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4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法，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斌，男，1984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晋泽，山西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罗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事实和理由：（一）罗斌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在公司供应商酒店内私自售卖会议餐券，属于私拿、侵占公司财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同时，罗斌的行为扰乱了供应商酒店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公司形象。罗斌的该等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合同义务，其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赔偿金。（二）即使需要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应当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应当适用河北省唐山市或上海市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斌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其不存在私售餐券的行为，公司系违法解除；（二）其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地在北京，赔偿金应当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斌于2010年7月16日进入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罗斌主要工作区域在唐山，担任高级医药信息顾问。2017年9月25日，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出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您（即罗斌）于2017年6月售卖公司学术会议用餐餐券，属于私拿或侵占属于公司、供应商、客户或者其他员工的财物的行为，违背了职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5条第2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项、以及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7年9月30日……”。为此，罗斌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9,731.7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罗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支付上述裁决款项。一审审理中，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其公司合规部人员与XX酒店工作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罗斌表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罗斌的质证意见，对上述电子邮件不予确认。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提供其公司与XX酒店员工的访谈记录；罗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6月16日会议采购订单；罗斌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所涉XX酒店学术会议以及相应发票金额相符，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提供《关于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的通报》以及《工会意见》；罗斌表示其并不知晓，故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系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告知工会的相关材料，其上亦有该公司工会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罗斌提供其与XX酒店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表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电子邮件不予确认。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罗斌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上海市或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若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对于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之数额无异议；3、罗斌在河北省唐山地区并无固定的办公地点。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表示：罗斌的实际工作地点在北京，在其公司下属的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工作，日常工作负责北京以及河北的部分地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适用上海市或河北省的标准。罗斌则认为：其实际工作地点在北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适用北京市的标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以罗斌2017年6月售卖公司学术会议用餐餐券属于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罗斌的劳动合同。但该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罗斌存在售卖餐券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罗斌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罗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双方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持不同意见。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主张应适用上海市或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罗斌则认为应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此，评判如下：根据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合同履行地在何处。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罗斌实际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在河北唐山并无固定办公地点。虽然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的主要工作区域在唐山，但该地点并非双方庭审中确认的实际工作地点，故可以确认罗斌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事项应适用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因此本案应适用北京市的相关标准。现双方均确认若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对于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之数额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应支付罗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6,7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陈述，罗斌的工作地点不限于北京，还包括河北省的部分地区。罗斌陈述，虽然劳动合同上写明其主要工作区域在“唐山”，但唐山地区的销售部门撤销了，划归到北京，其是在北京履行劳动合同。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陈述，销售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但罗斌在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场所里有办公室，有什么事情罗斌会至办公室处理，罗斌在河北地区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罗斌对此确认，其办公地点在北京，在北京分公司有办公室，在河北地区没有办公室，另从其工资单载明的“BeijingPharma”可以看出其在北京履行劳动合同。二审审理中，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陈述，其公司提供的酒店视频截图中没有罗斌，但能看出有售卖行为；一审庭审中，该公司陈述“没有其他更清晰的照片或视频”。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系以被上诉人罗斌存在私自售卖餐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为由作出解除，但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的存在，该公司亦自述酒店视频截图中没有罗斌且“没有其他更清晰的照片或视频”，故该公司以罗斌存在上述行为构成严重违纪为由作出解除，依据不足，应当支付赔偿金。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虽然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罗斌的主要工作区域在唐山，但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罗斌的实际工作地点在北京，在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工作，且从该公司二审陈述看，罗斌的工作地点虽不限于北京，还包括河北省的部分地区，但这是由罗斌的工作性质所决定，加之，该公司表示“销售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但罗斌在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场所里有办公室，有什么事情罗斌会至办公室处理，罗斌在河北地区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一审法院认定罗斌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并无不妥。根据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故一审法院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亦无不妥，对于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主张应按河北省唐山市或上海市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不予采纳。因该公司表示若适用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赔偿金数额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鸿审判员 孙少君审判员 顾 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