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海景七路与旭日路交口西南侧福渔园**。负责人：吕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四只，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强，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朋飞，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飞，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河，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王四只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41842.6元）。事实和理由：1.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有误，伤者为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我公司在探视伤者时，其女儿陈述其为农村种地。并且伤者提供的劳务合同和租房协议的签字日期均为2016.3.1日，明显不合常理，并且上面伤者签字与前期伤者提供的协议书签字笔迹不一致；2.误工费证据材料不充分，误工费上诉人认可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赔付；3.护理人数标准认定事实不清，伤者的鉴定报告未写明伤者需要两人护理，且伤者的伤情并未达到需要二人护理的标准。王四只答辩称，1.答辩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答辩人事发前在城镇打工、居住，且已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时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答辩人劳务合同书和租房协议同一天签订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签字不一致可以申请做司法鉴定。2.答辩人的误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证据材料也是足以证明该项事实的，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称答辩人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赔付于法无据。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伤者的鉴定报告未写明伤者需要两人护理，但根据伤者当时受伤的严重情况以及术后订有钢板，且髋关节功能丧失27.3％等伤情，一审法院以护理人员为住院期间两人、出院一人为宜来计算答辩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申请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少承担41842.60元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朋飞、何燕飞均口头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我方垫付款80526.16元应由三方返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口头答辩称，我公司已赔偿完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王四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2万元，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2.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赔偿原告100666.85元；3.不追究被告何燕飞和被告何朋飞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16时许，被告何朋飞驾驶津Ａ×××**号小型轿车，沿丛峰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古辛屯村路段时，撞倒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原告王四只驾驶的“金彭牌”电动车，造成原告王四只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漳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何朋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四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四只先被送往临漳县中医院治疗，住院4天；后被送往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1天。经查被告何朋飞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何燕飞。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事故车辆津Ａ×××**号在被告大地财险处载有机动车道路交通强制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在被告平安财险处载有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何朋飞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原告王四只经邯郸物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邯物司鉴（残）字[2017]1089号鉴定意见，鉴定王四只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两处；王四只的二次手术费20000元；王四只误工期限为150日；王四只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2017年5月10日，被告何朋飞垫付给原告王四只医疗费3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财保垫付给原告王四只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六十四周岁。同案另一受伤者王秀如已与被告刘朋飞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对此王秀如表示不再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2016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事故车辆津Ａ×××**号已在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被告平安财保处投有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大地财保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仍不足的，由被告何朋飞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核定，原告王四只列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以正式发票为准）：78383.65元（6367.49元+71526.16元+4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二次手术费20000元；5、误工费，证人贾某出庭证明原告2016年3月份已经在其工厂打工，工资为3500元左右，原告主张按月工资3000元的标准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6、护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故其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关于护理人数，虽无鉴定意见，但考虑到原告术后订有钢板，且髋关节功能丧失27.3%等伤情，护理人员为住院两人，出院一人为宜。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1276元，{35789元/年/365天×（55天×2人+5天×1人）}7、伤残赔偿金，采用理由同上且有租房协议，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从保护者利益出发，显然原告的伤残赔偿标准采用城镇标准更为妥当。因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为拾级两处，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54238.08元，{28249元/年×（20-4年）年×12%}；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9、残疾器具费：500元（以实际发生的正式发票为准）；10、交通费酌定1500元；11、车损酌定1500元；12、鉴定费2300元。关于原告主张住宿费，依法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对此不予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抚养的人员，对此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96447.73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104133.65元，伤残赔偿范围90814.08，车损赔偿范围1500元。被告大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90814.08元，车损1500元，共计102314.08元，赔偿原告的损失。扣除被告大地财保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被告大地财保还应当承担92314.08元赔偿义务。原告剩余损失94133.65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在2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何朋飞垫付原告王四只医疗费数额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何朋飞提交协议书，被告对此也认可，可知被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何朋飞提交原告王四只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原件两张，可知原告在该院治疗期间医疗费为62016.16元。原告王四只举证证明其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期间，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缴款5000元；2017年5月16日缴款490元；2017年5月20日缴款2000元；2017年5月23日缴款2000元；2017年5月24日缴款2000元；2017年6月5日缴款1000元，经查收款账户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对此原告出具医疗费数额为11490元。综上，被告何朋飞垫付原告医疗费数额为80526.16元。对此，被告平安财保在保险限额内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四只92314.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四只13607.4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何朋飞医疗费垫付款80526.16元；四、驳回原告王四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原告王四只负担546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负担213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9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提交了其公司探视表复印件一张，证明王四只女儿王利利认可王四只是在农村种地，并且在该表上签字认可。王四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该复印件内容看不清，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何朋飞、何燕飞对该探视表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四只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王四只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在一审提交了在安阳县北关区朝阳路北段博书苑小区的房屋租赁协议、房主郝志勇身份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及安阳县柏庄市场星期捌服装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劳务合同、误工证明，且该服装批发部经营者贾某出庭作证，可以认定王四只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四只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依据王四只与安阳县柏庄市场星期捌服装批发部签订的劳务合同、安阳县柏庄市场星期捌服装批发部出具的误工证明，及该服装批发部经营者贾某出庭作证证言，按照月工资3000元支持王四只误工费亦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王四只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一、二审均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或鉴定意见，故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两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王四只的护理费应为35789÷365×60=5883.12元。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四只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1054.85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四只86921.2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四只13607.49元，返还何朋飞垫付款80526.16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王四只8692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王四只负担67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负担19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王四只负担10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负担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静审判员  王宏审判员  高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裴宇星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