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芦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鹏，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   负责人：陈福柱，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金锁，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杨万春，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明，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张金锁、杨万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成立项目部。钢材购销合同、欠条和结算单系杨万春、张金锁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结算情况，钢材购销合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三）钢材购销合同公章为“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该公章系杨万春和张金锁私刻或伪造，另外上诉人及第三直属分公司未授权杨万春和张金锁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及进行账目结算，事后公司也未对二人越权行为追认，相应法律后果应有杨万春、张金锁承担。（四）经上诉人与杨万春核实，土右旗鑫辰大厦项目不欠被上诉人钢材款，一审被告张金锁与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一审被告张金锁、杨万春所欠钢材款470070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为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历史名称为包头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项目分公司）授权的项目部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鑫辰大厦项目提供钢材，合同履行情况已由项目实际负责人张金锁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款金额有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结算单为证，故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二）被答辩人承建鑫辰大厦建设工程，并将该工程交由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施工，而原审被告杨万春、张金锁经该分公司授权挂靠并对外进行施工，该分公司违法转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该分公司也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包头建工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客观公正，应予以维持。   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未作答辩。   张金锁辩称，我是被雇佣人员，账目应该和财务核对过，应追加分管财务的人员为案件当事人。   杨万春辩称，（一）本案涉案工地项目部由答辩人、张金锁和马庆斌合伙、合作组建，共同管理，三人之间系合伙、合作关系。原告在一审中未起诉马庆斌，缺少了关键的诉讼主体，属于程序错误。（二）项目部合伙关系中，答辩人总负责，马庆斌负责财务，张金锁负责日常工作，重大事务必须三人共同签字。本案一审提交的“欠条、结算单”等证据没有答辩人的签字，是不能代表答辩人和项目部的。同时，马庆斌已经向杨占川以现金和抵顶房屋的方式支付了全部钢材款，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属于重复索要。（三）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已经不与答辩人或项目部接洽协商，更不支付工程款，所有事务均与包头建工对接，应由包头建工承担。   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钢材款4700708元；（二）依法判决四被告给付原告上述欠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4月29日起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四被告给付原告上述4700708元钢材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2年4月29日起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振华大街南侧内蒙古鑫辰大厦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将工程交由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施工，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设立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被告杨万春系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挂靠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对外进行施工。   2010年10月8日，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提供钢材，交货地点、方式为供方送到工地。定价方法：采用兰格网工地采购价的基础上加150元（含运费、吊装费、不含税）。结算方法及期限：钢材到工地两个月内付80%，余款年底付清；以后所有钢材到工地每月25日付累计总欠款的75%，未按合同付款，按欠款总额每月3分利息计算。供方处的法定代表人处有杨占川的签字，且加盖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需方处的法定代表人处有杨万春的签字，且加盖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的印章。   2011年11月23日，被告张金锁向杨占川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杨占川钢材款5250170元。2012年4月29日，被告张金所再次向杨占川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杨占川钢材款250538元。2015年5月8日，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甲方）签订《结算单》，双方在结算单中确认剩余（未付）钢材款5500708元，并约定本金及违约金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张金锁在甲方处签字，杨占川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9月12日，杨占川在本院向其所做的谈话笔录中，杨占川同意上述钢材款由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本人不再向张金锁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给付800000元，尚欠4700708元。   被告张金锁称其受雇于被告杨万春，且受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的委托负责现场管理并提供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于2010年5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予以证明，该委托书载明:“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委托杨万春、张金锁具体负责土右旗鑫辰大厦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与甲方联系商定合同及工程款的拨付事宜及内部财务核算等事宜，直至本工程完结，本委托书自动终止。”   2010年6月23日,包头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包头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项目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经查，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8日，因其未参加2009年度企业年检，于2010年12月28日被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山区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杨万春以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施工，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被告杨万春应承担钢材款的给付义务，被告张金锁称其受雇于被告杨万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张金锁向原告出具欠条并以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结算单，确认欠原告钢材款5500708元，被告张金锁应与被告杨万春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原告认可被告已给付800000元，故对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张金锁、杨万春给付剩余钢材款47007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金锁、杨万春未按结算单约定的时间给付货款，现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结算单约定钢材款的给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4月29日起主张利息不当，利息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振华大街鑫辰大厦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允许被告杨万春、张金锁以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出具结算单，应对被告杨万春、张金锁应给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如下：一、被告张金锁、杨万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4700708元；二、被告张金锁、杨万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述4700708元钢材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6元（原告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2203元，由被告张金锁、杨万春、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2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杨万春、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未认定合伙关系并提出异议。杨万春在二审中提交如下两组证据：（一）（2016）内029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内02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合伙关系已经过法院的认定，且钢材款是马庆斌直接支付的。上诉人质证后对判决书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被告，且上诉人一直是与杨万春及张金锁进行联系,不清楚其内部关系，对原审被告杨万春二审中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金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合伙关系，认为自己是受杨万春雇佣。（二）（2013）包青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包民二终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项目部公章2013年之后就不能使用了，案涉公章系伪造。上诉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判决书中所陈述公章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同一枚，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张金锁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经本院审查，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法律文书也认定杨万春和张金锁挂靠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土右旗鑫辰大厦进行施工。本案中，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并未起诉案外人马庆斌，本案其他当事人在一审也未申请追加当事人，当事人未能提交上诉人或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对案外人马庆斌的委托手续，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外人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故当事人提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伙关系等纠纷可以另行解决。本案当事人虽然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购销合同欠款已经清偿，但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关于项目部公章系杨万春和张金锁私刻或伪造的主张，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故本案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证据无法推翻一审作出的基本事实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振华大街鑫辰大厦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杨万春、张金锁挂靠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分公司在项目承建中委托杨万春、张金锁负责现场管理等相关工作，且二人也实际负责项目部的工作，故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在二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出具结算单和欠条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允许杨万春、张金锁以包头市第一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三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施工及签订合同并出具结算单，买卖合同履行及欠款情况也有当事人陈述及《钢材购销合同》、欠条和结算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杨万春、张金锁应给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钢材购销合同》、欠条和结算单均系杨万春、张金锁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项目部公章系杨万春和张金锁私刻或伪造，以及土右旗鑫辰大厦项目部不欠钢材款，张金锁与包头市亨安钢材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举证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杨万春认为本案应当追加案外合伙人作为当事人，经本院审查，原审并不存在遗漏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的程序违法问题，相关纠纷可以另行解决，且第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6元，由上诉人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