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训菊，女，汉族，生于1983年7月16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文盲，城镇居民，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伟，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11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大专文化，系镇雄县公安局职工，住镇雄县。原审第三人：李渔，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1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高中文化，现在四川省宜宾监狱服刑。上诉人黄训菊因与被上诉人岳玉伟及原审第三人李渔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627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后，黄训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云06民终2798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经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云0627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训菊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黄训菊诉李渔离婚纠纷案，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2016年1月4日，经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李渔同意离婚，双方所生未成年子女李亚东、李鑫怡由黄训菊抚养，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镇雄县房屋归黄训菊所有，所欠房贷11.80万元由黄训菊偿还。对黄训菊、李渔达成的离婚协议，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以（2015）镇民初字第278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涉案房产至今未作变更登记。原岳玉伟诉李渔民间借贷纠纷案，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岳玉伟以黄训菊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由，已撤回对黄训菊的起诉），于同年6月15日作出（2016）云0627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渔于2013年1月30日向岳玉伟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5月1日，逾期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判决李渔偿还岳玉伟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诉讼费3620元由李渔承担。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7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岳玉伟申请强制执行。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11月1日裁定对镇雄县房屋属于李渔所有的部分予以查封。黄训菊于2017年5月22日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李渔向岳玉伟的借款属李渔的个人债务，涉案房产属其个人财产，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渔向岳玉伟借款发生在李渔与黄训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训菊与李渔在离婚时协议涉案房产归黄训菊所有，该处分行为只在两人之间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在李渔不能偿还债务，依法应处置涉案房产清偿，于是作出（2017）云06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黄训菊的异议。黄训菊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李渔向岳玉伟借款虽然发生在李渔与黄训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时黄训菊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岳玉伟也无据证明黄训菊知晓李渔向其借款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李渔向岳玉伟的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岳玉伟无据证明该债务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渔所欠岳玉伟的债务应属李渔的个人债务，岳玉伟主张李渔所欠债务属李渔与黄训菊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采纳。黄训菊与李渔经法院调解离婚时，李渔明知欠岳玉伟的借款未还，仍与黄训菊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镇雄县的房产归黄训菊所有，而李渔现在服刑期间又不能偿还岳玉伟借款，其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损害了岳玉伟的利益，且双方离婚协议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属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只对黄训菊及李渔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涉案房产至今未办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离婚协议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执行裁定查封并执行的只是属于李渔所有的部分房产，并未损害黄训菊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黄训菊诉求对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7执518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措施，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训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黄训菊承担。宣判后，黄训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改判不予执行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7执518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理由是：一、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一审认定李渔向岳玉伟所借10万元属于李渔的个人债务正确。但一审认为李渔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是基于李渔现在服刑期间又不能偿还岳玉伟借款，显然是在用现在的事实去推定过去当事人借钱时的心态，违反了自然逻辑规律，属于一种主观臆断，明显不成立。二、一审认为双方离婚协议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属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只对黄训菊及李渔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涉案房产至今未办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离婚协议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一审认为执行裁定查封并执行的只是属于李渔所有的部分房产，并未损害黄训菊的合法权益的这一论断显然与之前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不经过登记或交付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物权变动生效时间以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时间为准，更何况本案中的上诉人本身就是共有权人之一，而且，上诉人与李渔在离婚前对该房产（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执行裁定查封并执行的只是属于李渔所有的部分财产，该“部分财产”到底是多少，执行法官在执行程序中能分得清吗？把已经依法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产查封，损害黄训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公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上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解除对该财产的查封。被上诉人岳玉伟未作二审答辩。原审第三人李渔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黄训菊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原审确认李渔恶意逃避债务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黄训菊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原判驳回黄训菊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从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来看，镇雄县龙腾锦程小区玉龙苑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系黄训菊与李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共有的房屋。李渔在2013年因建设工程投资需要向岳玉伟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李渔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四川省宜宾监狱服刑。2016年1月4日，黄训菊与李渔经镇雄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镇雄县龙腾锦程小区玉龙苑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双方协议归黄训菊所有（房屋至今未过户）。2016年6月15日岳玉伟起诉李渔偿还借款，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27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渔因建设工程投资需要向岳玉伟借款10万元，并判决李渔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岳玉伟向镇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云0627执518号执行裁定：对镇雄县龙腾锦程小区玉龙苑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属于李渔所有的部分予以查封。黄训菊因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岳玉伟与李渔的债务关系，发生在黄训菊与李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渔在与黄训菊协议离婚时，李渔明知向岳玉伟借款10万元债务未清偿，而李渔因服刑又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夫妻共同财产即镇雄县龙腾锦程小区玉龙苑2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全部约定归黄训菊所有，却对债务不作分担，李渔将共同财产全部约定归黄训菊所有、债务却不分担的行为应属规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岳玉伟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条规定：夫妻双方对财产归谁所有以书面形式约定的，或以口头形式约定，双方无争议的，离婚时应按约定处理。但规避法律的约定无效。由此，黄训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原判驳回黄训菊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训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训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