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再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中勇，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桥，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万涛，男，1955年9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艳，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福明，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因与被申请人王万涛、原审第三人王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81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8）湘民申1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桥、被申请人王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艳、原审第三人王福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中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并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梁国平证实，至2016年6月底，陈中勇只欠梁国平80,800元，再审申请人陈中勇与梁国平之间的所有买卖已于2016年底全部结清，2017年1月26日向梁国平支付的28万元是梁国平与王百炼二人承包期间的货款，因此申请人实际只欠50,470元，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2、被申请人王万涛虽提供了结算单，但不能证实王万涛是造纸厂的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王万涛的儿子王百炼，承包合同也证实了王万涛不是该厂的股东，只是受王百炼的委托，从事管理。 被申请人王万涛辩称，再审申请人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错误，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王福明述称，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案件不清楚。 原审原告王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中勇及王福明连带给付货款33.047万元及利息。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陈中勇向王万涛所在厂购买鞭炮纸，王万涛通过司机即王福明共计向陈中勇供货鞭炮纸107车，价值204.599万元，陈中勇支付了171.552万元货款后尚欠33.047万元未付,后陈中勇于2017年1月26日向梁国平支付28万元鞭炮纸款后未再支付，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梁国平为鞭炮纸厂的合伙人之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期间，梁国平作为王万涛所在厂的销售人员兼管理人员之一，本案陈中勇为梁国平所联系的购买人，本案王福明为梁国平所联系代运的司机。同时，梁国平在收到陈中勇28万元鞭炮纸款后向鞭炮纸厂员工任远同发放了工资。一审判决：一、陈中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万涛货款50,4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7元，由王万涛负担5,195元，由陈中勇负担1,062元。 王万涛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中勇给付33.047万货款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陈中勇向王万涛所在厂购买鞭炮纸，王万涛通过司机即王福明共计向陈中勇供货鞭炮纸107车，价值204.599万元，陈中勇支付了171.552万元货款后尚欠33.047万元未付,后陈中勇于2017年1月26日向梁国平支付280,000元鞭炮纸款，该款未说明是否与王万涛的买卖合同有关。王万涛为追偿剩余货款向法院进行起诉。另查明，梁国平为鞭炮纸厂的合伙人之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期间，梁国平作为王万涛所在厂的销售人员兼管理人员之一，本案陈中勇为梁国平所联系的购买人，本案王福明为梁国平所联系代运的司机。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陈中勇给付梁国平的28万元货款是否与本案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王万涛与被上诉人陈中勇存在买卖合同，合同货款为204.599万元，在本案上诉人起诉前已经由被上诉人陈中勇已给付171万元余元，该给付款由被上诉人陈中勇以转账的形式转入上诉人王万涛儿子王百炼的银行账户。据被上诉人陈中勇陈述，剩余33.047万元的货款已经给付28万元，该款向梁国平予以支付。但根据梁国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梁国平自认收取了28万元的货款，但梁国平并未说明该款与本案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且梁国平的出具的收条仅说明收取鞭炮纸款，并未说明收取哪一笔鞭炮纸交易的货款。另外，被上诉人陈中勇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与梁国平存在其他的鞭炮纸买卖交易，该28万元货款的给付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170余万元货款进入上诉人王万涛儿子王百炼的银行账户，理应继续由王百炼收取剩余货款或者由王万涛收取货款，且王万涛并未授权除王百炼外的其他人收取货款，被上诉人陈中勇对给付梁国平的28万元无法进行明确说明。被上诉人陈中勇在本案中也认可与上诉人王万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对双方交易总额、本案起诉前已经给付额均无异议。结合上述理由，被上诉人陈中勇应就本案剩余货款33.047万元向上诉人王万涛进行清偿。因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上诉人王万涛起诉时开始计算，即从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王万涛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陈中勇于本判决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万涛货款330,47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王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由被上诉人陈中勇负担。 再审申请人陈中勇为证明其主张，再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被告陈中勇与梁国平往来货款记账单（陈中勇提供），拟证实截止2016年7月1日止，陈中勇下欠梁国平货款53,383元之后，双方已结清货款。证据二、梁国平与陈中勇往来货款记帐单（梁国平提供），拟证实梁国平认可与陈中勇截止2016年7月1日前往来的货款已结清。证据三、出庭证人梁国平证明，拟证实：1、2016年7月10日三个股东梁国平、蔡倩倩、王百炼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名义是梁国平个人承包，但实际上梁国平与王百炼二个人承包。2、王万涛并不是该“承包合同”承包者，只是受王百炼委托参与管理。3、陈中勇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止，实际下欠造纸厂货款50,470元。4、陈中勇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止，向梁国平支付28万元货款，是梁国平与王百炼承包期间的货款。证据四、货单，拟证实陈中勇购买鞭炮纸货单上只有销售方经手人，并不能证实王万涛是造纸厂股东。 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都有异议，证据一、证据二不是新证据，此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证实的都是2016年7月10日以前发生的事，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2日。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2日。证据四与我们提交的证据一致，恰恰证明送货人卖货人就是王万涛。 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第三人无关。 被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再审向本院提交了陈中勇的承诺书，证明陈中勇认可欠王万涛33万元。 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在执行期间出现，并不代表陈中勇认可一、二审的判决，不能证明陈中勇欠王万涛33万元。 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再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均是由当事人单方书写提供，其证据力不强，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向梁国平的付款为王万涛的货款；证据三梁国平虽陈述陈中勇向其付货款28万元，但王万涛表示对该款不知情，且梁国平收款后未将该款交给王万涛，故该证据不能作为陈中勇已向王万涛付款的依据；证据四为运货的单据，只能证明陈中能从王万涛手中取货，不能证明王万涛是否为纸厂的股东。故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案件执行阶段的承诺，不能说明再审申请人认可原审案件事实，故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陈中勇向王万涛所在厂购买鞭炮纸，王万涛通过司机即原审第三人王福明共计向陈中勇供货鞭炮纸107车，价值204.599万元，陈中勇支付了171.552万元货款后尚欠33.047万元未付。2017年2月14日，王万涛书写了一份书面结算协议，书面记录2016年7月10日到2017年1月12日止，陈中勇欠款总金额330,470元，汪万涛在卖方后签名，原审第三人王富明在运货人后签名。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对所购货物的数量及价格无异议，但提出下欠的33.047万元，已付28万元给梁国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向梁国平的付款是否可作为被申请人王万涛的货款抵付。第一，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向梁国平付款的金额是否为28万元证据不充分，其一，陈中勇在二审陈述一次性付现金给梁国平，与证人梁国平陈述“5万转账，23万付现金”有出入；其二，陈中勇给付梁国平28万，除梁国平认可外，没有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陈中勇是否确向梁国平付款及付款多少无证据证明，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依据不足。第二，再审申请人陈中勇对在王万涛处购买鞭炮纸、所购货物的数量、货款金额、已向王万涛支付了多少金额等事实均予认可，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陈中勇有对向王万涛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向合同外他人付款的情况下，应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王万涛或指定账户，其理由为：首先，本案王万涛本人否定已指定陈中勇将货款委托梁国平收取；其次，陈中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货款付给梁国平一事告知了王万涛，并取得了王万涛的许可；再次，梁国平在未征得王万涛同意的情况下，并未将所收相关货款交给王万涛。因此，陈中勇向梁国平支付货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已向王万涛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王万涛事后亦未对该事实予以追认，故陈中勇以“已通过梁国平付款28万”，要求抵扣货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如再审申请人确已付款给梁国平，可另行向梁国平主张权利，而不宜在本案中扣除。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妥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再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湘11民终8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唐小红 审判员 廉丽萍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汪亮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