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明，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泰和县人，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江西秦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女，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星，男，住江西省安福县。原审被告：罗军，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安福县。原审被告：杨丹，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泰和县人，住安福县。上诉人杨小明因与被上诉人黄萍、原审被告罗军、杨丹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推定杨小明对合伙的账目进行管理是错误的。杨小明与黄萍合伙经营天久赣国术馆，双方口头约定，黄萍管账，杨小明管钱。因黄萍担任园长一职，故国术馆所有的账目都由其掌管，国术馆的所有收支都由黄萍决定。黄萍为了逃避亏损风险，故意将所有掌控的账目不拿出来作为清算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萍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应否返还退伙款，而不是由杨小明来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公平的分配。但一审法院再没有进行清算或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判决杨小明应向黄萍支付退伙款60000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该合伙项目，杨小明已经亏损了近十七万之多，一审法院判决亏损全部由杨小明来承担明显不公。黄萍答辩：杨小明说的都是假话，应当予以驳回。罗军、杨丹陈述：同意杨小明的上诉意见。黄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予黄萍退伙，判决罗军、杨丹、杨小明退回入伙金7万元、支付入伙收益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军、杨丹、杨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军与杨丹系夫妻关系，杨小明系杨丹的弟弟。罗军在安福县平都镇武功山大道111号开办了安福县剑威武校，其系该武校负责人。2017年6月，因杨小明承租了安福县平都镇武功山大道111号二楼，黄萍与杨小明协商合伙开办幼儿园。2017年6月2日，黄萍因合伙需出资5万元入股，罗军为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罗姐（黄萍）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用于投资合伙于安福武功山大道111号医药公司2楼项目经营，具体分配方案见补充协议收款人：罗军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3日，黄萍就前述投资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5万元给杨丹，由杨丹转交给了杨小明，作为入股安福县天久赣幼儿武术综合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天久赣培训中心”）的股金。2017年8月18日，天久赣培训中心取得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杨小明。黄萍与杨小明合伙初期，杨小明以幼儿园场地租金认出资额6万元，占股30%，黄萍出资5万元占股25%，案外人肖新兴、刘桂雄、周勇各出资3万元，各占股15%。黄萍周一至周五在天久赣培训中心任园长职务，负责管理经营幼儿园，双休日期间在罗军的安福县剑威武校兼职。2017年9月份，天久赣培训中心正式营业。同年11月份，肖新兴、刘桂雄、周勇退伙，杨小明以9万元收购三人股份，占股75%。后因经营需要，合伙需要追加资金，黄萍追加入股金2万元，该投资款黄萍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各转账1万元至杨丹账户，后由杨丹交给了杨小明，杨小明亦追加了2万元投资款。2018年3月，黄萍因与罗军发生矛盾退出天久赣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天久赣培训中心此后一直由杨小明管理经营。黄萍多次要求被告方退还股金7万元，双方协商不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当事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2、黄萍退伙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如退伙，其主张退回股金7万元、支付收益1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及能支持多少？对焦点一，该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黄萍与杨小明系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对黄萍主张罗军、杨丹系合伙人的意见，被告均不予认可，黄萍对合伙的过程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又无法举证证明三方签订过合伙协议或罗军、杨丹就合伙进行了投资或对合伙享受了盈余分配或对合伙债务进行承担，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焦点二，2018年3月，黄萍因天久赣培训中心管理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退出该培训中心的管理，双方就退伙及清算问题多次协商未果，现黄萍诉至法院，可认定双方合伙已无法继续履行，对黄萍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黄萍主张退回入伙金7万元、支付入伙收益1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本案中双方始终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黄萍起诉后，该院依法组织双方对合伙进行清算，但双方均未提供账目及天久赣培训中心的收入、开支证明，导致本案合伙无法进行清算。依据查明的事实，黄萍入股款全部是交给了杨小明管理，并依据黄萍提供的录音记录可认定双方合伙账目是杨小明在进行管理，结合被告亦表述过黄萍走的时候学费和资金已经全部用完，该院认定合伙账目及合伙财产均由杨小明管理。杨小明手中握有合伙账目但拒不向法庭提供，根据证据规则及相关法律规定，杨小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及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黄萍要求杨小明退回入伙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对退回的金额，依据查明的事实，黄萍与杨小明的占股比例为25%与75%，二人第二次追加入股款的数额均为2万元，依据双方的股份比例，对第二次追加入股款4万元，黄萍按比例只需要出1万元，对黄萍多出的1万元，杨小明应予退回。对黄萍剩余的入股款6万元，依据黄萍提供的录音资料，其两次表述认可其合伙款中亏损1万元，故对黄萍自认的该1万元亏损，予以认可。综上，杨小明应退回黄萍入股款6万元。对黄萍主张的入伙收益1万元，其自认其入股款中亏损1万元，即表示其认可其要求退伙时，合伙未有盈余，且黄萍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合伙已经产生利润，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黄萍要求罗军、杨丹承担合伙款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罗军、杨丹并非涉案合伙人，黄萍亦未证明两被告系合伙财产的管理人，对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小明主张，因原告退伙导致学校管理混乱，家长有意见，学生退费的情况以及挽回名誉造成损失共10万元，以及黄萍走了之后学校的正常开支7万元，黄萍都要按比例共同承担。黄萍不予认可，且杨小明对上述款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小明应退回黄萍退伙款6万元。对黄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萍与被告杨小明的合伙关系；二、杨小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萍退伙款6万元；三、驳回黄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由黄萍预付），保全费820元，合计2620元，由黄萍负担655元，由杨小明负担1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小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伙收入和支出账本，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双方的合伙期间收入和支出情况，合伙已经没有盈余的资产。2、安福县医药公司餐馆承包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合伙经营场地是向安福县医药公司租赁，每年租金56000元。3、黄萍要求退伙后由杨小明支付的部分费用的凭证。证明黄萍离开合伙事务支出账目情况。4、企业信息查询登记表。证明杨小明与黄萍合伙经营国学馆因无法经营下去，于2018年7月20日注销。黄萍质证认为：证据1账本2018年3月30日前的账目是其本人所记载，予以认可，之后黄萍离开了，不是其记录，不予认可。证据2租赁协议没有见过。证据3是其离开后的事情，真实性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也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合伙收支账本，在2018年3月30日前黄萍记载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黄萍离开后的系杨小明单方记录，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关于租赁场地合同与黄萍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黄萍退伙后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久赣培训中心由杨小明负责管理资金，黄萍负责管账，黄萍离开后，将账本留在天久赣培训中心并由杨小明予以接管。截止2018年3月30日，天久赣培训中心学费收入共计163460元，各项费用支出合计202413.72元，另杨小明支付了一年的场地租赁费用56000元。天久赣培训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予以注销登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小明应否退还黄萍合伙投资款。黄萍与杨小明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天久赣培训中心，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因双方之间出现矛盾，黄萍于2018年4月份退出了合伙经营管理，而天久赣培训中心也于2018年7月注销，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合伙账目可知，在黄萍退出合伙之时，合伙经营收入加上双方的投资款24万元总计收入为403460元；合伙经营支出202413.72元加上场地租赁费用56000元总计开支为258413.72元，尚余合伙资金145046.28元。黄萍占有合伙股份25%，其退出合伙，杨小明理应退还合伙资金36261.57元。另，黄萍超出其股份比例的1万元出资，属于黄萍为合伙垫付的款项，杨小明应当予以退还，故杨小明总计应退合伙资金为46261.57元。一审因杨小明未提供合伙账目，导致对合伙亏盈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黄萍退伙后，杨小明支付的天久赣培训中心相关费用，因黄萍未参与经营管理，且杨小明擅自注销了天久赣培训中心，合伙期间采购的非耗物品亦由杨小明管理接收，其后亏盈应当由杨小明自行承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161号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黄萍与杨小明的合伙关系；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161号判决第二项为：杨小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萍退伙款46261.57元；三、驳回黄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3920元，由黄萍负担1240元，杨小明负担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