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卫纲，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军，男，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梅花村街中山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龙盛世钱币艺术品鉴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春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湾中央商务区万寿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森。上诉人郑卫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龙盛世钱币艺术品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被上诉人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卫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军、被上诉人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卫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卫纲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和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郑卫纲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事实错误。其一，从郑卫纲提交的《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艺术品挂牌交易申请书》可以清晰地看出，郑卫纲并未直接向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提出钱币鉴定申请，而是向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提出，由其将郑卫纲钱币交给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鉴定并封装，故郑卫纲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不存在自愿形成的法律关系，这完全是在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价格操纵的诱惑下完成，故也就不存在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与郑卫纲形成委托关系的并不是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而是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郑卫纲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一个代位关系，即依据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之间所签《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而形成主合同关系，郑卫纲向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提出的申请的效力由主合同效力所决定。其二，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委托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成为唯一指定的鉴定机构，未经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鉴定，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有权拒绝郑卫纲的钱币交易申请，已构成了胁迫和事实垄断行为，此是通过合同行为确立的，故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通过签订《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形成的委托关系是整个法律关系的关键，钱币持有者作为申请人向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提出申请，再由其将所收到的钱币交给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鉴定，实际上与郑卫纲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所签订的《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行政许可规定，应当无效。依照国务院清整联办﹝2017﹞49号《邮币卡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宁夏宁政发﹝2013﹞12号文件的规定，“邮币卡类交易平台”属于行政强制性的许可范畴，故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不具有对外市场经营活动资格，其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的托管委托鉴定的关系，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行为，所以郑卫纲依据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的上述合同关系所形成的代位合同关系也就是无效的。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已取得可以从事邮币电子（网络）交易国家强制性行政许可资质，故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所从事的“邮币卡类电子交易”不具有合法性，并涉嫌欺诈，其对外以“邮币卡类电子交易”内容所签的合同均为无效。一审法院有意回避此事实，系造成错判的关键所在。三、金丝路交易中心以高价位交易价格为诱饵，强制性要求申请者郑卫纲将钱币交由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鉴定，致使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成为最终唯一受益方，二者共同做庄和操纵游戏规则，作为受益方的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必须为此承担全部责任。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作为《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合同签订方，涉嫌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共同设局串谋，做庄交易、操纵价格、客损分成，同时其所交付的鉴定封装与网上公布样品不符，涉嫌广告欺诈。郑卫纲提供的《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艺术品挂牌交易申请书》、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网站公告、《北京华龙盛世钱币艺术品鉴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对此均可表明。再者，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一审证人均陈述邮币鉴定评级交接入库的地方均是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北B座703室，此与《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相符。至今鉴定过的2014年马币还依然存放在北京上述地点，并不在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的注册地银川市，该地点正是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的办公场地。综上，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明显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上偏袒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郑卫纲上诉请求。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郑卫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签订的《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仅为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且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也不仅仅只有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不能依据此协议将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混为一谈。第二，根据《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并非唯一被指定的鉴定公司。郑卫纲自愿将诉争马币委托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进行鉴定，不存在所谓的胁迫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郑卫纲将诉争马年纪念币交付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进行鉴定评级并给付鉴定费用，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收取郑卫纲交付的标的物及鉴定费用，郑卫纲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第三，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作为独立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不参与任何邮币的交易，不可能存在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共同设局串谋，做庄交易、操纵价格等行为。至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是否有资质从事邮币电子交易与本案无关，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更无关。郑卫纲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之间的邮币交易关系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郑卫纲应另行主张。诉争纪念币在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处存放，郑卫纲可随时联系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并提取该纪念币。郑卫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返还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发行的生肖马币评级费19000元（19元/枚，共计1000枚）；2.判令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返还1000枚2014年生肖马币；3.如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不能返还1000枚2014年生肖马币，判令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按2016年6月23日当时市场价35元/枚赔偿郑卫纲35000元；4.判令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钱币、古玩、字画、艺术品、收藏品的鉴定活动、珠宝鉴定活动等（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为：邮票、钱币、邮资、民间版画等文化艺术藏品电子交易；文化艺术品交易等。2016年3月15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甲方）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乙方）签订《邮币交易平台鉴定评级服务协议》，约定：甲方的邮币鉴定评级选择乙方为首选指定鉴定评级机构。鉴定评级意见须包含鉴定评级邮币真伪、是否符合邮币评级入库标准等内容。包装标准：塑料简装加防伪封签或PC实心板包装加防伪标签。邮币鉴定评级通过当日，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该包装、防伪及入库保管的交接工作。乙方提供邮币鉴定评级、包装及防伪等服务有权收取鉴定评级服务费，该鉴定评级服务费由乙方按照收费标准向交易用户收取，该鉴定评级收费标准由甲方确认后在交易平台公示。2016年6月4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在其网站上发布《关于＜评级2014年生肖马流通纪念币＞藏品托管公告》，上载：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决定现公开征集以下品种，进行公开托管并同意组织相关专业鉴定评级机构进行鉴评。藏品简称：评级14年生肖马币，挂牌参考价：35元/枚，评级标准：CNCSMS64分以上，评级托管地点：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B703。一、托管说明：托管费用说明：评级费19元/枚（含鉴定费），由鉴定机构现场收取。申请人申请入库的藏品经专业机构鉴定合格，进入本交易中心指定保管仓库。该公告上附有马币评级封装后的示例图片，为一枚一封。2016年6月23日，郑卫纲将1000枚马币委托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进行鉴定，向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缴纳鉴定费19000元。当日，郑卫纲填写《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艺术品挂牌交易申请书》，上载：交易账户：×××，姓名：郑卫纲，申请挂牌艺术品简称：评级14年生肖马币，申请挂牌数量1000枚。2016年9月2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在其网站上发布托管结果公告，公示诉争马币的入库数量为396861枚。2017年5月31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发布《关于暂停交易的公告》，上载：为了落实国家政策及各级政府部门的相关工作要求，积极配合完成对交易场所的清理整顿工作，经本交易中心研究决定：自2017年6月1日起暂停交易，其他业务正常受理。在此期间交易客户端和官方网站可正常登陆访问，出入金不受影响。2018年2月23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发布《关于平移＜评级14年生肖马币＞至香港藏品交易所的公告》，上载：在本中心托管的14年生肖马币无法正常挂牌上市交易，将14年生肖马币平移至香港藏品交易所挂牌上市。2018年3月27日，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发布《关于所有藏品退市的公告》，上载：因国家政策及各级政府部门清理整顿交易场所的相关工作要求，我司于2017年6月30日至今一直处于停盘状态，在停盘期间所有交易藏品的百分之九十已经办理提货，即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交易系统将自动关闭，故请广大有出金和提货等申请需求的客户及时在客户端完成操作。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在接受郑卫纲委托后，对诉争马币的真伪进行了鉴定并对诉争马币进行了评级评分，将诉争马币十枚一封，包装盒上有评分及防伪标识。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称在其完成鉴定及评级后将诉争马币交由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入库保管，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认可诉争马币在其库房中保管。诉讼各方均认可诉争马币没有进行线上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诉争马币属于普通纪念币，郑卫纲将诉争马币交付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进行鉴定评级并给付鉴定费用，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收取了郑卫纲交付的标的物及鉴定费用，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关于该合同的效力，郑卫纲质疑合同效力的理由为认为普通纪念币的鉴定、评级、装帧需要行政审批，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未列明普通纪念币的评级和装帧，故诉争合同无效。经查，现并无法律、行政法规就普通纪念币的鉴定及评级进行规定，亦未规定从事上述业务需要行政审批。关于装帧进行规定的《经营、装帧流通人民币管理办法》在效力层级上并非行政法规，且现已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可见，经营范围系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营业执照上关于经营范围的记载并非行政审批，鉴于市场经济高度繁荣的现状，全部罗列企业的经营范围已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的经营范围亦载明“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系经营范围的“兜底条款”，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从事与钱币鉴定相关联的普通纪念币评级业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郑卫纲主张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对诉争马币进行“鉴定、评级及装帧”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争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网站上刊登的《藏品托管公告》，在性质上属于征集马币至其平台进行交易的要约邀请，且发布对象并非诉争委托合同的主体，故《藏品托管公告》中所附图例仅起到示例作用，并不构成马币封装方式的要约或承诺，郑卫纲主张最终封装方式十枚一封与示例一枚一封不一致，属于欺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已经对诉争马币进行了鉴定评级，诉争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亦不具有解除的事由，郑卫纲要求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返还评级费19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查，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及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均认可诉争马币现由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库房保管，经一审法院释明，郑卫纲坚持要求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履行返还钱币义务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卫纲所称的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关系，与本案的委托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郑卫纲可另案主张。郑卫纲要求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卫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指定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为其邮币交易平台的鉴定评级机构，郑卫纲向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提交《宁夏金丝路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艺术品挂牌交易申请书》申请将涉案生肖马币挂牌，向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缴纳鉴定费的行为，应视为其接受了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对所有在其邮币交易电子平台上的申请交易者进行交易的前期安排，将涉案生肖马币交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进行鉴定。故郑卫纲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郑卫纲上诉提出其与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郑卫纲上诉还提出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卫纲因参与由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提供的邮币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活动，而与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委托合同之间亦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理应另行解决，故郑卫纲以该法律关系无效为基础主张涉案合同均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对郑卫纲以合同无效为由提出华龙盛世艺术品鉴定公司返还鉴定费、涉案生肖马币、赔偿损失，由金丝路艺术品交易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卫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郑卫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罗珊审判员  王朔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周祺书记员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