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美琼，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福芹，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钟路****。 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玲，该公司人力资源发展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杰，该公司薪资专员。 上诉人俞美琼、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鲁森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美琼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俞美琼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加班工资。2015年10月份之前存在加班事实，俞美琼在职期间加班925小时，减去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加班36.5小时及节假日加班63小时，俞美琼20**年10月之前存在加班337.5小时、节假日加班88小时，俞美琼入职后从未请过假。2.考勤表体现俞美琼全年很少休假，一直安排加班。2016年5月1日、2日俞美琼一个人替班，每天连续工作16小时，下班回家没有公交车而打的多次，4至7月间都在替班，需要提早到店，晚上下班没有公交车都需要打的回家，安德鲁森公司答应的士费给予报销，但至今未给予报销。签到表体现2016年2月份除过年5天外加班时间是88小时、4月份加班时间是110小时、6月份加班94小时、8月份加班8小时、10月份加班101小时，一审判决认定的加班时间错误。3.因安德鲁森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俞美琼劳动报酬，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支付俞美琼经济补偿金。 安德鲁森公司辩称：1.关于医疗费。俞美琼是在离开安德鲁森公司半年后才去体检的，其要求安德鲁森公司该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本案系俞美琼本人自愿离职，不是安德鲁森公司提出解除的，因此，安德鲁森公司无需支付俞美琼经济补偿。3.关于加班费。安德鲁森公司每个月都有发给俞美琼工资条，其中也包括加班工资，但未收到俞美琼对工资的异议，说明安德鲁森公司已经足额发放给俞美琼包括加班工资在内的劳动报酬，俞美琼要求安德鲁森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4.关于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本案不是安德鲁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因此，安德鲁森公司无需支付俞美琼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5.关于的士费。如果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未能按时下班没有公交车回家而产生的的士费，安德鲁森公司均给予报销。俞美琼本案主张的的士费不符合该情形，不属于安德鲁森公司应当支付费用。因为该支付的费用安德鲁森公司都已经有支付过了。6.关于加班工资。加班是以签到表经过店长跟门店督导审核之后，再报公司核算加班工资的，俞美琼的加班费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所谓未支付的情况。至于2016年12月1日到5日，因该期间俞美琼是休年假，公司是按综合工时制的标准核算其工资并已支付，不存在未足额支付。 安德鲁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安德鲁森公司无需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99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0559.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28.5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安德鲁森公司在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中扣除2016年8月份事假扣款350元、2016年9月份事假9.5天扣款698.85元、迟到3次扣款15元没有依据错误。㈠一审庭审过程中，安德鲁森公司已提交2016年8月份的请假单与工资表，证明俞美琼在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6日请事假，并且在2016年8月份工资中并未扣该事假扣款，故安德鲁森公司于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中予以补扣的事实。㈡一审庭审过程中，安德鲁森公司已提供2016年9月份的考勤表，证明俞美琼在2016年9月份迟到3次，并且缺勤9.5天，缺勤期间，安德鲁森公司多次电话联系俞美琼，要求其到岗上班，但俞美琼一直置之不理，没有到岗上班。二、一审判决认定，安德鲁森公司以1500元为基数计算俞美琼20**年12月1日至5日工资没有依据错误。㈠一审中，安德鲁森公司提供了《企业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用于证明俞美琼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工资由合同薪资＋生活补贴＋技术加给＋主管加给＋加班费A构成，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未满勤工资以（合同薪资＋生活补贴＋技术加给＋主管加给）÷21.75天×出勤天数，故俞美琼20**年12月份工资为416.67元。㈡俞美琼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被记行政大过一次，并于2016年12月1日签署行政大过单，按公司规定，行政大过扣款180元/次。俞美琼办理离职手续时，未上交店铺钥匙、帽子与围裙，故扣款30元。安德鲁森公司给予每个月生日员工发放价值128元的生日福利蛋糕，因俞美琼于2016年12月5日下单一款价值138元的福利蛋糕，超出公司规定金额，由于俞美琼未到公司出纳处缴交差额，故安德鲁森公司在与俞美琼电话沟通后，从其2016年12月份工资中扣款10元。三、一审判决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0559.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28.59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一审庭审中，安德鲁森公司提供俞美琼20**年11月至2016年12月的考勤表与劳动合同，俞美琼在店铺时间上班共9小时，但因其中有1小时为休息时间，故每日实际工作时间为8小时。根据考勤表统计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俞美琼加班小时数分别为40小时、26小时、34小时、27小时、52小时、24小时、74小时、40小时、59小时、3小时、8.5小时、42小时、73小时，合计502.5小时，加班工资总计6497.84元（即1500元÷21.75天÷8小时×150%×502.5小时）；节假日加班小时数63小时，加班工资总计1629.31元（即1500元÷21.75天÷8小时×300%×63小时）。综上所述，安德鲁森公司已按规定于每月15日全部支付俞美琼加班工资，不存在须支付加班工资差额。 俞美琼辩称：一、俞美琼20**年8月份请假是休2015年的年休假，9月份是安德鲁森公司未给俞美琼安排工作导致俞美琼9.5天没有上班，故安德鲁森公司在未提交证据证明俞美琼是请事假及迟到应当扣款的情况下，直接从俞美琼9月份的工资扣8月份事假扣款350元、9月份事假扣款698.85元及迟到3次扣款15元无事实依据，安德鲁森公司应当支付俞美琼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二、俞美琼从2016年1月起的保底工资为2200元。2016年12月1日至5日，俞美琼系休2016年的年休假，按规定安德鲁森公司应当正常发放工资。安德鲁森公司随意以1500元为基数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安德鲁森公司一审提交的考勤表、签到表，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俞美琼每天上班10小时，每月延长工作的加班时间分别是110、90、91、88、116.5、110、116.5、94、115、8、40.5、101、149.5，合计1230小时。即使按俞美琼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051.72元计算，扣除安德鲁森公司已经支付的8127.17元，安德鲁森公司还应支付给俞美琼136**.14元。安德鲁森公司统计俞美琼该期间加班502.5小时且按1500元为基数计算是错误的。 俞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的工资差额906.72元；2.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20**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14.8元；3.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在职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28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9552元、节假日加班工资4702元；4.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医疗费842元；5.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经济补偿金12450元；6.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车费报销费用652元；7.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4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入职时间：2014年6月23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4年6月27日，2015年6月18日。 三、合同期满时间：2017年6月26日。 四、劳动者工作岗位：营业员。 五、合同约定的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标准工时工作制，每月工资1320元。 六、劳动者实际实行的工时制度、领取的每月工资数：2015年5月1日起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每月基本工资2051.72元。 七、申请仲裁时间：俞美琼于2017年11月1日申请仲裁。 八、仲裁请求：1.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855元（2000元－1145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的工资差额263元（2000元/21.75天×5天－社会保险费184.32元－已发放12.35元）；2.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20**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5日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29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6308.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825.8元（140小时×3×11.49元）；3.安德鲁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189元（4063元×3个月）；4.安德鲁森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63元；5.安德鲁森公司支付2015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78.8元（11.49元×40小时×3）；6.安德鲁森公司支付俞美琼的士费报销款568元。 九、仲裁结果：就俞美琼的第1至5项仲裁请求，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7]2271-1号裁决书，裁决安德鲁森公司应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365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3元，并驳回俞美琼的其他仲裁请求。就俞美琼的第6项仲裁请求，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7]2271-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俞美琼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2016年9月份工资差额。 厦劳仲案[2017]2271-1号裁决书认定安德鲁森公司在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中扣除2016年8月份事假扣款350元、迟到3次扣款15元没有依据，安德鲁森公司应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365元，安德鲁森公司未就该裁决事项提起诉讼，视为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9.5天事假扣款698.85元，安德鲁森公司主张俞美琼因个人原因请事假，但未能提供相应请假凭证，请假凭证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安德鲁森公司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俞美琼的陈述，认定2016年9月份俞美琼缺勤9.5天系因安德鲁森公司未给俞美琼安排工作，安德鲁森公司就此项扣款698.85元，缺乏依据。综上，俞美琼主张安德鲁森公司支付2016年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依据充分，予以认定。 二、关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 从薪资表来看，俞美琼与安德鲁森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基本工资为2051.72元，安德鲁森公司以1500元为基数计算俞美琼20**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该期间俞美琼应发工资应为471.66元（2051.72元÷21.75天×5天）。安德鲁森公司主张扣款220元，缺乏依据，不予认定。扣除社会保险费个人缴交部分184.32元及已发工资12.35元后，安德鲁森公司还应支付俞美琼20**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99元。俞美琼主张的该期间工资差额超出274.99元的部分，没有依据，不予认定。 三、关于加班工资。 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俞美琼于2017年11月申请仲裁，安德鲁森公司对2015年10月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情况没有保存义务，俞美琼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10月之前存在加班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是指单位以一定的期限为周期，综合计算劳动者工作时间的工作制度，其工作时间不区分工作日与休息日。俞美琼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俞美琼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依据，不予认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工作时间应在国家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范围内安排。安德鲁森公司按月发放俞美琼工资，故综合计算工时周期也应按月计算。俞美琼对安德鲁森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薪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按照考勤记录表中载明的俞美琼上下班时间，统计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俞美琼每月延时加班时间（不含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分别为110小时、90小时、91小时、43小时、116.5小时、63.5小时、116.5小时、87.5小时、115小时、0小时、0小时、74小时、149.5小时，合计1056.5小时，加班工资总计18686.57元（即2051.72元÷21.75÷8小时×1056.5小时×150%）。按照薪资表中载明的加班工资金额，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安德鲁森公司每月已支付俞美琼加班工资分别为517.24元、336.21元、646.56元、349.14元、672.41元、517.24元、1344.83元、724.14元、762.93元、38.79元、109.92元、1163.79元、943.97元，合计8127.17元。因此，安德鲁森公司还应支付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0559.4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共加班63小时，故安德鲁森公司应支付俞美琼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28.59元。 四、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 俞美琼虽主张《员工辞职申请、面谈表》系其被迫填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员工辞职申请、面谈表》系俞美琼填写，予以采信。《员工辞职申请、面谈表》中载明离职原因为“本人自愿辞职，交接清楚”，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俞美琼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 综上，安德鲁森公司应当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99元以及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0559.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28.59元。俞美琼主张安德鲁森公司支付医疗费842元、车费报销费用652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俞美琼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俞美琼要求安德鲁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450元、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415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及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99元；二、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0559.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228.59元；三、驳回俞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俞美琼提交一份其与安德鲁森公司区域督导董慧鸿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其已经将打的647元的车票交给董慧鸿，董慧鸿也交给了安德鲁森公司，但安德鲁森公司至今未支付给俞美琼该报销款。安德鲁森公司质证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董慧鸿在对话中也明确表示，如果俞美琼有提供票据，其也已经都提交到公司财务报销，已经给俞美琼报销了。本院认为，安德鲁森公司虽主张已经支付给俞美琼相应车费的报销款，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交相应的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俞美琼的主张，即安德鲁森公司尚未支付给俞美琼车费报销款647元。 另查明，俞美琼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为3030.28元、2694.22元、3012.13元、2912.96元、3812.55元、3465.86元、3452.65元、2416.51元、2293.64元、3905.51元、3677.69元、1570元，合计36244元。扣除其中包含的加班费7273.72元，俞美琼离职前12个月扣除加班工资以后的平均月应发工资为2414.1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 一、关于2016年9月份工资差额。厦劳仲案[2017]2271-1号裁决书认定安德鲁森公司在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中扣除2016年8月份事假扣款350元、迟到3次扣款15元没有依据，安德鲁森公司应支付俞美琼20**年9月份工资差额365元，安德鲁森公司未就该裁决事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9.5天事假扣款698.85元，安德鲁森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请假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纳俞美琼的主张，判令安德鲁森公司支付2016年9月份工资差额906.72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俞美琼于2017年11月申请仲裁，安德鲁森公司对2015年10月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情况没有保存义务，俞美琼虽主张其在2015年10月之前也存在加班，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至于2015年11月起的加班费问题，俞美琼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在综合计算周期内不区分工作日和休息日，但总工作时间应在国家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范围内安排，一审法院认定俞美琼每个月超过174小时的工作时间构成延时加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俞美琼对安德鲁森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薪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考勤记录表中载明的俞美琼上下班时间，统计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俞美琼每月延时加班时间（不含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分别为110小时、91.83小时、93.42小时、53.25小时、121.17小时、63.5小时、124.83小时、87.42小时、115.08小时、0小时、0小时、74小时、149.17小时，合计1083.67小时，加班工资总计19167.13元（即2051.72元÷21.75÷8小时×1083.67小时×150%），扣除安德鲁森公司每月已支付的加班工资8127.17元，安德鲁森公司还应支付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1039.96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加班时间上存在计算错误，予以纠正。 三、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共加班63小时，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俞美琼与安德鲁森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基本工资为2051.72元，安德鲁森公司主张以1500元为基数计算俞美琼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俞美琼《员工辞职申请、面谈表》中载明离职原因为“本人自愿辞职，交接清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俞美琼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并无不当，因此，俞美琼主张安德鲁森公司向其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415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俞美琼虽主动提出辞职，但安德鲁森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俞美琼加班工资的情形，俞美琼主张安德鲁森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俞美琼离职前12个月扣除加班工资以后的平均月应发工资为2414.19元，因此安德鲁森公司应向俞美琼支付经济补偿金2.5×2414.19=6035.48元。 五、关于车费报销费用问题，安德鲁森公司对俞美琼提交的其与安德鲁森公司区域督导董慧鸿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已经支付给俞美琼相应车费的报销款，鉴于安德鲁森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本院采信俞美琼的主张，即安德鲁森公司应支付给俞美琼车费报销款647元。 综上所述，俞美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安德鲁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美琼20**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1039.9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28.59元、经济补偿金6035.48元、车费报销款647元； 四、驳回俞美琼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安德鲁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艳 书记员 林少 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