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25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南项秀，男，藏族，1992年12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牧民，住贵南县。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贵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藏族，1993年3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牧民，住贵南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男，藏族，1995年5月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牧民，住贵南县。 贵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索南项秀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青252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索南项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索南项秀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索南项秀，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南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6月6日11时许，被告人索南项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和被害人万某1在贵南县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藏语地名）处，因草山划界一事发生矛盾，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索南项秀用拳头在万某1的鼻梁处打了一拳，豆某用手中的药铲向万某1头顶部打了一下，致使万某1受伤住院。2018年7月16日，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万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贵南县公安局对被害人万某1行政拘留5日，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金600元，药铲予以收缴。 万某1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药费等费用3643.46元（其中包括医药费2563.46元，鉴定费1080元），误工费7天×150元为1050元，护理费1人×7天×90元为630元，交通费（包括护理人员1人，以西宁至贵南班车客票计2次）共计240元，住宿费（计西宁住宿一晚）200元，以上共计5763.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贵南县公安局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6月6日13时，贵南县塔秀乡达隆村村民奴力向贵南县公安局塔秀派出所报警称：“我的儿子万某1被人打了，请求出警”。 2．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2018年6月6日中午13时左右，我在吉则加和我家草山分界处挖虫草时，发现前方有个划界杆，并且划界杆在我家草山上，我就将它踏翻。接着就看见索南项秀、豆某、李某向我冲来。索南项秀走到我跟前就撕扯住我的头发，我也将索南项秀头发撕住，索南项秀用右手拳头朝我鼻梁打了一拳头，我也用右手拳头朝他脸部打了一拳。后豆某和李某跑过来撕住我的头发将我压倒在地，我也不知道谁用药铲在我后脑勺打了一下，我的头部和鼻子大量流血，在场的才让多杰和我姐姐项欠卓玛将我们劝开。 3.证人证言 （1）证人豆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中午11时左右，我和索南项秀、李某三人在我家草场上挖虫草时，看见同村的万某1推翻了我们两家之间草场划界杆。我问万某1：“你为啥要推翻我们两家之间的草场划界杆？”万某1说：“推翻了又能怎样？这个草场划界杆本来就不对。”他说完就用手中药铲朝我头部打了过来，我用右手挡了一下，打在我右手的小拇指上，并把我的小拇指划伤了，随后我用药铲朝万某1头顶部打了一下，他的头部就流血了。这时索南项秀过去用左手撕住了万某1的头发，万某1也用手撕住了索南项秀的头发，索南项秀用右手朝万某1鼻梁处打了一、两拳，在场的李某和才让多杰将他们劝开。 （2）证人扎西姐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12时左右，我在贵南县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我家的草场上挖虫草，听阿纳说：“打架了”，我就跑向打架现场，只看见万某1的头部和鼻子在流血，索南项秀、豆某、李某正向万某1身上冲，但被才让多杰挡住了，才让多杰站在双方中间劝架，双方都在恶骂对方，他们两家在很早以前就因为草山划界不清存在矛盾。 （3）证人项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上午11时许，我在找虫草时看见同村村民豆某、索南项秀、李某三人朝向我家草山走来，我听见上面有人在争吵，我抬头看见索南项秀用左手撕住我弟弟万某1的衣领，用右手朝万某1鼻梁打了一拳，豆某从后面用左手撕住万某1的右肩膀，用右手拿着一把药铲朝万某1的后脑打了一下，李某用右手抓住豆某的左侧肩膀往后拉。我也向他们跑过去，等我到时豆某和索南项秀将万某1压倒在地，李某用右手抓住豆某的左侧肩膀往后拉，我用右手抓住索南项秀左侧胸部衣服往后拉。这时候，才让多杰、才让当知、拉项尖措跑过来劝开了。万某1鼻子上的伤是索南项秀用右手握拳打的，头部上的伤是豆某用药铲打的。在场的豆某、索南项秀、万某1三人参与打架，李某没有参与打架。 （4）证人勒合巴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上午，我和达隆村村民才让多杰、才让旦藏、项某在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内挖虫草。我看见距我十米左右处达隆村村民万某1把草场划界杆弄倒了，然后他转身开始找虫草，这时达隆村村民豆某、索南项秀、李某三人在万某1前面挡住了他，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索南项秀和万某1开始撕扯对方，没一会索南项秀就把万某1按在地上，豆某弯腰站在索南项秀旁边，李某在劝架。这时才让多杰、才让旦藏、项某也到了开始劝架。我看见万某1的鼻子和后脑勺在流血。 （5）证人才让旦藏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上午，我和同村的才让多杰、勒合巴在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内挖虫草。我看见距我70米左右的山坡处有人打架，于是我和才让多杰、勒合巴就朝他们跑去。我们到跟前时看见同村的万某1后脑勺和鼻子在流血，同村的李某、豆某、索南项秀三人站在他旁边，我上前对他们说：“不要打架”。 （6）证人才让多杰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10时左右，我和万某1、才让当知、勒合巴我们在奴力家草山挖虫草，我听见有打斗声就过去劝架了，我看见索南项秀和豆某把万某1压在地上，我把万某1和索南项秀、豆某劝开了。没过五分钟，我又听见有打斗声，我去劝架看见索南项秀和豆某把万某1压在地上，我抓住索南项秀后背的衣服从万某1的身上拉开了，我看见万某1后脑勺流着血，鼻血也流着。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11时左右，我和达隆村村民索南项秀、豆某在曲布藏扒龙沟内挖虫草时，索南项秀拿着我的手机拍摄越界草山的人并对我说“有人越界到我们的草山上挖虫草”，说完索南项秀和豆某走向草山的划界限。过了一会，我看见豆某和索南项秀、万某1三人打起来了，然后我跑过去劝架，索南项秀和万某1用自己的双手撕住对方的头发，同村的项某也撕着索南项秀的头发，这时我发现万某1的后脑勺和鼻子都流着血，豆某左手持着药铲，用右手准备在地上捡石头。我一边劝架一边向正在地上捡石头的豆某喊了声别打架了，豆某把手中石头扔在地上了，后我把万某1拉开了。 4．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8）临检字第75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万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 5．贵南县公安局刑事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南县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内，中心现场位于奴力和吉则加两家的草山划界杆处。 6．被告人索南项秀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6日上午11时左右，我和豆某、李某三人在我家草场上挖虫草时，看见同村的万某1推翻了我们两家之间的草场划界杆，于是我和豆某、李某去万某1跟前说理，豆某对万某1说：“你为何要推翻我们两家之间的划界杆？”万某1说：“这个划界杆子本来就放的不对，我推翻你们对我怎样？”说完万某1用手中的药铲朝豆某打了一下，打在了豆某的右手小拇指上，我过去用双手撕住了万某1胸前的衣服，他也用手撕住了我的衣领，我将他推翻了，用右手拳头朝万某1鼻梁处打了一拳，他的鼻子就开始流血了，在场的李某、才让多杰、才让当知将我和万某1劝开了。我和万某1打架时是我先动手的，万某1和豆某之间是万德先动手的。豆某右手小拇指的伤是万某1用药铲打伤的，万某1鼻梁处的伤是我用右手拳头打的。 上述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贵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索南项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索南项秀被依法传唤到案并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万某1对本案引发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索南项秀系自首及万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本案中，万某1对矛盾的产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索南项秀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的赔偿责任；豆某对万某1头部进行击打，应当与索南项秀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索南项秀有期徒刑九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63.46元，由被告人索南项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共同承担5187.11元。剩余部分576.3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自行承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索南项秀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万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索南项秀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并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索南项秀对原判认定2018年6月6日11时许，在贵南县塔秀乡达隆村曲布藏扒龙沟处，上诉人索南项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和被害人万某1因草山划界一事发生纠纷，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索南项秀用拳击打万某1鼻梁处，豆某用药铲击打万某1头部，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万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及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经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索南项秀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万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索南项秀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并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索南项秀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万某1对本案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根据上诉人索南项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索南项秀有期徒刑九个月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索南项秀并未交纳附带民事赔偿款，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索南项秀故意伤害万某1身体，致万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原 审判员 钱 悦 审判员 金本加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金寿                                                                                                                法官助理才华加                                                                                                                书记员卓么本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