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鑫，男，199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新疆省伊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莹，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超，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政，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鑫因与被上诉人严志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鑫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认为，其虽未提供借条，但基于上诉人妻子与被上诉人女朋友为发小、闺蜜的关系，基于信任，双方借款只有打款记录没有写借条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被上诉人还有多次向上诉人还款的打款记录，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是清楚。但原审中被上诉方称其是介绍借款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却又无法提供借款支付给周某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周某向其支付还款由其转支付的证据，那么被上诉人就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再则，本案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趁其原工作单位财务管理混乱，假借其原老板周某需要资金的名义，以允诺高利息为诱饵，骗取上诉人钱款的情况。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应仅凭微信记录，在未进一步审理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即驳回上诉人诉请。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志政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志政返还罗鑫借款人民币398000元，逾期利息20629.67元（自2017年5月26日按照年利率6%暂算至2018年4月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由严志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鑫的妻子张婧于2017年5月5日及5月6日分别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向严志政转账支付54000元、36000元，张婧另于2017年5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严志政10000元。2017年5月16日，罗鑫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向严志政转账支付388000元。严志政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6月6日、6月15日、6月21日、7月6日、7月20日向罗鑫的建设银行卡转账支付了六笔15000元，合计90000元。一审法院通过案件关联系统查询发现，自2017年7月起，本市法院受理以周某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世德堂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类案件20逾件。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苏0508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吴中嘉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苏州世德堂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以上事实，有罗鑫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结婚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查询的关联案件情况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审理中，罗鑫认为，其通过自己及妻子名下的账户向严志政转账的48.8万元系出借给严志政的借款，因为严志政的女朋友与罗鑫的妻子是从小到大的闺密，故没有要求严志政出具借条。当时，严志政称可以给他一些钱用来投资，定期给我利息，口头约定借期两个月，月息3%，我收到的90000元实际上包含利息及部分本金。严志政曾经向我承诺过，不论该笔借款是投资失败还是出借他人不归还的情况下，严志政都会向我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还允诺会给我一份对该笔借款担保的材料，但他一直拖延，后来就不承认了。严志政认为，其仅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以及借款的代收人，罗鑫跟我说他在股市亏了钱，想要弥补亏损，我说不如这样，我的董事长周某正好缺钱，你的资金可以借给周某，周某支付的利息比较高，当时我和我女朋友、罗鑫、张婧都在一起。我还亲眼看见周锦康出具借条给罗鑫，一开始出具的借条是10万元，后来罗鑫又转账38.8万元后，周某将10万元借条收回重新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现在罗鑫手上是持有这张借条的。目前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世德堂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正在破产程序中。关于我转给罗鑫的6笔15000元，是先由周某通过公司其他员工的卡转账给我，我再转给罗鑫的，都是代周某支付的利息，利息是每十天3%，相当于月息9%。罗鑫曾经要求我在借条上补一个担保人的签名，但我没有同意，我只是答应帮他向周某催讨而已。严志政为反驳罗鑫的主张，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据一、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各一组，分别有我与罗鑫、张婧、周某，以及罗鑫与周某的聊天记录，罗鑫与周某的聊天记录是罗鑫截屏后发送给我的，证明罗鑫与周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我只是介绍人。其中，1、罗鑫与严志政的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7月4日，罗鑫称“今天可以和周要利息了”，严志政回复称“明后天我就把钱打回你卡上的”；2017年8月11日，罗鑫称“今天我跟张静因为这个50万的事又吵了……她现在不担心钱什么能还，她担心的是到还钱的时间了，这个事还没解决，手上除了一张过期的借条，什么都没有……”；2017年10月3日，罗鑫称“我找你们肯定是有记事要商量……张静看到还款计划就慌了……”、“说到底不是因为信任你们，她能同意我把钱借给周吗”，严志政回复称“……还有这事也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借给周的。一开始干这事都是为了好心。我从中也没赚一分钱的。你可以问周问梁建他们都知道的你是十天15000的利息……”，罗鑫回复“你是好心，我们是信任！”、“还款计划你看了吧……”、“……他居然要还到2019年4月，还就这50万……”。2017年10月8日，罗鑫称“他现在跟我一发消息，就说你跟他的账对不清。我就搞不懂，他这是在睁着眼说瞎话，还是什么，跟我的钱有什么关系……”。2、罗鑫与严志政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1月7日，罗鑫称“我现在想想，这种过桥短期高额利息都要有抵押和担保，我当时借给周靖康50万，却什么都没有，就一张纸条”。2017年11月19日，罗鑫称“我还指望你能借我点让我缓缓”。2017年11月27日，罗鑫称“你作为朋友也好，介绍人也好，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我一个人在抗……”。2018年2月4日，罗鑫称“……当时我就该盯着你把担保补上。你老说什么第二次是张婧他们要你放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如果当时跟我说一句，这次放的钱，你严志政不做担保，我会让你借给周？”，严志政称“……当时借这五十万的时候我说我来写上。你说不要。当时如果写上了我可以那我命担保我会把这五十万的借条拿回来。你要是在放那一次我绝对会说我不会做签字的”。对此，严志政在庭审中解释称，当时本来周某已经要还款了，但罗鑫没有同意要求续借；当时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罗鑫有周某出具的借条，如果我当初也在借条上签了字，我一定会把借款归还、将借条赎回来，但事实上不是我的借款，我也不是担保人。3、罗鑫与周某的短信记录显示：周某称“现在这个情况，起码2到3个月才可以还款了……你可以找严格了解情况，他应该很清楚”，罗鑫回复称“……我还有不到2个月时间就要把我借给你的这50万还银行，你让我到时候拿什么还……”、“我的底线就是这个月底……我是用房子抵押贷的钱让严给的你”；周某称“严格到现在200多万的钱，还没搞清，我现在没有时间对账了，先开始还你钱”，罗鑫回复“……因为你不还钱，我每天都在还债……”、“你和严的账，跟我的钱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两的事”。严志政解释称，周某说的“严格”就是我，这是我做业务时用的名字。4、罗鑫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某称“周一支付2万元，其他按照原计划进行”、“付了钱见面比较好”，罗鑫称“至于严，他是介绍人，他不在场，有些事我根本不了解”、“严来，完全是因为他是介绍人，对你的事更了解”，“我都说了，让严来是因为他是介绍人，他必须要在场”，“周一什么时候把钱给我，还款计划能不能一定执行下去”“你跟我见面，写个还款保证书。让我带回南京”，周某回复“上次已经写过了”，罗鑫称“上次只是个计划”、“这次要写个保证书”，罗鑫反复多次向周某提出要与其见面，周某称“你过来谈，无非就是要我快点付15000，再付一个15000”。证据二、授权委托书拍照打印件1份，罗鑫委托我的一个朋友向周某催讨借款，之后罗鑫找了其他讨债公司就让我取回这份委托书，原件已经被我撕毁了。罗鑫与我在2018年3月22日的微信记录中对于取回、撕毁该份委托书有过交流。一审庭后，严志政另补充举证：证据3、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其收到罗鑫、张婧的汇款后分别转账给案外人李宽勇、祝嘉立、何造满、杨道虎、凌杰等人。严志政解释称，因为我是周某的员工，周某提出借用我的账户收款。祝嘉立是周某的员工，凌杰是汽车租赁公司的人，周某要求我向其支付租赁费；其余人均是周某的其他债权人，我应周某的要求将罗鑫交付的借款转给这些债权人用于还款；另外，我还于2017年5月9日、5月16日微信转账2500元、3300元给罗鑫，也是周某支付的利息。经质证，罗鑫认为，证据一、严志政提供的记录不是完整的，删减了对其不利的内容。借款到期后，我向严志政催讨还款，但其称已将钱转借给周某，周某无力还款，并要求我与他一起向周某催讨。严志政称“……当时借这五十万的时候我说我来写上。你说不要。当时如果写上了我可以那我命担保我会把这五十万的借条拿回来”，表明严志政是愿意书写借条的。聊天记录中很多内容是按照严志政的意思发送给周某，再截图给严志政看，所以他才能提供了这么多聊天截屏。我自己的聊天记录已经清理了，所以也无法举证完整的聊天记录。罗鑫为了尽早从严志政处收回借款，才在严志政的教唆、指导下向周某催讨款项。关于部分聊天记录提及严志政是介绍人，是指严志政是为罗鑫介绍讨债公司的介绍人，并非指向罗鑫与周某之间借款的介绍人。关于提及周某写过还款计划，是在严志政的安排下由周某写给严志政的，罗鑫并没有该计划书，所以才要求周某写保证书，这是罗鑫为了尽快追回款项的正常行为。对罗鑫与周某的短信聊天记录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中可以看出周某对是否收款存在异议；此外，罗鑫催促周某向严志政还款，以达到严志政具备向罗鑫偿还借款的能力是合乎常理的。证据二、关于委托书，严志政要求我和他一起去向周某催讨，因为我平时在南京工作没空，严志政说那你写一份委托催讨的协议，我稀里糊涂写了一份。我之所以让严志政取回是因为我准备起诉了。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转账对象并非周某或者其公司，严志政也不能举证证明收款人是周某的委托代收人。一审审理中，罗鑫述称，其曾经在周某的办公室里看到周某写了一份书面材料给了严志政，但没有看到具体内容是什么，严志政带我去那里是为了让我知道借款被他转借了周某。罗鑫另确认从未拿到过周某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罗鑫及其妻子向严志政转账支付合计48.8万元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鑫与严志政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罗鑫主张严志政向其借款48.8万元，为此仅举证了银行流水及微信记录。严志政辩称该款系案外人周某所借，其仅系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及代收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严志政举证的微信、短信记录，在严志政与罗鑫的记录中，罗鑫曾经提及“和周要利息”、“过期的借条”、“还款计划”以及称“我当时借给周靖康50万……就一张纸条”、“说到底不是因为信任你们，她能同意我把钱借给周吗”；在罗鑫与周某的记录中，两人均曾提及“还款计划”，罗鑫多次催讨周某还款，要求其出具“保证书”并要求当面沟通，并多次称严志政为“介绍人”；并且在这些记录中，罗鑫从未直接向严志政催讨过还款，或曾作出过严志政系借款人的意思表示，甚至还曾向严志政提出“借我点让我缓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严志政举证的上述证据，从三人的有关表述中均反映出罗鑫与周某之间很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罗鑫很可能持有某份“借条”，以上内容均与罗鑫在本案中的有关陈述不符，且罗鑫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二，罗鑫认为严志政举证的记录不完整，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罗鑫另认为其系按照严志政的要求及指示发送有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一些记录的确可以反映严志政在指导罗鑫向周某催讨时应当如何表述，但并不体现出严志政是作为借款人的身份进行指导，反而更能体现其作为“介绍人”、“中间人”以及对周某较为了解的人的身份来帮助罗鑫催要款项；罗鑫还认为其所称严志政为“介绍人”系讨债公司的介绍人，与有关记录内容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均不采纳。第三，虽然从罗鑫举证的银行流水中还能体现严志政向其支付过6笔15000元，罗鑫主张该款系利息及部分本金，但现有证据中也能够反映罗鑫至少从2017年7月起即知晓周某应支付利息，这一点与罗鑫在庭审中的有关陈述不符；严志政曾表示“……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借给周的……他们都知道你是十天15000的利息”，罗鑫对此并未反驳反而回应“你是好心，我们是信任！”，以上均与严志政关于6笔15000元系代周某支付给严志政的利息的辩解意见可以相互印证。综合现有证据及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严志政为反驳罗鑫的主张所举证的证据，已使得“罗鑫与严志政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现罗鑫在本案中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罗鑫主张与严志政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予认定，对罗鑫要求严志政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89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6459元，由罗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周某之间关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表示，其与严志政认识三年左右，他们之间的往来较多，其与罗鑫是严志政介绍认识的，当时公司正需资金，严志政说罗鑫有闲钱可以借给公司使用；关于借款，其只知道有50万进来，钱可能是罗鑫，当时感觉可能是其向罗鑫借的，但案涉款项其并未看到；关于交付，其表示没有明确指示严志政收款，其与严志政关系比较好，公司也存在使用员工卡收款的情况，也不排除用过严志政的卡收款，且其有张卡在严志政处，严志政也有一张卡，有些钱是严志政帮其代收就放在严志政卡上，有些钱严志政告知其支付给了谁，其与严志政之间有多笔往来，希望对账确认，若有这笔款项则认可，若无则不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严志政是否收到案涉款项后分别转账给案外人李宽勇等人，其不能确定，但李宽勇等人确系公司债权人；关于利息，是按照千分之三计算，与李宽勇等人计算利息方式一样，之前通过元宝金融贷下来的150万交给严志政，至于他自己账户上的钱怎么走，其不清楚，有走公司的钱，也有代其个人支付的；关于还款，其表示罗鑫自其离开苏州到上海以后就开始催讨，此前严志政也催讨过；关于是否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书面材料，其表示因债权人太多，出具过很多份，且只要发生过，其有点印象就写过，但具体写给谁，多少金额其记不清了。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其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能够基本反映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某陈述的三方认识经过、借款过程等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基本吻合，故本院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鑫与严志政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罗鑫依据其与妻子向严志政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严志政抗辩其仅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及代收人，并向法院提供了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对此，本院结合本案各项证据及事实，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严志政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鑫曾称在2017年7月4日在短信中称“今天可以和周要利息了”，在微信记录中称“我现在想想，这种过桥短期高额利息都要有抵押和担保，我当时借给周某50万，却什么都没有，就一张纸条”，同时亦存在表述为“至于严，他是介绍人，他不在场，有些事我根本不了解”、“我都说了，让严来是因为他是介绍人，他必须要在场”内容，由此可见，罗鑫是明确知晓严志政仅是借款的介绍人，实际借贷合意发生在其与周某之间。上诉人虽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不完整，且系按照严志政的要求及指示发送有关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二审中周某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可知，周某对案涉款项、利息计算、催款等相关事实均知晓，且其对于涉案实际借款人是其本人这一事实亦未当庭直接否认，仅是要求与严志政对账后处理。因此，该证人证言进一步印证了严志政的抗辩意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严志政已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在罗鑫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与严志政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罗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8元，由罗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沈莉菁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