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向阳西街**。法定代表人：郭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出生，住大同市。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已构成名誉侵权，原审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不当。首先，被上诉人确实实施了侵犯名誉权的行为。通过庭审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来看，被告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简单要求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被上诉人提前组织多人先后聚集至上诉人凯德世家展销大厅以及原大同市市政府前迎宾街公路等处，再将早已提前准备好的“黑心开发商”等的横幅标语进行长时间的悬挂展示，并且进入展销大厅对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找茬”、哄闹，同时扰乱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其主观上本身就存在着让事件成为新闻热点、让上诉人在公众面前名誉扫地的恶意，上述行为在性质上就是实施损害上诉人名誉的行为，依法已构成了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因为被上诉人若真正试图要求上诉人办理房本，理应根据法律和合同通过谈判或者诉讼的方式要求办理。被上诉人是具有理性的成年人，其用意非常明显：通过拿扩音话简喧闹、通过在上诉人办公地点外围公开悬挂带有诋毁词汇的横幅、通过堵市政府门前路、通过在微博等自媒体广泛传播等方式的目的就不只是要求办房本那么简单，被上诉人就是想让上诉人在社会大众面前“出丑”，把上诉人名声搞臭，让社会大众降低到上诉人处买房的意愿，达到损害上诉人名誉的社会效果。其次，即便是被上诉人维权，其维权也已超过必要的限度，侵害了上诉人法人人格权上的合法权益。需说明的是，横幅表达的内容虽有要求上诉人办理房本的诉求，但其“黑心”的用词已明显捏造了事实，污蔑了上诉人作为良心企业，坚持品牌为上、注重信用、回报社会的发展导向，并为广大业主建设美好家园的用心，严重破坏了上诉人这么多年来合法合规守业、建立起来的诚信经营的社会形象。这一点并非如判决书所说的用词--只是“不妥”。“黑心”这个词汇给人一种上诉人专门坑害老百姓、非法牟利、唯利是图的企业形象，在大同本地散布上诉人是黑心企业的消息，对于上诉人未来的发展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被上诉人的行为方式已经严重损害了社会大众对上诉人的市场认可度。再次，法院应畅通像上诉人这类企业的维权机制，对本案的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明确，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事实及法律。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肖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依法不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而原告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则没有任何依据。首先，答辩人系原告开发的凯德世家小区的业主，购买的是原告于2011年开发建设的凯德世家小区一期楼盘，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收取了答人的全部房款、契税、公共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产权证查档费、产权证工本费、代办费，且双方之间也已签订了《户型认购确认表》与《面积差补充协议》。六年多来，答辩人与其他业主一样每年多次去找原告要求尽快办理产权证书，原告一直推诿搪塞，到目前为止，原告仍没有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给答辩人及其他业主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无奈之下，2018年9月18日上午，答辩人与其他业主50多人自发地一起（答辩人不是组织者）集体到原告的售楼处反映正当诉求并强烈要求答复解决，目的是想找原告解决长达数年收了业主办房本的费用挪作他用，却不给业主办房本的问题，是正当的、合法的。而原告的管理人员态度恶劣不予理会答辩人及其他业主的正当诉求，大家群情激奋，才拉起了横幅标语，目的是以此表达业主的正当合法诉求，并非捏造事实，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后在市信访和房管部门的接待过问下，原告的两位负责人马志喜、李晓梅出面自认业主诉求合理合法事实属实，公开道歉并签署书面承诺（承诺至今没有兑现）：其次，无论是答辫人等业主找原告要求解决问题或找政府反映维权，还是部分业主在网上反映这一问题，答辩人等业主完全是为了推动原告认识自己行为的过错，尽快为全体业主解决房本问题，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而且这一合理合法的正当诉求市政府的信访和房管部门也是支持和肯定的。由此可见，答辩人及其他业主的目的是要求原告尽快办理房屋产权证，并非扰乱原告的正常经营，客观上是对原告的违约事实及失信行为的客观诉说，没有捏造任何不实之词，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行为上也不存在违法的情形，故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二、一审法院关于驳回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判决同样是正确的。本案中不存在原告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更不存在经济损失的问题，故所谓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以充分的事实基础为依托，依照《证据规定》、《合同法》、《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等的相关规定，做出了合理合法的正确判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不存在答辩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答辩人是合理合法的正当维权，行为上不存在违法性。依法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新浪微博等自媒体诽谤原告的不实言论，并在新浪微博、大同日报、凯德世家小区公告栏处等公开赔礼道歉、张贴道歉信、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时间不低于一个月）；2．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某系原告开发的凯德世家小区16楼2单元2501号房屋的业主，该楼盘系原告于2011年开发建设。原、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缴纳了全部购房款。被告至今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原告认可被告已缴纳了办理房产证的6项费用（包括契税、公共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产权证查档费、产权证工本费、代办费）。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上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横幅表达的内容系要求原告给业主办理房本，横幅内容中虽有用词不妥之处，但并非捏造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的行为方式欠妥，不利于事情的解决，应予指正。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肖某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有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肖某是否对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名誉权侵权的问题。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照片、光盘、微博截屏打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肖某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被上诉人肖某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肖某向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入住通知书》《认购户型确认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主张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其拉横幅发微博只是表达维权的诉求，希望引起上诉人的重视，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其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恶意，行为上也不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不够成侵权。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肖某从2011年购买上诉人出售的商品房并交清相关费用后,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为肖某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长达数年,上诉人至今仍然未给包括肖某在内的一些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上诉人作为商品房的出售方显然严重违约。为此,肖某想通过拉横幅发微博这种私力救济方式引起上诉人的重视，促使尽快解决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肖某使用”黑心”用词欠妥，但其反映的上诉人长期未办房本的事实存在,并未捏造事实,肖某拉横幅发微博的主观目的及行为并未诽谤或诋毁上诉人，不足以构成对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誉权构成损害。综上，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肖某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等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樊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