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志奇，男，1972年5月1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家住荔波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日被荔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荔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2月14日被荔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泽学，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诉刑诉[2018]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志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荔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家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志奇及其指定辩护人黎泽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志奇妻子韦某永与被害人潘某1有多次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被告人潘志奇与被害人潘某1多次发生肢体冲突，并经当地村委、派出所等部门调解处理。2007年3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潘志奇到荔波县XX镇XX村“细想”坡寻找妻子韦某永，看到韦某永与被害人潘某1正在“细想”坡的半山腰一平地处发生性关系，遂追赶被害人潘某1到“细想”坡顶双电杆处与潘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潘志奇用随身携带的火药枪开枪击中潘某1颈部位置，在潘某1中枪倒地后滚至半坡，被告人潘志奇下至半坡将潘某1尸体丢下悬崖藏匿。经荔波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被害人潘某1系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潘志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潘某1家属表示对被告人潘志奇给予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被告人潘志奇改过自新机会，免予被告人潘志奇刑事责任。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志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潘志奇刑事责任。出庭的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当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三年。 被告人潘志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因为，被告人潘志奇有平时上山打猎的爱好，在上山打猎前有在枪管里填火药和铁砂习惯。在被告人潘志奇发现被害人潘某1与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后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害人潘某1扬起柴刀打对被告人潘志奇所持火药枪的攻机，攻机打对鱼嘴后枪才响的，误击潘某1后造成潘某1死亡，是过失行为造成的，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本案中被害人潘某1与被告人妻子多次发生性关系，并经村委处理过，被害人潘某1不仅知错能改，还长期与被告人妻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才造成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志奇妻子韦某永与被害人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被告人潘志奇与被害人潘某1多次发生肢体冲突，并经当地村委、派出所等部门调解处理。2007年3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潘志奇到荔波县XX镇XX村“细想”坡（水语地名）寻找妻子韦某永，看到韦某永与被害人潘某1正在“细想”坡的半山腰一平地处发生性关系，遂追赶被害人潘某1到“细想”坡顶双电杆处与潘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潘志奇用随身携带的火药枪开枪击中潘某1颈部位置，在潘某1中枪倒地后滚至半坡，被告人潘志奇下至半坡将潘某1尸体丢下悬崖藏匿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潘某1离家几天没有回家，其家人和寨上的人在村子周边寻找，于2007年3月16日12时许在“细想”坡山沟里找到被害人潘某1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当天被告人潘志奇离开佳荣镇。经荔波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被害人潘某1系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2007年3月19日荔波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潘志奇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潘志奇在广西贺州市钟山县被荔波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潘志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潘某1家属表示对被告人潘志奇给予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被告人潘志奇改过自新机会，给予被告人潘志奇减轻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1、枪支照片（枪支已集中销毁） 2、被害人尸体照片。 二、书证 1、《接受刑事案登记表》证实，2007年3月11日被害人潘某1找牛未归，其家人和寨上的人在村子周边寻找，于2007年3月16日12时许在“细想”坡山沟里找到被害人潘某1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潘某1系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 2、《立案决定书》证实，荔波县公安局于2007年3月16日决定对潘某1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核查情况证实，被告人潘志奇，男，1972年5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家住荔波县；被害人潘某1，男，1980年4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荔波县。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潘志奇因涉嫌用火药枪杀死潘某1于2007年3月19日被荔波县公安局录入在逃人员信息系统。2018年2月2日被荔波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广西贺州市钟山县XX饮料厂抓获。 5、《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志奇有重大嫌疑，一直潜逃，2007年3月19日荔波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潘志奇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潘志奇在广西贺州市钟山县被荔波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6、《刑事谅解书》、《调解案件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志奇家属与被害人潘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潘某1家属原谅被告人潘志奇。 7、《潘某1与韦某永通奸调解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潘某1与被告人潘志奇妻子韦某永因通奸被XX村委调解过。 8、《尸体火化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潘某1死亡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解剖尸体，就地火化。 9、荔波县XX派出所2018年4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XX镇辖区居民潘志奇妻子韦某永与潘某1因2006年至2007年期间双方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报警至XX镇派出所，经XX镇派出所走访，双方发生性关系系自愿行为，由村里组织调解处理。 10、XX派出所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关系证明》证实：潘某1与潘某2系兄弟关系。 11、荔波县公安局XX派出所2018年2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2007年3月之前，被告人潘志奇在XX镇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处罚前科。 三、证人证言 1、潘某勇证言证实：我是潘志奇的叔叔，2007年3月11日16时之前，潘志奇在潘某勇家帮忙，之后的去向潘某勇不清楚。潘某勇知道潘志奇曾去过广东打工。 2、潘某麻证言证实：潘某麻于2007年3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在家看见韦某永去翻田，中午1点在姑文（地名）见一灰色衣裤的人往细想方向去，下午4点中午见一背火药枪的人往细想方向去。其觉得背枪的人像潘志奇。 3、潘某2成证言证实：潘某1是3月11日失踪，大家出去找过，3月16日寨上便组织了十几个人去寻找他的下落，16日12时许他在细想坡悬崖下发现了潘某1的尸体并报警，他看到潘某1尸体脖子下面有一圈铁钞打的痕迹，痕迹中有一较大的创口，判断是用枪打的。潘某1因与潘志奇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潘志奇经常吵架。潘志奇有一长约一米多的火药枪。潘志奇在大家相约去搜寻潘某1的当天早上外出至今未归。 4、潘某程证言证实：他是XX村委主任，他在2006年7月调解处理过潘某1与潘志奇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知道调解过后两人仍来往密切，潘志奇与潘某1有过两次冲突，听到潘志奇多次讲过若当场抓住潘某1与他老婆就开枪打死。平时潘志奇上山放牛做农活都爱带火药枪去的。 5、潘某快证言证实：他是潘志奇弟弟，知道潘某1与其嫂（潘志奇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潘某1与潘志奇有矛盾，双方有过四次冲突，双方都说过要杀死对方的话。3月12日他在帮潘志奇做工时，潘志奇说要出去打工，让他帮忙照顾两个小孩，种潘志奇的田。3月13日他对潘志奇说，听说潘某1已经死亡后，潘志奇说决定不会出事。他知道潘志奇有一火药枪，常带枪上山。 6、潘某3证言证实：2007年3月16日早上7时许潘某3骑摩托带潘志奇于7时30分许到达佳荣，之后看见潘志奇往佳荣威岩寨子方向走，是空手去的，没带行礼。 7、潘某花证言证实：潘某花于2007年3月11日中午饭后到细想，看到坡顶双杆处有一灰色衣服、灰色裤子的人，且此人不愿潘某花见到他，并看见韦某永在其田里翻田。 8、潘某4证言证实：3月11日潘某1去坡上找牛就一直没有回家，3月16日我们便组织了十几个人再去寻找，当天在细想坡底发现潘某1尸体，尸体脖子有一圈痕迹，痕迹中一个较大创口。他知道潘志奇与潘某1有矛盾，潘志奇有一长约1米四的火药枪。 9、潘某5证言证实：大约是15年前潘某5以15元价格买了一个长约1.3米有火药撞击器的枪管给潘志奇。 10、潘某伯证言证实：曾用名潘某伯，其知道潘志奇与潘某1有矛盾，因为潘某1与潘志奇老婆有男女关系。 11、舒某花证言证实：她认识潘某1，已经死得11年左右了。潘某1和潘志奇的老婆韦某永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村里面和派出所多次都处理过。2007年3、4月份的一天，在细想坡看到韦某永在地里翻地，看到细想坡顶有个人在走动。 12、韦某优证言证实：2007年3月11日在姑文看到潘某1穿着灰色衣服走小路去系响（细想、地名）。 13、韦某永证言证实：她是潘志奇妻子，她与潘某1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村委调解处理过两次，最后一次是潘某1死前一个月左右。潘志奇为此与潘某1打过架，一次是在板汉打的。2007年3月11日中午12时许，其去细想翻田时，在拉易小学过去一点碰见潘某1。潘志奇有一支长火药鸟枪，平时上山看牛、要柴、翻地都带着枪。潘志奇于2007年3月16日离开家到现在十多年没有回家。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潘某1父亲潘某6证言证实：他是潘某1父亲，3月11日他让潘某1去细想坡上找牛，潘某1当天穿灰白色裤子、灰黄色衣服。潘某1与潘志奇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潘志奇有矛盾，两个发生过两次冲突。3月12日他看到潘志奇时发现潘志奇表情不自然，脸色变青，他和我说话声音变小，比以前要小声。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潘志奇前六次供述称，被害人潘某1与他妻子韦某永有多次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两人发生过肢体冲突，经村委处理过。2007年3月11日16时许，他到荔波县XX镇XX村“细想”坡（水语地名）时看到韦某永与被害人潘某1在“细想”坡的半山腰一平地处发生性关系，二人见到他后分开跑，他追赶被害人潘某1到“细想”坡顶双电杆处与潘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用随身携带的火药枪朝潘某1胸部开了一枪，开枪时左手握枪，右手扣枪的扳机，枪口朝下，枪管内先装了五钱左右的火药，然后装钢筋，最后用手抓了一把铁砂装进去。开枪打中潘某1后，潘某1中枪倒地后滚至半坡，他下至半坡将潘某1尸体丢下悬崖藏匿后离开现场回家，在家做几天基脚活路后离开XX到广东。 用来打死潘某1的火药枪的枪管是跟我们寨子的潘某清买得的，枪管长有一米多，有一头是通的，另外一头是封闭的，装有火药枪撞击器，枪柄是我自己到山里面砍得木头来削成的，剩下的其他部件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我记不清楚了，是我自己将这些部件组装成一支完整的火药枪，这支枪是打猎、防身用的。案发当天我带火药枪和柴刀是因为平时我去坡上都带刀、带枪。 被告人潘志奇第七、八次供述称，他开枪打死潘某1的原因是因为潘某1扬起柴刀打他的时候，他用火药枪挡，潘某1的柴刀打对火药枪的攻机，攻机打对鱼嘴后枪就响了，而且枪口朝上的。 六、鉴定意见 1、枪支残留物鉴定文书及鉴定通知书 证实：黔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黔南）鉴（化）字[2007]017号物证检验报告，对荔波县公安局送检的全枪长约128.7cm，枪管长约113cm，枪管外径约13mm.经化学检测法，送检材枪支枪管内壁检出一般火药发射药的主要残留成分硝酸根、硫氰根离子、硫酸根离子。火药枪枪管内壁检出火药主要成分。被告人潘志奇、被害人家属潘某2路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 2、死因鉴定文书及告知书 证实：经鉴定，潘某1死于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时间为2007年3月11日左右。颈部、胸骨上窝偏左位置有一2X2cm贯通创口，前上斜向后下，死者身体位置低于火药枪口，距枪口一米左右。经贵州省荔波县公安物证鉴定室鉴定，潘某1系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潘志奇与潘某1家属潘某2路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告知书 （1）鉴定机构黔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证实：潘某6、潘某7力为潘某1的生物学父母；（2）潘某1尸体肋骨及胸腔内的铁砂、暗红色可疑斑1、2中与尸检时提取的潘某1血样一致；（3）潘某1家属潘某2路、被告人潘志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作案工具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潘志奇对侦查人员于2007年3月对其卧室内拍照固定的枪支照片进行仔细查看后，辨认出其用于杀死潘某1的火药枪、火药枪放置的位置及火药枪旁边的衣物情况。 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 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潘志奇主动带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并指认出其发现潘某1与其妻韦某永发生性关系、潘某1放置柴刀、其放置柴刀和火药枪、双方徒手对打、其用火药枪击中潘某1、潘某1中枪倒下、其发现尸体、丢弃尸体等具体位置。并附指认照片32张。 3、潘某5培、潘某6、潘某7力血液提取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潘志奇父亲潘某5血液、提取潘某1父亲潘某6、母亲潘某7力血液进行死者DNA鉴定。 4、现场勘查笔录 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为XX镇细想坡顶，坡顶有两根电杆，电杆南面7.8m处草丛中发现一暗红色斑迹。第二现场为细想坡东南面悬崖下方半坡，该处发现潘某1尸体。 5、现场方位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相关现场情况、潘某1尸体位置及状态等相处。 6、辨认笔录（辨认被害人） 辨认对象为打印在同一A4纸上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目的为让辨认人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是否有其用火药枪打死的被害人潘某1，经辨认潘某1认真辨认，在见证人见证下，其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编号为8号的男子为其用火药枪打死的潘某1。 7、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 证实：现场尸体与血迹概况，尸体头面部、颈项部、下颌部及颈部、胸腹部、背臀部、其他特殊部位的尸检情况。 八、侦查实验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潘志奇的供述，他开枪打死潘某1的原因是因为潘某1扬起柴刀打他的时候，他用火药枪挡，潘某1的柴刀打对火药枪的攻机，攻机打对鱼嘴后枪才响的，而且枪口朝上的情况作了现场模拟实验，实验结果与被告人潘志奇的供述不相符，其上述说法不成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程序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志奇发现他人与其妻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冷静处理，而是在与人打斗过程中，明知所持的枪支中填有火药、铁砂、钢钉，还在近距离向他人开枪，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志奇发现被害人潘某1与其妻子发生性关系后，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害人潘某1扬起柴刀打对被告人潘志奇所持火药枪的攻机，攻机打对鱼嘴后枪才响的，误击潘某1后造成潘某1死亡，是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是过失行为造成的，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经查：（1）被告人因被害人与其妻发生过多次性关系，发生过打架是，并经过村委处理过，相互之间矛盾很深；（2）有证人证实被告人曾多次说过，如果再发现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再发生关系，被告人就要杀死被害人，有杀人动机；（3）被告人的前六次供述为他在“细想”坡看到他妻子与潘某1发生性关系时，在他追赶潘某1到“细想”坡顶双电杆处与潘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用随身携带的火药枪朝潘某1胸部开了一枪，开枪时左手握枪，右手扣枪的扳机，枪口朝下，枪管内装了火药、钢筋、铁砂；（4）被告人潘志奇多次供述他用随身携带的火药枪开枪击中潘某1后，在潘某1中枪倒地后滚至半坡，被告人潘志奇下至半坡将潘某1尸体丢下悬崖藏匿后离开现场；（5）被害人潘某1死亡的鉴定结论为：潘某1死因系颈部、胸骨上窝偏左位置有一2X2cm贯通创口，前上斜向后下，死者身体位置低于火药枪口，距枪口一米左右，系火药枪伤致胸腔大出血死亡；（6）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最后两次供述进行了侦查现场模拟实验，实验结果与被告人的供述他开枪打死潘某1的原因是因为潘某1扬起柴刀打他的时候，他用火药枪挡，潘某1的柴刀打对火药枪的攻机，攻机打对鱼嘴后枪才响的，而且枪口朝上的、事实不相符，说法不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因被害人与其妻发生性关系后矛盾很深，扬言过杀死被害人，有杀人动机，明知所持枪支内填有火药、钢筋、铁砂而在近距离内朝被害人胸部开枪。在被害人中枪倒地后滚至半坡，被告人下至半坡看到被害人后某不参与救助或报120，而是将被害人丢下悬崖藏匿后离开现场回家，有剥夺他人生命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有坦白、自愿认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有法定、酌定的多种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生命权，根据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同时体现我国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志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八月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廷芳 审 判 员  姜文明 人民陪审员  蒙平凡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