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飞（绰号“油佬”），男，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德庆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郁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永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飞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粤5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飞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陈海飞与被害人谢某1结束了生意合作后，陈海飞认为谢某1隐瞒侵吞了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和抢走了其客户，遂与谢某1产生矛盾，并于同年6月毁坏了谢某1的汽车和打伤了谢某1。同年10月10日，陈海飞驾驶车牌号为贵Ｄ×××××的汽车来到郁南县南江口镇河塱渡口路段找到谢某1，并试图驾车逼停驾驶车牌号为粤Ｈ×××××汽车的谢某1。随后陈海飞驾车来到石基岭陈奕冰屋门路段等候谢某1，当谢某1、谢某9等人来到后，双方便发生了争执，在谢某1等人手持木棍等工具打烂了陈海飞的汽车玻璃后，陈海飞便驾车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当陈海飞驾车到石基岭晒木场路段时，遇到了其朋友李某、被害人谢某1、谢某9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打斗。期间，陈海飞用棒球棍等工具打烂了谢某1、谢某9各自驾驶的汽车的玻璃，接着又持棒球棍追打谢某1。在棒球棍被对方打掉在地上后，陈海飞持刀向谢某1的身体连捅数下，其中一刀刺中谢某1左腹部致谢某1受伤，后谢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郁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穿髂骨外动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海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陈海飞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赔偿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月/年×6月）；2.医疗费546.8元；3.被害人亲属办理医疗、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酌情计算4020.2元；以上三项共计4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0日之前发生的汽车修理费、医疗费与被害人谢某1被伤害致死案无关，亦不属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海飞的亲属已向法院交来代为赔偿款4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陈海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海飞持刀捅刺被害人谢某1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鉴于被害人用工具打烂被告人陈海飞汽车玻璃等行为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且陈海飞系初犯，作出赔偿，可以对被告人陈海飞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造成经济损失46000元，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陈海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海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海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赔偿经济损失46000元（已赔偿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刘某、谢某6、谢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海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被害人等四人手持铁管、木棍先后追打陈海飞引起的，四人的打砸行为导致了陈海飞头部受伤、汽车被砸，陈海飞手持木棍和刀子自卫，本案构成防卫过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2）被害人的死因并非陈海飞故意捅伤腹部，而是陈海飞过失捅伤，其没有存心伤害被害人的目的和故意，其犯罪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3）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且陈海飞系初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积极、全额赔偿被害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上诉人陈海飞因认为被害人谢某1隐瞒侵吞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和抢走客户而与谢某1产生矛盾。2017年10月10日，陈海飞驾驶车牌号为贵Ｄ×××××的汽车去到广东省郁南县南江口镇河塱渡口路段找到谢某1，并试图驾车逼停驾驶车牌号为粤Ｈ×××××汽车的谢某1，后驾车去到石基岭陈奕冰屋门路段等候谢某1。随后，谢某1、谢某9等人到达上述路段，双方便发生争执。谢某1等人持木棍等工具打砸陈海飞的汽车，陈海飞驾车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当陈海飞驾车去到石基岭晒木场路段后，见其朋友李某来到，即停车又与尾随而来的谢某1、谢某9等人再次发生争执并相某。期间，陈海飞持棒球棍打砸谢某1、谢某9的汽车及追打谢某1，后又持刀刺中谢某1左腹部，随后逃离现场。谢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穿髂骨外动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海飞损伤程度达轻微伤。第一审期间，陈海飞的亲属向法院交来代为赔偿款4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侦查人员对现场郁南县南江口镇深湾村委石基岭S352线68km+860m处进行了勘验，并对勘验过程拍照、制图、录像。勘验过程提取的物品有：在路口北侧，提取双喜牌烟头1枚、木棒1条；在路口，提取刀套1个、木棒2段（长分别为40cm、60cm）；在路口西侧，提取点滴状血迹8份、车钥匙1串；在路口东南侧，提取木棒1段（58cm）；在路口西侧，提取点滴状血迹3份；在路口南侧竹竿，提取生物检材（在一条竹竿的北段有4处手抓痕）擦拭物4份；在路口东南侧，提取木棒1段（长51cm）；在距路口东侧880cm路边有少量玻璃碎颗粒。（2）侦查人员对三辆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并对勘验过程进行了拍照、制图，其中，勘验车牌号贵Ｄ×××××（陈海飞驾驶）长城皮卡小货车，从该车方向盘、副驾驶位储物箱、安全扣、右后门各提取血迹1份，从副驾驶们提取血迹2份；从主驾驶位旁提取铁管1条，从副驾驶位踏脚处提取木棒1条。主驾驶位前位置玻璃上有一条横向打击痕。勘验车牌号粤Ｈ×××××（谢某1驾驶）江铃SUV越野车，从后排提取木棒3条；副驾驶位前玻璃右侧边有一条横向打击痕。勘验车牌号粤Ｈ×××××（谢某9驾驶）庆铃牌皮卡小货车，从驾驶位椅头靠处、左后排座位各提取血迹1份，从左后门、后车厢木棒各提取血迹2份；从后车厢提取木棒3条；副驾驶座前下侧玻璃有一处长条状打击痕；副驾驶门上窗玻璃缺失。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南江口镇双冲村委路段抓获了陈海飞，从其身上扣押了号码为139××××0488的华为手机1台，扣押车牌号为贵Ｄ×××××的汽车1辆。2017年10月11日，在陈海飞的引领下，公安人员在南江口镇S352省道平某治安卡口公路边寻找并提取了陈海飞打架用的棒球棍1条。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10日，法医对陈海飞人身进行检查，其左手、右手、左臂有血迹。检查过程中提取了陈海飞血样1份，身穿白色T恤1件（照片显示有血迹）、蓝色牛仔裤1条（照片显示有血迹）、蓝色运动鞋2只。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3日，谢某9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录音光碟2张、疑似追踪器1个。谢某9指认了图片中的追踪器，是存放在谢某1粤Ｈ×××××的汽车内的追踪器。5.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门诊收费清单等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0日9时15分，被害人谢某1因被左下腹部刀刺伤送郁南县南江口镇卫生院救治，因失血性休克而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35分死亡。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谢某1尸体上衣下腹前见4处大小不一破口；尸表左下腹部见一长3.3cm×1.1cm创口，呈斜向性，深达腹腔，创角上锐下钝，创壁整齐，无组织间桥，左肘部、右肘部、左膝上方、左膝下方、右膝上方内侧各见一处表皮损伤；尸体解剖见肠系膜处两处创口，两者为贯通创口，腰大肌内侧缘下行见一髂外动脉破裂，直径0.5cm，创口整齐，创口从左腹部贯穿左侧小肠延伸至右髂外动脉破裂出血。鉴定意见为，谢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穿髂外动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7.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海飞头皮擦伤面积达5.0㎝2，左手背挫伤面积达6.0㎝2，右中指创口长度达1.0cm，左前臂及左小腿挫伤面积达15.0㎝2。鉴定意见为，陈海飞损伤程度达轻微伤。8.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检材13号（18号疑似血迹）、18号（贵Ｄ×××××小汽车方向盘疑似血迹）、19（贵Ｄ×××××小汽车副驾驶门内侧上方疑似血迹）、20号（贵Ｄ×××××小汽车副驾驶门内侧下方疑似血迹）、21号（贵Ｄ×××××小汽车副驾驶位储备箱疑似血迹）、22号（贵Ｄ×××××小汽车副驾驶位安全扣疑似血迹）、23号（贵Ｄ×××××小汽车后排右侧车门内侧疑似血迹）、24号（贵Ｄ×××××小汽车后排右侧座位踏脚处疑似血迹）；30号（粤Ｈ×××××小汽车上全长99cm木棍疑似血迹）、35号（陈海飞左前臂外侧疑似血迹）、36号（陈海飞左掌心疑似血迹）、37号（陈海飞左中指疑似血迹）、38号（陈海飞右拇指疑似血迹）、39号（陈海飞右环指疑似血迹）、40号（陈海飞右手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指缝疑似血迹）、34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长裤）、41号（陈海飞左拇指指甲缝擦拭物）、42号（陈海飞左食指指甲缝擦拭物）、43号（陈海飞左中指指甲缝擦拭物）、44号（陈海飞左某指指甲缝擦拭物）、45号（陈海飞左小指指甲缝擦拭物）、46号（陈海飞右拇指指甲缝擦拭物）、47号（陈海飞右食指指甲缝擦拭物）、48号（陈海飞右中指指甲缝擦拭物）、49号（陈海飞右环指指甲缝擦拭物）、50号（陈海飞右小指指甲缝擦拭物）、33-2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A201710030033-3（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33-4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33-5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33-6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34-1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长裤）、34-2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长裤）、34-3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长裤）、34-4号（陈海飞案发时所穿长裤）与A201710030053号检材（陈海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9×1019。（2）A201710030033号检材（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53号检材（陈海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7×1017。（3）A201710030002-3号检材（刀套）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53号检材（陈海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4×1018。（4）A201710030033-1号检材（陈海飞案发时所穿上衣）与A201710030053号检材（陈海飞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7.65×1016。（5）检材A201710030002-4号检材（刀套）11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53号检材（陈海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6）检材A201710030015号（竹竿擦拭物2）、16号（竹竿擦拭物3）的STR分型与54号检材（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7×1019。（7）检材A201710030003号（6号疑似血迹）、04（7号疑似血迹）、05号（8疑似血迹）、06号（9疑似血迹）、07号（10号疑似血迹）、08号（11号疑似血迹）、09号（12号疑似血迹）、10号（14号疑似血迹）、11号（16号疑似血迹）、12号（17号疑似血迹）、25号（粤Ｈ×××××小汽车驾驶位背部疑似血迹）、26号（粤Ｈ×××××小汽车后排左侧车门上方疑似血迹）、27号（粤Ｈ×××××小汽车后排左侧车门下方疑似血迹）、28号（粤Ｈ×××××小汽车后排左侧座位上疑似血迹）、29号（粤Ｈ×××××小汽上全长126cm木棍疑似血迹）、51号（谢某1左手指甲）、52号（谢某1右手指甲）与55号检材（谢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71×1021。（8）检材A201710030002号（刀套）、14号（竹竿擦拭物1）、17号（竹竿擦拭物4）、31号（棒球棍手柄擦拭物1）、32号（棒球棍手柄擦拭物2）、02-1号（刀套）、02-2号（刀套）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9.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车牌号贵Ｄ×××××长城牌小货车在2017年10月10日的损失价格评定为594元。车牌号粤Ｈ×××××五十铃牌汽车和粤Ｈ×××××江铃牌汽车因标的物发生变化（已修理完毕）等原因而不予受理价格鉴定。10.电话录音资料证实：谢某9提供的2017年10月10日陈海飞打电话给他的录音，陈海飞在电话中讲“你们玩完，安监等等就来。先报警”等。谢某9提供的陈海飞打给谢某1的录音，陈海飞自2017年6月13日至10月7日期间多次打电话给谢某1，以谢某1偷走其客户等为由，讲要劈谢某1或者劈死谢某1。11.通话记录证实：陈海飞的电话（号码139××××0488）于2017年10月10日7时37分和9时致电谢某9，8时56分致电“110”。12.手机照片证实：陈海飞的华为手机（号码139××××0488）于2017年10月10日早上4次去电谢某9的139××××7151号码，两次未接通，两次有通话。当日7时44分发信息给谢某9，内容为“不听电话可以！我已原谅你上百次。我不做也轮不到你做。最多一起玩完。古缝村仓库我已报安鉴。”当日早上报警。该手机内的软件绑定了两个定位器设备。13.车辆轨迹信息、情况说明及行车轨迹照片证实：车牌号粤Ｈ×××××（谢某1驾驶）、粤Ｄ×××××（陈海飞驾驶）、粤Ｈ×××××（谢某9驾驶）、粤Ｈ×××××（李某驾驶）于2017年10月10日的行车轨迹。其中，2017年10月10日9时15分，陈海飞驾驶贵Ｄ×××××车出现在S352省道62KM的南江口平某卡口的道路监控视频范围内，处在南江口往连滩方向的路边，停留时间约5分钟。14.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110”受理单等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0日8时50分，一群众电话报警称在石基岭有人打架，谢某1受伤，要求处理。同日8时5l分，郁南县公安局南江口派出所接谢某1报称，在南江口镇河塱渡头公路陈海飞驾驶一辆皮卡车想冲撞他及汽车，要求处理。接报后，民警赶往现场。同日8时56分，陈海飞以电话139××××0488报警，称其在南江口镇古蓬桥头被两名村民打，并被打烂玻璃。民警赶赴现场途中，再次接谢某1家属报称，陈海飞将谢某1捅伤，现正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贵Ｄ×××××的皮卡车往南江口镇方向逃跑。接报后，民警对已逃离现场的贵Ｄ×××××车牌的皮卡车进行追截，在南江口镇平某村委旧收费站治安卡口路段将该车截停，并将车上驾驶员陈海飞抓获。同日，郁南县公安局以谢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1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陈海飞、被害人谢某1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16.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2017年1月5日陈海飞因吸毒被公安机关罚款，又因于同年9月10日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10日。17.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在第一审期间，陈海飞的亲属已向法院交来代为赔偿款46000元。1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开滴滴车搭客的。2017年10月10日早上8时许，我接到陈海飞电话叫我到南江口镇古蓬搭他。当我驾驶车牌号粤Ｈ×××××的白色比亚迪汽车到南江口石基岭上坡路段时，见到4名男子持木棍之类的工具追打陈海飞。于是我就下车拦开他们，但是因为对方人多拦不住。追打期间，陈海飞也拿着一条棒球棍与对方对打起来。有—名男子冲过来想打我，我随手拿起一条两三米长的竹竿对着那名子男子讲不要打我，不关我的事。那名男子见我没有动手帮陈海飞就走了。接着，我见到对方一名年老的男子跌倒在地，陈海飞持棒球棍似疯掉一样连续打了该男子几棍。其他人见状过来帮忙，双方又打了一会儿后，陈海飞驾驶他的的士头车逃走了。19.证人谢某9的证言：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陈海飞因在经营松节油生意期间的利润分配问题与合伙的谢某1产生矛盾。2017年10月10日7时30分左右，陈海飞用他139××××0488的电话向我139××××7151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不听电话可以！我已原谅你上百次。我不做也轮不到你做。最多一起玩完。古蓬村仓库我已报安监”。8时39分左右，我打电话给我叔谢某1，把陈海飞打电话以及发了那条信息给我的事情告知了他，他说不用理陈海飞。8时40分左右，我接到我婶刘某的电话，说谢某1的小汽车在南江口镇河塱渡口被陈海飞截停，并要打谢某1，叫我快点来帮手。我就和谢某3开着我的车赶去，我开车到古蓬桥时看见陈海飞开着一辆的士头往南江口镇方向开，我就掉头跟着陈海飞的车。到石基岭底的时候，陈海飞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都玩完的了”、“我是有备而来”。到了石基岭顶时，陈海飞就停车在路边，我就开车跟上去堵住他的车尾。而这时，谢某1开着一辆粤Ｈ×××××号牌的SUV汽车跟上来了，并把车头开到陈海飞汽车的前面位置挡着。接着，谢某1拿着一条黄色的圆形木棍从车上下来，打砸陈海飞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陈海飞就开动汽车，绕过谢某1车的车头开了出去。这时，我也从车上下来，在路边捡起一条木头追上去打砸陈海飞汽车副驾驶座位的挡风玻璃。之后，陈海飞驾车离开，开了30米左右到石基岭晒木板场附近，就看见他的朋友驾驶一辆白色的粤Ｈ×××××号牌的小车来到。陈海飞就停车了，在车上拿着一条棒球棍和一把疑似砍刀下车，走到他的朋友车旁边，打开了车后门。陈海飞就向着谢某1追，追了几步就不追了，然后追着我和谢某3。我看见陈海飞手上拿有工具，就和谢某3走回我开的车上。陈海飞也跟着跑过来了，用棒球棍把我小车的挡风玻璃和副驾驶位的玻璃打烂了，之后把谢某1的小车挡风玻璃打烂了。谢某1就在公路边拿着一条木棍就向着他的小车位置走过来。陈海飞就拿着棒球棍追着谢某1，谢某1就走到石基岭晒木板的路口位置，谢某1和陈海飞就打起来了。我和谢某3在公路边捡到木棍就想过去帮谢某1，陈海飞的朋友就在公路边拿住一条竹竿出来拦住我们。我和谢某3就跳过竹竿过去，我看见谢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陈海飞就用棒球棍打已跌倒在地上的谢某1。我和谢某3用木棍帮谢某1挡开陈海飞的棒球棍。这时，我父亲谢某2在他的摩托车上拿着一条木棍来，陈海飞的朋友就用竹竿拦住我父亲。陈海飞就过去追我父亲，我父亲走开。我看见陈海飞用右手在裤袋拿出一把水果刀，把乳白色的刀套拔掉扔到旁边，冲去谢某1那里。我和谢某3想把倒在地上的谢某1扶起来，当时谢某1还还没有受伤。陈海飞就拿着刀走过来弯腰捅向当时还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谢某1，谢某1就用脚蹬开陈海飞刺过来的水果刀，我和谢某3就捡起地上的木棍不断打陈海飞的头部，并把陈海飞的头顶打出血了。但陈海飞不顾我们打他，连续向谢某1的身体捅了几刀，捅中一刀谢某1的左边腹部位置，之后陈海飞就没有继续捅了。捅伤谢某1之后，陈海飞见我们打他，他又拿着刀追我。我就跑进晒木工厂里面躲避。谢某3扶起谢某1，谢某1就捂住伤口跟着进入晒木板工场内。陈海飞追了一段路后就没有继续追我了，并转身想追谢某1，由于见到谢某3拿着木棍护着谢某1，就没有追了。接着，陈海飞又追我父亲，但没有追到，他就走回他的汽车，驾车向南江口方向开走了。陈海飞走了之后，我和谢某3扶谢某1上车送到南江口医院。2016年10月，谢某1和陈海飞合伙做生意，2017年5月初两人因意见不合拆伙了，我就代表谢某1同陈海飞结清账目。2017年6月，我听谢某1讲，陈海飞打电话给他，称做生意被谢某1骗了，后谢某1的小车被陈海飞毁坏，还被陈海飞打伤住院。谢某1出院回家后，陈海飞一直到谢某1屋楼下扬言要打、要杀谢某1。经辨认，谢某9指出陈海飞就是捅死谢某1的人。20.证人谢某3的证言：20l7年l0月l0日9时左右，我和谢某9开着一辆粤Ｈ×××××号牌的士头车正准备回到南江口，这时我堂兄谢某1的妻子刘某打电话给谢某9，说以前和谢某1一起做生意的那个“德庆佬”（陈海飞）在河塱渡口看到他们后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于是，谢某9开车搭着我往塱渡方向开，没有看到谢某1和那个“德庆佬”，于是一直往连滩方向开。到黄岗路口时，看到“德庆佬”开着车牌号贵Ｄ×××××的长城牌的士头车，于是我们调头跟着“德庆佬”。到了石基岭顶，陈海飞停下车。这时谢某1驱车赶到，把车停在陈海飞的车旁下车，手持木棍打砸陈海飞车辆的前挡风玻璃，此时谢某9和我下车各自从路边捡起一条木棍，打烂陈海飞车辆副驾驶的窗。陈海飞就往前开了十几米，我们就追上去。这时，陈海飞的朋友开着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车到达现场，陈海飞拿着一把大砍刀下车，对着谢某1说：“你这次还不死！”看到陈海飞拿着刀，我们就没有继续追上去了。然后陈海飞就把大砍刀放回去，拿出一条铁制的棒球棍追着谢某1，谢某1逃跑未被追到。陈海飞就用棒球棍打我的车的前挡风玻璃，接着打砸谢某1小车的前挡风玻璃。这时，谢某2驾驶男装摩托车搭着几条木棍来到，陈海飞又拿着棒球棍追谢某2，但未追上。后来，陈海飞追打谢某1，我和谢某9各拿了一条木棍过去帮忙。这时，陈海飞左手拿着那支棒球棍，右手从身上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将白色的刀套拔掉后冲向谢某1。谢某1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陈海飞就拿着尖刀向谢某1刺过去。我见到后用木棍推陈海飞，谢某9举起木棍打了陈海飞的头部一棍，但陈海飞像拼了命一样，举起左手挡住头部，右手拿着尖刀向跌在地上的谢某1腹部刺了一刀。然后，陈海飞又拿着刀追谢某9，谢某9跑开了。我就扶谢某1起来，看到谢某1腹部大量流血。陈海飞追不上谢某9，就回了他的车，然后开车往南江口方向离开。我和谢某9等人就将谢某1送到南江口卫生院。陈海飞和谢某1以前是合伙做生意的，后来拆伙了，之后就听谢某1讲陈海飞经常追他要钱。经辨认，谢某3指出陈海飞就是捅死谢某1的人。21.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8时40分左右，我同村村民谢某3打电话给我，称我弟弟谢某1被人在河塱渡头截住了，可能会打架，叫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我就在木厂里拿了四五条木棍用胶带绑在我驾驶的摩托车尾部。之后，我准备驾驶摩托车去河塱渡头,这时谢某1驾驶着—辆小车来到木厂前，并讲截住他的那个人驾驶着一辆车牌号为贵Ｄ×××××的小车往古蓬村委方向走了，叫我追上去看看。于是我驾驶摩托车往古蓬村委一直开过去。在古蓬村委陈奕冰屋门前，我发现贵Ｄ×××××小车车头往南江口方向停在那里，随后谢某1也驾驶小车来到了现场。谢某1停好车下车后，贵Ｄ×××××小车车主手持一把匕首往谢某1冲过去，捅了两下谢某1，但谢某1闪开了，没有捅中。见状，我从我的摩托车尾部拿了一条木棍走过去，贵Ｄ×××××小车车主就跑回车上，开车往南江口方向跑，当时我用木棍打了该小车前挡风玻璃一下。当时我问谢某1有没有报警，他讲已经报警了。当时谢某1、我都开车去追该男子。到我来到南江口镇南江第一湾路口斜对面的南林木业的夹板晒场附近时，见到谢某1的小车停在晒场对面的公路边，贵Ｄ×××××小车停在谢某1小车面前，对面车道停放着一辆车牌号粤Ｈ×××××的白色比亚迪小车。我看见贵Ｄ×××××小车车主手上拿着一根黑色棒球棍站在夹板晒场路口，谢某1头朝上躺在公路上，有一名身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就和我儿子谢某9对打，谢某1的妻子刘某就站在夹板晒场哭。之后，谢某1爬起来往夹板晒场里面跑，贵Ｄ×××××小车车主就手持棒球棍追谢某1，到我来到晒场面前的时候就看到谢某1手按住左腹部位置从夹板晒场走出来，手指周围有鲜血直流，贵Ｄ×××××小车车主就在谢某1前面走。该男子见到我就向我追过来，我用手上的木棍向他打过去，但被他用棒球棍挡开了，我就跑开了。当时，我捡起公路上的一条铁管，之后发现贵Ｄ×××××小车准备逃避，我就拿着铁管追过去，并向该车打过去，车主闪开没有打中。之后，该车往南江口镇方向开走了，我也上了谢某1的小车，准备追去。这时我看见谢某9开着车牌号尾数为5242的皮卡车载着谢某1和刘某往南江口镇方向开走了，我就驾驶谢某1的小车跟在后面，后我开车折回河塱渡头搭载我父亲谢干民和我妻子，之后到南江口卫生院看谢某1的受伤情况。据我所知，在约两个月前，谢某1被“大只海”打伤过一次，“大只海”因此被拘留过十天。两天前，“大只海”到谢某1住处对面，用大喇叭发出干扰的声音干扰谢某1的正常生活。我看到开车牌号为粤Ｈ×××××的比亚迪小车的男子拿着一根竹竿从公路边走进晒板场，一会儿就走回到公路，没有打人。经辨认，谢某2指出陈海飞就是捅死谢某1的人。2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8时许，我丈夫谢某1开车搭着我快到河塱码头时，发现陈海飞开着一辆的士头车跟着我们。当我们到河塱码头路段时，陈海飞从右侧超我们的车想逼停我们，谢某1转方向盘躲开，没有被逼停。之后我们一直开车到陈奕冰屋门前见到陈海飞已经停下车等我们。谢某2也开着摩托车赶到。后陈海飞开车往南江口方向，谢某1、谢某2分别开车跟着陈海飞。当我们到南江口第一湾斜坡时，看见陈海飞停车并从车里拿出一条棒球棍和一把小刀出来，冲过去打烂谢某9汽车的挡风玻璃，又过来打烂我们车的挡风玻璃。接着陈海飞拿着棒球棍和小刀追打谢某1，谢某1往对面晒木板处逃跑，随后谢某1跌倒在地。陈海飞的朋友拿着竹竿拦住谢某9等人不让走过去。之后，我就没有见陈海飞怎么殴打谢某1，等到陈海飞开车走了，谢某9扶着谢某1回到他开的车处，我才发现谢某1左腹被捅伤不停流血。后我们我送谢某1到南江口医院，后来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我都不敢看了，所以没有看到陈海飞用水果刀捅向谢某1，但现场只有陈海飞拿刀出来。23.证人严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早上，我当时坐着小汽车经过南江口往连滩方向，当差不多去到南江第一湾斜坡处，见到有几个人拿着木棍，旁边还停着几辆小汽车，当时没有打起来，于是就打“110”报警。2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8时许，我从外面回古蓬村，有一男子问我该房子是不是谢某1的，并讲已经报了安监。之后，有一辆咖啡色SUV小汽车从南江口开过来并停在路边，那名问我的男子走过SUV小汽车那里。随后，我见到刚才问我的男子跑回他的车上，有两名中年男子拿木棍追该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还打烂了该男子的的士头车的挡风玻璃。那名问我的男子就马上开车往南江口方向开走了。几分钟后，我见到刚才一名中年男子开着摩托车往南江口走了，车上还绑着几条木棍。25.证人谢某4的证言：我租用南江口深湾村委石基岭顶作为晒板场，但案发当日我没有在场。该场地也没有员工在管理，也没有安照摄像头。26.上诉人陈海飞的供述：2017年5月左右，我与谢某1合伙经营松节油等生意散伙后，认为谢某1经营期间隐瞒利润和散伙后抢走我客户，遂与谢某1产生矛盾，并为此在6月份我毁坏谢某1的汽车和打伤谢某1。2017年10月10日8时许，我发了一条信息给谢某9，说已经报安监等内容。我估计谢某1他们肯定会去油库那里，于是我打算去他们的油库那里等他们。我驾驶我的的士头车从德庆出发，经西江大桥一直来到南江口河塱渡口见到谢某1的汽车。于是我超过他的汽车，下车准备走过去到谢某1的汽车处。谢某1见到我后继续开车往连滩方向行驶。我便开车继续往谢某1的油库行驶。到南江口第一湾路口，我超过谢某1的汽车，一直来到谢某1油库侧门调转车头等着谢某1到来。没多久，有一个中年男子开着摩托车绑了几条木棍在车尾驶过来，将摩托车停放在我车后面。接着谢某1也开着汽车到来。之后谢某1和那名男子拿着木棍冲过来，我坐回车上，谢某1用木棍打烂了我的车的挡风玻璃和驾驶座处玻璃。之后我启动车辆往南江口方向逃跑，到石基桥附近时，我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我又打电话给我朋友“阿某”，叫他过来看住我。打完电话，我慢慢往南江口方向行驶。没多久，谢某9开车迎面驶来。谢某9超过我后，调头—直跟着我，我就打了个电话给谢某9。当我到南江第—湾岭顶时，谢某1开着车追着逼停我。我下了车，见到谢某9、谢某1等人拿着木棍冲过来，我又坐回车上。谢某9和谢某1从驾驶座外面拿木棍殴打我，并撞击我的左脑。我见到“阿某”开着小汽车到来，“阿某”下车叫他们不要再打了，谢某1等人见到“阿某”到来就散开了。我下车从车后排拿了一条棒球棍出来，谢某1等人想继续殴打我，我拿棒球棍反抗，在打斗过程中棒球棍被打掉了。之后，我走回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扔掉了刀套后指向谢某1等人示意他们不要再过来。谢某1等人散开一会儿，后来又围过来想殴打我，我拿着水果刀刺向谢某1等人，混乱之中我不知道是谢某1扑上来还是我捅向他，总之谢某1左腹部受了一刀。之后“阿某”拿着竹竿拦住谢某9等人叫他们不要再殴打，我就去追开着摩托车的男子，但没有追到。我就开车往南江口方向逃跑了。到平某治安监控附近，我见到有警车从后面追来，就将水果刀和棒球棍往副驾驶的车窗外扔出去。之后民警要求我停车，我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我记得捅中了谢某1一刀左腹位置，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拿水果刀出来，其他人都没有拿刀。我在谢某1的汽车上安装追踪器是为了掌握谢某1的行踪，好向他追债。我的小刀是在德庆县德城镇龙城酒店美宜佳购买的，离案发当时已经买了半个多月了，平常放在车里吃水果用。经辨认，陈海飞指认了其使用水果刀捅伤谢某1的位置（位于石基岭的晒木场入口）、与谢某1发生争执的位置（省道S352古蓬路段的陈奕冰屋门口）、丢弃棒球棍的位置（省道S352平某治安监控位置）；指认了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棒球棍；混杂辨认出5号实物刀套（从现场查获，白色）就是作案时拔出小刀后丢弃的刀套；辨认出4号实物中的小刀与作案时使用的小刀（白色）规格、品牌相同；指认出其使用的水果刀就是到龙胜花园的美宜佳商店购买的（该商店有从现场提取的刀套一样的水果刀）；辨认出照片中的李某就是“阿某”。对于上诉人陈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学鉴定证实被害人谢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穿髂外动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海飞损伤程度达轻微伤；电话录音证实案发前陈海飞因经济纠纷多次打电话威胁谢某1；证人谢某9、谢某3、谢某2、刘某证实陈海飞因经济纠纷与谢某1产生矛盾并在案发时驾车找到谢某1，随后谢某9、谢某3、谢某2先后赶到现场，双方持木棍、棒球棍等工具相互打砸对方车辆并相互追打，期间陈海飞持刀捅刺谢某1腹部后驾车逃离；证人李某证实其接到陈海飞的搭车电话后去到现场路段，见到陈海飞拿棒球棍与四名持木棍的男子对打并似疯掉一样连续打了跌倒在地的一名男子几棍后驾车逃走；陈海飞归案后也供认案发前其因谢某1隐瞒利润和散伙后抢走客户而与谢某1产生矛盾，案发时其驾车找谢某1理论过程中被谢某1等人持木棍殴打和打砸车辆，其则持棒球棍与对方打斗并持水果刀捅刺了谢某1腹部一刀，后在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此外，还有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海飞因经济纠纷找被害人谢某1理论过程中持棍与被害人等人发生打斗，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2）陈海飞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等人发生争执和相某，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存在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非出于防卫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击打和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3）陈海飞因经济纠纷找被害人谢某1理论过程中持棍与被害人等人发生打斗，并在此过程中持刀捅刺致死被害人，其双方系互殴行为，依法均应对各自的行为负责。（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陈海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陈海飞系在作案后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其并不存在自动投案情节，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5）原判已根据陈海飞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其赔偿情况等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陈海飞的亲属案发后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对陈海飞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智丽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