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闽行申4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施跃斌，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国伟（外文名字ＡＮＴＯＮＩＯＮＧＯＣＨＡＮ，ＪＲ.），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菲律宾共和国华侨，现住菲律宾共和国（＃36ＪｏｈｎｓｏｎＤｒｉｖｅ,ＰＧＥＶＰｈａｓｅ1Ａ,Ｍａｙｂｕｎｇａ,ＰａｓｉｇＣｉｔｙ1607,ＭｅｔｒｏＭａｎｉｌａ,Ｐｈｉｌｉｐｐｉｎｅｓ）。 委托代理人施琼桦，女，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00038732103。 法定代表人陈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胜蓝，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贺洋，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玉绪，男，194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再审申请人施跃斌因施国伟诉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行终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施跃斌申请再审称：1.案涉龙集建（2003）字第3-0073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未实际发放给黄玉绪，土地登记程序尚未完成，原审被告的行为属内部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2.施国伟无原告主体资格；3.施国伟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4.施国伟原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发回重审；5.本案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遗漏当事人，足以推翻原判；6.施国伟提交证据来源可疑，不具有合法性；7.用现在的标准去衡量1978年、2003年间的行为是不合理的，行政程序瑕疵不必然导致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施国伟提交书面意见称：土地登记行为属于外部行政行为，是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请人根据(84)龙政发字第082号文件及继承取得土地权利，属于适格主体，其提起行政诉讼亦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终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实体与程序均违法，判决撤销是正确的。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书面意见称：1.原审认定施国伟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登记行为于2003年6月10日进行了公告，因此施国伟于2016年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本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3.龙海市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行为合法合规。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2003年6月21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龙海市国土资源局系依黄玉绪申请而履行土地行政登记管理职责，并非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在2003年6月21日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黄玉绪名下，即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即使黄玉绪未领取该项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属凭证即相关权利证书，亦不影响该行政登记行为的法律效力。故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非内部行政行为或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行为，具有可诉性，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本案中，施文道房屋代管人施清根在1994年向原龙海市土地局提交《落实侨房产权报告》，提出异议，原龙海市土地局对此亦予以认可。施文道与本案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现施文道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被申请人施国伟作为施文道的近亲属，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施国伟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明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系于2003年6月21日登记于登记簿，该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作出时，并未告知被申请人诉权和起诉期限。漳州市国土资源局虽于登记之前的2003年6月10日发布了公告，但发布公告仅是土地登记行为作出之前的必经程序，用以保障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合法权利，公告期满后是否作出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尚存在不确定性，不能以此作为利害关系人应当知道其后才作出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内容的依据。故，对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其是在2015年10月23日民事案件开庭时，根据法庭出示的《土地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才知道本案被诉行政登记行为内容的相关主张，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予支持。根据起诉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之规定，被申请人施国伟于2016年8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根据土地登记行为作出有效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材料，但本案原审第三人黄玉绪申请讼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未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仅提交了一份黄玉绪自己签署的《保证书》，但登记机关对此未予审查核实即予登记，被诉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而本案讼争土地早在1994年施清根就以施文道房屋代管人名义向龙海市土地局主张被原审第三人黄玉绪占用，龙海市角美镇洪岱村民委员会在施清根提交的《落实侨房产权报告》中签署“经侨联调查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龙海市角美镇土地管理所于1994年5月30日在该报告中签署“同意洪岱村委会意见”并加盖了该所公章，表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在本案被诉土地登记之前就存在争议，依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等相关规定，在土地权属争议尚未解决前，登记部门应暂缓登记。本案原审被告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问题未经有权机关作出处理予以解决的情况下，即作出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亦属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并无不当。 申请人施跃斌虽在申请再审时主张有新的证据，但其提交的黄素玉、施进国、施进宝的书面证言、龙海市人民法院的(2018)闽0681民初228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仅能表明黄素玉、施进国、施进宝个人对侨房产权的民事主张，且该三人所提起的的民事诉讼(一审案号为(2018)闽0681民初2281号)，亦已被相关法院终审裁定驳回起诉，故前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申请人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施跃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二月××日 书 记 员  雷 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