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某某，男，汉族，19XX年X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滑县，现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XXXXXX。法定代表人：丁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汉锋，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志峰，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某某阳，男，汉族，19XX年X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滑县，上诉人潘某某与被上诉人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原审被告某某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被上诉人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汉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某某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潘某某不向XX公司赔偿车辆使用费，驳回XX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XX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潘某某与XX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XX公司一方单方解除合同，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下去，构成根本违约，其无权要求潘某某对其赔偿损失（2018）粤040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本院认为部分：“XX公司与潘某某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商品混凝土运输合同》后……故《车辆转让合同》因双方合意解除”。而潘某某与XX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真的由双方合意解除的吗？(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到17页，本院认为部分，第15页最后一段到16页第一段：“关于《XX应收潘某某（某某阳）车款确认单》和《XX代潘某某（某某阳）付款明细确认单》的性质，原告主张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的结算文件，……。由于该两份确认单中均未提及解除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仅是对已收款项、未付款项和代垫费用的详情进行确认，原告据此主张双方是协商解除转让合同且合同解除后已进行结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可见，(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对潘某某与XX公司之间是否有合意解除车辆转让合同进行了有理有据的评判分析。即XX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的情况下，仅凭《XX应收潘某某（某某阳）车款确认单》和《XX代潘某某（某某阳）付款明细确认单》，是不能证实潘某某与XX公司之间是合意解除合同的。(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最后一段到17页：“原告主张被告潘某某未按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私自将车辆用于其他工地的运输工作，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关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截至2016年7月20日被告潘某某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车款，共计支付了700000元，而按照合同约定此时被告潘某某只需支付480000（150000＋33×10000）元即可，因此虽然被告潘某某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定金并逐月向原告支付车款，但这并不会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构成根本违约。2、关于被告潘某某私自将车辆用于其他工地的运输工作……终上，原告主张被告潘某某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合同解除被告潘某某不存在过错…”。(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车辆转让合同》的解除，潘某某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潘某某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了有据有理的评析。对(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评判分析，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完全的认同，并最终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结果。再看（2018）粤040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认为部分：“XX公司和潘某某均主张涉案《车辆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故《车辆转让合同》因双方合意解除”，这种不对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任何评判分析即得出结果判断，怎能让人信服？而(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的评判分析，及(2016)粤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的终审判决对一审评判分析的认同，得出本案中《车辆转让合同》的解除：一、不是由潘某某与XX公司合意解除的；二、对《车辆转让合同》的解除，潘某某不存在根本违约，潘某某不存在过错。显然，《车辆转让合同》的解除，是XX公司单方私自解除的，XX公司一方存在根本违约，XX公司一方存在过错。二、潘某某与XX公司之间签订的是《车辆转让合同》，并非是车辆租赁使用合同，XX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要求潘某某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2018）粤0402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段：“……XX公司在（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件中是按照继续履行合同提出请求，在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其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为此提出本案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XX公司在(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中诉讼请求的陈述，无根无据。回看(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中XX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以及代垫费用474632.82元及利息（利息自…）；2、本案的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显然，XX公司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而根据XX公司提交的证据《XX应收潘某某（某某阳）车款确认单》和《XX代潘某某（某某阳）付款明细确认单》，及(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XX公司在上一次诉讼请求当中提出请求是其为潘某某支付的垫付费用，根本没有要求潘某某支付车辆转让款。（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也从未提及过XX公司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而经过查明的事实证明，XX公司一方面通过向法院起诉向潘某某追讨代垫付的费用，当此案正在审理当中时，XX公司另一方面已将《车辆转让合同》中的3辆车于2017年初已转让第三人。XX公司何来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又何来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即已将涉案标的物转让第三人，合同还可以得到继续履行吗？根据双方2013年9月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第8.6条约定，内容是自合同生效后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解除合同……这一条是对双方解除合同的约定，如果是双方真的要合意解除协议，那么是要通过书面形式确定下来的。（2018）粤0402民初7035号案中对潘某某与XX公司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中履约条款和违约条款没有任何提及。事实上，《车辆转让合同》并没有作出关于潘某某使用XX公司的车辆需要向XX公司支付使用费的约定。综上所述，潘某某与XX公司双方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到期日2016年11月1日止），也就是到2016年7月，XX公司单方私自终止合同的履行（前面已陈述潘某某与XX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合意解除合同，潘某某也不存在根本违约，对合同的解除也不存在过错），致使双方正在履行的合同不再续继履行下去，已构成根本违约。XX公司要求潘某某向其支付车辆租赁使用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XX公司才应当向潘某某赔偿损失。被上诉人XX公司辩称，香洲区法院（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二审案号为（2018）粤04民终1094号）也跟本案有关，根据确认单来支付，经过香洲区法院和珠海中院审理，有关事实和合同认定已经审理过。本案是根据前述两个案件判定的结果，主张车辆的使用费，本案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XX公司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对一审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均予以认可。XX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某某、某某阳向XX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8760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潘某某、某某阳支付全部使用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潘某某、某某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XX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件的诉讼，要求潘某某、某某阳向XX公司支付购车款以及代垫费用、利息；潘某某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XX公司向潘某某返还购车款7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6831号判决：一、潘某某、某某阳向XX公司支付代垫费用304632.82元；二、XX公司向潘某某返还购车款人民币70万元。XX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4民终109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以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双方确认，2013年9月29日，XX公司与潘某某分别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商品混凝土运输合同》。合同签订后，XX公司将其名下的粤Ｃ×××××、粤Ｃ×××××、粤Ｃ×××××号混凝土搅拌车交付潘某某使用，期间潘某某为XX公司运输水泥，结算价为811974.97元，该款视为XX公司收取潘某某的费用。此外，XX公司为3台车辆代垫车辆使用费用为416607.79元。潘某某向XX公司支付的811974.97元中的70万元为购车款，余额111974.97元为抵偿XX公司代付的部分车辆使用费用，因此潘某某需向XX公司偿还的费用余额为304632.82元。由于某某阳在《XX应收潘某某（某某阳）车款确认单》上签名，为债务的加入。XX公司和潘某某均主张涉案《车辆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且XX公司已收回涉案三台车辆。XX公司收回车辆后，于2017年1、2月间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潘某某与某某阳是父子关系，潘某某称是委托某某阳管理车辆，某某阳与XX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于XX公司主张车辆租金损失的标准，提交了网上租车的价格信息为每台车每月20000-23000元，XX公司主张按每台车每月租金8500元计算。潘某某认为按照市价格每台车每月的租金为5500-600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对车辆租金损失的标准同意按每台车每月6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与潘某某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商品混凝土运输合同》后，由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XX公司和潘某某均主张涉案《车辆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故《车辆转让合同》因双方合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XX公司在（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件中是按照继续履行合同提出请求，在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其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为此提出本案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潘某某使用XX公司车辆，获得利益，造成XX公司损失，XX公司要求潘某某赔偿使用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租金标准为每台车每月6000元，从2013年9月29日签订合同计算至2016年7月29日的合同解除时止共计34个月，潘某某应当赔偿XX公司损失为612000元（34个月×6000元/台/月×3台车）。XX公司要求潘某某支付以上款项从2018年7月1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某某阳与潘某某是委托管理关系，不是合同当事人，故XX公司要求某某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车辆使用费612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由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潘某某负担4960元。保全费2512元（珠海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由潘某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某某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证据清单及证据说明，证明潘某某与XX公司并没有达成合意而解除的。证据二、证人李某证实，李某于2016年4月到7月中旬，其受聘于潘某某帮其开72#号（粤Ｃ×××××）搅拌车，2016年7月中旬XX公司在没有通知潘某某的情况下将转让车单方私自收回。证据三、证人周某证实，XX公司在没有通知潘某某的情况下将转让车单方私自收回。证据四、（2016）粤0402民初6831号案开庭笔录，证实XX公司于2016年7月中旬收回了转让给潘某某的车。XX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潘某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在2016粤04民初6831号案件已经提交过。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我方认为不能达到潘某某的证明目的。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双方在本案以及6831号都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在2016年7月29日已经解除。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而是6831号案件已经判决了潘某某一方向XX公司支付部分代垫的费用，XX公司向潘某某返还购车款，在此基础上潘某某在长达3年的时间使用XX公司的车辆，是否应当支付使用费，显然潘某某使用了XX公司的车辆将近3年的时间用于经营，而其根据上述判决无需支付费用。XX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有权要求潘某某支付车辆的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是潘某某是否应该向XX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XX公司和潘某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已在本院（2016）粤04民终1094号终审判决中认定XX公司和潘某某均主站该涉案《车辆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并判决潘某某向XX公司支付部分代垫的费用，XX公司向潘某某返还购车款。在本院(2016)粤04民终1094号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XX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得不到支持，为此提出本案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基于该判决双方不再履行《车辆转让合同》，且涉案车辆在解除合同已转让给第三人，XX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交付给潘某某，潘某某从2013年9月29日签订合同计算至2016年7月29日合同解除时止共计34个月使用XX公司的车辆用于经营，获得利益，造成XX公司损失，XX公司有权要求潘某某支付车辆使用费，一审判决潘某某向XX公司赔偿车辆使用费正确，潘某某上诉称其不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某某上诉提出其没有违约，是XX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车辆转让合同》的约定，潘某某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50000元，从2013年11月起每月15日前向XX公司支付10000元并最迟于2016年11月1日前付清全部车辆转让款。截至2016年7月20日潘某某共计支付车款700000元，因此，可认定潘某某并未按照《车辆转让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定金以及逐月支付车款，引发了XX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潘某某、某某阳向XX公司支付购车款以及代垫费用及利息。由此可见，解除《车辆转让合同》，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不是XX公司单方造成的，潘某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潘某某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潘某某负担。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