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林虎，男，回族，1974年7月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1996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9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刚、丁军胜，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庆九(别名沈庆军)，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7月20日因吸毒被阜康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2月2日因吸毒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庆九、韩林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新0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林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沈庆九告知被告人韩林虎其要去石河子市142团购买毒品，让韩林虎送15万元。当日，沈庆九先前往石河子市142团，韩林虎随后将15万元送至石河子市142团并交予沈庆九。沈庆九以21万元价格购买300多克海洛因，将海洛因藏匿于李某驾驶车辆中，安排李某独自驾车先行返回，其和韩林虎驾车随后返回。当日21时30分左右，警方将李某驾驶车辆查扣，随后抓获沈庆九、韩林虎。在李某驾驶车辆副驾驶座椅下查获3包白色块状物。经依法称重及鉴定，从3包白色块状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净重308.1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沈庆九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林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海洛因308.1克、被告人沈庆九、韩林虎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韩林虎名下白色丰田越野车依法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诉人韩林虎提出:一、其无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与同案被告人沈庆九之间无运输毒品的意思联络，其是警方特情，为配合同为特情的沈庆九打击一贩毒团伙，借钱给沈庆九用于展示购买毒品实力，未参与沈庆九购买毒品的行为，对此情况也不知情；二、其无运输毒品的客观行为，被查获的毒品系沈庆九购买并安排运输，其不知情，其在返回途中才知道沈庆九购买毒品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一、韩林虎无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一审推定其具有运输毒品故意的逻辑有误；二、本案程序违法，对特情人员，不应公开开庭审理；三、一审认定“沈庆九告知韩林虎到142团购买毒品，到142团送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认定“沈庆九、韩林虎共同出资购买海洛因，并藏匿在李某驾驶车辆上运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认定韩林虎罪名有误，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原审被告人沈庆九告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林虎其要到石河子市142团与毒品上家接头，要求韩林虎到石河子市142团送15万元。当日，沈庆九携带6万元与李某先到石河子市142团，后韩林虎携带15万元前往石河子市142团，并将15万元交予沈庆九，沈庆九以21万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308.1克海洛因，将海洛因藏匿于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下侧，安排李某独自驾车先行返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沈庆九乘坐韩林虎驾驶的×××号丰田轿车随后返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当日21时30分许，民警在乌奎高速昌吉市收费站出口检查站将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查扣，随后又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将沈庆九和韩林虎抓获。警方从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下查获3包白色块状物。经依法称重及鉴定，从3包白色块状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净重308.1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立案登记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出具的线索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沈庆九、韩林虎、李某从142团运输毒品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当日21时30分许，民警在乌奎高速昌吉市收费站出口检查站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李某，在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车副驾驶座椅下搜出三包白色块状物，净重308.1克；22时许，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永顺街与沙河中路交汇处的红绿灯处，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沈庆九、韩林虎。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及物证照片、沈庆九、韩林虎指认毒品照片证实，2018年2月14日，警方依法对沈庆九的人身、韩林虎驾驶的×××号丰田越野车、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进行搜查，从沈庆九身上搜出一部金色OPPOR7Plus手机;从韩林虎驾驶的×××号丰田越野车中控部位搜出一部金色三星SM-W2018手机；从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下面搜出三包白色块状物，从车辆中控部位搜到一部黑色三星SM-G9009D手机、一部白色OPPOR82T手机。警方依法对上述物品及车辆均予以扣押。3.毒品称重笔录、鉴定样品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结果告知书、称重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实，2018年2月14日1时，警方对从李某驾驶的×××号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下面搜出3包白色块状物分别编为1-3号，分别进行称量、取样，1-3号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10克、148.9克、149.2克，共计净重308.1克。在1-3号白色块状物中分别取样1.5克、1.6克、1.4克。称重、取样结果已依法告知沈庆九、韩林虎，二人对称重结果无异议。4.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乌)公(禁)检字[2018]026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8年2月14日从×××号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下面搜出3包白色块状物，定性结果均为检出海洛因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沈庆九、韩林虎，二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5.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毒品移交清单证实，2018年2月2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禁毒大队将海洛因308.1克移交相关部门处理。6.情况说明、车辆行驶证证实，2018年2月1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禁毒大队扣押韩林虎名下的×××号白色丰田越野车一辆。7.选建特情审批表证实，韩林虎被警方选建为特情。8.阜康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沈庆九系吸毒人员，2017年8月下旬，其想为该局禁毒大队工作，并反映，其在乌鲁木齐市强制戒毒期间与一名彝族男子接触时获悉，有一伙四川彝族群体长期盘踞在石河子142团贩卖毒品，该彝族男子向其表示，如需要毒品可联系他。经审批，该局禁毒大队安排特情人员沈庆九和彝族男子接触，派沈庆九多次到142团摸清情况，待时机成熟后再予以打击。2018年2月11日，彝族男子再次电话联系沈庆九要求见面，沈庆九称路途太远，要求该局禁毒大队提供车辆，禁毒大队带情民警联系跑黑车的同学李某，让李某拉沈庆九前往142团。沈庆九乘坐李某的车到142团后，经联系，该彝族男子对沈庆九存有戒心，本人未出面，只让其马仔与沈庆九见面，沈庆九返回后向带情民警汇报当日工作情况。次日彝族男子又主动联系沈庆九，要求2月13日在石河子市142团劳务市场附近见面。带情民警明确告知沈庆九，春节临近，先摸清彝族男子的情况，春节后再打击。2月13日，沈庆九租用李某的车前往142团，19时许，带情民警与沈庆九联系询问接头情况，沈庆九在通话中告知其在142团，接电话不方便。2月13日22时，该局禁毒大队再次与沈庆九联系，但沈庆九已失联。该局对沈庆九于2018年2月13日运输毒品的情况不知情。9.阜康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38XXXX****和147XXXX****电话号码均为阜康市禁毒大队带情民警使用，2018年2月13日与沈庆九联系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47XX******。10.沈庆九、韩林虎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2月13日13时45分、16时59分、19时29分，沈庆九使用的180XXXXXXXX号码与韩林虎使用的133XXXXXXXX号码之间有三次通话。2018年2月13日，沈庆九使用的180XXXXXXXX号码与阜康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带情民警所使用的138XXXX****和147XXXX****两号码仅在20时26分有一次通话记录，当日韩林虎使用的133XXXXXXXX号码与带情民警使用的两号码无通话记录。11.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沈庆九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行政拘留；韩林虎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刑。1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沈庆九、韩林虎的尿液毒品检验均呈阴性。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13日11时许，沈庆九给其打电话说要租车，后其到米泉接上沈庆九去142团，17时许到达目的地，沈庆九让其在宾馆开个房间等着，他去见毒品上家，沈庆九开车离开，具体去哪里见上家其不知道，其看车的公里数，沈庆九跑了约20公里，当日约19时10分沈庆九给其打电话让其下楼，见面后沈庆九说还有事，让其开车先回。其驾车快行驶到昌吉时接到沈庆九电话，让其去一趟马场湖，说到后有人给其结当日的八百元车费。约21时30分其到达昌吉市收费站时被警方控制，警方在其开的×××号黑色别克车副驾驶座位下面查获毒品，用塑料袋包装，内部是3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黄色块状物。车内藏的毒品肯定是沈庆九放的，其没有看到放置毒品的过程。在这之前其和沈庆九还去过142团四五次，最早一次是2017年11月，带情民警让其配合沈庆九一起调查142团的毒品上家，让其主要负责开车，尽量不参与毒品交易的事情，等时机成熟，打掉142团的毒品上家。当月，沈庆九找其一同前往142团和上家接头，前两次接头，沈庆九说不成功，第一次接触是在142团医院附近，其在车上坐着，沈庆九在车上打电话，其看到一名彝族女性和一男性骑自行车经过其车旁，沈庆九下车，但他们见没见面其不知道，约三十分钟后，沈庆九说情况不太好，对方很警惕。有一次，时间记不清了，其和沈庆九在142团场部右侧七八百米处，有一个彝族女性抱着一个小孩，给沈庆九少量样品。沈庆九上车后给其说，那个女的给了他一点样品，并给其展示，样品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里面是白色的粉末。2018年2月11日，其开车和沈庆九前往142团，10时许到后，沈庆九安排其在宾馆休息，自行开车外出办事，14时许返回并说事情没有办成。2月13日其在142团没有见过韩林虎。14.原审被告人沈庆九供述，2018年2月13日10时许，其给李某打电话问他车方便不方便，其给142团的彝族人商量好见面买毒品，后其电话通知李某来米东区接其。当日14许其和李某出发去142团和彝族人见面。其在去142团路上和韩林虎联系，要求他带15万元现金到142团，其要和彝族人接头商议购买毒品，韩林虎同意，带钱是为了展示实力，让对方相信。16时许其和李某到达142团，稍后韩林虎说他已经到了，其就让李某在宾馆开个房间等着，其开李某的车去韩林虎那里拿钱，拿上钱之后和彝族人见面，彝族人坐其的车把其带到142团30连和真正的老板见面，其和老板谈了毒品的价格，对方说每克700元，其说这次先拿300克，对方同意后其让对方看了一下钱，并问对方这里还有多少货，其还想多拿一点，对方说这里货多，几公斤都有，让其放心。当时其想给阜康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带情民警汇报这里的情况，因为环境、条件不允许，其自己做主购买300克海洛因，老板将其带到30连过去2公里多的地方将毒品交付给其，其支付对方21万元现金。其购买完毒品后将毒品放到李某车的副驾驶座位下面的盒子里。其未向李某说过购买毒品的事情。李某不知道车上有毒品，后其让李某开车返回，其乘韩林虎的车返回米东区，在路上其未向韩林虎说购买海洛因的情况，韩林虎未见到毒品，因为去之前韩林虎已经知道去142团的目的，对带钱的目的也心知肚明。回去路上其联系李某，让李某到米东区马场湖拿车费，其购买毒品后安排李某驾车前往米东区马场湖，是计划3人在马场湖一起吃饭后再前往阜康市。其运输的毒品海洛因是外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是300克，但当时未称重，被抓获后经称重为308.1克。其和小舅子韩林虎都是阜康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特情，禁毒大队带情民警安排其和142团彝族接，其2月10日和韩林虎一起去过142团，其从彝族人处得到海洛因样品并随身带回。其只从彝族人处购买过这一次毒品，其准备将购买的毒品交至阜康市禁毒大队。2007年其开始吸食海洛因，现在不再吸毒。15.上诉人韩林虎供述，2018年2月10日，李某和沈庆九开车去142团和彝族毒品上家见面谈毒品的事情，到后沈庆九开车见上家去谈毒品价格并看样品，当时在交谈过程中沈庆九发现几辆可疑的车，出于害怕没有交易，只拿了一点样品。当天其和沈庆九在142团见面之后，就给阜康市禁毒大队带情民警汇报情况。11日19时许，沈庆九到其家说带情民警让二人继续跟这条线，当时沈庆九就给142团彝族毒品上家打电话，对方不接电话，二人商量第二天再和上家联系。12日11时许，沈庆九电话通知其已经联系上毒品上家，其到沈庆九家准备共同联系毒品上家时，对方关机。13日10时许，沈庆九给其打电话说对方回电，需要带现金过去，让对方相信他是买家，他说买海洛因的钱缺20万元。其给带情民警打电话，转述沈庆九的话，带情民警说做样子的钱怎么带这么多，让其将纸夹在真钱里，让对方看一下即可，并说沈庆九要用钱、用车，让其配合。沈庆九对其说已请示带情民警同意，不让买海洛因，以看样品为主。因其有事，让李某和沈庆九先去142团，后其赶往142团与两人会合，将其从其母亲处拿的15万元现金给沈庆九，沈庆九自己身上有6万元，沈庆九和上家见面，其和沈庆九商量不交易，但沈庆九见面后发现对方老板出面，没有条件请示带情民警，沈庆九和对方交易，以70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300克毒品海洛因，支付21万元。其听说后要求沈庆九立即电话通知带情民警，带情民警安排过，特情也不能购买海洛因。沈庆九让李某开车先返回米东区，其和沈庆九再一起返回，后沈庆九给带情民警打电话，电话未接通，后带情民警回拨电话，因其开车，没注意通话内容，沈庆九说带情民警说回去再说。因其有吸毒前科，过安检时会报警，其问沈庆九是否将毒品放置在其车上，沈庆九说其已安排好。毒品从李某开的车上搜出来，在车座椅下面的弹簧上挂着，毒品外用塑料袋包装，内有3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李某是带情民警安排的人。1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警方对搜查、称量毒品及审讯沈庆九、韩林虎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以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沈庆九于1969年4月3日出生，韩林虎于1974年7月2日出生，二人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针对上诉人韩林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韩林虎无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无运输毒品的客观行为，被查获的毒品系沈庆九购买并安排运输，韩林虎不知情”的问题，经查，沈庆九、韩林虎作为警方特情，明知特情应当遵守的相关规定，但本案中二人的行为既违反特情相关规定，也有悖常理。(一)特情应严格遵守警方的安排，在警方的控制下行动，及时向警方汇报工作进展情况。沈庆九、韩林虎虽然均辩解系为执行特情任务，但是根据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可见，2018年2月13日，沈庆九、韩林虎并未及时联系带情民警，隐瞒事实，私自购买运输毒品；事前带情民警已明确告知沈庆九、韩林虎先摸清情况、春节后再打击，但沈庆九、韩林虎却仍携带大量现金与毒品上家交易毒品。(二)特情为执行任务和毒品上家接头，如果确需大额资金，该资金应由警方提供，而非特情自筹，且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需要警方严格监控，以保证资金安全。但是沈庆九、韩林虎却私自筹措资金和毒品上家接头，未采取任何资金安全保障措施。(三)特情即使为情况紧急而被迫购买毒品，也应立即向警方报告具体情况。沈庆九、韩林虎虽然均辩解沈庆九在接头过程中迫不得已购买了毒品，但二人在毒品交易完成、自身已获安全后，却未及时向带情民警汇报此次购买毒品的情况；带情民警向沈庆九打电话询问接头情况时，沈庆九未将购买毒品的情况向带情民警汇报。(四)沈庆九购买毒品后，采用隐蔽手段将毒品藏匿于李某的车内，让李某单独驾车先行返回，沈庆九则乘坐韩林虎驾驶的另一辆车随后返回。沈庆九明知李某为带情民警的同学，但是其却未将李某车上有毒品的情况告知李某，亦未告知李某开车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而是安排李某将车开到昌吉市马场湖等待结车费。由此可见，沈庆九、韩林虎显系有意采取“人货分离”的隐蔽方式运输毒品。(五)韩林虎供称，2018年2月10日，其曾和沈庆九去石河子市142团跟毒品上家接头，2月13日，沈庆九告诉其因与毒品上家接头需要钱，其开车到石河子市142团将15万元交给沈庆九；还供称，在从石河子市142团返回的路上，沈庆九向其讲述购买毒品的情况，对其说他没有将毒品放在其的车上。由此可见，韩林虎明知沈庆九实施毒品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构成共犯。综上，根据沈庆九、韩林虎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及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证据，可以证实沈庆九、韩林虎系利用警方特情身份，私自购买毒品并运输至乌鲁木齐市，其中:(一)沈庆九不仅向韩林虎告知筹集21万元购买毒品，还告知毒品已由李某运输，二人均未向带情民警汇报此情况，二人均具有运输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二)沈庆九自筹6万元，安排韩林虎筹集15万元，购买毒品，将毒品藏匿在李某车上，安排李某将车开回乌鲁木齐市，韩林虎知道此情况后却未向带情民警汇报，二人均实施了运输毒品的客观行为；(三)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共同犯罪的各共犯，应对每名共犯所参与的整个共同犯罪承担责任。因此，沈庆九、韩林虎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二、关于“本案程序违法，对特情人员，不应公开开庭审理”的问题，经查，沈庆九、韩林虎虽然均为警方特情，但是二人运输毒品犯罪系利用特情身份私自购买并运输毒品，不仅与特情身份无关，而且亦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公开开庭审理的情形，因此对二人审判不涉及特情身份保护等因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合法。三、关于“沈庆九告知韩林虎到142团购买毒品及沈庆九、韩林虎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并藏匿在李某驾驶车辆上运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综合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沈庆九、韩林虎二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2月13日，沈庆九告知韩林虎其要前往142团与毒品上家接头，韩林虎向沈庆九提供15万元，沈庆九购买毒品后将毒品藏匿于李某的车内，安排李某驾车先行返回乌鲁木齐市，沈庆九则乘坐韩林虎驾驶的另一辆车随后返回，并向韩林虎告知购买、运输毒品的情况。四、关于“一审认定罪名有误，韩林虎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如前所述，沈庆九、韩林虎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林虎、原审被告人沈庆九利用特情身份，在警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共同出资，由沈庆九向毒品上家购买毒品，并藏匿在李某驾驶的车辆内运往乌鲁木齐市，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沈庆九在共同犯罪中安排韩林虎筹集毒资，具体实施购买、藏匿毒品的行为，并安排李某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林虎明知沈庆九购买毒品而筹集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向   民审判员 阿不力孜·沙吾提审判员 黄   一   宁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庆宏书记员李亚霏书记员李亚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