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清龙，曾用名杨来军、杨威，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先后任河南超越企业集团总经理助理、副总裁、总裁、集团董事局主席等职务，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宏光，河南豫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清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050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清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88年以来，被告人杨清龙帮助杨某1（另案处理，杨清龙之兄）先后成立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河南省超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殷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超越实业有限公司、河南超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超越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超越企业集团、安阳市住宅业商会超越分会、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河南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仁鼎超越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彰德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等十四家公司和团体，并担任其中十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董事。1992年以来，杨某1以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店为平台，以借书押金、诚信理财、投资房地产、投资煤矿、购房认筹、原煤预定、超越人基金等形式，以上述十四家公司、团体的名义，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面向安阳市及周边地区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杨清龙按照杨某1的安排先后担任河南超越企业集团（以下简称“超越集团”）总经理助理、副总裁、总裁、董事局主席等职务并领取高额工资。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安阳市中心支行向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下发要求停止非法集资的通知，被告人杨清龙签收该通知，但仍根据杨某1的安排，担任负责融资的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的股东，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新成立的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集团融资委员会的常务主任。杨清龙还参加集团高层领导会议，研究融资事项，参加与集资群众见面会，积极为杨某1非法集资提供帮助，并直接主管集资款的拨付使用。1995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杨清龙帮助杨某1吸收存款共计43325991300.19元，支付存款本金39265984844.03元，支付存款利息2744291015.89元。截至案发，集资群众的未兑付金额为1916003524.31元。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清龙在明知杨某1无法兑付集资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份，按照杨某1的安排到珠海委托杨某2（另案处理）将其名下用集资款购买的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路23号518房产（鉴定价值61.42万元）、519房产（鉴定价值60.9万元）分别以52.7195万元、56.8万元的价格卖掉，款项转至郑州文之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吴青岚（杨某1的妻子，二人于2015年7月2日结婚，同年9月2日离婚）的账户；于7月至10月期间，伙同徐某（杨清龙的妻子）将从杨某1、张朝阳（杨某1的前妻）处收受的集资款176万元用于在上海以徐某的名义购买房产一套；于12月29日（杨某1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被刑事拘留），将徐某从杨某1、张朝阳处收受的赃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信用卡。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徐某在上海购买的房产查封。在杨某1等人被立案调查后，被告人杨清龙积极配合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处置涉案资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认定被告人杨清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证据：被告人杨清龙的供述，证人杨某1、马某1、李某1、李某2、党某、王某1、刘某、许某、马某2、韦某、张某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安莉、孙连芝、常梅青、崔俊奇的证言及借款协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查证杨清龙等人从业资格的复函》，被告人杨清龙在超越集团担任职务的任命决定、工作简历等，《超越集团董事局关于成立集团执行委员会及组成人员的决定》、《超越集团董事局关于确认集团执委会主任委员会成员的决定》、《超越集团执行委员会关于成立集团融资委员会及组成人员的通知》，超越集团执委会常务委员会会议纪要、证人张某提供的集团常务委员会、专题会议记录，中国人民银行安阳市中心支行关于《取缔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通知》，被告人杨清龙担任法人代表、股东或者董事的超越集团下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超越集团2005年至2015年工资表，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认定被告人杨清龙帮助杨某1到珠海卖房子的证据：被告人杨清龙的供述，证人杨某2、郭敦锋的证言、购房合同、转账凭证、委托书、公某、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四方[2017]会鉴字第02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路23号518、519房产市场价值评估意见书。（三）认定被告人杨清龙使用非法集资赃款购买上海房产、还个人信用卡的证据：被告人杨清龙的供述，证人徐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商某、王某2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簿，被告人杨清龙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四方[2017]会鉴字第084-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四方[2017]会鉴字第05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四）本案综合证据：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清龙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清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清龙配合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处置涉案资产，对挽回集资群众损失起到积极作用，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清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清龙退出赃款20万元，返还集资群众。上诉人杨清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超越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而其它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未被立案侦查，杨清龙作为相关法人资格的负责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清龙及其辩护人所持“超越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而其它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未被立案侦查，杨清龙作为相关法人资格的负责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杨某1系超越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其伙同杨清龙等人以超越集团下属的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上述公司的经营管理均体现的是杨某1的个人意志，吸收的集资款也均由杨某1个人决定资金的支配，杨某1还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个人购买房产、挥霍消费等支出。杨清龙接受杨某1的安排担任负责非法集资的安阳市读来读去读书社的股东、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积极主动为杨某1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超越集团、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等公司是否具有法人资格也不影响杨清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杨清龙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清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清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