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1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89-1号，组织机构代码：55187091-8。 法定代表人：徐建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生，该公司股东，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怀，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002446。 法定代表人：徐自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庭宝，男，汉族，1963年5月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正，河北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业公司）民间借贷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张凤生、张少怀，被上诉人代理人罗庭宝、李树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旭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三笔借款错误，该部分的认定影响胡爱琴诉上诉人借款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该案的借款协议、财务委托管理协议、租赁协议等三份协议与胡爱琴案2012年5月借款协议同期形成，且与被上诉人起诉状2013年3月拉曼光谱相同，足证借款虚假。（一）2010年8月30日第一笔10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三业陈述2010年8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8月30日从金瑞协调资金100万元提供给旭升使用，借款人是三业，2010年10月26日三业归还金瑞100万元。三业就该笔借款陈述与事实明显矛盾，三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瑞的100万元是代三业公司支付给旭升的借款。旭升给金瑞出具的收据未记载款项的性质，即使存在借款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也是金瑞与旭升之间，与三业无关。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人员出庭，审计人员否定了审计报告中没有事实依据的表述，上诉人财务档案中没有相关协议，没有相关资金往来票据存根，被上诉人掌握财务档案却一直未提供上诉人的原始票据存在，目的是掩饰其财务造假。（二）102.5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原判认定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错误。被上诉人负有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及实际履行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仅有一张白条，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没有旭升收到款项的证据材料，也没有借款协议、借据，无法证明旭升公司收到了该笔102.5万的借款。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错误，公司经营行为与资金来源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用公司经营行为来反推借款的事实。旭升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是徐建英张凤生支付的。（三）第二笔100万元借款不存在，该100万元实际是曹力平转给罗庭宝，其又转给曹力平的10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都是被上诉人单方的说辞。该笔借款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没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三业提供旭升的借款，曹力平收到100万元并不代表旭升公司收到款项，该100万元还款情况系银行流水拼凑，虚假编造。二、关于租金及暖气费应以原始备案的租赁协议确定租金数额，应为每月3000元，即每月租金7.5元/平米，从2010年4月10日至2013年3月15日，租金为110500元。三、三业公司诉请40920元采暖费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旭升公司承担租赁期间的采暖费，原审认定暖气费数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业公司没有提供缴费的票据，无法证明暖气费的具体数额，实际履行中，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三业公司办公楼进行装修及购买家具，以该种方式一次性支付了租金，被上诉人应返还未到期的租金。 被上诉人三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借款本金已经归还，鉴于原审法院已经将借款认定为无息，被上诉人考虑与上诉人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不再坚持要求付息。因而未提起上诉。原审未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在二审中上诉人关于借款方面的主张毫无实际意义，其内容系主观臆断，因而应当予以驳回。另，被上诉人提到的102.5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二、本案房屋租赁事实真实存在，关于租赁期限原审已经查明，关于租金标准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自认按同时期同地段的市场价格进行核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理所当然且有理有据。暖气是租赁房屋必备设施，按照约定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应当负担采暖费，采暖费的计算有政府指导文件作为依据，其数额计算是准确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于以装修和办公家具抵顶租金的约定。三、所谓的关联案件应当以法院的裁决作为判断有关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所谓的虚假诉讼的主张完全是空穴来风。四、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对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进行合理调整。 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借款利息298333.34元；2.被告支付财务管理费用865050元；3.被告支付办公楼租赁费45万元及三个采暖期费用4092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旭升公司的情况。被告旭升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89-1号，法定代表人徐建英。初始股东徐建英、张凤生。注册资金600万元，资金注册后即抽逃。因公司缺少管理人员，被告旭升公司委托原告法定代表人徐自田对公司进行管理，并设立曹力平工商银行尾号为8860的账号（以下简称8860账号）作为被告旭升公司资金周转使用。至本案起诉时，被告公章等由徐自田持有。被告旭升公司自成立后仅有与石家庄井陉矿区张家井村合作开发清凉小区四栋住宅及商业用房一个项目。2、关于资金流转的情况。2010年8月30日，河北金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转入被告公司账户100万元。同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罗庭宝工商银行尾号为1448的账户转入金瑞公司100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注明用途为“还款”。2011年10月24日，被告通过曹力平8860账号转入罗庭宝账号100万元。该笔交易后账户余额为303824.65元。2012年1月12日，原告再次通过罗庭宝账户转入曹力平8860账号100万元。2012年1月13日，由该账户分两笔转付刘习云30万元、55万元。2012年1月16日该账户转付黄金斗20万元。2012年3月22日曹力平8860账号转入胡爱琴账户32.5万元。2012年5月8日，由胡爱琴中国银行个人存折、工商银行个人存折、徐自田建设银行个人存折分别转账汇入曹力平8860账号18万元、32万元、30万元，共计80万元，再由8860账号将80万元转入罗庭宝账户。该笔交易后账户余额为146006.66元。3、关于借款情况。原告主张上述资金流转中存在三笔借款：第一笔是2010年8月30日金瑞公司转入被告公司的100万元系其协调金瑞公司出借给被告，用于涉案工程开发，具体用途为向张家井居委会支付保证金50万元，张凤生提现15万元，其余款项用于工程三通一平建设。后原告于同年10月26日通过罗庭宝账户偿还该100万元。被告于2011年10月24日通过曹力平8860账号偿还了原告。第二笔是2010年8月30日原告协调马小柱、梁银光、胡爱琴借给被告旭升公司102.5万元用于支付购地款。后于2011年4月14日归还马小柱50万元，2011年4月29日归还梁银光现金20万元及2012年3月22日通过曹力平8860账号转账到胡爱琴账户32.5万元归还借款。第三笔是2012年1月12日原告通过罗庭宝账户电汇转入曹力平8860账号1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具体是2012年1月13日由曹力平8860账号分两笔转付刘习云30万元、55万元，2012年1月16日曹力平8860账号转付黄金斗20万元。刘习云以平山县兴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于收款同日出具收据，确认以转账方式收到清凉小区1号、4号楼工程款55万元；转入黄金斗的款项，金瑞公司于黄金斗收款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塑钢门窗工程款20万元。后被告于2012年5月9日通过曹力平8860账号转到罗庭宝账户80万元，余20万元为原告2004年欠徐靖20万元，原告将此转为被告对胡爱琴的欠款。原告为证明存在上述借款，提交《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盖有原告三业公司及被告旭升公司公章并有徐建英、徐自田的签字，内容为被告在矿区张家井村购买土地26亩，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被告由于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同意筹措资金200万元借给被告，被告必须用于该开发建设项目上，不得他用，利息按年息20%计算，被告自销售房屋回款后开始偿还原告本息。被告对《借款协议书》上其签章及徐建英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形成时间不认可，认为落款时间不是形成时间，因此对三笔借款均不认可。被告认可在2010年8月时需要资金支付相关费用，但主张该费用不是以原告主张的借款支付，而是以张凤生给付徐建英办理旭升房地产公司注册的20万元的剩余部分及张凤生、徐建英各自投入的40万元支付。上述款项于2010年8月以现金方式交于徐自田和曹力平，但二人未出具收据。被告同时认可需要支付村民购地补偿款102.5万元，并认可该补偿款已实际支付。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徐建英及张凤生自行筹措资金用现金支付。被告为证明其资金来源，提交2009年11月3日三矿复产筹建处与井陉矿区凤山街道办事处张家井居民委员会补充协议、转款凭证；张家井居民委员会证明、中学城第二期工程迁坟户支款花名表；井陉矿区横涧乡财政所证明、赔偿明细表等证据，证明上述单位分别于2009年11月支付张凤生树木青苗补偿费、工程占地费30万元，于2007年给付麒麟山公墓迁坟补偿款143260元，于2009年给付东岗头迁坟补偿款40万元。关于102.5万元款项，在新悦和审字第XYH6112号审计报告第五页有如下记载：《关于借入102.5万元购地款的说明》显示2010年9月11日，旭升公司借马小柱个人50万元、梁银光个人20万元、胡爱琴个人32.5万元，共计102.5万元（该笔凭证附件为借款清单，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此笔款项于2011年8月30日入账。2011年4月14日22号凭证显示由曹力平8860账号转账50万到马成彬（马小柱）账户，归还马小柱50万元借款。2011年4月29日16号凭证显示归还梁银光现金20万元，2012年3月22日17号凭证显示由曹力平8860账号转账32.5万元到胡爱琴账户，归还胡爱琴32.5万元借款。4、关于租赁的事实。被告工商档案内存《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被告租赁原告坐落在工农路89-1号、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房屋用于办公，租金每月3000元。租赁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3月1日。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实际于2010年5月4日开始使用上述房屋中的6间房屋至2012年11月。原告起诉后，通知被告搬走，至2014年4月22日，原告强行将被告财物搬出。此间，包括租赁房屋在内相邻的6栋楼的采暖工作由原告负责，取暖费由原告收取。协议约定400平方米租赁房屋2011年至2013年三个采暖期的采暖费为40920元。原告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0年9月2日又重新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租房时间调整为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10日，租金标准为月12000元，超期按20000元计算，水电暖费由被告负担。该租房协议书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建英印章。被告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形成时间不认可。被告主张租赁的房屋暖气已经拆除，其没有使用暖气。2014年4月22日租赁房屋现场照片显示暖气并未拆除。5、关于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的《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日的《租房协议书》等材料的鉴定情况。被告认为上述文本的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京正[2014]文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借款协议书》、《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上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及“徐建英”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双方认可形成于2010年9月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租房协议书》上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的形成时间晚于双方认可形成于2010年9月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京正[2014]文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甲方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及“徐建英”签名字迹与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上乙方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及“徐建英”签名字迹、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的《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上委托方（甲方）法人代表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及“徐建英”签名字迹、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的《汽车租赁协议》上甲方的“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及“徐建英”签名字迹应为同一时期形成。被告认为《借款协议书》、《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租房协议书》形成时间晚于2013年3月，为此再次申请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161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借款协议书》（检材1）、《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检材2）上“徐建英”的签名与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徐自田诉旭升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样本1）、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胡爱琴诉旭升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民间借贷两案的民事起诉状（样本2、3）的落款签名的拉曼光谱表现一致，与涉案的徐建英填写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及送达回证上落款签名的拉曼光谱不同，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后该鉴定中心作出《情况说明》：“检材1、2上“徐建英”签名与样本1、2、3上落款签名的拉曼光谱表现一致，与样本4、5上落款签名的拉曼光谱不同”，说明了两者物质成分及结构的异同，但本次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故出具无法判断的鉴定意见。为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在胡爱琴诉旭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7）冀0104民初3535号】，被告同样就该案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提供样本1、2、3同本案的样本1、2、3。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16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协议》落款签名与样本1、2、3的拉曼光谱表现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2011年8月30日现金付款凭证、徐自田通知三业房地产公司财务借给旭升公司100万元的通知、罗庭宝账户转付河北金瑞门窗有限公司100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旭升房地产公司矿区项目工作总量统计；租房协议书、被告工商档案内房屋租赁合同等；被告提交2010年8月30日银行存款收款凭证、进账单，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凤山镇财政所、横涧乡财政所、张家井居民委员会证明及井陉矿区矿业集团公司与凤山街道办事处的补充协议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被告工商档案内房屋租赁合同等；新悦和审字第XYH6112号审计报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4）文鉴字第303号、304号鉴定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7]技鉴字1612号鉴定意见书、[2017]技鉴字1610号鉴定意见书、2014年4月22日租赁房屋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房屋租赁的房租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同，但当事人双方一致，纠纷发生的期间基本相同，为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及查明案情需要，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妥。就双方的争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借款利息。是否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存在借款事实及约定了借款利息。对于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笔100万元及第二笔102.5万元。被告认可在该时期需支付保证金、三通一平等费用及购地补偿款共计200万元左右。只是双方对款项来源存在争议。基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自田同时受被告聘用，管理公司财务的特殊身份，原告有义务证明款项用于被告经营。徐建英及张凤生虽系被告的股东，但在由他人管理公司财务的情况下，应当要求对方出具收据等相应凭证，如此既可以方便被告公司记账，同时可以成为二人作为股东出资情况的凭证，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交付证据。被告虽提交证据证明徐建英、张凤生的收入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资金提取、交付的事实，其主张百万巨款存放于家中有悖常情，且原告将财务委托给徐自田管理，如此巨额的款项未让公司出具交付的凭证亦不符合常理。故能够认定该两笔借款实际用于被告经营。关于第三笔借款。基于存在第一笔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24日曹力平8860账户转入罗庭宝账户的100万元，与2012年1月12日罗庭宝账户转入曹力平8860账户的10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在2012年1月12日收到款项的次日及1月16日支付了相应工程款105万元，能够证明第三笔借款用于被告经营。综上，上述三笔借款实际发生，原告自认第一、三笔借款清偿了本金，第二笔借款清偿了本息。因此第一、三笔借款被告应否支付利息，应看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用于证明约定了利息。该协议书虽加盖了被告公章，但至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公章仍由徐自田保管，故仅加盖公章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而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建英的签字，经鉴定，签字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且与本案的起诉书落款签字的拉曼光谱一致，即《借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存在瑕疵。在被告已足额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不宜仅依据存在瑕疵的《借款协议书》就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同时，曹力平8860账户显示在2011年10月24日被告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后账户余额303824.65元，在2012年5月9日被告偿还第三笔借款本金后账户余额146006.66元，如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在资金足够支付本息的情况下，本息一并付清才符合交易习惯，且徐自田管理被告财务，有权支配资金，但其并未一并支付利息，可以推定在借款之初及偿还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房屋租金及采暖费。被告租用原告涉案房屋用于公司办公是实，因此被告应当支付房屋租金。被告主张租赁房屋后仅使用部分房屋，但其未与原告达成协议变更租用面积，不能因其它房屋闲置而免除相应租金。关于租赁期限，被告2013年3月成立时即使用涉案房屋，原告主张的租赁期限起始时间晚于上述时间，故租期应自原告主张的2010年4月10日开始计算，双方认可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从租赁房屋中迁出，但原告仅主张2013年3月15日前租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即房屋租赁期限为2010年4月10日至2013年3月15日，合计35个月零6天。关于租金标准，原告提交的《租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经鉴定存在瑕疵，且所载租金过分高于同期同地段租金标准，可参照被告认可的同地段每月每平方米12元至15元的租金标准确定，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月每平方米14元。综上，租金为14元/月/平方米×400平方米×12月×3年－14元/月/平方米÷30天/月×400平方米×25天＝196933.3元。合同约定，采暖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认可其租赁期间包括租赁房屋在内的相邻的6栋楼的采暖工作由原告负责，取暖费由原告收取。被告主张暖气片已拆除，但2014年4月22日租赁房屋现场照片显示暖气并未拆除。故上述期间的取暖费40920元，被告应交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并参照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96933.3元及采暖费40920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9000元（司法审计费32000元、第一次文检鉴定费40000元、重审鉴定费17000元），三项合计103132元，原告石家庄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409元，被告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723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就本案涉及的三笔款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事实？二、本案中涉及的租金及暖气费数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本案三笔借款的问题，第一笔100万元及第二笔102.5万元。旭升公司认可在该时期需支付保证金、三通一平等费用及购地补偿款共计200万元左右。因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自田同时受旭升公司聘用，具有管理公司财务的特殊身份。徐建英及张凤生系上诉人的股东，在由他人管理公司财务的情况下，应当要求对方出具收据等相应凭证，如此既可以方便被告公司记账，同时可以成为二人作为股东出资情况的凭证，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交付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提交证据证明徐建英、张凤生的收入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资金提取、交付的事实，巨额的款项未让公司出具交付凭证不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该两笔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的经营并无不当。关于第三笔借款，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用于旭升公司经营，证据为2012年1月13日由曹力平8860账号分两笔转付刘习云30万元、55万元，刘习云以平山县兴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于收款同日出具收据，确认以转账方式收到清凉小区1号、4号楼工程款55万元；2012年1月16日曹力平8860账号转付黄金斗20万元，金瑞公司于黄金斗收款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塑钢门窗工程款20万元。上诉人认为，2012年1月12日罗庭宝转入曹力平账户的100万元系2011年10月24日曹力平转入罗庭宝账户100万元的回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两笔转款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在2012年1月12日收到款项的次日及1月16日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105万元，能够证明第三笔借款用于了旭升公司的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三笔借款实际发生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旭升公司主张应以备案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每月租金7.5元/平米计算租金费用，但旭升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同地段每月每平米12元至15元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14元每平米并无不当。旭升公司认可其租赁期间包括租赁房屋在内的相邻的6栋楼的采暖工作由三业公司负责，取暖费由三业公司收取，且2014年4月22日租赁房屋现场照片显示暖气并未拆除，故暖气费40920元应当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称双方曾口头约定装修费折抵暖气费、租赁费，但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暖气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