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7民初834号 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新城区古峰路**。 法定代表人：厉志军。 委托代理人：戴育平，磐安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南宁市华星电子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衡阳东路**糖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闭润申。 被告：东莞市闰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横滘兴龙路畔龙西街四巷**iv> 法定代表人：李育叶。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媛，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最公司）诉被告广西南宁市华星电子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东莞市闰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闰方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闰方公司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旭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双方争议较大，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厉志军及委托代理人戴育平、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被告华星公司、闰方公司系合作单位。2016年10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最公司向两被告华星公司、闰方公司订购型号为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一台，含税单价7万元；型号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一台，含税单价20万元。设备配置，本机系全自动控制机械传动为原则设计（气动），人机界面触屏（威纶通品牌）操作和控制（PLC欧姆龙品牌），导轨（上银品牌），采用铝合金机身。技术和质量标准要求：吊耳、面罩自动来料-吊耳自动自来-装吊到面罩-底壳自动来料-组合面罩、吊耳，最后出成品，每小时（1700-2100）之间；产品到位-装两个铆钉-铆压两个铆钉-出成品，每小时1800-2400个之间。设备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保期12个月（自交货时起计），由于设计、制作、部件等发生的故障，乙方无偿提供更换或者维修服务，终身有偿维护。设备验收条件：依据方案合同书，技术说明及技术和质量标准要求；工作效率吊耳机每小时（1700-2100）之间，插脚、铆钉组合机每小时（1800-2400）之间甲方可根据物料情况调节速度；如乙方所生产的自动设备不能达到甲方合同要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退还甲方此合同所有预付款及相应的损失。售后服务，甲方报修后，乙方应在3天内给出解决方案，或经过现场视频微信，指导维修，如仍然无法解决，应在四天内到达甲方实施机器维修，特殊配件需要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机器交付后，经中最公司试产，涉案机器生产的产品数量每小时1000只、合格率仅90%，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中最公司曾多次电话催促及派人至被告公司催促解决，但两被告华星公司、闰方公司一直拖延，未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也未派员前来处理。2017年10月29日，原告委托磐安县正平法律服务所向被告华星公司发催促函后，被告华星公司才派人前来维修，但仍不能解决机器质量问题。两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产量减产及不合格产品利益受损，合计损失345968.55元。被告华星公司、闰方公司出售的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未能具备应有的质量标准，且两被告的售后服务也未按合同履行，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生产目的。请求判令两被告对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退货，向原告返还设备款27万元，并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345968.5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同书、产品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向两被告订购设备型号、单价、设备配置、产量、质量标准、售后服务等约定内容。2、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最公司支付了货款，被告华星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3、催促函、快递单，证明2017年10月29日，因涉案设备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一台，型号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一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磐安县正平法律服务所发函催促前来处理的事实。4、2017年11月15日调试单一份，证明金属片与原告设计不一样；产量每小时1100只，与合同不符；产品不良率达到10%；振动盘送料不正常。5、2017年12月15日电子邮件一封，证明中最公司发函给闰方公司，数量及不良率太高。处理维修方案停工一个半月，损失太大的问题。6、2017年12月19日回复函一份，证明华星公司也认可设备不良率太高，双方对解决方案不能协商一致。7、鉴定报告。 两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27万元并退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该请求。1、本案属于定作合同，27万元并非设备款，而是原告向被告支付材料费用及设计、制作的报酬。2、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订立后支付40%，机器验收合格后支付50%，设备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支付余款10%。2017年1月15日交付机器，2017年4月11日原告支付了最后的款项。通过原告支付尾款可知被告交付的机器通过了原告验收，几个月内可以稳定生产使用，符合双方约定。3、自2017年1月交付机器起，涉案机器即在原告的控制及使用之下，根据被告提供的与原告员工通话录音可知，至2018年4月原告起诉之时，涉案机器每日正常工作生产，为原告节省了人工，降低成本，现原告诉请返还全部款项有失公平。4、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与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为三台两组机器。在鉴定过程中，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可正常开机进行生产，并产量及产品的合格率符合合同约定，且原、被告已确认该事实。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为插脚机、铆钉机两台机器的组合，使用者可选择连接在一起使用，也可分开使用，可独立实现其各自功能。现原告将二者分开使用，鉴定过程中，插脚机不可开机，但铆钉机可开机并可以正常生产，故铆钉机仍具有使用价值。5、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退货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之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前所述，原告支付最后10%价款可知，被告交付的机器设备已通过原告的验收并已正常生产一个月以上，至此，被告无违约行为。2017年闰方公司应原告要求至原告处对机器进行检修，发现原告物料即金属片存在两个以上供应商，尺寸有差异，公差过大，由此可能带来机器运转不顺畅。为了使机器适应尺寸参差不齐的金属片，被告愿意为原告修改设备，因程序复杂，需要将机器运回被告处进行。因该修改并非机器本身原因所需，亦不在保修范围内，属于原告在原合同约定外提出新的要求，故应由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但原告不仅不愿意支付费用，还要求被告在不停机的情况下，在原告工厂内进行修改，在原告处没有工具、配件及工作人员，无法完成机器的修改工作，故被告无法答应原告之要求，导致原告不满，进而引发诉讼。原告主张机器设备的产品存在不良导致其损失，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双方未对不良率进行约定；第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不良率的情况及该不良率是否超过可接受的一般水平；第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良率与案涉机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良产品可能零配件存在瑕疵、人工操作部分导致；第四，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导致产品不良并致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失金额。三、涉案机器由被告闰方公司设计制作，华星公司仅提供了设备的电子系统，故闰方公司为承揽人，华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综上，被告已完成承揽工作并按时交付工作成果，且涉案机器一直能够正常使用并为原告创造经济利益，故原告主张返还合同约定的报酬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闰方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录音、视频音频证据，证明机器正常使用；2、图纸，根据原告提供的产品图纸定作机器设备；3、设备调试验收单和电子邮件，说明本案机器设备的情况，对原告提出问题的回复；12月30日的回函，陈述整改的书面报价。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二份合同的三性确认。合同可以表明机器是非标产品，是根据原告要求设计和制造，不需要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制造，同时华星公司没有对机器主体设计制作，只是提供机器软件。转账记录27万元是本案的款项，其他与本案无关，发票确认。10月29日的函收到过，但内容不确认，是原告自己的表述，没有任何证据佐证。验收单确认，是双方共同出具。2017年12月15日电子邮件收到过，第一部分与本案无关，第二部分陈述不实，原告没有停工一个月，一直使用机器。2017年12月19日华星公司回复重申影响机器的原因，主要是开关配件尺寸偏差过大，而且当时被告同意配合原告把机器整改，但机器精密，需要时间，也要拿回被告公司调试，但原告不同意，并一直使用。鉴定报告未得出机器是不合格产品的鉴定结论；插脚机和铆钉机是分开的，单独均有使用价值，放大镜缺失机器检测不到物料，导致动不了。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录音难以确认是否蒋昆明所说，也难以确认是指哪台机器，录音中的当事人不是本案合同签订者，并不清楚合同对机器质量的要求，无法确认其是否符合要求。2、对视频，视频时间只有1分钟或1分钟以下，很难判断机器正常生产产量等问题及机器合格问题。机器进行了鉴定，结果明确，故不能用视频来证明。3、对设备调试验收单和电子邮件没有疑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产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回单（付款），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催促函与快递单、电子邮件、回复函，被告方确认收到但内容不予认可，因此，对原告发函与邮件的经过予以认定，内容依鉴定为准，不予认定。设备调试验收单，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予以认定。鉴定报告，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质量的司法鉴定，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录音作为证人证言，证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录音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视频因时间较短，无法全面反映情况，不予认定；电子邮件，原告方无异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的举证、质证、认证等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22日，中最公司与闰方公司签订合同书，次日又与华星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中最公司向闰方公司、华星公司订购型号为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一台，价格7万元；型号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一台，价格20万元；设备配置：本机系全自动控制机械传动为原则设计（气动），人机界面触屏（威纶通品牌）操作和控制（PLC欧姆龙品牌），导轨（上银品牌），采用铝合金机身；技术和质量标准要求：吊耳、面罩自动来料-吊耳自动来料-装吊到面罩-底壳自动来料-组合面罩、吊耳，最后出成品，每小时（1700-2100个）之间；产品到位-装两个铆钉-铆压两个铆钉-出成品，每小时（1800-2400个）之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首付款40%，验收合格后再付50%，剩余10%在设备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付清；设备验收条件：依据方案合同书、设备外观及结构、工作效率吊耳机每小时（1700-2100个）之间，插脚、铆钉组合机每小时（1800-2400个）之间；全套机器设备一年免费维修；如被告方所生产的自动设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由被告退还所有预付款及相应的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最公司于同年10月24日付首付款10.8万元，2017年1月4日付货款13.5万元，2017年4月11日付尾款5.7万元（以上款项均付给华星公司），货款全部付清。2017年11月15日，设备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单注明安装调试日期2016年12月20日、完成日期2016年12月24日，中最公司经手人签字确认，并写上补充意见：吊耳组装机运行正常，数量每小时1100左右；插脚机能正常运转，但做出来的产品有10%的不良；铆钉机部分振动盘送料不正常、不同步，建议分成两个。因案涉机器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中最公司向华星公司与闰方公司发函或电子邮件要求解决处理，但双方意见不一。为此，中最公司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最公司申请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鉴定。经鉴定，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的产量及产品的合格率符合合同约定，机器导轨不是HIWIN（上银）品牌；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无法正常开机，且控制器的带电导线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安装在机器侧板外侧，存在安全隐患，机器导轨不是HIWIN（上银）品牌。 本院认为，中最公司与闰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与华星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最公司向闰方公司、华星公司订购的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经鉴定，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的产量及产品的合格率符合合同约定，虽该机器导轨不是HIWIN（上银）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中最公司在设备验收时未提出异议，并投入生产使用，应视为对该设备质量的默认，现中最公司请求RF16-JK1017吊耳组装机退货，并返还设备款，与法无据，不予支持。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经鉴定无法正常开机，且控制器的带电导线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安装在机器侧板外侧，存在安全隐患，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中最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最公司请求退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一条规定，应予支持。中最公司退货，华星公司和闰方公司理应承担返还所收取的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货款20万元的民事责任。中最公司请求赔偿损失，因未能提供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RF16-JK10171插脚、铆钉组合机退还给被告广西南宁市华星电子衡器有限责任公司或东莞市闰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二、被告广西南宁市华星电子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市闰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20万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6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44960元，由原告浙江磐安中最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被告广西南宁市华星电子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市闰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9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旭明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施逢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