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6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4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9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8，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9，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0，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县。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李东涛，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许庄街道办事处王母阁路**。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李洪元，男，194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济宁市任城区铁塔专卖店街**铁塔寺小区**楼****/div> 上述十五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洪祥、王昌昆，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1，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住济宁市任城区市任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海峰、张永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东涛、李洪元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东涛、李洪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11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其衍生出来的其它权利是可以继承的。本案所诉争的宅基地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亲属××、李赵氏夫妇在土改时所分得的，该宅基地后分东西两个院落，××、李赵氏夫妇在该宅基地上建有房屋8间。后因该房屋年久失修，××的建议下（李赵氏此时已去世），在二十纪八十年代，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出资，将东院的旧房拆除改造建设了新的院落。1998年又共同出资改建了西院（××已去世）。因××、李赵氏去世前，未立有遗嘱，因此，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其衍生出来的其它权利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其东院宅基地上的房屋建设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仍然健在，所以东院的地上房屋实际上构成了××与其四子之间的共有关系；××夫妻均已经去世，所以西院的房屋应当依据谁出资，谁享有权益的公平原则确认受益人。2、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地上房屋是被上诉人建设的依据。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被上诉人通过非正常途径获取的，虽然两份证件记载的颁发时间分别为1991年和1995年，但被上诉人一直不敢向其它继承人出示。××1992年去世，1998年家族人员商议对西院共同进行翻建时，除被上诉人外，没有人知道这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使用证》，这充分表明了被上诉人心虚之处。一直到拆迁时，被上诉人才出示了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使用证》。试想，如果这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使用证》是其通过合法渠道得到的，1998年别人在其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他就应当反对。3、上诉人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诉争的宅基地上的房产出资人是上诉人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这表现在以下四点：（1）、该房屋是李洪俊兄弟四人出资建设的，所有上诉人对该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人数比例是15：1，特别是上诉人徐某还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对事实的认定应该采信哪方是一目了然的。（2）、从被上诉人的答辩来看，被上诉人明知地上的房屋不是其建，所以在答辩时故意回避这一事实，只强调谁拥有《集体土地建设用使用证》谁就“对争议土地及房屋拥有不可争议的权利“，对地上房屋建设的事实采取了完全回避的态度。（3）、被上诉人之子也自认房屋系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出资建设。（4）证人王某进也出庭证明受李洪俊兄弟四人的委托，进行建房的事实。上述证据环环相扣且能够互印证，已足以证明房屋建设的事实。被上诉人说西院是孩子出钱盖得，明显不符合事实。1998年建设西院房屋时被上诉人的孩子们还都未成年，没有收入来源。二，一审认定审理本案程序错误。本案不是继承纠纷，而是确认共有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因为被上诉人是违法取得土地使用证，这点是上诉人在拆迁时才知道，知道后立即向土管局提出异议，土管局认识到自己错误，并决定实地调查，但由于涉案房产已拆除，土地已被收回，已无撤销的基础，并且也不出具相关文书。但由于一审法庭未按照上诉人申请进行调查，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作出有违事实的判断。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是错误的，根据本案案情地上房屋有谁建造，双方都有举证的义务。因为被上诉人仅持有的是土地使用证，该证书不能证明房屋是由被上诉人建造的。被上诉人对地上物的建设没有提供一点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本案的举证上看，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并且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们共同出资建设的。重要有三方面的证据：（1）被上诉人李某11的儿子李某6民亲口承认房屋为老弟兄四人共建，由于李某6民系李某11之子，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因此从证据上讲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事实的自认。（2）房屋的实际施工人王某进亲自出庭证明，房屋由他带队施工，工钱由李洪元的儿子李东强代表大家交付。（3）本案原告均是出资人或出资人的法定继承人，大家共同起诉足以证明这个事实。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持有土地证书即认定地上房屋为其建设，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证的权利应当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由于被上诉人的土地证系违法所得，不能视为其个人的证件，应当视为一个代持行为（代大家持有），其权利应当共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最高法的批复可以证明这个观点。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给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1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上诉人徐某、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东涛、李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郑营村中心街14号地上房屋10间为原、被告共有并予以分割；2、如遇拆迁请求判决原、被告共同享有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取得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其上记载在郑营村有房屋共计八间。××（1991年去世）、李赵氏（1976年去世）夫妇育有四个子女，即长子李洪俊、次子李洪杰、三子李某1、四子李洪元。李洪俊结婚后生有两个两子，即长子（被告）李某11、次子李某2。李洪俊离婚后与徐某再婚，育有两女三子，即长女李某3、长子李某4、次女李东真、次子李东涛、三子李东勇。李洪俊于2008年12月27日去世。李东真于2008年去世，其有一女李阳、一子李宁；李东勇与汪某结婚后育有一女李某5，2002年李东勇去世。李洪杰结婚后，育有一子四女，即长子李东明、长女李某7、次女李某8、三女李某9、四女李某10，李洪杰前妻去世后与杨某再婚，2010年1月12日李洪杰去世。李东明于2000年去世，留有一子李某6。1991年4月19日，被告李某11取得济郊集建（1990）字第0811032301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院），其上载明：土地使用者李某11，用途住宅，四至东张培义、南王振宝、西李某11、北张培成。用地面积原为158.73平方米，后变更为178.73平方米。1991年12月28日，被告交纳158.73平方的宅基地使用费15.87元。1992年6月25日，被告李某11取得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3230182号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西院），其上载明：土地使用者李某11，用途住宅，四至东李某11、南张广山、西路、北张培成。用地面积原为200平方米，后变更为199.935平方米。1992年6月26日，被告交纳220平方的宅基地使用费26元。1993年4月1日，被告交纳200平方米、178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费合计37.8元。1995年8月29日，被告申请西院建造房屋，交纳规划费、土管费、工本费合计75元，取得950209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 2017年3月10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公布《五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对东邻洸府河、西至幸福路、北至明德路、南至省道338线用地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郑营村中心街14号地上房屋10间为原、被告共有并予以分割，并请求如遇拆迁判决原、被告共同享有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庭审中，原告主张东院的房屋先继承再析产，西院的房屋先析产再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李赵氏夫妇虽在郑营村拥有房屋8间，但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老房屋已经拆除，另行建造了新的房屋。因××的老房屋已经灭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并不属于遗产，因此原告起诉主张遗产的范围，即原告主张共有的财产为宅基地上附着的房屋。本案两处宅基地使用者均为被告，原告主张诉争的东院是××的提议下，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出资建造；西院是在1998年春季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建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诉争的东院，原告主张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建造，建造好后由被告无偿使用，只有使用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房由其自己所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争东院的宅基地，被告在1991年已经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主张东院房屋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建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东院宅基地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主张建房时被告已经成年，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房屋建造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出资，没有证据证实李洪俊兄弟四人商定将房屋由被告使用只有使用权的事实，因此原告对东院房屋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诉争西院的房屋，原告以主张由李洪俊兄弟四人共同建造，但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主张该房也是其所建。东院宅基地，被告在1992年取得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然原告提供证人王某进出庭作证，但证人未能证实房屋的出资情况，也不能证实建造时李洪俊兄弟四人对诉争西院房屋进行了约定，且东院房屋建造时间原告自认为1998年，而被告对东院房屋取得规划选址意见书是在1995年，因此原告对东院的房屋亦未能提供明确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对本案诉争的两处房屋均持有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原告主张的两处房屋建造时被告已经成年，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建造房屋时双方存在约定，因此原告要求确认房屋共有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某、杨某、李某1、李洪元、李某2、李某3、李某4、李东涛、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徐某、杨某、李某1、李洪元、李某2、李某3、李某4、李东涛、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东强出庭作证，证明后建房屋系其父亲与三个大爷出资所建。 被上诉人质证称，李东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所证不是事实。 经二审审查，证人李东强与上诉人李洪元系父子关系，其所作证言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规定，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任何组织或这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这一法律规定充分说明任何组织和个人只能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取得所有权，所以也就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本案中，××与李赵氏所建老屋被拆除，已经不存在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产生继承的问题。被上诉人1991年4月19日取得了济郊集建（1990）字第0811032301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2年6月25日，取得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3230182号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且缴纳了相关费用，上述二证均载明土地使用人为李某11。现上诉人并未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被上诉人违法取得的相关证据，其申请法院为其取证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均小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明效力，上诉人举证不能，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提交的诉状明确认为其对被继承人的财产份额共同共有，要求法院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立案案由并无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某、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汪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东涛、李洪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阿梅 审判员  王衍琴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满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