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齐敏，男，1982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伟，男，1988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升华，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辉，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齐敏因与被上诉人梁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齐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6民初19424号民事判决，驳回梁升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升华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齐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陈齐敏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梁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陈齐敏与梁升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陈齐敏从未向梁升华借过款，陈齐敏是被骗取财物的一方受害者。陈齐敏与梁升华因修理车辆结识，交往认识时间很短，因一次闲聊过程中，梁升华获知了自己想在深圳安家拟购一套绿本房，之后梁升华向陈齐敏提其他在新×村委有认识的人，他带去购房可以享受价格优惠，前提是需提供现金给到新×村委用作现金流水，在为获得购房优惠及佣金的动因下，陈齐敏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给到梁升华大额现金（原审庭审有提供证据及证人李某能够证实），期间还另外向梁升华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直至2015年11月份前后，陈齐敏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经去宝安房管局核查梁升华给我的绿本房产证照片后，发现根本没有过户给到我，于是陈齐敏多次打电话、发微信给被申请人，然而梁升华一直都不予回复，完全处于失联。万般无奈下，为使得自己遭受的损失能够被追回，陈齐敏去往红星警务室报警。在梁升华未有举证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一审中梁升华仅凭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手机短信不能够确认其同陈齐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仅梁升华提供的手机短信及转款凭证无法证明梁升华同陈齐敏存在借贷关系，更无法证明陈齐敏前述转款凭证上载明的款项即为借款本金的性质。没有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或者用途，因此陈齐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转存回单上载明的款项即为借款本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事实上，陈齐敏同梁升华之间不存在借贷性质款项的来往，该笔款项的真实性质系一审庭审中陈齐敏答辩意见中所称的新×村委做流水账后的返回资金。二、一审法庭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严重不公。一审将梁升华提交的银行转存回单是否属于借款的举证责任转嫁到陈齐敏身上是轻率的，更是违法民事举证诉讼程序规则的。民事诉讼中坚持“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梁升华作为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就其同陈齐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梁升华不能证明其提供的银行转存回单上载明款项的性质或是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时，应当有梁升华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三、梁升华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同陈齐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非仅仅是转账事实的存在，退一万步言之，就算银行转存回单就是梁升华给陈齐敏所转的款，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判例实践，光有转账凭证根本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条明确要求出借人应该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非仅仅是转账事实，因为转款的基础法律原因不只是借款一种。具体到本案，既然梁升华说是借款，就应该提供借款协议、借条或者其他相关证据，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但其只是提供了转账事实的证据和手机短信且真实性存疑，故其一审中的诉请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可令人费解的是，一审法庭却将是否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于陈齐敏，并作出了对陈齐敏不利的判决结果，这显然极不公平。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陈齐敏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对陈齐敏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申请法庭调取警务室的警务记录未做处理，判决文书中也未作回应。（该申请调查的证据能够有利于案件事实真相的查明，更能够强有力的说明庭审过程中梁升华做虚假陈述，即梁升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诉称其同陈齐敏发生肢体冲突进的警务室，实际上是陈齐敏在梁升华卷走大额现金后，发现被骗后才报的警，之后警务室民警要求被申请人到场接受询问的）。此处能够证明陈齐敏是被骗取财物的受害方，更有力的证明了陈齐敏在发现被骗后的第一时间内寻求公力救济。进一步印证了陈齐敏同梁升华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梁升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梁升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八条“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梁升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具体到本案，陈齐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要求梁升华出庭参加庭审，并要求梁升华就其存在出借能力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庭法官也要求梁升华出庭便于查明案件事实，然被告既未出庭，也未就其是否有出借能力作合理说明。因此，在一审中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梁升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是否有借贷关系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六、陈齐敏同梁升华关系并非很熟，不至于在无信用担保的情况下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给到陈齐敏；陈齐敏家庭经济条件一直较好，没有举债的原因力，且在陈齐敏主张其出借款项给陈齐敏的这一期间段陈齐敏银行卡内有大额现金取出，陈齐敏大额举债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生活常理，很难让人信服。梁升华认为，正常存在的借贷关系，作为债权人的一方在借款履行期限内如债务人发生不按约履行债务时，应当是积极的主动寻求维权救济，而具体到本案，梁升华一直未向陈齐敏主张过借贷本金债权及利息债权，反而是陈齐敏发现自己被骗财物后向派出所报案，梁升华才首次在派出所民警的通知下来到了警务室接受调查，并核实了梁升华的真实身份信息（真实名字为：梁升华），此间梁升华首次拿出所谓的借贷协议，并主张其同陈齐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这之前及往后很长时间里，陈齐敏多次联系梁升华，然梁升华微信不回复，电话不接听。若为真实的借贷关系，梁升华应当是积极主动的去行使权利及实现债权权利，反观梁升华其行为，不符合逻辑，更同借款关系中的交易习惯严重相悖。七、一审庭审过程中，陈齐敏提交了购房相关的系列合同、案涉买卖的绿本房的钥匙及电话录音文字内容版及光盘，前述电话通话过程中梁升华多次陈齐敏取出现金并约定交付现金的地点、且提起自己没有钱请求陈齐敏在其店内POS机上替其套现周转资金，然一审判决中全未予以回应和说理不予采信的理由。陈齐敏认为前述陈齐敏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无及梁升华是否有出借能力及转款回单上的款项性质的认定具有重要证据价值，然一审判决结果中予以了全部回避，这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更无视陈齐敏权利的救济。八、一审过程中，法庭两次变更审判人员，陈齐敏认为，一审庭审过程中变更审判人员，直接导致审判人员未能够对案件进行亲历性审理，直接后果就是对案件所涉证据的全面把握不准和案件事实的认定难免出现不准确。九、一审对证人李某出庭说作的证人证言这一关键性证据未能予以审慎对待，有违公正。证人出庭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和尽可能的还原案件事实，法庭准许证人出庭的目的也是为了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定纷止争，然一审判决书主文部分仅以证人同陈齐敏之间存在师徒关系予以否定其证明力，这是不符合程序规定，更不利于实体案件事实的查明。陈齐敏认为，曾经的师徒关系不应该成为一审法院全盘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的理由，更何况，前述李某庭上的证人证言对案件细节性的描述是其当时客观情况的再现，原审不采信有违程序合法和实体公正。十、陈齐敏同梁升华从未签署过借款内容性质的协议。此案全系梁升华在骗取陈齐敏大额钱财之后，再行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变造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企图再次借助虚假诉讼从法院处获得生效裁判文书，达到其非法占有陈齐敏的财产。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明察，还陈齐敏公正结果。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公正裁判。梁升华辩称：一审认定陈齐敏向梁升华借款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梁升华提供的有陈齐敏签名的《借贷合同》，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给陈齐敏的转账凭证，以及陈齐敏通过手机短信确认借梁升华18万元借款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陈齐敏借款18万元的事实，陈齐敏的辩解理由根本不符合常理，完全不能成立：1、一般情况下，若合同有多页，一般人均是在最后一页签名处签名，而且合同也明确注明合同为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若陈齐敏否定前面第一页，根据证据规则，陈齐敏应提供其持有的那份合同以证据是否一致，不是陈齐敏一句其没有合同就可以免除的，另一方面，若陈齐敏否定第一页的真实性，其应申请对合同二页的形成时间，是否是同一种纸张，是否是同一种打印墨水进行鉴定，陈齐敏既不提供其自己持有的一份合同，又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仅口头否认合同的真实性是不能成立的。2、陈齐敏辩称是因为梁升华要到村委作现金流水，陈齐敏先提供了大金额现金给梁升华，梁升华再通过转账还给陈齐敏的，梁升华认为陈齐敏的辩称完全是不符合常理，陈齐敏称跟梁升华不是很熟，而陈齐敏作为成年人，在没有要梁升华写下任何字句的情况下，称多次大金额提供现金给梁升华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完全是赖账的借口。3、从2015年8月27日梁升华转账给陈齐敏，陈齐敏立即将梁升华转的款取出的情况，也证明了陈齐敏急需用钱向梁升华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梁升华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陈齐敏借款的事实，陈齐敏的辩称完全是一种赖账的行为，根本不能成立，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陈齐敏的上诉，维持原判。梁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齐敏向梁升华返还借款人民币280000元及利息11200元；2、判令陈齐敏向梁升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8日暂计至2017年5月28日为22000元，实际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陈齐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升华提交《借贷合同》、转账凭证、短信作为证据。《借贷合同》系打印件，第一页记载该合同为《借贷合同》，甲方（出款人）为梁升华，乙方（借款人）为陈齐敏，借款金额为280000元，以现金支付100000元，其余转账至陈齐敏账户，借款期内利息为每月0.02%，即56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第二页仅记载因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一页无梁升华及陈齐敏任何签字及捺印，第二页甲方落款处有梁升华签名，乙方落款处有陈齐敏签名，并记载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陈齐敏确认该第二页签名系其本人签名，陈齐敏称其当时并未签《借贷合同》，签的是租赁合同，其签字时甲方落款处是空白的，陈齐敏对梁升华提交的《借贷合同》第一页不予认可，称其与梁升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未签署过该合同。梁升华称因法律知识薄弱，签署《借贷合同》时仅让陈齐敏在第二页落款处签名，未在第一页签字或捺印。转账凭证显示梁升华于2015年8月27日11：51向陈齐敏转款80000元，又于当天16：07转款100000元，合计转款180000元。陈齐敏确认收到该180000元，称梁升华因为村里做账需要向陈齐敏借款，陈齐敏分两次给梁升华现金合计230000元，梁升华再将180000元转给陈齐敏，陈齐敏又从银行取款140000元交给梁升华。短信显示陈齐敏于2015年10月8日向梁升华发送信息，内容为“上次借你十八万我还要过多二个月还你，你不要告诉我老婆知道，利息我给多一万你好不”。陈齐敏确认该信息系通过其手机发送给梁升华，但称不是陈齐敏本人所发，系梁升华假借手机故障向陈齐敏借手机，用陈齐敏手机私自编辑并向梁升华手机发送该短信，直至2015年11月双方因纠纷闹到派出所，梁升华将该短信交给民警，陈齐敏才知晓该短信的存在。陈齐敏提交通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及光盘、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证据，并申请李某出庭作证。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及光盘显示2015年5月-6月期间，陈齐敏一直称梁升华为“曾总”，梁升华未予以否认，在双方的通话中，梁升华多次找陈齐敏要钱，双方并谈及房子装修问题。陈齐敏主张系梁升华介绍其去购房。陈齐敏的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27日，陈齐敏取款20000元后，收到梁升华转账80000元，陈齐敏再取款150000元，后再收到梁升华转款100000元，陈齐敏又再次取款140000元。陈齐敏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27日陈齐敏取款569990元。陈齐敏主张梁升华声称因村委做账需要，陈齐敏2015年8月27日取款筹集现金80000元交给梁升华，后梁升华将80000元转账还给陈齐敏，陈齐敏又取现金150000元交给梁升华，梁升华后再转账100000元还给陈齐敏。梁升华不确认于2015年8月27日当天陆续收到陈齐敏现金230000元。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以前系陈齐敏聘请的员工，见到梁升华自称姓曾与陈齐敏交往介绍陈齐敏买房，2015年8月看到陈齐敏拿黑色袋子装着一大叠现金拿给梁升华，但不清楚具体数额是多少，听陈齐敏说这个钱是交给梁升华做村委的流水；又于2015年10月看到梁升华借用陈齐敏的手机，当时梁升华神色有点紧张。一审法院认为：因《借贷合同》载有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计算标准等内容的首页无陈齐敏签名，陈齐敏对该《借贷合同》的首页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借贷合同》的首页不予采信，对梁升华主张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亦不予采信。梁升华提交的证据显示梁升华于2015年8月27日向陈齐敏转款合计180000元，陈齐敏的手机于2015年10月8日向梁升华手机发送的短信也确认借款180000元的事实，陈齐敏虽否认该短信系其发送，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鉴于李某系陈齐敏之前聘请的员工，与陈齐敏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该短信系梁升华用陈齐敏手机向梁升华的手机发送，法院认为梁升华提交的转账凭证、短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故法院对转账凭证、短信予以采信。陈齐敏主张其在2015年8月27日当天向梁升华现金交付180000元，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显示陈齐敏在2015年8月27日陆续取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梁升华现金交付180000元。另，梁升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梁升华另向陈齐敏现金交付借款100000元，故法院依据转账凭证、短信认定陈齐敏尚欠梁升华借款本金180000元。2015年10月8日的短信中，陈齐敏向梁升华承诺再过两个月还款，陈齐敏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故陈齐敏应向梁升华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决：一、陈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梁升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升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第3页查明“被告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27日被告取款569990元”，应当为“56990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齐敏是否应向梁升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陈齐敏上诉主张，梁升华所转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将现金取出后交由梁升华，梁升华拿到新×村委去做流水后，再将钱转给自己。本院认为，第一，陈齐敏上述主张并无证据证明，其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是其学徒，证人本身与陈齐敏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陈齐敏提交的多份录音证据也仅是双方在谈论买房过程中的录音，不能体现其2015年8月27日取出现金交付给梁升华的事实。同时，陈齐敏主张多次将大额现金交付给梁升华，依据其有录音保留证据的习惯，却未将其多次交付现金的现场情况予以录音证明，也未要求对方写收据，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依据陈齐敏提交的平安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其取钱与收取梁升华转账款的先后顺序，并不能与其主张先取钱给梁升华，走完村里流水后再转账给自己的金额相对应，陈齐敏在收到梁升华第二笔转款100000元后，又取款140000元，表明其需要大额资金支出；第四，陈齐敏向梁升华发送的短信可以证明其确认借款180000元的事实。陈齐敏主张是梁升华借用其手机给自己手机发送的短信，其申请的证人也仅是陈述看到梁升华借用陈齐敏的手机，并未看到梁升华利用陈齐敏手机向自己手机发送短信，故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陈齐敏的主张。综上所述，梁升华提交的转账记录与陈齐敏发送的短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梁升华出借180000元给陈齐敏的事实，陈齐敏当日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取现金交付给梁升华，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依法认定陈齐敏应向梁升华归还借款180000元，至于利息问题，原审依据陈齐敏短信承诺的还款时间，认定陈齐敏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齐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陈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陈  雅  娟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