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美兰，女，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欧阳美兰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玲，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黄小玲的兄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强，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黄富强的兄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良，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黄富良的兄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燕，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文，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黄小燕的兄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淑仪，女，1979年9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平，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祥兴苑11-20。代表人：方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娟娟，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淑仪、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6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2.重新划分责任，判令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各项损失共计664887.97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欧阳淑仪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欧阳淑仪、联合财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均安镇沙头榄涌××与红棉××路为不规则“十”字路口，且方向路面大小不一，不能定性为交叉路口。欧阳淑仪是初次驾车进入沙头村，不熟悉路况，当驾驶粵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榄涌路由沙头卫生站往世友工业园方向行驶，车辆严重靠左行驶，无按车道中间行驶，在通过不熟悉路况的路口时，也没有停车瞭望，也没有减速慢行，车速飞快(经鉴定为超速行驶)，与黄某驾驶粵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遇时，也没有及时刹车，导致黄某避让不及，致粵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粵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右侧发生严重碰撞，碰撞后，欧阳淑仪仍没有紧急刹车，车辆继续向前冲，造成黄某驾驶粵X***号普通二轮摩托严重损坏。黄某本人被粵X****号小型普通客车连续两次撞击，身体撞飞起（第一次腰部位置，第二次头部位置），倒地后再一次撞击路边花基，而造成严重受伤，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顺德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时存在工作误导，且责任认定书签收时间与真实签收日期不符，令六上诉人错失再向上一级交警部门进行重新责任认定机会（可查看顺德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大楼监控录像核对），因此，顺德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希望由二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责任再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欧阳淑仪驾车没有在道路中间行驶，系造成事故主要责任。根据第三十八条规定，欧阳淑仪驾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没有实行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根据第四十二条规定：欧阳淑仪驾车应当没有降低行驶速度，系造成事故主要责任。根据第四十四条规定：欧阳淑仪驾车应当减速慢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欧阳淑仪驾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车速超每小时30公里，系造成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等法规，欧阳淑仪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车辆继续向前冲，系造成事故主要责任。综上，欧阳淑仪的未按车道中间行驶、超速驾驶和不小心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请二审法院对本次事故的责任重新划分。被上诉人欧阳淑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本案认定的事实系依据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上述责任认定书系交警大队查明事实后作出，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依法有效。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主要争议事故责任争议问题：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佛顺公交认字认(均)[2017]第A****号认定为黄某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黄某驾驶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过错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认定黄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欧阳淑仪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适用法律规定准确。本案事故现场经联合财保公司现场勘查整条路段并未有六上诉人所述的限速标志，与六上诉人所述的欧阳淑仪超速行驶的行为明显不符，一审阶段联合财保公司已提交现场相关照片予以证实。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在于黄某驾驶粵X***号摩托车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加重了事故损害的后果是案件发生的主要原因。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标准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诉讼费不应由联合财保公司承担。根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它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各项损失共计751551.97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欧阳淑仪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案件诉讼费由欧阳淑仪、联合财保公司承担。诉讼期间，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变更起诉请求为：1.判令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各项损失共计670348.0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欧阳淑仪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上述费用的计算按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于1949年10月19日出生。欧阳美兰为黄某的配偶，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为黄某的子女。2017年10月19日10时19分，黄某驾驶粵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顺德区均安镇沙头红棉路由乐瑞幼儿园往富安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均安镇沙头榄涌××与红棉××路交界路口时，遇欧阳淑仪驾驶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榄涌路由沙头卫生站往世友工业园方向行驶，双方避让不及，致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粤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黄某受伤，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1日死亡。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佛顺公交认字（均）[2017]第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基本情况为：事故现场位于顺德区均安镇沙头榄涌××与红棉××路交界路口。该路口为平面交叉“十”字形路口，没有交通信号控制，没有限速标志。黄某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经鉴定：粤Ｘ×××**号车辆肇事前的车速约为23.1km/h-23.9km/h。欧阳淑仪驾驶的粤Ｘ×××**号车辆肇事前的车速约为31.4km/h-35.9km/h。认定：黄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黄某驾驶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头盔，其过错行为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欧阳淑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黄某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淑仪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某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广某司[2017]痕鉴字第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粤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肇事前的车速约为23.1km/h-23.9km/h。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某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广东某痕迹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S****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悬挂“粤Ｘ×××**号”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约为31.4km/h～35.9km/h。黄某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进行治疗，后转入广东同江医院ICU病房进行治疗，于2017年10月21日死亡。在广东同江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1952.77元。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称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仅实际支付了4353.47元，故在本案仅主张医治费4353.4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粤Ｘ×××**号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欧阳美兰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椎动脉型颈椎病；2.高血压Ⅰ级（高危、心脏扩大、心功能1级）；3.高尿酸血症不伴有感染性关节炎体征和砂砾性；4.腰椎退行××变；5.非器质性失眠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件的管辖。欧阳淑仪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一审法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有权审理涉外、涉港、澳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双方当事人对于案件应适用的法律没有作出约定，侵权行为地在内地，且双方当事人均居住地在佛山市顺德区，故应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关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首先，在该事故认定书的下方明确告知当事人，如对事故认定有异议，可自认定书送达之日三日内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虽然在本案中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在收到上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在三日内提出复核申请。现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其次，就该事故认定书作为的依据而言，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之前，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分别委托广东某痕迹司法鉴定所、广东某痕迹司法鉴定所对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并依法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根据上述调查结果，结合事故发生时当事人的状态，作出最终的责任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应当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对于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主张事故发生时，粤Ｘ×××**号处于超速状态，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基本情况的陈述部分，事故路口为平面交叉“十”字形路口，没有交通信号控制，没有限速标志。且经鉴定，粤Ｘ×××**号肇事时的车速为31.4km/h～35.9km/h，故不应认定粤Ｘ×××**号存在超速的情形。最后，对于联合财保公司主张因黄某未戴头盔，应对欧阳淑仪承担责任减轻5%的意见，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就黄某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进行处理，认为其未戴头盔的行为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并基于此认定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不宜再次就黄某未戴头盔的行为进行处理并再次加重黄某的事故责任。关于责任的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淑仪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即黄某应承担70%的责任，欧阳淑仪应承担30%的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欧阳淑仪驾驶的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因此，对于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的损失共计588037.97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赔付114353.47元（医疗费4353.47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473684.5元（588037.97元-114353.47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2105.35元[473684.5元×30%]。对于主张欧阳美兰于事故发生后所发生的治疗费用部分，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中旬，而欧阳美兰住院是在2017年11月份，且欧阳美兰住院治疗的病症大多数为长期的慢××症，无证据证明欧阳美兰的病情是由于涉案事故所激发，故对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主张的欧阳美兰的治疗费用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联合财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赔偿114353.47元；二、联合财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赔142105.35元；三、驳回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事故现场道路中没有标线，属于不规则的十字路口，路面大小不一样，不能定性为交叉路口。经质证，欧阳淑仪、联合财保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路口是十字路口，该十字路口在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该组照片不能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经认证，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欧阳淑仪、联合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就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后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双方当事人争议内容进行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欧阳淑仪是香港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本案事故发生地在内地，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中相关当事人责任划分的问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是确定事故原因、认定事故责任的重要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由此可见，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法律的明确授权，在事故发生后勘验事故现场，依据其专业的技术、设备，经勘验、调查、鉴定结论等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公文书。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各方未能举证反驳、推翻其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依据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作为各方事故责任承担认定的依据。至于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所提交警部门在送达公文时的工作瑕疵，其可另行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虽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提交现场照片，但该组证据所反映的路口情况与现场监控以及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一致，不能据此推翻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本院对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以该组证据可证实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认为欧阳淑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1）在案证据中不能证明案发事故路口属于城市道路，且对该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路段，欧阳淑仪所驾驶的汽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基本处于该道路中间，不能据此认定欧阳淑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2）事故双方所驾驶的均为机动车，在通过路口时双方均应减速慢行，应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四十四规定的通行原则，且上述规定并非欧阳淑仪在本案中承担事故责任的判定标准。（3）从监控录像看，事故发生后欧阳淑仪已经采取相关制动措施，至于欧阳淑仪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观察、判断或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交警部门已据此认定其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上，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所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损失金额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以赔偿适用的标准发生变更而致二审上诉请求第二项超出一审诉请金额范围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8.88元，由上诉人欧阳美兰、黄小玲、黄富文、黄富良、黄小燕、黄富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庞玮明书记员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