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64号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庞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岩，该中心主任。申请执行人：魏复英，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侯云生，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2018）辽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魏复英与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一、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在异议人账户扣划的242.99万元并不是执行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向异议人送达的扣划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中工程款，该工程款一直没有划拨给异议人（附黑山县财政局情况说明），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与裁定的款项不符，故请求执行法院将扣划的242.99万元返还给异议人。二、执行法院裁定中的工程价款一直没有最终决算，黑山县财政局是依据决算报告拨付工程款。实际上，执行法院裁定的工程价款是预算的金额，待决算后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因此，由于该工程没有决算，故黑山县财政局没有将该工程款拨付给异议人。异议人的账户属于专项资金账户，每一笔款项均是国家专项资金，其账户的款项均是其他项目的专款必须专款专用，异议人不能挪用，因此特提出申请，请执行法院将扣划的242.99万元返还给异议人。三、2018年2月5日，黑山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致函院，就该工程拖久农民工工资上访事宜与执行法院沟通、协调期间，黑山县财政局并没有将该工程款拨付给异议人，且该工程尚未决算，因此，虽致函执行法院，但由于工程款没有拨付“函”中设想的“由县财政局和国土局在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中先行支付”并没有实现，因此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并不是该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应予以返还给异议人。四、异议人就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这里还需要加以说明，因叶福金等72人到锦州市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上访反映是黑山县人民政府欠他们工资问题，黑山县人民政府为确保他们过上一个安稳、祥和的春节，立即组织召开会议，依照总书记、党中央、国务院多次讲话及相关文件解决农民工工资必须放在首位，拖欠农民工工资，对各级政府均是“零容忍”，故黑山县人民政府按照上级指示，对这72人共125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予以财政先行支付（附工资表）综上，异议人认为，异议人对执行法院执行的被执行人不存在到期债权，不是法律规定的到期债权第三人。现执行法院在异议人账户上扣划的242．99万元不是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至今并未实现。现执行法院在异议人账户上走了按工程预算款予以了全部扣划，黑山县人民政府又先行支付了该工程中农民工工资125万元，这样将完全超出了到期债权的范围，异议人没有法定义务超范围承担债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3．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1369号）“三、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査，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相应程序予以处理“被执行人有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能够执行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优先予以执行；对于被执行人未到期的债权，在到期目之前，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的规定，因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尚未确定，且款未拨付到异议人的账户，所以执行法院将不是被执行人的款项扣划，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请求执行法院返还在异议人账户扣划的242.99万元。申请执行人魏复英辩称，执行法院对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黑山县太和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及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242.99万元进行划扣的行为，合法有效。异议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异议人主体不适格，无权在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提出异议。执行法院裁定所划扣的款项系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账号为X的银行账户中的涉案工程项目款项，并非异议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的款项。因此，扣划的款项与异议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无权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二、执行法院裁定扣划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数额且已到期，异议人以工程尚未完成最终决算、债权数额不确定来排除执行缺乏依据，纯属捏造事实。2015年5月6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锦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执行法院裁定扣留的黑山县太和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及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3,063,649.73元。在（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05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1民终6994号民事判决中，均对上述工程的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认可，且异议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以上生效法院判决的认定，执行法院裁定扣划的工程款已经数额确认且早已到期，异议人无权再以工程款未经结算，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排除案件的执行。三、执行法院根据黑山县县直行政事业单位财务会计核算中心查明的工程款情况扣划涉案的242.99万元合法，且货币属于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异议人无权以划扣款项非工程款来抗辩、排除款项的执行。2014年7月10日，执行法院作出裁定扣留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黑山县太和镇及无梁殿镇土地整理项目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7日，执行法院作出裁定扣划上述工程款至法院指定银行账户。2018年2月，执行法官前往黑山县县直行政事业单位财务会计核算中心查明法院裁定扣留的工程款仅剩下2,429,901.69元，核实银行账户后，直接划扣上述工程款。整个执行过程合法，所划扣的款项也为协助执行人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应付的本项目工程款，不存在异议人所述的扣划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情形。再者，货币属于种类物，货币的占有即所有。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名下的款项即为其所为及支配，不能以任何理由突破货币的固有法律属性。因此，异议人主张扣划款项并非扣留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黑山县人民政府、黑山县财政局等部门自认未经法院许可及申请执行人认可，擅自将法院扣留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已经构成对司法的阻碍，严重影响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追回，追回不能的，以上部门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异议人主体不适格，属于重复主张且异议理由不成立，存在严重的滥用司法资源、阻碍司法程序的情况，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的请求。执行法院查明，魏复英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院分别作出[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75号、[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90号、[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91号、[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74号、[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还魏复英借款及借款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魏复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3）沈河执字第1144号、（2013）沈河执字第1145号、（2013）沈河执字第1146号、（2013）沈河执字第1147号、（2013）沈河执字第1148号。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扣留辽宁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黑山县财政局的，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款一百八十万元整；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工程款一百三十六万元整。该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关于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及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人民币3,063,649.73元至该院指定账户。并向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发出协助通知书。该院于2018年2月7日扣划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在锦州银行X账户存款2,429,900元。异议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对上述扣划行为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2012年11月30日，黑山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3,762,340.73元；2013年1月18日，上述双方又鉴定一份关于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合同，合同价款为4,631,309元。后案外人王一男以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黑山土地储备中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63,649.73元。2015年5月6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锦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给付原告王一男工程款3,063,649.73元。执行法院认为，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2015）锦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异议人黑山土地储备中心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合同的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063,649.73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该院依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到期债权数额，扣划异议人账户内存款并无不当。因金钱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该院扣划的异议人的账户为普通账户，并非法律规定不能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故异议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辽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的异议请求。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8）辽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裁定返还复议申请人被扣划的242.99万元。主要理由为：（一）执行法院扣划资金所作出的（2013）沈河执字第11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2018）辽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对此没有审查清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复议申请人是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而执行法院却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进行审查，驳回异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复议申请人起诉的权利。（三）执行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期审理本案。（四）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判决形式已经确认执行标的的主体债权人为案外人王一男，并非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对此没有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果显失公正。（五）执行法院扣划复议申请人的资金，属于执行标的错误，将非工程款作为执行标的，侵犯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黑山县财政局已经出具证据确认复议申请人账面上的242.99万元并非工程款。本院查明，魏复英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分别作出（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复英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复英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案件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向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送达（2013）沈河执字第11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的，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款180万元；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工程款136万元。待上述两笔工程款具备给付条件时，直接汇入执行法院账户。同日，执行法院向黑山县财政局送达（2013）沈河执字第11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黑山县财政局的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款180万元；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工程款136万元。待上述两笔工程款具备给付条件时，直接汇入执行法院账户。2017年11月17日，执行法院向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送达（2013）沈河执字第11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划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关于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及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人民币3,063,649.73元至执行法院指定账户。黑山县县直行政事业单位财务会计核算中心于2018年2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为黑山县县直行政事业单位财务会计核算中心统管单位，截止到2018年2月7日账面余额为2,429,901.69元。2018年2月7日，执行法院通过锦州银行黑山支行扣划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账户存款2,429,900元。另查明，（原告）王一男与（被告）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的答辩意见为其是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实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以法院裁决为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中有如下事实：2012年11月30日，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作为发包人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762,340.73元。2013年1月18日，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关于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合同，合同价款4,631,309元。2013年1月22日，王一男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其中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黑山县无梁殿镇、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造价为3,762,340.73元（无梁殿）、4,631,309元（太和），王一男以工程总价为基数向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上缴2%管理费、2.3%所得费。上述合同签订后，王一男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完工后将工程交付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并投入使用。期间，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分7笔支付部分工程款共计533万元，尚欠工程款3,063,649.73元未支付。同时，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黑山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发包人，对尚欠的工程款3,063,649.73元应向此两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王一男予以支付。”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两项工程是否需要决算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均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在工程的实际施工中，不存在工程的设计变更和增、减项目，故本案并不需要进行工程决算。”（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内容为：“被告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一男工程款3,063,649.73元。”王一男针对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向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和黑山县财政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及的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沈河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后作出的为由，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王一男的异议。王一男不服，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一男的诉讼请求。王一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辽01民终6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锦州市信访局于2018年1月16日向黑山县政府作出《关于叶福金信访事项的交办函》，其中载明：叶福金等5人反映他们72人是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黑山县太和镇和无梁殿镇农田建设项目的农民工，因黑山县政府拖欠该项目工程款，导致拖欠他们72人共125万元农民工工资，他们多次向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黑山县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但各个部门均以公司账户被冻结为由拒绝支付。该局建议县政府先行支付拖欠125万元农民工工资。黑山县劳动监察局于2018年2月7日分8笔支付黑山县太和镇和无梁殿镇农田建设农民工工资共计1,252,830元。黑山县财政局于2018年2月8日向执行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在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账户划到执行法院的242.99万元，不是执行法院裁定扣划的工程款，执行法院裁定扣划的工程款该局尚未拨付给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此外，2014年12月11日，黑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县国土资源局印发《关于撤销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成立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和黑山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批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一男与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一男工程款3,063,649.73元。虽然判项的权利义务主体分别为王一男与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但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司法解释，该项金钱给付内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黑山县无梁殿镇砬子山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和黑山县太和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合同，进而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在欠付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王一男承担责任。即（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对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有3,063,649.73元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以此为前提，将该项数额的工程款判令由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王一男给付。因此，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债权具体数额，又确定了该项数额的债权的享有主体及给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无法否认截止2015年5月6日其对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有3,063,649.73元工程款并未支付的事实。而在（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日即2015年5月6日之前，该项债权已被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予以冻结，故王一男作为案外人所提出的排除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案外人实体异议及相应的一二审诉讼均因此未获支持。因此，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提出的其与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及未决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执行行为异议的异议主体为执行程序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而案外人实体异议的异议主体并非执行程序的当事人，如王一男向执行法院所提出的异议即属于案外人实体异议。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已经冻结黑山县土地整理储备交易中心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关债权并根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即（2015）锦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具体数额，进而在2017年11月17日裁定扣划3,063,649.73元，并在2018年2月7日实际扣划到2,429,900元。在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虽然先期已经对相关债权予以冻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执行法院亦应另行再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的规定裁定对复议申请人强制执行。此环节的欠缺虽然构成执行法院在程序上的瑕疵，但鉴于本案中被执行人与复议申请人之间的债权数额已被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复议申请人若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亦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的存在而并无实益，而对复议申请人强制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亦可由执行法院在后续执行程序中作以纠正。若本院因此而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则徒增各方诉累并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在一定范围内已成为对本案债务负有相应履行义务的责任主体，而并非本案执行程序的案外人。故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关于执行法院对其所提异议事项应当适用案外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因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在一定范围内已成为对本案债务负有相应履行义务的责任主体，故执行法院对复议申请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强制执行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该账户内资金性质的理由，并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可以免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7日所填制的扣划民事裁定书稿的案号及主文内容清晰，并最终通过锦州银行黑山支行实际扣划复议申请人账户存款2,429,900元，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书稿中判决书案号的填写问题，因复议申请人在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理由中并未涉及，故不属于本院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此外，对于超出15日异议审查期限而作出的异议裁定，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否定该裁定的法律效力，并未将此种情形明确列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复议申请人以此作为请求本院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驳回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异议的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黑山县土地整理中心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2018）辽0103执异20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竹玉审 判 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