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晋06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胜，男，1973年12月2日生，汉族，岚县人，现住怀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61年7月3日生，汉族，怀仁县人，现住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朔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郭长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胜、张林因与被上诉人国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仁市人民法院（2018）晋06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胜、上诉人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同煤集团朔州煤电公司所建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同仁家园三标段5小区项目5-4#、5#楼，此项工程由国基公司承包，张林系这个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上诉人为此项工程提供工程材料的事实，怀仁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并作出明确判决，国基公司、张林均无异议，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国基公司辩称，1.张林不是我公司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一审已经查明，我公司付给张林的是工程款而不是工资，基于以上事实，我公司与张林是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用工或雇佣关系；2.张永胜与张喜平、许文平、田志功、乔兴海等人签收的是实物收据，能够证明张永胜与这四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永胜应该向上述四人请求给付材料款；3.张永胜提供的实物收据显示的最后送货日期是2012年6月，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是2016年，期间间隔3年，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其诉求已超法律时效。张林辩称，对张永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认可。张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不符合实际事实的错误判决，张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改判本案债务不应由张林承担，并由被上诉人张永胜负担本案诉讼费。张永胜辩称，怀仁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并判决，国基公司、张林无异议，国基公司、张林与张永胜确实有买卖合同关系，实物收据上签字的人都是国基公司的负责人、张林的管理人员，既然已把工程款付给我，材料款也应该支付。国基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张林，我公司与张林是承包合同关系，张林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张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所欠原告建筑工程材料款40542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3年1月算至给付之日。国基公司一审辩称，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张永胜与张喜平、郑瑜发生的买卖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和国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王海英用国基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大同煤矿集团同朔小区一期工程，之后王海英把工程转给了张林，国基公司只是一个挂靠单位，没有自己的施工人员，实际施工由张林负责。张林一审辩称，王海英用国基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工程，然后又转给了我，国基公司只是一个挂靠单位，实际施工由我负责。本案原告诉的4、5号楼的主体工程我包给了张喜平，外墙保温包给了郑瑜，原告确实给4、5号楼送过材料，但送了多少不清楚，具体应由张喜平和郑瑜承担责任，我不承担付款义务。张永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永胜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2.怀仁法院2016年2月26日庭前会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国基公司中标承包工程，施工单位也是国基公司，张林是国基公司的管理人员；3.怀仁法院2016年6月3日法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喜平不是国基公司的授权代表，张喜平是张林的侄儿，张林是国基公司的管理人员；4.怀仁法院2016年7月8日法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国基公司在另外一案开庭时陈述和张林没有关系，防水工程是郑瑜做的，但是防水工程款已判决由国基公司支付，并已经执行完毕，故本案材料款亦应由国基公司给付原告；5.关于郑瑜收到张林工地保温材料款，证明2012年4月份主体工程验收，2012年10月份工程才验收，2012年8月21日张林就将工程款给付郑瑜，与事实不符，故收据是张林伪造的；6.实物收据2011年8月份9张，9月份2张和9月份出库单1张，2012年4月份8张，5月份16张，6月份22张，共计金额为405425元，原件在（2016）晋0624民初167号案卷中。证明这些材料都送给了国基公司棚户区工地；7.怀仁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我与国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法院已经查清基本事实，张喜平、徐文平、乔兴海、刘福、郑瑜均系张林的管理人员；8.赵志明、赵计旺、赵志青证明原件三份，证明这三人一直给张林的工地送货；9.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欠款而向别人借钱产生了利息，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国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中所说“由国基公司施工，张林是国基公司的管理人员”不认可。证据5和我公司无关。证据6，2011年8月份9张和9月份2张实物收据，交款方的名称是原告自己写的，收款人签字是张喜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张喜平与国基张林项目部之间的关系。对9月份的出库单上面没有我公司盖章，也证明不了郭某某（看不清具体名字）与我公司的关系。原告提供的实物收据都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和我公司存在任何关系。证据7，原告诉称是和张喜平要款，起诉期间才找国基公司要账，期间经过四五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证据8有异议，证明内容和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赵志明、赵志青与张永胜是老乡，又给张永胜打工，与张永胜有利害关系。证据9与本案无关。张林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不清楚，也不认可。证据9与本案无关。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基公司与王海英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王海英以我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同仁家园三标段六栋楼，包括本案的4号、5号楼的项目，国基公司并未实际施工；2.国基公司与张林签订无拖欠承诺，证明张林用的国基公司的资质，国基公司将发包方给的工程款全部给了张林；3.山西中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同朔小区三标段工程最后结算金额；4.建筑业统一发票联2张，证明国基公司给同朔小区开具的发票和证据1结算金额一致；5.大同煤矿同朔小区付款账目核对明细一张、收据11张，证明国基公司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张林。张永胜的质证意见：国基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张林或者其他人，但是本案这部分材料款没有给我，应该给我支付。张林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国基公司给我的每笔款我都收到了，我又将工程款该付给谁就付给谁了，我把4号、5号楼的工程分包给了张喜平，原告所诉的清水模板应该找张喜平要，所诉的外保温材料应该找郑瑜要，因为我将三标段的六栋楼的外保温工程包给郑瑜了。张林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总分类账，证明我把外保温材料款已经和郑瑜结清了，原告给郑瑜送的保温材料款应该和郑瑜要；2.乔兴海、田志功、郭录先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乔兴海、田志功收的材料和我没关系，都是分包出去的项目；3.朔州市宏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信笺记载内容一张，4.张永胜给张喜平出具的5万元收条一张，证明张永胜和张喜平结算，并没有和张林结算；5.证人王某的证明材料一份。张永胜的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证据2不真实；证据3、4没有异议，证据4我收的是张喜平的酒钱；证据5有异议。国基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彼此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张永胜提供的证据2、3、4系法庭审理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证据来源不清，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实物收据上的签字人与证据7审理查明张喜平、徐文平、乔兴海、田志功、郑瑜均系被告张林的管理人员相互印证，且张林在庭审中确认徐文平、乔兴海、田志功是收料人，故对证据6、7予以认定，但证据6中有一张700元的出库单上面签字不清，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8，被告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作证的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认定。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被告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张林提供的证据1，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将工程承包给郑瑜，故不予认定。证据2、5，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作证的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认定。证据3、4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国基公司承包了大同煤矿集团同朔小区一期工程，后将三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林，张喜平、徐文平、乔兴海、郑瑜均系张林建筑工队的管理人员，张喜平系被告张林的侄子，徐文平是郑瑜的小舅、乔兴海是郑瑜工地负责人、田志功是张喜平的妹夫，均负责工队收料工作。原告张永胜2011年8、9月份、2012年4、5、6月份给同朔小区一期工程三标段的4号、5号楼提供建筑材料、保温材料，合计金额404725元，双方在实物收据上签字确认，实物收据有张喜平、徐文平、乔兴海、田志功的签字，该款至今未付，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给同朔小区一期工程棚户区工地三标段4号、5号楼提供的建筑材料、保温材料是与谁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谁支付材料款。本案查明被告张林和被告国基公司是分包关系，被告张林具体负责建筑工地施工，被告国基公司已将建筑工程款全部支付了被告张林。张喜平、徐文平、乔兴海、郑瑜、田志功是被告张林工地的管理人员、收料人员，故原告提供张喜平、徐文平、田志功、乔兴海签字的实物收据应认定是原告与被告张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林应支付原告所请求的材料款。被告国基公司已将工程分包给张林，原告张永胜与被告国基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求被告国基公司支付材料款，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利息，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实物收据显示最后的送货日期为2012年6月，原告请求从2013年1月份计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林辩称，棚户区工地三标段的4号、5号楼由张林分包给了其侄儿张喜平，由于是叔侄关系，所以没有签订分包合同。经对张喜平进行了调查，张喜平承认与张林是分包关系，承认欠原告张永胜材料款，但没有提供存在分包关系的证据。被告张林针对该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又鉴于其是叔侄关系，不能仅凭其陈述认定其之间是分包关系，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张林辩称，将三标段六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了郑瑜，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2016）晋0624民初1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张喜平、郑瑜等均是张林的管理人员，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永胜建筑工程材料款40472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张永胜对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2元，张永胜已预交，由被告张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林提供：1.郭富平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郑瑜承包了外墙保温工程；2.王某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张喜平承包的是5-4的5号楼工程，郑瑜承包的是6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3.张喜平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张林和国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了张喜平，张喜平结款都是与张林结算，与张永胜没有任何关系；4、徐东洋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张林承包的是郑瑜的工程，郑瑜又承包他人的工程，郑瑜不是张林的管理人；5、石振文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由张喜平和郑瑜给付工程款，张喜平提供的材料款与张林没有关系；6、郑瑜的结算账单（总分类账）复印件1份，该账单由张林本人书写，拟证明郑瑜承包工程过程中是与张林直接结算，也说明张永胜的材料款与张林没有任何关系。张永胜质证认为，对张林提供的以上证据无论原件还是复印件都是虚假的，不认可，这些人都是张林的管理人员。国基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经审查，张林提供的以上证据，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怀仁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4民初16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林和国基公司一审辩称以及在案证据并经审查确认的事实，一审认定国基公司将涉案三标段工程分包给张林，张永胜为该标段工程提供建筑和保温材料，张永胜与张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并据此判决由张林支付张永胜建筑工程材料款于法有据。上诉人张永胜提出张林系国基公司项目负责人，请求由国基公司、张林给付所欠工程材料款；上诉人张林称其将所分包国基公司的工程又分别分包给了张喜平、郑瑜，主张张永胜所供材料款应由张喜平、郑瑜承担，自己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因二上诉人均无确切有效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仅凭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所诉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永胜、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永胜、张林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1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赵彩兰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