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26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楚澎，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俞红霞，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俐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钧，男，汉族，银川路宝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静，女，汉族，宁夏禾霖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建新，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路宝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109国道西侧（宝马4s店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钧，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路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456号黄河龙大厦1幢1层面北6号。 法定代表人：李钧，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禾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芳草园2-1-501室。 法定代表人：李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新明，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楚澎、俞红霞与杜新明、李钧、李静、李建新、银川路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宝工贸公司）、银川市路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宝租赁公司）、宁夏禾霖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宁010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楚澎、俞红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澎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李钧、俞红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不应在本案中适用，且涉案借款虽打入路宝工贸公司账户，但李钧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俞红霞在《借款协议》中抵押人处签字，证明其明知该笔借款的发生，并且认可该笔借款，其按协议约定将相关房产证交给楚澎也证实其认可该笔借款，应认定为俞红霞对该笔夫妻债务认同。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是附条件合同，而生效条件未成就，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由俞红霞为楚澎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但协议签订后李钧、俞红霞一直不配合办理。本案中，李钧、俞红霞拒绝配合办理抵押，并将待抵押房屋出售，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协议生效。 俞红霞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行，本案是2018年的3月2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因此楚澎认为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楚澎将借款打入路宝工贸公司账户，其性质显然是公司经营的行为，不能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俞红霞在签字时该借款协议是空白的，此时也是俞红霞和李钧分居之时，不能推论出俞红霞对该笔夫妻债务的认同。关于借款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而生效条件未成就，俞红霞签字后再无任何人找过俞红霞要求到房管部门去办理抵押登记的备案。楚澎在几次庭审中均不能向法庭出示曾向俞红霞告知以及被俞红霞拒绝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的任何证据，也没有证据显示俞红霞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因此不适用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恳请依法驳回楚澎的上诉请求。 杜新明辩称，请求法院认定借款协议无效，杜新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驳回楚澎对杜新明的诉讼请求。 俞红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宁010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俞红霞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楚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楚澎的诉请范围，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楚澎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李钧、俞红霞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要求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中楚澎要求俞红霞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俞红霞与李钧系夫妻关系，李钧所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事实上涉案债务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一审法院已经就此做出了认定。楚澎既没有要求俞红霞承担抵押责任，也没有要求俞红霞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没有紧紧围绕楚澎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而是超出楚澎的诉讼请求，以俞红霞在抵押人处签名、捺印为由判令俞红霞承担34万元清偿责任，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判令俞红霞承担34万元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虽然俞红霞在抵押人处签名，但在本案未诉之前，与楚澎既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事实上，楚澎在《借款协议》签订前就已经未经俞红霞知晓并同意取得了房产证，《借款协议》签订后，楚澎也没有向俞红霞提出过办理抵押登记的要求，相反的是楚澎不顾《借款协议》的效力性约定，在《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放款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擅自将款项打入路宝工贸公司的账户，其所履行的根本不是《借款协议》，因为该协议就没有生效。楚澎违反《借款协议》的效力性约定，擅自发放借款，导致借款无法收回，后果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现楚澎却以末生效的《借款协议》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楚澎的过错转嫁至俞红霞，要求俞红霞承担34万元清偿责任属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虽然俞红霞在《借款协议》的抵押人处签名，但该《借款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抵押的房产就是xx小区3-3-501室，楚澎取得的房产证并非俞红霞向其交付，更未经俞红霞知晓并同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借款协议》所指的抵押房产就是xx小区3-3-501室，没有事实依据，又因为《借款协议》根本没有具体约定所抵押的房产位于何处，一审法院以俞红霞未就该xx小区3-3-501室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为由，判令俞红霞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判决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约定自出借人、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由于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约定，楚澎与俞红霞并未于《借款协议》签订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该借款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故《借款协议》不生效，因此《借款协议》中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的约定均应当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作出相关保证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然而，本案主合同是《借款协议》，从合同有抵押和保证，一审法院在认定了《借款协议》属于不生效协议的情况下，仅判令保证人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矛盾地以俞红霞提供了抵押为由，判令俞红霞在抵押财产34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显然是区别对待，属于错误的判决。 楚澎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 杜新明辩称其同意俞红霞的上诉请求。 李钧、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一审楚澎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钧、俞红霞向楚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46万元（100万元×2％×23个月（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并主张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楚澎（出借人）与李钧（借款人）、俞红霞（抵押人）、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李钧因资金临时周转需要向楚澎借款100万元，根据李钧要求其中3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8日；李钧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将全部借款以现金方式进行偿付或打入楚澎指定账户；俞红霞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必须无条件协助楚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白荣跃、杜新明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楚澎应当在俞红霞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空白）日内将借款交付李钧，李钧向楚澎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可以独立作为借款的凭证；李钧必须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清偿借款和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钧未能偿还借款本息，俞红霞应承担偿还借款及本协议项下所有费用的抵押担保责任，同时，楚澎有权对该抵押物进行处理；借款协议既有物的抵押担保，又有保证担保时，出借人有权选择由担保人对本协议项下借款及全部费用先行承担保证担保，担保人放弃抗辩权；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和出借人应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钧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它费用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楚澎支付借款总金额千分之（空白）的违约金，俞红霞及其他担保人对李钧违约而应承担的所有损失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协议自出借人、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四方签字或盖章并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及手续后生效。李钧在该《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俞红霞在“抵押人”处签名、捺印，李静、李建新、杜新明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 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李钧、俞红霞将登记在俞红霞名下位于银川市xx小区3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65.08平方米）交付楚澎，但双方未就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李钧向楚澎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8日，如借款人未能如期归还欠款，应按当期银行借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直到法院将本笔借款执行完结，借款人已收到上述款项100万元。同日，楚澎依据李钧的要求向路宝工贸公司在永宁县通桥信用社开立的账户转账97万元。2014年5月27日，俞红霞与孙慧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约定俞红霞以34万元的价格将上述位于银川市xx小区3号楼3单元501室的房屋出售给孙慧锋。 另外，李钧与俞红霞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离婚。李钧系路宝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99％，路宝工贸公司实际由李钧负责经营、管理。庭审中，俞红霞提交1张记账凭证和收条，证明路宝工贸公司向宁夏威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世伟转账56000元，向该公司工作人员马倩支付36000元，并称该两笔款项均为路宝工贸公司向宁夏威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上述97万元借款的款项。楚澎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借款协议》约定自出借人、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有效约定。楚澎与俞红霞并未于《借款协议》签订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故该《借款协议》尚未生效。对俞红霞、杜新明称《借款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楚澎依据李钧的指示向路宝工贸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了97万元，李钧向楚澎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其已收到借款100万元，据此，可以确认楚澎向李钧履行了该借款协议，李钧应当向楚澎偿还该借款本金100万元。李钧出具的《借款借据》明确载明如借款人未能如期归还欠款，应按当期银行借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楚澎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不违反该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楚澎与李钧未就涉案借款期限内即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8日的利息，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截至2015年10月27日共计667天，李钧应当承担100万元借款的利息444666.67元（100万元×2％÷30天×667天），2015年10月28日后的利息应当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李钧与俞红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楚澎依据李钧的要求将借款中的97万元转至路宝工贸公司的银行账户，据此可以认定该借款并非用于李钧与俞红霞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现俞红霞并未承认该借款系其与李钧的夫妻共同债务，楚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俞红霞实际参与了路宝工贸公司的经营，故该100万元借款不应当属于李钧与俞红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俞红霞作为抵押人在涉案《借款协议》的“抵押人”处签名、捺印，以其名下位于银川市xx小区3号楼3单元501室的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其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因其以34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出售给了孙慧锋，如李钧不能如期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则俞红霞应当在出卖上述房产的价值即34万元范围内对李钧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了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的保证责任，但该《借款协议》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该协议中关于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保证责任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楚澎要求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对李钧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楚澎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444666.67元（截止2015年10月27日），并按月利率2％支付100万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二、如被告李钧不能如期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则由被告俞红霞在34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李钧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楚澎对被告李静、李建新、路宝工贸公司、路宝租赁公司、禾霖公司、杜新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3640元，由被告李钧负担。 二审期间俞红霞提交银川市房屋权属档案证明单，证明2013年9月6日，抵押房屋调档房屋价值120008元，即便抵押给楚澎，楚澎也是知道并同意用价值120008元的房屋抵押，并在协议中约定要办理抵押登记。而不是一审法院判令的34万元的转让款的价值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二、2015年12月6日李钧就本案本诉提出的反诉状（复印件），证明李钧的反诉状中陈述，由于借款期限短，贷款人只是将房产证抵押给小贷公司，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在楚澎，并非楚澎所言俞红霞不配合。楚澎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上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否适用于本案；二、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法院是否超越楚澎诉请范围；五、保证人应否承担责任。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否适用于本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做出一审判决。楚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 涉案《借款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四方签字或盖章并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诉讼中，楚澎称《借款协议》签订后李钧、俞红霞一直不配合办理，但一二审均给了楚澎充分的举证时间，楚澎均未提交其要求俞红霞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楚澎关于俞红霞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故楚澎上诉称借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俞红霞不当阻止条件成就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用于临时周转，俞红霞作为抵押人签字，说明知悉李均借款，但楚彭没有将借款交付李均，而是将借款支付给了李均担任法定代表人路宝工贸公司的账户，路宝工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工程机械、建筑机械的销售等。楚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李钧与俞红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楚澎上诉称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是否超越楚澎诉请范围。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的条件之一就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楚澎一审诉请要求李均与俞红霞向楚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二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中，楚澎要求俞红霞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李均、俞红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楚澎未要求俞红霞承担抵押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俞红霞以抵押财产的价值对李钧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超越了楚澎的诉讼请求。俞红霞关于一审法院超越诉请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保证人应否承担责任。 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协议》因第九条的约定未生效，楚澎又没有证据证明俞红霞等不当阻止条件成就，主合同约定的具有从合同性质的抵押、担保均未生效，故楚澎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楚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俞红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李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楚澎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444666.67元（截止2015年10月27日），并按月利率2％支付100万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楚澎对被告李静、李建新、银川路宝工贸有限公司、银川路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夏禾霖工贸有限公司、杜新明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如被告李钧不能如期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则由被告俞红霞在34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李钧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楚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3640元，由被上诉人李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楚澎预交18040元，俞红霞预交6400元）由楚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卫国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