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成城大厦******。负责人：杨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皓，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井，女，194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马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延杰，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马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芳，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马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香，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马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之，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马某之女。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新，东阿姜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聊城东昌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强，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军，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山，经理。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井、马延杰、马金芳、马金香、马金之、王士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164046.22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64046.22元，是错误的。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赋予了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权利及义务。涉及本案，保险单(正本及副本)中的重要提示栏明确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等组成，保险单正本自保险合同成立便由投保人即被上诉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持有，保险单副本由上诉人留存归档。另，被上诉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已于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了解并自愿投保”。综上，上诉人已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行业惯例就涉案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充分的明确告知义务，而一审判决第12页第一段“证据11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未由投保人的签名盖章……缺少与保险合同的关联性”之综合分析评定，显然于法无据，更是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合法、公平签订的保险合同于不顾。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陈玉井、马延杰、马金芳、马金香、马金之共同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中的赔偿金额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2.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承担问题，因死者马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不应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王士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第11份证据(保险条款)、第12份证据(保险投保单)。但是经答辩人向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了解，在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投保单中，加盖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时，投保单上的空白格并未填写任何内容，该内容只能理解为上诉人事后填写。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也未收到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该份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陈玉井、马延杰、马金芳、马金香、马金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审理中，变更诉求为258078.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王士强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路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马某驾驶的自行车碰撞，造成死者马某死亡、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士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士强给付原告30000元。审理中，另查明，死者马某生前共弟兄5人，现存弟兄3人，一个是马长生、马平厚、马叔厚，有姐1人。2、死者死亡赔偿金15118元×5年＝75590元、丧葬费34652.5元。双方争执的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应否支持？2、保险公司主张被告王士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应否支持？原告围绕争执焦点，递交如下证据：1、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一份、五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载明原告陈玉井，女，1943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东阿县，马某之妻;原告马延杰，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东阿县，马某之子;原告：马金芳，女，196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东阿县，马某之女;原告马金香，女，1963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东阿县，马某之女;原告马金之，女，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东阿县，马某之女；2、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王士强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载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3、东阿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事故的发生过程、被告王士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4、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交强险保单复印件一份、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一份，载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不计免赔；5、东阿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三张、病案1份，载明马某住院1天，花费共计29306.47元（不包括5000元的专家费）；6、村委会扶养关系证明一份、马长生残疾证复印件一份，载明马某生前共有近亲属5人即5原告；7、保全费单据一份，载明原告缴纳保全费1520元；8、马长生、马延杰、陶麦英、马某、陈玉井、马长生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份；9、死者马某生前主治医师郑国瑜的手机录音光盘及内容整理笔录，以证实马某医疗过程中支付专家会诊费5000元，无法出具手续；10、诉讼保全保险费单据记账联复印件1张，计款600元。原告依据以上证据要求如下损失：医疗费29306.47元、专家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5118元×5年＝7559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马长生10342元×5年/1人（马某）＝51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玉井10342元*5年/5人（马某、四个子女）=10342元、自行车损失200元、办理丧葬事宜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全费及保险费2120元、验尸费等8500元，以上共计258078.97元。被告王士强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无异议，证据7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马某与马长生的实际扶养关系；其余均无异议；诉求额中，专家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被扶养人生活费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财产损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办理丧葬事宜损失应按实际数额计算；本案涉及刑事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保全费1520元无异议，对诉讼保险费600元有异议，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验尸费根据规定该验尸费用应当由国家承担，不应由涉案当事人承担；其余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公司认为村委会不具备出证资质，涉及原告的诉权，请法院依法审查确定；证据2事故车辆行驶证无异议；证据3无异议，但是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载明自行车的权属；证据4、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告应提交住院病历以及用药明细，对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无异议，但是该证明书中死者的出生日期与认定书中不一致，并且没有加盖派出所的印章；证据6有异议，村委不具备开具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资质及资格，达到残疾程度与丧失劳动能力是不等同的概念，涉及被扶养人的具体事实，是否有子女，是否没有其他任何收入来源都应当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达不到法定条件，并且被扶养人本身也不符合最高院的规定；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保全费属于程序性费用，其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诉讼的形成不存在过错程度，其公司不同意承担；其余均无异议；诉求额中，原告主张的赔偿清单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于医疗费仅同意赔偿交强险限额内的一万元，下余部分其公司认为不属于商业险的理赔责任；专家费5000元、财产损失应属于原告举证不能；被扶养人生活费51710元，不同意理赔，达不到标准；办理丧葬事宜1000元，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参与人员日收入减少111元的证据，该主张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本案不应存在该诉求，依据最高院法释（2000）47号、法释（2002）17号、法释（2012）21号；保全费、保险费2120元不同意理赔，认为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验尸费等8500元，认为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重复诉求不同意理赔；原告主张其公司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其余均无异议。原告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依据和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交通事故受害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发生碰撞后车辆在伤者马某身上碾压而过，而且是多个轮胎压过，被告王士强没有停车救援，而是驾车逃逸，延误了抢救时机，伤者马某是家中的顶梁柱，是一家之主，兄弟几个的家庭事务全靠伤者照顾，马某的去世给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事故发生后被好心人发现拨打120在医院抢救十几个小时，所有亲人眼睁睁的看着伤者却无能为力，儿女们几乎崩溃，在济南请来了专家，也没能挽回伤者性命，十几个小时的煎熬对所有亲人的精神和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痛苦；5000元专家费的事实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当时那种紧急情况下，伤者马某的生还希望只能寄托于医院的治疗，在医院给出可以聘请济南专家会诊的建议后，亲人们无疑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请专家是伤者家属在当时情况下最后的也是唯一能做的，该花费是为挽救伤者生存希望合情合理和必需的费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自行车损害的事实；死者的哥哥马长生从5岁时患上婴儿瘫，从马某与父母分家后，马长生一直跟随马某生活，所以原告的所有诉求都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各被告应按责任赔偿原告所有损失。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主张被扶养人马长生无劳动能力，限3日内递交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及其兄弟、姐妹丧失扶养能力的鉴定申请，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后被告未提交申请。被告保险公司围绕争议焦点递交如下证据：1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12、保险投保单一份，以及投保人声明，载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1500000元，被告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盖章；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了解并自愿投保。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被告王士强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公司递交的证据11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该条内容显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当理解为肇事车辆逃离现场，应指的是驾驶人员故意逃离现场，而本案驾驶人员被告王士强是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所以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证据12即保单，因为在投保单上确实有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具体主办人员的署名，我方认为只有将其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主办方的具体主办人员才能视为已经告知了提示义务，只是有单位公章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告王士强提交挂靠合同一份，载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该运输公司与车辆驾驶人王士强对原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该案实际为个人侵权。被告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未递交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证据规则、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综合分析评定如下：1、原告主张死者生前医疗费29306.47元，递交证据5为凭，该证据属国家医疗事业单位出具的正规票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原告该主张应予支持。2、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马长生10342元×5年/1人（马某）＝51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玉井10342元*5年/5人（马某、四个子女）=10342元，递交证据1、8足以证实以上被扶养人与死者共同生活、且现均超过75周岁；另原告被扶养人马长生，现有姐1人、弟弟2人，虽经法院释明，原告未递交证据证实除死者马某外，被扶养人马长生无劳动能力及其他姐弟无扶养能力，故应认定，扶养人为4人。综上所述，原告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马长生10342元×5年（1940年5月6日生）/4人＝1292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玉井10342元*5年/5人（马某、四个子女）=10342元。3、原告主张自行车损失200元、专家会诊费5000元、验尸费等8500元，原告未递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被告有异议，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为宜。4、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损失1000元，被告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计算为3人×3天×69.75元/天=627.75元。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本案事故的肇事者应承担刑事责任，依据相关规定，原告该主张不应支持。6、主张因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缴纳保险费600元，递交证据10为凭，被告有异议，但属原告主张其权利的合理费用，符合情理，故应予支持。7、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本案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肇事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故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递交11、12为凭，原告及投保人均不认可，经审查，证据12不存在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内容，证据11虽记载有该免责条款，但该证据未有投保人的签名盖章，亦未有签明日期，缺少与保险合同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为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分别在被告中路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期间，为此，先由被告中路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强险限额部分，因本案事故王士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承保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即中路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50万元内全部赔偿。被告递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商业险免赔的主张成立，故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之二为事故责任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确认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4652.5元、医疗费29306.47元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马长生12927.50元+陈玉井10342=23269.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27.75元、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缴纳保险费600元，共计164046.22元。综上所述，被告中路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64046.22元；王士强应赔偿部分已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故被告载明已给付原告的30000元，原告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井、原告马延杰、原告马金芳、原告马金香、原告马金之各项费用共计164046.22元；二、原告陈玉井、原告马延杰、原告马金芳、原告马金香、原告马金之退还被告王士强3000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主张。以上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东阿县人民法院账户过付，名称：东阿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铁支行，账号：9150115040942050001488，行号402471600013。打款时，必须写明案号、对方当事人姓名。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6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陈玉井、原告马延杰、原告马金芳、原告马金香、原告马金之负担791元，被告王士强负担3315元，被告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士强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士强提交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会计高滕滕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当时办理保险业务时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上并没有签字，里边的字体并非是主办人高滕滕书写。保险单三份，拟证明保险公司只是向投保方提供了交强险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即投保人并没有收到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一审时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已经自愿签字并加盖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公章。陈玉井、马延杰、马金芳、马金香、马金之对被上诉人王士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高滕滕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提交的保险单并不能证明投保人没有收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因此对被上诉人王士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共同组成。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东阿县骊山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盖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用黑体字载明收悉保险条款，在没有有效的反驳证据情况下，原审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于该格式条款的通常理解应是驾驶员故意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士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王士强系故意离开事故现场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王士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驶离现场的情况下，应认定王士强驾车驶离的行为不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已予纠正，原审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