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058023168E，单位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回龙铺镇华田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杨金宝。诉讼代表人葛楚良，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系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留守负责人。被告人杨金宝，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宁乡县。1996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志强，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云桂，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湖南省宁乡县。2017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董亚红，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颖军，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公诉机关又以鄂荆沙检刑追诉〔2018〕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追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宝及其辩护人潘志强，被告人聂云桂及其辩护人董亚红、张颖军，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葛楚良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31日，因新的投资人报案，公诉机关又以鄂荆沙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就新增加的投资人数及金额指控以上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追诉。本院受理后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宝及其辩护人潘志强，被告人聂云桂及其辩护人张颖军，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葛楚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金宝伙同被告人聂云桂在荆州市沙市区成立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散发宣传册、口口相传等手段进行虚假宣传，以承诺支付2%的月息为诱饵，面向荆州市的不特定人进行非法集资。公司财务人员受杨金宝的指使与投资人逐一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人交纳的投资款，并负责发放投资人的利息和红包。非法吸收的资金小部分由杨金宝、聂云桂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业务提成、日常开支，大部分转入杨金宝个人账户由其支配。在本院起诉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投资人共68人，非法吸收的资金941万元，除归还投资人周某2万元其余至今未予清退。在此之后截止2019年1月30日，陆续报案的投资人共150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共1544万元，支付利息金额为121.3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杨金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潘志强提出利息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杨金宝有当庭自愿认罪、已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等从轻情节，希望法庭对杨金宝判处缓刑。被告人聂云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颖军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聂云桂为从犯；自2017年2月以后吸收的资金与聂云桂无关；追加起诉部分证据不足，吸收金额应不予认定；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支付利息应折抵本金；红包返现应逐一核实认定，建议法庭对聂云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董亚红提出：聂云桂与其他业务员无异，无须对公司所有借贷业务承担法律责任，聂云桂对于其他业务员介绍进公司的资金不应承担责任，聂云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次要作用，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金山牛公司”）在湖南省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被告人杨金宝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5日，杨金宝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杨金宝为负责人，被告人聂云桂为总经理，负责业务管理。长沙金山牛公司及其荆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产品、环卫设备、道路安全防护设施、五金冲压件等，并不含吸储等金融业务。自2016年1月起，杨金宝、聂云桂面向不特定人群散发宣传册，通过会场宣讲、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长沙金山牛公司项目利润可观、发展前景好、背景强硬等夸大事实，并承诺支付2%的月息，吸引不特定人群参与投资。为了获得投资款以及安抚已经投资的众集资参与人，杨金宝、聂云桂多次邀请并陪同众集资参与人前往长沙金山牛公司厂房参观，众集资参与人对杨金宝、聂云桂等人及长沙金山牛公司被夸大的实力深信不疑。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有150名集资参与人通过与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参与投资，投资资金共计1531.42万元（人民币，下同）。投资资金除开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共计121.35万元）、业务员提成、日常开支外，其余部分均被杨金宝用于长沙金山牛公司的运营发展。截止目前，除清退了集资参与人周某本金2万元，及支付利息外，尚余1408.07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等书证，证实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本案集资参与人报案后，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通过网上追逃方式将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抓获归案，以及被告人杨金宝曾于1996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时证实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长沙金山牛公司营业执照、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等，证实：长沙金山牛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在湖南省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杨金宝，股东为杨金宝、谭某。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负责人为杨金宝。长沙金山牛公司及荆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产品、环卫设备、道路安全防护设施、五金冲压件等，并不含吸储等金融业务。（3）集资参与人郑某等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及其与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五环司法鉴字[2018]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书证，及长沙金山牛公司宣传、活动照片，证实：①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128名集资参与人与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后，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以经营周转并许以2%月收益率的名义，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531.42万元。至案发，除支付利息121.35万元、退款2万元外，仍有1408.07万元吸收的资金未归还。②为了获得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以及安抚已经投资的集资参与人，杨金宝、聂云桂多次邀请集资参与人前往长沙金山牛公司参观，并承诺投资款用于长沙金山牛公司的项目，利润可观。（4）证人舒某、黄某、邓某的证词及保证书，证实：①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通过散发宣传单吸引客户投资，收到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后均是交给杨金宝支配，除开支付利息、日常开支，其他的钱都被杨金宝用于长沙金山牛公司经营。②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负责人是杨金宝，聂云桂担任总经理，主要工作是接待客户、安抚客户。老客户很信任聂云桂，客户只要与聂云桂一谈，到期的客户都愿意续单。如果大批客户的存款到期，聂云桂会向杨金宝申请组织活动，好让客户继续把钱投在公司。如果有客户想参观宁乡工厂，聂云桂会向杨金宝申请并亲自陪同。聂云桂给几个老投资客户写过保证书，并经常把杨金宝跟“领导”开会、出国的照片、视频给客户看，让客户相信金山牛公司。（5）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在侦查该案过程中对被告人杨金宝开办的长沙金山牛农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湘（2017）宁乡县不动产权第000390、000391、000392、000393号不动产进行了轮候查封；冻结金山牛公司100%股权。（6）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及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总经理为聂云桂，业务的开展由聂云桂负责，杨金宝不在荆州时，由聂云桂负责管理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投资款除开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员工工资、业务员提成等外，其他资金被杨金宝投到长沙金山牛公司的运营，聂云桂于2017年2月从长沙金山牛公司荆州分公司离职。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各辩护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潘志强及辩护人董亚红、张颖军的相关辩护意见。第一，2016年1月，长沙金山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金宝在荆州成立分公司，开始面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并多次邀请集资参与人到长沙金山牛公司的厂房参观，对外宣称长沙金山牛公司的项目利润可观，促使集资参与人对杨金宝深信不疑，杨金宝亦将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长沙金山牛公司的运营发展。由此可见，杨金宝设立荆州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便于吸收资金给长沙金山牛公司使用。杨金宝以长沙金山牛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为了长沙金山牛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犯罪，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单位犯罪主体应为长沙金山牛公司。第二，聂云桂作为荆州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开展吸收资金业务，在本案中有积极参与吸收公众资金行为并在杨金宝不在荆州时总管荆州分公司事务。因此，其辩护人董亚红提出的聂云桂与其他业务员无异，无须对公司所有借贷业务承担法律责任，聂云桂对于其他业务员介绍进公司的资金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的批复》“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不作主从犯区分，但可考虑被告人聂云桂并未实际占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第三，聂云桂于2017年2月离职，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论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2月以后的投资是否是“继续投资”，应按照聂云桂在职期间长沙金山牛公司吸收的资金（经本院核算为742.42万元。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红包”共计12.58万元已全部扣除）对聂云桂定罪处罚。辩护人张颖军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四，追加起诉部分有众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辩护人张颖军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的是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并不是对案件事实认定方面的规定。同时，所支付的利息是杨金宝在收到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后，为了稳定客户、吸收更多资金所支出的犯罪成本，在犯罪总金额的认定上不应扣减。辩护人潘志强、张颖军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六，本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集资参与人郑某得“红包”12.5万元、马宜芬得“红包”0.08万元，由于“红包”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当场兑现，集资款并未由杨金宝实际支配使用，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辩护人张颖军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31.42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其中聂云桂参与742.42万元）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宝有前科劣迹，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杨金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聂云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杨金宝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聂云桂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单位长沙金山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金宝、聂云桂退赔赃款1408.07万元（被告人聂云桂仅在742.42万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分别返还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具体名单及数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