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初58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法定代表人：周先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彦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思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南四建）与被告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广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汪西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卫平主审，审判员陈大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田四林，被告广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思宇、万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四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6839472元及计算至起诉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000000元（利息计算至全部工程款还清为止）；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所承建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1年初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建筑施工图纸上所包含的土建、安装、消防、水电等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人民币7000万元，付款按照每月实际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未付工程款款项同期贷款利息，合同还就工程结算、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4月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10月即完成主体结构工程，由于被告资金短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原告窝工、停工损失巨大，同时，由于被告将部分工程项目指定分包后施工进度慢，导致整体工程迟迟不能完工，原告于2014年2月完成自己所承包的全部工程。2015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全套竣工决算资料，但被告直到2017年12月5日才审定最终工程价款总额为人民币79200000元，而被告陆续仅支付工程进度款62360528元（含合同约定的以汽车抵款），尚欠工程款16839472元。综上，被告因自身资金不足等原因，工程付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息的违约责任，要求判如所请。2018年10月10日湖南四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6839472元，及计算至决算日2017年12月15日工程款利息为897326.95元，后期利息从2017年12月16日至付清款止，以16839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0月18日湖南四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6839472元及利息4000000元（计算至结算日2017年12月15日利息为1098115.44元，后期利息以16839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广甸公司答辩称：1、应当适用依法备案的建筑施工合同。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一份经依法备案，一份未备案，备案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进度款额的70%，原告引用未备案的合同主张支付进度款额的80%是错误的；2、答辩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超过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的70%，本案的工程总款为7920万元，答辩人已经支付62360528元，占比为78.73%；3、答辩人不存在逾期验收的情形。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2013年5月竣工，本案工程现在依然荒草丛生，另结算与验收属于不同的概念；4、答辩人无任何违约的情形；5、原告至今未向答辩人交付完备的、法定的竣工验收资料以及竣工报告；6、原告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合同第26条规定：收取合格工程款的70%支付工程款，剩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收取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待项目竣工质保期满后一次收取，故答辩人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无权以答辩人违约为由，主张未到期的其他款项。综上所述，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广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122489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31日，反诉原告作为发包方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南昌市高新大道的“汽车超市”的建筑项目全部发包给反诉被告承建，合同总价预计为65406025.11元，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时间为：按照工程进度款的70%支付。该合同经依法备案。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总认为反诉原告“缺钱”，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竣工，施工不合格、不规范，以及严重拖延工期等诸多违约情形，反诉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超过70%的工程进度款，反诉被告逾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以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2360528元为基数，以每年6%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三年为11224895元。后反诉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增加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履行办理本建筑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反诉原告于2018年10月6日增加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已经备案和未备案各一份）无效。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建筑项目属于应当招投标的项目，而反诉被告在参与招投标之前，已经开始实际施工并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中标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湖南四建答辩称，1、造成逾期竣工的原因在于被答辩人违反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逾期竣工的责任应由被答辩人自己承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1122489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延期竣工的主要原因是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延期竣工的原因之二为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建筑法》的规定按时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延期竣工的原因之三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停工通知单》；延期竣工的原因之四为被答辩人将玻璃幕墙、外墙装饰工程指定分包给第三方，第三方未能如期完工，影响答辩人关键线路的施工；延期竣工的原因之五为被答辩人多次修改图纸，增加工程量。2、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的义务、以及移交工程竣工资料的义务，组织竣工验收的权利及义务在被答辩人。3、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家发改委关于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规模标准的规定，本案工程不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江西省关于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办法不适用本案，该办法是2014年10月1日才正式施行，本案项目签订合同的时间在这之前。从双方签订、履行、决算合同的过程来看，双方履行的是未备案的合同。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被答辩人应当履行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要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湖南四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2、施工许可证。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依法通过招投标取得被告建设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权，并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原告总承包被告开发建设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项目（被告指定分包的项目除外），因此，原告作为承建商，依法对案涉在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第二组：关于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结算的证据。4、2015年4月15日《关于江西广甸汽车超市项目决算报告》，证明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长期停工无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为此，原告向被告提出甩项结算的请求，获得被告同意。5、2015年5月28日《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竣工决算资料移交表》，证明由于被告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长期停工，剩余未完工工程由被告作甩项处理，原告向被告移交竣工决算资料，原告所施工范围于2013年5月即已完工，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两年质量保修期早已届满（即使按提交结算的2015年5月28日计算，质量保修期也已届满）。6.《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决算造价明细表》。证明被告无故拖延结算达两年半之久直至2017年12月15日才最终确定结算价格，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839472元，因工程质量保修期早已届满，被告应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现被告未按时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第三组：关于被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证据。7、2012年12月11日《工作联系单》，证明2012年10月18日主体工程完成封顶，被告违约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明确承认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顺延，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广甸汽车超市工程施工时间节点，证明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量，被告对相关时间节点予以确认，被告未按相关时间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表》，证明被告因资金短缺而未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10、《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系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按照被告的付款情况计算的被告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第四组：关于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满足竣工验收条件的证据。11、工程安全、质量移交书，证明2013年5月24日，按照甲方指定分包的要求，原告将自己施工完毕的工程向分包单位进行工程安全、质量移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于2013年5月即已竣工，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的责任在被告自身，与原告无关；12、2014年8月1日《报告》，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于2013年5月即已竣工，但工程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的原因在于被告，原告向被告致函告知相应后果；13、2013年4月25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范围，至2013年4月按图纸基本施工完毕，被告指定分包的玻璃幕墙工程未能按时进场施工，造成工期延误；14、2014年1月16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长时间停工，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拿出可行方案，被告明确承认情况属实；15、2013年9月23日《工作联系单》和2014年2月25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多次提醒被告，因被告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迟迟不能完工，案涉工程至今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责任在于被告，与原告无关；16、2012年3月5日《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将保时捷钢结构项目指定交由第三方分包，案涉工程至今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责任在于被告，与原告无关；17、2013年5月23日《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将幕墙工程指定交由第三方分包，案涉工程至今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责任在于被告，与原告无关；18、2016年6月7日《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明确承认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工程暂停施工，为完善工程项目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要求，被告于2016年6月致函原告，要求原告进行防火封墙施工；19、《关于江西广甸汽车超市项目室外园林甩项验收的申请》，证明因广甸汽车超市项目长期停工，室外园林等工程尚未开始实施，无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向南昌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提出申请，请求将室外园林工程作甩项处理，案涉工程至今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责任在于被告，与原告无关被告广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说明原告的首期就延期开工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施工合同是没有进过合法备案的，该份合同不合法，双方还有一份备案合同，备案合同中约定付款进度达到70%就可以了，被告方没有违约。第二组证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没有认可自身的原因导致无法竣工，恰恰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证明在2015年4月15日原告依然没有履行完毕，至少消防等方面没有施工完毕，所以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原告；证据5不真实、不合法，不具有关联性，不真实是指原告的2015年5月28日并没有将地下室竣工，地上的消防系统也没有竣工，不合法是指该份证据属于原告私刻公章炮制的，没有关联性就指原告根本没有竣工，自然不存在竣工验收图，原告仅仅提供竣工图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对于合同的最终决算价792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6200多万元，达到了78.73%，根据备案合同约定，被告只需要支付到70%就不构成违约，另明细表包含了2015年5月份以后的费用，说明原告认可了其他由被告分包的其他项目，这些项目属于原告总包的范围，不能剔除，原告没有在2013年5月底前完工，已经构成违约。第三组证据：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广甸公司的公章上有人写了字，合法性也有异议，2013年才办理施工许可证，原告2012年就施工是违法的，原告主张80%的进度款违反了备案合同的约定；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消防工程原告2016年都没有履行完毕，不能证明原告2013年5月已经竣工；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自制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违约。第四组证据：证据11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建设单位没有合法的代理人，或者没有合法代理人签收或者说发表相关意见，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2013年5月还在装电梯，根本没有竣工；证据12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内容描述的事实不真实，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收到了，但不能证明被告认可了上面的内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是项目总包，包括玻璃幕墙，原告不能因为玻璃幕墙是被告发包的就推卸责任，原告自认没有履行合同约定，故原告构成违约；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只是收到了该份文件，不代表认可了其中的内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是项目总包人，不能以函告的方式转移给发包人，关联性有异议，违约的人是原告；证据16、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作为总包方收取了他人的3%的配合费，就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证据18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件是督促原告正确履行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延期施工的责任由被告承担；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项目至今没有竣工，没有竣工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广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已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应当采用该合同；2、该合同专用条款26条规定，收取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剩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后收取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待项目竣工质保期满后一次收取；第二组证据：1、编号为20130027号的《施工安全监督申请表》；2、编号为73的《工程量签证单》；3、编号为红建质监（G2014）改字第185号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4、编号为洪公消验字（2017）第003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未在2013年5月前竣工，2013年6月17日依然在施工，接受了安全管理站的监督检查，2013年12月14日仍然在进行电梯安装，2014年12月3日，因为原告施工不规范，被责令整改，2017年1月25日，原告承建的消防工程才被验收为合格，拖延了工期三年半。原告湖南四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上原告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章，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湖南四建加盖的是公章，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签名并加盖公章，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履行的是原告提供的合同，被告提供的合同是没有履行的，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和结算都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合同来履行的，原告提供的合同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施工安全监督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材料上质监部门明确说明了是补办手续并加盖了公章，2013年6月17日原告除被告指定分包及甩项的部分外原告的施工部分已经完成；《工程量签证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梯是被告指定分包的工程，不在原告施工范围内，所以才要签证；《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明确肯定了案涉工程基本竣工，整改针对的主要是玻璃幕墙外墙部分，不是原告的施工范围；《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消防部分因被告原因未完善，与原告无关，原告2013年5月就已完工。第二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违约，恰恰证明案涉工程未满足竣工验收条件的原因在于被告自身。被告广甸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本案标的物外观图片（3张照片），证明本案建筑项目至今没有完工；2、2015年4月15日关于江西广甸汽车超市项目决算报告、原告于2011年12月28日向被告出具的投标文件（封面）及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12月27日投标承诺书，证明本案的建筑工程项目属于法定的必须应该履行招投标程序的建筑项目；本案双方在中标前已经进行了实质性沟通和谈判，原告的中标行为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属于中标无效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中标无效，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依法无效，双方签订的无论备案还是没有备案的合同都是无效的。原告湖南四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反映拍摄的时间，道路及园林的施工属于广甸公司作为甩项的工程，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证据2中决算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开工时间没有异议；投标文件、授权委托书、投标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项目依据招投标法第三条以及国家发改委关于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的规模标准规定，该项目不属于必须招标的范围，该项目双方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与义务，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湖南四建为支持其反诉答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广甸汽车超市）》。2.《关于汽车超市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工程款支付证书。4.工作联系单（编号8）。5、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函。证明：1.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可按照80%的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2、备案合同仅用于备案，双方履行的是未备案的合同。第二组：1.工作联系单（编号9）。2.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竣工决算资料移交表。3.2016年6月7日广甸公司工作联系单。证明：刘雷、许虎、陈志红为广甸公司的员工，并有权代表公司签署相关文件。第三组：1、广甸汽车超市工程施工时间节点；2、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决算造价明细表；3、广甸公司2012年支付工程进度款明细表；4、广甸公司银行转账凭证；5、广甸公司2012年支付工程进度款明细表（以车抵款）；6、委托书。证明：1、截止到2012年10月，湖南四建已完成地下室主体结构工程、地上主体结构工程、地下室水电消防预埋工程、地下室水电消防桥架安装工程，完成的工程量为72058987.5元，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57647189.94元（按造价的80%计算）；2、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广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商业承兑汇票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4856600元，通过以车抵销工程进度款5023900元，总计支付19880500元，远少于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7647189.94元；3、证明广甸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湖南四建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绝施工，因此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由广甸公司承担。第四组：编号为洪建委施字（2013）139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被告作为建设单位，于2013年9月18日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根据《建筑法》第7条的规定，2013年9月18日前原告有权拒绝施工，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原告不承担责任。第五组：编号为01的停工通知单，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26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停工，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责任由被告承担。第六组：1、报告；2、2014年1月16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已于2013年5月份完成了广甸汽车超市工程；被告承认工程无法施工、长时间处于停工状态的原因在于被告，被告原意承担工程延期费用。第七组：1、工作联系单（编号23）；2、2013年4月25日工作联系函；3、2013年9月23日工作联系函；4、工作联系单（编号17）；5、工作联系单（编号22）；6、工作联系单（编号16）；7、工作联系单（编号9）；8、工作联系单（编号21）；9、关于江西广甸汽车超市项目室外园林甩项验收的申请，证明：1、被告将玻璃幕墙指定分包，但指定的分包商未按期完工，工期违约责任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将外墙装饰工程指定分包，但指定的分包商未按期完工，工期违约责任应由被告承担；3、被告指定分包单位的施工，影响了原告关键线路的施工；4、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被告还未确定综合大楼功能，装修工程的规格将会再次提高，影响了室外园林工程施工。第八组：工作联系单（编号21），证明被告临时在验收合格的屋面上增加一层的钢结构施工，造成工期增加，应由被告承担工期增加的责任。广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合同没有备案，应以备案合同为准，补充协议证明双方中标前已经进行了实质性谈判，不符合招标投标法；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进度款汇总表被告未盖章，只有一个签名，无法确认是谁签的；证据5工作函上的文字不予确认，手写的文字不是我方写的，不是我方的意思表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6都是原告给我方的函件，我方盖章只是代表我方收到，不等于我方认可。第二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虽交付了资料，但依然不符合法定验收的资料，本案中的刘雷、许虎、陈志红只是资料签收人员，没有权利增加或变更双方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第三组：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2011年4月招投标开始前，原告就开始了施工，严重违反招投标法，原告是总承包，消防水电工程原告虽只是收取了配合费，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证据2-6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对本案的建筑款项决算是没有异议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建筑施工许可证确实是后来补办的，原告也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停工通知是事实，但只是耽误一两天，不是永远停工，2012年10月26日后原告仍然在继续施工。第六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公司签章的行为属于签收行为，而不是认可的行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七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原告是项目总承包人，指定分包的项目原告收取了配合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八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说明原告在2013年5月前将本案项目施工完毕，后期加盖钢结构的工程和延期竣工没有关联性。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湖南四建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将其开发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第二组证据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确认涉案已完工程决算价格为79200000元；第三组证据中工作联系单、广甸汽车超市工程施工时间节点上均加盖了被告公章，被告未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0均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被告广甸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广甸公司就反诉提交的证据：证据1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湖南四建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仅有个人签名，广甸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刘雷、许虎、陈志红均为广甸公司员工；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第五、六、七、八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初，原告湖南四建与被告广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合同主要内容为：“广甸公司将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发包给湖南四建，承包范围为：建筑施工图纸上以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消防、水电等工程（喷淋、烟感、通风、报警、空调及设备安装、门窗安装、园林、装修工程及幕墙，防水工程接受广甸公司指定分包），具体以广甸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及实际施工工程为准；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合同价款暂定为7000万元，但最终以双方审定的实际结算价款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前，出正负零零开始支付主体工程款，付款按照每月实际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地下室在主楼封顶后10天内支付地下室总工程量的80%，待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工程量价款的95%，留本单项工程工程量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建设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发包人应组织竣工验收，若经承包人催告后14天内，仍未组织竣工验收，则发包人应在第21天内支付工程款至已完本单项工程量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工程由发包人组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承包人递交工程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办理结算，如未及时办理结算将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结算，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办理结算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竣工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签订后30天内，发包人未能办理好施工前期手续或不能提供施工场地，则承包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若延期支付工程款，经承包人催告后十五天内仍未支付的，则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并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双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停工或解除合同后，承包人按照合同结算条款及相关约定就已完工程编制结算并提交发包人审核，发包人应自收到结算文件之日起十五天内通知承包人核对，双方核对完毕后十天内发包人应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发包人逾期不核对则视作完全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结算价款，则应自认可结算价款之日起十五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发包人违反前述合同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未支付工程款款项的同期贷款利息”。合同签订后，湖南四建即进场施工。2011年12月31日，广甸公司向湖南四建发出《中标通知书》，同日，广甸公司与湖南四建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广甸公司将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发包给湖南四建，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地下室、钢结构、玻璃幕墙、室外管网等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以监理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5月，合同价款人民币65406025.11元，合同正式签署15天内，向承包人预付合同价款10%工程款，当工程款付30%时，预付款开始抵扣工程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月支付工程款，按当月已完并经业主确认合格工程量70%支付工程款，剩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待项目竣工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由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95%，余额5%留作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30天内，发包人未能办理好施工前期手续，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违约承担违约金为合同结算价2%，承包人无故停工，则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9月18日，广甸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自2012年6月至2017年1月，广甸公司共向湖南四建支付工程款62360528元，其中转账31878025元，汇票17200000元，以车抵款13282503元。2013年4月25日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承建广甸汽车超市综合楼工程，按图纸基本施工完毕，根据甲方要求，该工程综合楼玻璃幕墙施工决定于2013年4月7日进入工地开始施工，施工工期为四个月完工，到目前为止并未见玻璃幕墙施工队伍进场施工，请甲方尽快安排玻璃幕墙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以免造成我公司后续工作延期”，广甸公司在建设单位一栏加盖了公章，并有工作人员许虎签字。2013年9月23日工作联系单载明，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工期已超过施工工期，施工工期顺延发生了相关费用，广甸公司在建设单位一栏加盖了公章，并有工作人员熊经理签字。2015年5月28日，湖南四建与广甸公司盖章确认“广甸汽车超市工程施工时间结点”，载明：1、地下室主体结构工程：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2、地上主体结构工程：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3、砌墙粉刷工程：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4、室外管网工程：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5、地下室水电消防预埋工程：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6、地下室水电消防桥架安装工程：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7、地上水电消防预埋工程：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8、地上水电消防桥架安装工程：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同日，湖南四建向广甸公司移交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包括：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表、土地工程量签证单、土建工作联系单及砼配合比、甲方土建工作联系单及附图、技术核定单、设计院变更通知单及附图、图纸会审记录、甲方通知单、地下室与地上建筑及结构竣工图纸各**、地下室与地上建筑及结构竣工图电子版各**、地下室及地上水电施工竣工图纸及电子版各**、地下室与地上暖通竣工图纸及电子版各**、室外给排水竣工图纸及电子版各一套、保时捷区域室内外竣工图纸及电子版各一套、水电工程量签证单及施工时间段、水电工作联系单及附图、土建与水电竣工决算书各一套，广甸公司项目部在移交表上加盖了公章，工作人员刘雷签收。2016年6月7日，广甸公司向湖南四建出具工作联系单，称：“因江西广甸汽车超市项目工程因公司原因暂停施工，导致至今未完成防火封堵。为完善工程项目，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要求，需对原预留水井、强弱电井、桥架洞口等进行防火封堵，因部分洞口变更扩大，封堵做法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具体做法，望贵司尽快安排人员施工，谢谢”。2017年12月15日，湖南四建及广甸公司在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决算明细表上盖章确认：经双方确定，最终决算价格为7920万元整。2018年2月，湖南四建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综合湖南四建及广甸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广甸公司是否应向湖南四建支付工程款16839472元及相应的利息？3、湖南四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向广甸公司赔偿损失11224895元？4、湖南四建是否应履行办理涉案建筑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关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案涉工程招投标之前，湖南四建、广甸公司即于2011年初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广甸汽车超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应确认无效。湖南四建、广甸公司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经过招投标程序而签订，且在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程建设招标投标办公室备案，但该份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应确认无效。关于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哪一份的问题，湖南四建主张履行的是2011年初签订的合同，广甸公司则主张履行的是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协议施工内容一致，但开工时间、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及幕墙、外墙装饰等项目是否指定分包是不同的，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湖南四建自2011年初即进场施工，且广甸公司将幕墙、外墙装饰等项目指定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湖南四建亦是按80%的比例要求广甸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述履行情况均与2011年初签订的合同相符合，故本院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初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关于广甸公司是否应向湖南四建支付工程款16839472元及相应的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言，支付工程款是对承包人投入的人力和物力的折价补偿，本案中，湖南四建与广甸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5日盖章确认最终决算价格为7920万元整，湖南四建要求按此结算，应予支持，广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2360528元，尚欠工程款16839472元应予支付给湖南四建，并承担2017年12月16日至付清款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双方至2017年12月15日才办理决算，对原告主张的决算前的1098115.44元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四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向广甸公司赔偿损失11224895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18日，广甸公司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广甸公司将玻璃幕墙、外墙装饰工程指定分包给第三方对湖南四建的施工工期亦存在一审影响，另根据湖南四建与广甸公司2015年5月28日盖章确认的“广甸汽车超市工程施工时间结点”，及同日广甸公司签收移交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竣工决算资料的事实，可以认定广甸公司对湖南四建的施工时间是认可的，故湖南四建不存在逾期情形，对广甸公司反诉主张的湖南四建向其支付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2360528元为基数，以每年6%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三年为11224895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四建是否应履行办理涉案建筑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验收标准及时进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主要是发包人的义务，本案中，湖南四建已于2015年5月28日向广甸公司移交了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对广甸公司反诉要求湖南四建履行办理本建筑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应由广甸公司组织，湖南四建予以配合。至于湖南四建提出的对其所承建的江西广甸汽车超市工程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湖南四建在广甸公司欠付的1683947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的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湖南四建与广甸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湖南四建已将涉案工程及竣工结算资料移交给广甸公司，广甸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格支付工程欠款16839472元给湖南四建，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湖南四建在广甸公司欠付的1683947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的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8394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6日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欠付的1683947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的广甸汽车超市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97.3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44574.70元，共计195572.06元，由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江西广甸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9057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汪西菲审判员  刘卫平审判员  罗云奇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应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