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刑初9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艳丽，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洁（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艳丽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艳丽及其辩护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结伙，许以每月人民币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肯尼亚蒙某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现查明，该窝点团伙成员于2016年4月21日，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后因公安机关拦截，最终得手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至4月27日，被告人韦艳丽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韦艳丽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鉴于被告韦艳丽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韦艳丽辩解其是去肯尼亚旅游，没有参与诈骗。辩护人张洁辩称：1、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韦艳丽构成诈骗罪。没有证据证明“阿爆”、“小郭”、“小熊”结伙招募韦艳丽作为一线话务员；2、2016年4月21日骗取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的诈骗活动与韦艳丽无关，韦艳丽不是涉案的一线话务员；作为从犯，韦艳丽应当是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实际参与的诈骗数额没有证据证明，故指控其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即使是一线话务员，也无证据证明其冒充司法机关诈骗；3、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请求考虑韦艳丽系从犯，初犯，女儿年幼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等人时分时合，许以每月人民币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数十人到肯尼亚蒙某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现查明，该窝点团伙成员于2016年4月21日，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后因公安机关拦截，最终得手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至4月27日,被告人韦艳丽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8年4月3日，被告人韦艳丽在南宁市江南区花样年华小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朱某、申某的陈述、证人杜某、赵某、高某、张某、李某、周某、廖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冻结管制令、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客户明细对账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案件信息、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关于被告人韦艳丽辩解其没有参与诈骗，以及辩护人张洁辩称韦艳丽被招募为一线话务员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杜某、赵某、高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其四人被招募到肯尼亚从事电信诈骗活动，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韦艳丽也在肯尼亚窝点做一线话务员，四人均通过照片对韦艳丽进行了辨别确认；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韦艳丽于2016年3月12日出境前往肯尼亚，同年4月27日回国；杜某于2016年3月19日出境前往肯尼亚，4月7日回国；张某于2016年3月12日出境前往肯尼亚，4月26日回国；赵某于2016年3月13日出境前往肯尼亚，4月26日回国；高某于2016年3月4日出境前往肯尼亚，5月4日回国，韦艳丽在肯尼亚的时间段与杜某、张某、赵某、高某重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韦艳丽于2016年3月12日至4月27日在肯尼亚诈骗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洁辩称骗取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200万的犯罪事实与韦艳丽无关，且其作为从犯仅应对自己参与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指控其“数额特别巨大”及冒充司法机关诈骗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是专门冒充司法机关针对中国大陆境内不特定被害人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组织，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每名参与人员均具有概括同一的上述犯罪故意，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均服务于该犯罪故意。集团成员拨打或接听的电话具有随机性，且系多人参与共同实施，而针对的被害人群不具有特定性，故每个成员均有诈骗成功的可能性，而每个成员实施的诈骗行为都是在诈骗集团其他成员共同的犯罪故意之内。被告人韦艳丽加入该集团即成为该犯罪集团运转的一部分，其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均服务于犯罪集团及其全体成员共同的犯罪目的，而集团其他成员实施的诈骗行为也在韦艳丽的犯罪故意之内，故其应对参与期间该集团所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包括未直接参与的诈骗数额，以及冒充司法机关实施诈骗的情节均应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证明，2016年4月21日，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被诈骗时，被告人韦艳丽正在涉案的肯尼亚蒙某诈骗集团担任一线话务员，故其应对骗取500万，最终得手200万的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而非仅对其直接骗取的数额承担责任。综上，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韦艳丽非200万元的直接诈骗人员，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韦艳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本案系通过拨打电话，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手段，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且被告人韦艳丽归案后拒不认罪，认罪态度差，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张洁就此理由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韦艳丽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艳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韦艳丽退赔涉案赃款，返还被害单位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翁欣宇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郭韦玮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