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斌业，男，194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上群，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汉邦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岗尾。法定代表人：刘上群，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海春、肖冠荣，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斌业因与被上诉人刘上群、肇庆市汉邦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斌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被上诉人刘上群、汉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上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海春、肖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斌业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上群的反诉请求，支持钟斌业的一审诉求；本案受理费概由刘上群、汉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法人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以及公司法人财产和股东股权转让等基本范畴，且程序严重违法，理由如下：1、钟斌业起草的协议书主体甲方为高要市江城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乙方为汉邦公司，转让的内容（标的）为汉邦公司属下的汉邦加油站。表明钟斌业欲转让的是加油站经营权，认可这是双方在协商转让事宜中所形成的双方意思表示。更何况该证据是刘上群提供的，明知对其不利，一审判决却不以为据，明显偏向刘上群显失公平。2、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经刘上群授意，由证人甘某整理，改头（主体）变成甲方刘上群、乙方钟斌业，换面（标的内容）变成汉邦公司、汉邦加油站及汉邦公司的油品经营许可证。钟斌业以为是其起草的原协议书内容，在刘上群的欺骗催促下签名，一式两份均被刘上群收回执掌。转让合同约定双方转让的是油品的经营许可权和汉邦公司资产的经营权。没有表明双方转让公司股权，双方转让的标的就是汉邦公司的经营权，与公司股权转让问题毫无关系。钟斌业将汉邦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刘上群，也只是丧失对企业资产的占有、使用和依法处置的权利，即丧失对企业的经营权，而股权是一种作为公司股东所应必然享有的权利，不会因经营权的丧失而丧失。钟斌业将汉邦公司的经营权和资产转让给刘上群，并不会产生钟斌业作为股东权益的股权转让。一审法院将企业经营权和公司股权混同是完全错误的。汉邦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财产独立，任何人（包括股东）不得侵占和非法买卖转让。一审判决把公司法人财产、股权等混同，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调取如下证据：2002年8月13日股权转让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钟斌业转让其股份的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名录等，均载明刘上群出资40万元购买钟斌业80％股份，钟斌业至今仍占汉邦公司10%股份，钟斌业一直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活动。4、一审法院原定于2018年6月28日下午开庭，而刘上群于2018年6月26日提出反诉，6月28日上午书记员电话通知当天下午暂不开庭。时隔近10天，又通知领取反诉材料，为何没有在6月28日上午通知时就告知反诉事宜并领取反诉材料，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情较复杂，组成合议庭审理，但合议庭成员中两人为人民陪审员，两名人民陪审员开庭时一言不发，合议庭审理实则为独任审判，审理程序存在缺陷且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钟斌业的上诉请求。刘上群、汉邦公司答辩：钟斌业上诉所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是其主观把股权转让行为拆分成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工商登记转让协议，恶意否认此前双方已经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钟斌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１、准许钟斌业查阅、复制2002年8月至2018年5月16日汉邦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2、准许钟斌业可由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人员辅助进行查阅、复制；3、对汉邦公司上述时段的财务状况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4、刘上群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利润分配方案，依法分配公司利润；5、本案诉讼费用概由刘上群、汉邦公司承担。刘上群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钟斌业立即协助刘上群办理1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全部诉讼费用由钟斌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汉邦公司在1995年10月3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原登记股东为钟斌业、罗汉根。根据原公司章程记载，罗汉根出资45万元、占出资额90%，钟斌业出资5万元、占出资额10%。依照工商材料显示，1999年12月3日，变更为钟斌业占出资额90%，罗汉根占出资额10%。2002年6月11日，钟斌业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江城公司押金2万元。2002年6月15日，钟斌业以汉邦公司名义列出公司设备财产清单交给刘上群。2002年7月18日，刘上群作为甲方、钟斌业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载明：一、乙方转让位于肇庆市××州××路岗尾的汉邦公司、汉邦加油站及汉邦公司的油品经营许可证给甲方使用，甲方一次性支付叁拾伍万元给乙方作为转让费。乙方转让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清单详写附件（一）所列。二、乙方转让前的汉邦公司和汉邦加油站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出具转让会计审计报告。三、乙方在甲方经营2003年至2005年期间内，必须无条件帮甲方办理各种年审手续，但甲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要守法经营，依法纳税。甲方在转让后的企业经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同日，刘上群、钟斌业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甲方支付转让费给乙方过程中的应交税金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支付；二、粤Ｈ×××**油车有关问题与甲方无关；三、乙方不得以汉邦公司或汉邦加油站名义私自开展业务，乙方以后工作业务纳入甲方统一管理和安排；四、转让前职能部门要求整改的项目乙方必须按要求整改完毕。在签订转让合同前，钟斌业起草了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江城公司、乙方汉邦公司，双方达成协议：一、乙方以叁拾伍万元转让位于肇庆市××州××路岗尾的汉邦加油站给甲方经营；二、乙方现有物业权（H-01872号油车除外）经营权转到甲方经营使用，甲方应一次性转给乙方叁拾万元。三、乙方在转让后3年内（2003-2005年），必须无条件帮甲方办理各种年审手续，但甲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要守法经营，依法执行国家税收政策，达到规章制度要求。四、甲方继续安排乙方叶某和钟斌业两人在该公司工作。不能干涉甲方原来的送油单位业务，乙方只能经营原来自己送油单位。甲方在经营过程中，要爱护油站设施完好，注意安全，损坏设施要赔偿。但本案当事人及江城公司均没有在该协议书盖章或签名确认。对于上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钟斌业认为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合同，违反公司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汉邦公司的章程，损害罗汉根的合法权益，非法买卖转让汉邦公司及其财产，应认定为无效，该两份协议是钟斌业在刘上群的欺骗催促下签名，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采取欺诈手段吞并汉邦公司股权及其财产的卑劣行径，应予禁止；钟斌业起草的协议书主体甲方是江城公司、乙方为汉邦公司，转让内容（标的）为汉邦公司属下的汉邦加油站，这是钟斌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刘上群则认为上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钟斌业已约定将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刘上群，应当继续将剩余的10%股权转让给刘上群。2002年7月22日，钟斌业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江城公司交来3万元。2002年8月5日，刘上群作为甲方（出让人）与罗汉根作为乙方（转让人）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经协商在现任汉邦公司经理钟斌业见证下，就乙方拥有汉邦公司10%股权有价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22000元；本协议一经双方及见证人签字立即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刘上群作为甲方签名，罗汉根作为乙方签名，钟斌业作为见证人签名。根据工商登记备案资料，2002年7月23日经汉邦公司股东会决议，罗汉根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刘上群，并据此修正汉邦公司的章程为股东刘上群出资5万元，占汉邦公司10%股权，原股东钟斌业占公司90%股份不变。钟斌业认为上述与罗汉根的股权转让过程中，2.2万元转让款是由其实际出资给刘上群的，刘上群予以认可。对于转让价款的确认，钟斌业提出罗汉根之前挪用公司资产，因此其愿意低价出让公司股权，刘上群则主张转让过程均是钟斌业与罗汉根进行沟通协商，其实际没有参与。根据工商登记备案资料，2002年8月13日经汉邦公司股东会决议，钟斌业将其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刘上群，并据此修正汉邦公司的章程为股东刘上群出资45万元，占汉邦公司90%股份，钟斌业出资5万元，占汉邦公司10%股份。法定代表人由钟斌业变更为刘上群。双方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钟斌业将其持有的汉邦公司80%股权以每股1元共计40万元转让给刘上群。钟斌业陈述认为，当时有港商出资160万元受让钟斌业的80%股权，钟斌业出让80%股权给刘上群，是按照双方谈好的价格120万元价款，但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刘上群让其先办理登记再慢慢给钱。刘上群则主张上述变更过程是按照转让合同进行变更。2002年9月15日，钟斌业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刘上群同志交来转让费10万元。2002年9月17日，钟斌业将汉邦公司的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油站章、合同章等）等移交给刘上群。2002年11月20日，钟斌业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刘上群同志交来转账农行营业部钟斌业账号共5万元。2003年12月18日，钟斌业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刘上群转来15万元正（股权转让费）。刘上群认为其已依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交付股权出让款共35万元，因为开始是以江城公司名义与钟斌业协商，因此前两张收据是以江城公司名义开具，后面由刘上群与钟斌业协商，因此之后收据以刘上群名义开具。钟斌业则认为2002年6月11日、2002年7月22日的收据共5万元，是钟斌业收取江城公司交来的租用汉邦公司油罐的押金和资金，是公司法人行为，并非股东个人行为，并非所谓股权转让款。另查明，根据现工商登记信息，汉邦公司登记股东为刘上群、钟斌业，其中刘上群持股比例90%、钟斌业持股比例10%。江城公司在2004年11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刘上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对讼争的几个问题综合评析如下：对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确认该协议书由钟斌业起草，但协议书并没有得到记载主体即江城公司及汉邦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名确认，只能视为双方在商议过程中的一个方案，即使是钟斌业或汉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仅具有要约性质，在对方当事人作出承诺之前，该协议书并不发生合同效力，不能据此认定江城公司及汉邦公司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1、该两份协议均由钟斌业、刘上群亲自签名确认，在各方未能举证证实的情况下，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依照汉邦公司的章程第十三条记载“股东需要转让出资，按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办理，但需在30天前用书面向公司提出申请，经全体股东同意后，由经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能把所认股权转让给他人”，上述章程载明的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对应当时的法律规定内容为“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首先，上述章程及规定并无禁止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其次，上述两份协议属于钟斌业与刘上群之间的协议，但在实际履行时是先由刘上群受让公司另一名股东罗汉根的股权，再办理钟斌业将股权转让给刘上群的手续，并无损害罗汉根的权益，其中没有按照章程约定提前30天书面向公司提出申请，并不导致上述协议无效。3、钟斌业在股权正式转让之前，已经将汉邦公司的设备资产列明清单交刘上群，其后又将汉邦公司的印章及其他凭证交由刘上群持有，实际上已履行将公司现有资产及权益移交给刘上群，上述协议的签订及资产转让过程中，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问题。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钟斌业转让汉邦公司、汉邦加油站及汉邦公司的油品经营许可证，明确转让的标的是汉邦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甲方在转让后的企业经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不得以汉邦公司或汉邦加油站名义私自开展业务，乙方以后工作业务纳入甲方统一管理和安排、乙方转让后不再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刘上群购买钟斌业的全部公司权益，钟斌业不承担经营责任，不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实际已经脱离公司管理，因此协议转让的内容包含了钟斌业在汉邦公司的全部权益，包括其持有汉邦公司的全部股权。对于刘上群是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钟斌业认为2002年6月11日、2002年7月22日的收据是汉邦公司收取江城公司的租赁油罐押金，但上述收据均是以钟斌业个人名义所出具，其所主张的油罐押金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结合本案股权转让的过程，刘上群先以江城公司名义与钟斌业接洽转让，钟斌业出具江城公司名义的收据能与之相互对应；2002年9月15日、2003年12月18日的收据、收条载明转让费、股权转让费等内容，足以认定相应款项为钟斌业收取刘上群交来公司转让费用，且其中股权转让费的表述亦表明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费用的意思表示。刘上群已经依照转让协议足额交付转让款项共计35万元。对于钟斌业提出其转让8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20万元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综上，刘上群已经依照转让协议足额支付转让款。钟斌业是否有权主张股东权利的问题。钟斌业与刘上群之间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刘上群足额支付转让款项，钟斌业应当履行将其公司权益全部转让给刘上群的义务，包括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钟斌业已经将其中80%转让给刘上群，对于剩余10%股权亦应依约变更至刘上群名下，因此刘上群要求钟斌业协助办理其持有的汉邦公司1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刘上群名下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生效后，钟斌业虽然在工商登记持有汉邦公司10%股权，但所持有汉邦公司股权相对应的股东权益，实质上应当归由刘上群享有，因此钟斌业要求享有股东权利并行使股东权利的各个诉请，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斌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上群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钟斌业名下的汉邦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上群名下)；二、驳回钟斌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斌业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钟斌业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钟斌业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叶某陈述：钟斌业是我姐夫，刚开始是钟斌业叫我到汉邦加油站做加油员。钟斌业在2002年7、8月后将汉邦加油站转给刘上群经营。转让后钟斌业对我说过他还保留10%的股权，叫我继续在汉邦加油站工作，刘上群接手后我仍然工作到2011年退休。钟斌业转让后还有到汉邦加油站咨询经营和分红情况，我不清楚2002年7月钟斌业是否有分红。证人黄某陈述：2000年开始我帮钟斌业送油到汉邦加油站，2001年6月后我就没有再送油，钟斌业对我说过他在汉邦公司还有10%股份。经质证，钟斌业对于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其是叶某姐夫，转让后和叶某留在加油站工作是刘上群安排的。转让后钟斌业还有10%股份，通过叶某了解经营情况和盈利情况。刘上群、汉邦公司认为：叶某与钟斌业是亲戚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钟斌业在公司工作不是因为其持有股权而是转让合同中约定保留2个工作岗位。黄某所说的事情均是本案股权转让前，其对本案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刘上群提出反诉。同年7月4日，一审法院通知刘上群预交反诉费用50元，又通知钟斌业签领反诉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钟斌业是否仍是汉邦公司的股东及享有股东权利；二、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钟斌业是否仍是汉邦公司的股东及享有股东权利的问题。钟斌业与刘上群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钟斌业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将汉邦公司的设备资产列明清单交给刘上群，其后又将汉邦公司的印章及其他凭证交由刘上群持有，已履行将汉邦公司现有资产及权益移交给刘上群的行为。转让协议约定刘上群在转让后的企业经营生产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钟斌业无关，即钟斌业转让全部公司权益给刘上群，钟斌业不承担经营责任，协议转让包含钟斌业在汉邦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上群的内容。刘上群已经依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35万元给钟斌业，可认定刘上群已取得钟斌业在汉邦公司的90%股权。钟斌业只是将其8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给刘上群，剩余10%股权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宣示性登记，是对股东变更的公示方式，即向社会公示股权的变更结果，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刘上群的股东权利的取得与行使并不以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完成为条件，因此，涉案10%股权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刘上群取得涉案10%股权。且在签订转让协议后长达16年期间，钟斌业一直没有对汉邦公司及刘上群提出主张任何股东权利，也没有承担股东义务，没有对汉邦公司作任何投入和参与经营，从2002年8月起钟斌业并不具有汉邦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行使股东权利。钟斌业上诉要求查阅复制2002年8月至2018年5月16日汉邦公司的财务凭证、股东决议等文件并审计及召开股东会依法分配公司利润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钟斌业申请证人叶某、黄某出庭作证，证人叶某与钟斌业具有密切关系，其证言对钟斌业有利，证明力较低，黄某仅是听钟斌业说过他在汉邦公司还有10%股份，并不是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018年6月26日，刘上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于同年7月4日通知刘上群预交反诉费用50元，并通知钟斌业签领反诉材料并无不当。本案案情较复杂，由两名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二十一条“人民陪审员参加三人合议庭审判案件，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独立发表意见，行使表决权”的规定，两名人民陪审员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可以独立发表处理意见。钟斌业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斌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斌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张秀丽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黎嘉豪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