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8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军，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汉族，高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泽亮，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水，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德海，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系冯某水之兄。 被告人梅某良，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汉族，初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部总监，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被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波，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住江油市。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03年7月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9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云，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汉族，小学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经理，户籍地乐山市金口河区，现住江油市滨江华城**。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某冰，男，1983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经理，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延续，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英，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武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副经理，住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5月1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江油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巡贵，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英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谢静、人民陪审员魏璋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了庭前会议，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修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军及其辩护人周游、宋泽亮，被告人冯某水及其辩护人冯德海，被告人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被告人胡某冰及其辩护人段延续，被告人范某英及其辩护人王巡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某军于2015年11月登记注册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科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登记注册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2016年9月登记注册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邱某军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冯某水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行政日常工作；梅某良为公司财务部总监，负责收款及返利的支付；张某波为公司市场部总监，负责业务推广；胡某冰、范某英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绵阳市城区业务；刘某云为乐山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乐山市的业务。 智仁科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推介会、口口相传等形式，面向社会宣传“消费返利”经营模式。 智仁科公司购进“水漫庭”牌系列床上四件套、蚕丝被及剑南春系列酒、红酒等产品，投资人以5000元购买一套产品视为购买了一单，成为会员，之后每单4000元。智仁科公司在销售商品时签订《购销合同》，承诺连续26周给予会员每单每周280元（扣除5%手续费，实得266元）进行返利。智仁科公司称将部分待还资金通过其公司的投资运作，把产生的利润按期返给顾客，并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若不能如期返利时，则退还本金。同时，智仁科公司承诺老会员推荐新会员按每人1000元（扣除5%手续费，实得950元）向老会员发放推荐奖。 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智仁科公司共吸收562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66033212元。案发时智仁科公司返还本息37854487元，未归还本金28178725元（不含公司发放产品价值：床用四件套3450套、蚕丝被398套、被子1318床、被套469床、白酒613瓶、红酒274瓶等等）。其中，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涉案数额28178725元。刘某云涉案数额1034164元。胡某冰、范某英涉案数额615092元（不含未归还范某英本金85722元）。智仁科公司农行江油支行账户4316780.34元被依法查封。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在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予以惩处。 被告人邱某军在庭前会议中申请对审计报告进行重新鉴定。在庭审中邱某军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 被告人邱某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罪名不持异议，鉴定意见未对重复投入的利息、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涉及亲友的集资数额作出认定，鉴定机构对投资人将获取的高额利息资金再次转入投资的客观事实漠然视之，做出了错误的鉴定意见，应要求鉴定机构重新修正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所遗落的鉴定事项予以补正。本金未得到偿还，投资人所领产品和推荐费可以折抵，鉴定报告未反映这部分情况。被告人邱某军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案发后积极挽回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水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在公司起的作用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冯某水有自首情节；冯某水只是挂名股东，仅负责日常行政，不是实际控制人，不沾财务，冯某水主观上无故意犯罪的意图，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 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鉴定报告存在瑕疵；胡某冰无前科，进公司是他人反复劝说的，均是接受安排；胡某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综上，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范某英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 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范某英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范某英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范某英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登记注册，被告人邱某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邱某军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22日登记注册了智仁科公司乐山分公司、智仁科公司绵阳分公司。邱某军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冯某水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行政日常工作；被告人梅某良为公司财务部总监，负责收款及返利支付等工作；被告人张某波为公司市场部总监，负责业务推广工作；被告人胡某冰、被告人范某英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绵阳市城区业务；被告人刘某云为乐山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乐山市业务。 智仁科公司成立后，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推介会、口口相传等形式，面向社会宣传“消费返利”经营模式。该公司购进“水漫庭”牌系列床上四件套、蚕丝被、剑南春系列酒等产品，投资人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产品即视为购买一单，成为公司会员，之后每单价格为4000元。智仁科公司在销售商品时与投资人签订《购销合同》，承诺连续26周按每单每周280元（扣除5%手续费，实得266元）对会员进行返利。 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智仁科公司共吸收500余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64028746元。案发时智仁科公司已向集资参与人返款36390656元，未归还金额27638090元。其中，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涉案金额27638090元。刘某云涉案金额828560元。胡某冰、范某英涉案金额613970元。 案发后，邱某军向集资参与人退款289683元。 “水漫庭”牌系列床上四件套、蚕丝被及剑南春系列酒等产品均系三无产品，无价值。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程序性证据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七被告人的归案情况，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于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梅某良于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张某波于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刘某云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胡某冰于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范某英于2017年10月11日到案接受调查。 （2）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七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2、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明四川智仁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邱某军，经营地址江油市诗城路**金鹏现代城**。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让合同，证明2016年6月23日，赵某建与智仁科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赵某建将位于江油市诗城路288号金鹏现代城3楼茶楼、宾馆转让给智仁科公司，茶楼、宾馆转让金额为10万元，每年年租金为8万元，租期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止。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开发项目投资资金注入证明，证明2016年10月21日，胡某与智仁科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2016年11月16日绵阳江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由胡某与智仁科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绵阳江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前期所有流转土地款已全部支付，其中胡某投入90万元，智仁科公司投入80万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1月5日，邱某军收到胡某退的绵阳江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30万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证明胡某将其向智仁科公司出售剑南春系列酒的材料提交公安机关的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消费产品信息登记表、投资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智仁科公司收款收据、购销合同、《消费·创富》投益明细等，证明投资人在智仁科公司投资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工商登记专用报告书，证明常州智仁科公司法人为成某，经营范围：对外投资及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化工原料、珠宝、饰品、工艺美术品、电子产品、数码产品、百货、办公用品、汽车及配件的销售；房屋中介服务；以电子商务的方式从事家庭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货物托运凭单、销售明细表，证明梅某良从支某处购买四件套、蚕丝被的情况。 （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智仁科公司乐山分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成立，负责人刘某云，智仁科公司绵阳分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负责人胡某冰。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梅某良、张某波的前科情况。 （11）退款名单、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后，邱某军向集资参与人退款289683元。 3、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因未提供有效的质量、技术等检测、认定报告，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聘请书中四件套等的价值认定。 （2）四川瑞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川瑞会审（2018）107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经审计，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智仁科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退还本金，未归还本金等情况。 4、证人证言 （1）潘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10月5日去智仁科公司上班，邱某军叫办公室主任周某给其下副总经理的聘书，其没同意，后来可能是邱某军给公司其他员工说要请其当副总，所以员工都叫其副总。其的工作就是有朋友来了后，其给他们介绍自己投资回报的心得，其认为邱某军是利用其的口碑拉人投资，其领了2016年10月、11月两个月的工资。公司位于江油市中坝镇金鹏现代城**，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是邱某军，总经理是冯某水，公司有财务部、宣教部、市场部、办公室，还有一个负责发产品的部门。财务部负责人“良良”，员工有“毛毛”，好像是出纳，还有一个保单员，宣教部部长张某1，市场部总监张某波，员工有谢某、李某莉和“何三妹”，办公室主任周某，发产品的部门有一个姓赵的员工。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记不起了。平时有客户来公司投资，第一单5000元，后面的每单4000元，客户能按单数从公司领套床上用品或者酒作为产品，每周每单返利280元（扣除5%手续费，实际能得266元），3个月回本，6个月返利周期结束。老客户带新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要给老客户1000元的广告费（扣出5%手续费，实际能得950元）。其知道公司的产业有金鹏现代城三楼的宾馆、茶楼，邱某军说在江油市大堰镇的江泰农业有49%的股份，对接的企业还有红豆杉、金矿等产业。其没有正面去介绍人投资，在2016年10月中旬，有朋友问投资怎么样，其说每周能按时返利，后来他们投资时，在报单时填写的介绍人都是其，他们又介绍朋友来投资，其把得到的每个人950元推荐奖也全部退给了他们，写在其名下的客户有二、三十人。 （2）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智仁科公司开张那天，其就去上班了，公司法人是邱某军，股东有冯某水、梅某良，冯某水是总经理，梅某良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只要邱某军不在，就是冯某水在负责。公司有十七、八个员工，其是公司的出纳。新会员买第一单产品为5000元，后面就是4000元一单，每周向会员返利266元，返26周，返完后会员资格终止，26周共返利6916元。公司对外宣传都是会员口口相传，老会员带新会员，老会员有1000元的推广奖。其负责每天给购买了产品的会员开票和收会员的钱，收钱大部分都是刷公司的POS机，也有一部分现金。票是一式三联，给会员两联，蓝色和粉红色，蓝色的会员拿去领产品，粉红色的会员自己留存，白色的是公司留底。每天都会把收的钱和票的存根给邱某军，如果他不在，就通过微信把票据拍照和钱的金额发给他，等他回来再把票给他。公司销售的是江苏的“水漫庭”牌床上用品四件套和蚕丝被，公司有会员四五百人，其买了十八、九单，介绍了四个人买产品。加入公司会员后，都在网上的智仁科消费创富的平台上注册成会员，每到一周的时间，梅某良就会把应返款的名单打印出来，由他去操作公司的银行账户，给会员转款。其没有给江苏常州智仁科总公司和“水漫庭”产品的公司打过款。公司在绵阳、乐山、重庆市江津区、江西省南昌市注册的有分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胡某冰、范某英，乐山分公司负责人是刘某云。分公司收的钱都是直接转给邱某军。 （3）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底到智仁科公司上班，其的职责是如果有陌生的客人来了，就把公司的宣传资料给他们发一份，然后给他们讲解公司的投资返利方式。2016年3月，其开始做前台接待，负责登记来的客户的身份信息和给客人发放生日礼品。大概2016年9月，其被调到公司的宣教部任经理，负责给新的会员拿资料，给他们讲解公司的情况，有什么产业，还要给他们讲公司的消费分红返利。公司的总公司在江苏常州，智仁科公司是分公司，公司的部门组成及分红返利模式、推广奖模式与潘某、李某说的一致。 （4）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左右开始在智仁科公司上班，担任办公室主任。其和智仁科公司的法人代表邱某军是多年的朋友。邱某军说想在江油开一个他们常州智仁科公司的分公司，他是常州公司的总经理，喊其帮忙。其就帮他租了金鹏现代城6楼上的办公室作为公司办公用房，后邱某军注册了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开业，其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公司总经理是冯某水，财务总监是梅某良，市场部总监是张某波，副总监是潘某，市场部经理是李某莉，有业务员谢某、何某，宣教部经理张某1，业务员胡某，办公室行政助理胡某佳，会计赵某，出纳李某，谭某、曹某桁、王某琪是财务室的业务员，杨某菊是接待员，赵某友是仓库保管员。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经营返利模式与潘某、李某说的一致。公司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收钱之后公司给客户开具收据，客户凭收据领取产品。公司把销售产品所得的资金又做了投资，投资的项目有大堰乡青龙村的江泰农业投资等项目，不知道这些项目是否是真的。公司有四个分公司，分别在江西南昌、绵阳、乐山、重庆江津，都是邱某军的，从事与江油公司一样的消费创富业务。每介绍一个客户由公司一次性奖励1000元推广奖，只奖励一次，其介绍了四、五个人，实际拿到950元推广奖后退还给了他们。 （5）张某2的证言，证明邱某军是其丈夫，2015年11月，邱某军在江油成立了智仁科公司，他说可以消费返利，让其去了解，后其了解到第一次投资是5000元，其中1000元是会员费，以后续单每单4000元。每单每周实际返本付息除去手续费是266余元，半年返完。每投一单可以在智仁科公司领一套产品，产品包括蚕丝被、被套、御贡酒，一套只能选一种。其投单是把钱给了李某，一共投资了20多万元，基本上回本了，每周返利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工商银行卡里。2016年4、5月的样子，其和邱某军共同出资付了首付，在江油联想科技城按揭购买了一套房子，邱某军付了11万元的首付，其付了7万多元首付，之后的按揭都是其在付。2016年7、8月，其、邱某军、女儿蒋某璐共同出资按揭购买了一辆奔驰车，首付给了20多万，其中邱某军给了7万多元。其知道邱某军投资了两个茶楼，一个是春暖花开茶楼，这个茶楼结束后又投资了一个萍缘茶楼，两个茶楼投资花了一百多万元。他还在江泰农业胡某处投资了几十万元，但是后面退出了。 （6）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底到智仁科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是邱某军，股东有冯某水、其他还有哪些其不清楚，冯某水也是总经理。梅某良是财务总监，宣教部负责人是张某1，物资部只有赵某友一个人，公司有十七、八个员工。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一种消费创富，也就是买公司的产品成为会员，然后进行返利。新会员买第一单产品为5000元，后面每单4000元，每周每单返利266元，26周返完。购买一单产品，公司给一套销售的产品。公司销售的产品有蓝莓饮品、剑南春酒、红酒、江苏产的“水漫庭”牌床上用品四件套、蚕丝被。物品的质量不一样，买一单只能拿一套一般的物品，好的物品要三、四单才可以拿一套。公司是以口口相传、老会员带新会员的方式进行宣传。老会员带新会员一次性奖励1000元的推广奖。 （7）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其到智仁科公司上班，其与邱某军之前就认识，5月他叫其当市场部经理。公司的组成及人员职务、经营模式与谭某的证言一致。同时证明，其会给会员讲公司有茶楼、酒店，在大堰投资江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江油资助留守儿童，还说公司的总公司在江苏。 （8）胡某的证言，证明智仁科公司的老板是邱某军，他原来是江泰农业公司的股东，其另外一个宏明商贸有限公司是智仁科公司的供货商，主要供应剑南春御供酒。江泰农业公司是2016年11月9日注册成立的，当时邱某军要以智仁科公司的名义入股，其没同意，就以邱某军个人名义入股，他占股49%，当时投入30万元。2016年下半年，其听说智仁科公司被江油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其不想邱某军影响其公司的发展，同时邱某军急需钱给他的会员退钱，2017年1月5日，其把邱某军入股的30万元退给了他，当时给的现金。 （9）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其开始在智仁科公司上班并担任会计，其知道公司在销售江苏购进的床上用品，这块工作主要是梅某良在具体负责，邱某军是公司董事长，冯某水是公司总经理，潘某是公司副总经理，梅某良是财务总监，张某波是市场部总监，张某1是宣教部部长，周某是办公室主任，李某是出纳，胡某佳是文员，杨某菊是接待员，还有几个普通工作人员。 （10）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海门水漫庭纺织品厂上班，担任销售经理。纺织厂于2014年6月16日注册成立，法人是刘某涛，没有股东。其与刘某涛是夫妻关系。2016年2、3月份，其从物流公司找到了梅某良的号码，主动联系他，说纺织厂是做床上四件套和被子，问他有没有需要，相互加了微信。之后梅某良需要多少四件套和被子都会在微信里面说，其按照他的需求做，一直到2017年年底。梅某良都是用他的尾号为4526的工商银行卡给刘某涛的工商银行卡转账，具体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其没有给智仁科公司开具收据，但他们要求把每次发货的数量写在白纸上，把单价写成398元一套。实际出售的价格是每套80-170元。 （11）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军是其父亲。其和妻子到常州宝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了一辆轿车。其父母离异多年，其父亲不知道其买车的事，亦没有出钱。 （12）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初，四川智仁科公司邱某军打电话说公司电脑网站出了一个漏洞，叫其帮他看下。其到四川智仁科公司检查后，发现应该是被黑客攻击了，其没有办法解决，最后找了一个网络科技公司解决的。邱某军说电脑这方面其比较懂，就让其留在公司上班，其和他是亲戚关系，就同意了。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把智仁科公司每个月应该返利的人员名单录入系统，然后上报江油的农业银行，由农行统一批量发放返利。2016年12月初，公安机关将智仁科公司的账户冻结，公司的账户没法给客户返利，邱某军说用其在江油农业银行办的卡给客户返利，钱是邱某军打给其的，大概转了三百多万，其按照电脑上的显示全部返给客户了。 （13）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常州经营常州智仁科公司和一家二手车销售公司，其是这两家公司的法人。其和邱某军是朋友，他也是常州人，常州智仁科公司以前叫何凯琳商贸公司，邱某军之前在该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其知道他在四川江油经营一家四川智仁科公司，该公司与其的常州智仁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7、8月，邱某军说想以常州智仁科公司的名义在江油开一家分公司，其同意了，后邱某军到江油办公司，他说四川不允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办营业执照，他说不办理其公司的分公司了，要办一家独立法人的公司，取名四川智仁科公司，他取名智仁科不需要经过其的同意。其参加过他公司的开业庆典和周年庆，相当于帮他捧场，在两次庆典上，他们介绍其是常州智仁科公司的董事长。其知道四川智仁科公司开了一个萍缘茶楼和一个宾馆。 5、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税某秀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左右，其在春暖花开茶楼喝茶，看到智仁科公司在茶楼做宣传活动，以回答问题的方式在发放床上用品，宣传的业务就是让他们去投资，把资金投在蓝莓基地上，好挣取利息。当时其没有投钱，其亲家母的侄儿张某波在智仁科公司上班，他说投资平台很稳当，可以挣钱，带其去见了老总邱某军，邱某军说他不是把钱拿去存银行，是投在项目上，其听了之后，觉得还是稳妥，就和朋友沈某合伙投了一个大单45000元，之后邱某军按时每周给其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上打利息，其看到能够按时收到利息，又陆续地投入，有现金有转账。其除了利息之外，还有推荐奖，就是每介绍一个人投入资金，可得推荐奖1000元，扣除手续费实得950元，每个小单投入公司还要发一套床上用品。其介绍了9个人。其一共投了902单，合计360.4万元，获取了2013200元。 （2）林某华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上旬的一天，其与妹夫一家人在江油三岔河的草坪农家乐耍，看到智仁科公司在宣传，他们有一个消费返利的项目，投资第一单5000元，加单4000元一单，最多只能投11单，每单每周返利266元，共返26周。每投一单可得一套新产品，产品有床上用品四件套、酒等物品。其了解后觉得项目还可以，当时就在那里进行了登记。过了5、6天其带上工行的信用卡到金鹏现代城的六楼去投资了11单。他们每周准时返利，后又陆续投资，大概投了330单还是350单，有140多万元，推广奖的钱其都给了介绍的投资人。 （3）朱某莉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其与林某华经常在一起喝茶，她在做智仁科公司的投资项目，说公司的返利很高，投资一单每周返利266元，可以返26周，其后就到公司去了解了这个项目，其以5、6万元以及滚动式的回报30多万元全都投了公司，总的说，其亏了5、6万。 （4）张某琼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左右，其与陈某华经常在一起耍，她给其介绍智仁科公司可以投资，带其到公司去，公司的职员张某1给其介绍项目的详细情况，第一次投5000元，以后续单每单是4000元，每单每周返200余元，返26周。其陆陆续续在智仁科公司投资了90多万元，还有10多万元没有收回。 （5）刘某碧的陈述，证明其与智仁科公司的老板邱某军认识十多年了，偶尔跟他联系。2015年11月4日，其在绵阳经营宾馆，邱某军打电话说他在江油开了一个公司，在消费返利。第二天其到江油金鹏现代城5楼的智仁科公司听邱某军说他公司的经营模式。首单5000元，以后每单4000元，一个身份证最多只能买11单，投钱成为会员后，可以按单数领取相应的床上用品等产品，公司会按每单每周266元返利，连续返26周。26周满后可以继续再投。邱某军当时说公司开业搞活动，首单可以优惠1000元，介绍人到公司买产品，可以领取每人950元的奖励，其听后就买了一单。后又投了六、七十单。其也介绍了一些人去投单，收到7600元的推荐奖，退了3个人的。 （6）杜某清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其和刘某云在春暖花开茶楼喝茶，看到茶楼里有人以智仁科公司的名义搞活动，活动讲的是投资返利。茶馆外贴的有宣传海报，茶楼内有人在讲解投资返利的好处。投资第一单5000元，加单4000元一单，每单每周返利266元，一共返26周。每一单有相应的产品，被子、被套和蚕丝被等，其觉得还可以，就买了一单。后公司一直在返款，又陆陆续续加了单，共计买了四、五十万元的产品。 （7）陈某华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左右，其经常和税某秀、沈某霞在一起喝茶，她们两人给其介绍智仁科公司可以投资，税某秀把其带到公司了解情况，公司的职员给其介绍了项目的详细情况，其一共投资了30万元左右，本钱已经全部收回。 （8）陈某丽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邱某军到江油给其老公说想在江油开一家公司，让其老公到公司打工，其老公同意了。11月初，智仁科公司开张，其老公在公司办公室任主任，当时觉得投资收益还可以，其先后投了21单，从账面上反映是盈利了，实际上是亏了。 （9）杨某秀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左右，其表妹税某秀喊其到茶楼喝茶，其过去后看见她和邱某军都在，三人喝茶时，邱某军给其介绍了智仁科公司，其听后觉得可以投资。其共计投资了80多万90万的样子，只拿回20万左右。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邱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1月，登记注册四川智仁科公司，注册资金认缴2000万元，其是公司的法人，占70%的股份，冯某水是公司总经理，占15%股份，梅某良是公司财务总监，占15%股份。公司内设财务部、宣教部、市场部、总经办四个部门，宣教部经理张某1，市场总监张某波，总经办主任周某，公司还有个副总经理潘某，会计赵某，出纳李某。财务部负责公司账目，收取会员的购货款，宣教部给顾客讲解公司的销售模式，市场部负责市场跟踪及新会员的发展，总经办负责公司内部的日常行政管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以加入会员消费返利的方式销售床上用品，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公司收购经营江油市金外滩的春暖花开茶楼，2016年5月左右，公司收购经营金鹏现代城3楼的欧罗巴州咖啡厅（现更名为萍缘会所）和金鹏商务酒店，2016年7月，公司入资江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占49%股份，这个项目正在初期投入阶段，暂时无收益。消费返利模式就是顾客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单公司的产品就成为会员，产品是公司以399-668元从江苏南通购进的水漫庭牌床上四件套，成为会员后享受每周每单266元的红利发放，连续发放26周，每周的星期四或星期五返利，具体是梅某良和李某在操作。老会员带新会员会有1000元的推荐奖，扣除手续费实得950元。公司只有一个账户，在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营业部。2016年9月公司在绵阳、乐山各设立一个点，分别叫智仁科公司绵阳分公司、智仁科公司乐山分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是胡某冰，实际负责人是胡某冰和范某英，乐山分公司负责人是刘某云。分公司只是在工商进行了登记，没有单独的法人，没有单独开设账户。公司的收入主要是会员购买产品的钱，这些钱有现金、刷卡、转账。现金是出纳每天收款后，下午到银行存入公司账户，刷卡的钱也是通过公司账户绑定的POS机直接到账上，还有部分是直接转账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返利的钱后面与农业银行签订了协议，是用公司账户批量发放。公司日常开支金额不超过1000元的由冯某水签批，超过1000元的由其签批。其以前在常州智仁科公司担任总经理，其和常州公司的董事长成某关系较好，其和她口头约定，借用公司的名义及资源去操作，可以使用常州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在实际经营上，其的智仁科公司与常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在联想科技城购买了一套房子，给了首付10万元，其的继女蒋某璐买车，其给她拿了7万元。 （2）冯某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智仁科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法定代表人是邱某军，其和梅某良是股东，邱某军占股70%，我和梅某良占股15%。公司是属于常州智仁科公司，只是工商注册时没有办法注册成为分公司，所以单独注册了四川智仁科公司。公司股东加员工共有17人，董事长是邱某军，负责整个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其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行政管理，潘某是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市场销售，梅某良是财务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运作，张某波是市场部总监，负责市场，周某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后勤管理，赵某是会计，李某是出纳，何某、李某莉、谢某超是业务员，胡某西、杨某菊、付雨佳是接待员，朝某恒、王某奇、谭某、汪某玲是一般财务人员。公司的经营模式与邱某军的供述一致。因为没有启动资金，通过从会员处收钱搞投资，确定每周给会员返利必须按时。老会员带新会员会有1000元的推荐奖，扣除手续费实得950元。其每个月领5000左右工资，邱某军领了6000多元工资，梅某良领4000元左右工资。 （3）梅某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智仁科公司于2015年11月成立，邱某军占股70%，冯某水与其各占股15%，公司法人邱某军。公司内设机构、任职人员及经营模式与邱某军的供述一致。除了江油的公司还有绵阳分公司、乐山分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是胡兵、范某英，乐山分公司负责人是刘某云。分公司的资金都是交给江油公司统一返利，公司的钱大部分用于给会员返利，还有购买产品和公司的日常开销，公司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做。 （4）张某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智仁科公司市场部经理，直接上级是邱某军，邱某军不在时就向总经理冯某水报告，平时负责公司的宣传拉客户，向客户讲解公司消费返利模式，公司模式、人员组成与邱某军的供述一致。公司在金鹏现代城三楼有一个叫萍缘会所的茶楼，在开萍缘会所之前在金外滩有个春暖花开茶楼，听说在大堰江泰农业有投资。两个茶楼每个月可能有五、六万营业额，利润大概有一半。金矿和蓝莓基地是邱某军要求那么说的，总公司老总成某到江油来也说过这些产业，其以为这些产业是有的，实际上没有见过。其不清楚公司有哪些资金来源。 （5）刘某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1月28日，其在江油金外滩春暖花开茶楼喝茶，看见智仁科公司在搞活动，其了解到他们每周六都在搞活动，茶楼里放满了公司的宣传资料。其慢慢地认识了邱某军，他向其宣传，让其向身边的人宣传，其让亲戚在网上查到了智仁科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一些荣誉证书，其觉得这个投资可以做。2016年3月，邱某军提出让其和他到乐山去考察，看是否可以开辟乐山的市场，其答应了，两人一起去了乐山，考察了繁华程度、人口密集程度，邱某军觉得可以在乐山做。邱某军找了其几次，想让其帮他在乐山发展业务，其当时不同意，后面邱某军说不需要其写、算，只是担任负责人，其他的事情他晓得安排，其就同意了。2016年8月，邱某军找人办了智仁科乐山公司的营业执照，2016年9月18日乐山分公司正式成立，其任乐山分公司总经理，每个月拿2000多的工资，最高时拿了4800元的工资。乐山分公司只有一个消费返利的业务，消费模式与江油公司是一样的。其负责乐山分公司的所有事务，严某辉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做会议方面的资料，安排财务、宣讲的工作，雷某松是宣讲部的宣讲员，负责给了解投资的人做解说工作，汪某芳是财务，负责收投资款，并把款给江油公司，柒某霞是保单人员，负责登记哪些人投资了多少钱。每个月江油公司会给乐山公司打1万元的备用金，不够再申请费用。客户刷卡的钱是直接到江油公司的账户，如果是现金，每天下午会把当天的钱转给江油公司账户或邱某军个人账户。财务报表都是汪某芳在做和保管，有周报表和月报表，智仁科公司被立案后，汪某芳就没有在公司工作了，无法联系。 （6）胡某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1月，其通过朋友张某1、张某波了解到智仁科公司的投资返利项目，其觉得可以，就投了5单。2016年7月的样子，智仁科公司市场部总监张某波、宣教部讲师张某1说他们要在绵阳成立分公司，让其和谢某芬到那边上班，其没有同意。后面张某波引见认识了智仁科老总邱某军，邱某军说公司在重庆江津、江西、乐山等地的分公司已经成立，其说没有钱开公司，邱某军说有个叫范某英的和其一起成立绵阳分公司，邱某军出资，其就答应了。2016年9月底成立了绵阳分公司，当时主要是靠江油的老会员介绍绵阳的朋友参加，还有绵阳分公司的员工邀请亲朋好友参加。其每个月底薪是4000-5000元，发展新客户有提成。范某英和其的工资、提成待遇是一样的。客户刷卡直接刷入江油公司账户，现金每天下午银行下班前必须存入江油公司账户。智仁科公司的法人是邱某军，其是绵阳分公司负责人，范某英是副经理，出纳谢某芬，保单员廖某丹，办公室主任范某兵，市场部赖某茜。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副食销售等项目，但实际经营的是消费投资返利，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和金融经营许可证。 （7）范某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左右，李某、张某波约其在绵阳的一个茶楼喝茶，告诉其江油有个智仁科公司很赚钱，准备在绵阳办个公司，问其有没有兴趣参加，过了几天，其电话联系李某，她告诉了江油公司的地址，其去看了他们的营业执照和规模，里面的工作人员给其讲了投资返利的情况，其觉得可以。8月底，张某波约其谈了绵阳办分公司的事，当时邱某军和合伙人都在，经过商谈，其就同意了由邱某军主办，邱某军亲自到绵阳办理营业场所和相关手续，其当时投了15000元启动费，胡兵投了16000余元。2016年9月26日进行了开张仪式，其和胡兵、袁某林、廖某丹、牛某美、范某斌、赖某茜在公司上班，他们每天通过电话和介绍的方式联系客户，给客户宣传投资返利的基本情况，一直经营到2016年12月，其听说公司有问题被查了，感觉要出事，就停止保单了。绵阳是分公司，江油是总公司，每天的收入资金要报给总公司，每周一到江油总公司核对绵阳分公司的保单情况，其不知道江油总公司的基本情况，绵阳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是胡某冰。其每个月工资是3000多元和4000多元，工资都是由江油公司发放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鉴定意见书涉及的六名集资参与人部分金额的认定，结合集资参与人陈述、银行明细、鉴定意见等综合认定。 对于案发后，邱某军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还本金的认定，经向邱某军辩护人所提交名单上的集资参与人核实，对其真实性核对无异的金额予以认定。 在共同犯罪中，邱某军作为负责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按照邱某军的安排及职责分工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水所称其在公司起的作用小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所提胡某冰进公司是他人反复劝说的，均是接受安排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所提范某英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刘某云、胡某冰、范某英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军的辩护人所提邱某军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某水的辩护人所提冯某水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所提胡某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所提范某英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邱某军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未对重复投入的利息、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涉及亲友的集资数额作出认定，应要求鉴定机构重新修正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所遗落的鉴定事项予以补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报告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集资参与人是否系重复投入及亲友投资，各被告人均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鉴定意见书已对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作出认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邱某军的辩护人所提本金未得到偿还，投资人所领产品和推荐费可以折抵，鉴定报告未反映这部分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智仁科公司发放的产品系三无产品，无价值，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集资参与人参与领取推荐费及领取的具体数额，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邱某军的辩护人所提邱某军案发后挽回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冯某水所提冯某水只是挂名股东，仅负责日常行政，不是实际控制人，不沾财务，冯某水主观上无故意犯罪的意图，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冯某水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冯某水熟悉公司运作模式，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只是在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本案中已认定冯某水系从犯，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已作评价，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所提胡某冰无前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所提范某英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某冰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胡某冰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英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范某英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梅某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胡某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范某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人民币2734.8407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云与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人民币81.856万元，被告人胡某冰、范某英与被告人邱某军、冯某水、梅某良、张某波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人民币61.39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谢 静 人民陪审员 魏 璋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雪 书 记 员 朱占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附退赔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