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吉伟，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捕前住。2018年4月18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捕前住山东省乐陵市。2012年3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31日被乐陵市公安局抓获并移交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辩护人张业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磊，男，1991年10月05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旌德县，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辩护人王涛、翟冰雪，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辉，男，1983年11月02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栾川县，捕前住。2018年4月18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合肥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志健，男，1987年03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捕前住。2018年4月2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并移交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洋，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捕前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7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合肥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吉伟、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尚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402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吉伟、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尚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朱吉伟在江苏省南京市公司从事收逾期车业务。2016年底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朱吉伟离开该公司到山东省济南市，开始自行承接金融外包服务公司贷款逾期车辆回收业务。期间纠集被告人牛卫锋、胡磊、丁志健、朱辉、尚洋等人在河北省邯郸市、秦皇岛市、唐山市、辽宁省大连市强行扣取逾期欠款车辆。被告人朱吉伟在收到逾期车辆信息后，即转发给被告人胡磊，指使被告人胡磊、牛卫锋带领被告人丁志健、朱辉、尚洋等人采用抢夺车钥匙、逼停车辆后强行开走等暴力、胁迫手段扣收逾期车辆，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朱吉伟为首，被告人牛卫锋、胡磊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并按照逾期车辆欠款总额百分之十收取扣车费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扣车过程中并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一）2017年5月14日21时许，受被告人朱吉伟指使，被告人牛卫锋、胡磊带领被告人丁志健、朱辉、尚洋到邯郸市非法收回贷款逾期的冀Ｄ×××××号奥迪车（车主：李某1）。五被告人根据人朱吉伟提供的车辆位置信息，一路跟踪奥迪车至邯郸市手外医院外，趁薛某和王某从医院出来准备开车离开时，由被告人尚洋驾驶江淮轿车在医院附近负责接应，被告人胡磊、牛卫锋、丁志健、朱辉上前强行扣车。在抢夺车钥匙的过程中将被害人王某、薛某致伤，并将被害人薛某借来的奥迪车抢走。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薛某、王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陈述：2017年5月14日晚上9点10分左右我从邯郸手外医院出来，用钥匙开车门时，过来四名陌生年轻男子，其中一个人先用拳打到我的左手上，用手抠我左手中的钥匙。紧接着又上来一个人从我身后搂住我的脖子，还有一个人抓着我的右胳膊。我媳妇冲着我过来，对方一个人就先用脚踹到我媳妇的肚子上，然后用胳膊勒着我媳妇的脖子。后来对方的人将我手中的钥匙夺走了，在抢车钥匙时，对方就用拳头朝我左手、左胳膊上乱打。我趴在奥迪车前机器盖上，对方一个人就拉拽我腿，另一个人就用脚朝我屁股上踹，我被弄开后，对方将奥迪车开走了。我左胳膊上、手背上有抓痕，左小臂上有伤，都是在抢钥匙过程中，对方乱打形成的。 2、被害人王某陈述与被害人薛某陈述基本一致，并陈述：我左手指疼是抢钥匙的过程中，穿白色Ｔ恤的男子用手撇的；肚子、双腿膝盖处疼是被对方穿白色Ｔ恤男子用脚踹到肚子上，我跪在地上，膝盖碰到地上受伤的；我左胳膊疼是被对方乱拽过程中形成的。 3、证人李某1证言：薛某说借我的冀Ｄ×××××黑色奥迪车被人抢走了。车是2016年8月份在优信二手车门市全款购买，然后用车贷款20多万。后因拖欠还款车被扣之后，我与优信二手车经理李某2联系，经李某2介绍用我奥迪车从高聚财个人手中贷款14万多给了优信公司，又将高聚财的15万的欠款还清后，将车开回。 4、被告人朱吉伟供述：我是2013年到南京一家公司上班，从事收逾期车业务。2016年底的时候，到山东济南单干，自己从事收车、扣车业务。我当时找到了牛卫锋、胡磊、丁志健、朱辉，丁志健找了尚洋也过来给我扣车。扣车的人固定，我是老板，牛卫锋、胡磊是组长，组员是丁志健、朱辉、尚洋。我是从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开始干的，到2017年6月份的时候，因为我们之间产生矛盾，牛卫锋、胡磊就带着尚洋、朱辉单干了。为了干活方便，我给他们在山东济南租了一处单元房，可以随时出去扣车。贷款公司给我是逾期车欠款总额的百分之十，我与牛卫锋、胡磊是3／7分，我占3。丁志健、朱辉、尚洋都是扣一辆车每人得到500块钱，这500块钱是牛卫锋、胡磊出。跟我合作的是河北广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蒋某。我们之间没有合同，接的活大部分都是优信二手车的逾期车。蒋某通过微信发过来欠款车的信息，我将欠款车辆信息转发给牛卫锋、胡磊，安排牛卫锋、胡磊去扣车，具体是抢车、还是偷开走车，他们想办法。没有钥匙的，牛卫锋、胡磊就强行硬扣车。2017年5月14日前两天的时候，蒋某给我了一个邯郸逾期车单子。我给胡磊、牛卫锋说：邯郸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有逾期，你们抽时间去把奥迪车扣回来吧。胡磊、牛卫锋在5月14日的时候叫上了丁志健、朱辉、尚洋，他们5个人开着牛卫锋的车一块去扣车了。等到天快黑的时候，胡磊或牛卫锋给我联系，说在邯郸看到黑色逾期奥迪Ａ6轿车了。等到晚上9点来钟的时候，胡磊、牛卫锋又给我联系，说车已经扣到手了，在扣车的过程中发生冲突，把人打了。我让牛卫锋等人将扣过来的奥迪Ａ6轿车放置到石家庄的一个停车库了。因为我经常扣优信的车，所以我、牛卫锋、胡磊都知道优信二手车平台的登录密码，可以查询出车辆的位置信息，根据位置定位系统找车扣车。蒋某与我刚开始的时候都在南京从事收车的活儿，后来我与蒋某都另立门户，他在石家庄扣车，我在山东扣车。邯郸奥迪Ａ6轿车欠款总额是12万多，我们这个团伙抽百分之十，蒋某在扣车后10天左右就将12000元微信转账给了我，我按照3、7分，我留下3600元后将84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胡磊。他们出去扣车的时候大概有三种方法，贷款公司给备用钥匙，我们直接将逾期车偷偷开走；备用钥匙不能启动车，我们就找配钥匙的重新匹配一下，也是偷偷地将车开走；没有备用钥匙，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强行将车主手中的车钥匙抢过来，强行将车开走；没有备用钥匙，根据定位找到逾期车后，给车主打电话过来谈车辆逾期的事情，车主不过来就找拖车把逾期车直接拖走。我负责联系扣车的单子、负责与贷款公司联系、结算扣车的钱等，偶尔也出去扣车。在去扣车的路上，胡磊主要负责定位，牛卫锋与尚洋交替着负责开车找逾期车。找到逾期车扣车时，一般尚洋在我们车上待着，牛卫锋、胡磊负责与车主谈判，丁志健、朱辉一般在现场配合。之前我在南京公司扣车的时候，朱辉跟着我干，当时我就是组长，我到山东单干后，牛卫锋、胡磊跟着我干，我是老板，后来朱辉等人过来的时候，我让朱辉跟着牛卫锋、胡磊一块出去扣车。我现在觉得我和牛卫锋、胡磊之间是合作关系，朱辉、尚洋等人是一般员工。我们这伙人，平均每月扣4、5辆车，也说不清具体扣了多少辆车，我们都是全国各地都扣车。我指使牛卫锋、胡磊等人在邯郸、山东地区扣过车。在大连扣的帕萨特给了我们12000元，在唐山扣的铃木雨燕车给了我们4000元左右，在秦皇岛扣的宝马车我记不清了。李某1的黑色奥迪Ａ6轿车单子是蒋某于2017年5月13日转发给我，我于2017年5月14日转发给胡磊。胡磊同牛卫锋等人将扣回来的这四辆车都交给了优信二手车，蒋某给我发扣车的交车图片及交车单。另供述，我从上海易鑫接了30多个单子，扣回来的有20来辆车，具体怎么扣的、谁具体去的我不清楚，我只是从中抽取2000元。我从蒋某处接了20多辆，扣成功的有7辆车。我单干后，我从新疆广汇一共接了2个单子，扣了2辆车。扣车总共获利多少我没有统计，平常没有记录，大概所有的获利有10万多块钱。 5、被告人牛卫锋供述：我们的老板朱吉伟在济南经营贷款逾期扣车的生意，员工就是我、胡磊、丁志健、朱辉、尚洋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人。2017年5月14日前两天的时候，老板朱吉伟让我们5个人一块去邯郸扣车。5月14日开着我的江淮瑞风Ｓ3下午4、5点钟到达的邯郸。胡磊负责与老板联系车辆位置信息，尚洋主要负责开车。因为在市区没有合适的机会，就一直跟踪着黑色的奥迪车辆到邯郸东部的一家医院门口时，司机尚洋将车开到东边200米外。大约晚上9点多钟，对方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小孩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胡磊、丁志健就过去问对方是不是车主李某1并与开车男子发生推搡，丁志健在身后用手抓着对方男子的两只手，胡磊用胳膊搂着对方男子的脖子，因为当时对方女子反应特别强烈，朱辉就朝女子的身上踹了一脚。后我们四个人就一块抢对方车钥匙，丁志健用手抓住对方男子的手、胳膊，不让对方反抗，我一直抠对方男子的手、用力掰对方男子的手，但是一直没有夺过来车钥匙，后来朱辉也过来掰开对方男子的手，抢过来车钥匙后先开着奥迪车倒车准备走，我拽着对方女子不让她往前走，对方男子趴到奥迪车前汽车盖上，丁志健、朱辉就将对方男子拽下来。随后，胡磊开着抢过来的奥迪车往东行驶，我们三个人也跑了。老板说扣这辆奥迪车给我本人1000元，我的车辆再给支付500元，但是这1500元一直没有给；另供述，我、朱吉伟、胡磊等人主要为优信二手车、上海易鑫金融有限公司、新疆广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强扣逾期车。大概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朱吉伟带着我、胡磊等人从南京公司脱离出来自己单干，后来丁志健、朱辉、尚洋也过来跟着朱吉伟干。朱吉伟是老板，他主要负责联系扣车的单子、跟汽车贷款公司结算。朱吉伟租下了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作为我们的休息地点，让胡磊、丁志健、朱辉、尚洋平时在那住着，这样在扣车的时候，也方便朱吉伟调动我们这些人，朱吉伟给我们派活后，我们一般到这集合，然后再一起出去扣车。平时我们没事了都按照朱吉伟的要求在园丁小区403待命，朱吉伟接到了扣车的活，通过微信、ＱＱ将扣车资料单传给胡磊。然后朱吉伟就会在电话里给胡磊安排让谁跟着他去扣车。到现场后，尚洋留在我们的车上，胡磊负责给逾期车主谈判，我有时候也说两句，我和胡磊两个人不一定是谁去强开对方逾期的车，朱辉在一边站着负责照应我与胡磊。我们扣完车后，尚洋负责将我们的车开走，我和胡磊负责去交车。我们通过定位找到车之后，胡磊将情况汇报给朱吉伟，由朱吉伟决定是配钥匙后直接偷偷将车开走，还是逼停车后强行开走。逼停车我们一般都是开车从后面碰一下逾期车，逾期车都会停下来检查车辆，等他下车后，我们就把车强扣下。如果车主抵抗情绪比较强，现场发生了冲突，我们就会先行把车开走。这个方法我刚跟着朱吉伟干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扣车，我看朱吉伟他们都是这么干的，看多了，我也就学会了。自从跟着朱吉伟干活后，平均下来每个月能成功扣4-5辆逾期车。我们这些干活的人跟朱吉伟三七分成，朱吉伟占三成、我们剩下干活的人占七成。朱吉伟要负担给我们租房子的钱以及没有扣到车时所产生的费用。剩下的七成，我们要支付扣车成功时所产生的加油费、过路费、住宿费等，还要支付朱辉、尚洋的工资，朱辉、尚洋的工资保底3000元钱。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因为朱吉伟老拖欠我跟胡磊的工资，我跟胡磊就不跟朱吉伟干活了。 6、被告人胡磊供述扣车过程及分工、分成等情节与被告人牛卫锋供述基本一致，并供述：办事的时候我与丁志健、牛卫锋都是商量着来，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就把人控制住，强行将车钥匙抢走，将车强行开走。我们平常扣车的套路是：开车根据定位系统跟踪被扣的车辆，找到合适机会后，我们先开车撞对方车一下，对方车司机以为是交通事故下车后，几个人分好工，有人去抢开车、有人去拦住对方司机。2017年6月份之前，我们是跟着老板朱吉伟干的，他到山东单干后，将我们这些人招到山东，还给我们租了房屋。我是2016年5、6月份的时候过来跟着朱吉伟干扣车的，牛卫锋是2016年8、9月份的时候过来的，丁志健是2016年12月左右过来的，2017年初3月份朱辉过来的，尚洋是2017年5月份过来的。老板朱吉伟负责联系扣车的活，我和牛卫锋、丁志健、朱辉、尚洋等人没事时就在出租房内呆着，有活时，老板朱吉伟就将扣车的材料通过QQ、微信发给我，我与牛卫锋就叫上丁志健、朱辉、尚洋一块去扣车。 7、被告人朱辉供述扣车过程及分工等情节与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所供基本一致，并供述：2017年5月14日扣车时，对方女子一边拽我衣服，嘴里一边喊叫，我一脚将对方女子踹倒在地。另供述，老板朱吉伟是我在南京一个公司认识的。后来朱吉伟到山东济南单干，我与胡磊、牛卫锋、丁志健都是朱吉伟从南京公司叫过去的。尚洋是从网上招的。老板朱吉伟在山东济南元丁小区三单元一栋租了一户民房，专门从事扣逾期车辆的生意，我与胡磊、牛卫锋、丁志健、尚洋都住在小区里，老板朱吉伟还招聘了好几个人，都是来来去去的。除了老板朱吉伟，牛卫锋、胡磊是我们的组长，平常干活的时候，老板交代给牛卫锋、胡磊后，他们两个人再给我们说。我们这个团伙就是专门扣逾期车的。老板朱吉伟通过我们一个月平均扣4、5辆车，多的时候6、7辆车。老板朱吉伟与组长牛卫锋、胡磊他们三个人具体怎么分配获利的，我不清楚。我与尚洋保底工资3000元，扣一辆车牛卫锋、胡磊给我300元或者500元。我们全国各地都扣车，主要在山东地区扣车。 8、被告人丁志健供述扣车过程及分工与被告人牛卫锋、胡磊供述相一致。并供述：我2016年3月份到的山东，朱吉伟在山东济南市小区租了一处单元房，招收的专门扣车人就住在该小区中，平常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在屋里睡觉，有活的时候，我们就出去干活。老板朱吉伟让我跟着牛卫锋、胡磊（他们两个是我们的组长）。我与朱辉、尚洋的工资都是扣一辆车获取500元的酬劳，朱辉是有保底3000元工资。然后组长牛卫锋、胡磊他们的酬劳是与老板三七分。 9、被告人尚洋供述：我们这些人朱吉伟是老板，牛卫锋、胡磊是组长，出去扣车的时候朱吉伟不去，牛卫锋、胡磊带着我与丁志健、朱辉出去扣车。没有车钥匙的情况下，我们就根据定位系统找到车后与车主谈判，谈判不成就强行将车主拽到一边，抢过来车钥匙将车强行开走。2017年5月14日是我第一次扣车，他们让我开车我就开车。到邯郸市区后根据定位我们一直跟踪着要扣的黑色奥迪车到一家医院，他们四个人过去扣车，车没有熄火，我在车上负责接应他们。我从2017年5月14日干到2017年7月底，一共和他们一块扣了10来辆车。平常我们就在宿舍待着待命。一般情况下都是胡磊负责定位、导航，我和牛卫锋负责开车，撞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牛卫锋开车，抢车后，我负责开着我们的车离开现场，牛卫锋或胡磊负责开对方的车离开现场。我不熄火，就在驾驶室内坐着，主要由胡磊与逾期车司机谈，牛卫锋、丁志健偶尔也说两句，朱辉在旁边站着接应。如果对方不配合，胡磊、牛卫锋、丁志健、朱辉就拦拽住对方司机，牛卫锋、胡磊抢过来钥匙后，就将对方车开走。一般都是胡磊、牛卫锋安排我们怎么做，如果车主不配合，胡磊、牛卫锋都会和朱吉伟联系商量怎么办。 10、蒋某供述，我成立了河北广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帮助优信北京公司收车。我在催收群、找车群等微信群里发布信息，就这样好多人就知道了。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是优信公司下边的公司，我就是跟这个公司签的催收服务协议。需要提供的资料都是北京那边给我什么东西，我就给他们什么，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的。我是按照剩余本金的10%计算费用，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下边收车的人。 11、证人李某2、吴某、辛某、唐某（优信二手车、凯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工）证实，李某1冀Ｄ×××××奥迪车贷款购买情况及逾期未还款后公司委托第三方河北广硕公司收车、车辆被扣过程、还款后将车返还李某1的事实。 12、证人邸某同证言：2016年11月份朱吉伟开始租住我济南市的房子。租房期间，我多次到房子查看情况，朱吉伟都没在，但是房子里有其他人在住，每次去的时候看到的人都不一样，其中我只认识一个姓胡的人，好像叫胡磊；另有邸某同对被告人朱吉伟、胡磊的辨认笔录。 1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7第1138、1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被害人王某左前臂及双膝关节擦伤，薛某四肢挫擦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14、被害人薛某、王某伤情及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 15、被害人薛某、王某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薛某、王某指认被告人牛卫锋、胡磊就是2017年5月14日21时许，在邯郸手外医院门口将奥迪车抢走的四名陌生男子中的人。 16、被告人胡磊在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薛某照片所作辨认笔录：指认出被害人薛某就是当晚被抢走奥迪车钥匙男子；并有被告人胡磊对同案被告人尚洋、朱吉伟、朱辉、牛卫锋、丁志健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牛卫锋对同案被告人尚洋、朱辉、胡磊、丁志健的辨认笔录。 17、李某1冀Ｄ×××××奥迪车购车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书证。 1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19、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朱吉伟收、发所扣车辆相关文件邮件信息。 20、被告人朱吉伟对公安机关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冀Ｄ×××××、辽Ｂ×××××、冀Ｃ×××××、冀Ｂ×××××）车辆信息图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朱吉伟辨认称：这4辆车都是蒋某通过ＱＱ邮箱给我发的逾期车辆信息，我从ＱＱ邮箱内转发给胡磊后，胡磊、牛卫锋带人出去将这4辆逾期车都扣了；被告人胡磊对公安机关从朱吉伟手机中提取的（冀Ｄ×××××、辽Ｂ×××××、冀Ｃ×××××、冀Ｂ×××××）车辆信息图片的辨认笔录显示，被告人胡磊辨认称，这就是朱吉伟通过ＱＱ邮箱转发给我的其中4辆逾期车辆信息，这4辆车我与牛卫锋等人都扣下交给优信公司了。 （二）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朱吉伟指使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张姓男子（身份不详、在逃）到东北地区非法收回贷款逾期车辆。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张姓男子驾驶众泰大迈Ｘ5轿车到达辽宁省大连市后，根据朱吉伟提供的车辆定位信息查到贷款逾期的辽Ｂ×××××号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车主：孙某）的位置，并跟踪追撞该车尾部。被害人孙某误认为发生交通事故下车后，被告人牛卫锋、胡磊及朱辉上车强行将帕萨特轿车开走，在抢车撕拽过程中致使被害人孙某摔倒在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陈述：2016年底的时候，我在优信ＡＰＰ上看车后从凯枫融资贷了14万多元钱买了辆大众帕萨特轿车，牌照为辽Ｂ×××××。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傍晚约六点钟，我开车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小学门口从西往东走等红灯时，后面一辆山东牌照的微型面包车追了我的尾。车上下来三个人，在交涉过程中，突然其中一个人上了我的车，我赶紧去追，剩下的两个人就把我摔倒了，他俩上了他们来时坐的车跑了。我的右手臂的肘部摔破了。优信公司的杨硕说公司让交23万元钱，我嫌费用太高，没有交费，车现在还在他们手里。 2、被告人朱吉伟供述：辽Ｂ×××××这辆车是我们扣的，2017年3月多的时候，牛卫锋、胡磊、朱辉、姓张男子去大连扣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车。单子是蒋某2017年3月14日发给我，我2017年3月15日转发给胡磊。胡磊、牛卫锋等人出去扣完车交车后，蒋某于2017年3月17日下午2点多给我发的交车图片及交车单，扣车给了我们12000元。 3、被告人牛卫锋供述：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我同胡磊、朱辉、张姓男子开着胡磊的众泰大迈Ｘ5在沈阳扣了一辆车，后又去大连扣了一辆，好像是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当时我们用车撞了对方车一下，司机下车查看情况的过程中，我们将车抢走了，是否发生推搡、拦拽，因平常扣车多了，回忆不起来大连扣车具体细节了。当时是在大连市区字路口。是我和胡磊去交的车。 4、被告人胡磊供述：有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车号是辽Ｂ×××××，车主是孙某，这是我们去东北时在大连市扣的车。平常干活扣车的套路是：我们开车根据定位跟踪被扣的车辆，找合适机会撞对方车一下，对方司机以为是交通事故下车后，我们几个人分好工，有人去抢开车、有人去拦住对方司机。孙某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信息朱吉伟于2017年3月15日转发到我ＱＱ邮箱内的。 5、被告人朱辉供述：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同牛卫锋、胡磊、姓张的男子开着胡磊的众泰越野车到大连市定位跟踪帕萨特轿车，当车行驶至一个高架桥十字路口处时，故意撞了一下帕萨特轿车，对方司机误认为是交通事故下车后，胡磊上前就抢开对方的帕萨特轿车，我与牛卫锋就上前拽拉司机不让对方反抗。男子跑着准备拉拽帕萨特轿车门，由于我与牛卫锋拦着男子，男子就摔趴到地上了。扣大众帕萨特的时候，组长牛卫锋与胡磊商量好后，把扣车方法也给我们说了，胡磊负责抢开对方帕萨特轿车，我与牛卫锋负责拦住对方车主。 6、证人吴某、辛某、唐某证实，孙某辽Ｂ×××××大众帕萨特轿车逾期还款后公司委托第三方河北广硕公司收车，后因孙某结清款未交，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车处置。 7、被害人孙某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孙某指认被告人胡磊就是在抢车过程中，将车开走的戴眼镜男子，被告人牛卫锋、朱辉就是抢车过程中将其摔倒在地的两名男子。 （三）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卫锋、胡磊及朱辉、张姓男子受被告人朱吉伟指使从东北地区非法扣车回来，途经河北省秦皇岛市时，根据朱吉伟提供的车辆定位信息，在该市卢龙县胡黄岭村找到贷款逾期的冀Ｃ×××××号白色宝马轿车（车主：胡某）。被告人牛卫锋、胡磊及朱辉、张姓男子在被害人胡某开车门时，强行胁迫被害人胡某交出车钥匙后将车开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胡某陈述：2016年3月份的时候通过优信二手车交易市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辆白色宝马汽车，牌照号冀Ｃ×××××。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秦皇岛市卢龙县我妈家的门口拿着钥匙打算开我的车门，从车后跑过来四个男的把我围住，其中一个男的就从我手里抢车钥匙，我当时心里很害怕，从我手里抢过钥匙后，一个人说：“你给优信打电话就行了”。之后，有两个男的拦着我，另外两个男的开上我的车走了，车开走后，拦着我的那两个男的就跑了。当时黑灯瞎火的窜出来四个男的，上来就抢我车钥匙，把我吓蒙了，他们跟黑社会似的。优信说我逾期还款了，后来我按照优信说的交了七万多块钱将车开回了。 2、被告人朱吉伟供述：我们这伙人，平均每月扣4、5辆车，说不清我们具体扣了多少辆车。2017年3月，牛卫锋、胡磊、朱辉、姓张男子在东北地区扣完车回来的时候在秦皇岛扣了一辆白色宝马轿车，牌号冀Ｃ×××××，车主是胡某。记不清给了多少钱了。单子是蒋某于2017年3月15日转发给我，我于2017年3月24日转发给胡磊。蒋某于2017年3月27日10点多给我发扣胡某车的交车图片及交车单。扣胡某车的时间在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7日之间。 3、被告人牛卫锋供述：我与胡磊、朱辉、姓张男子在秦皇岛扣了一辆三系宝马。当时定位的时候，显示宝马车在水塘中，我们开着胡磊的车找对方宝马车的时候，差点陷进泥土里。后来我们在一条大路上发现了这辆白色的宝马车就在路边停着，我们就在宝马车的附近等着车主，等到晚上8、9点来钟的时候，我们发现一名女子过来开车，胡磊先过去扣车，我与朱辉后边跟过去的。胡磊当时给对方说：你车贷款逾期，我们要扣车。对方女子当时也没有说什么，胡磊要过来车钥匙后，我们就将车开走了。 4、被告人胡磊所供与被告人朱卫锋供述基本一致，并供述：老板朱吉伟让我们扣车，并发给我们扣车的信息，我与牛卫锋、朱辉、姓张男子一块扣的车。交接单上同样还是我签的字。胡某的白色宝马轿车（冀Ｃ×××××）单子朱吉伟于2017年3月24日转发到我ＱＱ邮箱的。 5、被告人朱辉供述：去东北回来的时候，我们在秦皇岛还扣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放在路面一户人家的门口，我们就在门口等车主出来。大概是晚上9、10点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一名女子出来挪车。我们就跑过去，我跑到现场的时候，胡磊已经开着抢过来的白色宝马，正在倒车。当时我看见对方女车主在白色宝马车旁边站着。后我与牛卫锋、姓张男子一块上抢过来的宝马车离开了现场。 6、证人吴某、辛某、唐某证实，广硕公司帮我们公司取回了胡某的车，胡某还了结清款后将车赎回。 （四）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及张姓男子从秦皇岛扣押白色宝马的第二天早晨，根据被告人朱吉伟提供的车辆定位信息在河北省唐山市跟踪贷款逾期的红白色冀Ｂ×××××雨燕轿车（车主：刘某）。后被害人刘某在滦南县停车购买早餐时，四被告人开车上前别住被害人车辆，强行将被害人刘某雨燕车开走。 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胡磊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安徽省旌德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投案。被告人朱吉伟、牛卫锋、胡磊、丁志健、朱辉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薛某、王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8月份在唐山市手车市场，以分期付款方式买了冀Ｂ×××××雨燕轿车，由于逾期两个月未还贷款，车被扣了。2017年4月20几号的一天早上七点左右，我在滦南县锹厂对面宋道口镇下车想买早点。停下车刚开车门，就有一辆汽车别到我的车前，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人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往我的脸上打了一拳，另一个人就钻到我的车里，把我的车钥匙拔下对我说：“我们是优信二手车的，你的车贷有逾期，我们必须把车开走”。我这人比较老实，没有见过这阵势，所以就吓蒙了。那个人用左手抓着我的衣领，右手往我的左脸上打了一拳，当时就好像喝酒蒙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我贷了50000元，将车开回了。 2、被告人朱吉伟供述：2017年3月，牛卫锋、胡磊、朱辉、姓张男子在东北地区扣完车后回来时在唐山扣了一辆红白色雨燕轿车，车号是冀Ｂ×××××，车主是刘某。扣雨燕车给了我们4000元左右。单子是蒋某于2017年3月15日发给我，我于2017年3月24日转发给胡磊。胡磊、牛卫锋等人交车后，蒋某于2017年3月27日10点多给我发的交车图片及交车单。 3、被告人牛卫锋供述：我同胡磊、朱辉、张姓男子还扣了一辆铃木雨燕，是扣完白色宝马后第二天扣的铃木雨燕。早晨7点多钟通过定位系统我们跟着铃木雨燕轿车至一家早餐店门口。我们就上前给对方说扣车的事情，当时对方不让扣车，我们没有理会，因为车钥匙就在车上插着，我们从车上把司机的钱包和手机拿下了还给他开着对方车走了。 4、被告人胡磊所供扣车过程与被告人牛卫锋供述相符，并供述我们将冀Ｂ×××××红白色铃木雨燕轿车放到了唐山市的优信二手车经销商处。刘某的雨燕轿车单子是朱吉伟于2017年3月24日转发到我ＱＱ邮箱内的。 5、被告人朱辉供述：去东北回来的时候，还扣了一辆红白色的铃木雨燕。是在我们扣白色宝马轿车的第二天早晨8点来钟的时候，我们根据车辆定位信息跟踪一辆红白色的铃木雨燕轿车，这辆红白色铃木雨燕车停到一个卖早点的旁边，随后我们就开着胡磊的大迈越野车停到雨燕车前头别住不让雨燕车跑了，下车后胡磊、牛卫锋先过去和对方的司机谈，当时我和老张在一边站着，谈了一会儿后胡磊和牛卫锋就开着对方的雨燕车走了。 6、证人吴某、辛某、唐某证实，广硕公司帮我们公司取回了刘某的Ｂ2Ｄ3Ｇ6雨燕轿车，刘还了结清款后将车又赎回去了。 7、各被告人到案证明及羁押情况证明显示：被告人朱吉伟于2018年4月18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丁志健于2018年4月2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并移交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被告人朱辉于2018年4月18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合肥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被告人尚洋于2018年5月15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合肥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被告人牛卫锋于2018年1月31日被乐陵市公安局抓获并移交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被告人胡磊于2018年3月30日12时许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旌德县公安局投案。 另有谅解书、收款条、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前科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吉伟纠集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尚洋等人，多次强行扣取他人财物，期间并致两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朱吉伟系纠集者，应对其纠集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参与四起，被告人丁志健、尚洋参与一起，应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卫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磊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吉伟、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薛某、王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针对该起犯罪，依法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吉伟、牛卫锋、朱辉、丁志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吉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牛卫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被告人胡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朱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丁志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尚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吉伟上诉提出其属于受委托扣取贷款逾期车辆，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目的，被害人薛某、王某的伤害也与其无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该罪；被害人有过错，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不构成犯罪；其当庭认罪情节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辉、丁志健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洋上诉提出其只是应聘当司机，不明知是犯罪而参与，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吉伟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尚洋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河北省邯郸市、秦皇岛市、唐山市、辽宁省大连市，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扣取贷款逾期车辆，扰乱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的事实清楚，有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薛某、王某、孙某、胡某、刘某陈述、证人蒋某、李某2、邸某同等人证言、相关人员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现场勘查资料、相关车辆信息、电子邮件信息、到案证明、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吉伟上诉提出其属于受委托扣取贷款逾期车辆，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目的，被害人薛某、王某的伤害也与其无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该罪，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朱吉伟等人纠集在一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插手民间经济纠纷，多次公然采取强抢车钥匙、逼停车辆、碰撞车辆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扣取他人车辆，并致人轻微伤，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认定要件；朱吉伟虽未直接实施上述行为，但系指使和纠集者，应对纠集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贷款逾期问题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不能成为牛卫锋为牟利而介入民间纠纷、扰乱社会秩序的借口。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当庭认罪情节原判未认定的意见，经查，胡磊自首情节原判已认定，自首情节与当庭自愿认罪情节不予同时考虑。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磊、牛卫锋诉、辩所提二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二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伙同他人积极参与，不属次要和辅助地位。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洋上诉提出其只是应聘当司机，不明知是犯罪而参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其在明知朱吉伟安排其伙同牛卫锋等人采取违法方式强行扣车的情况下仍然参与，且实际起到了一定作用，构成共犯。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吉伟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尚洋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扣取车辆，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尚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牛卫锋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胡磊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朱吉伟、牛卫锋、胡磊、朱辉、丁志健积极赔偿被害人薛某、王某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参与时间、获利情况及所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对各人所量刑罚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