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泓霖，男，1975年6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付家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路**丰源道**。负责人：孙建国，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付继兵，该村村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路**汇金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傅泓霖与被上诉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付家屯村民委员会、唐山市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29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傅泓霖曾用名傅爱兵，系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付家屯村村民。2008年7月15日，付家屯村委会、村党支部（以下简称村两委）公布了《付家屯平改楼实施方案》，方案中明确了新建村民住宅楼位置及标准、平改楼依据和范围确定、置换楼房的方法、平改中的待遇和优惠条件、村民福利待遇资金来源、拆迁时间及补助程序等内容。2011年8月23日，傅爱兵作为乙方，与付家屯村两委作为甲方签订了《付家屯村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了乙方宅院的状况、安置补偿、拆迁、其他约定等内容，其中第二条约定：“……3.拆迁过渡费：……②过渡费：按土地使用证3人为基准户，每户每间正房一年补偿5000元，凡多人、多户家庭，基准户以外每多一人给过渡费5000元，乙方每年应得过渡费（空白）元。③拆迁过渡时间暂定为两年，自乙方签订本协议完成拆迁后开始计算。甲方首付一年的过渡费，满一年后按季度发放过渡费。……”其他约定中载明：“1.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内容全部根据方案作出，其后续的回迁、分房等事宜另行约定”。2008年12月31日，付家屯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唐山福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付家屯村平改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2.乙方为甲方建造村民自住房的周期为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具备进场条件的土地后2年完成……”，第五条约定：“……4.因甲方原因造成村民不能按时回迁的，所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因乙方原因造成村民不能按时回迁的（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具备进场开工条件的土地2年以后），每延误一个月（1-15日按半个月计算，超过15日按一个月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双倍过渡补偿费。”第十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共计5000万元人民币，存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据此本合同涉及双方利益的未尽相关事宜双方另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书签订后双方磋商所确定事宜以会议纪要或补充意见的形式形成本协议之外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协议相抵时以补充协议为准。”后双方又陆续于2008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3日、2017年6月16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其中在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双方协商回迁区交楼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118#、119#楼交楼时间暂定为2019年7月30日。”第二条约定：“在本协议第一条款回迁方交楼前，乙方仍依据相关政策按时支付村民过渡费用。如乙方不能按期交楼，每延期一个月（1-15日按半个月计算，超过15日按一个月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双倍过渡补偿费（履行原合同）。”上述事实，有户籍页、平改实施方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平改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就给付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双倍过渡费的诉请，原告傅泓霖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唐山福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关于双倍过渡费给付的任何约定；在原告傅泓霖与被告付家屯村委会之间的《付家屯村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亦没有关于给付双倍过渡费的约定，在付家屯村委会对村民公示的《付家屯平改楼实施方案》中，也没有关于双倍过渡费的内容。故原告傅泓霖要求二被告给付相应期间双倍过渡费的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泓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841元，由原告傅泓霖负担。判后，傅泓霖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上诉人自签订《付家屯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第一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第二被上诉人具备进场条件的土地。按《付家屯村平改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规定，进场施工两年后未能回迁，给予我村每户村民每年双倍过渡费。二、2017年6月16日，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付家屯平改补充协议》未经过村民同意，村民代表以签到形式签字，对补充协议内容并不知情。所以《付家屯平改补充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用。三、上诉人自2011年8月23日，签订《付家屯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起，至2018年8月31日不能回迁己经成为既定事实，而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2017年6月16日才签订《付家屯平改补充协议》，内容严重损害全体村民及上诉人的切身利益。时间与内容明显说明二被诉人有串通事实。四、2018年11月29日初审法庭上，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质证《付家屯平改协议书》《付家屯平改楼实施方案》《付家屯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平改项目开工现场时间节点照片毫无异议。五、本案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中，三次强调其在之前的几年中按期将应支付的双倍过渡费均给付了第一被上诉人。这有庭审笔录为证，如庭审笔录未记录，强烈建议二审法院调取一审庭审录像，请二审法院对此给予特别关注。因为这一情节属实，那么，第一被上诉人村委会就应将其收取的第二被上诉人的双倍过渡费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将村委会列为本案被告就是成立的，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就不能成立。六、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付家屯平改协议书》与上诉人是什么关系问题，即《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与上诉人有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也即是否上诉人为《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农村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就是说，村委会是为了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代表的本村村民的根本利益。本案中，《付家屯平改协议书》是村委会作为合同的一方即甲方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它代表的本村村民的根本利益。但是，当村委会不代表村民维护村民的根本利益时，即村委会不根据《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向第二被上诉人主张双倍过渡费时，广大村民是可以取代村委会直接向第二被上诉人主张该权利的。本案中，本村绝大多数村民向一审法院就给付双倍过渡费集体立案，一审法院以照顾村民少交诉讼费为由，劝阻了村民集体立案，而以上诉人作为村民的一个代表为上诉人立了案。因此，事实上，上诉人是为了全体村民在诉讼，换句话说，上诉人是代表着村委会在向第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与上诉人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事实上是《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所谓欺诈是指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欺诈而订立合同，是在受欺诈人因欺诈行为发生错误认识而作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产生的。欺诈人的欺诈行为，主要表现情形有三种：1捏造虚伪的事实；2隐匿真实的事实：3变更真实的事实。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实现某种目的，串通一气，共同实施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损害行为。恶意串通所订立的合同是绝对无效合同，不能按照合同法《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一般的无效合同的原则处理，而是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综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付家屯村民委员会庭审口头主要辩称：换届选举了原来的情况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唐山市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要辩称：1、上诉人上诉无合同依据。上诉人的签约合同应为《付家屯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而并非《付建屯平改协议书》，所以，上诉人应该以《付家屯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作为依据去诉讼，不应以自己未参与签订的《付建屯平改协议书》，作为根据去诉讼。2、上诉人要求双倍过渡费的诉求无合同依据。原告与村两委会于2008年签订的《付家屯村平改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双倍过度费的唯一合同依据，但该协议涉及过度费条款并未约定双倍过度费赔偿的内容，由此看出涉及原告签订的协议内容并未约定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双倍过度费事项，所以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法院应以事实为根据做出判决。上诉人提到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最后陈述中，三次强调已支付双倍过渡费无任何证据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事实上，开发商根据平改协议和政府要求，在回迁交楼前每年向村民发放过渡安置费，上诉人听成了双倍过渡费。在次予以更正。4、村委会是代表广大村民的组织。村委会既是是一个合法组织、法人机构，又是代表了广大村民利益的组织，在这里村委会作为一个合法组织机构与开发商签订的《付家屯平改协议书》等合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是自然人只能代表个人参加诉讼，不能代表村委会诉讼。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就给付双倍过渡费问题，上诉人傅泓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唐山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关于双倍过渡费给付的任何约定，故上诉人要求给付双倍过渡费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傅泓霖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上诉人傅泓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作宝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