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6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红，女，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庭伟，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住潜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成锐，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监事、股东，住潜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文，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股东，住潜江市。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泽勇，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后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庭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梁爱红因与上诉人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原审被告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爱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涛，上诉人崔庭伟、朱克文，上诉人崔庭伟、朱克文、关成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泽勇，原审被告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爱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星公司偿还梁爱红借款本金468643元及利息，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对康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未履行增资款项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借款的性质时，应当按照先偿还借款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梁爱红第一笔借款是于2015年11月7日向康星公司出借95440元，梁爱红分别在2016年4月、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收到还款2万元、2000元、2000元、5000元，第一笔还款2万元先还借款本金95440元的利息5491元，超出部分14509元还本金，之后三笔还款均应视为偿还利息。故梁爱红总的借款本金为468643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9005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梁爱红有证据证明关成锐对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是知情且明确同意的，该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根据康星公司公示的章程，判定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错误，应由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辩称，梁爱红的涉案款项是多年从康星公司累计下来的款项，里面已经包含了支付的利息；我方对一审本息的认定无异议；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详见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的上诉意见。康星公司述称，涉案款项是梁爱红从2006年将相应款项借给康星公司后累计下来的款项。崔庭伟是从2012年康星公司亏损后才担任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债务应由康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崔庭伟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对康星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没有法律效力，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没有增资的出资义务。梁爱红与康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涉及第三方主体，没有外观主义的适用余地，同时，适用外观主义的行为和权利公示必须以具备合法性为前提，本案中所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未经合法的公司决策程序，不具备法律效力，缺乏外观主义的适用基础。梁爱红辩称，《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未必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康星公司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上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为3000万元，上面均有关成锐签字，且关成锐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其对相应增资的追认；二是2010年康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和验资报告，康星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60万元增加为1000万元，其中关成锐认缴845640元，以货币方式出资143600元，以资本公积金方式出资722040元，以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属于变相获利，关成锐对该增加资本的事实无异议并签字认可，关成锐应当承担责任；三是康星公司从成立之初至2015年所有股东会决议上都有关成锐的签字，关成锐从未提出异议，即便不是关成锐的签字，也应认定为关成锐对他人代签字的行为予以认可；四是一审法院判决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承担责任除了外观主义还有公示主义，在处理公司纠纷时对内对外应当有所区分，适用不同的原则。康星公司述称，认可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的上诉意见。梁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星公司、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立即给付梁爱红483152元及利息（以本金483152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从每张收据出具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21日利息为119921.0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康星公司、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星公司因需资金用于生产周转，在2015年前与梁爱红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双方约定借贷年利率为12%。2015年11月7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4月23日，康星公司分别向梁爱红出具收据四张，收据上载明的金额分别为95440元、61000元、203350元、123362元，共计483152元，四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崔庭伟于2016年4月、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分别还款2万元、2000元、2000元、5000元，共计29000元。同时查明，康星公司是2004年8月1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关成锐（持股10.26%）、崔庭伟（持股69.23%）、朱克文（持股20.51%）3人，由崔庭伟任执行董事，关成锐任监事。康星公司为与他人合作，满足合作方对注册资本的要求，于2014年5月4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康星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变更登记的文件中，《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章程》均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是康星公司工作人员按范本拟定后由崔庭伟、朱克文签名，关成锐的签名是康星公司工作人员冒名所签。康星公司在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变更登记明确新增的2000万元由崔庭伟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13845930元，关成锐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2052360元，朱克文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4101710元），关成锐、崔庭伟、朱克文均未实际增加出资。2018年5月25日，股东关成锐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鄂9005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被告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康星公司与梁爱红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康星公司应按约定向梁爱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的数额对复息累加部分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案中，梁爱红与康星公司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对此康星公司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梁爱红与康星公司前期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12%，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由此认定梁爱红的借款本金应为483152元。崔庭伟四次累计偿还29000元，剩余本金应为454152元。对于崔庭伟已经偿还的29000元，偿还时间自2016年4月开始，而第一笔借款金额为95440元，没有超过该笔借款金额，认定此还款金额为偿还第一笔借款95440元之本金。关于三个自然人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1）本案中，梁爱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涉案的三个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如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必须同时具备如下三个构成要件：第一、公司股东必须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公司股东的该滥用行为，在客观上已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公司法人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财产的独立性”，如果公司股东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利用其控股身份和控股地位实施了损害公司“财产的独立性”法律特征的行为，造成公司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不清的结果，则势必会损害公司股东或公司债权人利益，这种情况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禁止的。况且，在否定公司人格时，只有积极股东或控制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对消极股东则应免于债务责任。由此可见，梁爱红此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的效力确认，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鄂9005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被告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该决议在形成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以至于无法承认其在法律上的存在，但康星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了《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章程》，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在处理该决议的法律效力与债权人关系上，应遵从形式特征优于实质特征的原则，充分体现商法的外观主义原则与公示主义原则，应以保护公司债权人为价值取向。本案中，梁爱红是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处于公示状态，在法院确认公司决议不成立、工商登记部门撤销变更登记之前提出的要求三个自然人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该条规定只是对公司决议被法院确认无效或撤销这两种类型的法律责任作了规定，并不涵盖决议不成立这一类型，梁爱红据此要求三个自然人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应为不当。根据三个自然人股东的股东地位（关成锐持股10.26%、崔庭伟持股69.23%、朱克文持股20.51%）以及作出《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时三个自然人股东的作为积极或消极情形以及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崔庭伟按69.23%、朱克文按20.51%、关成锐按10.26%的持股比例对涉案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康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梁爱红本金454152元；二、康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梁爱红454152元本金的利息[其中：（1）以9544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5年11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2）以7544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5日止；（3）以7344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3日止；（4）以7144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9日止；（5）以6644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6）以26435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7）以123362元为本金，利息从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454152元本金，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崔庭伟按69.23%、朱克文按20.51%、关成锐按10.26%的持股比例对涉案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梁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康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梁爱红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具有真实性，反映了康星公司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梁爱红所举的康星公司2015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2015年1月13日营业执照具有真实性，反映康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办理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梁爱红所举的《抵（质）押反担保合同》、康星公司201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其他含有关成锐签名或按手印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所举的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107号、（2018）鄂9005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星公司应向梁爱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2.关成锐、崔庭伟、朱克文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康星公司应向梁爱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康星公司与梁爱红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康星公司应按约定向梁爱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康星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7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4月23日向梁爱红出具收据四张，收据上载明的金额分别为95440元、61000元、203350元、123362元，共计483152元，四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庭伟于2016年4月、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分别还款2万元、2000元、2000元、5000元，共计29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康星公司的还款应先还利息，再充抵本金。梁爱红认可康星公司于2016年4月还款2万元，但不确定具体日期，本院酌定该2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康星公司于2015年11月7日向梁爱红出具的收据数额为95440元，其中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4月1日的天数为146天，应计利息为4581.12元(95440元×0.12/365天×146天)。康星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向梁爱红出具的收据数额为264350元（61000元+203350元），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1日的天数为5天，应计利息为434.55元(264350元×0.12/365天×5天)，康星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还款2万元，扣除利息5015.67元（4581.12元+434.55元），偿还的本金为14984.33元（2万元-5015.67元）。但梁爱红在上诉状中自认第一笔还款2万元先还借款本金95440元的利息5491元，超出部分14509元还本金，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截至2016年4月1日，康星公司尚欠梁爱红本金345281元（95440元+61000元+203350元-14509元）。截至2018年1月6日，康星公司应向梁爱红支付本金为345281元从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1月6日的利息为73104.97元(本金345281元×0.12/365天×644天)以及本金为123362元从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1月6日的利息为25267.24元(本金123362元×0.12/365天×623天)。康星公司于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分别还款2000元、2000元、5000元，共计9000元，不足以清偿康星公司于2018年1月6日之前应偿还的利息98372.21元（73104.97元+25267.24元），故康星公司应向梁爱红支付本金468643元（345281元+123362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月6日利息为89372.21元（98372.21元-9000元）以及以468643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关于关成锐、崔庭伟、朱克文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康星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虽然康星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变更登记的文件中，《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2014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章程》均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是康星公司工作人员按范本拟定后由崔庭伟、朱克文签名，关成锐的签名是康星公司工作人员冒名所签，但该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公司内部股东会形成的意思表示，系康星公司内部事项，对于善意相对人而言，难以探究股东会内部形成的集体意思表示，只能根据公司独立法人的行为与公司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故即使公司决议被确认不成立，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应受影响。梁爱红作为善意相对人基于对康星公司公示章程的信赖和对康星公司偿债能力的信任，将资金借给康星公司，本院应对涉及交易安全的善意相对人梁爱红的信赖利益予以保护。梁爱红有权以康星公司对外公示的、已备案的、具有公信力的章程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当公司作出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后，股东未按决议规定的时间履行出资义务，则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星公司在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崔庭伟应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13845930元，关成锐应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2052360元，朱克文应于2016年4月25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4101710元，但关成锐、崔庭伟、朱克文均未实际增加出资，故该三人应分别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康星公司不能清偿梁爱红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利息应以其未出资的数额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梁爱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崔庭伟、关成锐、朱克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二、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梁爱红468643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月6日利息为89372.21元以及以本金4686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崔庭伟在本金13845930元及利息（以1384593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康星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朱克文在本金4101710元及利息（以410171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康星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关成锐在本金2052360元及利息（以205236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康星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驳回梁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潜江市康星油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盼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唐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