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刑初1684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久强，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久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久强及其辩护人徐德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开发设计了云联商城电商交易平台，以“消费全返”（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等口号进行宣传，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构建“云联惠商家”、“消费会员”，吸引大批消费者和商家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会员。该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系统设定：每一个注册的会员在网站注册信息时需填写“推荐人”姓名资料，从而对其上线进行自动识别，形成上下线的金字塔结构，每一名消费者或家发生买进、卖出等交易而获得商城返还的积分后，其每一层上线均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自动获得系统分配的积分收益）。在会员获利方面，云联惠公司规定，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或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线会员和人头数实现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其获得的非法利益就越大。截至2017年12月31日，会员达到680万多人，在会员层级中，云联惠公司最高级别的会员黄某所在层级为3级，下线有60层、直接下线145人，下线会员共1099028人。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张久强通过赖某（另案处理）的推荐注册并缴纳会员费用人民币999元，成为云联惠公司的铂钻会员，并于同年12月4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注册成立珠海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山路92号10层4室-1），取得云联惠公司在珠海市地区的代理权。随后，被告人张久强通过群聊、口口相传等途径，宣传云联惠的相关模式，推荐他人加入云联惠会员进行非法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张久强位于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8层，下线总人数有4157个，直接下线人数有15个，下线层级有22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35×××45.69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0.78，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创业账户余额为39，预付款账户余额为88，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72×××89。账户提现总金额为人民币47039元（提现账号40×××08，支行地址：交通银行珠海金鼎支行）。另查明，通过上述关联提现银行账户明细流水显示，被告人张久强个人及代理公司提现金额为人民币59925.9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久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久强惩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久强对其所实施的行为及罪名均没有意见，但辩称对于其线下会员总数和层级数不清楚，其银行流水中提现总额与系统显示会员账户提现总额不符是因其银行提现还包括个人售卖农产品的货款。被告人张久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久强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久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3.2017年3月21日，珠海市香洲区金融服务中心约谈告知被告人张久强广州云联惠公司涉嫌违法后，已经将珠海云联惠公司停止运作，后续没有再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久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开发设计了云联商城电商交易平台，以“消费全返”（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等口号进行宣传，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构建“云联惠商家”、“消费会员”，吸引大批消费者和商家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会员。该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系统设定：每一个注册的会员在网站注册信息时需填写“推荐人”姓名资料，从而对其上线进行自动识别，形成上下线的金字塔结构，每一名消费者或家发生买进、卖出等交易而获得商城返还的积分后，其每一层上线均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自动获得系统分配的积分收益）。在会员获利方面，云联惠公司规定，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或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线会员和人头数实现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其获得的非法利益就越大。截至2017年12月31日，会员达到680万多人，在会员层级中，云联惠公司最高级别的会员黄某所在层级为3级，下线有60层、直接下线145人，下线会员共1099028人。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张久强通过赖某（另案处理）的推荐注册并缴纳会员费用人民币999元，成为云联惠公司的铂钻会员，并于同年12月4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注册成立珠海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山路92号10层4室-1），取得云联惠公司在珠海市地区的代理权。随后，被告人张久强通过群聊、口口相传等途径，宣传云联惠的相关模式，推荐他人加入云联惠会员进行非法获利。经鉴定，被告人张久强位于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8层，下线总人数有4157个，直接下线人数有15个，下线层级有22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35×××45.69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0.78，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创业账户余额为39，预付款账户余额为88，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72×××89。账户提现总金额为人民币47039元（提现账号40×××08，支行地址：交通银行珠海金鼎支行）。另查明，通过上述关联提现银行账户明细流水显示，被告人张久强个人及代理公司提现金额为人民币59925.95元。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张久强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等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久强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邢某、周某的证言；3.经被告人张久强签名确认的会员层级信息及资金统计表；4.户籍资料；5.到案经过；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7.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经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8.珠海云联惠风险处置工作材料汇编及报送《珠海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约谈记录》的函、约谈记录、照片；9.珠海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10.微信群、QQ群信息；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物证远程勘查工作笔录、数据光盘；12.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久强提出对于其线下会员总数和层级数不清楚的辩解意见。经查，云联惠传销模式属于利用网络平台发展的传销，其区别于传统点对点的模式在于行为人对于其线下人数的膨胀发展具有不可控、不可预见性的特点，但被告人张久强参与云联惠网络传销时，对于该网络传销的发展及返利模式是清楚的，对于其发展线下人数的增长持追求的心态，其也能从其下线人数的消费或销售金额中获得返利，故被告人张久强应对其名下所有会员人数及层数承担法律责任。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久强名下的会员层数、人数系经具有资质的机关依据客观的原始数据提取，且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同一投资人有使用多个账户参与消费、销售的情形存在，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久强名下的会员层级数、会员人数应予以采纳。另即便确有同一投资人有使用多个账户参与消费、销售的情形存在，根据本案被告人张久强名下会员数的人数、层级，在考虑上述情形后，被告人张久强名下的人数也应远远超过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标准，不影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久强属情节严重的认定。关于被告人张久强的辩护人提出2017年3月21日，珠海市香洲区金融服务中心约谈告知被告人张久强广州云联惠公司涉嫌违法后，已经将珠海云联惠公司停止运作，后续没有再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显示珠海市香洲区金融服务中心约谈被告人张久强，并要求被告人张久强关停珠海云联惠关联公司-珠海免费购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并要求被告人张久强在2017年4月15日前提交停止经营的证明材料，但现有证据中未能证实被告人张久强在2017年4月15日前落实了区金融中心的指示，且即便被告人张久强关停了免费购超市，但微信记录及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张久强仍然在珠海市云联惠微信群充当群主，且在2017年4月15日后仍多次从其云联惠账户中多次提现，可见其并未实际终止参与云联惠网络传销活动的行为。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久强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该人员的消费或销售金额等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久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久强在整个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38层，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且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久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客观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久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王天皓人民陪审员  高冬凤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啸澜吴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