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爱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沪宜公路******。法定代表人：陈秀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舒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事达（杭州）咖啡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运街**>法定代表人：DUWE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凤，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爱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味公司）、万事达（杭州）咖啡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2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钱舒鸿，上诉人万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事达公司应对系争榨汁机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主要责任，因为爱味公司履行了双方当事人所签订一系列合同所约定的设计义务，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均未约定所谓研发阶段、生产阶段的划分，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系争榨汁机产品的设计也并非爱味公司单方责任，万事达公司也应按照系争合同约定与爱味公司共同协商探讨设计方面问题；认证测试也属于万事达公司的义务，且爱味公司是否履行验货义务并不免除万事达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责任。二、万事达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系争合同义务的情形，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在2017年5月中旬即应交货的时间，但万事达公司客观上存在迟延交货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爱味公司对万事达公司第一批试生产的模具予以认可也是错误的，因为爱味公司后续要求万事达公司继续生产第二批样品并又陆续支付模具款的行为并不代表爱味公司对第一批试生产的模具的认可。四、原审判决未将万事达公司单方要求提高加工费、改变支付方式纳入对万事达公司违约责任的考量，即使后续爱味公司继续向万事达公司下达批量生产的订单，万事达公司也会以价格原因拒绝继续接单，使得系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五、原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爱味公司有权解除系争合同，但并未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支持爱味公司返还模具费的请求；六、原审判决认为万事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爱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未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支持爱味公司返还诚意金的请求。万事达公司不同意爱味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本案中系争榨汁机的设计义务应当由作为定作人的爱味公司完成，而双方当事人在系争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爱味公司负责系争榨汁机的前期开发设计，并应提供设计图纸，万事达公司仅有配合改良义务。而事实上系争合同目前也仅涉及到前期开发设计阶段，并未进入后期量产，万事达公司已经对爱味公司发送的图纸提出了修改及技术意见。二、本案中涉及到的两批订单50台及100台的性质问题，该两批订单是试产机而非量产订单，爱味公司的前期研发工作至双方解除合同之日也没有完成，故该两批订单下的试产机不具有成熟产品的质量标准，试产机也不能交付于终端客户。三、关于爱味公司所主张的交货期间在系争合同中均未予以约定，万事达公司均是根据爱味公司的指示进行生产，因此在本案中万事达公司不存在交货迟延的问题。四、爱味公司解除系争合同的理由系万事达公司未交付模具，而模具本身是系争合同项下的阶段性的生产工具，而并非榨汁机本身，如果双方当事人正常履行系争合同，则模具是不可能交付给爱味公司的，爱味公司主张交付模具本身就是以行动表明不再履行系争合同。五、关于诚意金是否返还问题，基于爱味公司无权解除系争合同，故诚意金的返还条件未达到，爱味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诚意金。六、关于爱味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300余万元部分，自双方当事人解除系争合同之日，爱味公司的榨汁机产品尚未成形，不具备量产条件，爱味公司在研发阶段就擅自接单并进行众筹，这是爱味公司未考虑到自己的履行能力，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损失，不应当由万事达公司来承担这部分的损失。万事达公司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主文，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判决主文，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万事达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针对爱味公司与万事达公司在履行三份系争合同中认定万事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确认万事达公司应当承担30%的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判决认为万事达公司在2017年4月至9月最终未能解决加工技术问题而未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涉及榨汁机的中心螺纹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予鉴定，爱味公司在第一次样品生产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承担30%的质量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无权要求独家生产是错误的。系争合同约定万事达公司保质保量完成第一批订单，但事实上系争合同履行至今从未开始第一批定单的生产。因此该合同条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而爱味公司却另寻公司进行生产，因此爱味公司自始违约。三、关于爱味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三份系争合同部分，万事达公司没有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模具交付爱味公司，模具的所有权应当属于万事达公司。四、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损失界定亦属错误，爱味公司无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系争合同，系争合同的解除导致万事达公司无法实现订单目标以达到分摊模具费，因此损失应当由爱味公司来承担。爱味公司也应当承担5万台订单对应的万事达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爱味公司不同意万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正确的，万事达公司应当承担高于30%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构成违约，且爱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认定正确，整个模具是爱味公司开发设计的，万事达公司持有爱味公司的模具没有任何意义。三、爱味公司认为在确认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模具费与诚意金应当予以返还。同时万事达公司认为爱味公司应当赔偿5万台订单的费用，对此不予认可，爱味公司在合同中没有对任何后续订单的承诺。四、关于前述中心螺纹轴的问题，系争合同约定生产问题由万事达公司负责，而中心螺纹轴的问题属于生产性质问题，万事达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生产中心螺纹轴的厂家系万事达公司自行联系，爱味公司并未参与。五、关于独家生产的权利部分，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目前并没有到万事达公司主张独家生产的阶段，且对于独家生产存在前提，万事达公司对于第一、二批订单均完成得不理想，因此享受独家生产权的条件并未达到。六、前期设计阶段已经完成了，万事达公司也已经生产了部分机器，但大规模量产没有达到。我们认为量产的概念是指合同约定的订单1,000台。综上，请求驳回万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解除《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二、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返还模具费796,250元，赔偿爱味公司利息损失3,559.9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9月28日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三、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返还诚意金412,740.15元的剩余部分300,000元，并赔偿爱味公司利息损失1,522.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9月23日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四、万事达公司赔偿爱味公司额外支出的费用10,720元；五、万事达公司赔偿爱味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494,279.67元；六、万事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万事达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继续履行《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二、如合同解除的，爱味公司应当赔偿万事达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开模具损失219,650元、材料费损失8,294元、加工费损失27,456元、快递物流等费用损失2,429元及预期利润损失3,432,000元、其他损失293,670元，并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计算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48,615.29元，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爱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编号为SC-XY-201612-50的《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一份，该协议1.1条约定，爱味公司负责协议产品的前期开发设计，提供委托加工的榨汁机的零件图纸、BOM（物料清单）给万事达公司，并与万事达公司技术团队接洽，双方可共同进行技术改良。协议1.2条约定，爱味公司委托万事达公司筛选合格模具厂商，报价经爱味公司认可后，三方签订模具采购协议，万事达公司负责模具的验收、保管及维护，模具费由爱味公司支付。协议1.3条约定，生产整个过程中所需的技术资料、工程文件由万事达公司负责，万事达公司负责生产加工和质量管理。协议1.4条约定，万事达公司负责该原材料采购的所有款项，万事达公司负责物料的计划、组织、执行材料采购，并负责产品的加工生产及物流。协议2.1.1条约定，爱味公司与万事达公司确定《协议产品质量标准》，并且协助万事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质量的监控和产品质量的检验，爱味公司负责出货产品的验货。协议2.1.2条约定，爱味公司可提供采购和生产相关的零件技术文件、工程资料和供应商名录给万事达公司，并对万事达公司提供生产的技术支持。协议2.1.3条约定，产品工艺文件、作业指导、检验操作规程、检验设备工装等后续生产、检验等文件制作的工作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完成。协议2.1.4条约定，爱味公司委托万事达公司进行认证工作，费用由爱味公司按实际发生额支付，每月结算一次。协议2.2.2条约定，万事达公司根据爱味公司的采购订单安排零部件及相关材料的采购，检验、生产、入库等工作。协议2.2.3条约定，万事达公司有责任积极配合爱味公司对产品进行优化和技术改良。协议2.2.4条约定，正常情况下，万事达公司应按照加工订单准时生产和交付合格的协议产品给爱味公司，并有义务向爱味公司提供交付货物品名、数量、规格型号等信息。协议2.2.5条约定万事达公司每次交付每批协议产品前，应有爱味公司书面确认的《放行单》，万事达公司必须遵守双方签订的订单交期，如无不可抗力的特殊情况，因万事达公司原因导致协议产品不能按期出口、物料损毁、交货延迟等，由万事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3.1条约定，爱味公司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制定协议产品的年度采购计划，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向万事达公司提供订单，明确订单的数量和供货时间，万事达公司如有异议，应在接到订单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同意。协议3.4条约定，万事达公司交货期为45天，第一批订单的交货期限根据实际情况执行，但最多不得超过60天，由爱味公司原因造成的时间延后，由爱味公司负责。协议4.1条约定，万事达公司严格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配置和工艺制作协议产品，产品质量符合销售地的质量要求标准，该质量要求标准由万事达公司按爱味公司提供的标准执行。协议4.2条约定，万事达公司出货每批协议产品前，应提供该批次合格的出货检验报告给爱味公司确认，爱味公司验货员到万事达公司工厂验货，并有爱味公司确认的《放行单》，否则万事达公司不得出货。爱味公司检验合格后，由万事达公司将产品交付给爱味公司。协议4.3条约定，万事达公司保证所提供产品的质量达到爱味公司的要求，而验货只是抽样检查，万事达公司须对出厂后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协议4.4条约定，产品出厂后，售后服务工作由爱味公司负责。国外销售的协议产品，出厂后12个月内如产品因装配问题、零部件尺寸或加工工艺问题而引起故障，若故障率小于3%时万事达公司免费提供配件，由爱味公司负责售后及维修，若故障率大于3%或因质量问题客户要求产品召回时，则召回的运费由爱味公司承担，产生的返修费及再发货的运费等由万事达公司承担；如因开发设计方面造成的批量故障，由爱味公司负责处理。如双方对上述问题责任的归属有异议，则由提出异议的一方申请双方认可的国家权威部门做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协商处理。协议5.1.1条约定，订单量1万台以内，万事达公司按照每台$172的出厂价格（含税）供货给甲方，此价格基于双方确认的BOM价格为$120。若BOM价格低于$120，则BOM差价由万事达公司返还给爱味公司，若BOM价格高于$120，则BOM差价由爱味公司补贴给万事达公司。协议5.6条约定，产品验收依据为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质量文件及销售地的质量要求标准，销售地的质量要求标准由爱味公司提供。协议5.7条约定，第一次订单量1,000条，从第二次下单开始，每次订单量不能小于3,000台。协议7.3条约定，任何器具、模具、装备或其他特别器材（包括设计产权）是由爱味公司付款的情况下，均视为爱味公司财产。若因万事达公司损坏或遗失必须承担相关责任。协议7.4条约定，合同期内，在万事达公司供货价格有市场竞争力，并且有能力保质保量完成爱味公司订单时，爱味公司不能另外寻求生产厂家，该排他性条款自万事达公司交付第一批合格产品后生效。2017年4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基于爱味公司对产品生产要求和规格进行了调整，所以对于《加工协议》中的5.1.1的产品价格方面以原规定每台$172的出厂价格（含税）为基础，最终价格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实际生产加工来确定，其他内容不变。第二条约定，《加工协议》所述产品的模具费用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由爱味公司承担，爱味公司完成订单1万台后由万事达公司按爱味公司支付的全额模具费用回购模具。第三条约定，将《加工协议》中第4.4条中的12个月变更为18个月。第五条约定，双方协议由万事达公司在5月中旬制造200台机器，由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支付30万元诚意金，诚意金用于万事达公司对该批机器的研发、零部件使用等项目相关费用。万事达公司每花费10万元或者每月向爱味公司结算一次，按照在先顺序进行。在爱味公司支付5千台订单的首款后，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返还剩余诚意金，并向爱味公司出具发票。同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支付了30万元委托加工诚意金。2017年4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榨汁机模具费爱味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先行支付给万事达公司。榨汁机模具费用根据各厂商的初步报价，爱味公司支付万事达公司50万元整，用于模具制造；模具制作完成，爱味公司根据模具制造实际发生的费用向万事达公司支付模具款的30%，完成第一批试生产且验收模具合格后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支付尾款。第二条约定，模具数量总计33付。签订本协议时，万事达公司应向爱味公司提供模具清单、报价和模具的使用模次等相关文件，附在本协议之后供爱味公司知悉。第三条约定，根据爱味公司的采购订单，万事达公司把模具费用平均分摊到5万台榨汁机产品中，爱味公司完成榨汁机订单1万台后，万事达公司归还模具费借款给爱味公司。第四条约定，万事达公司按爱味公司提供的确认图纸开模，如因图纸设计问题造成模具的报废或延迟，该责任由爱味公司负责。在合同附件中附有《J榨汁机模具费用清单2017.04.14》，载明33种模具，价格共计90.15万元。2017年4月18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支付了50万元模具款。同年4月25日，爱味公司员工杨某向万事达公司员工孙某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附件是爱味公司与模具厂检讨修改后的3D，可发给模具厂开模。同年5月4日，万事达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爱味公司：“4月28日要求更改的塑料模具图纸，更改了11付模具，已经造型好了，今天又要更改5付塑料模具图纸，这样时间上肯定还要往后退了，要重新造型，6月3日肯定是出不来的了，先告知你一下。”2017年5月5日，爱味公司通过微信告知万事达公司，电机按爱味公司之前的样品采购，质量要求及所需提供资料在订单里明确，这批样品若有质量问题，不需要万事达公司负责。同年5月18日，万事达公司员工孙某向爱味公司员工邹某发送电子邮件，表示现在的关于榨汁机的样机计划都在落实中，但工作有紧迫性……2017年5月19日，邹某回复电子邮件称，因所述会有部分零件有报废可能，电机和PCB已下单的部分还是按照300套准备，在6月初先出货。这部分的采购费用由之前爱味公司支付给万事达公司的诚意金支付，万事达公司凭发票与爱味公司结算；第一批50台样机的包装，可以不印刷，白版包装。2017年5月22日，孙某回复电子邮件表示样品周期很长，将近3周。2017年5月23日，邹某回复电子邮件表示希望万事达公司尽快按照清单向供应商下单，并表示催单。2017年7月6日，爱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万事达公司，爱味公司计划在7月25日生产英国的机器100台，计划在8月1日左右出货，10号到英国。同年7月19日，双方当事人就第一批50台榨汁机实际生产的原材料费用进行对账，并出具爱味公司加盖印鉴的采购对账单，载明金额共计112,740.15元，其中“试产套CNC零件”和“试产按键喷漆”两项共计10,702元。2017年8月4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支付了112,740.15元，并在用途栏中备注为50台试产采购款（补充诚意金）。2017年7月21日，爱味公司通过微信向万事达公司发送《榨汁机模具费用清单2017.7.11》，其中载明43种模具，价格共计97.89万元。同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付款28,000元，并在资金用途栏备注为6组新开模具首款。同年7月24日，万事达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爱味公司，“现在五金厂、塑料厂、压铸厂、外壳厂等厂家都在要模具费，修模费、上次的订单付款，还有就是新订单，现在工作处于停顿状态，工作很难推行。”爱味公司于同年7月25日表示，模具费的金额没有问题，关于付款需要与万事达公司的杜总谈一下。2017年7月31日，爱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秀星通过微信发送“杜总，跟你确认下昨天我们讨论：1、我们支付补齐30万保证金；2、我们跟模具厂沟通30%付款时间；3、万事达公司提供50套塑料件给爱味公司；4、万事达公司迅速配合爱味公司进度；5、模具所有权在1万台前是爱味公司的，1万台后是万事达公司的”；万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伟回复“可以”。2017年8月2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付款37,000元，并在用途栏备注为改模费。同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付款156,250元，并在用途栏备注为部分模具二期款。同年8月4日，万事达公司通过微信向爱味公司发出《爱味采购订单探讨》，万事达公司表示所有的图纸、工艺要求及疑问，万事达公司要和爱味公司确认后才能给出比较准确的供货日期；此次爱味公司下的订单是100台，不是经过完全确认的各个零部件来生产的产品，还存在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整机没有做充分的性能测试，没有做认证测试，所以还不能按订单上的规定的成品质量来界定，具体的验收标准以爱味公司来工厂验收为准，工厂不承担机器验收出货后任何产品质量责任；万事达公司要求对该100台样品机订单的付款方式不能按此次订单上的付款方式进行，应下订单后先付50%预付款，出货前支付剩余50%；万事达公司还要求对加工费等事宜提出变更。同年8月5日，爱味公司通过微信告知万事达公司，100台订单务必安排生产，20号要上飞机。同年8月8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支付了85,000元，并在用途栏中备注为100台机器预付款。2017年9月14日，爱味公司通过微信告知万事达公司，爱味公司送去英国的第二批28台机器。有几台已经退回来了，万事达公司随即通过微信向爱味公司发送《榨汁机出现问题分析》，表示此次中心螺纹轴及其配套件出现问题，可能是表面氮化有问题，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很难做到万事达公司要求的氮化效果，造成氮化层处理不当；可能是材料或者是螺纹的螺距变小所致；可能是中心螺纹轴和配套件的配合不合理所致。万事达公司还提出两种解决方案，需进行寿命测试，估计周期需要7天左右。爱味公司随即在微信中表示好的，希望在20号左右拿到样品进行测试。2017年9月14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转账付款75,000元，并在用途栏备注为压铸和铝外壳的二期模具款。同年9月20日，万事达公司通过微信向爱味公司发送《万事达榨汁机加工费及付款协议方案》，要求对榨汁机单台的加工费及货款付款方式进行变更。2017年9月22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发送《解除委托协议通知函》，表示因万事达公司拒绝归还爱味公司模具，且存在严重迟延履行的情形，故要求解除系争的三份主合同，并要求万事达公司返还30万诚意金并赔偿相关损失。同时要求万事达公司将模具归还爱味公司。2017年9月29日，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发送《关于的回函》，表示万事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爱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且模具款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同年10月10日，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出具《万事达为爱味加工榨汁机制造费用等方案》，要求对此前系争三份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榨汁机加工费用、货物付款方式等进行变更，并要求爱味公司将剩余的模具款和此前100台订单的尾款对账后处理干净。2017年10月11日，爱味公司单方向万事达公司发出《补充协议17.10.11》，对加工费及付款方式、交货周期、生产加工责任等条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在该协议附件模具清单中自认43付模具总价为98万元，已付759,250元，已付改模具费用3.7万元，总计已付模具款796,25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双方当事人就榨汁机样品制作过程中PCB板、控制器、按键、压铸件、中心螺纹轴等零部件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检测、改进。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多次提出对模具进行修改的建议及要求。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爱味公司共向万事达公司下过两次榨汁机订单，第一批订单数量50台，第二批订单数量100台（万事达公司第一次证据交换时称100台，于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变更称为60台）；爱味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双方确认于2017年5月中旬生产50台榨汁机，于2017年8月确定生产100台榨汁机；万事达公司于2017年6月8日起至8月4日期间共陆续交付第一批订单项下21台榨汁机；万事达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起至9月8日期间共陆续交付第二批订单项下59台榨汁机（其中2台留在万事达公司处测试）；2、系争模具系由万事达公司委托爱味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制作，本案中制作的模具共43付，目前模具在万事达公司处；3、第二批生产时，由爱味公司负责采购所需的电机、PCB控制器、四组推杆；4、在万事达公司交付系争产品时，爱味公司因时间紧张没有履行验收义务，没有出具过放行单；5、万事达公司已交付的榨汁机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6、就系争的榨汁机产品，因没有具体的质量鉴定标准，也没有双方均认可的符合鉴定要求的样品，故无法对系争榨汁机的质量问题系属于爱味公司设计问题或万事达公司加工问题进行鉴定；7、爱味公司的销售经营模式是先接受国外客户的订单，再去寻找合作伙伴生产榨汁机，爱味公司在接受国外订单时还没有合格的榨汁机产品，仅有一个很大的手板机器，爱味公司实际生产的榨汁机与此前向国外客户众筹展示的榨汁机是不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此前都没有过生产榨汁机的经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三份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系争榨汁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如何认定？二、爱味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系争三份协议？三、如果爱味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系争三份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三份协议的合同目的系爱味公司委托万事达公司生产榨汁机用于销售，但最终万事达公司未能生产出符合爱味公司质量要求的榨汁机，故引起本案诉讼。对此，爱味公司认为榨汁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因万事达公司加工的质量问题所致，而万事达公司则认为榨汁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因为爱味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存在缺陷所致，万事达公司履行合同的内容仅限于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研发阶段，并未进入研发成功后量产的委托加工阶段，因此对研发阶段的样机，不应适用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若双方当事人对售后质量责任及开发设计责任的归属有异议的可向国家权威部门做鉴定，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鉴定机构及鉴定标准。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既无法就具体的鉴定项目、封存样品达成一致意见，也无法向该院明确相关领域内的鉴定标准或行业标准，导致该院无法就系争榨汁机的质量问题系因爱味公司设计存在缺陷所致或是万事达公司加工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就爱味公司而言，鉴于：1、爱味公司自认在与万事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时，尚未有成熟的榨汁机成品，其向国外客户众筹时展示的榨汁机与万事达公司最终生产的榨汁机是不同的产品；2、爱味公司此前没有过生产榨汁机的经验；3、在《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诚意金用于万事达公司对该批机器的研发、零部件使用等项目相关费用；4、在双方当事人往来邮件及微信聊天中，双方均称两次订单中的榨汁机为“样品”，在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补充支付诚意金时备注为“试产采购款”；5、在生产过程中，爱味公司对模具的数量进行过变更，且多次对模具进行大幅度修改，并支付了包括6组新开模具首款、部分模具二期款、压铸和铝外壳的二期模具款等在内的后续模具款及改模费。由此该院认定，爱味公司委托万事达公司加工制作的是一款尚不成型、不具备量产条件的榨汁机，因该榨汁机没有现有的成品，故在将该榨汁机从设计图纸转化为实物的过程中，显然需要一定的研发阶段，爱味公司需通过万事达公司在生产加工中的不断检测进而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倘若爱味公司提供的是成熟的榨汁机设计图纸，则万事达公司仅需按照图纸进行开模，即不会发生对模具进行多次修改乃至对模具数量予以增补的情形，且爱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新开模、改模行为系由于万事达公司的过错所致。故该院认可万事达公司前述的抗辩意见，爱味公司的设计图纸系存在瑕疵，本案系争的两批订单中所涉的榨汁机均为样品，且未经充分的质量检测，不具备量产条件。原审法院还注意到，爱味公司因国外客户订单的压力，期间不断向万事达公司催赶工期，在万事达公司明确表示“第二批100台订单不是经过完全确认的各个零部件来生产的产品，还存在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整机没有做充分的性能测试，没有做认证测试”的情况下，爱味公司不但未就万事达公司交付的榨汁机样品履行合同约定其应负的验货义务，反而将该批榨汁机样品销售至国外。由此，爱味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对系争榨汁机样品的质量问题负有主要责任。关于万事达公司另主张的双方当事人间系独家生产关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第7.4条约定，合同期内，爱味公司不能另行寻求生产厂家的前提是万事达公司能保质保量完成爱味公司的订单且已交付第一批合格产品，现万事达公司既在抗辩前述产品责任时主张其对榨汁机处于研发阶段，生产的仅是样品，又在此处主张满足合同约定、已向爱味公司交付了第一批合格产品，两者陈述显然矛盾，亦与该院已认定的事实不符，故该院对万事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就万事达公司而言，鉴于：1、万事达公司系首次加工制作榨汁机，在与爱味公司签订系争三份协议时对履行中可能面临的技术问题明显存在预估不足的情况，且其在制作模具过程中亦自认存在加工瑕疵；2、在系争的三份协议中，万事达公司就系争榨汁机负有生产加工、质量管理、优化产品技术改良的义务，虽然爱味公司的设计图纸存在一定缺陷，但在2017年4月至9月长达半年的研发期内，万事达公司在交付的样机数量上存在瑕疵且最终也未能解决包括中心螺纹轴在内的加工技术问题，未能实现最终合同目的，故万事达公司应负部分加工责任；3、关于榨汁机模具所有权的问题，根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第一、三条的约定，在万事达公司完成榨汁机订单1万台前，系争的模具费均由爱味公司支付，万事达公司无需返还模具款，系争的模具应归属爱味公司所有，且在2017年7月31日的微信沟通中，万事达公司已表示认可“模具所有权在1万台前是爱味公司的，1万台后是万事达公司的”；但在双方当事人后续履行合同中，万事达公司却以系争模具归万事达公司所有及担心模具归还后，爱味公司会绕开万事达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加工为由而拒不向爱味公司交付系争模具，万事达公司该行为显属违约，并导致此后爱味公司解除系争三份协议，第二批榨汁机订单的后续研发无法正常进行，该等过错在于万事达公司。由此，万事达公司的上述过错对系争榨汁机样品的质量问题亦负有一定责任。关于爱味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对此，该院认为，万事达公司生产加工的两批榨汁机订单仍属样品研发阶段，万事达公司的交付周期显然应长于合同约定45-60日的成品交货期，结合爱味公司的下单日期、万事达公司实际交付的日期及合同中实际履行的客观情况，该院难以认定万事达公司的交付存在违约情形。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违约责任，该院就系争榨汁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分配认定为，由爱味公司承担70%的责任，由万事达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爱味公司称万事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爱味公司有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系争的三份协议；万事达公司则抗辩称万事达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爱味公司在向万事达公司发出了《解除委托协议通知函》后，又撤回了该意思表示，故爱味公司无权要求解除系争三份协议。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前述，本案系争模具所有权归爱味公司所有，而万事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实存在不向爱味公司交付系争模具的行为，且至今仍未返还系争模具，故万事达公司显然违反合同约定，系属违约行为，万事达公司应当向爱味公司返还本案系争的43付模具。其次，目前双方当事人间就系争三份协议的合同目的即爱味公司委托万事达公司加工生产榨汁机确已无法实现，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最后，爱味公司已于2017年9月22日向万事达公司发送了《解除委托协议通知函》，要求解除系争的三份协议，万事达公司亦于2017年9月29日回函表示已收到该函，故爱味公司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已到达万事达公司处，系争的三份协议于2017年9月29日正式解除。虽然之后双方当事人就系争榨汁机的生产加工等事宜又进行过磋商，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新的补充协议，并未形成新的承揽合同关系。综上，爱味公司有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该院确认系争《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就争议焦点三，关于模具费，爱味公司本诉主张万事达公司应当返还模具费796,25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万事达公司则反诉主张万事达公司应当赔偿爱味公司开模损失219,65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院认为，根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模具制作完成，爱味公司根据模具制造的实际发生费用向万事达公司支付模具款的30%，完成第一批试生产且验收模具合格后爱味公司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向万事达公司支付尾款。现万事达公司已向爱味公司交付了第一批的样品，即已完成第一批试生产任务；而爱味公司虽未履行验收义务，但通过其后续要求万事达公司继续生产第二批样品、且此后又陆续向万事达公司支付累计296,250元的模具款的行为不难看出，爱味公司对万事达公司第一批试生产的模具应当是认可的，故爱味公司抗辩所称模具未验收、模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与实际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在2017年10月11日爱味公司向万事达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17.10.11》的附件模具清单中，爱味公司已自认43付模具总价为98万元，爱味公司已付759,250元，已付改模具费用3.7万元，总计已付模具款796,250元。在合同约定模具款应当由爱味公司支付的情况下，爱味公司理应赔偿万事达公司已实际发生的模具费损失219,650元（978,900+37,000-796,250），故该院对爱味公司本诉主张万事达公司应当返还模具费796,25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万事达公司反诉要求爱味公司赔偿模具款损失219,650元的诉请具有法律依据，但鉴于最终系争榨汁机研发未能成功，系争模具的开发亦没有实现合同目的，该院结合前述争议焦点一中确认的责任分配比例，万事达公司亦应承担30%的责任，故该院对万事达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并认定爱味公司最终应当赔偿万事达公司模具款损失153,755元（219,650X70%）。关于爱味公司诉请的诚意金及万事达公司诉请的材料款及加工费损失，爱味公司本诉主张要求万事达公司返还剩余诚意金30万元，万事达公司则抗辩称返还诚意金的条件不成就，不同意返还；万事达公司则反诉主张要求万事达公司赔偿材料损失款8,294元、加工费损失27,456元，对此爱味公司亦抗辩称该金额未经对账，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诚意金的用途系用于万事达公司对系争机器的研发、零部件使用等项目费用，结算方式为万事达公司每花费10万元或者每月向爱味公司结算一次，返还条件为爱味公司支付5千台订单的首款后，万事达公司向爱味公司返还剩余诚意金。爱味公司在2017年4月14日向万事达公司支付了30万元诚意金后，又于8月4日支付了补充诚意金112,740.15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7月19日的《采购对账单》可知，112,740.15元补充诚意金系用于支付第一批50台样机的采购款。由此，系争合同约定的诚意金的用途包括系争榨汁机生产的前期研发费用、零部件使用费用、材料款等费用，鉴于爱味公司并未依约向万事达公司支付5千台订单的首付款，因此合同约定的万事达公司需返还剩余诚意金的条件未能成就，故该院对爱味公司要求万事达公司返还30万元诚意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该院注意到，万事达公司就系争30万元的诚意金的使用负有向爱味公司结算的义务，但万事达公司并未就该30万元的诚意金的实际使用情况向爱味公司进行结算或向该院举证说明，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上述30万元的诚意金应能涵盖万事达公司在履行系争合同项下所支出的研发费用、材料款损失、加工费损失等费用，故该院对万事达公司反诉要求爱味公司另行赔偿的材料款损失、加工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爱味公司诉请的额外支出费用10,720元，根据2017年7月19日的《采购对账单》可知，该笔10,720元指向的是“试产套CNC零件”和“试产按键喷漆”，属于第一批样品的材料款。现爱味公司既未在《采购对账单》中列明“试产套CNC零件”和“试产按键喷漆”应当由万事达公司承担费用，亦未在支付凭证中注明其中10,720元属垫付费用，且爱味公司支付该费用与系争合同约定由爱味公司承担材料费并不相悖，故该院对爱味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爱味公司诉请要求的可得利益损失3,494,279.67元，该院认为，爱味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系争三份协议时万事达公司能预见到的爱味公司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爱味公司也未向该院提供实际发生上述损失的证据，况且爱味公司在没有生产出系争榨汁机成品的情况下，即与国外客户签订大量的订单，爱味公司应当有能力预见到该种交易模式下存在极大的违约风险，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爱味公司自行承担。故该院对爱味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万事达公司反诉诉请的物流费，因系争三份协议中均没有约定物流费用的承担，故万事达公司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万事达公司反诉诉请的预期利益损失3,432,000元，该院认为，系争的《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爱味公司并未明确向万事达公司订购5万台榨汁机产品，故万事达公司计算的该预期利益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万事达公司反诉诉请的其他损失293,670元，万事达公司已自认该预期损失目前并未实际产生，且该预期损失系发生于万事达公司与其下游厂家之间，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原审法院对万事达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爱味公司与万事达公司签订的《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二、爱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事达公司模具款损失153,755元；三、驳回爱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万事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650.58元，减半收取21,825.29元，由爱味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528.46元，由万事达公司负担18,783.46元，由爱味公司负担745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明确同意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榨汁机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协议》、《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故本院确认前述一系列系争协议均予以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此，并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上述一系列系争协议的情形，各自所应承担责任比例应如何予以确定？二、对于爱味公司所主张返还的系争诚意金、模具费是否应予返还?三、双方当事人所各自主张的损失赔偿部分应如何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一，爱味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所加工的系争榨汁机存在质量问题，而系争榨汁机的主要质量问题在于中心螺纹轴不符合质量标准，且万事达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万事达公司则主张爱味公司在系争协议履行过程中未遵守委托万事达公司独家生产的承诺，还存在拖欠模具费、材料费、加工费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系争榨汁机的中心螺纹轴客观上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就该问题应如何归责进行分析：一、关于万事达公司所应承担责任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一系列系争协议的约定，万事达公司系依据爱味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技术支持来履行生产产品的义务，显然万事达公司作为系争中心螺纹轴的生产者理应对该中心螺纹轴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二、关于爱味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部分，基于上述系争协议约定，本案中爱味公司负责系争榨汁机的前期开发设计、提供物料清单；且在案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包括本案系争中心螺纹轴及其配件在内的系争榨汁机的质量及技术标准均未予以明确约定，因此爱味公司作为系争榨汁机的前期设计、生产技术支持、提供零件图纸及物料清单方亦应对本案中心螺纹轴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爱味公司所述万事达公司迟延履行部分，根据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万事达公司应于2017年5月中旬制造200台榨汁机，但双方当事人在其后往来邮件中又明确生产100台榨汁机将销往英国，并于同年8月1日出货；在爱味公司其后的微信中又确定了最终发货截止日为同年8月20日前，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往来邮件及微信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当事人通过默示行为方式对交货期限予以了变更，万事达公司无需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四、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尚处于研发阶段，且研发阶段生产出的机器均属样机，并进一步认定爱味公司应对系争榨汁机的质量问题负有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署的一系列协议中确实并未包含诸如研发、生产的阶段性划分，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先期签署的榨汁机委托协议后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应共同对产品进行优化和技术改良，而在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则约定了爱味公司对产品生产要求和规格进行了调整的事宜，还涉及到爱味公司交付的诚意金用于该批机器研发。鉴于此，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邮件内容、签约日期与实际交付日期等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系争榨汁机尚处于初期研发阶段，爱味公司应对系争榨汁机的质量问题负有主要责任，并对原审判决基于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及违约责任作出的责任分配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爱味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应返还诚意金剩余部分30万元，原审判决对于爱味公司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系争诚意金系用于万事达公司对该批机器的研发、零部件使用等项目相关费用；该补充协议还约定返还剩余诚意金的条件在于爱味公司支付5,000台订单首款；考虑到系争诚意金的性质及系争协议解除等事实，本院对于原审判决就系争诚意金部分所作出的认定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爱味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应返还的模具费部分以及万事达公司反诉主张模具款损失赔偿部分，根据系争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的记载，万事达公司根据爱味公司采购订单把模具费分摊5万台产品中，爱味公司完成1万台订单任务后，万事达公司归还模具费借款；在案事实表明，该协议所约定的模具费返还条件显然并未成就，原审判决对于爱味公司所要求的模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未予支持的认定亦合乎情理，故本院对于爱味公司要求返还模具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万事达公司所主张的模具款损失部分，根据系争榨汁机模具开发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爱味公司理应向万事达公司支付相应模具款，原审判决基于前述确认的责任分担比例及计算所得系争模具费损于法无悖，亦属合理，本院对原审判决就万事达公司所提出的模具款损失主张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爱味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向该公司赔偿额外支出费用及可得利益损失，万事达公司主张爱味公司赔偿材料费损失、加工费损失、快递物流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爱味公司所主张的额外支出费用，该部分费用属于第一批样品材料款，基于系争协议所作出的爱味公司承担材料费的约定及《采购对账单》描述情况，爱味公司该部分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爱味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万事达公司所主张的材料费、加工费部分，如前所述，本院认定万事达公司无须返还系争诚意金，而诚意金部分可以涵盖前述材料费、加工费部分，故对于万事达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双方当事人所各自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部分，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处于研发阶段，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各方在签约时所能预计的生产数量，故双方当事人就预期利益损失部分的主张均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部分主张均不予以支持。本院注意到万事达公司所主张的快递物流损失部分，系争协议对此未作约定，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划分，本院对万事达公司所主张的快递物流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爱味公司及万事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34.04元，由上诉人上海爱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650.58元，上诉人万事达（杭州）咖啡机有限公司负担18,78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