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双，女，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清，女，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萍，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春双因与被上诉人梁玉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春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梁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春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梁玉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解放村南院落一所，其中正房9间、南房9间、东西厢房各6间、厕所2间，腾退并返还给梁春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玉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买卖关系不存在，一审认定有误。梁玉清始终未提交证明买卖关系的书面合同。梁春双起诉以前，梁玉清在涉诉房屋内盖了房屋，所以折价出卖，有二审提交的欠条为证。关于3.1万元，梁春双没有收取一审认定有误。二、建房经过梁春双同意，梁春双居住的地方离涉案宅院只有几十公里，如果梁春双不同意，又怎么会不前往阻止。三、一审认定2000年后梁春双没有向梁玉清主张租金与常理不符，但事实并非如此，因母亲与梁玉清同住一村有梁玉清多方照料，母亲多次劝说碍于母亲情面，不便对其紧紧相逼。梁玉清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梁春双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梁春双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碍于母亲情面接近20年不收取租金不符合常理。3.1万是分两次给的，梁春双认可曾经收到2万元，是涉案院落的出卖款一部分，梁春双认可收到2万元后就没有收过梁玉清的钱款。一审中，梁春双认可2000年收到梁玉清的2万元，但其主张是租金。梁玉清在涉案院落内建设房屋，并进行收取租金。梁玉清长期合法占用涉案院落及出租其上房屋时，院落相关凭证原件都在梁玉清手里，因为当初梁玉清把这个款项交给梁春双后，梁春双就把那些凭证都交给梁玉清了，基于姐妹情谊，所以没有书面房屋买卖协议。梁春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梁玉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解放村南院落一所（正房9间、南房9间、东西厢房各6间、厕所2间）腾退并返还给梁春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玉清与梁春双系姐妹关系。涉诉院落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解放村南，该院落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板桥供销社解放分店名下。1994年6月28日,顺义县板桥供销社与梁春双签订《出让协议书》，将涉诉院落内的九间房屋全部出售给梁春双。后梁春双将该院落交由梁玉清使用。2002年，梁玉清在涉诉院落内修建正房十间（含门道一间）。2011年，梁玉清在涉诉院落内修建东厢房六间。2012年，梁玉清在涉诉院落内修建了西厢房四间、西厢房南侧厕所两间及西厢房北侧的耳房一间。涉诉院落内的房屋现在一直由梁玉清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梁春双主张涉诉院落系出借给梁玉清使用，其对涉诉院落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了证明其主张，梁春双提交《北京市房屋契证》予以证明，该房屋契证载明出让人为供销社，承受人为梁春双。梁玉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梁玉清辩称其已经购买了涉诉院落内的房屋，为了支持其辩称意见，其提交以下材料予以证明：1.《买卖房屋草契》、《出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梁玉清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已经由县联社从其处取走并保存在县联社的档案馆里。上述证据证明1994年6月28日梁春双取得了涉诉院落的所有权后将涉诉院落出售给了梁玉清，梁玉清对涉诉院落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梁春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已经将涉诉院落出售给了梁玉清。2.智能电能表客户用电登记表、购电卡复印件，证明梁玉清因出租需要以自己的名义登记购电卡。梁春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3.智能电表购电卡，证明因出租需要，梁玉清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购电卡。梁春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水卡及闫小军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梁玉清为出租需要以梁玉清爱人闫小军的名义申请了水卡，梁春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建房及材料清单，证明梁玉清所建南侧房屋、东厢房及用工明细，梁春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6.出租房屋及收益明细，梁春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7.租房合同，证明南房西侧两间房屋由被告出租并收取租金。梁春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梁春双主张其于1999年将涉诉院落交由梁玉清做养殖使用，梁玉清则称其自1996年7月开始使用涉诉院落养殖，但是1998年后就不再进行养殖。梁玉清称其于1997年和1998年分两次给了梁春双3.1万元用于购买涉诉院落，并且在交付上述款项之后梁春双则将涉诉院落的《买卖房屋草契》、《出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了梁玉清，梁春双认可其于2000年之前收到梁玉清给付的不到两万元的款项，但其主张该款项是梁玉清使用涉诉院落的租金，并称是于1999年将《买卖房屋草契》、《出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梁玉清办理养殖手续，后上述材料由梁玉清保存。梁春双主张梁玉清在涉诉院落内修建房屋系经过了其同意，且在归还涉诉院落时再协商确定新建房屋的补偿问题，对此梁玉清不认可，并称其已经购买了涉诉院落新建房屋并不需要经过梁春双同意，修建房屋也未通知梁春双。梁春双主张其碍于母亲的面子其在2000年后并没有收取租金，也没有提起收回涉诉院落直到2017年双方协商收回涉诉院落。对此梁玉清不认可，并称其母亲知道梁玉清购买涉诉院落一事。另，梁春双与梁玉清的母亲于2015年5月8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玉清是否从梁春双处购买了涉诉的院落及房屋。对梁春双主张的梁玉清在涉诉院落内修建房屋系经过其同意的，因其未提交证据，且对涉诉院落内新建房屋的时间均以梁玉清陈述为准，梁玉清亦不认可修建房屋系经过了梁春双的同意，故对梁春双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梁春双主张其碍于双方母亲的面子2000年之后没有提出过租金要求，也没有提出收回涉诉院落直至2017年，因其未提交证据，且梁玉清对此不认可，故对梁春双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梁春双认可其于2000年之前收到梁玉清给付的款项，梁春双主张该笔款项为使用涉诉院落的租金，梁玉清则主张给付的是购房款，对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参考梁玉清长期占有使用涉诉院落，在涉诉院落内修建房屋且将涉诉院落内的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特别是在2000年后在梁玉清将涉诉院落出租并有收益的情况下，梁春双对涉诉院落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亦未向梁玉清主张相应的租金请求，这与常理不符，综上，梁玉清于2000年前给付梁春双的款项应为购买涉诉院落内房屋的款项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梁春双和梁玉清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房屋买卖关系,故对梁春双要求梁玉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解放村南院落一所（正房9间、南房9间、东西厢房各6间、厕所2间）腾退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春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梁春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欠条1张，载明梁春双欠梁玉清房款50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付清，欠款人梁春双，收款人梁玉清。证明双方没有房屋买卖关系。经质证，梁玉清认为：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当时梁春双表示想要回涉案房屋，梁玉清要100万，梁春双不同意，希望是50万并进行威胁，所以写了该欠条是在胁迫情况下签的，是欠条不是买卖协议。即使是买卖房屋应该是家庭共同决定，梁玉清一个人不能单独作出决定。涉案房屋建设费用远高于50万元，是在胁迫下签订，欠条更是证明了双方之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于欠条所记载的“房款”，梁春双解释为房款是针对梁玉清在涉案院落增建部分的款项，因为我方想收回房屋，所以给付梁玉清所增建的23间房屋的款项；对此，梁玉清不予认可，主张房款指全部房屋款项。梁玉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是梁春双微信封面截屏，证据2是梁玉清与梁春双微信沟通截屏，证据3是协议，是对方想买回房屋我方起草了协议，但是后来没签。证据1-3证明涉案院落及其上房屋是梁春双已经出卖给了梁玉清。经质证，梁春双认为：对证据1梁春双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梁玉清提供的信息证据。对证据2微信沟通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显示胁迫，反而显示是想涨价。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单方签订，梁春双没有见过梁玉清提交的协议书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春双主张梁玉清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梁玉清则主张双方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均应对各自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梁玉清主张曾给付梁春双购房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梁春双在一审中认可其于2000年之前收到梁玉清给付的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为使用涉诉院落的租金。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问题，因梁玉清长期占有使用涉诉院落，并在涉诉院落内修建房屋且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梁春双虽主张梁玉清修建房屋系经其同意，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梁春双对涉诉院落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亦未向梁玉清主张相应的租金请求，与常理不符。二审中，梁春双虽提交欠条欲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对于其所提欠条上的房款指的是梁玉清增建部分的款项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梁玉清所提该房款指的是全部房屋款项的主张，更符合常理，且该欠条进一步证明，梁玉清与梁春双曾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梁春双认为其收到的款项为租金主张不予采信，确认该款项性质为购房款，双方存在事实房屋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梁春双主张梁玉清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梁春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梁春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学锋审判员  玄明虎审判员  江 惠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申峻屹法官助理卢恺晨书记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