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昱，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襄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文，资兴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李云，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现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忠，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杨李云、李燕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树林，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君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张爱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昱因与被上诉人杨李云、李燕忠、溧阳市君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君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文，被上诉人杨李云、李燕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树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君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李云、李燕忠的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李云、李燕忠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为由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2.送货单上没有注明欠杨李云、李燕忠的劳务工资，有些送货单上注明的吊装人也不是杨李云、李燕忠，而是唐振勇，故杨李云、李燕忠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有些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不是刘昱，而是向勇、施维康，一审认定刘昱为责任人与事实不符。4.刘昱虽然在送货单上签名，但拖欠劳务工资的是君洋公司。杨李云、李燕忠起诉认为刘昱是君洋公司旗滨项目施工队长，既然刘昱是施工队长，则刘昱不是承揽人，故刘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李云、李燕忠辩称，当事人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以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无论本案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刘昱均应支付杨李云、李燕忠55300元报酬。杨李云、李燕忠为刘昱吊装作业，有时会临时请唐振勇的吊车帮忙，由杨李云、李燕忠直接付费给唐振勇，唐振勇并不与刘昱发生法律关系。向勇、施维康是刘昱委托的吊装作业验收人，刘昱不在现场时，由向勇、施维康签字验收，他们的签字代表刘昱，刘昱应对他们的签名负责。杨李云、李燕忠是刘昱叫去项目部吊装作业的，验收结算单由刘昱或其委托的施工员签字确认，吊车作业款也是刘昱支付给杨李云、李燕忠，至于刘昱与君洋公司之间有何约定、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杨李云、李燕忠不知情，也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刘昱支付吊车作业款给杨李云、李燕忠，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李云、李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君洋公司与刘昱共同支付吊车作业款56100元；诉讼费由君洋公司、刘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杨李云、李燕忠举出的吊车作业款结算单据（即送货单）和刘昱举出的微信聊天记录、考勤表，结合杨李云、李燕忠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刘昱于2018年6月至10月带领一支队伍在旗滨光伏光电玻璃有限公司安装君洋公司的机械设备，2018年6月，刘昱联系杨李云、李燕忠组织吊车到安装现场吊装卸货作业，2018年6月至10月，杨李云、李燕忠组织吊车多次在刘昱的安装现场作业，每次作业都由杨李云、李燕忠开具了记录作业时间和工作量及计算了作业金额的送货单，并由刘昱及其带领的施工队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送货单有刘昱和施工队工作人员签字的金额共计55300元。刘昱称其是君洋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是君洋公司的员工，其提交的考勤表也未加盖君洋公司的公章，因此不能认定刘昱是君洋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刘昱在旗滨光伏光电玻璃有限公司带队安装君洋公司机械设备期间，联系杨李云、李燕忠到安装现场自带吊车完成机械设备的吊装、装卸作业,双方之间构成的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装卸作业报酬应该由谁负担。杨李云、李燕忠主张刘昱是君洋公司的施工队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昱主张其是君洋公司的员工,其雇请杨李云、李燕忠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而君洋公司否认刘昱是公司员工，故不能认定刘昱是君洋公司的员工,也不能确认刘昱雇杨李云、李燕忠吊装作业是受君洋公司委派，只能确认与杨李云、李燕忠构成承揽合同的是刘昱,故杨李云、李燕忠吊装作业的报酬应由刘昱负担。刘昱辩称杨李云、李燕忠和刘昱均不具备主体资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杨李云、李燕忠确属刘昱联系到安装现场吊装作业的人员，因而双方之间构成了口头承揽合同，双方均具备主体资格,故对刘昱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李云、李燕忠吊装作业报酬55300元；二、驳回原告杨李云、李燕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203元，减半收取601.5元，由被告刘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杨李云、李燕忠据以主张案涉劳务报酬的单据为9张“送货单”和1张“收据”。“收据”上注明“刘老板吊车吊设备1000元”，刘昱在收据上签字确认。9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一栏注明的都是“旗滨厂内设备刘老板”，送货内容注明的分别是“卸货、卸设备、吊车、安装、集装箱、吊装提升斗”等字样，每张送货单上列明了多次不同时间、金额的结算数据，其中2张送货单上既有刘昱的签名又有向勇的签名，1张送货单上既有刘昱的签名又有施维康的签名，1张送货单上既有向勇又有施维康签名，其他送货单均为刘昱签名。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杨李云、李燕忠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三、付款责任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在受理杨李云、李燕忠起诉时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结案时根据杨李云、李燕忠自带吊车在施工现场完成机械设备的吊装、装卸作业的事实，查明当事人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审理程序合法。承揽合同属广义的劳务合同范畴。本案杨李云、李燕忠作业的过程是提供吊装、装卸的劳务，其交付的成果是被吊装、装卸的机械设备的空间位置的移动。杨李云、李燕忠自带吊车进行作业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杨李云、李燕忠持有结算单据即送货单、收据的原件，刘昱亦并未否认杨李云、李燕忠提供了吊装作业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确属刘昱联系杨李云、李燕忠到安装现场吊装作业，双方构成口头承揽合同关系，杨李云、李燕忠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处理正确。刘昱上诉主张有部分送货单上注明了系唐振勇现场提供吊装作业，杨李云、李燕忠无权主张该部分劳务报酬，但杨李云、李燕忠已说明了唐振勇是他们临时喊来帮忙的，唐振勇的劳务报酬由杨李云、李燕忠结算，故与唐振勇成立合同关系的是杨李云、李燕忠，唐振勇与刘昱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李云、李燕忠持结算单主张劳务报酬有合同依据，刘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焦点三。案涉结算凭证送货单、收据上注明的都是“刘老板”吊车作业报酬结算数据，绝大部分凭证上均有刘昱签名确认，部分送货单上由向勇、施维康签名。根据部分送货单上既有刘昱的签名又有向勇、施维康签名的情况，结合杨李云、李燕忠的陈述，向勇、施维康应为刘昱委托确认结算现场作业的工作人员，其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相应法律责任由刘昱承担。故一审据此认定由刘昱承担付款责任，处理正确。刘昱主张其是君洋公司的职工，其在结算凭证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但刘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上诉人刘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萍审判员  谢末钢审判员  王 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