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某，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曾用名：赵某4），女，198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因与被上诉人赵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1、赵某2与上诉人赵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某、周某某，被上诉人赵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赵某6与葛某某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赵某1、次子赵某5、三子赵某2、四子赵某3。次子赵某5于1999年8月5日去世，赵某5生前育有一女赵某4。葛某某于2012年7月28日去世，赵某6于2017年8月20日去世。2017年8月16日，赵某2从被继承人赵某6江苏银行60×××42账户中取款150447.71元；2017年8月24日赵某3从被继承人赵某6江苏银行60×××26账户中取款342092.5元；2017年8月24日赵某3从被继承人赵某6江苏银行60×××10账户中取款213566.67元；2017年8月25日，赵某3从被继承人赵某6江苏银行60×××28账户中取款160151.67元；2017年8月25日赵某3从被继承人赵某6江苏银行60×××60账户中取款164390.46元；2017年8月16日赵某2从被继承人赵某6建设银行12×××84账户中取款200245元；2017年8月24日赵某2从被继承人赵某6建设银行12×××20账户中取款201013.33元；2017年8月24日赵某2从被继承人赵某6建设银行12×××83账户中取款200613.33元。以上8笔金额共计1632520.67元。涉案房产徐州市泉山区某某路6号14#-104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某6，房屋共有人为葛某某，产别为私产。赵某6去世后，徐州军分区第二干休所应发放丧葬费等共计169452元，已发放火化费6540元，未发放金额为162912元。徐州军分区第二干休所应发放抚恤金459592元，尚未发放。赵某4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赵某6名下遗产徐州市泉山区某某路6号第二干休所14栋104号房产、抚恤金459592元，丧葬费162912元，银行存款1632520.67元等财产份额的四分之一。理由为：赵某4作为被继承人的孙女，其父亲赵某5先于被继承人去世，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享有继承被继承人财产的权利。赵某1、赵某2、赵某3辩称，赵某4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继承人去世前曾书写遗嘱，故本案应为遗嘱继承而非法定继承。1.通过对遗嘱内容的分析，遗嘱是针对赵某1、赵某2、赵某3三兄弟而书写，遗嘱用语中的“你们”不包含赵某4。2.老人去世前已将银行存款分配给三子赵某2、四子赵某3，已分配的不属于遗产范围，老人去世后遗留的现金仅有约5000元，且老人的遗嘱内容为：我有几张存单，按钱数你们兄弟平均分之。即使老人留下现金也与赵某4无关。3.从老人遗嘱内容看，涉案房屋原则上是给老四居住，但一定要给外地亲属留有一间居住。而赵某4在徐州，显然不在老人安排的范围，在房产的处理上老人也多次提及“你们”，“你们”不包含赵某4。4.关于抚恤金、丧葬费，是老人去世后的政策补助，不属于遗产范围，江苏省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办法第八条规定，抚恤金发放的范围是父母、配偶、子女，因财产性质不属于遗产，所以无代位之说。且老人在遗嘱中提到：我的抚恤金领取后，你们平均分之。遗嘱中的“你们”就是赵某1、赵某2、赵某3。综上，依据老人遗嘱，赵某4没有分割遗产的权利，且老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均是赵某1、赵某2、赵某3照顾，生病期间也是三兄弟照料及尽力地为老人提供医疗，赵某4对此没有尽到任何义务，主张分割财产无法律依据。如果本案进行调解，赵某2可以酌情予以考虑。一审中赵某4申请对徐州市泉山区某某路6号14#-104室房地产进行价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中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苏中远房估字[20180731-1]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综合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8年7月30日的房地产市场总价值为143.49万元，单位建筑面积价格为12308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某6与葛某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赵某1、次子赵某5、三子赵某2、四子赵某3。次子赵某5于1999年8月5日去世，被继承人赵某6于2017年8月20日去世，赵某5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赵某4系赵某5的唯一子女，赵某5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赵某4代位继承。赵某4与赵某1、赵某2、赵某3对被继承人赵某6的遗产均享有第一顺序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对于赵某6的遗产，赵某4、赵某1、赵某2、赵某3应当均分。赵某1、赵某2、赵某3虽提供赵某6生前书写笔记，并主张笔记第75页、76页内容系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因该份遗嘱没有被继承人赵某6签名，也没有注明年、月、日，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要件，认定无效。关于赵某6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1.徐州市泉山区某某路6号14#-104室房产：该房屋系被继承人赵某6与其配偶葛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赵某6名下，双方均已去世，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房屋的分割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鉴于赵某1在被继承人赵某6生前及去世后长期居住该房屋，无其它住所，将该房屋分配给赵某1所有，由赵某1折价补偿赵某4及赵某2、赵某3应得的份额。经江苏中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产价值进行评估，该房产评估价值为143.49万元。故由赵某1折价补偿赵某4及赵某2、赵某3各358700元。2.赵某6名下存款1632520.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等，该存款属于赵某6遗产，应在继承人之间依法分割。有关赵某6名下存款在赵某6生前已进行分配，并已按照赵某6主动给予的存单及密码进行提取，已提取的金额不属于遗产范围的抗辩主张，因赵某1、赵某2、赵某3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赵某4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存款1632520.67元由赵某4及赵某1、赵某2、赵某3各继承408130.168元，因上述款项由赵某2占有752319.37元、赵某3占有880201.3元，赵某2给付赵某1344189.202元，赵某3给付赵某163940.966元，赵某3给付赵某4408130.168元。3.徐州军分区第二干休所发放的抚恤金459592元、丧葬费162912元：对于该两笔费用，应扣除办理赵某6丧葬事宜的花费，剩余部分虽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处理。关于办理赵某6丧葬事宜的费用，赵某1、赵某2、赵某3主张支出128583元，经质证赵某4认可26783元。对于赵某1、赵某2、赵某3主张为父母购买墓地支出89800元，有票据提供，予以支持。赵某4虽主张购买墓地费用赵某1、赵某2、赵某3每人仅支出1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赵某1、赵某2、赵某3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12000元购买烟酒，因没有提供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确认赵某1、赵某2、赵某3办理丧葬事宜共计支出116583元，该笔支出由赵某1、赵某2、赵某3平均支付，应从丧葬费162912元中支付给上述三人各38861元。余款46329元，由赵某4与赵某1、赵某2、赵某3四人平均每人分得11582元。抚恤金459592元是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该款在性质上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可在继承人范围内予以分配，酌定由赵某4分得100000元，赵某1、赵某2、赵某3各分得119864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位于徐州市泉山区的房产归赵某1所有；二、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4、赵某2、赵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各358700元；三、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某1344189.202元，赵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某163940.966元，赵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某4408130.168元；四、丧葬费162912元，由赵某4分得11582元，赵某1、赵某2、赵某3各分得50443元；五、抚恤金459592元，由赵某4分得100000元，赵某1、赵某2、赵某3各分得119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某1、赵某2、赵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错误。1.老人立遗嘱时能够自由表达意志，从日记整体内容分析，遗嘱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书系老人亲笔书写且开始部分有老人签字，足以达到亲笔签名的法律意义。2.遗嘱中含有“我已年过九十岁”的字样，应视为遗嘱标注了时间，是在2016年老人生日之后。故该遗嘱应合法有效。二、涉案房屋评估价值143.49万元与事实不符。1.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军队土地，无土地使用权证，且无法自由在市场交易，故不能使用市场交易实例做价值对比。2.评估报告未给出转让价格中所含的土地收益价值及土地收益的处理说明。三、老人在去世前已将银行存款分配给了赵某2、赵某3，一审法院认定1632520.67元属于可分割的现金遗产与事实不符。四、抚恤金及丧葬费是老人去世后的政策补贴，不属于遗产，不能适用代位继承的相关规定。五、赵某4未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不能与上诉人等额分配遗产。六、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1.对我方提出的关于评估报告的异议未作答复便判决，限制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我方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遗嘱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是法定继承，但未进行释明和举证、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某4的诉讼请求。赵某4辩称，1.赵某2称被继承人日记是在被继承人去世一周后，在办公桌发现的，此前不知道该日记的存在，与赵某2在被继承人在重症监护室及死亡后一周内分四笔取走近80余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因为存折的密码是在日记中记载的。后又辩称被继承人出于感谢在2017年1月、2017年4月给他两张，但其在给付之日不支取而恰恰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后与其他几张存单同时支取，该辩称亦自相矛盾。说明上诉人是在被继承人重病期间在被继承人住处发现存折及日记中记载的存折密码并私自支取，具有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及意图，应不分或少分。后在法院调取到上诉人私自支取存款的事实后，上诉人才将被涂改的日记提供给法院。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法定继承并按法定继承比例分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四的规定，购房者去世后，由其合法继承人或受遗赠人继承相应的权利。原审法院对该房产进行分配符合上述规定。3.原审判决程序正确。原审法院充分听取双方意见，并到房屋所在地现场落实，评估机构的选取也是以公开、公示的法定方式选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申1277号民事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五终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0046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法院网刊载的案例一件以及上海法制报刊载案例一件。欲证明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在形式上对遗嘱作出详细规定，但形式是为内容服务，即使遗嘱在形式上有一定的欠缺，只要内容合法、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就应当认定遗嘱的效力。赵某4质证认为，我们国家系成文法国家，除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外，其他各级法院的案例对案件的判决不具备指导作用。证据二，赵某6自书纪念册一本，其中第75页起为赵某6的自书遗嘱。纪念册内容包括个人简历、治家格言、家训、对子女的教育经验等内容，赵某6专门给遗嘱做了目录，并标注75页为遗嘱。欲证明遗嘱是赵某6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达到亲笔签名的法律效力，也能证明书写时间。赵某4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不仅没有签名及日期，更重要的是涉及赵某4相关权利的内容被涂改，对于具有涂改内容的自书遗嘱，即使形式上符合法定要件，也不能作为自书遗嘱予以认定。另该份证据可在一审中提供却未提供，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三，赵某6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7医院入院记录两页，欲证明：1.2017年8月14日赵某6住院检查时神智清醒，书写的遗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赵某6在入院前将现金存款交由赵某2、赵某1处理，是赵某6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时作出的决定。赵某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所书写的遗嘱具备法定要件。证据四，照片29张、赵某1荣誉证书一份、徐州市第五干休所证明一份，欲证明三上诉人平时对赵某6进行照顾，尽到了赡养义务，而赵某4未赡养赵某6也未有过任何照顾，在假设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赵某4平均参与遗产的分配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赵某4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照片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尽到了像其所称的赡养等行为，赵某4也有大量与被继承人生活合影的照片；对荣誉证书及干休所证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只能说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反证赵某4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证据五，《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军产房屋需要上市交易的，实行准入制度；如果进行交易，所得售房款需要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在本案房产不能自由交易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市场价是错误的，且委托的评估报告未按照规定扣除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及土地收益。赵某4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该管理办法第34条明确记载，购房后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相应的权利，上诉人一直混淆涉案房产上市交易与合法继承之间的关系，本案审理的是继承被继承人的房产而不是将房产上市交易。证据六，《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该规范6.2.4条款规定，在对划拨土地上所建的房产评估时，价格评估应另外给出转让价格中所含的土地收益价值，并应注意国家对土地收益的处理规定，同时在估价报告中予以说明。而本案评估报告未按相关规定处理划拨土地的土地收益问题，是错误的。赵某4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一审中已对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等内容作出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赵某4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997年12月16日的《徐州日报》，第一版有赵某5因公殉职荣誉二等功的宣传报道；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1996年31号文件《关于表彰赵某5同志的决定》；徐州卫生报对赵某5因公殉职事例的宣传报道。该组证据欲证明赵某5生前工作中所获得的表彰以及因公殉职所获得的荣誉都是被继承人赵某6引以为荣的事情，也能证明被继承人在生活中对赵某4工作学习等予以关心。第二组证据，2017年8月30日赵某4给赵某2所发的短信记录截图1张，欲证明赵某4在短信中表达了如果有遗嘱同意按照爷爷的遗嘱意见分配，但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第三组证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判例的事实与内容和本案类似，被继承人也是干休所离休干部，其孙子女对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也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配。对赵某4提供的三组证据，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赵某4父亲的表现与遗嘱继承之间没有关联性，财产的分割应按照遗嘱执行，若以法定继承分析，要看赵某4为老人做了什么，而不是老人是否关心她。父亲对儿子是心痛的，但是不等于喜爱不孝的子孙。第二组证据赵某2确实收到了，但因遗嘱上有老人的划痕，担心对方不能接受，所以没有回复也没有拿出遗嘱。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赵某4所称的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1.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虽然同为继承案件，但每个案件的事实和具体情况亦不同，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赵某6进行照顾、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3.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和争议焦点有关，将于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后另查明，被继承人赵某6因病于2017年8月14日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治疗，8月15日由干部病房病区转入重症医学科病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被继承人赵某6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赵某6书写的纪念册（日记本）一册，主张应按照纪念册中“遗嘱”内容分配遗产。经审查，该遗嘱系赵某6书写，但在形式上缺少赵某6本人的签名，且未注明书写日期。上诉人主张通过“我已年过九十岁”的表述可推测书写时间，但该推测时间为时间段不能指明具体时间。其次，该遗嘱中书写有“（四）我有几张存款单，按钱数你们兄弟平分之（密码261216）冯志英如未改嫁，她与婷婷也算一份。”（婷婷系赵某4、冯志英系赵某4母亲）虽然划线部分盖有印章，但所划线条笔迹粗细程度与原文不同，无法认定是赵某6本人涂改、盖印。第三、该纪念册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一审时，除遗嘱作为证据提供外，纪念册的其他内容被上诉人封住，至二审时，方作为证据提交。该纪念册多处多页被裁减，上诉人主张系被继承人生前所裁剪，被上诉人不认可。因该遗嘱不是独立存在，其是日记本的一部分，故日记本的其他内容与遗嘱的内容有一定的关联性。综上，该遗嘱没有签名、没有书写日期，日记本又有页面被裁剪，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无有效遗嘱的情况下，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对于遗嘱中划线部分是否是被继承人所涂改，上诉人申请通过鉴定辨别，但鉴定的前提是该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在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的情况下，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赵某4是否有权参与现金遗产、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赵某2从被继承人赵某6账户中取款35万余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此时赵某6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赵某2从赵某6账户中取款40万余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此时赵某6已去世。赵某3从赵某6账户中取款88万余元的时间是赵某6去世后的2017年8月24日、8月25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病历中，体格检查虽写明神志清楚，但不能证明有赵某6在入院前已将现金存款交由赵某2、赵某1处理的事实，且写有密码的纪念册一直处于上诉人可接触的范围内，故对上诉人关于现金遗产在被继承人赵某6去世前已处理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抚恤金、丧葬费虽然性质上与遗产不同，但可参照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不应等额分配抚恤金与丧葬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考虑到赵某6晚年生活与住院期间，上诉人照顾较多，在分配抚恤金时已对上诉人三兄弟予以倾斜。综上，因现金遗产、抚恤金、丧葬费均属于待分配财产，且本案依照法定继承处理财产，故赵某4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参与现金遗产、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三、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司法鉴定估价结果报告，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质证意见为（一审卷宗139页）：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价值高于市场价值。现赵某1、赵某2、赵某3上诉称，涉案房屋无法自由交易，评估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不认可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与《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等规定予以证明。经查，上述二规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在现实中无法自由交易或实际出售价格低于评估价格，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报告确认涉案房屋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若后续出现需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等情况，赵某1、赵某2、赵某3与赵某4应分摊补交费用，协商不成的可另诉解决。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关于法律关系，赵某4主张法定继承，赵某1、赵某2、赵某3主张遗嘱继承，双方一审时已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属于遗嘱继承，是正确的。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没有专门就该问题释明和组织举证质证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9元，由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审 判 员 黄 博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杜乙慧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