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4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系王某1的女婿），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培维，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原审被告吴某、原审被告王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9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街XX号房屋中顾某的份额由继承人王某2、王某1、吴某、王某4按照法定继承依法继承，每人占25%份额；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顾某的丧葬费、医疗费由王某2、王某3、吴某、王某4共同平摊。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顾某生前患有脑梗，在2015年时已经丧失辩别能力，所以她没有立遗嘱的能力。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遗嘱是无效遗嘱。遗嘱所涉及的平房是顾某夫妻共同财产，非顾某一人的财产。该遗嘱是打印件，未看到代书人的字样，遗嘱上的手印也存在诸多疑点，遗嘱所用语言很规范，非顾某平常所能用语言，另外代书遗嘱至少需要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在场见证并签名，现在遗嘱上签名的是王某3的好友，有利害关系。王某3辩称，顾某是到所在村立的遗嘱，该村的法律工作者参与制作，顾某也认识相关证人。该遗嘱合法有效，是顾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某述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4述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街XX号（原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王某3所有。王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系争房屋50%的权利份额归王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8、顾某夫妇生有儿子王某5和女儿王某3、王某7、王某4。王某8于1984年6月11日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其父母先于其死亡。顾某于2017年6月1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王某5、王某1夫妇生有女儿王某2，王某5于2013年7月11日死亡。王某7生有儿子吴某，王某7于2015年10月7日死亡。顾某生前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其晚年生活主要由王某3、王某1、王某4负责轮流照顾，王某3、王某1各自承担了其住院医疗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0多元，王某3、王某1平均负担了其34,000元左右的丧葬费用。王某3处有顾某的丧葬补贴款20,400元。系争房屋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街XX号由二层楼房一幢、楼房南面的平房一间、楼房东面的副舍一间组成，楼房、副舍由王某8、顾某出资建造，平房由王某8、顾某向他人购买。王某8死亡后，各方当事人未继承分割系争房屋。1991年，政府对系争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作出确权登记，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109-1登记系争房屋为平房一间（占地面积27平方米）、楼房一幢（占地面积26平方米）、副舍一间（占地面积5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顾某一人。之后，副舍改建为二层楼房。2015年10月20日，顾某立下打印的《遗嘱》一份，确认“本人自愿将权属本人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街XX号）现有的房屋建筑物及宅基范围内的所有搭建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详见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调查表109-1）的产权，全部遗留给女儿王某3所有。”顾某在立遗嘱人处画上交叉符号并按捺手印，王某6、孙某、季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署期，代书人汪某盖执业章并签注“真实”及署期，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东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原审审理中，王某3申请证人王某6、孙某、季某、汪某到庭作证。王某6作证称：其与顾某同属一个生产队，当时顾某说需要其作个证明，地点在航头镇老镇政府的**律师办公室，除其之外还有五人在场，包括顾某、王某3、孙某、季某及律师；立遗嘱时顾某先跟律师口述，然后由律师打印，打印出来后律师把内容读给顾某听，因顾某不会写字，所以顾某在遗嘱上按手印，手印下的日期为律师所写；其作为见证人签名署期。孙某作证称：顾某在航头镇老镇政府三楼立遗嘱，当时在场的一共有顾某、王某3、王某6、律师、一名女见证人及其自己；顾某说房子要留给王某3，遗嘱由顾某口述、律师记录，遗嘱打印好以后给顾某读了一遍，后由顾某画交叉并按手印；其作为见证人签名署期。季某作证称：顾某立遗嘱在三年前的一个下午，地点在航头老的乡政府**一间办公室，当时有顾某、王某3、孙某、王某6、律师及其自己在场；顾某立遗嘱时神智清醒，表示要把房子留给王某3，因王某3一直在家，女婿是招进来的；遗嘱内容由律师制作，因顾某不会写字，顾某在上按手印；其作为见证人签名署期。汪某作证称：其退休前系康桥镇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立遗嘱时其参与航东村法律服务进社区工作，村书记说村里有名老人要办遗嘱手续；立遗嘱当天来了顾某及三个见证人，其先询问顾某，顾某表示担心去世后发生争议所以要把房屋留给女儿，其负责做记录打草稿，后其将内容整理好打印出来并将内容读给顾某听，顾某对内容认可后在遗嘱上按手印，因顾某不会签字，所以她画了交叉并按下手印；顾某手指印下的日期系其所写，汪某执业章、“真实”二字及日期是其所盖、所写；村委会的公章非当场所盖。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确定应当以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等确权登记材料为基本依据。系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房屋，虽由顾某、王某8共同建造或者购买，原属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在王某8去世后并未主张继承分割王某8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且系争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在王某8死亡多年后确权登记在顾某名下，各方当事人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内对此确权登记内容从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已经放弃继承王某8的上述遗产的权利，该遗产由顾某一人继承。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全部属于顾某的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由汪某代书，由见证人王某6、孙某、季某签字、署期，由汪某盖执业章并注明“真实”及署期，顾某作为立遗嘱人因不会写字故按捺手印亦符合常理，故涉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上述代书人、见证人具有代书、见证的资格，代书人、见证人所作证人证言基本还原了顾某立遗嘱的过程，可以认定立遗嘱的行为和遗嘱内容均系顾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1、王某2主张顾某立遗嘱时已无民事行为能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合法有效，应当按照涉案遗嘱处理系争房屋，即系争房屋由王某3继承、归王某3所有。由于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中的副舍改建部分取得了政府批准的建房手续，故王某3对上述改建部分房屋的继承仅限于对该些建筑物的占有，该占有不能对抗政府可能对该改建部分房屋的依法处理。涉案丧葬补贴款虽非顾某的遗产，但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王某3、王某1各半所有，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照准该款归王某3、王某1各半所有，即由王某3支付王某110,200元。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1对顾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王某1无权以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的身份继承顾某的遗产，且系争房屋的处理适用遗嘱继承，故对王某1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街XX号房屋由王某3继承，归王某3所有；二、王某3支付王某110,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元，减半收取计771.50元，由王某3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综观本案，虽然本案的遗嘱是打印遗嘱，但原审审理中，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该遗嘱的形成过程和系被继承人顾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该遗嘱应予以认定，被继承人顾某名下的遗产应按遗嘱内容由王某3继承所有。关于王某8在本案系争房屋中是否存在遗产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了详尽阐述，相关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同，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3元，由王某1、王某2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凌 捷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