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某林，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宁远县运发农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谷宇玮，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某，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大学文化，农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5日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阙某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7）湘1126刑初5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阙某林不服，于2018年7月30日提起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某林，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阙某林于2003年个人出资成立宁远县运发农贸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投资开发御景豪庭房地产项目。2013年，阙某林出资3000万元竞拍得位于宁远县老卫校的一块国有出让地的使用权，投资建设泠江水韵天成房地产项目。因资金不足，阙某林要邓某文、陈某斌筹资入股。三人通过自己及公司员工和他人宣传公司资产雄厚、项目开发前景好，承诺每月支付2％-5％不等的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黄某平、蒋某旺、胡某旺、欧某娟等234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9,633.502万元。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谭某在阙某林的指示下管理借款及偿还到期本息，除积极介绍胡才亮和谢晓峰、汪良秀借款470万元给阙某林和公司外，还与阙某林共同向李国林、彭艳娟、雷亚群等借款共计1270万元。上述借款逾期无法偿还，给他人造成严重损失，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鉴定意见；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阙某林、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开发御景豪庭、泠江水韵天成等房地产项目为名，在未得到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阙某林在与龚建军、张建平签订协议的过程中，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工程押金的故意，客观上无欺骗隐瞒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阙某林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阙某林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谭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阙某林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谭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阙某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谭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阙某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阙某林、谭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一审宣判后，阙某林不服，上诉提出“1、我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原判认为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应以资产处置小组核查的数据为准；3、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阙某林的辩护人提出与阙某林相同理由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9月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某林个人出资在宁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宁远县运发农贸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其妻子原审被告人谭某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0年阙某林投资建设御景豪庭房产项目。2013年阙某林通过竞拍获得宁远县老卫校一块出让地的使用权，投资建设泠江水韵天成房产项目。在建设御景豪庭项目、泠江水韵天成项目时，阙某林因资金不足，在未得到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每月支付2%-5%利息的借款信息，通过自己及谭某、陈某斌（另案处理）、邓某文（另案处理）等人以运发公司的名义或个人的名义以有息借款的方式向黄某平、蒋某旺、胡某旺、欧某娟等234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9,633.502万元，致使出借人大部分资金无法偿还。谭某在帮助阙某林吸收资金的过程中，除管理借款及偿还出借人到期本息外，还介绍胡才亮、谢晓峰、汪良秀等人借款470万元给阙某林和运发公司，并与阙某林共同向李国林、彭艳娟、雷亚群等人借款1270万元。还查明，阙某林及运发公司的总债务为28,244.2041万元。阙某林、谭某及运发公司名下或所有的房地产市场及其他财产总价值为28,821.3万元。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阙某林、谭某的个人身份情况。2、查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25日，经宁远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阙某林到该局说明情况；同年10月18日，经宁远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谭某主动到该局说明情况。3、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运发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出资等情况。4、工程意向协议书、花卉市场开发承包意向协议书，证明阙某林与张某平、龚某军就建设花卉市场达成协议的情况。5、阙某林尾数为7650、4789、8077、3849建设银行账户；尾数为3606、3045（0014）、1272、9314农业银行账户；尾数为2081、7146、9240、8540、4966工商银行账户；尾数为4796、9359、4099、8535、5267中国银行账户；尾数为7546、3308、9043邮政银行账户；尾数为0158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账，证明阙某林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6、谭某尾数为6141建设银行账户；尾数为3219（1658）农业银行账户；尾数为1836、5499、6544、7236、4941工商银行账户；尾数为0280中国银行账户；尾数为7090邮政银行账户明细账，证明谭某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7、运发公司尾数为1058建设银行账户、3705农业银行账户、0844工商银行账户、4426中国银行对公活期明细账，证明该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8、孙某霞尾数为3016农业银行账户、0025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账，证明孙玉霞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9、宁远县诚信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尾数为8456工商银行活期明细账，证明该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0、陈某斌尾数为4212农业银行账户、7996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账，证明陈某斌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1、宁远县宁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尾数为1851工商银行活期明细账，证明该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2、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永天司鉴字（2017）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阙某林等人向223人以借款的方式吸收资金29,988.22万元，其中借款原始本金为28,194.7045万元，利息转借款827.718万元以及资金去向。13、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评字（2017）第0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7年5月21日的房地产市场及其他财产总价值为人民币25,545.35万元。14、证人欧明红的证言，证明阙某林要他帮忙借钱，他向黄某、欧某旺、蒋某英、欧某顺、王某雄等亲友借款给阙某林。15、被害人黄某平等200余人的陈述，证明阙某林以自己或自己同谭某或运发公司的名义以及通过陈某斌、邓某文借款的时间、金额、支付本息等情况。16、同案人陈某斌的供述，证明2008年他通过朋友认识阙某林。2010年，阙某林建设御景豪庭房产项目，请他管理工程施工。2013年阙某林以6400余万元的竞拍价格获得宁远县老卫校一块出让地，准备投资建设泠江水韵天成房产项目。因缺乏资金，阙某林要他和邓某文帮忙对外借钱，他和邓某文同意并提出要参股泠江水韵天成项目，经协商他们三人签订一份股权协议，阙某林占40％的股权，他和邓某文各占30％的股权。后邓某文将泠江水韵天成项目30％的股权转给阙某林，换成屠宰场50％的股权。他以2.5%-5%的月息向老百姓借钱并要借款给他们的人另外介绍他人借钱给运发公司。他以本人及阙某林、运发公司的名义向外借了近2000万元，交给阙某林及其妻子谭某。龚建军看到阙某林在桐山停车场有一块地，要与阙某林合伙开发花卉市场，阙某林出地，龚建军出钱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后手续未办下来。17、同案人邓某文的供述，证明2006年阙某林注册成立运发公司，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盘工作，谭某负责公司财务，陈某斌负责工程项目，也在公司需要资金时负责对外借钱。2008年底，他通过陈某斌介绍认识阙某林，阙某林开始要他和陈某斌帮忙在外面借钱用于建设公司项目。阙某林从开始建设御景豪庭房产项目到建设泠江水韵天成房产项目一直都是缺钱的，都要他和陈某斌向外借钱维持公司运转。2013年8月，他应阙某林之邀管理泠江水韵天成项目的营销策划工作。阙某林要他和陈某斌帮忙以2%-3%的月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借钱，承诺给他们泠江水韵天成项目每人30%的股份。从2008年开始，他帮阙某林共向几十人借了约3000万元。阙某林在他们写的借条上签了字，盖了公司印章。18、被告人阙某林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3年他个人出资成立运发公司开发房地产，投资建设了城西停车场、桐山农贸市场等项目。2011年，他投资建设御景豪庭项目，因资金不足以每月2.5%-5%的利息向周某财、蒋某等人借了1000余万元。2013年他以6400万元的竞拍价格获得老卫校的地块，准备建泠江水韵天成项目。因资金不足，他同意邓某文、陈某斌以运发公司的名义对外借钱入股公司，邓陈二人借的钱都盖有运发公司的印章，邓某文借到2000余万元，陈某斌借到3000余万元。他将宁远县屠宰场50％的股份给了邓某文，将老卫校地块30％的股份给了陈某斌，他们只写了协议，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泠江水韵天成房地产项目不能做完，陈某斌、邓某文借的钱也都由他还利息。2014年10月，运发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又借了1000万元用于归还利息。他们以2.5%-5%的月息向何某利、李某林、蒋某德、黄某志、周某财、蒋某、欧阳某苏、黄某英等几百人借了2亿余元，他将1.35亿元用在御景豪庭项目、屠宰场项目、泠江水韵天成项目；将600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将1500万元用于购买运华宾馆；将1900万元用于成立经营宁远县诚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将余下的资金用于交税、日常消费、应酬、发工资等。2015年龚建军知道他在桐山停车场有一块空地，提议由他提供土地，龚建军、张建平提供资金并负责办理各项手续共同建房，龚建军通过银行转账300万元给他，他写了一张300万元押金的条子，后张建平将押金改为借款，借条是邓某文写的，他在上面签了名。后龚建军替他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140万元。龚建军一直未要他退钱或解除协议。19、被告人谭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9年至2014年，她在丈夫阙某林的运发公司担任财务人员。2009年，阙某林在桐山开发桐山农贸市场项目。2013年，阙某林以6000余万元的竞拍价获得老卫校的一块地，准备建设泠江水韵天成项目。因资金不足，阙某林找到陈某斌、邓某文入股，一起以运发公司的名义对外以2%-3%的月息借了约1.7亿元，她在其中的一些借条的借款人处签了名。阙某林赚的钱及大部分向外借来的资金主要用于项目投资、偿还利息和日常开销。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某林伙同原审被告人谭某等人以投资建设房地产项目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到期支付本息，在未经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有息借款的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阙某林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谭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阙某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谭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阙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阙某林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原判认为阙某林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是错误的”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阙某林将集资款主要用于经营活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故该理由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这并不影响对阙某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阙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应以资产处置小组核查的数据为准”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阙某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其本人的供述、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是准确的。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阙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阙某林的犯罪情节、性质，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是适当的，判处的罚金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 辉审判员 伍希永审判员 吴玲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