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初265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斌，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阳县郭平万家福超市,,住所地泰安市宁阳县鹤山乡郭平村** 经营者：郭健，男，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告：张正营，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住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跟鹏，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宁阳县郭平万家福超市（以家简称万家福超市）、张正营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被告张正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跟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阳县郭平万家福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家福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张正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张正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万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家喻户晓。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2018年7月，原告在第一被告经营的商店内发现由第二被告生产的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的食品在销售。两被告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宁阳县郭平万家福超市未作答辩。 张正营辩称，1.被告张正营的主体不适格，并非本案的涉案侵权主体；2.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3.原告主张金额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华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原告名称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事实。 证据二、（2015）深南证字第1925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该三个形象是鲜活、动态的动漫形象；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出没》动画片及其动漫形象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和很高的美誉度。 证据三、（2018）鲁枣庄运兴证民字第58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五、（2015）平阳证经字第102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六、（2015）郑黄证民字第1167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张正营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证书的时间为2015年距今已有3年之久，现在著作权是否仍在原告手中不明确，在原告未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其为合格的适格的原告主体，公证书不能替代相关证书原件的效力，其中，证据二中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面附的图片不能证明与前面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为唯一对应关系，也就是不能确定原告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在没有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证书中显示相关产品的生产商为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并非被告张正营，张正营非侵权主体，且将产品上的动漫图案与证据二中原告主张的三幅图片存在明显的区别，动作、神情均不一致，即涉案产品未侵犯原告主张的著作权。通过小票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的单价较低，也能证实涉案产品获利极少。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已于2016年12月29日注销，该注销时间早于原告的起诉时间，也就是说在原告起诉时，涉案侵权主体已经消亡，切该公司已经过合法的清算，注销，在注销之前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注销之后，张正营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不应再承担该公司的侵权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效力和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中提到的网站的设立主体为聊城市智慧园食品有限公司，是另一个独立的法人，与本案无关，原告若认为该公司侵犯其权利应另行提起诉讼。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对587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张正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先后获得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许可全国发行。2011年1月15日，2011年11月21日，2013年4月2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美术作品《熊二》、美术作品《熊大》、美术作品《光头强》、动画片《熊出没》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2、2011-F-050461、2011-F-050457、2013-I-0090793。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2015年12月2日，山东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孙某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伟在该公证处连接互联网，在百度搜索栏输入“聊城智慧园食品有限公司”进入百度搜索结果，浏览“聊城智慧园食品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网页。王伟在操作过程中对页面进行截图，并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截图中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 2015年10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和刘震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新福来到位于郑州市××与××交叉口西北角××街生活广场，现场购买食品一袋和故事机一个，刷卡支付75.6元，取得POS签购单和购物小票各一张。 2018年7月13日，枣庄市运兴公证处公证员杨某、张某葛洪凯来到宁阳县鹤山中心卫生院刘卫生所西100米一悬挂“万家福超市”执行的超市处，支付12.6元购买“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大儿童滋润保温霜、“智慧园”熊出没膨化食品散装壹袋。 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张正营，注册资本20万元，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高唐县梁村镇××南李化梓路××段，2014年12月29日该企业经高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 庭审中，本院当庭对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两个红色包装的膨化食品，一个绿色包装膨化食品，一个蓝色包装的膨化食品。在红色包装的外包装正面分别标有“熊出没”、“熊二脆”字样，两个食品外包装上均标有“智慧园”字样，在两××红色××包装背面××制造商为××县智慧园食品厂及地址；绿色的包装正面标有“熊二脆”及“智慧园”字样，在背面标有制造商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及地址；蓝色的包装正面标有“光头强”及“智慧园”字样，背面标有生产制造商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及地址。对枣庄市运兴公证处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红色三角形的膨化食品14包，在其中7个红色包装袋上均印有“熊出没”字样及动画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动漫形象，包装上印有制造商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地址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经济开发区张正营认可以上产品系由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生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正营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涉案产品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张正营作为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原投资人，在该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解散后，仍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张正营亦认可涉案产品系由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生产。因此，张正营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系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人。 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基本一致，且高唐县智慧园食品厂在其产品包装上明确标识了“熊出没”、“熊二脆”、“光头强”等字样，也会使消费者在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时将其与原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建立起一定的联系，从而对购买行为产生影响。整体考察被控侵权产品，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图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出没”、“熊二脆”、“光头强”动漫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抗辩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万家福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判令张正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应予支持。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原告主张的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张正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0元。对原告诉请的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阳县郭平万家福超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张正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产品； 三、被告张正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及合理费用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由被告张正营负担20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芳 审 判 员  井 慧 人民陪审员  张洪苏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