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楼。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良，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法定代表人：李英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天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文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天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鉴定机构对人工凿石费用和主材石材价格的鉴定有误，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工程造价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我方向山水文园公司明确提出人工凿石费用的两种计价方案，一是按照每日实际投入的人工费和机械费合并计算，二是按照实际完成的方量综合进行测算。山水文园公司向我方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写道“现请成本部门根据现场实际完成量确认认价方式”，可见山水文园公司认可我方提出的第二种计价方案，因此鉴定人应按照该单价进行鉴定估价。其二，关于主材石材的价格，鉴定机构应依据《暂估价材料清单》中的价格进行确认，而不应按照市场询价进行计价。山水文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富天玺公司的上诉请求。富天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山水文园公司给付我方工程款1003426.74元；要求山水文园公司支付违约金301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10日，富天玺公司与山水文园公司签订《金海湖首师大临湖餐厅卫生间改造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2014年4月25日经金海湖设计中心签字确认的临湖餐厅卫生间改造工程建筑、结构、电气施工图的全部内容及以现场工程指令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未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无预付款；工程全部完工经山水文园公司、监理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0个工作日，山水文园公司向富天玺公司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保修期限两年（保修期从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富天玺公司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山水文园公司书面确认合格，山水文园公司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全部或部分保修无息返还富天玺公司。山水文园公司委派刘悦欣为现场代表，监督、检查工程的质量，负责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需要山水文园公司协调的问题，并参与验收工作。富天玺公司指定肖宝平为该项目的驻工地负责人，承担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富天玺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若山水文园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逾期1天，山水文园公司按应付而未付款金额的0.1%向富天玺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的3%。因富天玺公司原因未按合同工期竣工，每延误一天应向山水文园公司支付结算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最高不超结算价的3%，并赔偿由此给山水文园公司所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损失。2.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且不存在质量问题。3.富天玺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显示：工程造价为1003426.74元。山水文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在结算时存有争议，且该结算书山水文园公司并未收到。为此，富天玺公司提供文件签收单（复印件）。签收单显示：山水文园公司公司资料管理员郭明月签字确认结算书原件已上报预算部做结算。山水文园公司以郭明月离职为由，对文件签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郭明月身份。4.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存有争议。富天玺公司认为向山水文园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结算书，山水文园公司在长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该结算书已生效。山水文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山水文园公司否认收到了富天玺公司提供的结算书。5.双方就工程施工范围存有争议。山水文园公司认为富天玺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厨房工程及山顶工程改造不属于卫生间工程。富天玺公司提供由山水文园公司工程部总经理杨某某签字确认的工程指令（复印件），该指令显示：施工内容为拆除原山顶天线、南侧护栏、清理树木、整理线缆、修补基础等。富天玺公司表示该文件原件已在结算书中交给山水文园公司，山水文园公司以杨某某离职为由，不认可工程指令的真实性，但认可杨某某身份。同时，富天玺公司表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题为“餐厅卫生间改造”，故施工内容应包含厨房。富天玺公司提供的开工指令显示工程名称及事由均为临湖餐厅厨房及卫生间改造工程，且此项开工指令有山水文园公司公司于某签字。山水文园公司以于某离职为由，不认可于某签字的真实性，但认可于某身份。富天玺公司提供山水文园投资集团会议纪要（复印件），该会议纪要显示：首师大山顶弱电机房装修工程结算问题，因无合同，与会人员协商，并入首师大临湖餐厅卫生间装修改造工程合同一起结算；首师大临湖餐厅厨房装修改造工程结算问题，因无合同，与会人员协商，并入首师大临湖餐厅卫生间装修改造工程合同一起结算。山水文园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并表示厨房工程及山顶工程改造均为富天玺公司进行的施工。6.经法院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定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614626.12元。双方对于工程造价意见书均提出质疑。2018年11月13日，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对原造价鉴定金额未进行修改。富天玺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富天玺公司认为造价应该按照山水文园公司选择的方案确定，因山水文园公司选择的方案中已包含了单价。鉴定机构表示造价的工程量按照山水文园公司确认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双方没有单价的确认，所以单价按照山水文园公司确认的施工方案，考虑到施工方案及市场价格等因素综合计算。富天玺公司表示石材应根据以前鉴定意见确定，不应单独进行市场询价。山水文园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确定的造价金额过高。7.因本案与另案均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费未单独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表示鉴定费在另案中一并计算，本案中不单独计算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施工范围及工程总造价。关于工程范围问题，富天玺公司提供的开工指令上写明了工程内容包含了山顶工程改造及厨房改造项目，且均由山水文园公司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虽然山水文园公司不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均认可山水文园公司员工的身份，结合双方会议纪要及山水文园公司认可上述工程为富天玺公司所建，故山水文园公司应根据合理价格支付相应工程款。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虽然富天玺公司与山水文园公司均对造价提出意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总造价。富天玺公司主张违约金，但双方对造价金额始终存在争议，且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数额确与富天玺公司主张的数额存在一定差距，故法院对富天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614626.12元；二、驳回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2元（已交纳），由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经询问人工凿石费用及主材石材费用的单价计价方式，富天玺公司表示人工凿石费用的单价应根据《山水文园临湖卫生间及厨房改造施工方案及措施》（以下简称《施工方案及措施》）和《工作联络单》综合确认。理由在于：在2014年4月30日形成的《施工方案及措施》中，富天玺公司向山水文园公司明确提出人工凿石费用的两种计价方案，一是按照每日实际投入的人工费和机械费合并计算，二是按照实际完成的方量综合进行测算。而2014年5月9日山水文园公司向其出具《工作联络单》，在其中“需配合事由”中明确载明“现请成本部门根据现场实际完成量确定认价方式”，由此表明山水文园公司认可人工凿石费用按照《施工方案及措施》中的方案二，即按照实际完成量进行计价。主材石材中的当地灰白岩、黑片石价格应依据《暂估价材料清单》中所载明的价格进行计价，理由在于主材石材属于合同约定需要甲方认价的材料，虽然在本案工程中双方未进行认价，但在此前双方签订的《金海湖碧波花园首师大泳池景观合同》中附有一份《暂估价材料清单》，其中确定了该两种石材的价格，本案工程与景观工程属一个整体项目，用的石材一样，故应参照景观工程的石材价格进行计价。山水文园公司对富天玺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人工凿石和主材石材的单价计价方式如何确定，进而一审判决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认定山水文园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人工凿石费用的单价计价方式，富天玺公司主张以《工作联络单》为确定该计价方式的主要依据，但从该《工作联络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首先，其中载明的申请部门、接收人、需配合部门均为山水文园公司内部部门及相关人员，故该文件更符合公司内部文件的特征；其次，“需配合事由”中写明富天玺公司上报两种认价方案、第一种计价方案经确认后的结果，并写明“现请成本部门根据现场实际完成量确定认价方式”，从该部分内容的字面意思及表述方式来看，认价方式尚未确定，无法得出富天玺公司所述山水文园公司已确定采用第二种认价方案之结论。故在富天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关于该《工作联络单》系山水文园公司对其第二种认价方案之认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主材石材费用，富天玺公司主张应以双方景观工程中涉及的《暂估价材料清单》中的标价为依据，首先，该清单中载明的价格仅为暂估价，而非双方最终确定的认价结果；其次，该清单并非本案所涉合同内容，景观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分属不同合同项下，故鉴定意见未将该清单作为计价依据并无不当。本案所涉合同中双方未对主材石材价格进行约定，施工过程中亦未对主材石材进行认价，故鉴定机构采用市场询价方式确定单价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富天玺公司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均缺乏证据支持，鉴定意见亦不存在鉴定机构或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超出鉴定范围或鉴定程序不合法等情形，故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天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北京富天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蕾书记员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