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2民初3599号原告：十堰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汉江南路****3-6-2。法定代表人：明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石楚民，男，汉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璞，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法定代表人：郑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虞聪，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告十堰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城公司）诉被告石楚民、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建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志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被告石楚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权石璞、被告工建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虞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540739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0000元自2013年8月16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900000元自2008年9月10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2878540元自2016年3月17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200000元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200000元自2016年5月27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540000元自2016年6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558850元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50000元自2016年6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5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挂靠的湖北工建第三公司签订了多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在北京路的华府·名邸商住楼工程发包给工建三公司施工。后双方因工程结算、竣工验收发生纠纷。2014年5月8日原告向十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十堰仲裁委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十仲裁字第1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作出后，被告多次纠结他人采取围堵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方式索要工程款，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被告石楚民多次支付工程款。后经原告核算共向被告石楚民以各种方式支付款项5407390元。裁决书生效后，工建三公司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原告方认为在裁决书作出后原告及法人经核算支付给石楚民的款项应从裁决书中予以扣除，工建三公司对原告支付给石楚民的工程款不认可。原告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发回重审。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鄂03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11月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执复15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原告及法人于仲裁裁决之后向石楚民个人付款的事实，属于执行依据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该事实对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影响，需通过适用实体和程序法律进行审理判断，而非简单的事实判断。在执行程序中直接予以认定，缺乏程序正当性和对双方当事人的必要程序保障，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等方式予以解决。原告向两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被告石楚民作为湖北工建三公司的项目经理，之前多次向石楚民个人支付工程款，被告工建三公司均予以认可。石楚民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因此两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5407390元。被告石楚民辩称：双方是2008年发生的建设施工关系，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应从2008年至2018年统一算账才能计算是否欠工程款；原告诉请的8笔账有部分款项已算过账了，不能重复计算。双方的账目往来没有算清。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工建三公司辩称：起诉的5笔账都是转给石楚民的，不能计算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公司是国有公司，转款应是转到对公账户，不会转到石楚民账上；协议没有公司的签章行为，亦没有授权石楚民签订协议。本案是原告和石楚民的账目往来，与公司无关。公司没有收到这些账款。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9月5日，志城公司和工建三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工建三公司负责志城公司的商住房屋开发项目建设，工建三公司同意志城公司用现房抵作部分工程欠款，并按照同等、同期房屋销售价格下浮5%，折价抵作志城公司所欠工程款。石楚民为工建三公司的授权代表，以工建三公司的名义参加志城公司项目建设的部分工程投标前期的联系活动，投标前期签署的协议书，工建三公司均予以承认。此后，石楚民作为工建三公司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在工建三公司和志城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会议纪要、结算单等上签字。志城公司与工建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十堰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十堰仲裁委）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十仲裁字121号仲裁裁决：一、工建三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志城公司交付为办理华府·名邸项目的竣工验收及备案证所需资料。二、志城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建三公司工程款654.556525万元；并同时返还保证金90万元。三、志城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建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期间以本金904.556525万元进行计算；自2015年2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54.556525万元进行计算。四、驳回志城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工建三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六、本案本请求仲裁费7.6293万元、反请求仲裁费23.0395万元，合计30.6688万元，由志城公司承担12.7670万元，工建三公司承担17.9018万元。鉴定费70万元，由志城公司承担15万元，工建三公司承担55万元。仲裁裁决于2016年1月6日生效后，湖北工建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4日向志城公司送达了（2016）鄂03执158号执行通知书。志城公司对支付给石楚民的七笔款项和一笔以房抵债款提出异议。这几笔款项为：①2013年8月10日，石楚民和志城公司约定独立基础及地梁石头开挖除按原签证的进入结算，另加捌万元现金。当月16日，志城公司支付石楚民8万元。②2012年7月27日，郑庆荣、郑庆祥分别和志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由于郑庆荣、郑庆祥银行贷款未获批准，2013年9月25日，双方分别和志城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郑庆荣、郑庆祥承诺在志城公司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后十日内将所欠购房款付清。如郑庆荣、郑庆祥协调工建三公司出具从工程款中抵付所欠购房款的相关手续，视为郑庆荣、郑庆祥已履行付款义务，如工建三公司不同意用工程款抵付，郑庆荣、郑庆祥承诺在该协议约定期限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志城公司。石楚民向志城公司出具一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志城公司工程款265654元抵付郑庆荣、郑庆祥所付房款”。2015年9月22日，石楚民和志城公司签订了协议一份，关于郑庆荣、郑庆祥两套房屋所欠房款问题，双方同意按原销售合同价格计算房款抵作支付工程款，由工建三公司财务出具相关证明方可有效。③2016年3月17日，明志强作为甲方和石楚民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08年9月10日借款100万元给甲方，甲方于2012年9月24日借款300万元给乙方，经双方现场对账核实，乙方尚欠甲方款项合计265万元；二、甲方于2012年9月24日借款300万元给乙方，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合计28540元由乙方承担；三、甲方于2016年3月17日借款20万元给乙方；四、乙方欠甲方款项总计2878540元，此款在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期间不再计算任何利息；五、乙方给甲方装修办公室（东岳路风情巴黎小区）、华府名邸前期的工程款不包含在此协议内容中。2016年3月17日，明志强借款20万元给石楚民。④2016年4月16日，明志强转款给石楚民20万元，石楚民向明志强写一领条，内容为：“今领到明志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3月17日转账贰拾万元，今天转贰拾万元）在志城工程款中扣除。”⑤2016年5月27日，明志强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石楚民20万元。⑥2016年6月2日，石楚民向明志强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志城公司工程款54万元（抵扣省建三公司工程款）。”⑦2016年6月21日，石楚民向明志强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明志强房款伍拾伍万捌仟捌佰伍拾元抵工程款（三公司）。”⑧2016年6月28日，明志强向石楚民支付5万元工程款。志城公司提出支付给石楚民的上述款项应算入支付给工建三公司的工程款，应从执行标的中扣除。工建三公司不认可，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没有确认该款项的性质，志城公司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导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不当得利人和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湖北工建三公司和志城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5）十仲裁字121号仲裁裁决书生效，志城公司应当依据仲裁裁决书向工建三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法律为保障农民工权益及遏制建筑市场中的非法转包乱象，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一般原则，授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直接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该权利有两个前提条件，即发包人没有和转包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发包人仅在欠付转包人工程价款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案中，志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工建三公司已进行了结算，最终金额亦经市仲裁机构仲裁确认，且工建三公司已申请执行。因此，被告石楚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无权向志城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其先后多次收取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石楚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可另行主张。除去郑庆荣、郑庆祥欠志城公司购房款一笔，其他七笔石楚民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工建三公司未就郑庆荣、郑庆祥两套房屋所欠志城公司房款问题和志城公司达成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石楚民认可郑庆荣、郑庆祥已支付的265654元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关于利息，志城公司没有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工建三公司履行义务亦存在过错，本院支持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楚民返还原告十堰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77304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0000元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265654元从2013年9月25日起计算；2878540元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200000元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200000元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540000元从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558850元从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50000元从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十堰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2元，减半收取24826元，由被告石楚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王建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敏敏书记员陈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