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武，男，1979年2月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云南禄劝人，农民，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军，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猛，男，1977年6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禄劝人，农民，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兵，禄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维武因与被上诉人杨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维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胡朝吉三方自2012年4月起合伙从事工程投标事项，在合伙期间，三人均提供资金、技术、劳务等共同进行合伙投标工程事务。合伙至2016年4月18日，经三方对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及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和结算，三方在4年合伙期间共中标12个工程项目，除禄劝经贸局2014年度石漠化工程第二标由合伙人自己负责进行施工外，其余11个工程项目均系转包他人中标后基本均是转包给他人施工后获得差价收益430万元左右。因在合伙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均是被上诉人独自侵占，三合伙人之间产生了矛盾分歧，经协商后于2016年4月18日结算清楚后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对三方之前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进行了书面确认，对合伙时间、合伙事务、各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界定。另外，三方还在《协议》中约定同意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及胡朝吉各80万元散伙费并一致决定终止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无视前述证据，错误认定三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引用《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的规定，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认为不存在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及转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165万元系个人借款与本案有关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猛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判决。上诉人李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给付合伙欠款550000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杨猛向案外人保云芬借款2000000元，其中1650000元转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4×××09），350000元转入被告杨猛个人账户（账号：62×××96）。2016年4月18日，胡朝吉将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被告杨猛所借到的1650000元个人借款转入胡朝吉个人账户（账号：62×××64）。同日，原、被告与胡朝吉三方签订《协议》，约定散伙事宜，约定由被告杨猛支付原告及胡朝吉二人各散伙费800000元。胡朝吉转入个人账户的1650000元中，由胡朝吉转款250000元给原告（陈林燕），代付聂某工程款600000元，代付聂天佑工程款500000元，转款100000元给被告杨猛，胡朝吉自己剩余200000元。原、被告又于同日另行签订《欠条》，约定被告杨猛欠原告550000元散伙费，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如到期不偿还自2017年1月1日前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另查明，被告杨猛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中标“两区2012年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两区2013年农村义务教育薄弱食堂建设项目”、“禄劝县乌蒙乡大麦地村土地开发整治（补充耕地）项目”、“禄劝县2014年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第二标段”等项目，均由被告杨猛以云南景顺建设有限公司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除“禄劝县2014年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第二标段”由被告自己组织施工外，其余项目全部转包他人施工，被告杨猛从中获取差价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给付原告散伙费为由，要求被告依约给付所欠散伙费。散伙费是否给付应以合伙关系存在为前提，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告胡朝吉认为与被告杨猛之间存在共同承包中标工程的合伙关系，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存在，亦无法证明原告具有合伙投资、经营行为或曾经与被告约定盈余分配。被告向案外人保云芬所借2000000元及保云芬转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1650000元系被告杨猛个人借款，已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0128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内容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为当事人无需证明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应对成立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被告杨猛对合伙关系明确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要求被告给付散伙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维武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中“被告杨猛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中标‘两区2012年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两区2013年农村义务教育薄弱食堂建设项目’、‘禄劝县乌蒙乡大麦地村土地开发整治（补充耕地）项目’、‘禄劝县2014年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第二标段’等项目，均由被告杨猛以云南景顺建设有限公司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由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胡朝吉三人合伙共同中标，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异议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散伙费55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判断两个以上公民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主要依据即各自是否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其在一审审理中主要提交《散伙协议》、《欠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聂某的出庭证言欲证实其主张成立。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进行了清算，确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80万元散伙费，并由上诉人胡朝吉代为支付部分散伙费及一些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为《散伙协议》、《欠条》系被上诉人胁迫所签，但其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且亦不能对于另一案件的原告胡朝吉能够将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被上诉人的1650000元款项，转入胡朝吉的个人账户，并由胡朝吉支配该款项（向上诉人李维武转账25万元、向案外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元）做出合理解释，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即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的散伙费550000元。因《散伙协议》中所约定的月息2%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所做判决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杨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胡朝吉支付散伙费550000元，并承担该款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被上诉人杨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