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忠年，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忠伟，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和，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瑞英，女，1955年5月23日出生。上诉人付忠年因与被上诉人傅忠伟、付瑞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5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忠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忠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傅忠伟、付瑞英协助付忠年补办北京市西城区×里×号楼×门×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傅忠伟、付瑞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付忠年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赠与合同的存在，本案合同为口头赠与，故不存在书面形式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赠与合同成立，傅某已将涉案房屋交付受赠人付忠年，交付行为已完成，且自分房起付忠年始终占有使用。住房合同、缴纳购房款、支付物业费卫生费、办理落户手续、进行二次装修、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等手续均是付忠年办理的，且前述材料原件均在付忠年手中。物业结清证明原件也是傅某单位直接开给付忠年的。因此，事实上傅某所在单位早已认定付忠年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傅某将涉案房屋赠与付忠年的事实早已被认定，赠与行为已成立生效。涉案房屋至2016年始终不能交易上市，导致付忠年2016年之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时，因傅某年事已高，房本又是傅某的名字，需要确认傅某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推选其法定监护人后才能代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要将涉案房屋自傅某名下过户至付忠年名下，故推选了傅忠伟作为傅某的法定监护人。办完法定监护手续准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傅忠伟、付瑞英开始反悔不予配合，并以傅某的名义起诉要求排除妨害。因此，涉案房屋未能在傅某生前办理过户手续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并非傅某本意。赠与合同不是要式合同，且傅某生前并未撤销赠与，即便傅忠伟是傅某的法定监护人，也不能以其现在的意思表示撤销傅某生前的意思表示，赠与行为从未被撤销。傅忠伟、付瑞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付忠年的上诉请求，付忠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付忠年的上诉请求。付忠年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赠与合同有效，傅忠伟、付瑞英协助付忠年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忠伟、付瑞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傅某与王某（已于1985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傅忠伟、付忠年、付瑞英三个子女。2018年5月25日，傅某去世。2006年5月8日，傅某与案外人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以成本价61889元购买本案涉案房屋。2008年10月23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傅某名下。涉案房屋自购买后一直由付忠年居住使用至今。另查，2016年11月17日，经法院（2016）京0112民特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傅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1月18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办事处登记备案，并经付忠年、傅忠伟、傅瑞英知情同意，确定傅忠伟作为傅某的法定监护人。2017年10月27日，傅某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将付忠年及其妻姜某诉至法院，要求付忠年及姜某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腾空交予傅某收回。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30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忠年、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予傅某收回。后付忠年、姜某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因傅某去世，该案终结。一审庭审中，付忠年主张傅某曾于2001年与其达成口头赠与合同，具体内容为：2001年12月，在通州区×小区家里，当时有傅某与付忠年、傅忠伟在场，傅某口头表示其有两套房，其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区×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给傅忠伟，涉案房屋给付忠年，其接受了赠与。分房后，傅某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其居住使用并进行了装修，购房手续等亦由其办理，2009年涉案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其补缴购房款（含公共维修基金）64497元，但因涉案房屋系央产房，不能办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手续，故综合以上事实，赠与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傅忠伟及付瑞英对此不予认可，称傅某并未将涉案房屋赠与付忠年。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和书面形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忠年主张傅某曾于2001年12月与其达成口头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本人，并将涉案房屋交付其居住使用至今，但其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傅某曾明确作出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的意思表示，其代为办理房屋购买手续、交纳物业供暖费、对房屋进行装修、补交房款的行为以及居住房屋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赠与合同的存在，故其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并要求傅忠伟、付瑞英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忠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付忠年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忠年主张傅某曾于2001年12月与其达成口头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赠与傅某，傅忠伟、付瑞英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傅某于2006年与案外人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以成本价购得，并于2008年10月23日登记至傅某名下。2016年11月17日，傅某经法院判决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之前，涉案房屋虽一直由付忠年居住使用，但付忠年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傅某曾明确作出将涉案房屋赠与付忠年的意思表示，亦未在傅某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付忠年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为办理涉案房屋的购买手续、交纳物业供暖费、对房屋进行装修、补交房款以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等行为，但前述行为均不足以认定傅某生前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赠与合同的存在。因此，付忠年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并要求傅忠伟、付瑞英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付忠年虽主张傅某生前的法定监护人傅忠伟违背傅某真实意思，在获得法定监护人资格后反悔，但除其自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付忠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付忠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涛审判员  万丽丽审判员  杨 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仵霞法官助理李宝霞书记员王艳书记员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