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3民初1565号 原告：叶春平，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山镇东埕村塘头尾**，公民身份号码3522241982********。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聪，女，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小湖镇大湖村**民身份号码3507841987********。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晖，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美珠，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余叶鸿，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住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登巷头**份号码35222519801107001X。 原告叶春平与被告陈聪、余叶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闽0703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叶春平不服，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闽07民终32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叶春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开足、被告陈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叶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余叶鸿于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陈聪赠与223笔款项合计216575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陈聪向叶春平返还赠与财产人民币177667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陈聪返还全部赠与财产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叶春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余叶鸿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陈聪赠与人民币888337元（即转账223笔合计2165758元款项的二分之一）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陈聪向叶春平返还赠与财产人民币88833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陈聪返还全部赠与财产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余叶鸿与叶春平于2011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在叶春平与余叶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叶鸿与陈聪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一子，而且还擅自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聪。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余叶鸿通过其个人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闽都支行账户违法赠与陈聪1433618元，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6日赠与陈聪261690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余叶鸿通过支付宝赠与陈聪470450元。陈聪除部分返还外，尚有赠与财产1776675元未予返还。余叶鸿擅自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的陈聪，严重侵犯了叶春平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 陈聪辩称，叶春平所诉的2165758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相应证据，夫妻共有财产是属于收益性的，叶春平所诉的2165758元并未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夫妻共有财产，而且叶春平在原一、二审都自诉余叶鸿借贷所产生的，而且叶春平还提供了夫妻债权债务财产协议书，约定所有的借贷都是余叶鸿个人的借款，所以叶春平所诉的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共同财产能不能确定，叶春平自己都无法确定，怎么能确定陈聪是赠与关系，陈聪已向法院提供了2765758元是客户的货款，双方的注资以及工人工资等，这些相应的证据能证实。并且该款在随后的经营中亏损的，也未结算，余叶鸿目前为止下落不明无法结算，合伙的经营是一个松散的性质，其经营往来都是用个人账户，故此账户上的存款并不代表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也不存在赠与关系，赠与关系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的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有一个显著的特征，是要有双方的行为，赠与合同需双方的表示一致才能成立，如果赠与人有赠与的表示，但受赠人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则合同不成立，其与馈赠这种单方行为是不同的，本案中叶春平没有证据证明余叶鸿有过赠与的意思表示，只有叶春平假想的行为，也就是成立一种假想的赠与关系。故叶春平所诉的确认赠与事实不存在，应驳回叶春平的诉请。 余叶鸿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聪对叶春平所举证据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叶春平所举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证明在与叶春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叶鸿与陈聪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且余叶鸿承诺将再赠与陈聪30万元彩礼和一套100平方以上的房子。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陈聪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叶春平所举证据三《夫妻债务债权协议书》一份，证明余叶鸿自称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309.30万元，本院认为，因余叶鸿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叶春平所举证据四《余叶鸿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组，证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余叶鸿违法赠与陈聪人民币合计1695308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4.叶春平所举证据五《支付宝转账记录》一组，证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余叶鸿通过其个人名下支付宝账户，违法赠与陈聪人民币470450元。陈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叶春平所举证据六《六段收集视频录像》、证据七《一段手机视频录像》、证据八《新生儿出生医学记录》，证明陈聪与余叶鸿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陈聪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6.陈聪所举证据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组，证明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5日止，陈聪共收到余叶鸿民生银行转入1669498元，陈聪实际转出2449203.7元，双方银行交易往来系商行职务行为的业务往来关系，并非赠与的事实。本院认为陈聪所举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7.陈聪所举证据二《个人支付宝对账单》一组，证明陈聪、余叶鸿银行交易往来系商行职务行为的业务往来关系，并非赠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不符合形式要件，该对账单为陈聪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未形成完成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8.陈聪所举证据三《营业执照》一组，证明陈聪与余叶鸿系合伙关系，并以陈聪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工商户。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叶春平与余叶鸿于2011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陈聪与余叶鸿于2016年8月27日生育一子。2018年2月9日，叶春平向霞浦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霞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余叶鸿赔偿叶春平精神损失费30000元。对于叶春平与余叶鸿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问题，霞浦县人民法院未涉及。该判决于2018年5月10日生效。根据叶春平提供的余叶鸿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余叶鸿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闽都支行多次转账给陈聪，金额共计1433618元。在此期间余叶鸿该账户也多次收到陈聪的转账，金额共计222383.9元。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余叶鸿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闽都支行多次转账给陈聪，金额共计261690元，陈聪也多次向该账户转账，金额共计103200元。根据叶春平提供的余叶鸿支付宝转账记录，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余叶鸿通过个人名下支付宝多次向陈聪支付宝转账，金额共计470450元，陈聪转账给余叶鸿63500元。以上三阶段，余叶鸿共计从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闽都支行转账给陈聪2165758元，共计收到陈聪转账389083.9元。 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陈聪注册成立晋安区科恩橱柜商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陈聪系经营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余叶鸿转账给陈聪相应的资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归夫妻共同共有。本案中,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叶鸿转账给陈聪的相应资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余叶鸿应负举证责任，但余叶鸿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认定余叶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账给陈聪的资产为叶春平、余叶鸿夫妻共有财产。 争议焦点二：余叶鸿与陈聪之间的转账关系是否为赠与。本院认为，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至2016年期间，余叶鸿通过其名下银行及支付宝多次转账给陈聪。叶春平已提供余叶鸿与陈聪之间的转账记录，且陈聪无异议。陈聪辩称该款项为其与余叶鸿系合伙关系的经济往来，但陈聪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陈聪提供其工商登记注册的商行，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陈聪。但陈聪与余叶鸿未提供合伙协议等相应证据，陈聪、余叶鸿应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聪辩称该款项为经济往来不予采纳。对余叶鸿转账给陈聪的款项，本院认定为赠与。 争议焦点三：余叶鸿转给陈聪资金的行为是否无效。余叶鸿与叶春平系夫妻关系，余叶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聪生育一子。余叶鸿的行为已明显违反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忠实义务及社会公序良俗。余叶鸿未经叶春平同意或追认，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聪，余叶鸿的赠与行为无效。 综上所述，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余叶鸿转账给陈聪的226笔款项合计2165758元为赠与，赠与款项为叶春平与余叶鸿夫妻共同财产。余叶鸿擅自将其与叶春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陈聪，未得到叶春平的同意及追认，该行为违背道德及社会公序良俗。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因叶春平与余叶鸿已于2018年5月10日离婚，叶春平仅主张确认余叶鸿通过转账方式向陈聪赠与款项中的888337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即（余叶鸿转账给陈聪的2165758元-陈聪转账给余叶鸿的389083.9元）÷2，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叶春平要求陈聪返还赠与财产88833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界限值，且系叶春平应该取得的，从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余叶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余叶鸿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转账给陈聪的888337元赠与行为无效； 二、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叶春平88833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83元，由陈聪负担6341.5元，由余叶鸿负担634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光辉 人民陪审员  黄道成 人民陪审员  陈小强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曾婉芝 书记员黎飞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