业部在抽查回访38次中发现肖雄仪负责的分销商电话全部打不通，系统信息虚假，对其作出辞退处理并无不妥，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本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仲裁裁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后，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判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给肖雄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六、关于肖雄仪请求2015年、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肖雄仪每年享受五天的年休假待遇。但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没有安排肖雄仪休年休假。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依法应支付给肖雄仪年休假工资。由于肖雄仪诉请的2015年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仅支持肖雄仪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15395.86元（16743元+21.75天*10天*200%)。七、律师费：经核算，肖雄仪应向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律师费533.26元(27882.61+313725*6000元）。八、仲裁请求：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84631元；2、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工资23094元；3、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律师代理费6000元；4、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合计313725元。九、仲裁结果：1.肖雄仪支付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如下款项:（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2）未休年休假工资4592.83元；（3）律师费333.02元；2、驳回肖雄仪的其他仲裁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市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卓越美誉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肖雄仪如下款项：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2.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395.86元;3.律师费533.26元；二、驳回肖雄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卓越美誉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企业信息，欲证明家用空调事业部是广东美的公司的内设部门，其不是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的部门，肖雄仪在原审中提供的两份来源于家用空调事业部的文件，均不是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出具的，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也没有授权第三方家用空调事业部辞退肖雄仪；证据二、家用空调事业部抽查回访肖雄仪38项销售数据的记录，欲证明家用空调事业部抽查回访时，发现肖雄仪负责的潮州市开发区先佳电器商店造假虚构销售业绩，分销商电话全部打不通，系统信息完全虚假，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执业道德，侵犯了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合法权益；证据三、广东南粤银行的存款明细账，欲证明肖雄仪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8324元。上诉人肖雄仪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一、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的关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二、对证据二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深圳卓越美誉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四、针对证据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银行流水仅是肖雄仪的部分工资，并非全部工资。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入职时间，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确认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原审法院认定肖雄仪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工资标准，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肖雄仪的工资标准，其未能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肖雄仪提交了其本人银行账户的流水单，对于工资标准的陈述合理，原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后，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未起诉，原审法院判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给肖雄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肖雄仪主张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无故辞退以及卓越美誉电器公司主张肖雄仪自动离职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卓越美誉电器公司支付肖雄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86.75元、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395.86元、律师费533.26元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维持。上诉人肖雄仪和上诉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肖雄仪和上诉人卓越美誉电器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