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佳家，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凯，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1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佳家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粤0402刑初17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佳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雪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佳家及其辩护人周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份，任某在山西省太原市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购买了车牌号为晋Ａ×××××的奥迪Q5汽车一辆，山西万盛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鑫公司”）为贷款担保人。任某在购得该汽车后又将该车质押给被告人谢佳家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任某未能归还，谢佳家遂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该车辆予以处置。几经转手后，被害人施某购买了该奥迪Q5车辆。2017年6月份，因任某无法归还银行贷款，万盛鑫公司委托公司员工谢佳家前往珠海收回晋Ａ×××××奥迪Q5汽车。谢佳家通过朋友在韶关市雇请莫某2、莫某1、谭某三人帮忙一起到珠海市收回该晋Ａ×××××奥迪Q5车，并通过车辆定位和莫某2、谭某现场踩点确定该晋Ａ×××××奥迪Q5车停放于珠海市香洲区某花园地下停车场。2017年7月1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谢佳家伙同莫某2、谭某来到本市香洲区某花园地下停车场进行守候。当晚约21时17分许，被害人施某的妻弟陈某驾驶晋Ａ×××××奥迪Q5汽车回到地下停车场，在将车停好后行走至电梯口处时，谢佳家及莫某2、谭某上前将陈某按倒，期间陈某挣扎反抗，谢佳家用拳头对陈某实施殴打，后谭某强行从陈某身上把奥迪Q5汽车钥匙抢走并交给谢佳家，谢佳家迅速驾驶奥迪Q5汽车逃走，逃至停车场出口处时，谢佳家驾驶奥迪Q5汽车直接将出口处的栏杆撞开逃离停车场。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晋Ａ×××××奥迪Q5汽车价值250200元。被告人谢佳家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日21时30分左右我驾驶晋Ａ×××××黑色奥迪Q5汽车回到某花园的停车场，就被三名男子将奥迪车抢走了。具体经过是，我将车停好下车往电梯方向走时，就有三名男子从我的右前方冲过来，其中一名较胖的男子冲上来就用手抱我脖子将我摔倒，其他两名男子也上来想按住我的脚并控制我，我被摔倒后就不断挣扎想挣脱他们但没有成功，他们一直在摸我口袋，还用拳头打我肚子，我不断挣扎并大喊“救命”，在挣扎过程中将手机、车钥匙都掉在地上。这时他们突然松开我，我赶紧离开，绕到另外一边搭乘电梯回家，马上用老婆手机报警。之后我就回停车场看看那几个人还在不在，刚走到停车场入口保安就说我的车刚刚开出去了，我到停车位一看，发现奥迪车不在了，但找回了我掉的手机和手机耳线等物品。奥迪Q5车是我姐夫施某借给我开的，听说是他在2016年8月份在佛山南海那边以20多万元买的。辨认出被告人谢佳家就是抢车并对其实施殴打的男子，辨认出谭某、莫某2就是将其按倒在地抢车的男子。2.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日我花费22万元购买了涉案奥迪Q5车借给小舅子陈某开。该奥迪Q5车的车主是任某，任某于2016年6月9日委托郭某将车抵押给谢佳家，委托书复印件在我手上，后来李某1从谢佳家手中购买了该车，我又从李某1手里买了该车。我买时与我签订转让合同的是谢佳家，但是我转钱时转给李某1账上。二、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底谢佳家通过我朋友联系上我，让我帮忙找两个人一起到珠海追回一台被抵押的奥迪Q5汽车，谢佳家还跟我说车主用该奥迪Q5车做抵押向银行贷款，由他们公司进行担保，现在要向车主追回该汽车，我问谢佳家手续是否齐全，他就说手续都有叫我不用担心。我就联系了朋友谭某和莫某1一起到珠海。6月30日我和谭某、莫某1、谢佳家一起到珠海，当天莫某1因冒用他人身份证被行政拘留，我们三个人就去到一个小区，谢佳家让我进地下车库看我们要找的车停在哪个车位，我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就找到了那辆奥迪车，我和谢佳家说了。第二天7月1日晚上9点左右，谢佳家通过手机看到该车准备回小区了，就叫我们去到车库，不久那辆奥迪车就回来了。我们三人躲在离该车停车位不远的地方，谢佳家跟谭某说等开车的人下车后就上去将他按倒抢了车钥匙后我们就开车走。我看见从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从车上下来没走多远谭某就冲上去把他放倒了，我和谢佳家也跟着冲上去帮忙按住他的手脚。那名男子一直反抗，后来谭某从他手上拿到了车钥匙，把车钥匙给了谢佳家，谢佳家就用钥匙开了车门，那个男的见我们抢走车钥匙就跑了，我和谭某就坐上车。谢佳家将车开到车库出口的时候就直接撞开栏杆走了。谢佳家只是跟我说过奥迪车是抵押给银行担保，但没有给我看过资料，奥迪车是山西的车牌，晋A开头，但车牌号我不记得了，车身是黑色。那辆奥迪车之前应该就装了GPS,我看到谢佳家有拿出手机看该奥迪车的轨迹。2.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莫某2叫我一起去珠海收车，第二天我就和莫某2、谭某陪同被告人谢佳家一起到珠海收车。莫某2说有合法手续，但我们都没有看到过。谢佳家说他已经通过GPS定位知道要收的车的具体位置了。但当天我就因为在入住酒店时冒用他人身份证被行政拘留了，所以后来他们怎么收车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左右，我从网上看到晋Ａ×××××车可转让，我就到山西太原接车，接车的时候谢佳家将该奥迪车一整套质押债权转让手续及车辆行驶证都给我，还给我看了原车主任某质押车辆的视频，还有任某委托郭某质押车辆的情况视频，我就以18.8万元向谢佳家收购了该车。后来我以22万元的价格将该奥迪Q5车转让给了施某，还将该车一整套质押手续也给了施某，施某直接将钱转入李某1的账户，李某1是我的合伙人。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珠海市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7月1日21时许我正在香洲区某花园上班，当天21时许，我听到车库里有人大声吵闹，没过多久就有一辆较大的黑色车辆冲出车库，将小区护栏撞断开出车库逃跑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杜某是生意合作伙伴，车牌号为晋Ａ×××××的奥迪Q5车是杜某到山西看车和验车，谈好后他通知我把钱转给谢佳家，这台车的价格是18.8万元，后来这台车卖了22.5万元，交易后转给谁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收钱出钱等账目的事情。这台车被抢是施某告诉我的，我叫杜某联系谢佳家，他们两个怎么谈的，我不知道。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凌速汽车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佳家，2016年年底凌速公司和万盛鑫公司合伙做生意，谢佳家又在万盛鑫公司担任风控部经理。2016年4月1日任某首付15.9万元，贷款36.9万元购买了车牌号为晋Ａ×××××的奥迪Q5车，万盛鑫公司作为贷款担保人。之后任某的手下郭某曾几次拿这台奥迪车到凌速公司抵押借款，都是谢佳家负责评估，当时我们知道这辆奥迪车在银行有抵押贷款，但不知道是万盛鑫公司做的担保。任某将车抵押给凌速公司借款有时两三个月，有时三四个月。任某最后一次将车抵押到凌速公司借款后，因为任某没有如期支付利息，谢佳家就将车卖掉了。任某的人曾到凌速公司来赎车，我们告诉他，这台车因逾期没有交付利息已经被公司处置了。2017年的时候因为任某的贷款断供了，所以依据抵押合同万盛鑫公司有权把抵押的车辆收回，所以万盛鑫公司就委托谢佳家来收车，公司还给谢佳家出具了委托书等手续，这辆奥迪Q5车上装有GPS定位，谢佳家就通过定位找到了珠海。谢佳家将车开回山西后已经交到万盛鑫公司了。我曾听银行的人说，一个姓李的想与万盛鑫公司总经理魏某合作做抵押购车的第三方，被魏某骗了100万保证金，这个姓李的和任某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工商银行山西太原支行工作，晋Ａ×××××奥迪Q5车是在我银行贷款购买的，车主是任某，该车首付款15.9万元，向我行贷款36.9万元，当时山西万盛鑫公司作为第三方为任某提供担保。截至2017年10月31日该车的贷款都还没有还完，我们银行正在向车主追讨，我们打电话给任某催款，也打过电话给山西万盛鑫公司催款。晋Ａ×××××奥迪Q5车没有在我们银行。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郭某合伙做生意，期间公司购买了一辆奥迪Q5车，车主登记我的名字，车牌号是晋Ａ×××××，购买该车时向中国银行太原分行五一路支行贷款36.9万元，当时贷款的第三方担保是壹典金融，壹典金融与万盛鑫公司之间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郭某应该比较清楚。买车后我们一开始都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还款，到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因为万盛鑫公司老总魏某借了我们100万元没有还，他就写了一份东西给我们，承诺帮我们还晋Ａ×××××车的银行贷款，之后我们才没有按期还贷款。后来接到工商银行追款电话后，郭某有向银行还款。在2016年2月至3月我授权郭某，以该晋Ａ×××××奥迪车作为抵押向凌速公司借款，抵押过好几次，凌速公司的两个老板谢总和贺总都见过我，和我谈过押车借款的事，后来是郭某具体去办手续，他具体和谁联系我就不知道了。凌速公司知道晋Ａ×××××奥迪Q5车在银行有抵押贷款的事，我们第一次去押车借款时，就拿了全部的证件和车辆手续，他们就查过这辆车的情况。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任某一起合伙做生意，期间在2016年1月我们以任某的名义购买了一台奥迪Q5车，当时向工商银行贷款36.9万元，山西壹典金融公司（也就是万盛鑫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我们和万盛鑫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之后我们就按照合同要求，每月向万盛鑫公司还款，不是向工商银行还款。之后我们有逾期还款的情况，工商银行方面曾通知我们还款，但万盛鑫公司没有通知过我们还款，因为万盛鑫公司的总经理魏某骗了我们100万元保证金，他没有钱还就写了一张收条和三张《结清证明函》，内容大意是任某、刘佳丽、李某4伟三人在工商银行五一路支行抵押贷款买车的款项已经提前全部还给万盛鑫公司，以此来冲抵他欠我们的100万元。2016年我们因为生意资金周转问题，多次以晋Ａ×××××奥迪车作价20万元抵押给凌速公司。他们知道晋Ａ×××××奥迪车是通过银行抵押购买的，他们还当着我的面用一个软件查过，而且知道放款银行是工商银行。最后一次抵押借款是2016年9月份，当时借款20万元，到2016年12月底我去赎车时凌速公司一直找各种理由推搪，一直没有将车拿回来，后来听凌速公司员工说那台奥迪车已经被他们卖掉了。凌速公司后来与万盛鑫公司一起合作做生意，贺某他们知道晋Ａ×××××这台车是由万盛鑫公司担保贷款这件事。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万盛鑫公司的司机，贺某叫我将一辆黑色奥迪汽车送到公安机关，其他情况我均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谢佳家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间我和贺某在山西太原合伙开了凌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速公司），2016年12月凌速公司与万盛鑫公司合作，我既是凌速公司的老板，也是万盛鑫公司的风控部经理。2017年6月20日左右我回广东省顺德市探亲，因万盛鑫公司有几台车在南方，贺某就让我想办法追回来，其中就有晋Ａ×××××奥迪Q5车。万盛鑫公司为任某购买的晋Ａ×××××奥迪Q5车做担保，任某当时没有按时还款给万盛鑫公司，万盛鑫公司就委托我前来珠海收车。我通过手机GPS系统查到晋Ａ×××××车在珠海。就找之前认识的朋友“小林子”，让他帮我找人收车，“小林子”介绍我认识了莫某2。2017年6月30日下午我和莫某2以及莫某2找的“阿某1”、“阿某2”一起到珠海，当天住酒店时“阿某1”因冒用他人身份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2017年7月1日21时许我和莫某2、“阿某2”三人步行到达晋Ａ×××××奥迪Q5车停放的车库，一开始车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在地下车库内等候，过了约20分钟，车回到车库并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离开车几米远，我就上前搂住那男子的肩膀，但那名男子转身就跑，我们追上去将他按倒在地，我们三人在他身上乱摸，想找到车钥匙，但对方反抗很激烈还大喊救命，我就往他身上打了几拳。后来我们找到车钥匙就放开他了，他马上往电梯间跑。我将车开走时，因为没有卡，栏杆没有打开，我就开车撞开栏杆走了。我知道晋Ａ×××××奥迪Q5车的车主是任某，因为在2016年4月份，我在太原接待了郭某，他以该奥迪Q5车为抵押向我借款20万元，约定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如果超过一个星期没有还款，我就有权将车的债权转让，当时郭某拿着任某的委托书、承诺书，而且当时我还通过视频跟任某通话，核实委托书、承诺书的真实性，所以记得车主是任某。后来，因为没有收到利息，2016年下半年还没有入冬的时候，我就将这辆车牌号为晋Ａ×××××的奥迪Q5车以18.8万元抵给了佛山的杜某。我认为我将车转给杜某是合法的，因为当时我和车主任某约好，任某没有按照合同时间还款车辆就由我处置，后来任某没有依约还款，按照合同我就取得了该奥迪Q5车的所有权，当然可以出售。我拿到车后已经将该奥迪Q5车开回交给了万盛鑫公司。四、书证和物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珠海市前山某物业管理处调取了2017年8月23日0时至6时的监控视频录像。2.接受证据清单、《结清证明函》三份、收条证实，2017年10月31日郭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收条和《结清证明函》，收条记载收款人魏某、吴某在2017年2月26日收到李某4伟现金93万元。2017年2月26日万盛鑫公司出具的三份《结清证明函》上均有万盛鑫公司的印章，三份《结清证明函》出具的对象均是中国工商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记载内容为任某、刘佳丽、李某4伟名下在该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贷款已经提前结清。3.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1月1日贺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万盛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晋Ａ×××××车的行驶证。《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谢佳家是万盛鑫公司风控部经理，万盛鑫公司委托谢佳家为代理人，代理范围为：①依法向债务人任某催讨其于2016年4月5日由万盛鑫公司向工商银行垫付车贷总金额36.9万元，要求债务人任某履行上述债务；②通过合法途径对所涉车辆依法收回代为保管。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上有万盛鑫公司印章。4.鉴定文书（珠香公（司）鉴（法活）字[2017]4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鉴定结果已经向被告人谢佳家送达。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谢佳家没有吸毒。6.辨认笔录证实，谢佳家、莫某2、莫某1、谭某相互进行了辨认。谢佳家、莫某2、谭伟还辨认出珠海市人民东路某小区地下车库186号就是三人强行开走晋Ａ×××××黑色奥迪Q5小汽车的地方。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山西万盛鑫公司员工胡某受万盛鑫公司委托将涉案晋Ａ×××××奥迪Q5车送到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对该车辆及车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予以扣押。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佳家处扣押了一部1+品牌的黑色手机。9.任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壹典金融的客户信息表、万盛鑫公司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担保协议、收据、银行卡刷卡单、晋Ａ×××××车行驶证复印件、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销售发票、保证书、代偿声明、领卡授权书、担保承诺函，上述证据均由贺某于2017年9月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证实2016年3月3日任某与万盛鑫公司签订协议，任某支付首付款15.9万元，向工商银行贷款36.9万元，由万盛鑫公司提供担保，贷款还款由任某存入分期付款账户，由万盛鑫公司扣款，当日任某支付了首付款。《担保协议书》中载明，任某如果没有按照工行牡丹信用卡分期合同约定时间缴纳各种费用，逾期1个工作日，万盛鑫公司有义务通知任某按时缴纳还款义务，如果在规定还款日内不能按时支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万盛鑫公司再次通知，如果连续超过两次未能按期还款，万盛鑫公司启动代偿处置程序，任某协助万盛鑫公司在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抵押权变更手续，将抵押权人变更为万盛鑫公司，由万盛鑫公司处置任某分期付款所购买的汽车。当日任某还签署了保证书、代偿声明等资料，保证书中载明，如果任某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或私自拆除GPS定位装置，则万盛鑫公司可以按照质押合同行使质押权，任某授权万盛鑫公司收取汽车权利，并授权万盛鑫公司处置其所购买的汽车以清偿所欠工行分期付款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工商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调取了车牌号为晋Ａ×××××小型汽车的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和还款交易记录。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莫某1、谢佳家、莫某2所使用手机号码的机主资料及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份的通话记录，莫某1、谢佳家、莫某2间在2017年6、7月间有多次通话。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某花园管理处调取了该小区地下停车场2017年7月1日21时至22时的视频录像。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住登记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向珠海龙飞酒店调取了2017年6月30日谢佳家、莫某2、谭某等人的入住记录。谢佳家、莫某2、莫某1、谭某于2017年6月30日以张某、谢佳家的名义入住。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任某身份证和暂住证复印件、曹艳宏身份证复印件、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单（副本）、机动车检验记录表、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委托书、宋某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抵押物清单、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证实，公安机关向太原市车管所调取了涉案晋Ａ×××××奥迪车的登记记录信息及该车状态。2016年4月1日该奥迪车车主任某委托了曹某办理车辆注册登记，2016年4月6日车主任某基于和工商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将晋Ａ×××××奥迪车抵押给该支行，并办理了抵押备案手续。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向太原市工商局调取了凌速公司和万盛鑫公司的法人及法人变更、经营范围等信息。凌速公司2016年6月20日成立，股东为谢佳家和贺某，法定代表人为谢佳家，2017年9月1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山西太原凌速投资公司没有登记注册。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机动车质押合同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施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购买车辆时的相关资料，郭某受车主任某的委托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合同》，以晋Ａ×××××奥迪车为抵押，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谢佳家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合同甲方将晋Ａ×××××奥迪车及质押权转让给乙方。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4日包括涉案晋Ａ×××××奥迪车的款项，李某1向谢佳家支付34.7万元，2016年9月2日施某向李某1转账23万元。18.指认录像截图证实，谢佳家、莫某2指认了2017年7月1日21:17:00至21:20:02某花园地下车库的录像截图，指认了截图中其本人和“阿某2”（谭某）、莫某2。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谢佳家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佳家的身份情况。21.价格认定结论书（珠价认〔2017〕86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19日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采用成本法对涉案晋Ａ×××××奥迪车进行价格认定，认定晋Ａ×××××奥迪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在用物品价格为250201元。该价格认定结论已经通知相关当事人。22.关于对谢佳家抢劫案涉案车辆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的复函、价格认定结论书（珠价认〔2018〕9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24日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晋Ａ×××××奥迪车实物采用成本法进行价格认定，认定晋Ａ×××××奥迪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在用物品价格为2502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已经通知相关当事人。23.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2017年7月1日事发时某花园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记录了谢佳家伙同莫某2等人暴力夺取晋Ａ×××××奥迪车钥匙，并开走晋Ａ×××××奥迪车的过程。24.光盘一张证实，辩护律师提供，谢佳家在将晋Ａ×××××奥迪车开走后，一一检查该车内陈某等人留下的私人物品，并予以录像。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佳家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谢佳家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的过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为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等意见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成立。涉案晋Ａ×××××奥迪Q5车，因涉及到任某与工商银行山西太原支行、万盛鑫公司、凌速公司之间多重法律关系，权属不明，不予处理，由相关权利人另经法定程序确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谢佳家犯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谢佳家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其多次经手涉案车辆，应当对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非常熟悉，应当知道涉案奥迪车是自己经手转出的车辆，他人是合法占有该车辆属事实认定有误，其经手的质押车辆很多，并不记得涉案车辆是之前郭某质押在其公司并由其卖出去的车。2.其是受公司指派收回公司担保的未偿还贷款的逾期车辆，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没有通过此事牟利，车拿回后就开回万盛鑫公司了。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谢佳家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错误。上诉人谢佳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行为。2.上诉人谢佳家为了达到收车的目的，在公共场合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谢佳家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准确定性，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如下：1.上诉人谢佳家取回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与抢劫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有所区别，不宜以抢劫罪定罪处罚。2.上诉人谢佳家基于主观上认为有合法债务，为帮公司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手段，也不适宜以抢劫罪定罪处罚。3.上诉人谢佳家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抢劫罪与相似犯罪的界限”中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故意伤害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等规定处罚。首先，万盛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万盛鑫公司委托谢佳家为代理人，向债务人任某催讨其于2016年4月5日由万盛鑫公司向工商银行垫付车贷总金额36.9万元，要求债务人任某履行上述债务，并通过合法途径对所涉车辆收回代为保管。可见案发前上诉人谢佳家是受公司的指派收回涉案车辆。其次，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莫某2的证言、上诉人谢佳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时，上诉人谢佳家并未借机取得被害人陈某的手机等其他财物。第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胡某的证言、上诉人谢佳家的供述共同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谢佳家直接将涉案车辆交给公司，并未据为己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谢佳家主观上系认为万盛鑫公司在涉案车辆上享有合法债权，为了帮公司索取债务，其受公司委托取回涉案车辆。关于万盛鑫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3日任某与万盛鑫公司签订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等资料，任某支付首付款15.9万元，向工商银行贷款36.9万元，由万盛鑫公司提供担保，贷款还款由任某存入分期付款账户，由万盛鑫公司扣款，当日任某支付了首付款。根据《担保协议书》，如果任某没有按期还款，万盛鑫公司应当两次通知，仍未还款可以启动代偿程序，任某协助办理车辆抵押权变更手续，将抵押权人变为万盛鑫公司，由万盛鑫公司处置任某分期付款所购买的汽车。证人工商银行山西太原支行工作人员李某2证实，该银行因涉案车辆贷款多次打电话给车主任某和万盛鑫公司催债。虽然证人任某和郭某的证言、收条、《结清函》等证据又证实任某等在中国工商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的贷款已经提前向万盛鑫公司结清，但是涉案车辆存在权属上的纠纷，即涉案车辆权属不明并不能推翻万盛鑫公司确实与任某就涉案车辆设定过债权债务。可见，上诉人谢佳家主观上相信万盛鑫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债权合理。关于上诉人谢佳家是否明知涉案车辆为其卖出车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谢佳家对涉案车辆并非为登记车主任某占有应当是明知的，其按照公司指示只是针对涉案车辆采取措施取回，并未探究实际占有人是否属于合法占有。上诉人谢佳家辩称自己在凌速公司每天经手的车辆较多，且郭某出面办理的车辆就达十几辆，其不可能记得涉案车辆曾经自己经手卖出。首先，该辩解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即使上诉人谢佳家明知涉案车辆曾是自己经手卖出，也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谢佳家应当明知万盛鑫公司对涉案车辆没有债权和追收的合法权利。综上，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佳家并不具有抢劫罪中要求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仅是依据万盛鑫公司委托，为了帮助公司索取债务而使用了暴力手段取得其认为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涉案车辆。万盛鑫公司是否确实就涉案车辆享有合法债权，以及上诉人谢佳家是否明知涉案车辆曾是自己经手卖出均不影响上述认定。上诉人谢佳家虽然出于受公司委托取得特定车辆的目的，但是其在案发现场并未向被害人陈某核实涉案车辆情况，又带领两人陪同取车，且稍有不顺利即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取得车钥匙，致使被害人陈某轻微伤，并撞毁停车场出口处栏杆，造成财产损失，破坏了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即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佳家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手段实施了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行为，且财物价值达250200元，属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对上诉人谢佳家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谢佳家某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犯罪事实基本正确，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谢佳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涉案晋Ａ×××××奥迪Q5车，因涉及到任某与工商银行山西太原支行、万盛鑫公司、凌速公司之间多重法律关系，权属不明，本案不予处理，由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定程序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刑初171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谢佳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