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初13号原告：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城关车站路。法定代表人：蒋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大武口发电厂），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工人街。法定代表人：范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利宁，男，该公司计划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二建）与被告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大武口发电厂）（以下简称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杨华，被告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利宁、李耀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二建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申请就涉案工程调整部分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调整部分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2018年12月29日，浙江二建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名下价值5200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进行查封、冻结。浙江二建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出具的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7）宁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名下价值5200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二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向浙江二建支付工程款55943200元；2.依法判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向浙江二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804530元（自2010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3.依法判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向浙江二建支付因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违约给浙江二建造成的损失11941443元。以上三项合计86689173元；4.本案诉讼费由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28日，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签订了《国电大武口发电厂“上大压小”热电联产（2×330MW）机组工程输煤及厂内附属系统建筑安装（D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浙江二建为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承建大武口电厂工程，合同还就施工范围、工程内容、工期、质量、工程款的支付、合同价款的调整及结算、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浙江二建认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组织人力、调集机械设备、材料等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边设计边施工，施工图纸后置、付款迟延，且对工程范围、工程量及施工工艺等作了重大变更造成浙江二建无法正常施工，导致浙江二建员工长时间的窝工、机械设备闲置、周转材料闲置、工期延长，购买钢材涨价，增加了浙江二建的施工成本。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还经常变更施工图纸及招投标文件中的施工量，导致施工时间增加。为此浙江二建多次向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要求签证变更单，施工联系单，追加工程款，顺延工期。但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要等工程施工完毕后一并进行结款，对浙江二建造成极大损失。2010年8月，浙江二建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投入使用后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工程交付后，浙江二建多次要求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但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至今拖欠浙江二建工程款，给浙江二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一、浙江二建诉求支付工程款55943200元，没有依据。理由为：1.双方签署《输煤及厂内附属系统建筑安装（D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固定价为14911万元。2.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6887.6万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3.对于《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部分已提出异议，待法庭认定后确定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二、浙江二建主张利息18804530元，没有依据。理由为：1.浙江二建主张利息的基础是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应付工程款55943200元而未付，因此产生利息。但在本案中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鉴定结论无争议部分均已超付，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2.结算是双方的义务，任何单方无法结算。对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因涉案工程系国资投入，在未确定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无付款义务，既无付款义务也就不应承担利息。3.即使今后经过审理或通过鉴定确定了答辩人应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因为在确定具体金额之前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同时浙江二建有意拖延诉讼造成诉讼时间过长，对此部分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承担。三、关于浙江二建主张损失11941443元，没有依据。浙江二建所称边设计边施工、施工图纸滞后、付款迟延、对工程范围、工程量、施工工艺做出重大变更，导致窝工、设备闲置、周转料闲置、工期延长、钢材价格涨价，因此主张损失。上述事实不存在。涉案工程系初设清单招标不是施工图招标，涉案工程在整个发电厂建设投资中占的比例不足十分之一（全部投资25亿元，而浙江二建施工部分不足2亿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图纸并未影响施工进度，根据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存档的相关证据及监理资料显示没有图纸滞后影响进度的情况。施工过程中没有对工程范围、工程量、施工工艺做出重大变更，施工中严格按施工图内容进行施工。施工中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严格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甚至超进度付款，以至于造成超合同价款付款，同时施工中浙江二建向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借款也说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浙江二建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窝工情况，反而存在施工人员不足影响进度的情况。四、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项目及金额：1.浙江二建未施工的尾工工程，扣减438万元；2.施工过程违章罚款，扣减21.15万元；3.扣减房屋租金4万元；施工及生活水、电费53.3万元；4.施工中借款利息342万元；5.供热循环水管道甲供材料扣减326.7万元；6.质保金扣款827.45万元。五、浙江二建至今未移交施工资料，导致结算无法进行，同时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国有投资无法计入固定资产，不能进行达标投产验收，为此要求浙江二建在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时先行移交施工资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浙江二建提交的证据一《输煤及厂内附属系统建筑安装（D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用以证实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及调价方式等。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之间以书面方式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单位工程结算表用以证实经浙江二建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24350200元，违约损失30338986元。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结算表均为浙江二建单方制作，且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鉴定申请书用以证实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浙江二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质证认为，浙江二建的申请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作为申请，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不同意鉴定，但对宁夏瑞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衡公司）出具造价报告中有争议的部分同意鉴定。本院认为：鉴定申请书是浙江二建履行其诉讼权利的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提供材料清单二，用以证实就涉案工程浙江二建向瑞衡公司提交了图纸、工作联系单等工程资料，证实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的事实。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鉴定过程中提交资料的清单，涉及到清单中的内容如果需要鉴定则在鉴定过程中予以核对，因此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清单不能证实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输煤及厂内附属系统建筑安装（D标段）施工合同》，用以证实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瑞衡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经过鉴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是16549万元。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鉴定机构违反自治区高院规定的鉴定期限，鉴定时间长达三年之久，且该鉴定机构书面放弃鉴定，其鉴定结论并未经双方质证，因此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该鉴定结论系上一案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上一案已撤诉处理，程序已完结。本院认为：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系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13）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中，浙江二建申请本院委托瑞衡公司所做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最终未质证，且浙江二建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付款凭证，用以证实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已支付浙江二建工程款16937.6万元。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已付款数额应为168407000元。本院认为：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在庭审后对账，均认可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68876200元，本院对已付款168876200元予以采信。证据四-1，罚款单15张，用以证实施工过程中违章罚款合计为21.15万元；证据四-2，有偿占用资金协议、付款审批单、转账支票、收据共9份，用以证实施工过程中浙江二建借款应承担利息合计342万元；证据四-3，发票1张、收据9张，用以证实施工过程中浙江二建欠付房屋租赁费，相抵后欠房租2.4万元；证据四-4，2008年至2010年水电用量统计表3份，用以证实施工过程中浙江二建应承担的水、电费，其中用水14937吨，每吨3元合计水费44811元，用电740031千瓦时，每度电0.66元，电费合计488420元，水电费合计为53.3万元；证据四-5，土建工程交接表29张、《翻车机安装遗留尾工及待完善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用以证实浙江二建遗留的尾工，浙江二建没有施工部分另行委托宁夏电力工程公司施工，尾工结算经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造价为4382771元。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对四-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均系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单方出具，并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罚款程序；四-2，有偿占用资金协议中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属另一法律关系，资金占用协议中所体现的本金，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已加入了其提交的证据三中，视为本案的已付工程款，故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3的真实性需核实；四-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水电费签字表中浙江二建处的签字无法认定系浙江二建有代理权限的代理人所签，不应认定为浙江二建所产生的水电费；四-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涉案工程于2010年8月26日交付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使用至今，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时间均发生在2010年12月份，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四-1，《施工合同》第24页“承包人的一般责任”中约定“发包人有权进行相应处罚，并由最近一次的施工进度款中扣除”，结合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付款明细中多张《扣款通知单》来看，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一并扣除了罚款、水电费等费用，因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罚款单不能证实该费用未从最近一次的施工进度款中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2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3中，案外人石嘴山神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浙江二建欠其房屋租赁费的说明，同时2010年12月31日的发票中记载浙江二建国电大武口项目部支付房租4万元，现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以该组证据主张浙江二建欠其房屋租赁费2.4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4，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付款明细中多张《扣款通知单》来看，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一并扣除了罚款、水电费等费用，因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施工用水、用电统计表，不能证实水电费用未从最近一次的施工进度款中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5，28张《土建单位工程交接表》中记载了涉案工程存在的缺陷和未完工程项目，但并未记载未完工程量或工程价款，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与案外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D标段翻车机安装、遗留尾工及待完善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清单价格表，与28张《土建单位工程交接表》中记载的存在的缺陷、未完成施工项目内容并不对应，且浙江二建对此并不予认可，本案中委托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简称中南设计院）所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涉案整体工程进行的造价鉴定，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五，输煤系统存在问题、现场照片、传真函件，用以证实浙江二建施工存在缺陷，需要消缺，根据合同约定第46页赔付条款的约定，应当扣留总价款5%质保金即827.45万元，此款应当在浙江二建工程完成后支付。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浙江二建并未接到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要求消缺的书面通知，且该问题是否真实存在，无法证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单方制作，浙江二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甲供材料通知单、材料出库单、《采购合同》，用以证实甲供材料扣款326万元。浙江二建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中涉及的材料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无法证实。本院认为：部分采购合同发生于2010年8月份涉案工程交付以后，《工程物资领用单》中无双方当事人盖章，且浙江二建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项目中甲供材料或乙供改为甲供材料设备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以及该部分费用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浙江二建向本院申请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南设计院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输煤系统及附属系统建筑工程的合同总价为134739198元予以确认，对调整部分造价38659007元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资质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双方当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9月28日，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浙江二建、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简称电建三公司）签订《国电大武口发电厂“上大压小”热电联产（2×330MW）机组工程输煤及厂内附属系统建筑安装（D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2.1条，工程名称为国电大武口发电厂“上大压小”热电联产（2×330MW）机组工程。2.2条，建设地点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武口发电厂扩建端。2.4条，总体工期为2008年8月30日开工，2009年8月20日输煤系统具备上煤条件，具体工期以发包人最终确定的里程碑计划工期为准。第6条，合同价款调整及结算办法，本标工程合同价为固定总价承包，原则上今后不再调整，可以调整的部分仅限于：6.1.1.由设计单位出具并经发包人批准的施工图设计变更（或变更设计）；6.1.2.工程量差调整，以合同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给定的数量和《电力工程建设概算定额》（2002年版）的规定作为计算工程量差的依据，施工图工程量与合同提供的工程量之间的量差增减5%以内的部分，结算时不做调整；6.1.3.工程量清单钢筋砼中的钢筋含量按概算定额含量计量，当本标段施工图钢筋预算总量大于本标段概算定额总量时，按工程量差处理办法套用钢筋调整子目合同综合单价进行调整合同总价；6.1.4.当合同工程量清单没有的子目但施工图提供时，该项在10万元及以内不予调整，超过10万元以上的子目参照报价中类似子目；6.1.5.合同范围以外部分项目结算原则为优先执行承包人报价中的相同综合单价或类似项目综合单价；6.1.6.根据实际情况，发包人有权调整投标方承担的标内部分项目，并按照合同综合单价相应调整合同总价；6.1.7.凡在本工程施工范围内，但未在本工程工作范围内的其它项目，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施工时，承包人必须施工，如承包人不愿施工按该委托项目按施工图预算价的110%扣减本标段承包人的工程款，在开工通知下发7日内仍不开工的，每天罚款1万元；6.1.8.凡在本工程工作范围内的施工项目，承包人必须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如承包人不经监理公司和发包人书面同意而不进行施工，发包人有权根据工程的进展情况决定；6.1.9.价款调整的时间：价款调整将在相应工程竣工2个月内完成，施工图结算的工程量与标书提供的工程量原则上计算规则及工作内容保持一致。7.1条，承包人的一般责任，约定发包人有权进行相应处罚，并由最近一次的施工进度款中扣除。7.2条，设备、材料计划及结算规定，7.2.3.由发包人提供的材料、设备由发包人负责签订采购合同、订货和运输，本标段承包人负责现场的验收、卸货及接收和保管。《施工合同》附件一，第38.1.1条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防渗漏，为5年；建筑物电气管线、给排水和上下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筑物的供热、冷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室外的给排水和上下水公用工程为1年、道路等公用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第38.2条，未完工程及修补缺陷：为了在保修期满或在保修期满后的尽量短的时间内，将工程以合同所要求的（合理的磨损和消耗除外）状态并使监理工程师满意的条件下移交给发包人。a.如在发给移交证书的竣工之日尚余留有任何未完工作，承包人应在竣工日期以后尽快予以完成；b.按监理工程师在保修期满后14天内，根据监理工程师或其代表在保修期终了之前的检查结果发出的指示进行修补、重建、及维修缺陷、裂缝及其它不合格之处。第40.5条，索赔的支付，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应及时研究承包人的索赔要求，并在收到承包人的每一次索赔要求的全部证据和账目后28天内向承包人作出明确的答复。第46.4.2条，标内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发包人另行委托项目支付到初步核定总价的80%时，发包人开始止付，待双方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后恢复支付。第46.6条，合同质保金为合同价的5%。第61条，承包人用水、电，承包人生产、生活用水、电均应服从现场管理的有关规定。水、电使用须安装计量表计，水、电量按计量量加损耗分摊量核定。《施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施工范围、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还包括附件三：物资代管协议，附件四：价格表。《施工合同》签订后，浙江二建组织人力、物力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于2010年8月完工并交付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使用。双方未结算，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已付款为168876200元，下欠款项未付，浙江二建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二建向本院申请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南设计院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输煤系统及附属系统建筑工程的合同总价为134739198元，原被告双方对调整部分的造价未达成一致认同意见，上述鉴定结果，有待法院判决或双方协商解决；本标的物（调整部分）鉴定造价为38659007元。就本工程造价，原被告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问题：1.混煤罐问题；2.钢筋调整问题；3.综合管道支架的变更设计问题；4.综合管道支架的单价问题；5.卸煤沟底板梁、壁柱单价问题；6.输煤栈桥钢梁浇制板单价问题；7.缺项调整问题；8.措施筋问题；9.室外管路建筑工程量问题；10.土方及砂夹石工程量问题；11.砂夹石回填单价问题；12.建构筑物水、暖、电工程量问题；13.混凝土泵送费问题；14.劳保基金问题；15.赶工及冬季施工增加费用问题；16.预应力钢绞线、压延微晶板价格问题；17.无法证明是否施工完毕的联系单问题；18.化学废水管、综合管架管道安装费用问题。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人员出庭质询后，中南设计院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将预应力钢绞线综合单价按14489.95元/t计算，压延微晶板综合单价按528.08元/㎡计算，按以上价格计算，本工程造价在《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基础上增加728217元，即本标的物（调整部分）鉴定造价为39387224元。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另查明，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一致认可已付款数额为168876200元，以及涉案安装工程费用为1714万元。再查明，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大武口发电厂于2017年7月10日变更名称为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包括：1.《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双方当事人争议部分造价应如何认定；2.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抗辩主张的罚款、水电费、未完工程款项、甲供材料款等费用是否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二、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是否下欠浙江二建工程款，下欠数额为多少；三、浙江二建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应否支持；四、浙江二建主张的损失能否成立。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争议部分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争议项共18项，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质证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合同总价134739198元无异议。经本院多次主持双方当事人质证，18项争议项中，浙江二建最终确定有异议的争议项为：综合管道变更问题、赶工及冬季施工增加费用问题、化学废水管综合管架管道安装费用问题；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最终确定有异议的争议项为：筒仓输煤地道计价问题、钢筋调整问题、卸煤沟底板梁柱单价问题、措施筋问题、土方及砂夹石工程量问题、砂夹石回填单价问题、压延微晶板单价问题。双方无异议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其余争议项即综合管道支架的单价问题、输煤栈桥钢梁浇制板单价问题、缺项调整问题、室外管路建筑工程量问题、建构筑物水、暖、电工程量问题、混凝土泵送费问题、劳保基金问题、无法证明是否施工完毕的联系单问题，本院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现就上述有异议的争议项分述如下：综合管道变更问题。浙江二建主张综合管道支架由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进行了设计变更，应按《施工合同》6.1.1条的约定按施工图工程量进行结算，价格调整988140元。根据6.1条的约定“本标合同价为固定总价承包，原则上今后不再调整。可以调整的部分仅限于：6.1.1条由设计单位出具并经发包人批准的施工图设计变更（或变更设计），采用以下处理方式……”。39.1条中虽约定了发包人特殊情况下可以在施工后提出设计变更，但未约定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可以做工程款的调整。因此，该工程联系单并非设计单位出具，不符合6.1.1条约定的可以调整的工程款范围，鉴定机构认为综合管架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对浙江二建主张的综合管道应变更调整价款988140元不予支持。赶工及冬季施工增加费用问题。浙江二建主张因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原因致使到图迟延、工期推后，从而使浙江二建产生了赶工及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其提交了到图日期登记表、开工竣工时间表、多份《施工方案》等。但其并未提交实际产生损失、损失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鉴定机构对浙江二建的该项主张未予鉴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浙江二建主张的赶工及冬季施工增加费用12500800元不予支持。化学废水管综合管架管道安装费用问题。该部分工程属于安装工程，不含在涉案鉴定工程内容中，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对浙江二建主张的化学废水管综合管架管道安装费用44.83万元不予支持。筒仓输煤地道计价问题。鉴定机构依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商谈会议纪要》，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鉴定机构不应依据双方施工结束后形成的商谈会议纪要计价的理由不能成立，就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应予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钢筋调整问题。《施工合同》6.1.3条约定“工程量清单钢筋砼中的钢筋含量按概算定额含量计量，当本标段施工图钢筋预算总量大于本标段概算定额总量时，按工程量差处理办法套用钢筋调整子目合同综合单价进行调整合同总价”。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浙江二建在投标报价时合同价包含的是7771吨钢筋，应以该数额与施工图实际钢筋用量12588.92吨相减后计价。《施工合同》系经过招投标，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双方合意形成的协议，协议约定的钢筋结算办法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鉴定机构依据约定的结算办法计算钢筋调整费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主张应核减定额钢筋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卸煤沟底板梁柱单价问题。鉴定机构认定该部分费用的依据是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确认的《商谈会会议纪要》，第19条约定“从底板的工程量中减去框架梁柱工程量，按框架梁柱的单价计算，按KJ计算”。鉴定机构以该约定按现浇钢筋混凝土梁柱的综合单价计算费用。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鉴定机构不应依据双方施工结束后形成的该《商谈会议纪要》计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国电大武口电厂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措施筋问题。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发生措施筋，应核减相应费用。鉴定机构根据筒仓竣工图标注内容及施工所需架立筋等实际情况，计算了相应的措施筋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国电大武口电厂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土方及砂夹石工程量问题、砂夹石回填单价问题。鉴定机构依据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双方签订的《D标段（输煤系统）施工合同相关内容修改及补充部分内容》，第4条约定“建、构筑物土方计算依据：有开挖图按开挖图、槽验记录、原始地面标高计算，无开挖图按业主批准的开挖方案、槽验记录、原始地面标高计算”。鉴定机构根据该约定内容，以开挖图、开挖方案、槽验记录中记录的开挖深度、长度、宽度、放坡及工作面数据计算土方及砂夹石工程量符合双方约定；鉴定机构依据安全文明施工会议纪要、换填施工签证单，对运距费用进行调整，符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应从工程造价中核减土方及回填砂石费用431万元、土方综合单价不应予以调整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压延微晶板单价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压延微晶板为缺项子目，《施工合同》中也无类似单价，经多方询价、多方了解，建议压延微晶板综合单价按528.08元/㎡计算。在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实压延微晶板应采用的综合单价情况下，鉴定机构按528.08元/㎡计价的建议较为客观公允，并无不当，本院对压延微晶板综合单价为528.08元/㎡予以确认。2.关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抗辩主张的罚款、水电费、未完工程款项、甲供材料款等费用是否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问题。关于罚款和水、电费。《施工合同》第7.1条承包人的一般责任中约定“发包人有权进行相应处罚，并由最近一次的施工进度款中扣除”；第61条约定“承包人生产、生活用水、电均应服从现场管理的有关规定。水、电使用须安装计量表计，水、电量按计量量加损耗分摊量核定”。但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付款明细中多张《扣款通知单》中记载，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还一并扣除了相应的罚款和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因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罚款单和水、电用量统计表不能证实上述费用未从施工进度款中扣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未完工程款项。《施工合同》第38.2条约定“如在发给移交证书的竣工之日尚余留有任何未完工作，承包人应在竣工日期以后尽快予以完成”。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8张《土建单位工程交接表》中记载了涉案土建工程交接时存在的缺陷和未完成项目，交付单位处盖有浙江二建国电大武口电厂项目部印章，但浙江二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同时经核，《土建单位工程交接表》并未记载未完工程量或工程价款，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D标段翻车机安装、遗留尾工及待完善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工程清单价格表，与《土建单位工程交接表》中记载的“存在的缺陷、未完成施工项目内容”并不对应，无法证实案外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内容是浙江二建未完成的工程，亦无法证实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与案外人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所结算的该部分费用4382771元应从浙江二建的工程造价中扣除，因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主张的浙江二建未完工程款4382771元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甲供材款项。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甲供材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证据，其中部分采购合同发生于2010年8月份涉案工程交付以后，同时《工程物资领用单》中无双方当事人盖章，且浙江二建不予认可，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项目中甲供材料或乙供材料设备改为甲供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以及该部分费用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辩称，浙江二建在施工过程中向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借款，应承担借款利息共计342万元。该抗辩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国电大武口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是否下欠浙江二建工程款，下欠数额为多少的问题。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74126422元（合同价134739198元+调整部分39387224元）。浙江二建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一致认可已付款数额为168876200元，该已付款数额中包含了已付的安装工程费用1714万元，因此，涉案工程实际已付款数额为151736200元（168876200元-1714万元）。现仍下欠浙江二建工程款22390222元（174126422元-151736200元），应予支付。浙江二建已按《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其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8月竣工交付至今，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仍下欠工程款未付，其应向浙江二建支付下剩工程款22390222元，本院对浙江二建要求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的223902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抗辩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浙江二建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国电大武口分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下剩工程款，应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责任。《施工合同》第46.4.2条约定“标内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发包人另行委托项目支付到初步核定总价的80%时，发包人开始止付，待双方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后恢复支付”。第46.12条又约定“在监理工程师按本条款或合同的任何其它条款颁发的任何中期证书中规定的应支付给承包人的数额，在该中期证书被送交发包人后28天之内，或在第46.11条提及的最终支付证书送交发包人后28天内，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施工合同》就最终付款证书、支付时间节点均无证据证明，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确认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涉案工程于2010年8月竣工交付，应以该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本院以2010年9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点。《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起诉之日止，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应承担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为8538466元（22390222元×5.94%×6年5月）。2017年3月1日后的利息，以欠付款223902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关于浙江二建主张的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浙江二建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大武口发电厂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1941443元，其在起诉状中陈述“因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边设计边施工，施工图纸滞后、付款迟延且对工程范围、工程量及施工工艺等作了重大变更造成浙江二建无法正常施工，导致浙江二建长时间窝工、机械设备闲置、周转材料闲置”，但浙江二建并未就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产生损失与国电大武口分公司具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浙江二建要求国电大武口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江二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390222元，及利息8538466元；2017年3月1日后的利息，以欠付款223902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246元，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158元，由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负担171088元；鉴定费128万元，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819200元，由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武口分公司负担46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明夫审  判  员   王利芬审  判  员   沙 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雯雯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