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程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1张某1，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女，山西省交城县人，山西省交城县人，山西省交城县人，住交城县，住交城县，住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智某智某智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责人：王丰，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2张某2、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1张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2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第二十四条第（二）第5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汽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车的机动车”，该条同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明确禁止的，属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第二十四条第（二）第5款的特殊字迹形式，足以达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上已加盖单位公章，已充分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生效。原审法院对“实习期”的认识错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和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都属于实习期范畴，都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张某2张某2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该公司只是在保险单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签字，这充分说明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2张某2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45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15时许，刘振聚（系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的丈夫）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AAC**号半挂车沿国道30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98km+166m处时，碰撞与道路左侧的防护墩上，致冀A2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同时与冀AAC**号半挂车脱离后跌入沟内，致刘振聚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离公交认字【2017】第F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振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振聚驾驶的×××××××××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AAC**号半挂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50000元，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险500000元。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AAC**号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刘朝军，事故发生后，刘朝军与死者家属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本案中，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是死者刘振聚的妻子，是法定权利人，其余法定权利人均放弃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死者刘振聚被刘朝军雇佣，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AAC**号半挂车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理应由雇主刘朝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AAC**号半挂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险，刘朝军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死者刘振聚应得到的赔偿为：丧葬费27487.5元、死亡赔偿金5470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624527.5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因刘振聚已死亡，该赔偿应由其法定权利人所得，本案中除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外，刘振聚的其余权利人均放弃了其诉权，故二保险公司应直接对原告进行赔付。二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刘振聚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禁止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对于何为“实习期”二者规定并不一致。本案中，刘振聚初领驾照实习期已过，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是否能够驾驶牵引挂车，法律未作出明确的禁止性规定。故二被告保险公司所称“实习期内”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其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实习期”的理解有歧义的情况下，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均未对“实习期”进行明确解释，故本案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驾驶人刘振聚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二保险公司的免赔情形。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双方约定，本案由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应由离石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律并未明确赋予仲裁机构受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职责，故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元氏县驰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事故发生后，实际使用人刘朝军已经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本案再不做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某2张某2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5元，减半收取计5022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驾驶人刘振聚事发时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内是否可以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并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第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还是包括增驾实习期，并未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高美平审判员 穆沛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