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03民初1543号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28号B座2001房。法定代表人：吴朝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容，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娣，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铨红，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飞，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第三人：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10号。法定代表人：陈春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黄东，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春飞，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第三人：曾连活，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诉被告陈娣、何飞、第三人湛江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娣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274号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通知黄东、曾春飞、曾连活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被告陈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第三人怡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第三人黄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飞及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36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从2011年2月11日至款项全部返还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暂计至2012年2月11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2月11日与黄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333万元给黄东，借款期限为5个月，月利率为3.2%。原告当天通过银行转账360万元到黄东指定的收款人被告陈娣名下账户，黄东出具收据给原告。借款期限届满后，黄东拒绝还款。原告于2011年11月7日将黄东诉至霞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作出了（2011）霞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后黄东的妻子冯宇思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提出抗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指令霞山区人民法院再审。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能形成其已实际交付借款给黄东的完整证据链条”为由作出（2014）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审判决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陈娣的账户汇款360万元是基于与黄东的借款关系，但如今黄东明确表示其没有收到借款，则被告陈娣是在没有任何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原告的36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将从占有该笔款项之日（2011年2月11日）起至该款项全部返还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并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陈娣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原告汇款360万元，依法应将该笔款项及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并返还原告。本案的债务是陈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债务。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娣辩称，一、原告在（2011）霞民三初字第420号案件中也曾起诉要求被告陈娣对360万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告何飞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未举证证明何飞就360万元获得利益，原告要求何飞共同返还360万元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和黄东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被告陈娣无关，涉案360万元系案外人怡和公司偿还给被告陈娣的款项，有充分证据证明陈娣所收到的360万元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的转账凭证清楚显示该360万元属于还款。2、本案中，公安机关曾向时任怡和公司财务经理梁慧及陈春伟问话，该问话笔录充分证实怡和公司的股东及怡和公司知道被告陈娣收购了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的债权，涉案的360万元系由第三人怡和公司通过原告向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偿还的欠款，即被告陈娣受让的债权。3、根据第三人黄东提供的怡和公司股东会决议，怡和公司通过原告向曾春飞偿还1000万元欠款的决议是经过公司股东吴其庆及蔡伟胜同意的；又因蔡吴其庆及蔡伟胜同时又是原告的股东，所以原告在没有书面委托和口头委托的情形下代怡和公司向被告陈娣还款360万元。4、怡和公司的代理人在（2018）粤08民终1274号案件审理阶段中明确，涉案的360万元是还给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的款项，再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36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四、原告向被告主张360万元不当得利的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转账360万元发生在2011年2月11日，原告在2017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虽原告曾在另案中向黄东和陈娣主张要求偿还333万元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关系，依法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的360万元金额巨大，系由原告转账给被告，在原告的财务账册中也有明确的记载，若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不可能在转账发生将近7年后才向被告主张。综上所述，涉案的36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何飞既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怡和公司辩称，怡和公司对原告和被告目前均无债权债务纠纷，不清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黄东辩称，一、原告主张黄东向其借款330万元无事实依据。黄东从未向原告借款360万元，也没有指定原告向被告陈娣支付360万元。黄东与本案并无关联。二、其同意被告陈娣的答辩意见，被告陈娣从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处受让了该二人对怡和公司的债权，涉案的360万元系怡和公司通过原告偿还给被告陈娣的欠款。陈娣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既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1日，富源公司与第三人黄东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ZJFY20110211001），约定黄东向富源公司借款333万元；同日，黄东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其收到富源公司提供的借款为人民币现金叁佰叁拾万元。2011年2月11日，原告通过广东南粤银行向被告陈娣汇款360万元，银行提供的《客户回单》上注明“转账原因：还款”。2011年11月7日，富源公司以黄东逾期未还款为由，以黄东、冯宇思、陈娣为被告诉至本院，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1）霞民三初字第420号。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生效后，冯宇思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对（2011）霞民三初字第420号案件进行再审。本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能形成其已实际交付借款给黄东的完整证据链条，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4）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2011）霞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7月27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富源公司遂于2017年8月24日以被告陈娣、何飞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湛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对曹玉梅（2011年间任怡和公司财务经理）、梁慧（怡和公司股东）、陈春伟（怡和公司股东）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曹玉梅、梁慧、陈春伟三人在被询问中均确认《收款收据》（金额为36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收款收据》（金额为24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具有真实性并均有陈述以下内容：陈娣收购了曾春飞、曾连活两人持有的对怡和公司的债权1200万元；系富源公司替怡和公司偿还陈娣所受让的债权。梁慧和陈春伟还表示：“怡和公司向恒福公司借款1000万元汇入富源公司的账户，再由富源公司将怡和公司欠曾春飞、曾连活两人的款项汇入陈娣名下的银行账户；怡和公司后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还给了恒福公司。梁慧还表示：怡和公司向广东恒福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所借的1000万元系于2011年1月18日即汇入富源公司账号，当日陈娣即到怡和公司写下《收款收据》（金额为36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收款收据》（金额为60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2017年1月20日，湛江市公安局对黄东被虚假诉讼一案予以立案。再查明，2011年1月18日，怡和公司与李建葵、吴其庆、黄东、蔡伟胜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C201101003），约定怡和公司向李建葵借款1000万元。同日，怡和公司出具《借款确认书》，表示收到了李建葵通过恒福公司账户汇入到富源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同日，恒福公司将1000万元汇入富源公司账户，摘要为“退款”。梁慧及陈春伟所称的“借恒福公司的1000万元”实际上的出借人系李建葵，而替李建葵汇入出借款项的则系恒福公司。另查明，2010年11月10日，第三人曾春飞与被告陈娣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曾连活将其享有的对怡和公司的借款本息5780122元（本金4661389元，利息118733元）折价461万元转让给陈娣，曾春飞将其享有的对怡和公司的借款本息16838808元（本金12114250元、利息4724558元）折价1280万元转让给陈娣。2011年1月6日，曾春飞向怡和公司出具《委托书》，表示委托陈娣收取怡和公司欠曾春飞的借款本息及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12月22日，曾连活向陈娣出具《确认函》，表示由曾春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意该协议的全部条款。被告陈娣与被告何飞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关于被告陈娣抗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14）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案件审理的是富源公司与黄东、冯宇思、陈娣、第三人怡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的被告、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不完全一致。虽两案的诉讼标的在客观事实上存在一定关联，但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陈娣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被告陈娣主张富源公司与黄东、冯宇思、陈娣、第三人怡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但原告在该案以360万元系属于借贷关系中的付款行为为由向其认为适格的主体主张权利，打破了其作为权利人不行使权利这一事实状态的持续。故（2014）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案件也应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案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2016年7月27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被告陈娣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称其根据借款人黄东的指示，于2011年2月11日将出借给黄东的款项360万元汇入被告陈娣的账号，现发现并无黄东的委托，故陈娣取得该360万元系属不当得利；被告则反驳其受让了怡和公司的债权人曾春飞、曾连活的债权，该360万元系原告替怡和公司偿还的款项。据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给付的360万元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四是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陈娣辩称该360万元系原告替第三人怡和公司偿还欠款，则其需要举证证明其对怡和公司享有债权且富源公司有替怡和公司偿还债务的真实意思。首先，根据被告陈娣提供的收款收据（金额为24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南粤银行客户回单（流水号为465）、《借条》（出借人为曾春飞、借款人为怡和公司）、《借据》（出借人为曾连活、借款人为怡和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两份、《确认函》，湛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调查所得的《收款收据》（金额为24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收款收据》（金额为240万元、收款人为蔡伟胜）、《委托书》（委托人曾春飞）及结合曹玉梅、梁慧、陈春伟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回答内容可知，被告陈娣受让了曾春飞、曾连活两人持有的对怡和公司的结算为1200万元的债权，债务人怡和公司知道上述债权转让一事；怡和公司曾通过富源公司将240万元汇入蔡伟胜的账户，再由蔡伟胜将欠款汇入陈娣的账户。其次，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借款确认书》（出借人李建葵、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人为怡和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C201101003、出借人李建葵、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人为怡和公司）及结合曹玉梅、梁慧、陈春伟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回答内容可知：怡和公司从李建葵处借款1000万元，由恒福公司汇入原告处，再由原告来偿还怡和公司的对外债务，其中包括欠曾春飞、曾连活的债务。再次，根据被告陈娣提供的《收款收据》（金额为360万元，收款人为陈娣）、南粤银行客户回单（流水号为464）可知，原告通过广东南粤银行向被告陈娣汇款360万元，银行提供的《客户回单》上注明“转账原因：还款”。综上所述原告支付给被告陈娣的360万元是原告替第三人怡和公司偿还债务，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及该相关事实构成了“法律根据”。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何飞、第三人曾春飞、曾连活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28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原告预付），由原告湛江市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开奇审 判 员  王嘉靖人民陪审员  陈伟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春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