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花月路**。法定代表人：张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英，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龙，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大街**恒大城**商业办公楼****/div>负责人：郑文广，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英，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海龙、原审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宇公司、原审被告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英，被上诉人郭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依据严重不足,王勤、樊红杰不是上诉人及其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宏宇公司或者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作出认定的主要依据是王勤的一份所谓的“情况说明”,但是，王勤、樊红杰并非上诉人及其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不能代表上诉人及分公司对外出具任何形式的说明。关于王勤的身份，一审判决作出认定的依据是两份“调查笔录”，分别是王勤、樊红杰的笔录，这两份笔录并不足以证明王勤的身份。第一，调查笔录并不是法定的证据种类，不能作为证据直接予以采纳。调查笔录并不是书证，严格来讲也并非证人证言，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调查笔录无法单独证明案件事实，但一审判决对于王勤的身份这一重要案件事实却仅仅依据调查笔录就进行认定，显然不合理。第二，笔录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两份笔录中均没有被调查人员王勤、樊红杰的签字确认；其次，笔录是王勤、樊红杰的个人陈述，具有主观性，不能随便某人说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就认定其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将其对外行为让上诉人来买单，这样认定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笔录内容不明确。笔录中王勤、樊红杰的陈述是“公司会计”，其二人均没有说王勤是宏宇公司或者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会计。所以，仅凭笔录不能当然认定王勤就是上诉人或者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实上，王勤根本就不是上诉人及其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及其分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海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公正。一、郭海龙与宏宇公司、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邢台紫晶天域项目是由宏宇公司中标并施工，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系宏宇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邢台紫晶天域项目。陈君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也是邢台紫晶天域项目的负责人。2017年9月29日陈君向郭海龙支付工程款20000元，并备注为邢台紫晶，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二、王勤与樊红杰的调查笔录属于客观证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1、调查笔录属于证据一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勤与樊红杰的调查笔录系郭海龙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请，原审法院指派两名法院工作人员前去调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由此调取的材料形式合法，并且有现场录音、现场照片、情况说明、陈君转账记录等相互佐证，因此，上述笔录形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王勤与樊红杰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员工，二人身份可以确定。调查地点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内部，调查笔录是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里面找到王勤与樊红杰后所做。王勤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账目，在王勤与樊红杰二人录音中均有提及，可以相互印证，欠款情况是从公司账上显示，并且王勤在先前就出具过一份核对单，与此次调查笔录一致。樊红杰为部门经理，知晓并承认尚欠郭海龙工程款。3、笔录中二人没有签字并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调查笔录系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王勤与樊红杰亲口陈述，笔录内容与录音内容一致，另有两张现场照片，因此可以认定宏宇公司与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确实欠郭海龙971960元。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述称，同上诉人意见。郭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偿付原告保温砂浆款9719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邢台市的邢台紫晶天域项目由石家庄市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由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施工中本案原告郭海龙承揽了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的内墙保温部分。2017年9月29日，紫晶天域项目的陈君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万元。2017年10月10日，王勤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未付郭海龙邢台紫晶天域项目（开发商：石家庄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温砂浆款玖拾柒万壹仟玖佰陆拾元整”。诉讼中原告申请法院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说明的真实性。2018年5月18日，本院在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对王勤、樊红杰进行了调查核实，王勤、樊红杰均承认王勤系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会计，王勤承认“情况说明”是其本人签字出具，欠款数额是其在公司账目中查到的；樊红杰也承认公司欠原告工程款较多，会尽快逐步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郭海龙提交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石家庄市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邢台紫晶天域项目由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在施工中原告郭海龙承揽了该工程的内墙保温，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会计王勤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71960元，故原告郭海龙诉请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工程款971960元，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自2017年10月10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郭海龙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所欠原告郭海龙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郭海龙工程款971960元及利息；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支付原告郭海龙工程款97196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始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520元，减半收取6760元，由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宏宇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王勤、樊红杰与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各一份；证据二、樊红杰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证据三、王勤、樊红杰在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证据四、王勤、樊红杰说明及手持身份证和说明的照片各一份；证据五、王勤、樊红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王勤、樊红杰不是宏宇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公司对外作出任何表示，其二人行为均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同时说明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没有二人签字确认，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属实。郭海龙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属于原审庭审后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进行的单方制作，郭海龙在沟通工程款时对接人一直是樊红杰，工程款欠款说明是王勤签字，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也是王勤和樊红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其次从劳动合同书内容看，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的原审被告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陈君，明显存在人员混同情况。郭海龙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郭海龙与樊红杰、胡会计的通话录音；证据二、（2016）冀01民终987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陈君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宏宇公司质证意见：三份录音，音频内容涉及的人物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樊红杰系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另外，胡会计、陈建龙均不是我公司人员，所以该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2016）冀01民终9872号判决书不是原件，且不是法院依法调取的。另外宏宇公司和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为上诉人分支机构，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各自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即使该判决真实，仅凭一句话也不能证明两个公司的人员混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勤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未付郭海龙邢台紫晶天域项目保温砂浆款971960元。该“情况说明”与2017年9月29日陈君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2万元的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郭海龙承建了邢台紫晶天域项目保温砂浆项目的基本事实存在。鉴于王勤是代表对方为承建方郭海龙出具的债权凭证，双方产生争议后，要求郭海龙去举证证明对方人员的身份明显与其自身的举证能力不相称。一审法院依申请在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对王勤、樊红杰进行询问，其实质是对案件在卷的关键证据进行核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核实证据时，王勤认可“情况说明”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说明自己是公司会计，“情况说明”中显示的金额是其在公司账目中查到的；樊红杰说王勤是公司的会计，并认可与郭海龙熟悉，公司欠他工程款比较多，会尽快逐步还款。王勤签字的“情况说明”、宏宇公司承建邢台紫晶天域项目、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以及紫晶天域项目的陈君向郭海龙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欠付郭海龙保温砂浆款971960元。上诉人宏宇公司主张王勤、樊红杰不是其公司及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的两份“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王勤的身份，上诉人不欠付郭海龙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王勤、樊红杰的说明和二人与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因二人未到庭作证，其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王勤、樊红杰二人的询问笔录，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樊红杰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的问题，虽然该证明能证实樊红杰在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但不能凭此证明推翻一审法院对樊红杰的询问笔录，况且河北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君也是郭海龙一审提出的宏宇公司河北分公司在紫晶天域项目联系人。综上所述，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上诉人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建军审判员  邓永胜审判员  史勤书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