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茂学，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蔚巍，男，汉族，1998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军，男，汉族，1946年2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会英，女，汉族，1945年8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洪雅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啟兵，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妍，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龙济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龙观西路171号1楼102号铺2至4楼及龙观西路16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苏瑞高，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海，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龙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010505.6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对赔偿款项计算有误。关于交通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上诉人支出交通费应为22219元。关于住宿费，由于黄某1死亡，其家人一行7人前往深圳为其料理身后事（2016年6月20日来深，2016年6月30日离深），故黄某1家人住宿费应为31500元（450元/天×10天×7人）。关于丧葬费，根据深圳市统计局2018年6月4日公布的《2017年深圳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据公报》，2017年度深圳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0173元，丧葬费应为50086.5元（100173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2018年2月28日公布的《2017年广东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广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3200元，被扶养人黄先军的生活费应为42548元（13200元×9.67年÷3人）、史会英的生活费应为40348元（13200元×9.17年÷3人），两人生活费合计为82896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深圳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深圳调查队2018年4月17日公布的《深圳市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7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938元，死亡赔偿金应为1058760元（52938元×20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造成了黄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0元。根据80%的过错参与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此比例承担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深圳龙济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9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960.8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467.4元、误工费5091.9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47250元和殡仪馆尸体存放费16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因反复鼻塞、鼻痒、流脓涕伴嗅觉丧失20年于2016年6月10日到被告处就诊，2016年6月13日在被告处办理住院，并在2016年6月16日实施“鼻内镜下鼻窦开放术、鼻腔肿物摘除术”。在手术过程中，黄某1并发大出血、失血性休克于当天20时58分被转至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抢救。2016年6月20日4时52分，黄某1抢救无效死亡。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死亡小结》上显示的死亡原因为：鼻内镜术中并发大出血、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脑出血、脑疝形成。2016年7月9日，黄某1遗体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2016年6月30日，原告沈茂学与被告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黄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8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黄某1符合因“鼻内镜下鼻窦开放术、鼻腔肿物摘除术”中器械伤及右额叶及右额叶蛛网膜下腔血管，引起大出血及双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导致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在对黄某1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黄某1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了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对黄某1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缴费单据，显示黄某1在被告处就诊期间已向被告已支付医疗费3864.52元。原告方向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已支付医疗费7064.16元。黄某1从2014年7月已在深圳市办理社会保险，工作单位为建泰橡胶（深圳）有限公司，且黄某1的银行账户也显示自2014年7月起已由建泰橡胶（深圳）有限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沈茂学与黄某1为夫妻关系，原告黄蔚巍是黄某1的儿子，原告黄先军、史会英为黄某1的父母。原告黄先军、史会英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和公安局派出所也出具了《证明》，确认黄先军、史会英的子女为黄某1、黄某2和黄某3。原告方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误工费为原告沈茂学及黄某1的妹妹黄某3的误工费，并提供了二人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沈茂学月平均工资5000元，黄某3月平均工资3050元。以上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病历、缴费凭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黄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事实，已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对该部分事实应予确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患者黄某1死亡，则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可以要求被告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并不具备实施鼻内镜手术的资质，不适宜开展上述手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10928.68元（3864.52元＋7064.1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原告方主张沈茂学、黄某3误工费合计为5091.9元的主张，属于合理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费用单据及处理后果的合理时间，确定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0000元。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不能显示医疗机构对护理人员有明确意见，则在计算相应护理费时，应当以一人为标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沈茂学、黄某3两人标准计算的，不应支持。结合原告主张的两名护理人员的工资水平，按工资收入较高的沈茂学的工资水平予以计算。对于被告辩称根据沈茂学工资支付记录，平均每月工资应为4479元，因该记录反映的为实发工资，而沈茂学出具的工资证明为5000元更符合实际的工资水平，因此按每月5000元，即每天230元。另关于护理时间，黄某1于2016年6月16日实施手术，则至死亡时合计5天，则相应的护理费应当为1150元（230元×5天）。同样，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5天的标准，计算为500元。原告主张数额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关于丧葬费和尸体存放费，其中丧葬费根据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4880元（7480元/月×6个月）。原告另主张的尸体存放费用属于丧葬费的内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赔偿的，不应支持。关于被告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黄先军、史会英作为黄某1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被告还应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相应的被扶养人黄先军、史会英的生活费均为33106.13元(12414.8元×8年÷3人)，合计为66212.26元(33106.13元×2人)。由于黄某1死亡，原告方可以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黄某1在深圳市居住证及社保情况，能够证明其在死亡之前已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相应的死亡赔偿金为973900元（48695元×20年）。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122662.84元(10928.68元＋500元＋1150元＋5091.9元＋20000元＋44880元＋66212.26元＋973900元)。被告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所建议的过错参与度，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方上述费用的80%，合计898130.27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为70000元。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原告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进行赔偿，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龙济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合计898130.27元；二、被告深圳龙济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02元。由原告负担9277元，被告负担1472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医疗机构的医疗过错导致患者人身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病例中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2017]医鉴字第Y101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对黄某1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上述鉴定意见系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可确定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可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款项中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上诉人处理善后事宜实际需要，可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0000元。关于丧葬费，丧葬费应根据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计算，丧葬费为4488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黄先军、史会英，根据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3106.13元，合计为66212.26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739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可酌情确定为70000元。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5元，由上诉人沈茂学、黄蔚巍、黄先军、史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