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黄靖淳，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堂辉、田专，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夏幼群，男，196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江口巷******，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光，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武汉九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顾问，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武汉剑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齐安大道。法定代表人：魏剑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靖淳因与被上诉人夏幼群、原审第三人武汉剑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靖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对武汉市青山区2街坊6-8门1栋／单元1-2层1室、2室、9室（青山区建设九路5号剑锋御花园第一幢／单元1-2层1号房、2号房、9号房，备案号分别为：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房屋的执行查封冻结措施。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夏幼群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黄靖淳是否就执行标的一一已于2010年成交并备案黄靖淳名下的武汉市青山区2街坊6-8门1栋／单元1-2层1室、2室、9室（青0906094**号）、2号（青0906094**号）、9号（青0906094**号）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在已查明上诉人黄靖淳与剑锋公司于2010年6月和9月就已签订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的情况下，漠视黄靖淳实际占有并使用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共计12套房屋至今的事实，否认黄靖淳业已支付包括案涉房屋价款在内全部12套房屋对价的事实，及不考虑非因黄靖淳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对相关法律规定断章取义，进而判决不公，造成黄靖淳合法权益面临被错误剥夺的状态。一、黄靖淳已善意、合法的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足以排除执行。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黄靖淳即已与剑锋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依法进行了合同备案。一审判决业已查明：早在江岸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6年，即2010年6月和9月，黄靖淳就与剑锋公司签订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共计12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武汉市房产管理局依法办理了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对此事实和对应证据（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夏幼群均无异议，一审也已认定在案。而引发本案的江岸区法院依据夏幼群所采取执行查封措施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3l日，可见，本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这一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并且《商品房买卖合同》还进行了登记备案，足以对抗包括夏幼群在内的第三人，并排除强制执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黄靖淳即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因剑锋公司于2011年初出现严重债务问题，剑锋御花园项目在春节后也有停工迹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黄靖淳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采取自我救济方式，合法占有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2套房屋，并催告剑锋公司尽快为黄靖淳办理房屋的两证。此后，黄靖淳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接入了水电，并部分使用、部分对外出租至今，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所有权权能。3、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共计12套房屋的对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共计12套房屋的对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同时，剑锋公司为该12套房屋出具了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共计9张。该9张发票因武汉市地税稽查局检查剑锋公司而被剑锋公司借走，后一直未归还给黄靖淳。在夏幼群对2011年8月30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依法认定开具发票的事实真实。认定黄靖淳已经履行付款义务。4、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源于剑锋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非黄靖淳自身怠于行使权利。剑锋御花园项目已成烂尾楼之势，且剑锋公司借走发票后至今未还，黄靖淳也曾多次催讨，皆因剑锋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魏剑锋失联而未果。二、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结合本案基本事实，黄靖淳提出的执行异议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在黄靖淳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且对过户手续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得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综上，一审判决明显损害了黄靖淳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支持黄靖淳的全部请求。夏幼群辩称：1、黄靖淳在一审的起诉及上诉中，他们的诉讼请求和理由都与其在执行过程中的执行异议是一致的，也在一审中提出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符合起诉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坚持审理并且在判决书中说明这是一种审判程序，但在执行过程中是体现了审判程序的，根据最高法民诉解释305条，本案的起诉与上诉与本案执行中的异议和起诉高度一致，所以本案不应受理，会导致一审、二审重复受理，造成司法统一性的不存在，浪费司法程序。在实体方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没有问题。剑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并进行答辩。黄靖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剑锋公司备案登记在黄靖淳名下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九路5号（红钢城街2街坊6-8门）剑锋御花园第一栋1-2层1号（青0906094**号）、2号（青0906094**号）、9号（青0906094**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夏幼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夏幼群与剑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双方达成协议：一、经双方确认，剑锋公司差欠夏幼群借款本金5896000元，剑锋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前向夏幼群支付5896000元；二、剑锋公司向夏幼群支付借款利息（以796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该款项止；以2900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该款项止；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该款项止；以14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该款项止；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该款项止）；三、案件受理费53072元，减半收取26536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0元，共计31556元，由剑锋公司承担。因剑锋公司未履行义务，夏幼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2014）鄂江岸执民字第00142号案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4）鄂江岸执民字第0014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剑锋公司的备案在黄靖淳名下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2街坊6-8门1-2层1号（青0906094**号）、2号（青0906094**号）、9号（青0906094**号）门面房。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夏幼群与被执行人剑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黄靖淳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鄂01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黄靖淳的异议。黄靖淳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黄靖淳分别于2010年6月24日、同年9月16日与剑锋公司签订了三份《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合同约定，剑锋公司将其开发的御花园9号房、御花园1号房、御花园2号房出售给黄靖淳；御花园9号房总价款1442840元、御花园1号房总价款3081190元、御花园2号房总价款926380元；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武汉市房产档案馆查询的《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记载，剑锋御花园1栋/单元1-2层4、5、6、7、8、9号房，合同备案号分别为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承购人均为黄靖淳，成交时间均为2010年6月24日，成交价格分别为296.68万元、190.11万元、180.8万元、215.97万元、299.57万元、144.28万元，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剑锋御花园1栋/单元1-2层1、2、3号房，合同备案号分别为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青0906094**号，承购人均为黄靖淳，成交时间均为2010年9月16日，成交价格分别为308.12万元、92.64万元、47.35万元，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2011年8月30日，剑锋公司向黄靖淳出具《借条》，称“今借到黄靖淳先生剑锋花园购房发票九张，编号金额如下：00050801，2389940元；00050802，2159220元；00050803，2966810元；00050804，1901130元；00050806，1442840元；00050808，2995650元；00050812，2159710元；00050814，1808030元；00050815，7482300元。主要是为了应付武汉市地税稽查局的检查，检查完后如数奉还所借的剑锋御花园购房发票九张。”黄靖淳陈述，御花园9号房的购房发票对应《借条》上的00050806号发票。御花园1、2、3、12号房的购房总价款为722.93万元，统一开具为00050815号发票，发票金额为7482300元。还查明，根据黄靖淳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青山区税务局调查：1、《借条》上所列九张发票是否是真实发票？2、贵局是否收到剑锋公司退回的九张发票？3、如所列九张发票是真实的，剑锋公司是否就此九张发票报税？该局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关于武汉剑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情况的说明》，1、根据原武汉市地税局房地产行业发票管理相关规定，剑锋公司的发票由核算地主管税务机关原新洲区地税局管理，因此我局无法查询到剑锋公司的购买及开具信息，无法核实发票的真实性，建议到原新洲区地税局进行查询。2、我局未收回剑锋公司退回的发票。3、剑锋公司申报2010年营业税501880.05元，已缴纳营业税101880.05元，欠缴营业税400000.00元。企业申报纳税是按照一定时期内的开票总金额进行申报纳税，不是按照每张发票进行申报纳税，因此在有欠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某张发票已完税。关于付款凭证问题。黄靖淳陈述“现在没有办法查询了，既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当时转账的情况也很混乱，并有销户的情况，无法查询转账记录。转账有给剑锋公司及剑锋公司指定的个人、公司。”以上事实，有《（2017）鄂01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2014）鄂江岸执民字第00142-4号执行裁定书》《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借条》《关于武汉剑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情况的说明》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诉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性质上属于民事诉讼，本质上是一个审判程序，而非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执行程序的规定，因此，黄靖淳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处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异议案外人在其异议申请被法院驳回后的后续救济程序，黄靖淳在其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夏幼群认为本案属一事二审的抗辩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黄靖淳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买受不动产等需要进行财产登记的利害关系人而言，即使没有取得物权，但如果其因为合同而对该财产享有的物权登记请求权等债权符合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也不能执行该不动产。至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参照上述规定，黄靖淳对御花园1号房、御花园2号房、御花园9号房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登记备案在于通过行政管理的手段，来保护商品房交易的安全，最大限度地保障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现。作为一种行政管理手段，登记机关在登记备案的时候通过审查开发商的预售资格以及防止开发商一房多卖，这在一定程度上能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制度通过登记备案来公示这个合同，公示的是一个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一种物权意义上的登记备案，不具有物权的公示效力。二、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属于结算凭证。本案中，黄靖淳虽提交了《借条》拟证明涉案发票被剑锋公司借走，但因剑锋公司未到庭，无法予以对质。为核实涉案发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前往相关税务机关调查，相关税务机关亦无法确认涉案发票的真实性，因此，就发票开具这节事实，黄靖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退而言之，即使涉案发票为真实，且确实被剑锋公司借走，涉案发票也仅属于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法院还应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与否作出判断。本案中，黄靖淳称于2010年6月24日通过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剑锋御花园1栋/单元1-2层4、5、6、7、8、9号房；于2010年9月16日通过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剑锋御花园1栋/单元1-2层1、2、3号房，上述房屋购房金额高达1775.52万元。在现实交易中，任何一名理性买受人在出卖人长期不交付购房发票时都会妥善保留款项支付的凭证，但黄靖淳在本案中却未能提交任何款项支付凭证，其行为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合常理，对黄靖淳主张已支付购房对价的诉讼观点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与剑锋公司之间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黄靖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靖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53元、邮寄费40元，合计49993元，由黄靖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靖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黄靖淳及其父亲黄智成的户口本，拟证明黄智成与黄靖淳他们双方之间是父子关系；2、律师见证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2009湖诚律见字第00216号），包括双方的申请书，拟证明案外人邹传林对剑锋公司享有2838万元的债权。3、《承诺》，拟证明黄靖淳、邹传林、剑锋公司三方是以剑锋公司对邹传林的退房款等额抵销邹传林对黄靖淳的欠款，以结清邹传林和黄靖淳父亲黄智成之间的债务，和消减邹传林与剑锋公司之间的债权的方式，完成涉案房屋的支付。4、《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三方是以剑锋公司对邹传林的退房款等额抵销邹对黄靖淳的欠款，以结清邹传林和黄靖淳父亲黄智成之间的债务，和消减邹传林与剑锋公司之间的债权的方式，完成涉案房屋的支付。案涉房屋价款系三方债的清偿和消灭方式进行的支付。经质证，夏幼群的意见为，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诉讼之后新产生或新发现的证据。这些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黄靖淳称其支付购房款方式是既有转账支付也有现金支付，将钱直接给卖方，但对直接支付这部分不能举证；且黄靖淳在一审中没有主张债权抵消支付的意见，没有保持意见的一致性。剑锋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因黄靖淳所举证据《承诺》没有提交原件，其他证据不属新证据，且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夏幼群、剑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黄靖淳要证明自己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条件要符合该规定。本案中，黄靖淳仅提供了双方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外，对自己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负有举证予以证明的责任。黄靖淳认为自己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但对涉案房屋是否属已完成竣工验收的房屋，有无已合法办理交房手续的部分事实未予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黄靖淳已依法，且为合法的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认为自己已经占有涉案房屋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黄靖淳是否已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黄靖淳一审诉讼中称自己已通过部分现金，部分转账的支付方式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对自己以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的部分购房款，未予举证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二审中，黄靖淳称案外人邹传林与剑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剑锋之间的《承诺》、律师见证书、《律师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以三方债的清偿和消灭方式进行支付，为黄靖淳购买涉案房屋支付全部价款的支付方式，与黄靖淳在一审中所称的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为部分现金，部分转帐的支付方式的说法不一致；黄靖淳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该《承诺》的原件，对邹传林与魏剑锋，或剑锋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否成立，及债务的实际金额、性质，能否抵销等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实黄靖淳所称的债务、债的清偿和消灭，与本案当事人剑锋公司、黄靖淳有何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黄靖淳已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证明目的，黄靖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靖淳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黄靖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靖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53元，由黄靖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