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东，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敬，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住所地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法定代表人：韩国鹏，该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鹏，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沈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如义，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曲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利英，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张向东、白文敬、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以下简称“韩庄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如义及原审被告梅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向东、白文敬、韩庄铁矿、韩国鹏、凯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白文敬承担偿还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仅依据结婚证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司法解释是相悖的，并不能认定白文敬对该笔借款同意或事后追认。本案中《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资金周转，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且该结婚证也不是张向东在借款时提交的。二、本案不存在贷款展期，已经过了保证期间，各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6月30日是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限是至借款到期后两年，本案中保证期限届满之日是2016年6月30日。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并未向各保证人主张债权，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展期，因此，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错误。其中，2015年7月26日，张向东以房子抵顶借款本金50万元，但一审法院虽认定了以房抵债的事实，却错误将该笔50万元认作利息。另外，我方还有证人能够证明奇仪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人员将张向东两辆车开走作为还款及偿还部分现金的情况。四、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为骆如义没有就该债权向曲周奇仪科技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对价，而骆如义又是奇仪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股东抽逃出资或公司涉嫌逃避债务的可能，而且本案债权人接受债权转让后，很快起诉，明知债务人不具备偿还能力，且奇仪科技公司向张向东发放贷款是超出范围的。所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骆如义答辩称，1、一审中我方提交过白文敬与张向东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白文敬对张向东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该结婚证的持证人是白文敬，该借款是张向东与白文敬共同借款，白文敬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关于保证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各保证人保证期间并没有超过，各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各方明确约定，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保证期限延长至借款展期到期日之后两年。3、一审法院认定了2015年7月28日以张向东房产抵顶50万借款本金的事实。至于一审判决计算上是否存在问题，请二审予以核实。4、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以车辆还有部分现金还款的情况，我方不予认可。5、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上诉理由更无任何依据可言，只要有合法转让的债权，通知到债务人即可，无需支付对价。骆如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向东与白文敬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判令邯郸市美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翔公司）、被告韩庄铁矿、凯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开庭审理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张向东与白文敬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82000元及利息（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24日利息1925840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利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日止）；2、判令美翔公司、梅利英、韩庄铁矿、韩国鹏、凯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日被告张向东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利率为月息36‰，美翔公司与被告韩庄铁矿、凯泽公司自愿为被告张向东还本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四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张向东未能按期偿还本息，美翔公司与被告韩庄铁矿、凯泽公司亦未能完全履行担保义务，之后在曲周县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多次催促下，被告张向东偿还了部分本息。2017年7月24日，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骆如义，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被告张向东作为借款人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当日，张向东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个人付款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300万元支付给沈强（开户银行：农行邯郸支行，账号：62×××14，金额：叁百万元整），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当日通过本公司员工李瑞骞的账号转账给沈强300万元。同时，张向东在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时，提交了其与妻子白文敬的结婚证。2014年4月1日，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张向东作为借款人，美翔公司（已注销）、韩国鹏、韩庄铁矿、凯泽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贷款种类为个人短期，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叁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3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承诺：（一）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长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三）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12日张向东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张向东将于今年底之前结清利息，农历年前结清本金叁百万元整”；因到期未还清，2015年1月30日，张向东再次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本人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计划于2月15日前还清本金，利息捌拾柒万捌仟肆佰元于2月3日结算清。”因期满仍未还清，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7年1月6日向借款人张向东下达了借款催收通知书。自借款之日至原告起诉日，原告自认被告张向东还款经过：2014年4月1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5月1日还款108000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30000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4月22日还款40000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50000元。另查明，2015年7月26日，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李向东出具了“今收到张向东房产053475号，邯山区绿化南路35号院4-4-13，估价伍拾万元人民币，抵减本人借款本金”。2017年7月24日，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原告骆如义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截止2017年7月24日，张向东拖欠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868000元，共计4868000元，未偿还，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一审法院认为，张向东与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以及与韩国鹏、韩庄铁矿、凯泽公司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外，其他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部分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有效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向东依约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担保人韩国鹏、韩庄铁矿、凯泽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白文敬作为借款人张向东的妻子，张向东在借款时向贷款人提交了结婚证，可见该笔债务的性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白文敬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美翔公司、梅利英、韩庄铁矿、韩国鹏、凯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美翔公司和梅利英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法院认为，美翔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并加盖公章，而梅利英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捺手印，从这一事实看，美翔公司应为保证人，而梅利英仅仅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保证人。而美翔公司在2016年3月22日已注销，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故应驳回原告骆如义主张美翔公司和梅利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次，韩庄铁矿、韩国鹏、凯泽公司是否为保证人问题。韩国鹏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并捺手印，明显是保证人，韩庄铁矿在保证人一栏内加盖公章，在该合同中亦应认定为保证人。凯泽公司在保证人栏下方加盖公章，按交易习惯，应视为合同中的保证人。再次，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问题。本案中，原债权人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向借款人催还，借款人张向东给原债权人出具了两次还款计划并签收了催款通知书，最后一次为2017年1月6日是，张向东对此无异议，诉讼时效在此日发生中断，至原告起诉日，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抗辩称债权人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且保证期间已超过两年，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法院认为，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告骆如义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由于法律对债权转让并无必须在限定期限内通知到债务人方面的规定，而且在不增加债务人义务的情形下转让行为亦无需债务人作出同意与否的意思表示，所以在当事人已经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后，视为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对各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同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五条（二）项的约定“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长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张向东与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0日，结欠本金300万元，利息据实计算，视为双方对借款同意延期归还，而自2017年1月6日至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韩庄铁矿、韩国鹏、凯泽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以及利率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还款应按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关于借款利息利率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月息利率为36‰，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息利率36‰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予以采信。根据被告的还款情况，依法逐笔核算：（1）对被告2014年5月1日归还原告利息108000元，按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6‰，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依法应予返还借款人折抵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为18000元（108000-3000000×36%÷12×1=18000元），该18000元折抵本金，即被告所欠原告本金为298.2万元（300万元-1.8万元=298.2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确定自2015年6月份始借款利息计算按月息利率2%计息。（2）2014年6月份至12月份，被告应偿还借款利息为298.2万元×2%×7=41.7万元，尚欠原告借款利息41.7万元，本金298.2万元；（3）2015年1月份至7月份被告应偿还借款利息为298.2万元×2%×7=41.7万元，实际偿还54万元，多还息12.3万元折抵本金，尚欠本金为285.9万元；（4）2015年8月份至12月份被告应偿还借款利息为285.9万元×2%×5=28.6万元，尚欠原告借款利息28.6万元，本金285.9万元；（5）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被告应偿还借款利息为285.9万元×2%×12=68.6万元，实际偿还9万元，尚欠原告借款利息59.6万元，本金285.9万元；总计经依法计算截止到2016年12月份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5.9万元，利息129.9万元。被告抗辩称除了以房抵顶本金50万元本金之外还归还有现金515000元，另有奥迪汽车、长城汽车各一辆及熊猫金币一套，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向东、白文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骆如义借款本金人民币285.9万元及利息129.9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85.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骆如义对被告邯郸市美翔商贸有限公司、梅利英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张向东、白文敬、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温某到庭作证，主要证明：其与张向东是朋友。大概2年前，张向东一辆牌照为冀Ｄ×××**的奥迪车被姓袁的开走了，他之前去找张向东要账时其见过两次。还有一辆黑色长城车，是其和张向东从武安矿上开过来，走到一个路口，就被一个人开走了，张向东告诉其说这个人是小袁那边的。其在公司做的时候，姓袁的来的时候说过没钱就那车顶账，张向东也同意，张向东告诉其奥迪车顶20万，长城车顶10万。姓袁的说他有曲周奇仪科技小额贷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张向东等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可以证实袁玉明是曲周县奇仪小额贷款公司的授权代表，并且与张向东谈过以车顶账的事实，随后证人与张向东一同将两辆车交到袁玉明手中，由此可见，以车顶账的事实是成立的。被上诉人骆如义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该证言实现不了张向东申请他出庭的证明目的。第一，证人只知道一个姓袁的开走了一辆奥迪车，为谁开走，他不清楚，开车的目的，也没有说清。事后听张向东说顶账，那不是证人亲眼看到的事实。第二，证人具体时间也不清楚，不能完整证明以车顶账的事实，证人证言不可信。第三，证人也说到他和张向东是朋友，是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证人证言内容，本院认为，证人温某的证言里关于以车抵债的情况主要是听张向东说的，并非其本人亲身感知的事实，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骆如义自认的2015年7月28日收到张向东还款50万元与2015年7月26日以房抵债的50万元本金收条是同一笔款项。另查明，一审庭审调查时，张向东一方陈述以下情况：本金我方认为还了518000元，利息还了22万元，尚欠本金248.2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3、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白文敬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骆如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向东欠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事实明确，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骆如义，且骆如义向法院起诉了张向东，张向东已知晓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宜，因此骆如义取得了相应的债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中骆如义作为债权人自认在2015年7月28日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还款的50万元，其向张向东出具的收条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故还款时间应以该收条时间为准。关于该笔还款的性质，双方也约定得很明确，是本金还款，但一审法院将该款按照先还利息后抵冲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明显有违双方的约定，应予纠正。此外，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每笔还款的实际发生时间逐笔算出相应的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而是采用分段方式以月为单位将每个区间的应付利息和实际还款分别加总计算，不符合借贷关系发生的客观事实，应予纠正。根据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截止2015年1月30日张向东偿还1万元时，欠付本金数额为298.2万元，欠付利息为47.66万元，偿还1万元利息后，下欠利息为46.66万元。截止2015年2月15日偿还3万元时，应付利息为49.64万元，扣减之后，下欠利息为46.64万元。截止2015年7月26日，偿还50万元本金后，下欠本金为248.2万元，欠付利息为78.65万元。截止2016年4月22日偿还4万元时，下欠本金为248.2万元，应付利息为122.83万元，扣减之后，下欠利息为118.83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偿还5万元时，下欠本金为248.2万元，应付利息为130.08万元，扣减之后，下欠利息为125.08万元。此后张向东未再还款，故应以248.2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相应的利息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述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承诺：“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长至展期借款到期之日后二年”。该约定从文字上解释的含义是：只要张向东与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达成展期协议，各保证人就一直要承担保证责任。这种类似于“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的不定期保证的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骆如义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免责。虽然案涉借款到期后，债权人曾多次向张向东主张权利，张向东也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在《借款催收通知书》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但上述催收通知上并没有保证人的签字确认，有关还款计划也未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第2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综上，骆如义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保证人之间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故上述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即白文敬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白文敬与张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根据骆如义提交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案涉借款是用于资金周转，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向东向曲周县奇仪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后系用于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与白文敬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仅以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判令白文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骆如义借款本金人民币248.2万元及利息125.08万元和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48.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变更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骆如义对武安市矿山镇韩庄村西铁矿、韩国鹏、邯郸市凯泽商贸有限公司、梅利英、白文敬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向东负担23423元，由骆如义负担7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0元，由张向东负担22561元，由骆如义负担7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雪审判员 霍金喜审判员 陈志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