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初728号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81号南洋大厦23楼F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7784800L。法定代表人：刘双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阳，该司法律顾问。被告：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航路8号海深国际大厦九楼，注册号：460000000190857。法定代表人：王庆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雨格，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资产公司）诉被告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阳，被告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雨格、黄文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神龙公司偿还联合资产公司贷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39389440元（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合计55389440元，实际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利息计算方法：1.第一笔贷款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月息12.6‰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止；2.第二笔贷款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月息12.45‰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止；3.第三笔贷款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月息9.75‰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止；4.第四笔贷款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月息9.75‰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止；5.第五笔贷款以本金800万元，利率按月息7.8‰计算，自1998年5月1日至2000年11月5日止。2000年11月6日后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至2016年7月12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神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神龙公司于1996年4月26日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用于氨基酸肥料厂。借款期限自1996年4月26日至2000年4月26日止，利率按月息12.6‰计算，并由海深国际工程开发总公司用海深大厦九层价值5406300元的房产为该笔贷款承担保证担保。并约定，需要诉讼解决纠纷的，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1996年4月26日三方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于1996年5月7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神龙公司又于1996年7月29日与农发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用于氨基酸肥料项目，借款期限自1996年7月26日至2000年7月26日止，利率按月息12.45‰计算，并用自己购买的海深国际工程开发总公司的海深国际大厦9楼作为抵押担保，如逾期归还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前，贷款方按规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日万分之四的利息，农发行于1996年7月26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6年11月7日神龙公司与农发行又签订一笔《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2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7日至2000年11月7日止，利率按月息9.75‰计算。逾期未还借款本息的贷款方可以加收日利万分之四的利息。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保证担保。三方为该笔贷款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于1996年11月7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6年12月24日神龙公司与农发行再次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250万元人民币用于氨基酸肥料厂，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24日至2000年12月24日，利率按月息9.75‰计算。逾期未还借款本息的贷款方可以加收日利万分之四的利息。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保证担保。1996年12月24日三方为该笔贷款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于1996年12月24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7年11月5日神龙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发行营业部）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800万元，用于氨基酸肥料厂项目建设。借款期限自1997年11月5日至2000年11月5日。利率按月息7.8‰计算，并约定按季结息，借款逾期的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神龙公司用自己位于桂林洋的28亩土地抵押担保，但是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农发行营业部于1996年12月9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8年农发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及神龙公司、担保人海南海深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神龙氨基酸化肥厂协商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以上五笔贷款本金共计1600万元及1998年5月1日之后的所有利息全部转让给了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因神龙公司到期未还农行借款本息，农行于2000年6月16日向神龙公司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催收200万元的贷款本息。随后农行在2001年开始连年催收1600万元本金及利息，但神龙公司从未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归还本息。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财政部委托不良资产。2016年7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琼农银处委批转004号】，将农行对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的这五笔贷款共计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联合资产公司也已经将转让款支付给农行。联合资产公司与农行2016年7月23日在海南日报联合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行与海南联合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神龙公司继续向联合资产公司还本付息。为维护联合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联合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神龙公司辩称，一、对联合资产公司的起诉资格存疑。联合资产公司关于其主体资格的举证不充分。神龙公司与财政部没有关系，联合资产公司是否和本案债权具有利害关系，凭什么主张债权，需要进一步查明。二、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1998年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受让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债权后，分别于2000年6月16日、2001年1月、2001年12月、2002年、2002年12月、2003年3月31日向神龙公司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本金1600万元整及利息“若干”，此后，2004年10月21日在报纸上发布的《联合催收公告》，只催收了本金，未催收利息；2005年6月24日在报纸上发布的《联合催收公告》，仍然只催收了本金，未催收利息；直到2007年4月19日再次发布《催收公告》，方才开始催收本金及利息。但是利息诉讼时效是自2003年3月31日最后一次中断，2005年3月31日开始，利息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无论以后如何催收利息，均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根据联合资产公司的利息计算方法进行核算，利息总额应为39092856.99元。现在就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我方有异议，具体如下：（一）联合资产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截止日有误。首先，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系依法不应该支持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神龙公司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联合资产公司受让债权之日为2016年7月2日，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法院不应该支持，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第三笔贷款的利息请求法院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不应该支持。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第五笔贷款利息截止日期也不能超过2016年7月12日。其次，2015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联合资产公司并未受让。即便受让，也未在报纸上公告催收该部分利息或向我方送达该部分利息已经转让的通知，即2015年12月20日后的利息，因并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程序而不对我方发生效力。利息计算应该以受让的利息为限，以2015年12月20作为利息计算的截止日。第二次债权转让发生之日，2016年7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载明：所转让的债权及利息基准日系2015年12月20日，本金1600万，利息43922660.42元。也就说，联合资产公司并未受让2015年12月20日以后的债务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应该为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法院不应支持。按照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截止日期调整为2015年12月20日，该部分利息总额为37854544.66元。（二）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我方有异议。1.联合资产公司所主张的所有利息标准过高，是当前贷款利率水平的三、四倍。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可以按照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但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实际上属于我方占用资金而对联合资产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按照上述计算方法，计算结果为：截至2015年12月20日为18437602.05元，如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为18826599.32元，我方认为利息只能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2.对于第五笔800万本金的贷款，联合资产公司请求2000年11月6日后按每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不妥。首先，合同约定的利率是月利7.8‰，超出该标准的部分，实质是逾期偿还贷款的罚息，其本质上是罚息，是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但是，联合资产公司受让债权的时候，仅仅受让了截止2015年12月20日的本金及利息，并未受让罚息，因此，按照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超出联合资产公司受让债权的范畴。其次，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过分高于联合资产公司所受到的损失，暂时撇开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神龙公司认为联合资产公司起诉的利息过高，违约责任过重。且中国人民银行数次对于逾期偿还贷款的罚息的标准进行调整，且该规定随着时间在不断的发生改变，因此，收取的罚息也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水平。综上，我方认为，利息部分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便是没有过诉讼时效，其计算标准应该参照同期贷款利率水平计算，起算时间不能早于1998年5月1日，截止日期不能晚于2015年12月20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96）琼二证字第1260号《公证书》及证据四（96）琼二证字第1504号《公证书》，神龙公司主张联合资产公司在公证书所附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第三条、第六条中均擅自添加了加收利息的利率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与神龙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同样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进行比对，发现神龙公司提交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第三条、第六条中的加收利息的利率处均为空白，而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在上述条款处填写的利率数额字迹与合同其他部分的字迹存在明显区别，故本院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第三条、第六条中手写添加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该两份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债权转让合同》，神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3.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九催收公告，神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4.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神龙公司对其中第16-18页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5.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二《财政部驻海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关于财政部委托资产的情况说明》，神龙公司对其第一页以外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6.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行与海南联合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神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述；7.对联合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四《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补充公告》，神龙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公告列明的债务人中并无神龙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8.对神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贷款利息传票，联合资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证明的是神龙公司在1998年4月30日之前偿还利息的情况，不属于联合资产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9.对神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利息传票、证据九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联合资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核对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两份证据的收款方均为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市鞍海分理处而非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且证据八载明的借款期限与本案所涉借款并不一致，故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明神龙公司曾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偿还过借款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10.对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及证据十一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公证书，联合资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对该证据与联合资产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公证书进行比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4月2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海南分行）与神龙公司、海深国际工程开发总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向神龙公司提供贷款200万元，用于氨基酸肥料厂，借款期限自1996年4月26日起至2000年4月26日止，利率按月息12.6‰计算，海深国际工程开发总公司以海深大厦第九层的房产价值作为对该笔贷款的担保。同日，上述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海南分行于1996年5月7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6年7月29日，农发行海南分行与神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向神龙公司提供贷款100万元，用于氨基酸肥料项目，借款期限自1996年7月26日至2000年7月26日止，利率按月息12.45‰计算，神龙公司用自己购买的海深国际工程开发总公司的海深国际大厦9楼作为抵押担保；如逾期归还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前，农发行海南分行按规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日万分之四的利息。农发行海南分行于1996年7月26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6年11月7日，农发行海南分行与神龙公司、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向神龙公司提供贷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7日至2000年11月7日止，利率按月息9.75‰计算，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同日，上述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海南分行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6年12月24日，农发行海南分行与神龙公司、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向神龙公司提供贷款250万元，用于氨肥料厂，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24日至2000年12月24日，利率按月息9.75‰计算，中国乡镇企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同日，上述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在海南省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农发行海南分行于1996年12月24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7年11月5日，神龙公司与农发行海南分行营业部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向神龙公司提供贷款800万元，用于氨基酸肥料厂项目，借款期限自1997年11月5日至2000年11月5日止，利率按月息7.8‰计算，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农发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1997年12月9日，农发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将该笔贷款支付给神龙公司。1998年，农发行海南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神龙公司、海南神龙氨基酸化肥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发行海南分行将1996年5月7日至1997年12月30日与神龙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或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债权金额至1998年4月30日止为贷款本金余额1600万元及神龙公司自1998年5月1日起应支付的利息和罚息，神龙公司自1998年5月1日起向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息；本协议书签订后，原借款合同的期限、用途、利率、还款办法、违约责任以及合同项下所设定的担保仍然有效。2000年6月16日，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作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00年5月7日止，神龙公司仍欠该行债务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若干，要求神龙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神龙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签收上述通知书。2001年1月、2001年12月、2002年，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多次向神龙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神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2003年3月31日，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向神龙公司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03年3月31日，神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8947005.81元。2004年10月21日、2005年6月24日，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在《海南日报》上刊登《联合催收公告》，对神龙公司所欠的1600万元贷款金额进行催收；2007年4月19日、2008年3月11日、2009年12月27日、2011年6月24日、2013年1月5日、2014年12月14日，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多次在《海南日报》上刊登《联合催收公告》，对神龙公司所欠的16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2016年7月12日，农行海南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农行海南分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73户不良资产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不良资产权利人可主张基准日即2015年12月20日至交割日过渡期间的转让标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孳息等），在交割日一并移交给联合资产公司；交割日后，联合资产公司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资产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并自行承担资产处置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任何费用、责任、风险和损失；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交割日为资产转让公告刊登之日。上述转让协议所附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截至2015年12月20日，神龙公司的债务本金为1600万元，利息43922660.42元，合计59922660.42元。协议签订后，联合资产公司支付了转让对价。2016年7月23日，农行海南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称农行海南分行已将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现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和担保人，联合资产公司要求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联合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上述公告清单中列明神龙公司的欠款本金为1600万元，利息为43922660.42元，合计59922660.42元。2017年5月11日，财政部驻海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向联合资产公司作出《关于财政部委托资产的情况说明》，称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底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农行海南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的73户债权资产亦属于上述剥离转让资产之列。另查明，海南联合资产管理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经核准更名为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神龙公司对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期内的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联合资产公司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二、联合资产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本案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当如何确定；四、本案逾期利率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关于联合资产公司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神龙公司与农发行海南分行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神龙公司应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又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农发行海南分行、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与神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农行海南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约定，农行海南分行已将其从农发行海南分行处受让的对神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并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形式通知了神龙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对神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联合资产公司据此享有向神龙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权利，神龙公司辩称联合资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联合资产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神龙公司主张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自2003年3月31日向神龙公司催收借款利息后，直至2007年4月19日方向其再次催收借款利息，故联合资产公司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农行海南分行营业部于2004年10月21日、2005年6月24日在《海南日报》上刊登的《联合催收公告》虽仅载明神龙公司尚欠的贷款本金余额，未列明利息数额，但该催收行为针对的是神龙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农行海南分行负有的债务，而借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亦属于上述债务的组成部分，且农行海南分行亦未在公告中表明放弃主张借款利息的权利，故农行海南分行的上述催收行为可以产生借款利息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神龙公司主张本案关于借款利息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当如何确定。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神龙公司向其支付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止的利息，神龙公司以联合资产公司未受让2015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且未向其公告催收该部分利息为由辩称本案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止。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农行海南分行与联合资产公司在《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不良资产权利人可主张基准日即2015年12月20日至交割日过渡期间的转让标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孳息等），在交割日一并移交给联合资产公司，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交割日为资产转让公告刊登之日。故联合资产公司对基准日即2015年12月20日至交割日即2016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享有债权。虽联合资产公司公司与农行海南分行于2016年7月23日发布的联合公告中仅列明神龙公司的欠款本金及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数额，但该公告已向包括神龙公司在内的各债务人通知了联合资产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情况，并要求各债务人从公告之日起向联合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已对神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现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神龙公司应向其支付截至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神龙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逾期利率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神龙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应依法向联合资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联合资产公司主张神龙公司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神龙公司则辩称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2001年4月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本案中，虽联合资产公司并非是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但其经营范围包括承接、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及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的积压房地产和债权，具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职能，故应参照适用上述规定。神龙公司与农发行海南分行于1996年7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对逾期未清偿部分加收日万分之四的利息，现联合资产公司仅主张按借款期内的利率即月利率12.45‰计算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双方于1997年1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联合资产公司主张按上述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神龙公司与农发行海南分行于1996年4月26日、1996年11月7日、1996年12月24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因双方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故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3月2日印发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者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1999年2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指出，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批复公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案件中有关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按照本批复办理；本批复公布前，已经按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5月16日作出的法复[1996]7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审结的案件不再变动。2004年1月1日起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依据上述规定，对神龙公司于1996年4月26日与农发行海南分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应自2000年4月27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12.6‰为限；对神龙公司于1996年11月7日与农发行海南分行约定的250万元借款，应自2000年11月8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对神龙公司于1996年12月24日与农发行海南分行约定的250万元借款，应自2000年12月25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将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现联合资产公司仅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三笔借款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的逾期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对联合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超出以上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神龙公司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神龙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向联合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800万元=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2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12.6‰计算；自2000年4月27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12.6‰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12.6‰计算；2.以1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12.45‰计算；3.以25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7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00年11月8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4.以25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24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00年12月25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5.以8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5日止，按月利率7.8‰计算；自2000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联合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2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12.6‰计算；自2000年4月27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12.6‰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12.6‰计算；2.以1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12.45‰计算；3.以25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7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00年11月8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4.以25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24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自2000年12月25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月利率9.75‰为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9.75‰计算；5.以8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5日止，按月利率7.8‰计算；自2000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二、驳回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747.2元，由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937.2元，被告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281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南神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焕怡审 判 员 符玉梅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军速 录 员 李 萍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的转让】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从权利的转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