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2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安徽省泗县。系本案被害人位尚文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2，女，1988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泗县。系本案被害人位尚文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3，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泗县。系本案被害人位尚文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1，女，2017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泗县。系本案被害人位尚文次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1母亲。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伍，男，1968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泗县公安局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到案（限制人身自由），于2017年11月16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建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位某2、位某3、位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泗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8月9日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变诉（2018）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位某3及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人张伍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泗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共计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15日20时许，在泗县泗城镇北苑小区5栋一单元内，住402室的被告人张伍因单元楼内有噪音便向楼道里大声叫骂，三楼住户位尚文听到后与其对骂，后持砍刀到402室敲门，被告人张伍从家中桌子上拿起一把尖刀开门，双方见面后对骂并扭打在一起，被害人位尚文将被告人张伍胳膊砍伤，被告人张伍用手掐被害人位尚文脖子将其摁坐在椅子上并将位尚文手中砍刀打掉后，持尖刀向被害人位尚文面部、左某1和胸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位尚文左面部一处创口、颈部两处划伤、左股五处创口、胸前左下方一处创口，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位尚文系因胸前左下方刺切创致右心室破裂合并左股后侧刺创致左股动脉小分支及大隐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伍被泗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伍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张伍赔偿医疗费9587.20元、死亡赔偿金255160元、丧葬费3257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18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90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亲属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13630.2元，并当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收据等证据。 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为应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伍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伍当庭辩解，被害人从门外用脚踹门把门踹开进屋，用刀砍他和他家属，他手臂被砍伤了。他用刀戳被害人左大腿部位，被害人反抗，他叫他家属报警的，他用刀戳被害人时，被害人从椅子上滑下来，戳到被害人左胸部了。他只戳了被害人腿部两刀、胸部一刀，共计三刀，被害人手里的砍刀是被害人本人带去的。位尚文是他伤的，但不应构成故意杀人，他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他同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张伍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张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伍行为构成自首。对于民事部分，按照法律规定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张伍因单元楼内有噪音便向楼道里大声叫骂，三楼居民位尚文听到后与其对骂，后持砍刀到泗县泗城镇北苑小区5栋一单元402室敲门。被告人张伍得知该情况后，从家中桌子上拿起一把尖刀将门打开，被告人张伍与位尚文见面后便对骂并扭打在一起，被害人位尚文将被告人张伍左臂砍伤，被告人张伍便用手掐被害人位尚文脖子将其摁坐在椅子上，在将位尚文手中砍刀打掉后，被告人张伍持尖刀向被害人位尚文面部、左股部和胸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位尚文左面部一处创口、颈部两处划伤、左股五处创口、胸前左下方一处创口，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6日2点05分死亡。经依法鉴定，被害人位尚文系因胸前左下方刺切创致右心室破裂合并左股后侧刺创致左股动脉小分支及大隐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017年11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伍被泗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张伍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23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另查明，被害人位尚文系安徽省泗县农村居民，其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5日被送往泗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1月16日2点05分死亡，共花去医疗费9587.2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伍出生于1968年5月9日，被害人位尚文出生于1967年8月23日。 （二）泗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收费票据，证明位尚文全身多处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左股静脉破裂，呼吸心跳骤停，呼吸循环衰竭，于2017年11月16日2点05分死亡，花费医疗费9587.20元。 （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某于2017年11月15日20时28分电话报案至泗县公安局，称有人拿刀砍她。2017年11月16日，泗县公安局决定对张伍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伍于2017年11月15日20时30分许被泗县公安局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到案。 （五）泗县康复医院伤情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伍左肘外侧见一长约3厘米规则伤口，伤及血管，未见骨折及肌腱损伤。 （六）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伍于2001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七)草庙镇通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害人位尚文父母亲已死亡，位尚文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位某2、次女位某1、儿子位某3。 二、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泗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在桶底部发现一把匕首，并现场提取一把菜刀（断骨刀）等情况。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伍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以及位尚文带去他家的砍刀。 四、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伍左臂外侧有一处包扎，左腿处有一小处伤痕，并提取张伍血液及指纹等情况。 五、鉴定意见 （一）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位尚文尸表检验左面部一处创口、颈部两处划伤、左股五处创口、胸前左下方一处创口，系因胸前左下方刺切创致右心室破裂合并左股后侧刺创致左股动脉小分支及大隐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二）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张伍左臂被砍伤后形成2.5cm创口，伤情为轻微伤。 （三）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提取客厅地面等八份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分型，其为位尚文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2x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2.72x1019：1；提取位尚文擦拭物二份，检出同一人基因分型，其为位尚文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2.72x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2.72x1019：1；提取的西侧卧室地面上等四份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分型，其为张伍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1.06x1018倍，即似然比率为1.06x1018：1。 （四）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号-1、2号-10检材检出人血成分；送检的1号-5、1号-15、1号-16、1号-17、1号-19、1号-20、1号-22、1号-23、1号-24、1号-25、2号-5、2号-10检材与3号检材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5x1019；送检的2号-1检材与4号检材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1x1018；送检的1号-18、2号-11检材常染色体STR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1号-18、2号-11检材来源于3号、4号检材的供体。 （五）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位尚文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六）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检出位某1、杨某、位尚文的人血基因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位尚文、杨某是位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78x107。 （七）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位尚文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17.09mg/100ml。 六、证人证言 （一）李某证明，她报案反映有人拿刀去她家砍人。2017年11月15日晚上8点钟左右，她和张伍准备睡觉，不知道是楼上还是楼下有叮咚的声音，张伍就把门打开朝楼梯里喊了一句谁家干什么的，没人回应，张伍就把门关上回来准备睡觉了，结果又有叮咚的声音，张伍又开门问了一句谁家又敲什么的。她听到楼下有人骂“妈了个逼”，张伍也还骂了一句，张伍跟楼下的人对骂了两三句后，张伍就把门关上准备睡觉了。她听到楼梯口有上楼梯的声音，她把门打开漏了点缝，看到住在她家楼下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上楼梯，嘴里还在骂“妈了个逼，弄死你个逼养的”，她看到他拿着刀，她就赶紧把门关上了。她对张伍说那个男的拿刀上来了，这个人跑到她家门口继续骂，还用脚踹她家的门。 张伍就从客厅桌子上拿一把尖刀去开门，开门后互骂几句，并在一起扭打，张伍的胳膊被砍破了，张伍用手掐对方脖子摁坐在她家靠门边的椅子上，这时听当啷一声，姓位的刀掉在地上，张伍压在姓位的身上用尖刀戳，戳几下也没有看清，戳什么部位也没有注意看。姓位的被戳过以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然后头朝西北冲着门趴在地板上了。张伍叫她报警，她就打电话报警，又打了120电话。过了几分钟120打电话来让她下去带他们，她就下楼带120上楼了。她出去的时候看到客厅地上都是血，后来警察也来了。张伍拿刀戳那人的时候那人手里就没有刀了，那人应该是头部和胸部哪个地方受伤了。她在家看到客厅垃圾桶里有一把尖刀，她就把垃圾桶和尖刀一起拿卫生间去了，把那把尖刀扔进卫生间的一个大桶里了，桶里面有不少水，刀是绿的，刀身是银白色单刃的，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长，是她家的，都是张伍用的。 （二）张某证明，他是北苑小区物业经理，当天晚上他母亲打电话给他说张伍被人砍伤了，他就打电话给保安蒋某，蒋某说是位尚文被张伍砍到了，已经送医院抢救了。然后他就到医院看一下，位尚文正在抢救，他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位尚文夜里就不行了，张伍经常在小区里骂骂咧咧的，拐着弯骂人，前段时间张伍还把位尚文老婆骂哭了，是一星期前小狗在楼道里拉屎的事。 （三）冯某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上8点左右，他在5栋1单元楼下停车,听到楼上有人骂一句妈个逼，那声音他听出来是张伍，他就去小区门口买烟。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张伍老婆气喘吁吁跑过来说打仗的。过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张伍老婆跟急救车去小区了，没多会她又跑来找人帮忙抬人，他也去帮忙了。到张伍家看到张伍胳膊撑上半身，侧躺在地上，位尚文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了，身上都是血。然后他们几个把位尚文抬下楼，他就走了。 （四）蒋某证明，张伍老婆说位尚文和张伍打架被张伍砍伤了。他是跟派出所的人一起上去的，到屋内看到只有位尚文和张伍两个人，位尚文头朝客厅门仰面躺着，张伍斜靠在地上。他看到位尚文左胸的地方有一个伤口，左脸也伤了，在抬位尚文的时候看到客厅门口有一把菜刀，银白色，三十公分长。 （五）王某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上他在小区打麻将，张伍老婆来喊他说张哥和别人打架了，他跟着她到她家楼下，看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他想事情可能不小。到张伍家看到位尚文仰面躺在张伍家客厅，头向外面。他当时还问怎么半夜还打架，位尚文当时嗯嗯的但说不清话，他就和医生抬下来送救护车上了。 （六）杨某证明，她丈夫位尚文在泗州学校当厨师，2017年11月15日晚上她没有在家，带小孩回五河娘家了，他小姑打电话通知她，她16日凌晨才赶到人民医院，当晚就她丈夫自己在家。张伍经常在小区骂人，大家都不敢惹他。十几天前她家小狗到楼道口拉屎，张伍两口子因为这事和她有一点争吵，他两口子一起骂她的，她当时没说什么，她家人去找他们的，跟张伍说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都说好言的。 （七）李某1证明，他在泗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上班，2017年11月15日晚上有人报称被人砍了，他就出诊了。到小区门口问那女的人伤怎么样，能否走了，她说能走。他和护士马某上楼的，看到屋内有两个人，一个伤的比较重，一个伤的比较轻，重的那人面向门，头朝东北，身向西南斜侧在地上，胸口那刀他能看到，轻的站着跟他说这人是楼下三楼的要来砍他的，他看躺地上的那人比较重就说人要抬下去，轻的那人说要和他一起抬下去，他看两人抬不动就下楼喊人了，报警的那个女的去喊人的，过一会喊两三个人来，这时110人也来了，他拿担架和喊来人一起上楼后，看伤重者的位置变了，头好像偏西北了。他们把人抬上车拉医院抢救了。伤者家里没有人，他让一个邻居跟来的，伤重的那人左胸口一处伤，面部一处伤，腿上应该有伤，裤上全部是血，伤轻的那人手臂前侧有一个伤，具体哪只手他记不清了。 （八）李某2证明，她住在北苑小区5栋1单元503室，2017年11月15日晚上带小孩在家在卧室里看电视，没听到楼下有什么动静，后来隐约听到有人大声说话，讲什么没听清楚。过一会听到楼下有警车声。 （九）韩某证明，她住在北苑小区5栋1单元501室，2017年11月15日晚上带小孩去泗洪了，当晚没在家。张伍曾因为生活琐事打过她。 七、被告人张伍供述，姓位的在门口踹他家大门，嚷嚷要他开门把他砍死，老是在门口骂他，他气不过就把门打开让其进来。他把门才打开，对方就拿菜刀的平面拍他左边脑袋上，他家属上前推，让不要打，举刀就要砍他家属，他当时把他家属拽到后面，并用左手臂挡刀，菜刀砍到他胳膊弯外侧的地方，他看对方真的拿刀砍他，他就从客厅桌子上顺手摸一把尖刀准备戳对方，他从桌上拿刀后，往前扑把姓位的扑倒坐在他家椅子上，他右手持刀朝对方大腿上戳了两刀，他把对方手里的菜刀打掉，对方坐在椅子里用腿蹬他一下滑下去了，他用刀又戳一刀，这刀正好戳在左胸口的位置，对方已经不动了，他不按对方后，姓位的整个身体滑到地上，翻过身趴在他家客厅的地上，又拾起菜刀想把菜刀塞在他家地毯下面，他说不用藏，再怎么藏也是其拿来的，他把刀从地毯下面拿出来放在门旁，对方当时趴在地上想往门外爬走他没让，他说就在屋里趴着公安民警马上就来了，他让他家属打电话报警和打120。他把尖刀扔在他家客厅的垃圾桶里，然后就坐在客厅等着的。过有20分钟，120救护人员来了，没多长时间110的人也来了，他们让他把身上血洗洗，他到卫生间把手上血洗干净，然后到客厅把衣服换下来跟他们走了。他的尖刀大约20公分左右，刀身是银白色，单刃，刀背有一些锯齿，刀柄是绿色的带点纹路，是十来年前买的，在家一直当水果刀用的，对方刀是银白色的，也不知是菜刀还是砍刀。他拿刀捅时就想他打不倒对方的话就会被对方打倒，他砍对方时没说话，他家属在一旁喊他不要砍了，他就想砍出出气，让知道到他家砍他是什么后果。因为当天晚上的事与对方无关，他喊楼上人家不要敲砸吵他睡觉的，对方在楼下骂他，还拿刀踹他家门进来砍他，他能让对方好过吗，当天晚上是找他滋事的。刀是家庭做饭用的菜刀，是不锈钢的，有20公分长，刀刃15公分宽，是姓位家的，被民警拿走了。 对于被告人张伍当庭辩解，被害人从门外用脚踹门把门踹开进屋，用刀砍他和他家属，他手臂被砍伤了。他用刀戳被害人左大腿部位，被害人反抗，他叫他家属报警的，他用刀戳被害人时，被害人从椅子上滑下来，戳到被害人左胸部了。他只戳了被害人腿部两刀、胸部一刀，共计三刀，被害人手里的砍刀是被害人本人带去的。位尚文是他伤的，但不应构成故意杀人，他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张伍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经查，证人被告人张伍妻子李某证明以及被告人张伍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张伍家的门是张伍打开的，而非位尚文用脚踹开；李某证明张伍是在将被害人位尚文所持砍刀打掉后，持尖刀将位尚文戳伤，而被告人张伍供述是在持尖刀戳被害人位尚文两刀后，位尚文所持砍刀被其打掉后又戳位尚文一刀，位尚文在已失去反抗能力后，张伍仍持刀戳被害人位尚文，并造成了位尚文死亡后果，结合张伍供述他拿刀捅时就想他打不倒对方的话就会被对方打倒，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亦造成了死亡后果；被告人张伍供述、证人李某证明，在张伍与位尚文对骂后，位尚文持砍刀踹门后，被告人张伍持尖刀将门打门让位尚文进屋，并持尖刀将位尚文戳伤，造成位尚文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伍的行为并无防卫的正当性，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惩处。故被告人当庭辩解以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伍辩护人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张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伍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书证受案登记表以及证人李某证言，均证明李某报警内容是称有人拿刀砍她；而被告人张伍在归案后辩称持尖刀戳位尚文共计三刀，而根据被害人位尚文尸表检验左面部一处创口、颈部两处划伤、左股五处创口、胸前左下方一处创口，被告人张伍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被告人张伍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伍因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部分应当予以赔偿，即医疗费9587.20元、丧葬费3257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31年5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位某2、位某3、位某1医疗费9587.20元、丧葬费32575元，共计42162.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平 审 判 员  秦素娟 人民陪审员  刘金龙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庄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