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10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卞明全，男，196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胜，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毕博，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商务办公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汪学海，宁夏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明全、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恒公司）、上诉人宁夏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润恒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9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卞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上诉人江苏润恒公司和宁夏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明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连带支付2014年年度目标责任书完成的政府合同约定的政策兑现奖励提成3391275元、2013年—2015年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奖励提成874851元、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提成137000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由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连带给付卞明全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1、银川市西夏区财政局拨付的339127500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是《目标责任书》的考核范围，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应当按照《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支付卞明全奖励提成。一审法院认为339127500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返还是基于江苏润恒公司与银川市政府签订合同的履行结果，不在《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考核期间，不属于计提范围，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不能作为卞明全奖励兑现金额的确定依据。该请示中奖励兑现金额仅仅是部分奖励的兑付。从卞明全提供的《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中可以看出，以上请示的费用基数仅仅是该统计表中的一部分，且请示兑现的奖励金额也与《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计算方式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份请示判定卞明全的奖励金额仅为523000元。3、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的政策资金到账奖励。虽然卞明全无法举证提供2016年的《目标责任书》，但从2013、2014年的《目标责任书》可以看出，考核的内容基本一致，按照工作时间段分段计算，足以说明《目标责任书》是延续的。4、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卞明全与江苏润恒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被派往宁夏润恒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因此，江苏润恒公司应当对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江苏润恒公司辩称：卞明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银川市西夏区拨付的339127500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不属于《目标责任书》的考核范围。该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返还是基于江苏润恒公司与西夏区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而该项目投资协议书经办人是丰安国，与卞明全无关。2、《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明确载明，奖金的范围是银川子公司，而并不是卞明全个人。卞明全提奖数额共计100000元，江苏润恒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剩余423000元的奖励对象应当是银川子公司全体工作人员。3、关于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江苏润恒公司从未与卞明全签订2016年的《目标责任书》，其所谓的提奖标准没有依据。4、在江苏润恒公司将卞明全调回集团后，卞明全一直称病不来上班，并不是江苏润恒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劳动合同的解除也是由于卞明全个人原因所致，江苏润恒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请求驳回卞明全的上诉请求。宁夏润恒公司辩称：关于提成奖金部分的答辩意见与江苏润恒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江苏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卞明全对江苏润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的标题、内容、落款均载明奖励对象是“银川子公司”，而不是“卞明全”个人，“卞明全”只是属于“银川子公司”奖励成员之一。卞明全在《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中注明“情况属实，请方总审批”，也自认奖励的对象是整个“银川子公司”。宁夏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卞明全对宁夏润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的标题、内容、落款均载明奖励对象是“银川子公司”，而不是“卞明全”个人，“卞明全”只是属于“银川子公司”奖励成员之一。卞明全在《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中注明“情况属实，请方总审批”，也自认奖励的对象是整个“银川子公司”。2、一审判决宁夏润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卞明全辩称：1、在一审法院2018年9月10日的谈话笔录中，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认可523000元是对卞明全个人的奖励，并愿意支付。2、一审法院已认定卞明全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江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在2017年江苏润恒公司将卞明全调回之后，一直没能安排具体工作，相当于变相辞退卞明全，江苏润恒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宁夏润恒公司是卞明全的实际用工单位，应当对经济补偿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卞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润恒公司和宁夏润恒公司共同支付2014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政策兑现奖励3391275元、2013至2015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提成874851元、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137000元、2013至2015年度融资贷款到账奖励213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000元、休息日加班费8827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2069元、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2017年2至4月工资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30日，铜陵恒发电力实业总公司与卞明全签订《员工内部退岗休养协议书》，约定卞明全因个人原因申请内部退岗休养，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法定退休时间，内退后按月发放生活费，代缴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和补充保险，不享受奖金、津贴和福利，内退期间计算连续工龄。2012年10月18日，江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劳动合同附有员工廉洁自律承诺书和保密协议书。同日，卞明全向江苏润恒公司出具了自愿不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申请。2013年1月30日，江苏润恒公司决定将卞明全由沈阳分公司调回集团总部。之后，卞明全又被派往宁夏润恒公司任副总经理。2015年10月28日，卞明全成为宁夏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6日，卞明全以润恒集团银川子公司名义向江苏润恒公司提交《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声明银川子公司自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获得国家、自治区、市三级政府各类扶持资金共2086万元，减免各类规费共10586万元，若按照集团相关奖励政策兑现共计523000元，望予审批。2016年7月12日，润恒集团总裁方东九批准同意。2017年1月8日，卞明全被免去宁夏润恒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调回江苏润恒公司另有任用。2017年1月17日，卞明全向方东九发送短信，提出因目前岗位不明确，身体处于恢复期，希望继续休养一段时间，方东九表示同意。2017年3月30日，卞明全向江苏润恒公司董事长毕国祥发送短信，声明为个人生计，已回银川拟谋职业，只求兑现应得收入。毕国祥答复，因工作太忙忘记通知卞明全到新岗位报到上班，如果愿意可以随时来，早已安排好。卞明全表示感谢，询问具体对接人员。毕国祥答复会安排人员联系。2017年4月21日，卞明全向江苏润恒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声明江苏润恒公司未及时反馈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1月8日免职至今未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卞明全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不低于20000元。2017年4月26日，卞明全与毕国祥通电话，表示没有去新岗位，相关人员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估计是有困难或者顾虑。2017年4月28日，卞明全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卞明全向法院起诉。2013年3月14日，宁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银川分公司卞明全2013年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了当年的经营指标、管理指标和奖金分配机制，其中政府合同约定的政策兑现按实际到账金额1%提成。2014年，宁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银川分公司卞明全2014年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了当年的经营指标、管理指标和奖金分配机制，其中到账扶持（贴息）资金600万元至1000万元的奖励1%，政府合同约定的政策兑现按实际到账金额1%提成。审理中，代表宁夏润恒公司签订上述责任书的时任总经理汪永春确认了责任书的真实性。经鉴定，上述责任书上宁夏润恒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卞明全提供《关于开具保函并及时兑现相关奖励的请示》、《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单》、《关于银川润恒置业有限公司、宁夏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回复》、《关于拨付银川润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的报告》、《关于拨付资金的请示》、《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拨付银川润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金的批复》及工商银行网银交易记录复印件，其中显示宁夏润恒公司于2013年12月25－26日、2014年1月3日分别缴纳银地（挂）字[2013]-78、82、83三宗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合计103432600元，银川润恒置业有限公司缴纳银地（挂）字[2013]-79、80、81三宗土地出让金及契税235694900元，两公司申请银川市政府协调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具同等金额保函，并将该笔款项以符合市政府鼓励的产业政策扶持资金方式全额奖励给两公司，之后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同意财政拨付339127500元并已到账。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质证认为，3.3亿元土地出让金和契税本就是江苏润恒公司与银川市政府于2012年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时就已确定的合同内容，该合同经办人为丰安国，不是卞明全。为此，江苏润恒公司提供了与银川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银川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及《银川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在江苏润恒公司按照规定全额缴纳土地出让款及相关税费给国土管理及相关部门后，由银川市人民政府下属企业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当日开具等额保函，确保30日内将笔款项以符合产业政策扶持资金的方式全额奖励给江苏润恒公司，丰安国代表江苏润恒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卞明全质证认为，两份协议书属实，丰安国是以副总裁身份签订协议书，卞明全系宁夏润恒公司外协副总，工作职责就是对外协调，处理企业政府资金兑现，在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承担了整个土地出让金包括组织实施2013年至2015年相关规费及免交工作。卞明全提供一份加盖宁夏润恒公司印章的《2013－2015年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及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其中记载2014年物流业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2014年投资返还奖励资金16万元、2015年开业扶持政策资金1000万元、2015年润恒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及信息化建设项目250万元、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400万元、2015年现代物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20万元、城市设施配套费（免缴）2611万元、城市设施配套费（返还）2383.2万元、人防易地建设费（返还）210万元、墙改基金（返还）139.25万元、散装水泥基金（返还）13.92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免缴）1535.14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返还）1170万元。为证明上述项目资金属实，卞明全还提供：1、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及银行业务回单，其中显示宁夏润恒公司2014年促进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已拨款；2、中共银川市委、市政府《关于兑现2013年度招商引资奖励政策表彰2013年度全市招商引资先进集体先进单位先进个人的决定》，其中显示宁夏润恒公司2013年到位资金获奖16万元已支付；3、西夏区审计局、西夏区商贸物流与经合局《关于建设给予宁夏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园项目产业扶持资金的报告》及银行业务回单，其中显示政策扶持资金1000万元已拨付；4、宁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商务发展促进资金的通知》及银行业务回单，其中显示发展促进资金250万元已拨付；5、宁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指标的通知》及收款收据，其中显示专项资金400万元已拨付；6、银行业务回单两份，其中显示现代物流业发展专项资金20万元已拨付；7、银川市规划管理局、财政局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宁夏润恒有限公司申请免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请示》，其中显示应免缴城市配套费26111250元；8、银川市财政局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银川市西夏区政府的回复》及银行业务回单，其中显示上缴市财政专户的城市配套费、人防易地建设费、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散装水泥专项基金共计1610.78万元给予全额返还；9、宁夏润恒公司《关于减免宁夏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一期（部分）项目农民工保证金的请示》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取审批表，其中显示宁夏润恒公司申请免缴保证金7343940元，政府批示减半缴纳，宁夏润恒公司在2014年支取保证金500万元，在2015年支取保证金6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卞明全与江苏润恒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被派往宁夏润恒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应予认定。宁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了2013年度、2014年度的《目标责任书》，双方应当按约履行。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财政拨付的339127500元土地出让金和契税，是江苏润恒公司与银川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银川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及《银川润恒农副产品（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履行的结果，该合同关系的建立不在《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考核期间内，不属于计提范围，故卞明全主张兑现该笔资金1%提成的理由不成立。卞明全在向江苏润恒公司递交的《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明示了奖励的范围和兑现金额，江苏润恒公司表示同意，应视为双方已就提成金额523000元达成一致。卞明全自认已收到100000元，宁夏润恒公司还应支付423000元。卞明全主张的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以及2013至2015年度融资贷款到账奖励，不在《目标责任书》的考核范围内，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相关奖励是宁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的特别约定，江苏润恒公司亦同意支付，故两公司应负连带责任。卞明全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江苏润恒公司与卞明全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并已经明文通告了卞明全的职务，没有证据显示江苏润恒公司存在拒不与卞明全签订劳动合同的恶意，故卞明全主张双倍工资的依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同时，卞明全全面主持工作，负责对外协调，出勤时间自主掌握，具有不定时工作制的特点，且薪资高于本单位一般劳动者，故对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表明，是卞明全自己要求休养一段时间，而江苏润恒公司予以同意，故江苏润恒公司没有支付2017年2月至4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江苏润恒公司在免职并调回卞明全后，一直没有安排具体工作，构成不提供劳动条件，卞明全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宁夏润恒公司不是卞明全的用人单位，不应对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宁夏润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卞明全奖励423000元，江苏润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宁夏润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卞明全经济补偿100000元；3、驳回卞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应收5元，免于收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受理过程中，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提供2016年6月15日《关于银川子公司政策扶持资金等奖励兑现的请示》（以下简称兑现请示一），载明:自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银川子公司获得国家、自治区、市三级政府各类扶持资金共2086万元，减免各类规费共10586万元，若按照集团相关奖励政策兑现共计52.3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卞明全提供2016年7月11日《关于核准卞明全年终绩效奖励兑现的请示》（以下简称兑现请示二），载明：2013年度、2015年度，经财务审核，银川子公司卞明全完成目标责任书产业政策扶持资金2086万元，相关规费减免、返还共计8500万元，按照集团前期政策奖励应兑现共计52.3万元。在兑现请示一、二中，卞明全均签署了“请方总审批”的字样；润恒集团总裁方东九均签署了“同意”的字样。2、卞明全提供的《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及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显示，产业政策到位资金2086万元（含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城市设施配套费等规费减免、返还8062.51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33912.75万元，合计44061.26万元。3、卞明全依据《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及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明确上诉请求的组成是：①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奖励提成3391275元（33912.75万元×1%），②2013年—2015年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奖励提成874851元｛〔44061.26万元－33912.75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400万元（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1%－10万元（已取得）｝，③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提成95000元〔400万元（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1%+275万元（2016年贷款贴息，但没有证据证明）×2%〕。4、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谈话，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陈述，确认《兑现请示》中的52.3万元，并愿意支付。本院认为，卞明全与江苏润恒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针对卞明全有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奖励提成3391275元的上诉。卞明全主张提成的依据是2014年度《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明确，政府合同约定的政策兑现的奖励机制是，基数为合同约定数，按实际到帐金额1％提成。对此，本院认为，签订2014年度《目标责任书》的主体是卞明全和宁夏润恒公司，权利、义务只能发生在卞明全和宁夏润恒公司之间。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是银川市人民政府与江苏润恒公司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是银川市人民政府的义务，宁夏润恒公司并非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主体，卞明全主张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奖励提成，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卞明全有关2013年—2015年年度《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奖励提成874851元的上诉和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有关不支付卞明全奖励423000元的上诉。卞明全依据《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及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兑现请示》一、二，主张尚欠874851元。对此，本院认为，《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中城市设施配套费等规费减免、返还8062.51万元，仍然是银川市人民政府与江苏润恒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是银川市人民政府的义务，宁夏润恒公司并非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主体。该8062.51万元的减免、返还，仍不能纳入卞明全的计提范围。从《兑现请示》一、二的内容看，一份奖励的对象是银川子公司，另一份奖励的对象是卞明全，卞明全主张2份《兑现请示》的奖励对象均归于卞明全，依据不足。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均确认《兑现请示》中的523000元，并愿意支付卞明全。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前述行为，已构成诉讼上的自认；江苏润恒公司、宁夏润恒公司对自认不得再作出相反主张。针对卞明全有关2016年政策资金到账奖励提成95000元的上诉。卞明全主张95000元的构成是：400万元（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1%+275万元（2016年贷款贴息，但没有证据证明）×2%。对此，本院认为，《兑现请示》一、二中，均显示产业组成到位资金2086万元中，已包含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400万元，与卞明全提供的《2013-2015银川分公司产业政策相关规费减免、返还资金情况统计》中的记载一致，该2015年物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400万元，已经纳入《兑现请示》的范围；卞明全主张2016年还有贷款贴息27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针对宁夏润恒公司有关不支付卞明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本院认为，卞明全与江苏润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受江苏润恒公司指派在宁夏润恒公司工作，宁夏润恒公司不是卞明全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责任。江苏润恒公司调回卞明全后，一直没有安排具体工作，构成不提供劳动条件，卞明全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江苏润恒公司应当支付卞明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9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9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润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卞明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000元；四、驳回卞明全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江苏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宁夏润恒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