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卡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赵吉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召强，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巧妮，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由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吕健，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丹丹。上诉人上海卡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汇由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1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由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卡盟公司欠付油款人民币167,456.5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认定事实错误。2.汇由公司违法销售柴油,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卡盟公司重大损失。在汇由公司未对卡盟公司予以赔偿前,卡盟公司有法定抗辩权,不应构成违约,更无需支付违约金。3.柴油销售属于特许经营项目,汇由公司未获得相应资质的行政许可涉嫌非法经营且致双方之间的《油品购销服务协议》无效，非法经营收入应收缴，卡盟公司无须向汇由公司支付油款。汇由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卡盟公司欠付油款金额及计算方式均有事实依据。2.虽然卡盟公司坚持主张油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卡盟公司未依据《油品购销服务协议》约定在异议期内提出专业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意见。况且一审法院已经向卡盟公司释明相应的举证责任以及救济途径，但卡盟公司未充分履行举证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汇由公司作为获得柴油销售行政许可的上海找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经营柴油销售业务合法，双方之间的《油品购销服务协议》有效，卡盟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汇由公司支付油款不能成立。汇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盟公司支付油款167,456.55元；2、判令卡盟公司支付违约金40,189.57元(167,456.55*2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汇由公司(甲方、卖方)与卡盟公司(乙方、买方)签订《油品购销服务协议》，约定由卡盟公司向汇由公司采购普通柴油，协议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止，合同期内，汇由公司作为卡盟公司唯一指定供应商，卡盟公司不得擅自从除汇由公司之外的供货商或其他渠道进行柴油的采购。合同约定：计量方法以升为计量单位，以卡盟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为准；数量以每次实际交易订单为准；单价按照汇由公司公布的实际交易当期销售单价(简称“零售价”)为准，卡盟公司满足相应的条件可享受价格优惠(价格优惠另行公布)；交货方式由汇由公司配送上门；数量检验标准以卡盟公司签字的配送凭证中卡盟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为准；质量检验标准以本合同约定的符合国家柴油标准(上海地区普通柴油标准)为准，卡盟公司对质量有异议的，必须在货物交付当日提出，并以双方确认的权威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否则视为油品交付合格，卡盟公司在使用由汇由公司供应的油品过程中，如出现因油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车辆损害，在汇由公司调查情况属实之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汇由公司承担；付款结算方面，双方约定汇由公司可向卡盟公司提供“先采购、后付款”的信用赊销服务，根据适用的零售价及价格优惠进行结算，结算时间及结算金额以汇由公司记录的交易账单通知为准，卡盟公司对交易账单存在异议的，需在账单日后2日内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除现结外，卡盟公司需根据汇由公司在账单日发送的账单金额在结算日16：00前向甲方付款；若卡盟公司未按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应付款，则汇由公司有权向卡盟公司按日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当期应还未还账单金额*违约金比例*超期自然天数，违约30天及以内，违约金比例0.3%/日，违约30天以上，违约金比例0.5%/日。协议签订后，汇由公司在卡盟公司所在园区内设置简易加油设备，并实际向卡盟公司提供柴油。2017年8月15日，双方对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的油款进行了对账，卡盟公司共积欠汇由公司油款99,975.27元。同日，卡盟公司向汇由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8月3日，双方就油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未果。2017年9月6日，汇由公司通过微信向卡盟公司发送了截至2017年9月1日的明细对账单，但卡盟公司迟迟未予对账回复，亦未支付油款。2017年9月10日起，汇由公司停止向卡盟公司供油。审理中，汇由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9日的《对账单》(未经卡盟公司对账)，证明卡盟公司尚欠167,456.55元的油款；2、加油时所摄照片(包含由卡盟公司司机签字的加油凭证和加油车辆车牌)，证明加油凭证上所记载内容与证据1《对账单》中的信息一致；3、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的《对账单》，证明双方就该时间段内的油款进行了对账，且证据2中加油凭证上记载的车辆号牌信息与已对账的车辆号牌信息基本一致；4、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卡盟公司认可已对账部分的车辆，且向汇由公司支付了油款。卡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因之前的员工、司机已离职，现已无法核实是否加过油，无法进行对账，且因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价格不认可；对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的《对账单》和网银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汇由公司、卡盟公司签订的《油品购销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卡盟公司欠付的油款数额问题。一方面，根据协议约定，柴油单价按照汇由公司公布的实际交易当期销售单价为准，数量检验标准以卡盟公司签字的配送凭证中卡盟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为准。汇由公司现已提供了含当期销售单价在内的对账单、由司机签字的加油凭证和每次加油时所拍摄的加油车辆车牌照片，且经法庭核实车牌信息与双方前次对账确认的车辆信息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汇由公司主张的未付油款金额。另一方面，根据协议约定，卡盟公司对交易账单存在异议的，需在账单日后2日内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经查汇由公司已将未付油款的对账单发送给卡盟公司，卡盟公司若有异议，应在约定期间内提出。现卡盟公司在收到对账单后迟迟未予对账，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其必须履行对账义务后，仍表示因司机离职等原因而无法对账。鉴于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其应承担怠于对账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其对加油的车辆、加油的数量、油款金额均无异议。关于汇由公司提供的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卡盟公司对油品质量有异议的，必须在交付当日提出，并以双方确认的权威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现卡盟公司虽抗辩油品有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汇由公司提供的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后续的损害赔偿等均不作认定处理，卡盟公司可收集相关证据另案诉讼。综上，汇由公司要求卡盟公司支付油款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其按照未付油款总金额的24%要求卡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认可，卡盟公司前次付款中剩余的24.73元可以先行冲抵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卡盟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由公司油款167,456.55元；二、卡盟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由公司违约金40,164.84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减半收取为2,154元，由卡盟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汇由公司提供2017年10月31日由国家商务部核发给宜兴市融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以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卡盟公司对该份材料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材料许可授予的主体非汇由公司。本院认为：汇由公司与卡盟公司于2017年7月订立的《油品购销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二审审理中卡盟公司强调的汇由公司未取得行政许可故致《油品购销服务协议》无效的观点。本院认为卡盟公司虽然否认汇由公司举证的《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关联性，但其未充分举证说明导致《油品购销服务协议》无效的理由即为汇由公司未获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况且，即便《油品购销服务协议》无效，也并不因此免除卡盟公司支付汇由公司相应价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以“经查汇由公司已将未付油款的对账单发送给卡盟公司，卡盟公司若有异议，应在约定期间内提出。现卡盟公司在收到对账单后迟迟未予对账，且在本院释明其必须履行对账义务后，仍表示因司机离职等原因而无法对账。鉴于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其应承担怠于对账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其对加油的车辆、加油的数量、油款金额均无异议”“根据协议约定，卡盟公司对油品质量有异议的，必须在交付当日提出，并以双方确认的权威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现卡盟公司虽抗辩油品有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汇由公司提供的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后续的损害赔偿等均不作认定处理，卡盟公司可收集相关证据另案诉讼”为由，作出支持汇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卡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8元，由上诉人上海卡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郭强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