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飞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茂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睿视堂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八丈井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一乔。 委托代理人朱华荣，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凯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飞渡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睿视堂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视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2日，睿视堂公司（乙方）与飞渡公司（甲方）就双方联合制作华友钴业系列宣传片相关事宜签订《华友宣传视频委托拍摄合同》一份，约定：1.1乙方按甲方要求为华友钴业系列宣传片提供策划、制片、前期拍摄等服务；2.1项目制作类型分回顾篇、感恩篇、企业文化篇、社会责任篇；2.4项目拍摄地点：桐乡、衢州、刚果；2.5项目拍摄天数：非洲15天以内，国内拍摄周期15天以内，共计30天；2.7项目核心团队：导演丁晓嵘、编剧小白、制片张涛、摄影黎江、灯光王培、美术亚楠；2.8甲方向客户交片时间，其中回顾篇和感恩篇的成片交片时间均为2017年9月20日，文化篇和责任篇的成片交片时间均为2017年9月30日；3.1本项目总金额为1200000元（含税）；3.2合同签订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20%的首付款即240000元；3.3在甲方与客户确定脚本、确定拍摄时间、确定所有演员及拍摄细节，乙方向甲方提交详细执行表及项目预算后，在拍摄前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35%的中途款即420000元；3.4在乙方完成所有前期拍摄素材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25%的中途款即300000元；3.5在甲方向客户交付成片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总金额20%即240000元；3.7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价款3日内，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拍摄制作费；4.1乙方向甲方提交策划案，在甲方客户审查通过后，乙方方可拍摄制作；4.2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后，创意方案应在7-10天内完成；4.4系列影片的后期制作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指导后期制作直至甲方交片；4.7在甲方与客户确定所有影片脚本（须盖章）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交详细执行表及项目预算（须盖章），并保证按预算及标准执行，不得随意节约成本，影响影片质量；4.8在执行过程中，甲方负责监制，有权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4.9双方商定的拍摄班底，乙方不得随意更换，如需更换需甲方同意。合同还就其他事项做出约定。截至法庭辩论终结，飞渡公司已支付合同项下的拍摄制作费800000元。就剩余未付款项，睿视堂公司于2018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飞渡公司支付还未支付的项目费用400000元；2.飞渡公司承担因项目费用400000元逾期支付所产生的法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为18375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华友宣传视频委托拍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根据飞渡公司自认，拍摄的宣传片成片已交付给客户，即合同3.2至3.5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飞渡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拍摄制作费。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飞渡公司仅支付拍摄制作费800000元，故对睿视堂公司要求飞渡公司支付尚欠拍摄制作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3.4条约定，在乙方完成所有前期拍摄素材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25%的中途款即300000元；3.5条约定，在甲方向客户交付成片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总金额20%即240000元。因飞渡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睿视堂公司放弃期限利益仅要求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未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但其对起算日期的主张有误，原审法院予以调整。飞渡公司虽辩称项目实际交片时间是2017年12月，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该意见与合同2.8条约定的甲方向客户交付成片的时间不符，故根据合同3.5条尾款应自约定的成片交付时间即2017年9月30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即在2017年10月9日至13日期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则应自2017年10月14日起算。经计算，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共332天的利息为16047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至于飞渡公司所辩称的实际拍摄天数不足30天，核心团队中的灯光师、美术师有更换，以及睿视堂公司未提交执行表和项目预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2.5条约定的拍摄天数为非洲15天以内，国内拍摄周期15天以内，并未限定必须为30天，且飞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未经其同意更换核心团队成员及未提交执行表和项目预算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飞渡公司在监制项目过程中对上述情形提出过异议，故对其有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飞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睿视堂公司拍摄制作费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047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另行计付）。二、驳回睿视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12元，合计6400元，由睿视堂公司负担36元，飞渡公司负担6364元。睿视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飞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飞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不充分。案涉《华友宣传视频委托拍摄合同》已明确约定拍摄天数为“非洲15天内，国内拍摄周期15天以内，总计30天”。一审法院歪曲认为“以内”不符合实情，被上诉人实际拍摄天数仅有22天，且被上诉人隐瞒实际拍摄成本，虚报拍摄费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退还。按照合同约定，合同费用120万元，4万元/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收取了4万元/天×8天＝32万。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约定履约，造成上诉人损失，对于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未予核减。依据《华友宣传视频委托拍摄合同》约定双方商定的拍摄班底，不得随意更换，如需更换需上诉人的同意，但在拍摄过程中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更换了灯光师和美术师。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未理会，造成拍摄的影片质量下降，无法向第三方交付成片，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核减。三、被上诉人自身亦有过错，对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应当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时及时提供预算表，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预算表，也存在过错。综上，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在先，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支付8万元，其余不用支付。 被上诉人睿视堂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到的拍片时间问题，合同中约定的是30天以内，并不是说必须拍满30天。同时根据合同履行的有些规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可以拍满30天，也可以不拍满30天，只要把最终的成品做出来就可以。成品上诉人已经接受并且已经拿去播放了，没有理由以没拍满30天为由来推翻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合同。二、对于有些人员的更换问题，是一个合同的瑕疵履行问题。但是合同的瑕疵履行问题，上诉人已经接受并且没有在合理的时间内提出异议，而是在一年之后再提出这个异议，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三、关于利息计算，一审判定的法定利息是赔偿被上诉人因服务款项逾期支付而交付的实际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飞渡公司与睿视堂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拍摄合同更强调的是睿视堂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基于其专业水平提供的服务成果，而非劳务过程，计酬方式是以成果计酬，而非按服务天数计酬，且合同明确约定拍摄天数“非洲15天以内，国内拍摄周期15天以内”，飞渡公司以实际拍摄天数少于30日为由，要求重新按天计酬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飞渡公司主张睿视堂公司未严格按约定履行合同，造成飞渡公司损失，飞渡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根据合同约定，睿视堂公司应先提供策划，在飞渡公司与客户确定脚本后，睿视堂公司组织拍摄素材，飞渡公司负责监制，飞渡公司有权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共同推进，现飞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监制过程中对睿视堂公司的履行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因睿视堂公司的瑕疵履行导致其损失，故飞渡公司以睿视堂公司瑕疵履行导致其损失为由，要求少付合同价款，缺乏证据支持。至于合同预算表，飞渡公司表示本应在合同签订前即提交，根据合同约定，提交项目预算是支付中途款的条件之一，现飞渡公司以其未收到预算表为由拒付合同尾款，没有合同依据，亦缺乏合理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妥，飞渡公司的上诉缺乏证据及合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1元，由杭州飞渡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