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燕，女，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林，男，1952年1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王宏燕、赵东林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6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王宏燕、赵东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王宏燕、赵东林连带赔偿其医疗费909.88元（人民币，下同）、交通费187元、误工费7,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900元。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因在电影院电影开场后找座位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称上诉人先动手打人，无事实依据。在争执中，赵东林挥拳猛打上诉人的头部，致上诉人左眼红肿、头部晕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电影院工作人员进行座位确认的行为不予认同，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坐错座位。上诉人面部和身体多处受伤，身体和精神均受到痛苦，故要求改判支持其提出的全部赔偿项目。王宏燕、赵东林辩称：本案纠纷起因是找座位，两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一致的，所述内容均是事实。两被上诉人坐在正确的座位上，上诉人却指责被上诉人坐错座位并先动手打人。王宏燕的手指受伤，但因医疗费金额不大故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赵东林只是劝架，没有参与其中，并最终成功控制住争执。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宏燕、赵东林连带赔偿其医疗费909.88元、交通费187元、误工费7,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15时许，在本市徐汇区XX6楼XX电影院4号厅内，王静与王宏燕、赵东林因是否坐错座位产生纠纷。王静和王宏燕发生口角，后演变为肢体冲突，期间王宏燕用手抓了王静的脸部，王静咬了王宏燕的右小指，赵东林在劝架过程中对王静有推搡行为。赵东林把王静和王宏燕拉开，在观众的指责下停下后，王静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日，王静至医院就诊，验伤通知书中“检验结论”载：王静头部多处皮肤抓伤，左眼红肿。王宏燕至医院就诊，验伤通知书中“检验结论”载：右小指皮肤咬伤，无痛，活动稍受限。王静因本次伤情多次至市第九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接受诊疗。上述治疗期间，王静自行支付医疗费909.88元。事发后，徐家汇派出所对本案三名当事人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王静在2017年2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3日15时17分许，我到徐家汇XX6楼XX电影院4号厅看电影，我当时在网上订的是10排12号座位，等我到了发现我的座位被人占了，我就站在10排12号座位附近说：“谁占了我的座位，麻烦起来给我让个座位。”，这时候一个男子就说：“你死开不要站在这地方”。我就说：“你占了位置还这么凶。”然后这个男子旁边的女子就推了我一下，我就倒在过道里的楼梯上，然后我站起来找到角落的一个空位置坐下来，我坐下来以后那名男子侧身用拳头对着我的左眼打了一拳，这时那名女子也扑过来用手指抓我的脸。然后那名男子见女子打我打得比较凶就在拉那名女子，左眼被这名男子用拳头打伤的，脸部是这名女子用手给我抓伤的。对方的伤是我造成的”。王宏燕在2017年2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3日15时40分许，我和我老公到XX6楼XX电影院看电影，电影刚开场一会，一个女子进影院找位子，先找到我边上的一个人的位子，说她坐错位子了。我边上的人说她没坐错，说可能我们坐错了，那个女子就要我们让位，我说我没坐错。对方就要我们拿出票根来，我老公一时没找到票根，我老公就回头帮她看座位号，可是影院这两天换座套，没有这个号。然后对方就用手机不停得点我鼻子，同时不停的骂脏话，我就用右手将对方点我的手拨开，对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将我的手机弄掉了，我就起身找我手机，对方就在我后面踹了我一下，我就回头跟她打了起来……我回头就用手抓了对方的脸，对方也还手了，踢了我几脚，后抓住了我的右手，将我右手咬了……我们是在网上购的票，我们可以确定我们没坐错。后在电影院门口再次看了下座位牌子，并和影院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我们没坐错”。赵东林在2017年2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3日15时25分左右我和我太太王宏燕到XX6楼XX电影院看电影，电影刚开场几分钟，一个女子进来找位子说自己是12号位，我边上一个人说他们是10号、11号，那个女子就说我们坐错了，我就起来用手机电筒查看位子，正好位子换座套，没有编号，这时该女子就先用上海话骂我太太，我太太就和她对骂了起来，我就坐回原位，我看到女子推搡我太太，将我太太手机也打在地上，我太太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一直在劝，没有动手……我们是网上购票，所购的位子是四号厅13座、14座。我们没有坐错，后来出来看了位子指示牌，并跟工作人员确认了，我们没坐错”。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存档的三张王静伤后照片上，有王宏燕签字确认伤势由其造成。两张王宏燕手部伤后照片上，有王静签字确认伤势由其造成。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王静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静之损伤酌情给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王静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王静向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王静为证明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用187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租车发票4张、手机支付截屏2张。王静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一份、收入证明一张、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工资签收单共计13张，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王静在上海XX有限公司担任销售顾问一职，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王宏燕还提交了2017年2月3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两张。一审法院认为，王静与王宏燕、赵东林因电影院座位发生纠纷，但作为成年人，无论存在何种矛盾，均应采取妥善方式解决，而不应采取武力方式。王静与王宏燕、赵东林发生口角争执后，引发肢体冲突，对此王静与王宏燕、赵东林均存在过错。王宏燕用手抓王静脸部，与王静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王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东林虽未在冲突发生最初参与其中，但其在劝架过程中对王静有推搡行为，王静经验伤确有左眼红肿，无法排除相关症状与赵东林对王静的身体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赵东林亦应对王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静自身亦存过错，可减轻王宏燕、赵东林的赔偿责任。据此，经综合考量，确认王宏燕、赵东林应就王静因本案纠纷所致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王静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909.88元、误工费2,420元（酌情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0天）、营养费6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代理费1,500元，以上损失合计8,116.88元，应由王宏燕、赵东林连带赔偿其中的60%，即4,870元。判决：王宏燕、赵东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静损失4,8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7.46元，由王静负担297.46元，王宏燕、赵东林负担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责任比例和上诉人损失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因是否坐错座位发生纠纷，双方均未能采取妥善方式解决，而是发生肢体冲突并致王静、王宏燕不同程度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照查明的事实，双方均存在过错行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及双方的伤情等实际情况，确认王宏燕、赵东林应就王静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0元，由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何 建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