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4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明县武胜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金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高，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英，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原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东明县。原审第三人：菏泽玉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明县武胜桥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英及原审第三人菏泽玉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房地产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皇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辞职属于主动行为，如被上诉人对劳动报酬、安排岗位等有异议，可提供其他相关救济途径主张权利，不以辞职为必要。企业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和岗位需要，可在一定条件下对员工薪金及岗位提出调整意见，给予被上诉人的工资报酬与岗位相适应且不低于法定最低工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动辞职，违反了双方关于福利分房的服务期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王丽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皇房地产公司未作陈述。玉皇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丽英支付玉皇化工公司购房补贴款168818元；诉讼费由王丽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英曾经在玉皇化工公司就业，2011年5月21日，玉皇化工公司决定成立山东玉皇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投资成立子公司即玉皇房地产公司。2011年8月30日，该公司出台《山东玉皇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房销售和购房补贴实施方案》，为员工建造高标准的福利住房，并给与本次已购得房屋的职工一定的购房补贴，第三条第2项规定：购房补贴标准，公司规定房屋平均售价3500元/㎡，平均成本价2900元/㎡，内部员工认购平均售价2200元/㎡，房屋平均售价与内部员工认购平均售价的差额为员工补贴（1300元/㎡）。第3项规定，内部购房者按照（集团）公司规定的内部认购价格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同时签订《购房补贴约定》。第五条第2项规定，辞职（含非正常离职），不在公司工作和服务的，公司取消已购房屋的补贴优惠及购买资格。王丽英与玉皇化工公司签订《购房补贴约定》第三条约定：在下列情况下，将不享受已购房屋的补贴优惠及购买资格：1、私自买卖、转让所购房屋的；2、辞职（含非正常离职），不为公司工作和服务的；3、严重违反厂规厂纪予以除名的；4、被公安部门刑事处理的。凡是属于上述情况的，购买房屋者必须按均价3500元/㎡补齐差额，全额购买房屋。或将购得的房屋退还给公司，公司以实际售价按3.5%/年折旧后退还购房金。第四条规定，自交房之日起在公司工作五年内（含五年），购房者不得私自买卖和转让。2011年9月24日，王丽英与玉皇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丽英购买东丰路南侧玉皇小区第1幢2单元03-01号房，建筑面积129.86平方米,单价1920元/㎡，总金额249331.2元。玉皇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于2012年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王丽英，王丽英在占有使用该房屋之日起不足五年的情况下，从玉皇化工公司调往菏泽市开发区新能源公司。由于王丽英到新能源公司后薪金降低到1500元，加之离家路途较远，没有班车，迫于无奈，王丽英申请辞职，并于2016年10月份获得批准。王丽英辞职后不向玉皇化工公司退还购房补贴款，该公司向东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8日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22号仲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玉皇房地产公司与王丽英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自本受让方转移占有（实际交房日）起，在本公司连续工作届满五年后，方可自主处置该房产，如在购得该房产后没有在公司工作满五年而离开公司的，公司有权根据本县范围内最高房价，要求乙方补交该部分购房款或按原所交购房价将该房屋退还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福利待遇纠纷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因为福利待遇问题而发生的纠纷。福利则是用工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按照约定，为吸引挽留人才，调动劳动者积极性，在工资报酬和劳动保险以外，通过举办福利设施、提供服务以及发放补贴等形式，给予劳动者的一种生活保障和生活享受，用以满足他们带有共同性或普遍性消费需要，改善和提高劳动者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解决劳动者个人或家庭难以解决的某些困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用人单位拥有自主经营管理权。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用人单位通过公平合理的方式向劳动者提出合法合理的调岗要求，劳动者也应积极配合。本案中，王丽英从2016年10月份从东明公司调往菏泽新能源公司后，薪金、福利等大幅度降低，公司内部职工岗位的正常调动，应在保障员工薪金、福利等不变的情况下进行，但玉皇化工公司在与王丽英未协调一致的情况下，对其薪金、福利等进行大幅度降低不妥，王丽英辞职是出于一种无奈。王丽英购买玉皇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玉皇小区第1幢2单元03-01号房时，玉皇化工公司为玉皇化工公司提供购房补贴，并于同日签订《购房补贴约定》，玉皇化工公司提供购房补贴款的条件是王丽英自玉皇房地产公司交房之日起在玉皇化工公司工作满5年，应认定为本案中玉皇化工公司通过对王丽英支付一定数额的购房补贴，实际是给予员工的一种福利待遇。双方因该购房补贴发生争议，应为福利待遇纠纷，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玉皇化工公司与王丽英签订的《购房补贴约定》及玉皇房地产公司与王丽英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王丽英申请辞职与玉皇化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时尚不符合约定的王丽英自交房之日起为玉皇化工公司工作五年的条件，王丽英享受购房补贴所附条件并未成就；但是，阻却条件成就的原因，是玉皇化工公司在未与王丽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其薪金、福利等进行大幅度降低的条件下调动岗位，王丽英辞职是出于一种无奈，就此应视为条件成就。故协议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应视为生效。综上，玉皇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玉皇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皇化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丽英是否应支付玉皇化工公司购房补贴款168818元。王丽英原系玉皇化工公司的员工，依据《山东玉皇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房销售和购房补贴实施方案》，王丽英于2011年9月24日与玉皇化工公司签订《购房补贴约定》，后与玉皇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并于2012年购买东明县东丰路南侧玉皇小区第1幢2单元03-01号商品房。2016年10月，玉皇化工公司将王丽英调至距离东明较远的菏泽新能源公司工作，工资由4600元降低为1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公司调整内部职工工作岗位，应保障职工与原工作岗位工资福利等不变的情况下进行。本案中，玉皇化工公司在未与王丽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变更王丽英工作地点，大幅降低王丽英的工资待遇，迫使王丽英申请辞职，玉皇化工公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以合法形式达到让王丽英补交购房补贴款的目的，严重侵害了王丽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涉案《购房补贴约定》、《商品房认购书》约定退还购房补贴款的条款对王丽英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驳回玉皇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玉皇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岩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刘化忠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静娜书记员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