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淮海建材城******。法定代表人：匡提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耀，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扬子报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宿迁市国泰广场**楼**div>法定代表人：蔡效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二平，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扬子报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26日组织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宏华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耀，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二平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宏华投资公司支付广告费用1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有关广告发布费用的约定属于例外规定，只适用于广告发布数量超过合同数量以及发布指定版面广告等情形，故争议广告费用应适用第二条的约定即每版面3.6万元合计36万元，第三条关于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也能印证合同价款系36万元。2.《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期限之外发布的广告也应根据第二条计算广告费用而非另行计算。3.《广告发布合同》第三条约定剩余款项按期结算，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即便计收逾期利息也应自起诉之日起算。扬子报业广告公司二审辩称，根据《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的规定，C1版面不打折而其余版面根据合同发布数量享受不同的优惠价格，只有在合同期内发布10个套彩广告才适用第二条的规定即按照3.6万元每版结算；本案中，宏华投资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在合同期内未发布10个套彩版面广告，其不再享有合同中约定的优惠价格，故应当按照合同第四条第6款约定按照每套整版套彩93000元收取费用，但是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八折优惠价格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对于对《广告发布合同》外的广告发布并没作出约定，也不存在沿用《广告发布合同》未完成部分的补充约定，一审法院参照第一条的约定计算广告费用并无不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宏华投资公司应于2013年10月7日前支付18万元，但其于2014年9月15日仅支付8万元的费用属于恶意违约，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自愿降低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标准，根据不同阶段未支付的广告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合同期外的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主张违约金，亦符合法律规定。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华投资公司支付广告费601000元及违约金256779元（截止2017年9月28日，之后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宏华投资公司）委托乙方（扬子报业广告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通过《扬子晚报》发布广告。版式：整版（如需套彩，不论版面大小，每次加收3000元），以实际发布数结算。广告发布费用见下表。广告刊例其中整版的黑白版、套红版价格为90000元，套彩版为93000元；通栏套彩版为21000元等。按上表计算……小于10个整版的，按8折计收费用；二、发布总价及版面1、合同发布共10个套彩整版。2、按整版套彩3.6万元/版结算，共计叁拾陆万元整。（注：C1封面9.3万元/版）三、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7天内，甲方应付本合同总金额的50%广告费用，即壹拾捌万元整。2、剩余款项按期结算。四、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广告费的，除继续支付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五/日计算），同时乙方还有权暂停对广告的发布。甲乙双方均加盖公司印章，翁旭在甲方处签字，叶亭亭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被告广告共计八个整版和三个通栏。2014年6月25日、6月27日、9月30日、10月8日刊登的广告，丁建高签字确认。合同期间届满后，双方当事人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继续沿用原合同收费标准计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宏华投资公司已经支付8万元广告费。证人黄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节之前，扬子报业广告公司的叶亭亭曾经到宏华投资公司售楼部主张广告费。另查明，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丁建高的养老保险均由宏华投资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且有效。关于广告费的总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合同约定的第一条、第二条对于广告费金额的约定也并不一致。以整版为例，第一条约定的套彩版费用为93000元，小于10个整版的，按8折计收费用即74400元（93000元*0.8），而第二条约定的10个套彩整版每版的价格为36000元。综上，本院认为，第二条约定系对第一条的例外补充，即如果双方实际履行10个套彩整版，则按照每版36000元标准计算。而在双方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整版的数量仅为8个，未达到第二条的约定数量，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第一条约定标准计算合同价款。双方虽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而2014年6月1日之后，宏华投资公司亦委托扬子报业广告公司按照原合同发布广告，广告费亦应当按照原合同收费标准计算。宏华投资公司负责与扬子报业广告公司业务往来的具体联络人员，宏华投资公司庭审中以不清楚为由答辩，扬子报业广告公司陈述宏华投资公司业务往来人员为丁建高，且提供的明细表后续广告发布亦有丁建高签字认可，丁建高的社会保险由宏华投资公司缴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后期发布的广告系由宏华投资公司委托而为之。关于广告费的总价款金额应为658200元（93000元*0.8*8+21000元*3）。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诉称广告费总额为681000元（360000元+321000元），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宏华投资公司已经支付8万元，应当从总款中予以扣除，剩余广告费用为578200元（658200元-80000元）。关于被告支付80000元的时间，宏华投资公司未举证证实，扬子报业广告公司陈述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标准，宏华投资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自愿降低调整为剩余未付款项的年利24%标准。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考量，认为调整后的标准并不过高，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后7日内，宏华投资公司需支付18万元，其未按合同履行，故自2013年10月8日至合同期满即2014年6月1日应支付违约金27932元。自2014年6月2日始至2014年9月14日，违约金标准为27133元（93000元*0.8*5+21000元）*24%/365天*105天，扬子报业广告公司主张24854元，系对权利自行处分，予以支持。2014年9月15日宏华投资公司支付8万元广告费，剩余金额为313000元（93000元*0.8*5+21000元-80000元），剩余违约金应当以31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4年6月25日之后双方实际履行的广告合同金额未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原合同计算金额为265200元（93000元*0.8*3+21000元*2）。该部分违约金未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宏华投资公司辩称扬子报业广告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扬子报业广告公司申请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能够证实在诉讼时效内，其已向宏华投资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对于上述辩解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宏华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子报业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578200元及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损失（2014年9月14日前违约金金额为52786元；剩余违约金以31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2元，由扬子报业广告公司负担3400元，由宏华投资公司负担9672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华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用如何确定；2、宏华公司是否应就其欠付广告费用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宏华投资公司应付广告发布费用不能依照《广告发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予以确定。其一，虽然《广告发布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但是该条同时约定广告发布的数量和版面类型，也就是说只有在合同履行期内发布10个套彩整版，合同总价款才是36万元。其二，案涉《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了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发布各种版面广告收取费用的市场定价，其中每个套彩整版的价格为9.3万元，而非第二条约定的3.6万元。其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之所以出现套彩整版价格不一致的情形，就是因为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基于宏华投资公司多次发布广告确定了优惠价。其四，根据《广告发布合同》第四条第6款的约定，如因特殊情况中途停止广告，不享受优惠，宏华投资公司应当按照扬子报业广告公司定价补足已发布的广告优惠部分的价款。综合以上四点，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确定案涉《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系合同签订时广告发布费用的定价，只有在合同履行期内发布10个套彩整版才适用《广告发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具体到本案中，宏华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仅发布了5个整版广告和1个通栏广告，其应付广告费用不应根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计算，且第二条也未对通栏广告费用进行约定；关于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发布的广告，宏华投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补充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确定宏华投资公司发布广告费用为658200元并无不当，扣除已经支付的8万元，宏华投资公司应付广告费用为5782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广告发布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宏华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发布广告费用总额为393000元，其应在2013年10月8日前支付18万元，合同期满后2014年6月1日后应当及时付清全部合同价款393000元。宏华投资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合同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对于合同期满后发布的3个整版广告和2个通栏广告，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和付款期限，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自一审起诉时计收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宏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3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更书记员万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