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男，生于1972年7月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2017年12月5日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8年7月2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平，男，生于1974年4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中专文化，无业，现住四川省三台县。因吸毒，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被三台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被三台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犯盗窃罪，2017年3月30日被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5年8月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8年7月19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2月24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平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7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对案件的审查意见，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罪 1.2018年5月，被告人周平从成都购买毒品海洛因并在三台城区进行零包贩卖。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羊某3次3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2.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彭某3次3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3.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周平贩卖给被告人黄兵一次一小包海洛因，收取毒资100元。 4.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黄兵帮被告人周平送毒品海洛因，分别贩卖给吸毒人员彭某、羊某、林某各1次一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5.2018年7月17日上午，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邹某、羊某、刘某和钱某一次4小包海洛因，收取毒资400元。 6.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黄兵接到吸毒人员王某要买毒品的电话后，告诉了被告人周平，并从周平租房处拿了两管海洛因，在三台县潼川镇大十字某店门口，贩卖给王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现场从王某身上搜出用白色塑料吸管包装的海洛因2管，净重0.21克。随后民警在三台县潼川镇东街某楼某房间内将被告人周平抓获，并从被告人周平租住的出租房客厅里的3处地方搜查出海洛因21.92克。 原判根据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王某、彭某、林某、邹某、羊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可疑物称重报告及照片、取样笔录，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周平、黄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盗窃罪 2015年7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周平路过三台县潼川镇建设街时，发现某店外的人行道上停了一辆红色本田牌两轮踏板摩托车，车上钥匙未取走，被告人周平临时起意将该车盗走，以600元卖于他人。经三台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该被盗摩托车价值3400元。 原判根据经庭审质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廖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周平的供述与辩解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平、黄兵共同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平、黄兵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犯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平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涉案扣押的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周平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34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提出：上诉人带侦查人员到周平的出租屋将其抓获，属于立功；上诉人仅向彭某、王某各送过一次毒品，没有给羊某、林某送过毒品，其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的诱导下说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罪 1.2018年5月，原审被告人周平从成都购买毒品海洛因并在三台城区进行零包贩卖。2018年5月至7月，原审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羊某3次3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2.2018年6月至7月，原审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彭某3次3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3.2018年7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周平贩卖给被告人黄兵一次一小包海洛因，收取毒资100元。 4.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帮原审被告人周平送毒品海洛因，分别贩卖给吸毒人员彭某、羊某、林某各1次一小包海洛因，共收取毒资300元。 5.2018年7月17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周平贩卖给吸毒人员邹某、羊某、刘某和钱某一次4小包海洛因，收取毒资400元。 6.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接到吸毒人员王某要买毒品的电话后，告诉了原审被告人周平，并从周平租房处拿了两管海洛因，在三台县潼川镇大十字某店门口，贩卖给王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现场从王某身上搜出用白色塑料吸管包装的海洛因2管，净重0.21克。随后，黄兵带领民警在三台县潼川镇东街某楼某房间内将原审被告人周平抓获，并从原审被告人周平租住的出租房客厅里的3处地方搜查出海洛因21.92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兵被抓获归案后，带领民警在三台县潼川镇东街某楼某房间内将原审被告人周平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平贩毒现场的基本情况。 4.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7日其通过微信联系黄兵购买两百元海洛因，黄兵让其去三台县潼川镇大十字路口找他。其找到黄兵后将两百元钱给黄兵，黄兵给其拿了两包塑料管封了海洛因，其和黄兵刚要离开就被民警控制。其与黄兵早就认识，半个月前黄兵曾告诉其他在三台能买到海洛因，其不知道黄兵所卖海洛因的来源。王某辨认了与黄兵交易的地点。 5.证人彭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吸食海洛因，最近用的海洛因都是从周平处购买的。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6日其直接从周平处购买了三次海洛因；2018年7月16日，其打电话让周平给其送100元海洛因到三台县潼川镇上某公司门口，过了一会黄兵就给其送了100元海洛因。这些海洛因都是用塑料吸管包装的。彭某辨认了贩卖毒品给其的原审被告人周平、黄兵，以及交易地点。 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周平和黄兵，之前听一个叫“涛二娃”的人说周平在三台县城贩卖毒品并获取了周平的电话。2018年7月16日，陈某1给其100元钱让其去周平处购买毒品，其联系周平后，周平让其到三台宾馆门口，其刚到三台宾馆门口，黄兵就走到其面前并招呼其，其就明白了黄兵是送毒品过来的，其就将100元钱交给黄兵，黄兵给了其一个用塑料吸管包裹的毒品。林某辨认了贩卖毒品给其的被告人周平、黄兵，以及交易地点。 7.证人邹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周平认识，知道周平是卖毒品的。2018年7月17日，钱某打电话喊其去南门外一处无人居住的拆迁房二楼吸食海洛因，其去的时候钱某和刘某已经在那了。其打电话给周平让他拿四包海洛因过来，钱某又邀约羊某过来吸毒，周平将毒品送来时（四小包海洛因，100元钱一包），他们四人凑了400元钱给周平，后他们四人就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毒品。邹某辨认了贩卖毒品给其的原审被告人周平。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其与邹某、钱某、羊某凑了400元钱由邹某电话联系人买了四小包海洛因，四人一起在潼川镇南门外一处废旧的拆迁房二楼吸食毒品。其不清楚邹某和谁联系购买的毒品，毒品送来后是邹某下楼拿的，其没有见过卖毒品的人。 9.证人钱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其与邹某、刘某、羊某凑了400元钱由邹某电话联系周平买了四小包海洛因，四人一起在潼川镇南门外一处废旧的拆迁房的二楼房屋吸食毒品的经过，与证人邹某的证言一致。钱某辨认了贩卖毒品的原审被告人周平。 10.证人羊某证言，证实其从周平手中买了六、七次海洛因的经过。一次是其给周平打电话，约好在三台县小十字交易，周平和黄兵坐了一辆三轮车一起来，周平给其一小包海洛因，其给周平100元钱；2018年7月16日上午，自己在某小区二楼给周平打电话说买一包毒品，周平说邹某带在身上有，过了一会邹某就来给其一小包海洛因，其给了邹某100元钱；2018年7月17日上午，其与钱某、刘某、邹某在一起时，其又找邹某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邹某又给其拿了一小包，邹某处的毒品都是周平的，他帮周平送海洛因；2018年7月16日下午自己找周平买海洛因，并约好在大十字交易，周平当即说叫黄矮子送来，自己在大十字等到了黄矮子，黄矮子给了自己一小包毒品，自己给了他100元钱。黄矮子一共帮周平给自己送了一次海洛因。羊某辨认了贩卖毒品的原审被告人周平和帮忙贩卖毒品的原审被告人黄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对同伙黄兵、贩毒对象邹某、林某、钱某、刘某、羊某、彭某、王某的辨认情况；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兵对原审被告人周平、购买毒品人员彭某、王某的辨认情况。 12.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黄兵对贩卖毒品作案现场和被抓获的具体位置的辨认情况； 1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对原审被告人周平租住的出租房的搜查情况。其中，从其租住的出租房内共查获颗粒状物八管（红色布袋包装）、颗粒状物一百一十五管（铝罐装）、块状物一袋等。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原审被告人周平住所处查获物的扣押情况和对周平的手机的扣押情况。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黄兵、王某交易现场查获的二管颗粒状物和200元疑似毒资的扣押情况。 16.毒品可疑物称重报告、毒品可疑物称重照片，证实对原审被告人周平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和对黄兵、王某交易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的称重情况。经秤重，从周平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21.92克；从黄兵、王某交易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0.21克 17.取样笔录，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原审被告人周平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和对黄兵、王某交易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取样、检验，证实送检材料中均检出海洛因，并将检验结果告知原审被告人周平、黄兵。 18.三台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找“林桂”、“马六娃”等人的情况说明。 19.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兵、周平的吸毒史及动态。 20.涉案财物入库保管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涉案手机、电子秤的保管、移送情况。 21.三台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对周平住房搜查、称重、封存时和在办案中心称量时因无法找到无利害关系见证人，故侦查人员全程录音录像。 22.原审被告人周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经过与证人彭某、羊某、林某、邹某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其2018年2月从资阳戒毒回来就住在一个叫“林桂”的朋友处，当时他对外卖海洛因，其帮了他一段时间。今年5月份，“林桂”不做了，以前经常卖海洛因的几个人就断货了，他们就叫其去成都拿点海洛因回来卖，其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也要吸食海洛因，就想在中间挣点差价为了日常开销。其就去成都找一个彝族人买了5克海洛因，其吃了一部分，剩余部分分成小包卖给了“钱五娃”、羊某、黄兵、刘某等人。上周星期天自己花12500元从成都买了25克回来。他们要买毒品联系其后，其就去送。 2018年5月至7月，其共计贩卖给彭某四次海洛因（有一次是自己喊黄兵去送的）；卖给羊某大概五次，其给他送了三次100元的海洛因到他家里、一次是其和黄兵一起坐三轮车到小十字，其将一小管海洛因给了羊某；还有一次是2018年7月16日下午其让黄兵拿了一管海洛因给羊某送到大十字；2018年7月17日上午邹某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送400元的海洛因到南门外一处拆迁楼，其送了过去；2018年7月，黄兵在其处买了一次100元的海洛因。黄兵与其是朋友关系，他帮其送毒品的好处就是他在自己这耍，吃海洛因不给钱，黄兵共帮其送过四次毒品。7月16日，其喊黄兵帮忙给彭某（某公司）、林某（某宾馆）和羊某三人送过海洛因。2018年7月17日上午，黄兵给其打电话说王某要拿二个（小管）海洛因，其就喊他去自己的出租屋茶几抽屉里拿二小管海洛因给王某送去。 警察在其租房内搜到了其准备出售的海洛因，现场初秤过程和净重称量过程其都在场，警察也进行了录像，其对数量予以认可，没有异议。 23.被告人黄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与周平是朋友关系。2018年7月周平告诉自己他现在在卖海洛因，后自己就找周平买了100元的海洛因。7月16日，自己又去找周平，烫吸完毒品后周平告诉自己有人要在他那里购买毒品，让自己帮忙送下，自己就先后给彭某、林某、羊某分别送了一小袋海洛因，每次卖的100元钱自己都交给了周平。7月17日，自己又给王某送了两小包海洛因，王某给了自己200元钱，交易时在现场就被警察抓获了。自己作为周平的朋友，周平让自己帮忙送，自己又在他那里购买毒品，就答应了他，没有任何好处。 （二）盗窃罪 2015年7月31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周平路过三台县潼川镇建设街时，发现某店外的人行道上停了一辆红色本田牌两轮踏板摩托车，车上钥匙未取走，被告人周平临时起意将该车盗走，以600元卖于他人。经三台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该被盗摩托车价值3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系经传唤到案。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 5.被害人廖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31日11时许，其将摩托车放在位于三台县潼川镇建设街的某店门口，然后其就去北门口办事了。大概12点半左右，自己办完事回来发现摩托车不见了，自己就报警了。被盗车辆是一辆红色广州本田125型的两轮踏板摩托车，其当时忘记将车钥匙取下来了。 6.三台县潼川镇某摩托车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盗摩托车的购买情况。 7.三台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400元。 8.原审被告人周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7月31日中午12点左右在三台县潼川镇某店外面街沿上盗窃了一辆红色的踏板125摩托车的经过，其发现摩托车的钥匙还在车上插着，坐上摩托车打开钥匙就骑着跑了。其当时身上没有钱，就想将车偷走卖点钱。现在这辆车已通过朋友廖锐以600元钱卖出去了。收购摩托车的人是廖锐带起来的，其不认识。 9.三台县公安局潼川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找廖锐和车辆下落等情况。 本案事实，还有经一二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兵、周平的前科情况和刑满释放情况。 2.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患有艾滋病。 3.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平的吸毒史和强制戒毒经历。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平及上诉人黄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周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周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平、黄兵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犯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周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平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兵提出，其带侦查人员到周平的出租屋将其抓获，属于立功；上诉人仅向彭某、王某各送过一次毒品，没有给羊某、林某送过毒品，其供述是在侦查人员诱导下说的。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兵为周平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先后帮周平向吸毒人员彭某、羊某、林某、王某送毒品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黄兵本人的供述，且有上述吸毒人员的证言，以及同伙周平的供述在案证实，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兵所持其供述系侦查人员诱导下说的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所持没有给羊某、林某送过毒品，其供述系侦查人员诱导下说的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兵关于侦查人员在其带领下抓获周平，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属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属于立功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兵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的立功表现未予认定不当，应当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一、被告人周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三、涉案扣押的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周平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3400元”。 二、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晓秋 审判员  孟 娟 审判员  桂 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鎏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