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5民初1277号 原告：陈阿法，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志坚，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溪县凤城镇益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754979243Q。 法定代表人：谢坤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泰岩溪国有林场，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岩溪镇甘寨草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156780875H。 法定代表人：汤建福，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阿法与被告叶志坚、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公司）、福建省长泰岩溪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岩溪林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阿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被告叶志坚，被告龙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英，被告岩溪林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阿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叶志坚向陈阿法支付工程款771850.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总暂计为850000元；2.龙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岩溪林场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签订《长泰岩溪国有林场凤山工区苗木繁育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将其凤山工区苗木繁育技术用房工程发包给龙洲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2351625.21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5月8日，龙洲公司与叶志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安全责任书》，将上述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发包给叶志坚进行施工。叶志坚实际施工至工程框架主体混凝土部分封顶。2013年5月10日，叶志坚与陈阿法签订《工程内部转包协议书》，将上述工程的其余施工内容部分即装修及水电等项目分包给陈阿法进行施工，分包价为1020000元，再加前期施工时经业主同意并签证将整幢楼原预算竹制脚手架改成钢管架所应增补的工程造价及取费部分以及分包后工程项目的变更增补及其取费部分。合同签订后，陈阿法自行垫资进行了砌墙、粉刷、门窗、墙地面铺砖、油漆、水电工程，消防工程、防雷设施、室外管沟井等项目的施工，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该工程于2014年10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8日工程移交给了岩溪林场。 2015年6月16日，龙洲公司将总价为2496635.98元的工程结算书等竣工结算资料送交给岩溪林场，岩溪林场迄今未提异议，也没有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叶志坚向陈阿法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93160元。期间，因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引起规模讨薪事件。陈阿法曾多次找到叶志坚、岩溪林场及龙洲公司沟通协调，要求解决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均无果。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岩溪林场在收到工程结算书等竣工结算资料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属逾期未答复，应视为其认可上述竣工结算文件。叶志坚与陈阿法存在直接的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叶志坚有义务向陈阿法支付剩余工程款。龙洲公司既是总承包人，又是转包人，应当对叶志坚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岩溪林场作为发包人，亦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叶志坚尚欠陈阿法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叶志坚辩称：1.案涉工程由龙洲公司承建，施工过程中，业主经常干预施工，以二、三层楼板及屋面板裂缝为借口阻止施工，导致工程工期延误，后经证实并没有安全隐患，原先承诺的检测费用，业主单位也没有支付。2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8日验收合格，叶志坚于2015年6月16日将总价为2496635.98元的工程决算书等竣工决算资料和工程内业资料送交岩溪林场，但是岩溪林场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依照合同约定，岩溪林场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时退回履约保证金。4.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8日移交给岩溪林场使用，岩溪林场在三年内没有对工期问题、工程质量问题等提出异议，直至2018年9月20日提出，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5.陈阿法存在不积极施工的情形，其所施工的部分也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工期延误。叶志坚与陈阿法签订分包合同，龙洲公司并不知情。6.岩溪林场已经支付1822000元给龙洲公司，龙洲公司在扣除公司的管理费用、税金后都已付给叶志坚。叶志坚支付给陈阿法39万多元，无法确认是否为393160元，需要进一步核实。 龙洲公司辩称：1.叶志坚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陈阿法，未经龙洲公司同意，龙洲公司也不知情，其转包行为无效。根据龙洲公司和叶志坚的转包合同，叶志坚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倒卖，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龙洲公司因此而引起的经济损失。陈阿法与龙洲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无权要求龙洲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阿法和叶志坚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陈阿法无权请求龙洲公司支付工程款。3.岩溪林场以二、三层楼板及屋面板裂缝为借口阻止龙洲公司施工，经测试，工程完全满足国家规范的验收要求，没有发现楼板渗水现象，但岩溪林场仍然以此为由阻止龙洲公司施工，故意拖延施工时间，导致工程工期延误，并以此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本案违约方系岩溪林场，岩溪林场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对于岩溪林场逾期支付的工程款，龙洲公司将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但是在岩溪林场和龙洲公司对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陈阿法无权请求龙洲公司先行垫付工程款。 岩溪林场辩称：1.龙洲公司在岩溪林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叶志坚，叶志坚又分包给陈阿法，且叶志坚、陈阿法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转包、分包协议均属无效，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岩溪林场对此不承担责任。2.结算总价书由龙洲公司自行制作，无岩溪林场与第三方工程咨询公司认可，故无法确认实际施工总价为2496635.98元。龙洲公司的结算资料经由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岩溪林场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该审核意见邮寄至龙洲公司，视为已按合同约定提出异议，但龙洲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答复，视为龙洲公司已认可该审核意见。3.岩溪林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不对叶志坚欠付陈阿法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龙洲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且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岩溪林场支付违约金。龙洲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已经超过岩溪林场未付的工程款，予以抵扣后，岩溪林场不再欠龙洲公司任何款项，反而是龙洲公司应向岩溪林场支付违约金。4.龙洲公司违约，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5.叶志坚所述因业主方面干预，导致工期延误，事实是该裂缝确实存在，且在完工后也越来越严重，对于这一情况，施工方未提出解决方案，也没有进行原因检测检验，所以应由施工方承担责任。对于叶志坚提出的岩溪林场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岩溪林场已于2016年7月11日提交的结算对审函及邮寄发票中体现了岩溪林场对工程问题有与龙洲公司进行协商，且不认可龙洲公司提出的总价。 陈阿法提交证据如下：1.《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证明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凤山工业苗木繁育技术用房”工程发包给龙洲公司，签约的合同价为2351625.21元。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安全责任书，证明2012年5月8日，龙洲公司与叶志坚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责任书，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叶志坚。3.工程内部转包协议书，证明叶志坚负责工程主体混凝土部分之前的施工，其余部分的施工分包给陈阿法，约定分包工程价款为1020000元，再加前期施工时和分包时施工工程项目的变更增补的造价及取费部分。4.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移交交接单，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4年10月18日工程正式移交岩溪林场。5.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催告函、资料交接清单，证明工程完工后，龙洲公司依法编制了总价为2496635.98元的工程结算书，并于2015年6月16日将该结算书连同其它资料移交给岩溪林场，但岩溪林场并未就此予以答复或提出异议。6.工程联系单、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证明陈阿法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工程增减所形成的签证文件。后期的协调工作一直是由陈阿法进行协调，岩溪林场明知陈阿法是实际施工人。7.监理证明，证明陈阿法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除叶志坚负责从基础工程到混凝土框架结构封顶的施工内容之外，案涉工程后续的其他施工内容均由陈阿法实际施工。8.工期延误情况说明，证明岩溪林场主张的讼争工程延误695天涉及气象、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等方面的问题，不能归责于施工一方。9.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阿法。 叶志坚质证认为：没什么意见。 龙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陈阿法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完整；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龙洲公司盖章，对龙洲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二、四、五、六、七、八、九均无异议。 岩溪林场质证认为：1.证据一的合同效力仅及于岩溪林场和龙洲公司，且合同中约定了不得进行转包分包。2.对证据二、三的三性有异议，岩溪林场非该协议的当事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叶志坚、陈阿法无施工资质，该合同均无效合同。3.证据四可证明该工程竣工验收与工程移交时间，更可证明该工程与叶志坚、陈阿法无关。4.对证据五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龙洲公司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结算总价。对催告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催告函是龙洲公司单方制作，林场只能确认收到材料，无法证明认可上面的结算总价。对资料交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认为可证明龙洲公司逾期提交资料，已违约。5.证据六无法证明实际施工人是陈阿法，岩溪林场确实不知晓该工程违法转包的行为，以为是龙洲公司的员工在进行施工。6.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未加盖监理单位印章，无法证明实际施工人员为陈阿法，也无法证明岩溪林场知晓陈阿法为分包人。7.对证据八的三性均不认可，陈阿法提供的延误情况说明，是龙洲单方制作的，岩溪林场并未认可。岩溪林场认可当中的高温天气3天，台风9天，其他的延误情形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可抗力、异常气候”的延误条件，因此造成延误的是施工方，责任由施工方承担。8.证据九证人证言无法认定陈阿法是实际施工人。 对陈阿法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阿法提供的《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版本仅有岩溪林场和龙洲公司盖章，没有落款日期，不完整，未提供原件，且与岩溪林场提供的合同版本不一致，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安全责任书，签约双方均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5月8日，龙洲公司与叶志坚签订转包合同、责任书，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叶志坚。3.工程内部转包协议书，签约双方均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叶志坚将涉案工程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陈阿法，约定分包工程价款为1020000元。4.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移交交接单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0月18日移交岩溪林场。5.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催告函、资料交接清单，结合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工程竣工后，龙洲公司自行编制了总价为2496635.98元的工程结算书，并于2015年6月16日将该结算书等竣工材料移交给岩溪林场；岩溪林场确认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龙洲公司工程款结算催告函。6.工程联系单、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岩溪林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7.监理证明监理单位未盖章，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8.工期延误情况说明，争议较大，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9.证人何某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陈阿法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 叶志坚提供证据如下：1.检测报告，证明岩溪林场委托对二、三层楼板及屋面板裂缝进行检测，其并没支付检测费用。2.2012年11月30日会议记录，证明岩溪林场召集各方对屋面楼板大面积裂缝进行质量研讨。3.2013年4月12日会议记录，证明已对屋面楼板大面积裂缝进行了防水处理。4.2013年1月9日，岩溪林场委托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方案。5.工程建设进度表，证明工程进度情况。6.工程结算要求，证明导致工程延期的说明。 陈阿法质证认为：其是后期才进入施工，对于前面的情况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除了工期以外，其余与其无关。 龙洲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 岩溪林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可以证明裂缝是由施工方引起的，施工方并未提出解决方案，也没有告知裂缝引发的原因，其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不能有效解决该问题。工期延误情况是龙洲公司单方提出，岩溪林场未认可。对于天数的具体延误，不符合合同中正当延误的条件。 对叶志坚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发包方、承包方及监理单位曾就工程部分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 龙洲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龙洲公司的主体资格。2.2013年4月12日会议记录，证明工程裂缝已经符合国家标准，验收合格。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 陈阿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结合叶志坚所述，工期延误是岩溪林场的原因导致，其余证据无异议。 叶志坚质证表示无异议。 岩溪林场质证认为：证据二可以证明存在裂缝问题，并产生渗水现象，补救措施不能解决后期产生的渗水问题。虽当时补救措施经检测通过测试，但是后期裂缝越来越多也是确实存在的，也可说明该措施并不具备解决问题的有效性。其余证据无异议。 对龙洲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龙洲公司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工程施工过程出现屋面板裂缝渗水，经采取补救措施，检测合格。 岩溪林场提供证据如下：1.中标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是龙洲公司。2.施工管理人员表，证明未进场或到岗的人数。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龙洲公司，且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4.支付工程款支付发票、报审表，证明岩溪林场已经按约支付了工程款，打款金额为1822000元。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审核结算意见表、工程项目总价表、结算汇总表，证明岩溪林场收到龙洲公司的结算材料后立即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审核，审核后造价为2425115.62元，工期延误天数为666天、竣工材料提交的逾期天数为222天。6.结算对审函、邮寄单及邮寄发票，证明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有就结算审核的延期天数进行协商，也有催龙洲公司尽快对岩溪林场送审后的结算总价予以核对。7.照片，证明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8.签证单，证明岩溪林场减少了工程量和工期，龙洲公司不应该存在延误工期666天。 陈阿法质证认为：1.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证据三岩溪林场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陈阿法所提交的合同有差异。3.证据四发票、授权委托书、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实际收到应由龙洲公司回应。4.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陈阿法并未收到这些材料，是否收到应由龙洲公司回应,不认可该结算，不申请重新结算；岩溪林场提出总价为2425511.66元，与陈阿法提出的差距70000元，延误天数666天陈阿法不认可。5.证据六对审函陈阿法没有收到，对审函邮寄发票的三性不予认可。6.证据八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余无异议。 叶志坚质证认为：认可岩溪林场提交的审核结算报告，不申请重新结算；对结算对审函有异议，龙洲公司不知情这个事情；对逾期天数666天有异议。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龙洲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主张。2.证据三要求岩溪林场提供原件。3.证据四无异议，从申请审核表可以看出岩溪林场审批工程款是按照进度来核发，没有对质量和工期延期问题提出异议，不存在逾期天数、质量问题。4.证据五龙洲公司没有收到，没有龙洲公司盖章，是岩溪林场单方行为。不认可岩溪林场提交的审核结算报告，不申请重新结算。5.证据六要求提供原件，龙洲公司没有收到对审函，无法证明就是邮寄的对审函。6.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拍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7.证据八工程签证单，需要提交原件，如果有原件，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只能证明不使用竹制的脚手架，是工程的变更，不是减少。其余无异议。 对岩溪林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标通知书各方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是龙洲公司。2.施工管理人员表，无法证明未进场或到岗人数，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与原件核对，合同完整，合同正面与骑缝章盖均有岩溪林场和龙洲公司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合同版本应以这份为准，可以证明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龙洲公司，签约的合同价为2351625.21元，且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4.支付工程款支付发票、报审表，结合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岩溪林场已经向龙洲公司支付了1822000元工程款。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审核结算意见表、工程项目总价表、结算汇总表可以证明岩溪林场收到龙洲公司的结算材料，将相关材料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审核，但无证据证明有告知龙洲公司。6.结算对审函没有龙洲公司盖章确认。龙洲公司也否认收到该函件、邮寄发票也无法体现邮寄内容，无法证明岩溪林场主张。7.照片未体现时间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8.签证单，结合质证意见，经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发包方、承包方和监理单位就案涉工程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并形成签证,签证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7日，岩溪林场就其凤山工区苗木繁育技术用房建设工程公开招标，龙洲公司中标。2012年2月22日，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签订《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将岩溪林场凤山工区苗木繁育技术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龙洲公司施工。双方约定，签约合同价2351625.21元，工期180日历天；龙洲公司须向岩溪林场提交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有效期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工程不允许分包，否则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且承包人必须支付给发包人工程造价10%作为违约金；逾期竣工的，每拖延一日历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0元违约金。合同第35页17.5.1.2条约定：发包人应当自收到结算资料之日起7天内对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承包人，发包人未在7天内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承包人的，视为结算资料已完整；第17.5.1.4条约定，发包人应从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向承包人出具书面审查意见，发包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视同认可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文件，发包人审查结算500万元以下的工程竣工结算时限为20天；第17.5.1.7条约定，承包人根据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予以签收，并在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发包人在15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6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 合同签订后，龙洲公司向岩溪林场支付履约保证金235000元。2012年5月8日，龙洲公司与叶志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叶志坚施工，合同价2351625.21元，工期180日历天，叶志坚须向龙洲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双方另签订一份《施工安全责任书》，约定安全责任由叶志坚承担。2012年5月14日，案涉工程开始施工。2013年5月10日，叶志坚与陈阿法签订《工程内部转包协议书》，约定叶志坚承包案涉工程主体混凝土分部之前的工作，并将已经验收合格后的主体工程交由陈阿法进行装修及水电项目的施工，转包款1020000元。《工程内部转包协议书》约定，陈阿法分包工程包括：叶志坚前期施工时经业主同意并签证将整幢楼原预算竹制脚手架改成钢管架所应增补的工程造价及取费，以及业主单位应分摊的其他费用；现场的库存水泥及加气混凝土砖；陈阿法转包后混凝土分部后的工程项目的变更增补及取费；其他合同或图纸之外的业主增加项目的造价及取费。双方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 2014年10月8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8日，案涉工程移交岩溪林场。岩溪林场共计向龙洲公司支付工程款1822000元。2015年6月16日，龙洲公司将自行编制的工程总价为2496635.98元的案涉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给岩溪林场。岩溪林场当天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未在7天内书面答复龙洲公司。2015年6月25日，龙洲公司与岩溪林场及监理方福建众亿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编号为凤山签01的《工程签证单》，对案涉工程部分施工内容形成签证。经岩溪林场送验，2015年7月30日，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核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425115.62元。2018年5月24日，龙洲公司向岩溪林场发送《工程款结算催告函》，向岩溪林场催讨工程款，岩溪林场确认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该函件。诉讼中，岩溪林场先表示要提起反诉，后放弃在本案中提起，并表示要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岩溪林场是否结欠龙洲公司工程款及数额。二、陈阿法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叶志坚是否应向陈阿法支付工程款及数额。四、龙洲公司和岩溪林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五、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合同版本问题。岩溪林场提供的合同版本，相较于陈阿法提供的合同版本，规范完整。且岩溪林场系合同的签订方，陈阿法非合同签订方，合同签订的另一方龙洲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定，故应认定岩溪林场提供的合同系本案案涉工程合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条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3号）“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的规定，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签订的《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约定了岩溪林场应在收到结算文件后，未能在约定的7天内书面答复龙洲公司，视为结算资料完整。岩溪林场与龙洲公司仅约定岩溪林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未能在约定的7天内书面答复龙洲公司，视为结算资料完整，但不能因此认定岩溪林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 《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第17.5.1.3条约定，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在500万以下，岩溪林场应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20天内向龙洲公司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否则视同认可龙洲公司的竣工结算文件。虽然岩溪林场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向龙洲公司出具书面审查意见，但因其与龙洲公司、监理单位在此期限内形成新的工程签证单，应视为其并未认为龙洲公司的竣工结算文件。龙洲公司作为承包方，也对该工程签证单盖章确认，故龙洲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竣工文件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岩溪林场在收到龙洲公司的竣工文件后，送往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审核结果为2425115.62元。相比较龙洲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竣工文件，结合行业惯例，作为独立的第三方，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结算的结果较为科学客观真实，且其他当事人也不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结算，故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认定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2425115.62元应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 关于是否龙洲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的处理问题。按照《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工期180日历天。案涉工程从2012年5月14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超出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以此观之，关于承包人的违约及违约金问题，应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而不宜在工程款中一并作抵扣处理。故岩溪林场以龙洲公司存在违约为由，主张在本案中就违约金抵扣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岩溪林场可另行主张。因此，扣除已支付的1822000元，岩溪林场尚欠龙洲公司工程款2425115.62元-1822000元=603115.6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叶志坚、龙洲公司均认可陈阿法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阿法所提供的证人何某也证明陈阿法是实际施工人。岩溪林场提出不知道陈阿法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但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陈阿法分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而非全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包括叶志坚和陈阿法，故应认定陈阿法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龙洲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转包给叶志坚，叶志坚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阿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龙洲公司与叶志坚的转包行为及叶志坚和陈阿法的分包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叶志坚与陈阿法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阿法有权取得工程款。 叶志坚将部分工程内容分包给陈阿法施工，约定陈阿法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为1020000元，应作为陈阿法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基于契约精神，陈阿法有权要求叶志坚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给付工程款。叶志坚自认已支付陈阿法39万多元，但对具体数目不予确认，属于持有证据不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推定陈阿法的主张成立，即叶志坚已支付陈阿法工程款数额为393160元。叶志坚已支付陈阿法393160元工程款，应予扣除，扣除后，陈阿法剩余工程款为1020000元-393160元=626840元。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龙洲公司既是总承包人，又是违法转包人，其与叶志坚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对叶志坚欠付陈阿法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岩溪林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凤山苗木繁育用房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前提为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但因双方并未形成确认的审核报告，该条件未成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按法律规定处理。叶志坚与陈阿法签订的分包合同没有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18日交付，陈阿法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计算，应予支持。至于利息的标准，陈阿法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陈阿法要求叶志坚向其支付工程款771850.77元，626840元以内的部分予以支持；要求叶志坚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予以支持。要求龙洲公司对叶志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要求岩溪林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予以支持，岩溪林场应在603115.62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叶志坚、龙洲公司主张岩溪林场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时退回履约保证金，因履约保证金与讼争工程款属不同性质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权利人应另行主张。龙洲公司主张叶志坚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陈阿法，未经龙洲公司同意，陈阿法无权要求龙洲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采纳。岩溪林场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不予采纳；主张结算总价应按2425112元计算，予以采纳；主张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不对叶志坚欠付陈阿法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主张龙洲公司违约，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应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条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志坚应支付陈阿法工程款62684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福建省长泰岩溪国有林场对上述债务中603115.62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陈阿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18.51元，由陈阿法负担2164.03元，叶志坚、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54.48元（福建省长泰岩溪国有林场在9000.43元范围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阿福 人民陪审员  蔡渊强 人民陪审员  戴宝兴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惠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