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青杉路******。负责人：沈汝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兰萍，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副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v>法定代表人：刘虎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萍，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与上诉人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瑞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沈汝康主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祺律师、黄双双律师，上诉人复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红律师到庭参加审理。上诉人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于庭审后撤销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双律师的委托，改委托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副主任陶兰萍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除第5项原审诉请外的其他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龙柏香榭苑业主曾因小区账目不公开等问题，于2009年以信访形式向上海市人民政府信访办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应予中断。2013年11月本届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成立后，复瑞公司拒绝就小区账目收支情况进行交接，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遂于2015年5月第一次提起诉讼，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审计报告书中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收支相抵盈余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86,118.09元，系乘以70%之后的金额，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再次乘以70%，属重复计算。第三，复瑞公司原审支付的495,181.39元为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停车费收入。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停车费收益238,572.3元，包括在本案审计期间内，同意抵扣；其余期间的停车费收益不应当抵扣。第四，前两届业委会在换届时并未在换届小组的指导下进行审计，故不属于换届审计，其自行委托审计缺乏效力。本案应从2001年开始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予以处理。复瑞公司辩称，不同意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但确认审计报告书中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收支相抵盈余为686,118.09元，系乘以70%之后的金额，原审法院再次乘以70%，确为重复计算。复瑞公司同时提出己方的上诉请求：复瑞公司不承担本案审计费用。本届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的审计应当于其任职届满之际进行，而前两届业委会期满之际，均已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对物业服务的相关费用进行专项审计，且审计结论得到双方确认。故本案就2012年6月30日之前的费用不应重复审计，由此发生的审计费用也应由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承担。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复瑞公司返还未依法纳入业主大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的公益性收入1,063,451.68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246,857.38元。2、复瑞公司返还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共收益资金、维修资金或电梯水泵运行费用中列支的成本费用2,200,262.35元及逾期纳入期间利息损失607,859.15元。3、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公共收益资金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722,389.69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338.89元。4、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电梯水泵运行费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4800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707.42元。5、复瑞公司返还其从业主大会维修资金中重复、虚假或多列支的维修费、工程费等166,823.3元及逾期返还期间利息损失44,258.92元。6、复瑞公司返还其从业主大会电梯水泵运行费中重复、虚假或多列支的维修费等114,634元及逾期返还期间利息损失50,214.79元。7、复瑞公司返还其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中列支的营业税附加17,190.51元。8、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由复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20日，复瑞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上海市闵行区XX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合同，委托管理期限为2001年9月1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时止。2002年9月16日复瑞公司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续签物业服务合同。2010年11月4日，复瑞公司为乙方再次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续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复瑞公司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上海市闵行区XX小区物业进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18日止；管理事项包括物业共用部位的维护、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作和维护；公共绿化养护服务；物业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公共秩序的维护服务；物业其他公共事务的管理服务等等。住宅物业服务费用按建筑面积向业主收取。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利用小区公共部位获得的收益，复瑞公司按30%比例收取管理费（税收自理）。合同届期，复瑞公司实际管理至今。2013年2月5日，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委托上海A事务所有限公司就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30日止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维修基金收支情况和小区公共收益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公共收益资金初期余额329,718.90元，收入合计1,449,319.77元，支出合计1,545,018.55元，结余234,020.12元；2013年11月11日，龙柏香榭苑业委会选举产生新一届业主委员会，2017年4月复瑞公司支付龙柏香榭苑业委会495,181.39元，在物业交接过程中对于公共收益等产生争议，第三届业委会2014年工作报告中载明于2014年2月向复瑞公司主张权益，然双方协商未果，龙柏香榭苑业委会遂起诉来院。原审中，就复瑞公司在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所在住宅小区其管理期间2001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资金收入、支出情况；2005年7月至2015年10月维修资金的支出情况、2001年10月至2010年12月电梯水泵运行费的收入、支出情况，原审法院委托上海B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一）2001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公共收益资金的收入、支出分别为3,962,638.27元和2,918,606.01元。其中：1、业委会成立前收入、支出分别为676,680元和674,365.31元，分别为2002年收入、支出为41,105元和101,896.03元；2003年收入、支出分别为273,825元和238,602.35元；2004年收入、支出分别为236,590元和216,431.19元；2005年1-6月收入、支出分别为125,160元和117,435.74元。2、业委会成立后收入、支出分别为3,285,958.27元和2,244,240.70元，分别为：2005年7-12月收入、支出分别为112,639.81元和99,731.63元；2006年收入、支出分别为231,571.82元和248,711.56元；2007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55,963元和178,225.97元；2008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13,673.50元和162,420.20元；2009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15,763元和252,949.02元；2010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39,420元和371,392.92元；2011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89,197.48元和235,952.75元；2012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20,910元和491,549.93元；2013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34,295.50元和148,971.61元；2014年收入、支出分别为319,925.20元和40,315.85元；2015年1-10月收入、支出分别为252,598.96元和14,019.26元。（二）2005年7月至2015年10月（2014年至2015年10月未提供帐表）维修资金的支出共计1,680,528.99元，其中公共维修费46,727.13元。下列为各年度的支出数：2005年7-12月支出计34,425元；2006年支出计217,461元；2007年支出计31,186.30元；2008年支出计235,765.30元；2009年支出计244,565.06元，其中公共维修费29,648.08元；2010年支出计368,489.43元，其中公共维修费12,527.65元；2011年支出计307,137.20元，其中公共维修费4,551.40元；2012年支出计151,695.02元；2013年支出计89,804.68元。（三）2001年10月至2010年12月的电梯水泵运行费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012,050.06元和4,497,441.25元。其中：1、业委会成立前收入、支出分别为1,761,421.98元和1,404,532.01元，分别为：2001年10-12月的收入、支出分别为44,378.70元和0元；2002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344,849.48元和256,247.68元；2003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53,235元和512,247.50元；2004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78,488.20元和392,515.51元；2005年1-6月的收入、支出分别为240,470.60元和243,521.32元。2、业委会成立后收入、支出分别为3,250,628.08元和3,092,909.24元，分别为：2005年7-12月的收入、支出分别为304,559.10元和350,208.56元；2006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87,354.70元和483,669.79元；2007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90,441.51元和593,934.97元；2008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74,433.48元和594,852.65元；2009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613,603.07元和531,326.51元；2010年的收入、支出分别为580,236.22元和538,916.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2、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是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代表全体业主对物业实施管理的组织。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为维护小区全体业主的利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通过合法程序向全体业主征询意见后代表业主提起本案诉讼，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体应为适格。对于复瑞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2013年2月5日，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委托上海A事务所有限公司就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30日止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维修基金收支情况和小区公共收益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业已确认，应予采信。新一届业委会就其前任具有承继性，基于前任业委会怠于行使权利行为，可另觅合法途径处理。新一届业委会自2013年11月产生，根据第三届业委会2014年工作报告2014年2月向复瑞公司主张权益的记载，可代表全体业主就2011年1月1日之后的公共收益等主张权利。根据上海B事务所报告书，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收支相抵盈余为686,118.09元。鉴于复瑞公司在2012年10月18日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服务期限届满后事实管理的实际，相关费用的结算参照原合同约定，公共收益收支盈余部分的70%计480,282.66元及复瑞公司确认应支付的4,800元，合计485,082.66元应当支付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对于复瑞公司支出的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维修资金1,680,528.99元，经审计属实，应予确认，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返还无据，不予采信。至于2014年1月1日之后部分，待双方对账后可另案处理。至2010年12月止的电梯水泵运营费，因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2011年1月1日之后部分，待双方对账后可另案处理。诉讼过程中复瑞公司将495,181.39元支付到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账户，可视为复瑞公司就根据上海B事务所报告书载明收支明细期间盈余的支付。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除对账后另案处理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938.60元，审计费人民币186,000元，合计214,938.60元，由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4,938.60元，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二审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2009年5月10日、2009年12月7日，龙柏香榭苑业主联名上访信件，证明自2009年5月起，龙柏香榭苑业主因小区维修资金、公共收益等事宜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益。2、2013年6月28日，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张某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龙柏香榭苑业主因小区维修资金等账目信息公开事宜持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益，且因小区账目长期不及时公布，业主无法知晓其权利受侵害。复瑞物业发表质证意见：1、两份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于原审中并未提及信访事宜，故不确认真实性。2、2013年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换届选举时，于当年2月出具过审计报告，故《信访告知书》表示再次审计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1、两份信访件均系复印件，虽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表示原件已经寄送，但并未提交相关寄送签收材料，且被上诉人也不确认其真实性。2、《信访事项告知书》未能反映龙柏香榭苑业主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持续主张权利的事实，难以证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复瑞公司已于2018年6月30日退场，不再向龙柏香榭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二审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明确其原审各项诉讼请求的构成如下：诉讼请求1，复瑞公司返还未依法纳入业主大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的公益性收入1,063,451.68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246,857.38元。具体为：2001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资金的收入与支出差额为1,044,032.26元，2001年10月至2010年12月的电梯水泵运行费的收入与支出差额为514,608.81元，两项合计1,558,641.07元。复瑞公司原审中已支付495,181.39元，原审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误将全部金额同意抵扣，但实则仅238,572.3元系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停车费收益，可予抵扣，其余金额不在审计范围内，不应抵扣。故238,572.3元抵扣1,558,641.07元后差额为1,320,068.77元。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二审中变更主张复瑞公司返还公益性收入1,320,068.77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同意款项汇入龙柏香榭苑业主大会维修基金账户。复瑞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审计报告中的金额，复瑞公司于原审中支付的495,181.39元，其中238,579.70元系2015年1月至10月的公益性收入余额，256,609.69元系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公益性收入余额。诉讼请求2，复瑞公司返还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共收益资金、维修资金或电梯水泵运行费用中列支的成本费用2,200,262.35元及逾期纳入期间利息损失607,859.15元。成本费用具体有六项，前五项以审计报告书中金额为依据，第六项系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根据上海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系统中小区维修支取查询结果自行计算得出：（1）公共水费共计27,767.74元。其中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计6,646.92元，2005年7月至2009年计18,238.26元，2010年至2011年计2,882.56元。（2）公共电费、公灯电费共计1,182,093.22元。其中公共电费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计463,928.84元，2005年7月至2009年计425,064.22元，2010年至2011年计134,169.11元，公灯电费2007年、2008年共计158,931.05元。（3）绿化养护费共计301,127元。其中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计64,837元，2005年7月至2009年计176,140元，2010年至2011年计60,150元。（4）水箱清洗费共计77,758元。其中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计43,540元，2005年7月至2009年计26,614元，2010年至2011年计7,604元。（5）公共维修费共计259,956.6元。其中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计59,548.5元，2005年7月至2009年计37,230.89元，2010年至2015年10月计163,177.21元。（6）XX维修费共计351,560元。其中2005年7月至2010年计237,235元，2011年至2013年6月计114,324.79元。复瑞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审计报告中的相关金额，但不同意支付第二项诉请中的款项。（1）2001年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13条约定，房屋设备运行费、维修养护费、智能化系统使用费按实结算。（2）2005年9月16日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公益性收入可以支付公共能耗、水箱清洗、绿化养护等费用。（3）2010年11月4日的《物业服务合同》第7条约定，物业费不包含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的费用，该两项费用在维修资金中列支。（4）关于XX维修费，并非复瑞公司虚假支取或擅自过多支取，而是本届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不配合复瑞公司开展对账确认等工作，导致复瑞公司无法将其垫付的维修费用在维修基金账户中分摊支取。诉讼请求3，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公共收益资金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722,389.69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338.89元。诉讼请求4，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电梯水泵运行费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4,800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707.42元。具体包括两项：（1）电梯广告费共计19,500元。其一，诉讼请求3中的公益性收入包括2013年度及2014年度电梯门厅的滚动广告费共计14,700元；其二，诉讼请求4，实为2004年度电梯内的框架广告费4,800元，物业公司将其错误列支。（2）停车费差额707,689.69元，扣除复瑞公司原审中已经支付的495,181.39元中的256,609.09元，尚需支付451,080元。具体为诉讼请求3中的公益性收入另包含的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停车费差额，该金额系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自行组织人员录像实测后认定，2014年至2017年6月，复瑞公司每年度分别少计算57辆、56辆、90辆、45辆（半年度），该车辆数乘以每辆车的停车费金额后，乘以70%后得出的707,689.69元。复瑞公司对该两项诉请表示，同意支付19,500元广告费。不同意支付停车费差额，复瑞公司按实支付停车费收入，不存在隐瞒情形，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自行测算，所得结论缺乏依据。诉讼请求5，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于二审中不再主张。诉讼请求6，复瑞公司返还其从业主大会电梯水泵运行费中重复、虚假或多列支的维修费等114,634元及逾期返还期间利息损失50,214.79元。具体包括两项：（1）2002年度多支出的电梯保养费97,200元，该笔费用未提交2002年度第一期电梯保养合同作为依据，故不应列为支出。（2）电梯维修虚假列支17,434元，包括2006年度的电梯机房百叶窗加固6,598元，2007年度购不锈钢清洁剂136元，2008年度维修1-17#水泵9,600元，2009年度购2.2KW潜水泵1,100元。因电梯保养属于全包，故不应单独列支。复瑞公司对此表示，2002年度所涉12台电梯的保养合同已于原审中提交法院，另17,434元XX维修费用，不属于电梯维修保养合同的范围，且该笔费用经过当时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无虚假列支情形。诉讼请求7，复瑞公司返还其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中列支的营业税附加17,190.51元。龙柏香榭苑业主大会与复瑞公司应当依照各自的收入分别承担税费。根据审计报告结论记载，2001年10月至2015年10月，龙柏香榭苑业主大会的公共收益资金的收入为3,962,638.27元，乘以5%的营业税税率，龙柏香榭苑业主大会应当缴纳税费198,131.91元，但复瑞公司实际缴纳215,322.42元，差额17,190.51元应予返还。复瑞公司对此表示，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5%的税率仅为营业税，但还应支付教育附加费和城建附加费。实际缴纳的215,322.42元系包含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及城建附加费的。并且，龙柏香榭苑业主大会负担的仅为70%收入的税费，复瑞公司已经自行负担了30%收入的税费。复瑞公司于原审中提交了缴纳税费的相关依据。诉讼请求8，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同意原审认定。复瑞公司表示，就前两届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任职期间的账目，不应当再行审计，故不同意分担审计费用，且复瑞公司已就此提出己方上诉请求。2019年1月4日，复瑞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关于2004年电梯广告费4,800元和2014年电梯广告费14,700元。该两笔费用系记账错误，同意归入小区公益性收入。该费用属于公益性收入的70%部分，故无需再进行分成。二、关于2011年前公共能耗、水箱清洗、绿化养护费列支。1、2005年7月8日，双方签订第一届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业委会的路面公共收益及其他公共收益可以支付公共能耗、水箱清洗、绿化养护等费用，并在收益支付清单中列明。补充条款第三条约定，如本合同期满时，恰逢新一届业委会改选组建，本合同可延伸至新一届业委会成立。2、龙柏香榭苑第二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间为2011年1月1日，故在2005年7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应适用第一届业委会签订的合同及补充条款，公共能耗、水箱清洗、绿化养护等费用列支在公益性收入中，并每季度将公益性收支表提交业委会盖章确认。2011年后，未再将该部分费用列支在公益性收入，而全部列支在物业公司项目成本中。三、维修基金支付和分摊流程。动用维修基金的维修项目，在立项时必须经业委会或业主大会同意。XX系统的资金划拨必须在系统里费用分摊后，打印出维修基金申报批文并加盖业主大会印章、正副主任印章、物业公司印章后，将资料递交维修基金账户的开户银行，银行审核后进行资金划拨。XX系统是由政府、银行、业委会等单位严格管控，物业公司绝无可能私自动用该系统的资金。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从XX系统平台下载出的XX维修数据，认为审计报告中没有。但因XX系统分摊时有科目分类，故即便与物业公司记账的明细不一致，也不能就此认定物业公司存在违规行为。作为《情况说明》的附件，复瑞公司向本院提交2011年1月25日记账凭证四份及相应单据，以证明列支在2011年1月的成本费系2011年1月付款，但针对的付费项目系2010年12月的。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对于复瑞公司的《情况说明》于2019年1月12日书面答复如下：一、认可复瑞公司的第一项说明。二、复瑞公司所称的“补充条款”未经业主大会表决同意，也无任何一方的签名，故业委会从未认可该合同补充条款。三、复瑞公司把XX使用的流程讲得很标准化，但事实上复瑞公司从未按规定程序实施。从审计报告披露及复瑞公司自己在XX官网平台登录实情显示，复瑞公司存在违规操作。业委会从未收到过业主大会有关工程的决议、合同、审价等规范性文件。复瑞公司代管代记账以来，业主大会已支付给复瑞公司全部工程款168万元，不存在垫付的说法。复瑞公司作为附件提供的发票均经上海B事务所审计核准过，所有的问题都写在审计报告里了，复瑞公司再次提供没有举证意义。四、根据《上海市住宅物业收费分等标准》，零星修理费用应该是含在物业管理费中的，但长期以来复瑞公司违规重复在维修资金和公共收益中支取。业委会系按照962121平台上登录的公共照明XX维修的数字项目进行核对的，业委会仅认可该平台官网登录的账号和资金，以及司法鉴定的审计报告，不认可复瑞公司的解释。2019年1月29日，本院召集双方就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诉讼请求2中的第（1）项公用水费、第（2）项公共电费、公灯电费、第（3）项绿化养护费、第（5）项公共维修费，其中涉及2011年之后的支出费用部分进行核对。经核对，复瑞公司发表如下意见：第一，2011年支付公用水费1,151.16元，因水费系隔月抄表，故该笔费用实际是针对2010年12月发生的水费。因复瑞公司管理原因，该笔水费支出凭证无法提供。第二，2011年支付公共电费11,070.95元，因电费亦系隔月抄表，故该笔费用实际是针对2010年12月发生的电费。复瑞公司可以提供全部的支付凭证。第三，2011年支付绿化养护费12,030元，根据复瑞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XX合同》，绿化养护费采“先用后付”的付款方式，每月4,010元，下季度结算上季度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实际是针对2010年四季度发生的绿化养护费。复瑞公司可以提供合同及支付凭证。第四，2011年至2014年公共维修费109,382.31元，该笔公共维修费用包含公共部位的XX维修、物业大修及专项维修费用。根据复瑞公司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于2010年11月4日续签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公共部位XX维修按实结算，物业费不包含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的费用。因此，该笔公共维修费不应由复瑞公司负担。并且，上述维修项目均有业委会审核批准，复瑞公司对此制作了明细列表，记载了所涉维修项目的发生时间、项目名称、花费金额及项目分类。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发表如下意见：第一，不确认复瑞公司就2011年公用水费的意见，根据双方于2010年11月4日续签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2011年公用水费应当由复瑞公司负担。因此，复瑞公司应当返还实际由业委会支付的2011年公共水费1,151.1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当从应付未付之日起算，但为计算方便，业委会主张从维修资金系统关闭时间起算，即利息自2013年6月30日起算。第二，确认2011年支付的公共电费实际是针对2010年12月发生的电费，同意由业委会负担。第三，确认2011年支付的绿化养护费实际是针对2010年四季度发生的绿化养护费，同意由业委会负担。第四，不确认复瑞公司就公共维修费的意见。审计报告中2011年至2014年公共维修费109,382.31元，仅含公共部位的XX维修，不含物业大修及专项维修费用，后者应当从维修资金中列支。而双方于2010年11月4日续签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复瑞公司负担，也正因此，物业管理费标准才予以提高。认可复瑞公司制作表格中的维修项目的发生时间、项目名称及花费金额，但不认可其项目分类。且无论何种分类，XX维修、物业大修及专项维修的费用均应由复瑞公司负担。此外，就XX维修的支出，合同约定月均不超过3,000元，对此，需要结合小区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第四条予以理解，即月均3,000元以内的维修项目，可以作为XX维修项目，由复瑞公司先实施再报备；月均超过3,000元的维修项目，应当纳入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项目，经业委会同意后，复瑞公司方可实施。本院认为，复瑞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于2001年11月20日与龙柏香榭苑小区开发商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合同为该小区业主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在业委会成立后，又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继续为该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直至2018年6月退出小区管理止。现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对复瑞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公共收益资金收支及维修基金收支等各项费用情况存在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权利的起算时间。因第一、二届业委会任职期间该小区维修基金收支情况和公共收益资金收支情况均进行过换届审计，且尚无证据显示当时双方对于审计结论存在争议，故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现再就2001年10月起的各项费用情况提起诉讼，不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显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小区第三届业委会产生后，其于2014年2月向复瑞公司主张过权益，一审法院认定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本案中可就2011年1月1日后的公共收益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原审中的各项诉请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未依法纳入业主大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的公益性收入1,063,451.68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246,857.3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二审中就该项诉请所明确的具体数额，其中发生在2011年1月前的款项，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公共收益收支相抵盈余为686,118.09元，故该费用应由复瑞公司予以返还。该数额系审计单位按70%予以调整后的数值，故一审法院在处理该返还款项时，再次按70%予以调整，存在重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复瑞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向龙柏香榭苑业委会支付了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公益性收入余额495,181.39元，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一审中也同意在复瑞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全部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仅以2015年1月至10月的费用进行抵扣，一则与其一审中的主张相悖，二则双方对于具体期间相对应的数额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因第三届业委会成立后，双方对换届审计存在争议未实际进行，故复瑞公司未及时结算该期间的款项，并不存在过错。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现要求复瑞公司支付该笔返还款项的利息，依据不足，原审对此未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2、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共收益资金、维修资金或电梯水泵运行费用中列支的成本费用2,200,262.35元及逾期纳入期间利息损失607,859.1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二审中就该项诉请所明确的具体数额，其中发生在2011年1月前的款项，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之后的各项费用中，涉及公共水费1,151.16元、公共电费11,070.95元、绿化养护费12,030元、公共维修费109,382.31元。根据双方确认，其中，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认可公共电费、绿化养护费系支付2011年前的费用，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共维修费109,382.31元，该部分款项系发生于2011年至2014年。根据2010年11月4日双方续签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公共部位XX维修按实结算，物业费不包含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的费用。因此，该笔公共维修费不应由复瑞公司负担。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虽主张该部分费用仅系公共部位XX维修，但该意见与复瑞公司制作的清单记载不符，而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对于该清单的列支项目是认可的，仅对于项目归类有异议，故本院对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返还该笔公共维修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公共水费1,151.16元，复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支付发生于2011年前，故根据2010年11月4日双方续签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复瑞公司将该部分水费在小区公共收益资金中列支，违反了包干制的合同原则，故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复瑞公司自行负担，并据此要求复瑞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及标准，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1年之后的XX维修费，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称系从XX账户中统计所得，但鉴于尚无证据显示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存在不符合列入XX账户的情形，故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公共收益资金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722,389.69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338.89元，以及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隐瞒的电梯水泵运行费中记账的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4,800元及逾期纳入期间的利息损失3,707.42元的两项诉讼请求。根据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二审中就该两项诉请所明确的具体构成，其中电梯广告费共计19,500元（包括2004年电梯框架广告费4,800元、2013年门厅广告费8,400元、2014年门厅广告费6,300元），复瑞公司同意返还，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之利息，因2004年电梯框架广告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该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广告费8,400元及2014年广告费6,300元的利息，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别自2013年9月6日、2014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停车费，因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数额系其自行测算所得，缺乏依据，不足以据此认定复瑞公司存在隐瞒停车费收入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其从业主大会电梯水泵运行费中重复、虚假或多列支的维修费等114,634元及逾期返还期间利息损失50,214.79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涉及的费用均发生于2011年1月前，超过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龙柏香榭苑业委会要求复瑞公司返还其应自行负担但实际从业主大会公益性收入中列支的营业税附加17,190.5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龙柏香榭苑业委会在二审中对该项诉请的具体构成所作的陈述，龙柏香榭苑业委会主张的该费用系其自行按照5%营业税税率计算所得，而复瑞公司则主张其系按实缴税额列支，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缴税凭证，故一审法院采纳复瑞公司的意见，驳回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复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现复瑞公司仅针对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单独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复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龙柏香榭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返还2015年10月前的公益性收入190,936.7元；三、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返还公共水费1,15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返还2004年度电梯框架广告费4,800元；五、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返还2013年电梯广告费8,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六、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返还2014年电梯广告费6,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七、驳回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38.6元，审计费186,000元，合计214,938.6元，由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82,321.1元，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6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18.6元，由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香榭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2,671.6元，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