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泊献路**。经营者：孙钊，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大孙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牛街****。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双利，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运通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市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通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厦市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我方于2009年12月14日与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华厦市政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我在（2015）丰民初字10092号民事案件中，受法官错误诱导，在华厦市政公司口头承诺下，签订了《和解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上述《和解协议书》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王建华未参与《财产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租赁使用了我的租赁物，因其没有企业法人资格，故应由华厦市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王建华与华厦市政公司共同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运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和解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如果运通租赁站认为该协议受胁迫签订，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申请撤销该协议，但运通租赁站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等情形。运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给付欠款740000元；2.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4.75%的4倍计算19个月，共计222616元；3.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给付租费、运输费、未退物品作价费4958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4日，运通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由甲方租给乙方下列财产：钢管0.013元/米，扣件0.01元/套，碗扣架0.026元/米，油托0.03元/根，0.6m横杆0.026元/根，木跳板0.18元/块。1.乙方同意按合同规定的日租金执行，每月对账1次，核实无误后结算租费。……9.出租方指定王金涛、孙钊为该单位业务经办人，承租方指定王建军为该单位业务经办人。合同下方承租方（章）处加盖的公司公章为：“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2015年，运通租赁站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厦市政公司支付租赁费、利息并退还租赁物或支付折价款以及支付未退租赁物租金。2016年12月23日，孙钊（运通租赁站经营者）与华厦市政公司、王建华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所形成的债务是王建华的个人行为，由王建华个人承担法律责任。二、该案截止到2016年12月22日，最终债务金额为八十万元整。三、王建华将分三次偿还上述费用。期限及返款金额为：第一次：2017年1月20日之前还款贰拾万元整。第二次：2017年5月1日前还款贰拾万元整。第三次：2017年10月1日之前还款肆拾万元整。四、王建华偿还完上述费用后，孙钊与华厦市政公司及王建华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王建华、孙钊、（华厦市政）王辉在协议下方签字捺印，华厦市政公司亦加盖公章。同日，华厦市政公司出具《承诺》，内容为：“孙钊诉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5）丰民初字第10092号经调查，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所形成的债务是王建华个人行为，由王建华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经过几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我公司特做承诺如下：1.积极配合人民法院做好此案的调查工作。2.积极联系当事人查明案由，做好协调工作。3.组织相关当事人见面核对账目做好和解工作。4.和解协议达成后，严格监督和督促王建华履行协议内容。5.为保障协议的顺利实行，我公司由王辉及代理律师专人监督执行。”运通租赁站于上述协议达成当日撤回该案起诉。另查，王建华于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已经向运通租赁站付款60000元。一审审理中，华厦市政公司、王建华提出《财产租赁合同》中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并非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分公司），称二者公章不一致，并出示了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显示二分公司负责人为王建华，公章为“北京市宣武华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分公司”。运通租赁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二分公司即为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并出示另案庭审笔录及其他案件判决书予以证明。运通租赁站认为王建华个人现在没有履行能力，坚持要求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当时因为家庭原因才签署，现在要求撤销《和解协议书》；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则主张双方已签订《和解协议书》，且均在和解协议中认可系王建华的个人债务，因此不同意由华厦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运通租赁站就其主张的49.58万元解释为系其在2016年12月23日与王建华、华夏市政公司协商还款时主动让与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运通租赁站与华厦市政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同样，孙钊（运通租赁站经营者）与华厦市政公司、王建华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依约履行义务。但是《财产租赁合同》中未对租赁物的租金进行结算，且在诉讼中运通租赁站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租金数额，故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数额。其后，孙钊作为运通租赁站的经营者与华厦市政公司、王建华在《和解协议书》中确认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由王建华个人承担，且标的数额为800000元。三方约定王建华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第一次还款200000元整，但王建华至今仅支付60000元，现运通租赁站要求王建华支付剩余74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运通租赁站不同意按照《和解协议书》履行，要求撤销并要求王建华与华厦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撤销的事由无法律依据，也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一项，因未约定支付标准，故计算时间分别为自约定支付之日的次日起，以应支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关于运通租赁站增加的诉讼请求即租费、运输费、未退物品作价费495800元，运通租赁站未提交证据佐证，且王建华不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74万元；二、王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利息：以14万元整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整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整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0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运通租赁站称《和解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运通租赁站曾基于《财产租赁合同》起诉华厦市政公司主张租赁费、利息并退还租赁物或支付折价款以及支付未退租赁物租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其经营者孙钊与华厦市政公司、王建华签订《和解协议书》，明确了债务人为王建华个人及租赁费数额，系各方当事人就《财产租赁合同》达成的新的债务协议。该《和解协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现运通租赁站主张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被撤销，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本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对其此项请求不能支持。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和解协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因王建华已经向运通租赁站付款6万元，现运通租赁站要求其偿还尚欠的74万元，理由充足，应予支持。运通租赁站否认《和解协议书》的效力，再次依据《财产租赁合同》起诉要求华厦市政公司承担74万元付款义务，显然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情况。当时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运通租赁站自认本案其要求王建华和华厦市政公司给付租费、运输费、未退物品作价费49.58万元，是在其签订《和解协议书》时主动让与的费用，现其在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已经达成新的债务协议后，再行主张此笔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运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北京运通今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增彬书记员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