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被害人陈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次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陈艺尔，化名颜胜雄，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仲荣，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艺尔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5的妻子陈某1，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3、陈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宇鑫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通知，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叶仲荣为被告人陈艺尔提供辩护。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人陈艺尔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3年8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艺尔与被害人陈某5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丙洲村一饮食店饮酒期间发生口角。经他人劝阻回家后，被告人陈艺尔仍心生怨气，遂持一把刀具返回该饮食店，并趁被害人陈某5不备朝其腹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尔后，陈某5在被朋友送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5系左下腹遭受锐器刺入致左髂内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艺尔潜逃至广东省深圳市。 （二）重婚事实 被告人陈艺尔于1987年1月8日与陈慈玲登记结婚，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人陈艺尔另于1997年3月16日以颜胜雄的名字与陈小英登记结婚，并以夫妻名义生活至今。 1999年5月31日，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对陈艺尔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艺尔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艺尔，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资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某6、陈某7、陈某8、陈小英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艺尔的供述和辩解；4.尸体鉴定意见书、DNA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5.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户口本、情况说明等。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艺尔为泄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艺尔有配偶而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艺尔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艺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诉请判决被告人陈艺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632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21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结婚证、居民户口簿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陈艺尔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不持异议。被告人陈艺尔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艺尔到案后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系因酒后情绪失控所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3年8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艺尔与被害人陈某5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丙洲村一饮食店饮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经他人劝阻回家后，被告人陈艺尔仍心生怨气，遂持一把刀具返回饮食店，趁被害人陈某5不备朝其腹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后陈某5在被朋友送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5系左下腹遭受锐器刺入致左髂内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艺尔潜逃至广东省深圳市。1999年5月31日，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对陈艺尔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12月1日，陈艺尔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故意伤害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协查通报、刑事案件发生登记表、收容审查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接警、立案、侦破情况，被告人陈艺尔案发后潜逃直至被抓获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陈艺尔的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和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8]314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陈艺尔的自然情况及化名为“颜胜雄”的情况。 3．福建省同安县公安局（93）刑医字第10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5左下腹梭形创口，深入腹腔，腹腔内空肠肠管、肠系膜、乙状结膜、左髂内动脉穿通伤。根据创口及损伤特征，损伤为刃宽在2.6cm内的单刃锐器一次剌入所致，左内动脉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鉴定意见为陈某5死亡原因为左下腹遭受锐器刺入致左髂内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 4．被告人陈艺尔和证人陈小英、陈某9的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三人分别依法提取血样。 5．证人陈某6（目击者）的证言，证实1993年8月1日凌晨，其与陈某5、陈艺尔等人在寿林饮食店喝酒时，陈艺尔与陈某5猜拳输了不服气，陈某5拒绝再猜并将手中酒泼掉，二人发生口角。众人见状劝解，陈某11、陈某8拉陈艺尔回家后返回饮食店。后来陈艺尔又回到现场，过来就往陈某5腹部刺了一刀，陈某5倒地，寿林将陈艺尔推回去，其与陈某7用摩托车送陈某5去医院。其未注意看陈艺尔用何种刀，不清楚陈艺尔和陈某5有无积怨。 6.证人陈某7（目击者）的证言，证实1993年7月31日24时许，其与陈某5等人在陈某10饮食店喝酒时，在另一间吃饭的陈艺尔等人过来一起喝酒猜拳。陈艺尔叫大家一起喝，陈某5听后把手中酒倒在地上说“我酒量小，不喝了”，二人发生争吵。陈某11和陈某8扶陈艺尔回家后返回店内。约一支烟功夫后，陈艺尔又返回店门口，走近陈某5说“也直也没直”，用约钢笔长的刀子捅向陈某5腹部，陈某5往侧面颠了几下后倒地。其和陈某6见状就用摩托车送陈某5去医院，到医院时陈某5已无法抢救。其不清楚陈某5与陈艺尔平时的关系。 7．证人陈某8（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陈某5与陈艺尔等人在其兄嫂陈宝金的店里喝酒，陈某5和陈艺尔发生争执，在场众人劝阻。其和陈某11把陈艺尔拉回家里休息，回店内约十五分钟后，陈艺尔一人返回来说还要喝，并朝陈某5走去，其听到陈某5喊了一声，陈艺尔手持一把刀，陈某5手捂住下腹部，其赶紧过去扶陈某5，与陈某6、陈某11等人将陈某5送去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不行了。陈某5与陈艺尔有无矛盾不清楚。 8．证人陈某10（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艺尔和陈某5等人在其饮食店内喝酒，凌晨1时许，陈艺尔和陈某5不知何故争吵起来，大家上前劝解，陈某11带陈艺尔回家，其返回店里干活。后其听到陈某5喊陈某11扶他起来，出去时看见陈某5小腹流血，陈艺尔手持一把匕首（刀刃长约十几公分）站在陈某5面前。其把陈艺尔推回家交给他父亲，陈某5被陈某7用摩托车载去医院了。 9．证人陈某11（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其与陈某5、陈艺尔等人在陈老林饮食店喝酒时，陈某5与陈艺尔发生口角，其和陈老谦拉陈艺尔回家，其返回店内结账。约三四分钟后，陈某6进来让其出去帮忙扶陈某5，其出店就看到陈某5坐在地上，肚子边一堆白东西。后陈某6叫其帮忙将陈某5扶上摩托车送医。 10．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陈艺尔、陈某5等人在陈某10饭店吃饭喝酒，24时之前其就回家了，后来发生何事不清楚。 11．证人陈某13（被告人陈艺尔之妹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与陈艺尔、陈某5等人在陈某10饭店吃饭喝酒，23时许回家休息。次日早上其妻子告知陈艺尔打了陈某5，其出门找陈艺尔未果。 12．证人陈某14（被告人陈艺尔之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13和陈艺尔等人喝酒喝到22时许，回家时其已经睡了，次日早上民警到家找陈艺尔其才知道出事了。 13．证人陈某15（证人陈某13家雇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早上7时许，其听说了陈某13的亲戚打死人的事，陈某13未告诉过其。 14．证人陈某1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2时35分许，其看到陈艺尔和父亲陈某17先后到陈某13家，后陈某17用摩托车载着一个人离开。 15．证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5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听说陈某5与陈艺尔在同安区丙洲村下乡的一家饭店吃饭，因琐事发生口角，已经被劝阻了，后陈艺尔回家中拿了一把刀具返回来，持刀将陈某5捅伤后就逃跑了。陈某5后送医不治死亡，其未在现场，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证人陈某1辨认出化名为“颜胜雄”的被告人陈艺尔。 16．被告人陈艺尔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之前和陈某5并无矛盾，案发当晚其和陈某5等六七人在同安区西柯镇丙洲村“林啊”开的餐馆喝酒，因陈某5辱骂其母亲，与陈某5发生口角。众人将其劝回家后，其仍十分气愤，就从厨房拿了一把刀返回餐馆，到达现场时右手持刀藏在身后走近陈某5，质问对方后，陈某5称不怕其，其就正面朝陈某5腹部捅了一刀，陈某5的血就冒出来了，其因害怕就跑回家，刀扔哪里忘记了。后来其父亲告知陈某5死亡，其就一个人连夜跑路，逃到深圳龙岗在一家工厂当工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没有和妻儿联系。被告人陈艺尔辨认出作案地点。 （二）重婚事实 1987年1月8日，被告人陈艺尔与陈慈玲登记结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艺尔因刺死他人于1993年8月1日离家潜逃，于1997年3月16日以“颜胜雄”的名字与陈小英登记结婚，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直至2017年12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重婚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陈艺尔重婚罪的立案情况。 2．被告人陈艺尔与陈慈玲的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婚姻状况证明、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陈艺尔与陈慈玲于1987年1月8日在福建省同安县登记结婚，2018年9月6日调解离婚。 3．被告人陈艺尔化名为“颜胜雄”后与陈小英的结婚证、户籍资料、身份证，证实陈艺尔以“颜胜雄”的化名与陈小英于1997年3月16日在湖南省邵东县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陈某9。 4．证人陈小英（被告人陈艺尔现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艺尔于1995年在深圳认识，陈艺尔自称“颜胜雄”，二人在同一个工厂上班，后恋爱并登记结婚，育有一子。因陈艺尔没有户口本，并称厦门老家没有亲人，其父亲找人帮忙在湖南老家为“颜胜雄”办了户口。2017年初，其和陈艺尔到过一趟厦门。 5．证人陈某9（被告人陈艺尔与陈小英之子）的证言，证实其听父亲“颜胜雄”称是厦门人，但仅在2017年1月份带其和母亲去厦门找过一个亲戚，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深圳了。 6．证人颜某（被告人陈艺尔之表亲）的证言，证实陈艺尔系其姑姑的儿子，二十余年前其姑姑会带陈艺尔来厦门海沧其家里玩，1990年后两家没有在来往，其也没见过陈艺尔。直到2017年1月18日晚，陈艺尔带着老婆儿子来找其，次日后就没再见过陈艺尔也没来往。 7．证人朱某（证人陈小英老家村主任）的证言，证实陈小英的父亲陈某18几年前通过村里将“颜胜雄”报给派出所办理了户口。 8．被告人陈艺尔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在厦门和陈慈玲登记结婚后，育有一对双胞胎，未离婚。后来跑路之后，在深圳以“颜胜雄”的名字生活，认识了陈小英并交往，用“颜胜雄”的名字和陈小英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子陈某9，未和陈小英离婚，一家三口在深圳生活多年，朋友邻居都知道是一家人。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5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5之妻，陈某1与陈某5育有一女二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案发时4周岁）、陈某3（案发时2周岁）、陈某4（案发时未满1周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5之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153元，共计1582261元。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户籍资料，陈某1与陈某5的结婚证，证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年龄和家庭情况，是适格的民事主体。 2．根据福建省厦门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7年度厦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288元，2017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0019元，2017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2009元。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艺尔的辩护人提出对陈艺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艺尔作案后潜逃，被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陈某5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但案发后陈艺尔从未对被害人陈某5的家属进行任何经济赔偿或赔礼道歉，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足以对陈艺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艺尔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计算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请求判决被告人陈艺尔赔偿因被害人陈某5之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7728元、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216元。经查，被害人陈某5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5之妻，陈某1与陈某5育有一女二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案发时4周岁）、陈某3（案发时2周岁）、陈某4（案发时未满1周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依法可以支持的为：丧葬费37728元（6288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500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44153元。被害人陈某5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生活费。故分段计算如下：（1）原告人陈某2（应计算18-4=14年）年满18周岁前，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2009元×14年=448126元；（2）原告人陈某3（应计算18-2=16年）年满18周岁前，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2009元×2年=64018元；（3）原告人陈某4（应计算18年）年满18周岁前，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2009元×2年÷2人=32009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544153元。综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5822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艺尔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艺尔有配偶而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艺尔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艺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但鉴于其主观恶性及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艺尔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582261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艺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艺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8226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人民陪审员 （陈永殿）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记 员（ 张 洋 ）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