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03行初217号 原告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溪口52号。 法定代表人杜鸿继，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育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航，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04号。 法定代表人赵康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彦含，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铁公司”）诉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同月17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福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秀，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林彦含、陈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9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福铁公司作出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福铁公司存在未实施充装前后检查、记录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12万元。 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不予立案）审批表》；2、现场照片；3、榕晋市场监管执强字[2017]7号《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回证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4、榕晋执监特令[2017]第01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上述4组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执法人员于2017年7月5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溪口52号原告经营场所进行日常检查，发现原告仓库中部分已充装气瓶非原告所有，且该气瓶均未作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原告存在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等行为，被告当即决定对原告的上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在现场检查过程中，被告执法人员决定对原告涉嫌违法充装的气瓶予以查封（扣押）、拍照取证并于当日向原告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的违法行为；5、《授权委托书》、《福建省气瓶充装许可证》、《压力管道使用登记证》、《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压力容器使用登记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台账》等；6、《询问（调查）笔录》，证据5、6共同证明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委托其站长张春辉于2017年7月13日前来接受询问并提交相应材料。张春辉在接受被告询问时，承认原告存在充装非原告自有气瓶、充装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报废气瓶以及未对该充装气瓶进行充装前后检查并记录等违法行为；7、榕晋市场监管延字[2017]08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及送达回证；8、榕晋市场监管执解强字[2017]07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据7、8共同证明因案情复杂，被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并将书面决定送达原告。扣押期限届满后，被告决定解除查封措施并将书面解除决定送达原告；9、长乐乘风机械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FYPC20170240《在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检验报告》及《气瓶判废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7日通过长乐乘风机械维修有限公司将案涉气瓶进行了报废；10、《初次延长审理期限有关事项审批》；11、《关于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案申请延期的请示》及案情简介；12、《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延长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案件办理期限的批复》；13、《关于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案申请延期的请示》及案情简介；14、《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延长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案件办理期限的批复》，证据10至14共同证明因本案案情特别复杂，被告经被告负责人批准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之批复，先后三次延长本案办理期限；1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于调查终结后制作该《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6、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告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送达该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实施的行政处罚以及原告享有的申请听证、陈述及申辩的权利；17、《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18、榕晋市场监管听通字[2018]0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9、原告委托律师参加听证的授权材料及相关证据材料、《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2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并于2018年3月7日召开听证会；20、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决定书》、《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告知单》；21、授权材料，证据20、21共同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授权其员工领取了该《决定书》。另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 原告福铁公司诉称，第一，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违法事实，与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处罚原告所依据的违法事实属同一违法事实，即2017年7月5日原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的违法行为；第二，被告对原告同一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重复罚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一事不再罚”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三，被诉《决定书》处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案件来源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案涉气瓶数量事实不清，执法时间亦与事实不符；第四，被诉《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强制措施未经报告批准，被告解除强制措施后未将扣押物返还原告，且多次延长案件审理期限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福铁公司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一、撤销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福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3、《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据1至3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5日以原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为由，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将原告172瓶钢瓶予以查封、扣押；4、榕建液罚告字[2017]第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5、榕建液罚字[2017]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行政罚款收据，证据4-6共同证明2017年8月8日，福州城建委认定原告于7月5日非法充装气瓶的行为属于“为无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的个人提供经营性气源”，依据《福建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8月8日，原告依法缴交了5万元罚款；7、《行政处罚告知书》；8、《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7-9号共同证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同样依据2017年7月5日原告非法充装气瓶这一事实，以原告“未实施充装前后检查、记录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为由，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拟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12万元。2018年3月7日，被告就案涉行政处罚举行听证会并于同月19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12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辩称，第一，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诉称被告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违法事实，与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处罚原告所依据的违法事实属于同一违法事实，明显有误；第二，被告作出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缺乏依据。综上，其认为本案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福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对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福铁公司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案件来源登记表与客观事实不符，登记的时间为7月5日18时18分。立案审批表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在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等文书中将案件来源勾选或者表述为“巡查发现”。巡查的汉语释义是“一面走一面查看”。因此，“巡查发现”应理解为被告自己查看发现。而本案实际来源系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被告于2017年7月5日凌晨联合执法检查发现。因此，该份证据证明的案件来源情况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拍摄的现场照片时间上存在差异，该证据无法证明气瓶产权的归属和具体数量，也无法证明被告发现非自有产权气瓶的地点是在仓库：第一张照片与事实不符。第二至第五张照片可以反映现场，检查的地点是原告的经营场所；第八至第十一张照片不是原告的地址，该地址不是原告经营地址，不清楚具体情况。另原告认为，第一，被告现场执法检查未对检查情况进行（书面）记录，现场具体情况不清，仅有几张模糊照片，且该证据是事后取得，无法证明气瓶产权归属和气瓶数量。第二，该证据明确显示被告检查的地点为晋安区溪口52号经营场所，而不是仓库。第三，图片上所展现的气瓶摆放位置是在一个加气站里面，最终扣押的地址是在鼓楼区铜盘路后山北坡广发液化气公司储备站，均无法得出被告是在原告仓库里发现非自有产权气瓶的；三、对证据3、4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一，该《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其所附清单不能作为证明涉案气瓶数量的证据。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前应当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第十九条规定，若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但本案《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系于现场检查当场作出，未经被告负责人批准。第二，所附清单上的气瓶未经鉴定就直接被认定为过期钢瓶，违反程序。因此，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违反法定程序，其所附清单不能作为证明涉案气瓶数量的证据。被告制作的一份现场监督检查记录，中检查日期、检查主要问题一栏涂改过，对该监督检查记录中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该《询问调查笔录》制作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非现场笔录，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笔录是由被告事先拟好内容再叫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根据《行政强制法》第18条第（七）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前应当制作现场笔录。“现场笔录”，最基本的特征是“现场”、即时，最大的效果是“保真”，其制作的时间应当是在行政案件发生的过程中，地点应当是在案件发生的现场，制作时间的滞后、脱离案件现场的笔录就不能保证笔录的真实性。而本案《询问调查笔录》就存在这样的问题，并非于检查当日当场作出，而是在检查过后整整8日，在被告的场所内作出的，且事先由拟好笔录内容，再让当事人原告工作人员签字，实际上该工作人员对检查现场的气瓶的瓶数等有关事实不清楚。因此，被告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现场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8的合法性有异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但被告在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后并未向原告归还涉案气瓶，而是直接拉去报废，违反了立即归还的规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鉴定结论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并未将气瓶进行报废，而是被告直接将原告的气瓶拉去报废的。另长乐乘风机械维修有限公司及检验人员是否有相应钢瓶鉴定资质不清，其作出的《在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检验报告》《气瓶判废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钢瓶数量和质量的证据。对证据10、11、12、13、14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延期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属于恶意延期。被告立案之后，仅于2017年7月13日对原告制作一份调查询问笔录。此后，被告未再进行任何调查取证。再者，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涉案气瓶如何处理及气瓶处理是行政处罚的前提。涉案气瓶的处理与被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没有任何关系。且，正如被告提供的证据9所证明，涉案气瓶已于2017年9月17日由第三方予以报废。该报废时间在2017年9月28日被告初次提出申请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之前。之后，被告以“案件期限届满，因当事人还未将涉案的产权无法确认的非自有产权气瓶销毁”和“鉴于涉案气瓶产权复杂，取证难度较大”的理由提出第二次、第三次延长案件审理期限申请。据此，本案案情简单，不符合《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十二条关于案情特别复杂的延期规定；对证据15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确认。且该份证据与上一组证据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结合证据10、11、13、14，被告以“涉案气瓶产权复杂，取证难度较大，案件经批准延期后仍无法办结”的理由于2017年12月27日向福州市监局申请延期办理本案，说明12月27日的时候被告应当是还没有办结此案。但本份《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恰恰证明了被告早在一个月前即11月14日之前就已经调查终结了，已经得出结论了，没有再取证的必要了。故被告为何又在调查终结后申请延期办理；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17、18、19无异议；对证据2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一事不再罚”的规则，将福州城建委已经以罚款形式处罚过的违法行为又再次施以同样形式的行政处罚。 对原告福铁公司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1、被告巡查的时间是2017年7月5日中午，登记时间之所以为2017年7月5日下午，是因为工作人员回到单位时已是下午；2、对原告关于证据2中的照片质证意见，第6-8张照片的取证地点并非原告经营场所，而是在扣押场所取证，上述3张照片反映气瓶扣押情况；3、其作出强制扣押决定无需经询问并制作笔录；4、案涉气瓶是原告在被告的监督下自行报废的。 对原告福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6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处罚依据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中的依据不同，时间不同，所涉气瓶亦不同；对证据7-9无异议，但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于原告经营场所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之行为，被告工作人员于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向原告发出《特种设备安全检查指令书》。当日，被告对该案予以立案。后被告遂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9月28日，被告以该案案情复杂为由，将该案办案期限延长30日。2017年10月18日，被告向福州市市场监督和管理局申请延长该案办案期限。福州市市场监督和管理局于次日作出批复，同意被告将该案办案期限延长60日。2017年12月27日，被告再次向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延长该案办案期限，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次日作出批复，再次同意被告将该案办案期限延长60日。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告字[2018]0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进行的处罚及其享有的申请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后被告依原告之申请，于2018年3月7日召开听证。听证后，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对原告作出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福铁公司存在未实施充装前后检查、记录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12万元。原告领取该《决定书》后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2017年8月8日，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原告作出榕建液罚字[2017]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7年7月5日向无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的个人谢祖平提供经营性气源，共为谢祖平非法充装气瓶98个。上述行为违反了《福建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福建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并处以五万元罚款的处罚。原告收悉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缴纳了上述罚款。 本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特种设备的安全监察工作，县以上地方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实施安全监察。”据此，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为晋安区的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辖区内的特种设备实施安全监察，权力来源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充装许可证：（一）未按照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的；（二）对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移动式压力容器和气瓶进行充装的。”本案中，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福铁公司未按照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故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经立案、调查、询问、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告知、听证等程序后，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中规定的程序。 对原告福铁公司关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属“一事二罚”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原告福铁公司作出的榕建液罚字[2017]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为“向无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的个人谢祖平提供经营性气源，共为谢祖平非法充装气瓶98个”，该违法行为属《福建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向无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无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或者无燃气汽车加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提供经营性气源”的行为。而本案中，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福铁公司作出的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决定书》中认定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为“未实施充装前后检查、记录及充装非本单位自有气瓶”，该违法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中规定的“未按照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的行为。由此可知，榕建液罚字[2017]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并非同一个违法行为，故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福铁公司关于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对其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被告于调查阶段实施的查封、扣押等行政强制措施之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原告若对此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于于2018年3月19日对原告作出榕晋市场监管执罚字[20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福铁公司关于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原告福州福铁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曾依铨 人民陪审员  郑云玉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