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王贵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住孝义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达某，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住孝义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原审被告人任某1，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孝义市人。原审被告人任某2，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孝义市人，住孝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1、任某2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某1、任某2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30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任某2指使被告人任某1持实习A2驾驶证驾驶×××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老于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孝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上庄村路口时，与前方同方向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无牌“气派”牌125型二轮摩托车行驶至该处左转弯时相撞，发生致被害人刘某2受伤经孝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刘某2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器官损伤死亡。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任某1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3为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害人刘某2受伤后经孝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支付抢救费用4402.39元。本起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的损失为医疗费4402.39元、死亡赔偿金29132元/年×20年=58264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04元×20年÷2=18404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摩托车损失948元，以上共计805803.8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任某1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3万元。经查，×××车辆于2017年12月2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至2018年12月25日止，保险限额为122000元、1000000元。×××于2017年3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至2018年3月20日止，保险限额为5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抽血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等附案佐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人）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任某1的准驾车型为A2，实习期至2018年7月10日，×××车辆所有人任某2。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任某1、刘某2、任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2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器官损伤死亡。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任某1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证人刘某1证明：我父亲刘某2生前在驿马乡的一个洗煤厂工作。2018年1月30日，我在孝义市中医院照顾我伯伯时，接到我父亲手机号打到我伯伯手机上的电话，对方说我父亲发生了交通事故。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任某1、任某2的基本情况。被告人任某1、任某2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被告人任某1、任某2家属提交法庭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任某1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任某1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当庭提交下列证据：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证明：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残疾人证证明：刘某3的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任某1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证明：刘某2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孝义市驿马乡阳头庄村委证明及程巧珍、苏锦亮、孝义市仙湖洗浴中心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居住照片：刘某2在生前从2013那年起开始在孝义市仙湖洗浴中心工作并与全家在仙湖洗浴中心居住生活，刘某2应城镇居民待遇。精神疾病治疗材料、病例证明：刘某3属于重度精神残疾2级，丧失劳动能力。摩托车维修清单证明：摩托车修复价格为948元。保单三份证明：任某1所驾车辆的投保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提供保险条款证明其免责事项。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任某2明知被告人任某1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仍指使其上路行驶，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某1、任某2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任某1、任某2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任某1从宽处罚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根据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规定》，故其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关于被告人任某1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详尽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该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本起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人任某1按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其先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各附带民事原告人损失共计805803.89元，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15350.39元，剩余损失69045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被告人任某1的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结合双方商业保险的投保比例，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90453.5元×70%×95%）459151.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90453.5元×70%×5%）24165.9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原告人自行承担。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保险金额已能足额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任某1、任某2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共承担574501.99元，剔除被告人任某1垫付的4402.39元，还应承担570099.6元。被告人垫付的4402.39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予以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2416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任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570099.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24165.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返还被告人任某14402.3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人任某2唆使持有驾驶证为A2实习驾照的原审被告人任某1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任某1持实习驾证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亦不负责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任某2明知原审被告人任某1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仍指使其上路行驶，任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刘某2死亡并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任某2明知任某1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仍指使其上路行驶，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涉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内对本起事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刘某1、刘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及相关限制仅限于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并未对增驾实习期作出禁止性规定。而根据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孝公交认字（2018）第18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任某1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02年6月20日，于2017年7月11日增加为A2型，实习期至2018年7月11日。该“实习期”系“增驾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因此，任某1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交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并未解释其格式条款中所约定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或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应理解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附带民事部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宪强审判员 张少军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