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全，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协偶，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龙生，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贤兰，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锦全因与被上诉人蓝贤兰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锦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已明确“女方放弃果地持有权，债务男方负责，男方另给女方三万元整”，即该“经营权”的财产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地上附着物(副房、水池)、青苗(沙糖桔)以及经营的债务均属于上诉人，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三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蓝贤兰书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果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02年1月1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同年9月28日，何锦全与龙新村委官湖村组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0日。所以说涉案果园是双方婚后承包土地，共同种植耕作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双方均未履行《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2010年4月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双方离婚十多天又和好如初，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补偿款3万元，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条款。3、离婚后双方继续共同经营涉案果园，此时涉案果园仍属于双方的共有财产。由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居期间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继续共同经营涉案果园，收入共同支配，并于××××年××月××日非婚生育一女何某1。所以说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转变为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一审判决将涉案果园的征收补偿款按共有财产处理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果园从婚姻存续期间到非法同居期间从未改变共同所有的性质。《离婚协议书》虽然对双方有约束力，但双方离婚十天后和好，继续共同生活并继续共同耕作的事实，证明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财产分割条款。2、涉案果园地上作物及建筑物均是双方婚后共同劳动的成果，上诉人以双方不再履行的条款约定否认共有财产的事实，其目的是想侵吞答辩人的劳动成果。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陈述涉案果园存在案外人的情况，现又无中生有编造有案外人的事实，实属无理取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蓝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蓝贤兰、何锦全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判令何锦全向蓝贤兰支付人民币36万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何锦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贤兰、何锦全双方于2002年1月14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年××月××日婚内生育了一女何某2。2002年9月28日，何锦全与龙新村委官湖组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并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砂糖桔，蓝贤兰、何锦全婚后共同经营管理上述果园（以下称“仰面山果园”）。2010年4月7日，蓝贤兰、何锦全双方在英德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女方放弃果地持有权，债务男方负责，男方另给女方三万元整”。蓝贤兰、何锦全双方离婚十多日之后，蓝贤兰返回何锦全在英红镇红旗居委八组的住所与何锦全共同生活居住，并于××××年××月××日非婚生育一女何某1，蓝贤兰、何锦全非法同居期间，双方一起共同经营管理仰面山果园。2016年，仰面山果园被横石塘政府征收，2017年7月30日何锦全领取了砂糖桔青苗费补偿款共1458817元。2017年7月，蓝贤兰、何锦全因产生矛盾，蓝贤兰搬离了与何锦全在英红镇红旗居委八组的共同住所，与何锦全终止了同居关系，两孩子交由何锦全一人抚养。2017年8月31日何锦全向蓝贤兰支付了7万元，因何锦全拒绝向蓝贤兰支付仰面山果园的青苗补偿款，蓝贤兰为维护自身利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争议焦点为：案涉“仰面山果园”经营权的财产属性问题。蓝贤兰、何锦全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管理“仰面山果园”，该经营权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蓝贤兰、何锦全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仰面山果园”归属何锦全，但何锦全一直未向蓝贤兰支付约定款项。蓝贤兰、何锦全离婚后，非婚生育一女，双方一直在英红镇红旗居委八组的住所同居生活、共同劳作、共同经营案涉果园，何锦全及当地居委会对离婚后蓝贤兰继续参与“仰面山果园”的经营管理无异议。因此，案涉“仰面山果园”经营权的财产属性从夫妻共同财产转化为何锦全的财产、蓝贤兰及何锦全同居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该果园因被征收而获得的青苗补偿金理应按份分割给蓝贤兰。蓝贤兰请求分割蓝贤兰、何锦全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理据充分，且没有超过其应得份额，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限何锦全于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蓝贤兰支付青苗补偿金360000元。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何锦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锦全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据二、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征收的“副房、水池、沙糖桔”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前，已经符合补偿条件，征收补偿款上诉人只占其中一部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何锦兰779000多元。被上诉人蓝贤兰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可提交，但没有提交，二审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原则。2、一审阶段上诉人从未主张过上诉人的哥哥何锦兰有参与经营涉案果园，一审的答辩状也确认果园是属于其个人，没有主张果园属于家庭成员。3、对证人证言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一家人都参与了旁听，证人均是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4、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部领取了补偿款，但如何分配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分割涉案果园的补偿款应否支持。2010年4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女方放弃果地持有权，债务男方负责，男方另给女方三万元整”。经庭审查实，离婚十多日之后双方重归于好，被上诉人返回上诉人在英红镇红旗居委八组的住所，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但没有办理复婚手续。从双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签订离婚协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上诉人亦未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补偿款，两人仍然一起经营涉案果园。结合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到同居生活在时间上的连续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夫妻关系转变为同居关系时，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的果园经营权的财产属性并未分割，依然是共有的状态。上诉人诉称果园经营权的财产属性自2010年4月7日双方离婚时，已经归属上诉人个人所有，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长达6年之久，期间生育非婚生女儿何某1，证明双方同居关系持续且稳定，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多年来参与果园的经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关于“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涉案果园由双方共同承包、共同经营，果园被征收所获得的补偿款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所得的收入，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非法同居关系，被上诉人请求分割涉案果园补偿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据原审查明，上诉人领取涉案果园补偿款1458817元，1458817元÷2=729408.5元，除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70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659408.5元，而被上诉人称因婚生女儿何某2、非婚生女儿何某1均跟随上诉人生活，故主张上诉人支付360000元，没有超过其应得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果园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各占一半份额共同经营，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锦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何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