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乾宗，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生，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刘乾宗因与被上诉人周德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乾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认为案外人肖某代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万元款项，是否经被上诉人同意必须由被上诉人举证才能证明“案外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或确认而自行代被上诉人退还被告5万元”，没有关键证人肖某的证人证词就认定“案外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或确认而自行代被上诉人迟还被告5万元”有误。二、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代理人肖某取得5万元款项时，上诉人应当具有法律依据，并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5万元款项时，被上诉人应当具有法律依据.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必须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代理人肖某取得5万元款项时，使用非法手段、虚构事实、伪造凭据，肖某是在被强迫或被欺骗的情形下，支付了5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了非法手段从肖某处取得5万元款项,原审法院不要求被上诉人就此举证，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司法原则。被上诉人周德生对上诉人刘乾宗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2004年至2009年3月22日之间，上诉人没有提出过被上诉人欠钱骗钱之事，没有与被上诉人有任何经济方面的法律诉讼。2015年9月后，被上诉人才发现上诉人趁被上诉人不在骗走5万元现金。上诉人的谎言将近十年之久，上诉人说收条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可提供原件。综上，请求被上诉人连本带利四倍返还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原审诉讼费以及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周德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返还5万元及利息；2、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案外人肖某代周德生用周德生资金向刘乾宗支付了款项5万元，刘乾宗就此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肖某代周德生还款5万元。之后，周德生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9月11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刘乾宗发出信函，询问上述5万元款项的相关问题。庭审时，刘乾宗确认收到上述信函。另查，2004年9月16日，周德生（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华望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中央及深圳市委市政府报批“共和国之路”伟人丰碑立柱广告牌（包括2个公益立柱广告牌和2个商业立柱广告牌）；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报批工作和经费的申请工作，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承办、制作和今后的维护工作；乙方提供甲方报批该项目的经费，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报批活动经费总额为50万元，乙方支付该经费给甲方的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4万元经费给甲方，甲方拿到中央批文后乙方支付6万元给甲方，甲方拿到广告牌的深圳政府部门的全部批文后乙方支付10万元给甲方，甲方难道全部批文给乙方后乙方在3个月内支付余款30万元给甲方；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立即生效。该协议经周德生签字和华望公司盖章确认，同时，时任华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乾宗作为华望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庭审时，周德生陈述：周德生与华望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协商由周德生先办事，事成之后由刘乾宗一次性支付10万元，因此周德生就先行自己垫款办理相关事项，但之后事项没有最终办理成功，刘乾宗也没有向周德生支付过任何费用；肖某向刘乾宗退款的时候，周德生在监狱服刑，肖某也没有向周德生告知过该情况；直到2015年周德生被释放后回到家中，查账发现该收条，才知道此事。刘乾宗则陈述：当时周德生跟刘乾宗进行业务合作的项目包括阅报栏项目和立柱项目，就上述两个项目，共计向周德生支付了款项10万元，2004年9月16日签订的上述协议是针对立柱项目，之后因为项目没有实施成功，刘乾宗于2009年4月14日向周德生代理人肖某要求退款，因当时周德生已经被羁押，所以肖某在2009年5月8日向刘乾宗退款5万元，刘乾宗向肖某出具了收条；共计向周德生支付的10万元中，第一次付款是直接将有存款的银行卡交给周德生，之后都是陆续现金支付，周德生开具了相应的收条，但2014年刘乾宗因家庭装修而将全部收条丢弃；刘乾宗并确认该10万元系华望公司向周德生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案外人肖某未经周德生授权同意而代周德生向刘乾宗支付了款项5万元，刘乾宗应当就其取得上述款项具有法律根据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乾宗主张该款项为周德生先前就双方进行业务合作的两个项目未实施成功而应向刘乾宗退还的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刘乾宗出具的收条上写明涉案5万元为“还款”，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该5万元与双方业务合作项目直接相关联；其次，刘乾宗主张其和华望公司就双方合作项目先行支付了共计10万元款项，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周德生亦不予认可，故对刘乾宗关于已先行支付合作款项10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即使刘乾宗或华望公司实际上已就合作项目向周德生先行支付了费用或合作款项，但此仅为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内容，而没有证据显示该合作项目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对于后续款项处理是否达成合意，在未经双方根据合作项目履行情况对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并不必然能推出周德生需要返还合作款项或相关费用这一确定结果，即周德生是否就业务合作对刘乾宗负有债务并没有经过双方合意确认或者相关法律文书进行确定，且案外人未经周德生同意或确认而自行代周德生退还被告5万元，该行为对周德生不产生约束力，故不能认定该5万元系周德生对刘乾宗所负确定债务。综上分析，刘乾宗未能证明其取得周德生的5万元款项具有法律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周德生要求刘乾宗返还该5万元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德生所主张的利息，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因周德生与刘乾宗之间因业务合作等缘由而衍生出了争议并持续了较长时间，其中又因周德生自身涉诉原因而导致双方无法直接沟通，且涉案款项系由案外人自行代周德生向刘乾宗支付，故刘乾宗收取该款项并不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周德生要求刘乾宗支付占有款项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刘乾宗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和鉴定申请，因上述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且申请内容与本案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刘乾宗答辩中所提到的其或华望公司与周德生之间因业务合作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刘乾宗所主张的周德生可能存在的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刘乾宗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相关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乾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德生返还5万元；二、驳回周德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周德生预交），由周德生负担50元、刘乾宗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刘乾宗取得肖某代周德生支付的5万元，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没有明确收款原因，以及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因双方合作项目有义务向其返还合作款项或相关费用没有证据证明等情况，认定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上述认定，而以其取得涉案款项并无使用非法手段为由拒绝履行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乾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乾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