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855373。法定代表人：万正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兴，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中国台湾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运兰，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祥启，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欧阳寿强，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明兴及原审第三人欧阳寿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林明兴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强公司支付租金87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72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光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401元，由虎门公司承担2545元，林明兴承担1856元。光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明兴清偿租金174410元和光强公司垫付的电费款32322.29元及其利息(均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林明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予以改判。一、原审将东莞市虎门台安鞋厂（以下简称台安鞋厂）的经营者和责任主体认定为欧阳寿强，与客观事实不符。台安鞋厂一开始就是林明兴一人独资设立和经营的，只是他为了少缴税等原因，才借用欧阳寿强的名义登记台安鞋厂，成为营业执照的持牌人。该厂从来都是林明兴一人以其本人名义对外经营，只有报税、年检等政府对公事项才会使用欧阳寿强的名义。关于台商林明兴是台安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和对外名义经营者，这一情况自该厂设立以来，全厂所有员工和该厂所有供应商、采购商都是一清二楚的，是一切知道该厂的人众所周知的事实。该厂所有员工都知道该厂只有一个老板即林明兴。该厂的所有供应商和采购商也根本不认识欧阳寿强，而只认识林明兴。欧阳寿强是一名农民工，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实际参与该厂的任何经营管理，老板也只安排他担任保安和后勤打杂，从没有安排他从事工厂的任何经营管理事务。二、原审调查已证实台安鞋厂的经营者是林明兴而不是欧阳寿强。在一审法庭上，林明兴已经承认其是台安鞋厂的出资人，且系唯一出资人。欧阳寿强不仅没有参与该厂的任何经营管理，该厂的挂名厂长也另有他人，欧阳寿强也没有取得该厂的经营利润。林明兴作为该厂的出资人，如果主张该厂为其与欧阳寿强合作或共同经营，那么其必须提供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出资及共担亏损的合作经营协议，或提供欧阳寿强近二十年来领取与经营利润有关的任何证据。但林明兴既没有提出欧阳寿强实际参与经营或分享利润的主张，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三、原审将租赁合同中的台安鞋厂与林明兴认定为两个不同的承租人，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台安鞋厂的经营者就是林明兴，且自其1990年后期开始租赁案涉物业以来，在所有各期租赁合同上以该厂经营者的名义签署合同的人全部都是林明兴本人，而不是欧阳寿强。光强公司从来没有与欧阳寿强协商过签订该租赁合同的事。欧阳寿强作为该厂的一个勤杂人员，对该合同的内容根本就毫不知情。林明兴既是台安鞋厂的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又以台安鞋厂经营者及其本人的名义签署该租赁合同，因此合同书上的“个体工商户”台安鞋厂和林明兴实际上是同一个主体，即林明兴个人。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也从来都是林明兴及其实际经营和控制的台安鞋厂支付的。作为台安鞋厂一直以来的房屋出租人，光强公司确知欧阳寿强从来没有实际代表或行使过台安鞋厂的意思，更没有权利或条件支配或安排台安鞋厂的任何资金，当然也就无从作为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四、光强公司不要求欧阳寿强承担债务连带责任，完全是出于一个镇属国有企业的良心，出于公平正义，出于对林明兴的严厉谴责，而不是为了商业考虑。原审却以此为由除斥光强公司对林明兴享有的债权，有违公平正义。五、原审将欧阳寿强可能承担的连带责任认定为按份责任，将光强公司依法选择连带责任承担人认定为对债权的处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光强公司明确表示不向欧阳寿强主张债权，是依法行使对承担责任的债务人的选择权，而不是行使债权处分权。光强公司从来都没有放弃本案所诉任何债权。光强公司行使该项选择权，并不影响连带责任人内部责任份额的确定与追偿。况且，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依法应当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而不是按人数确定，原审将实际并无任何责任的人认定为与该厂实际出资人和经营者同等的责任，也是与事实相违背的。六、光强公司为林明兴垫付电费，属于有因管理，而不是无因管理，原审认为应另案处理也是错误的。光强公司是案涉租赁房屋的业主(代镇政府管理和持有镇属国有资产)和出租人。按照供电行为惯例和供电公司提供供电设施时的合同约定，房屋的业主和使用人都是电费缴费义务人，当房屋使用人拖欠电费时，供电公司理所当然向房屋业主追偿电费。因此，代缴电费及追偿权是因租赁合同所发生的随附义务和随附权利，而并非与租赁合同不相干的权利义务。双方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租赁期内，乙方(承租人)承担生产经营活动的全部责任，其生产经营活动的一切费用及其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林明兴使用租赁房屋所产生的电费，属于其经营发生的与该租赁合同有关的债务，光强公司为其垫付后，林明兴理应依照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偿还给光强公司。林明兴答辩称，光强公司上诉状所称的内容都是其单方的陈述，事实上林明兴是受害人，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欧阳寿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光强公司提交租赁资产合同复印件（显示落款日期2000年7月1日、）、台安鞋厂租赁厂房补充合同复印件（显示落款日期为2001年8月14日）、资产租赁合同复议件（显示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9日），用于证明台安鞋厂的经营者一直以来都是林明兴，双方租赁合同中台安鞋厂与林明兴实为同一主体、同一承租人。林明兴认为，光强公司无法出示上述证据材料原件，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光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明兴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案涉《资产租赁合同》为出租人光强公司与承租人台安鞋厂、林明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各方没有续订租赁期限，但仍继续各方的租赁关系，各方仍应按照《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资产租赁合同》并未因租赁期限届满而终止，只是租赁期限变成了不定期。原审法院认定各方的租赁关系持续至2014年9月30日，各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约定，2014年5月至9月的租金共174410元。案涉《资产租赁合同》约定林明兴与台安鞋厂为共同承租人，林明兴应与台安鞋厂共同履行承租人的义务。现台安鞋厂已经注销，其责任由经营者欧阳寿强承担，欧阳寿强与林明兴应共同向光强公司支付租金174410元。因《资产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欧阳寿强与林明兴承担责任的份额，且本案处理的是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外部关系（相对于承租人林明兴与欧阳寿强之间的内部关系而言），故光强公司作为出租人，其有权要求任何一个承租人对尚拖欠的租金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光强公司诉求林明兴支付租金17441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林明兴与欧阳寿强之间的内部关系，待林明兴实际清偿案涉租金后可另寻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明兴逾期支付租金，根据《资产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百分之三。”现光强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7月24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电费问题，《资产租赁合同》中没有涉及电费的约定，光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已为台安鞋厂垫付电费，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对此争议较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光强公司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明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744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744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01元，由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88元，林明兴承担3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元，由东莞市虎门光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728元，林明兴承担1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