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西环干诺道**成基商业中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德刚，男，198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雷，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磊，男，1974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鲁Ｂ×××××是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人俱乐部”)名下的车辆,此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鲁Ｂ×××××车辆不是友人俱乐部的车辆。1、2005年友人俱乐部经营期限届满,上诉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单位,经过法定的清算程序,于2006年7月5日完成注销登记,友人俱乐部的所有印章也一并缴销。肇事车辆鲁Ｂ×××××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09年2月13日,涉案车辆年检至2008年10月31日,车辆保险缴到2009年1月4日,这说明在2006年7月5日友人俱乐部注销后,该车辆还年检过两次,有人继续冒用友人俱乐部的名义进行了车辆的年审与保险费的缴纳,说明车辆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友人俱乐部而是另有他人。不论是友人俱乐部的财务账上还是实物资产,都未曾体现过鲁Ｂ×××××，上诉人以及原友人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友人俱乐部名下有涉案车辆的存在,如果上诉人或友人俱乐部知悉车辆的存在,如何能不对该资产进行处理,而任由其他人占有？在本案发生之后,经过上诉人到青岛市车辆管理所调查鲁Ｂ×××××车辆信息时,发现在友人俱乐部名下另有鲁Ｂ×××××、鲁Ｂ×××××两辆车,鲁Ｂ×××××在2014年9月1日注销,鲁Ｂ×××××在2015年11月16日注销,对于这两辆车,上诉人也是一无所知。这三辆车都涉嫌由他人冒用友人俱乐部的名义办理的登记与注销手续。(二)鲁Ｂ×××××车辆的机动车档案清楚地表明了系他人冒用友人俱乐部的名义将涉案车辆挂在友人俱乐部名下。1、一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由一审法院赴青岛市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鲁Ｂ×××××车辆的机动车档案,档案中有如下资料:(1)《机动车登记表》,车辆来历:军换,经办时间1999年3月6日加盖友人俱乐部印章1。(2)《机动车注册登记审核认定表》,来历:军换。表中有“附:下列凭证材料:军换地审批表、军换地通知书、行车证”,而日常机动车挂牌需要的证明文件,如购车发票、户口或身份证件、出厂合格证等全无。经办时间:1999年3月6日；(3)《一九九八年军队、武警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通知》编号3236号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1999年2月11日原军车号牌号码:壬J.40025。(4)《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表中有“根据全国交接工作办公室、公安部、财政部、交通部、总后勤部【1998】后交字357号《通知》精神,申请改挂地方号牌”。加盖友人俱乐部印章1,落款时间1995年12月15日。(5)审批表反面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一疗养院”盖章同意的审批意见,时间:1998年12月15日。附壬J.40025车辆1998年的审验合格证明。(6)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1999年2月12日致函青岛市公安警察支队,将《一九九八年军队、武警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通知》(编号212-3290)共69份印发青岛交警支队。(7)《机动车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系售BJJ829车辆于2005年6月14日是补领号码记录。(8)《补领、换领机动车牌证中请表》,2005年6月12日友人俱乐加盖印章2。(9)友人俱乐部于2005年6月12日向青岛市车管所出具的说明“我公司鲁Ｂ×××××号车辆双而车牌丢失,现办理有关补牌手续,请接治”,加盖印章2。(10)嘉兴路派出所于2005年6月11日向青岛市车管所出具的证明“2005年6月10日刘泽字来所报案称:6月9日21时许将售BJ829车停放在重庆面路7号院内,次日7时许发现车前、后牌照被盗在以上车辆档案中,加盖的友人俱乐部印章有两种,资料(1)、(4）中加盖的是中英文印章,资料(8)、(9)中加盖的中文印章。2、对鲁Ｂ×××××车辆档案印章的分析。(1)资料(1)中的印章。表现在:机动车登记表的上印章比友人俱乐部的公章大一圈;前者的印章字体纤细,字母文字间距大,与后者相比差异明显;前者中心图案的位置与后者中心图案位置不同;前者中的“C0”两字母与后者的“C0”两字母不论是从形态还是两字母之间的下间距都明显不同,应是他人仿造的友人俱乐部公章,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当庭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2)资料(4)中的印章，原审法院认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对《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资料(4)中车属单位部分“友人俱乐部”的印章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当庭对车辆档案中所有加盖的友人俱乐部公章均提出质疑,包括资料(4)《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中的公章,该公章与资料(1)中的公章是一致的。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已对该公章提出异议,从未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友人俱乐部于1995年以车属单位名义申请将壬J40025改挂地方号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资料(4)-《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中记载,原军车车牌壬J.40025的车辆出厂年份是1996年10月,改挂车牌的中请理由是:根据全国交接工作办公室、公安部、财政部、交通部、总后勤部[1998]后交字357号《通知》精神,申请改挂地方车辆号牌。从常理上来说,不可能在1995年12月15日(该审批表中落款日期)的时候根据1998年的文件填写审批表,申请将1996年出厂的车辆改挂地方车牌,所以该车辆改挂号牌时间不可能是1995年,结合该审批表反面资料(5)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一疗养院”盖章同意的审批意见时间1998年12月15日,资料(4)中的落款时间1995年12月15日应为1998年12月15日。但是在资料(4)中落款1995年,这正反映了这个审批表是有其他人冒用友人俱乐部名义填写。原审法院认定友人俱乐部于1995年以车属单位名义申请将壬J.40025车辆改挂地方号牌,并据此认定友人俱乐部应知鲁Ｂ×××××登记在其名下是错误的。(3)资料(8)、(9)中的印章，档案中的《补领、换领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和所谓的“友人俱乐部”出具的要求补办车牌的材料,所加盖的友人俱乐部签章与友人俱乐部的公章截然不同,该两份资料中的印章全是中文,没有外文字母印章中间是一五角星。友人俱乐部是2006年7月5日注销,公章是在2006年6月12日向工商局上缴,在2005年6月12日的时候友人俱乐部还存在并且持有公章,此时有人持完全不同的友人俱乐部公章来补领机动车号牌,说明车辆并不在友人俱乐部名下,是有人冒有友人俱乐部名义办理了车牌而已,车辆控制人另有他人。通过对以上资料的分析,可以清楚地得出结论,涉案车辆是由他人冒用友人俱乐部的名义申办的机动车号牌。(三)一审法院未准许华青发展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显然是程序违法,没有查清案件事实。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出示了到青岛市车管所调取的鲁Ｂ×××××车辆档案后,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当庭提出要求对档案中的友人俱乐部印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表示驳回申请,后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判决中写明法院不准许鉴定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登记表中的印章形成时间是1999年,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是2005年、2000年,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友人公司未进行公章补办或变更,另一方面认为该鉴定意义不大,即便印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友人俱乐部对鲁Ｂ×××××登记在其名下不知情,并且认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认可在《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落款日期1996年12月15日,分析可能为1998年12月15日)中公章的真实性,对于一审法院的这两项原因分析与认定是错误的,因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表》印章形成时间是1999年,那么完全可以跟工商档案中1999年友人俱乐部的公章进行比对,如此完全可以鉴定出公章是不是假冒；2、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2005、2006年友人俱乐部注销档案是代理人手中持有的资料,友人俱乐部的工商档案完整地保存在青岛工商局,是可以比对的文件,并非是因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只能提交2005、2006年档案导致比对不可能；3、假如友人俱乐部对鲁Ｂ×××××登记在其名下知情,那么在实际控制人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可以直接使用友人俱乐部的公章,而不必大费心力地伪造友人俱乐部的公章来办理相关手续,尤其是在2005年6月12号挂失补领号牌的时候,实际控制人使用完全虚假的友人俱乐部公章,印章的不一致足以说明友人俱乐部对于此车辆完全不知情,此对证明友人俱乐部是否知道鲁Ｂ×××××登记在其名下意义重大。；4、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对《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中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公章鉴定意义不大,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导致事实不能查清,错误地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林磊是肇事司机,并非友人俱乐部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友人俱乐部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由友人俱乐部承担责任。友人俱乐部已经于2006年7月5日注销,很明显机动车驾驶人林磊并非青岛友人俱乐部员工,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由机动车驾驶人林磊过错导致,友人俱乐部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友人俱乐部已于2006年7月5日依法注销,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清算,公司的公章与财务章均已经缴销,友人俱乐部已经终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9年2月13日,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股东责任。1、友人俱乐部已于2006年7月5日依法注销,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清算,公司的公章与财务章均已经被缴销友人俱乐部已经终止。相关赔偿义务不属于公司债务,亦不属于未处理完毕的公司债务,因此上诉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2、公司依法履行清算手续办理注销登记后,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虽然在友人俱乐部注销时出具“说明”对友人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担,但尚未处理完毕是指在清算前已经发生清算时还没有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而并非指清算以后又发生的债权债务。本案相关赔偿义务属于清算以后又发生的,不属于友人俱乐部公司尚未处理的债务,所以不应由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担责任。且公司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办理公司注销过程中,很多注销登记机关会要求股东出具此类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股东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上诉人虽然出具“说明”对友人俱乐部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担,但友人俱乐部在清算过程中依法成立了清算组、进行公告并出具了清算审计报告和清算报告,清算义务人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并取得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批准,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这一要件,故上诉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郝德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郝德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磊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70,000元；2.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抚养费等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追加；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由林磊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郝德刚将前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76,31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护理费24,858.13元、误工费43,582.44元、残疾赔偿金87,196元、鉴定费2,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6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17,097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13日18时20分许，林磊驾驶鲁Ｂ×××××号车沿九水东路北向南行驶至51公里800米处时，将郝德刚撞伤。经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磊负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本田轿车的所有人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经查，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7月5日注销。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后，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林磊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自始不知道涉案车辆的存在，账上没有涉案车辆的资产信息，涉案车辆应是他人冒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车辆登记，车辆实际控制人另有他人。经了解，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鲁Ｂ×××××号车辆，公司账上没有该车辆资产，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的林磊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员工，车辆应是他人冒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车辆登记。经到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了解，发现涉案车辆年检至2008年10月31日，车辆保险缴到2009年1月4日，说明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5日注销后，有人继续冒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车辆的年审和保险费的缴纳，车辆实际控制人另有他人。2、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7月5日依法注销，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清算，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均已经被缴销，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终止。本案发生于2009年2月13日，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首先，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已依法注销并清算，本案相关赔偿义务不属于公司债务，亦不属于未处理完毕的公司债务。其次，公司依法履行清算手续办理注销登记后，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是否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虽然出具《说明》对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担，但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依法成立了清算组、进行公告并出具了清算审计报告和清算报告，清算义务人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并取得了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批准，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事故车辆并不是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资产，不属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债务，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认证如下：1、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2010年12月9日至12月16日）。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对该住院病历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法院认为，郝德刚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内踝骨折，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行“左股骨内踝骨折切口复位内固定术”，其该次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系行内固定取出术，与涉案事故有关，应予采信。2、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2009年8月24日出具，金额分别为44.90元、57元、71.40元）。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该票据记载的药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确认。法院认为，该药品均可用于治疗脑血管病，与郝德刚因涉案事故致颅脑损伤的病情有关，予以采信。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金额20元的复印病历费），法院认为，该票据印有相关医院印章，应系郝德刚复印病历所形成，予以采用，但该费用确不属于医疗费。3、青岛百冠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款收据项目名称不易辨认，无医嘱佐证，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4、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该诊断证明缺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有权出具诊断证明的部门印章，其该诊断证明记载的是两人护理15天，并非郝德刚主张的34天。法院认为，该诊断证明上的印章虽不清晰，但有住院病历等佐证，结合郝德刚伤情严重程度及对生活自理能力的影响，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郝德刚于2009年3月4日至3月19日期间需二人护理。 原审查明，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3月6日出具崂公交（认）字[2009]第03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鲁Ｂ×××××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检验合格至2008年10月31日，该车无交强险、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09年2月13日18时20分许，林磊驾驶鲁Ｂ×××××号轿车沿九水东路北向南行驶至51公里800米处时，适有郝德刚带其女儿郝某沿九水东路西向东横过道路，轿车左前侧撞倒二人，致郝德刚、郝某受伤；（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林磊在此次事故中，所驾驶车辆鲁Ｂ×××××未年审，该车经技术鉴定，左、右前照灯发光强度均达不到标准，影响驾驶员观察路面情况，同时经技术鉴定该车整车制动率达不到标准，前轮制动差达不到标准，导致制动距离加长。同时，当事人驾车行驶中观察不周，致使采取措施不及时。林磊的两项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一方过错。郝德刚、郝某无过错行为；（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林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未按规定参加年审的机动车，行车中观察不周，其过错行为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郝德刚，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郝某，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郝德刚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就诊，伤情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干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左股骨内踝骨折等，行“左股骨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19天，于2009年3月4日转入该院神经外科继续治疗，该科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住院15天，于2009年3月19日出院。同日转入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等，住院27天，于2009年4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脊髓外伤后遗症、左膝关节股骨骨折术后。后郝德刚于2010年12月9日入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8天，于2010年12月16日出院。期间，郝德刚多次门诊复查。郝德刚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74,803.26元、门诊医疗费569元、病历复印费20元、尿垫、湿巾等购置费830元。经郝德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误工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郝德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评为十级伤残；郝德刚的护理期限为120天、误工期限为270天。郝德刚支出鉴定费2,080元。郝守信（1957年1月28日出生）和卢凤梅（1959年10月14日出生）共育有郝德刚和郝德超（1983年9月11日出生）两子。郝德刚和黄金娟系夫妻关系，育有2女，即郝某（2005年10月18日出生）和郝麒雅（2014年11月12日出生）。郝德刚属城镇户口。涉案事故发生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的（有责）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青岛怡海山庄（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青岛第一疗养院下属企业）和（香港）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于1993年共同出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企业名称为青岛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1994年，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1999年1月20日，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香港）华青发展有限公司独资，并于2006年7月5日注销。（香港）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出具《说明》，称对（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1999年2月11日出具《一九九八年军队、武警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通知》（编号：3236号），载明“按照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转发的通知》（公交管〔1999〕16号）的规定，现通知下述单位的车辆改挂地方号牌：(车属单位)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军车号牌号码)壬J·40025、（厂牌型号）本田、（发动机号码）1847144、（车架号码）1108277、（出厂年份）1990.10、（车辆颜色）墨绿”。《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载明：（车属单位）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军车号牌号码）壬J·40025；（车属单位申请理由）根据全国交接工作办公室、公安部、财政部、交通部、总后勤部〔1998〕后交字357号《通知》精神，申请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单位盖章部分印有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印章，时间为1995年12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青岛第一疗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联勤部等单位也在该审批表中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表》中记载，号牌号码为JJ829；车主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车主签章部分印有“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QINGDAOFRIENDCLUBCO，LTD.”字样印章；检验结论签字时间为1999年3月。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车主签章部分的印章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印章不一致，申请鉴定。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评判如下：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系鲁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应（明）知该车登记在其名下。鲁Ｂ×××××号车登记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名下，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佐证，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但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表》中车主签章部分“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印章不一致，是有人冒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登记，申请对该登记表中的车主签章进行鉴定，法院未准许此项鉴定申请。一方面因为该登记表中的印章形成时间约在1999年，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印章形成时间在2005年、2006年，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未进行过公章补办或变更；另一方面，该鉴定事项对证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是否知道鲁Ｂ×××××号车登记在其名下的意义不大。即使经鉴定认为，该印章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在工商档案材料中的印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对鲁Ｂ×××××号车登记在其名下不知情。因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对《军队、武警部队移交企业使用军车号牌车辆改挂地方车辆号牌审批表》中车属单位部分“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印章（日期为1995年12月15日）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即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于1995年以车属单位名义申请将壬J·40025改挂地方号牌，有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出具的通知等佐证，故应能认定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应（明）知鲁Ｂ×××××号车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鲁Ｂ×××××号车并不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账上、其自始不知鲁Ｂ×××××号车的存在，但其未提供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账目明细，也未提供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从合资经营变更为独资经营时的资产分配情况及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时的资产分配明细，即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其该项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证明鲁Ｂ×××××号车的权属情况的举证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被侵权人无从知晓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登记所有人是否一致，故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起诉登记所有人并无不当。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虽并不一定是实际所有人，但机动车登记情况也是判断机动车权属的证据之一，如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主张该机动车另有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鲁Ｂ×××××号车系由原军车牌号改挂地方号牌登记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名下，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先由青岛怡海山庄（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青岛第一疗养院下属企业）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后变更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独资经营，相比涉案被侵权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历经上述变更（出资变更、资产分配等）的主体，更应知道鲁Ｂ×××××号车的权属情况及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情况，将证明鲁Ｂ×××××号车的权属情况及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情况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更为合理。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后鲁Ｂ×××××号车仍进行了年检、投保，说明另有实际控制人，但其未举证证实该实际控制人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鲁Ｂ×××××号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义务。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已变更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出资的独资企业，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也出具《说明》承诺对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赔偿责任并非“尚未处理完毕的债务”，法院认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前对鲁Ｂ×××××号车进行了清算，亦未提交鲁Ｂ×××××号车的清算方案，故因鲁Ｂ×××××号车导致的相关债权债务当然应算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应该依其承诺承担鲁Ｂ×××××号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义务。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定投保义务，且对涉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林磊驾驶鲁Ｂ×××××号车致郝德刚受伤且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车未年审、未投保交强险、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未尽法定投保义务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机动车使用人林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林磊和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等，法院酌情确认对郝德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林磊承担80%的责任、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证据证实鲁Ｂ×××××号车另有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可另行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法院对郝德刚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医疗费，有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佐证的数额为76,202.26元（含尿垫等购置费），法院予以支持。复印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法院不宜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据鉴定意见和医嘱，法院确认护理时间为120日，其中15日需2人护理。郝德刚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40元支持护理费共计18,900元。误工费，据鉴定意见和郝德刚伤情，法院确认误工时间为270天。郝德刚未举证证实其收入状况，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40元支持误工费37,800元。残疾赔偿金，据鉴定意见，郝德刚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87,196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2,080元，有鉴定意见书等佐证，系郝德刚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至郝德刚定残时（2017年12月26日），其父虽年满60周岁，但未举证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法院不宜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至郝德刚定残时，其母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法院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至郝德刚定残时，其女分别年满12周岁、3周岁，郝德刚主张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计算年限有误，法院调整为29,699.25元（28,285元／年×6年×10%÷2人＋28,285元／年×15年×10%÷2人）。交通费，郝德刚就诊等确需支出交通费，其主张该费用于法有据，但数额略高，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郝德刚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其精神上确遭受较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数额略高，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法院支持的上述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3,002.26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郝某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经（2016）鲁0202民初6504号确认为42,703.22元。因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和林磊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郝德刚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03元。其余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6,399.26元（83,002.26元－6,603元），应由林磊承担61,119.41元（76,399.26元×80%）、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5,279.85元（76,399.26元×20%）。法院支持的上述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9,675.25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郝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经（2016）鲁0202民初6504号确认为1,802,860元。因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华青发展有限公司和林磊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郝德刚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969元。其余169,706.25元（179,675.25元－9,969元），应由林磊承担135,765元（169,706.25元×80%）、华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3,941.25元（169,706.25元×20%）。被告林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磊和被告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郝德刚各项损失共计16,572元；二、被告林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德刚各项损失共计196,884.41元；三、被告华青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德刚各项损失共计49,221.10元；四、驳回原告郝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6元，由原告郝德刚负担1,040元、被告林磊负担4,076元、被告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公告费1,350元，由被告林磊负担。因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所查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否正确。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涉案交通事故于2009年3月6日出具的崂公交（认）字[2009]第03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林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郝德刚，无过错，不承担涉案事故责任。原审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肇事车辆鲁Ｂ×××××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各方对于原审查明的青岛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设立及变更情况均没有异议。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虽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鲁Ｂ×××××号车并不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账上、其自始不知鲁Ｂ×××××号车的存在，但其未提供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账目明细，也未提供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从合资经营变更为独资经营时的资产分配情况及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时的资产分配明细。原审关于是否允许上诉人对公章进行鉴定的论述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载明如有证据证实肇事车辆另有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可另行追偿亦是在保护受害者的前提下对举证责任的正确分配。原审的上述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肇事车辆非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所有未完成举证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涉案车辆未年审、未投保交强险、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未尽法定投保义务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机动车使用人林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之间已经进行了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工商登记情况，青岛友人俱乐部在注销前已变更为上诉人出资的独资企业，且上诉人也出具《说明》，承诺对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虽是在青岛友人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原审判决应有其承担的责任由其出资人即本案上诉人予以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上诉人华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