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214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余明伟，女，回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志东，男，回族，1971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代理人张国瑞，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远，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传瑞，河南省邓州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一审第三人)海本栓，男，回族，1949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海志东诉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海本栓、余明伟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余明伟因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行初1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被上诉人海志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瑞，被上诉人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张远、杨传瑞，第三人海本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海本栓与海志东系父子，海本栓与余明伟原系夫妻。2016年6月16日，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征收人，余明伟作为被征收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G（2016）00642号《邓州市团结中路旧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古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在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交的本案证据中，认定余明伟作为被征收人的证据是邓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31日为余明伟颁发的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7月1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邓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31日为余明伟颁发的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海志东认为涉案部分房屋应归其所有，应当获得补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撤销编号为G（2016）00642号的《邓州市团结中路旧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古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在本案起诉时，海志东因未能获取编号为G（2016）00642号的《邓州市团结中路旧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古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为稳妥起见，将邓州市人民政府、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被告，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海志东经释明，明确表示仅以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另查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是“海志东系海本栓与马金焕的婚生长子，1985年1月3日，海本栓与马金焕经原邓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海志东由海本栓抚养。本案争议土地位于邓州市团结西路，该处原有海姓祖留房宅一处，1985年，海志东之三爷马武云将其祖留的1间瓦房赠与给海志东居住。2004年3月12日，海本栓与海志东签订《房产协议》，约定海本栓将祖留宅基地西南角1间瓦房的产权划给海志东所有。2004年，余明伟申请土地登记，经过地籍调查、勘界等，于2004年8月31日向余明伟颁发了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面积包含了海志东受让马武云原1间瓦房和海志东与海本栓之间《房产协议》约定的1间瓦房占压的土地。海志东称其于2016年5月该处需要拆迁才知道该证。海志东于2016年5月2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确定合法的被征收人，是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时必须查清判明的基本事项，也是开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必要前提。本案中，被诉的行政协议认定余明伟为被征收人的唯一证据是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该证已被生效的（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所撤销。被撤销的行政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于本案裁判时，被诉的行政协议已经失去了主要证据依据，丧失了基本事实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时，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具体实施者，就本案涉及的房屋征收补偿事项，有义务、有责任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确定本案合法的被征收人，妥善解决房屋征收补偿争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余明伟签订的编号为G00642号《邓州市团结中路旧城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二、限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对本案涉及的房屋征收补偿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余明伟不服，上诉称：（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撤销的是邓州市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的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土地使用证所载明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在2004年11月份已经由上诉人全部建设成房屋，上述判决书没有否认上诉人房产的客观存在。（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解决的是土地证颁发时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并不涉及土地证范围内的房产归谁所有和各方当事人均有多少房屋建筑面积，一审将被上诉人受让马武云的1间房屋和依据《房产协议》受赠的1间房屋都认定在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是错误的，房屋的认定应当由民事审判解决而非行政审判，该判决书将民事审判和行政审判合为一体，剥夺了上诉人的民事抗辩权和依法应当享有的财产权益。（三）本案涉及的是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并不涉及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一审判决称被诉的行政协议认定余明伟为被征收人的唯一证据是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邓州市团结中路旧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古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海志东答辩称：（一）（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海志东受让马武云的一间瓦房和海本栓约定赠与海志东的房产包含在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上诉人诉称海志东受让马武云原一间房产不在该土地使用证面积范围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与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签订协议所依据的土地使用权证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上诉人申请拆迁补偿所使用的依据已没有法律效力；签订的协议名称中虽仅写有房屋征收，但是协议第一条就约定了土地情况，上诉人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考虑土地使用证的说法没有根据；造成本案征收协议撤销的过错完全在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产争议完全可以在重新作出征收协议时予以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脱离客观实际，签订协议本是基于余明伟持有的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土地使用权证而于2016年6月16日已经产生，程序合法，实体正确，海志东提交的生效判决生效时间是在协议约定完全办理完毕之后。（二）（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仅是由于所谓办证程序的违法而将第三人土地使用证撤销，但其实体内容既没有实际勘验查明，也没有责成土地管理部门重新确权，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情形下，让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的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超越被上诉人的权限和职能。假若海志东所主张的权利属实，可以申请土地管理部门重新确权或者向法院起诉，不必然需要撤销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完毕的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以解决被上诉人对本案如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疑难问题。第三人海本栓述称，房屋与海志东没有关系，赠与是受威胁的，同意将土地证变更到余明伟名下。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海志东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余明伟签订的编号为G（2016）0064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涉诉土地认定的主要依据是邓国用（2004）第0276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2016）豫13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所撤销，被撤销的行政行为自作出之日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诉的行政协议对征收补偿安置对象的认定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被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应予撤销，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涉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工作的具体实施者，在被诉行政行为撤销后，应当依法重新作出相应行政行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豫13行初186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明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于红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雨蒙书记员刘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