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28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芳，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长沙市，文化程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羁押，同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公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1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芳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芳及辩护人陈启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3月至2009年初期间，被告人宁芳伙同前夫吴某（案发时为夫妻关系，另案处理），利用吴某担任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萝岗分局（以下简称城管萝岗分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城管萝岗分局干部李某和林晖（均另案处理）在职务提拔上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李某、林某贿送的人民币现金15万元和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8年3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宁芳与吴某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某饭店和担任城管萝岗分局副主任科员的李某吃饭。席间，李某向吴某表示，希望吴某能帮助其提拔为正科级职务，被告人宁芳当场也向吴某表示希望吴某帮助李某。李某随后将装有人民币现金15万元的袋子交给吴某，吴某表示同意帮忙，并当场将装有15万元的袋子转交给宁芳。回到家后，被告人宁芳告知吴某袋子里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并再次希望吴某能帮助李某。2009年3月，吴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提拔为城管萝岗分局法规科科长。2.2009年初的一天，担任城管萝岗分局科员的林某约被告人宁芳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保利香槟小区附近的星巴克咖啡厅见面，期间，林晖表示希望通过被告人宁芳让吴某将其职务提拔为城管萝岗分局办公室副主任，并向被告人宁芳贿送好处费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宁芳收下并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宁芳向吴某转达该请求，并告知其自己已收受林某人民币7万元，吴某同意。2009年4月，吴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林晖提拔为城管萝岗分局办公室副主任。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宁芳被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宁芳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芳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宁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判处其缓刑。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宁芳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宁芳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宁芳自愿全部退赃，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较轻的刑期，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某、李某、林某的证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宁芳及吴某的《公务员登记表》、《广州市公务员调任、转任呈批表》、宁芳及吴某、李某、林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转正申请书》、《入党志愿书》、《干部履历书》、《干部履历表》、《吴某同志考察材料》、《关于吴某任职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萝岗城管分局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对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萝岗分局领导工作进行分工的通知》、《关于区城管分局街（镇）中队更名为街（镇）执法队的请示》、《关于区城管分局调整内设机构的批复》、《关于调整区城管分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区城管分局关于调整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区城管分局关于调整局领导、调研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副调研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对黄某等九名同志任职的通知》、《林某等8名同志任前公示情况说明》、《关于林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林某等同志职务任免备案的复函》、《关于涉吴某违纪违法情况的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解除扣押决定书》、《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关于宁芳涉嫌受贿一案的破案报告》、视听资料、户籍材料、被告人宁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宁芳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芳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宁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宁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宗事实中，李某在吃饭过程中向吴某提出提拔请求时，被告人宁芳亦要吴某关照李某，并与吴某在席间共同收受李某装有贿赂款的袋子，后其将贿赂款带回家，其在该宗事实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第二宗事实中，被告人宁芳直接收受林某的贿赂款后向吴某转达林某的提拔请求，其在该宗事实中起到直接而重要的作用。综上，被告人宁芳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宁芳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宁芳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多退出的人民币四万元折抵上述罚金。）二、追缴被告人宁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监察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审 判 员  宋祎祎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 慧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