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3.姚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某在一审时仅向法庭提交了扎兰屯市公安局对姚某、周某、王某的儿子王某1的询问笔录，这三份笔录根本证明不了车辆丢失原因，也证明不了车辆来源违法，更证明不了车辆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在周某不能保证车辆合法来源和无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导致姚某失去了对涉案车辆的管控，应视为周某违约"显然认定的事实错误。二、周某同姚某于2016年9月22日就车牌号为×××小型轿车买卖签订了书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周某将车辆交付给了姚某。姚某使用该车辆近两年时间，现在车辆丢失，是其没有尽到看护责任，应当由姚某承担责任。三、姚某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买卖协议，退还购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周某返还购车款，姚某也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周某。姚某辩称，一、周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人民法院调查，事实是周某将自己不具有所有权的抵押车辆卖给姚某，导致姚某不能合法拥有该车辆，买卖车辆目的无法实现，过错在于周某。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周某的过错导致车辆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认定周某违约并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车辆买卖协议；2.返还购车款16万元；3.诉讼费用由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姚某与周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书约定：周某将其所有的车辆牌号为×××别克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卖给姚某，价格16万元。同时约定：购车之前所有交通事故、违章、经济纠纷等所发生的金额都由周某负责。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当日，姚某以转账的形式给付周某购车款5万元，因此前周某欠姚某5万元，双方均认可用该欠款抵项部分购车款。后姚某又先后给付周某部分购车款，尚欠购车款1.2万元。2018年7月30日，所涉案车辆不见后，姚某前往扎兰屯市公安局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姚某与周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后，在周某不能保证车辆合法来源和无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导致姚某失去了对涉案车辆的管控，应视为周某违约。因姚某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车辆买卖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购车款予以返还。因双方均认可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前周某欠姚某的5万元抵项部分购车款，应视为姚某给付周某购车款数额为14.8万元。结合姚某已实际使用该车辆近两年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扣除车辆折旧款2万元，周某尚应返还给姚某购车款12.8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姚某与被告周某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姚某购车款12.8万元；三、驳回原告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姚某负担350元，由被告周某负担1400元。二审中，姚某围绕其抗辩主张出示一组证据：《说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反担保合同》、行车证、徐发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车辆被苏州某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收回，周某所卖车辆系抵押担保车辆，证明涉案车辆买卖中周某存在严重过错。周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来源于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车辆是周某在王志手中购买，购买时周某不知道该车已经抵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卖给姚某，现在车辆在姚某手中，被抵押权人取回，姚某有过错，因为抵押权不是所有权，无权任意取回，如果该车辆定性为抵押车辆，应当由权利人或合同相对人以抵押车辆不能买卖为由提起合同无效之诉，而不是解除之诉，整个车辆交易规程中周某无过错，如确定是抵押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周某把车款退回，姚某应将车辆退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周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某交付车辆，姚某支付购车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某作为出卖人负有保证车辆不存在未告之的权利负担、不受他人追索的义务。现该车辆在姚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案外人因其他经济纠纷追索，姚某失去了对该车辆的控制和使用，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的情形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支持姚某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周某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载明"甲方（周某）保证上述交易车辆合法、真实、有效"、"甲方需要过户时，乙方随时过户"。上述条款系周某的承诺和保证，姚某基于车辆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及能够办理过户的前提下与周某签订买卖合同，其对该车辆在交易之前已被设定抵押的情况不知情，姚某并无过错。相反，周某未能保证其承诺条款的履行，系其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过错责任在于周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姚某的诉讼主张应予维护，本院对周某关于合同无效及姚某向其返还车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劣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