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02民初4697号原告：印明华，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国（特别授权），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金通工业集中区。主要负责人：高振浩，职务经理。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职务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箭（特别授权），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一般代理），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言成，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特别授权），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印明华与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分公司）、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朱言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印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国，被告南通分公司负责人高振浩、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箭、杨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言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到庭参加前三次庭审，被告朱言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2019年1月22日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付原告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言成系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南通分公司承包人及经理的身份地位，为解决南通分公司的工程款、材料款等困难，与原告洽谈筹借资金。原告经了解，朱言成确为南通分公司的承包人和经理，同意通过朱言成出借资金给南通分公司周转使用，双方商定自2014年2月起，南通分公司通过朱言成在原告处陆续借到款项2300万元并予以使用，借款约定年利率为36%。南通分公司使用借款后，未诚信还本付息。经查，南通分公司系新华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欠款法律责任应由新华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共同辩称，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不需要也不可能向原告借款，与原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2.朱言成在案涉借条上的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朱言成在担任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还担任多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假如案涉借款属实，亦系朱言成、刘燕娟的个人行为，同时借款也未用于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无偿还的责任和义务；4.原告诉状中诉请金额不知是如何计算的；5.原告按年利率36%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2013年2月6日朱言成、刘燕娟夫妇出具给原告方的收条以及其下方的结算说明可以清楚地证明，原告与朱言成、刘燕娟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经营关系；7.印素萍于2014年2月17日汇给朱言成的两笔款项即500万元及268万元，系印素萍与朱言成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样，仅凭朱言成个人和南通分公司之间的往来也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用于南通分公司的经营。朱言成辩称，向印明华借款是事实，借款尚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的计算和原告诉状中是一样的。朱言成时任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曾先后向印明华借款2300万元，借款是为了南通分公司的经营需要。因为已陆续还过款，目前尚欠的金额是经过双方核对过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南通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新华公司《目标管理责任书》（2013年2月15日签订）、2013年2月6日朱言成和刘燕娟出具的收条（上有2016年2月17日的朱言成和刘燕娟与原告的结算说明）、李雪梅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印明华结婚证、2014年2月17日朱言成和刘燕娟出具的借条一份（上有2016年2月17日朱言成和刘燕娟与原告的结算说明）、2014年2月17日印素萍在浙商银行的付款凭证两份、朱言成建行城东支行活期账户明细一份、2018年2月1日朱言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南通市公安局天生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一份、印素萍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盐城海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广公司)汇款给南通分公司合计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共同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朱言成的银行账户流水、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3729号（以下简称南通中院372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上诉人陈洪彬、被上诉人朱言成、刘燕娟提交的朱言成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单，朱言成提供的被保险人清单一份、袁晓芹询问笔录一份、宋启红询问笔录一份、接警证明一份，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其证明力有无及其大小，由本院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新华公司领款单，证明刘燕娟的身份是南通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所有的领款都要她签字。被告朱言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并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被告新华公司和南通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新华公司并未任命过刘燕娟为南通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仅凭领款单上的签字不足以证明刘燕娟是南通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未提供原件，真实性难以认定，同时，仅凭刘燕娟在新华公司领款单上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南通分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另外，被告朱言成提供的保险单和询问笔录，仅可证明刘燕娟在南通分公司工作，亦不足以证明刘燕娟为南通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至于朱言成提供的接警证明，因朱言成报警称的“南通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南通坤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所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6日，被告朱言成和案外人刘燕娟向原告印明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印明华壹仟伍佰万元，作为投资回报，第一年回报肆佰伍拾万元，第二年回报伍佰万元，第三年回报伍佰伍拾万元，本金三年归还。收到人朱言成刘燕娟2013年2月6日”。在该收条中间位置书写“计入范470万元”及朱言成账号43×××16（建行城南支行）。同日，原告委托其妻子李雪梅分三笔汇款合计1030万元（其中两笔各500万元，一笔30万元）至被告朱言成账户。诉讼中，被告朱言成确认该1030万元为收条上借款15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2014年2月17日，朱言成、刘燕娟向印明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印明华人民币捌佰万元，月息肆分，借用陆个月，今借人朱言成刘燕娟2014年2月17日”。在借条的中间位置书写朱言成账号43×××16（建行城南支行）。同日，原告委托其姐姐印素萍向朱言成账户分两笔合计汇款768万元（其中，一笔金额为268万元，一笔金额为500万元）。诉讼中，被告朱言成确认其收到的印素萍的768万元即为2014年2月17日借条上借款8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2016年2月17日，经结算，朱言成、刘燕娟在2013年2月6日收条下方注明：“以上回报已清，还余壹仟万本金，年息百分之叁拾陆，2016年年底结清。朱言成刘燕娟2016年2月17日”，在2014年2月17日的借条下方注明：“已还叁佰万，还余伍佰万元，在2016年年底归还。朱言成刘燕娟2016年2月17日”。原告提供案外人印素萍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印素萍与印明华是姐弟关系，本人受印明华的委托，于2014年2月17日分别汇款500万元、268万元至朱言成的账户中，本人与朱言成并无经济往来，上述汇款的权利归印明华所有。诉讼过程中，本院对印素萍进行了调查，印素萍对其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载内容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被告朱言成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本人朱言成是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2、本人于2013年2月6日向印明华借款1500万元，其中1030万元汇给海广公司，具体情况如下：本人朱言成是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海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海广公司资金紧缺时，由本人以南通分公司的名义向印明华借款，另于2014年2月17日向印明华借款800万元，后汇入南通分公司。上述借款均是为南通分公司筹措资金，且借款均由南通分公司使用，有银行流水单为证。另查明:(一)朱言成建行城南支行43×××16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2月6日前，其账户余额为185830.65元，2013年2月6日收到李雪梅转来的1030万元以及南通分公司转款570万元（注明“施工分配”）后，同日，朱言成转款1600万元至海广公司账户后，账户余额为185830.65元。该账户还显示，2014年2月17日前，该账户余额为32534.47元，2014年2月17日收到印素萍两笔合计768万元后，朱言成于当日分两笔转款合计500万元（一笔金额400万元，一笔金额100万元）至南通分公司，又于2014年2月18日、2月20日分别转款100万元、150万元至南通分公司账户，上述往来发生后，2014年2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212534.47元。(二)海广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1月27日和12月12日向南通分公司汇款合计1000万元，四笔汇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在银行凭证的备注栏，第一笔注明为“借款”，后三笔注明为“往来”。(三)朱言成在担任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新华公司曾于2013年2月15日与南通分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对南通分公司每年度完成的施工产值、上交利润、工程质量等内容进行约定，朱言成作为南通分公司的责任人在《目标管理责任书》上签字。(四)李雪梅与原告印明华系夫妻关系，印素萍系原告印明华的姐姐。刘燕娟与被告朱言成系夫妻关系。被告南通分公司系新华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朱言成、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确认，朱言成自2010年2月起即担任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直至2016年12月。（五）关于借款的过程、款项交付及本息偿还等情况。原告陈述，案涉2013年2月6日收条上的1500万元是由之前借款结转的本金470万元加上委托其妻子李雪梅汇的1030万元组成，借款之后至2016年2月17日结算前，朱言成、刘燕娟偿还了本金500万元，支付了回报即利息500万元，对未支付的回报或利息，原告也不主张了，双方经过结算，确认三年的回报已清；关于2014年2月17日借条，原告陈述，800万元是由之前借款结转的32万元及委托其姐姐印素萍汇付的768万元的组成，借款之后，至2016年2月17日结算前，朱言成、刘燕娟偿还了本金300万元（其中包含结转的32万元）、仅支付了利息100万元，双方经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对于原告的陈述，被告朱言成均予以确认。但关于借款结转及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情况，双方均记不清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被告朱言成本人到庭，但其拒不到庭。根据讼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言成的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南通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案涉款项有无用于南通分公司？原告印明华与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2013年2月6日朱言成和刘燕娟出具的收条中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原告认为，该150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款，被告朱言成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认为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进而认为原告与朱言成、刘燕娟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经营分红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该收条虽有“投资回报”的内容，实为不参与经营、只收取固定收益的分配协议，且出具该1500万元收条的当事人朱言成确认该款为借款而非投资款，该收条的结算说明中，对本金的数额、偿还时间及利率标准均予以明确，被告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亦无其他证明原告与朱言成、刘燕娟或南通分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经营关系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该15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二）案涉借款主体应为朱言成和刘燕娟。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发生时，朱言成系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具有双重身份，即自然人和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2月6日的收条及2014年2月17日的借条均为朱言成、刘燕娟以个人名义出具；2、收条和借条上朱言成和刘燕娟并未标明各自身份，也未以任何单位名义或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3、收条和借条上均注明的是朱言成的个人账户，案涉款项均汇入朱言成个人账户；4、如原告认为朱言成系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南通分公司向原告借款，那么借条和收条上仅朱言成一人签字即可，不管其妻子刘燕娟是否为南通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无需刘燕娟签字认可；5、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朱言成还担任海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其借款系职务行为，也不必然代表南通分公司；6、虽然朱言成出具的2018年2月1日的情况说明和其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均认可该两笔借款为代表南通分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但朱言成此时已不是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案涉借款系南通分公司借款还是其个人借款，不能仅以其现在的陈述为依据，而且，本院通知朱言成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其拒不到庭。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为朱言成和刘燕娟向印明华的借款，原告要求共同借款人之一朱言成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案涉款项部分用于南通分公司。案涉两笔借款，2013年2月6日的1500万元借款，除被告朱言成认可的结转的470万元外，原告于当日委托李雪梅转款1030万元至朱言成账户，朱言成当日即将该款转至海广公司。原告提供了四份海广公司汇款给南通分公司合计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用于证明朱言成汇付到海广公司的钱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南通分公司以及南通分公司与海广公司资产混同。但这四笔汇款分别发生在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1月27日和12月12日，在银行凭证备注栏分别注明为“借款”、“往来”，该1000万元为南通分公司与海广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项或借款。原告提供的四笔汇款合计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于2013年2月6日借给朱言成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南通分公司。再者，南通分公司如需要向原告借款，仅需指定原告将款项打到南通分公司，而其指定原告将借款打到其负责人朱言成的账户，再通过朱言成的账户转款1030万元至海广公司账户，然后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再通过海广公司分四笔转款1000万元至南通分公司，显然不合常情。关于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除被告朱言成认可的结转的32万元外，原告于当日委托印素萍分两笔汇款768万元至朱言成账户。从朱言成该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朱言成于2014年2月17日收到印素萍768万元后，于当日及2014年2月18日、2月20日合计转款750万元至南通分公司账户，结合转款前后的账户余额，可以认定该笔借款中有750万元用于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及南通分公司虽然辩称南通分公司没有使用该笔借款，但其不能说明该款的去向和用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并未用于南通分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对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至于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提供的南通中院372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上诉人陈洪彬、被上诉人朱言成、刘燕娟提供的朱言成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案外人印素萍于2014年2月17日汇付给朱言成的两笔合计768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院对朱言成的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已作出认证。对此，本院认为，在南通中院3729号案件中，陈洪彬、朱言成、刘燕娟提供朱言成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仅是为了证明朱言成将借款打入南通分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的经营，新华公司及南通分公司亦认为朱言成的银行账户转账明细汇款主体、时间、金额均与南通中院3729号案件案涉借款不相符，与该案没有关联，且南通中院在3729号案件中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并未作出认定和处理。因此，新华公司、南通分公司所举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定，2014年2月17日，被告朱言成向原告的借款中，有750万元系用于南通分公司生产经营。（四）作为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朱言成，向原告印明华借款后，部分款项用于南通分公司，因此，南通分公司应依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的实质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向他人借款给企业使用的，实际用款人需与借款人一起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发生在当事人之间，第三人无法介入。单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出借人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偿还债务，这往往会导致实际用款人借此逃避债务。为此，最高人民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规定在特定情形下，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共同负责清偿债务。本案中，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出借人为印明华，借款人为朱言成、刘燕娟，作为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的朱言成将向原告借款中的750万元转给南通分公司使用。依据上述规定，南通分公司应对其使用的750万元借款本息与朱言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朱言成、刘燕娟与印明华于2016年2月17日结算时，尚有借款本金500万元未偿还，故南通分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对借款500万元及2016年2月17日之后的利息与朱言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原告提供的2013年2月15日《目标管理责任书》，证明朱言成是南通分公司承包人、南通分公司的行为和朱言成的行为混同。本院认为，从《目标管理责任书》名称来看，并非承包合同书；从签订的主体来看，为新华公司与南通分公司签订；从其内容来看，为新华公司与南通分公司为每年度完成的施工产值、上交利润、工程质量等内容进行约定，系新华公司对其分公司进行管理的一种手段，朱言成仅仅是作为南通分公司的责任人在责任书上签字。因此，无论从形式还是从内容上来看，《目标管理责任书》均非朱言成与新华公司或南通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南通分公司系由新华公司投资设立，并非朱言成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亦非朱言成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更非朱言成以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原告称南通分公司与朱言成存在财产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样，原告提供的海广公司与南通分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其相互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资产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其中，2013年2月6日1500万元借款中有未还本金10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借款中有未还本金5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借款中未还的本金，被告朱言成在借条和收条上的结算说明中均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亦再次确认。本院认定，朱言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二）关于利息。案涉收条中载明的利率为“年息百分之叁拾陆”，借条中载明的利率为“月息肆分”，原告印明华、被告朱言成均认可2016年2月16日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且未超过相关标准，被告新华公司及其南通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被告朱言成或刘燕娟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现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借款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朱言成支付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南通分公司和新华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南通分公司为被告新华公司所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不能单独承担责任，其最终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新华公司承担。故原告印明华要求被告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被告朱言成本人到庭，但其拒不到庭，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言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印明华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对被告朱言成上述第一项尚欠原告印明华借款中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印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00元，由被告朱言成负担106867元，由朱言成、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共同负担53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朱寿如审 判 员  高 洁人民陪审员  曹雨林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