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地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西区30栋7号。法定代表人：李树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维杰物料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东纵路208号东城万达广场B区6幢办公楼办公713-1。法定代表人：徐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荣，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地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维杰物料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8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聚公司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支持地聚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维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未以加工承揽合同的案由审理，仅以设备组合的参数、安装天数等进行了审理，明显是依据普通买卖合同的案由进行审理的，并没有对整体的加工承揽合同的整体物化劳动的交付作为焦点进行审理。地聚公司向维杰公司定做了一套设备，这套设备的性能不仅仅是停留在购买和安装及试车上，还包括后面的使用性能稳定、质量保证、后续设备的质量维护维修上等一系列的环节和程序的稳定使用。《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1款、第3款、第六条第4款、第九条第1款、第十二条第3款、第十三条及后面的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中第4款和后面手写部分的“交钥匙工程”约定的含义内容，是合同服务方式、性质和合同服务阶段的确认。地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很多都反映着，“不能使用，不能使用，还是不能用”“有障碍、不顺畅”等等产品使用中的质量问题。其次，一审未对涉案设备做实际的使用用途和功能上的审理认定，验收合格也不等于可以正常使用，对加工承揽合同未作完整的审理，后期的维护并没有进行积极的审理。地聚公司定做本涉案设备并不是购买来作为纪念和观光用的，是用来生产产品使用的，其维杰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根本就无法达到地聚公司的使用要求就是最根本的违约，依据加工承揽合同的特点，维杰公司应当承担在提供优质符合地聚公司要求的设备和使用达标确认之前要承担所有的风险。验收过程和程序只是一个试车的程序，也仅仅是一个对设备的组合的简单实验，此处暂不提验收的认定问题，假如验收合格了，也仅仅说明试车合格，并不代表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再次、对于验收，验收表和通话记录都是针对设备整改和维修的，相互矛盾，一审未对此作出明确的释明。其一，验收表是否代表双方对设备验收结果的真正合意？是否反映了真实存在的事实，是否同验收视频一致，都未曾做出任何释明，就下了结论；其二，双方在验收前对表格的格式本身进行过讨论，地聚公司在空白表上所盖的公章是否能够代表地聚公司真实的同意维杰公司在表格上的真实内容，所有的录音佐证的背景上对设备品质及验收的否定的讨论同“验收表”是相互矛盾的。录音中的维杰公司方“曾某某”也在庭审现场，对本案的事实发展更是容易理解和认定。最后，验收视频上存在许多问题。木粉的产品种类破袋运输中，针对木粉的特性的叙述和认定没有客观性，缺少第三方的资料认定，及其他材料的特性和与其他六类材料相比较的特殊性，而此类种特殊性的规范和描述又没有其他科学性的公正客观的参考，皆是仅凭维杰公司单方说辞，合同上也并未说明界定本套设备就仅仅对列明的六种物料进行输送，一审法院就武断的否认了木粉的验收是无效验收，验收障碍也是无效的障碍，是没有法理支持的。另外，设备后期由于维杰公司消极进行维修整改，地聚公司对合格设备的使用的迫切需要的情况下，被逼无奈，在没有办法的条件下才找第三方进行整改，究其原因也是由地聚公司的劣级服务导致的，其应当负有责任，另外整改的内容上也符合地聚公司的使用要求，同时也符合维杰公司未完工和修好而造成的缺陷，也是双方签订“交钥匙工程”的合同约定中无法交钥匙所造成的，一审对此未给予任何评价。一审中仅仅对《改善计划书》中地聚公司的改善主题要求进行了归类，分出了合同约定范围和升级范围，但是对维杰公司的要求部分，对符合《购销合同》要求的部分却是没有了下文，不清楚其分这两项的分类意义在哪里，“木粉/木屑/锅炉灰料仓出料不畅输出困难、物料送料堵塞、称重不准、没有防堵管措施”这几项应该是一审法院分项后的结果，这几项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却没有结论。《改善计划书》的出现原因，一审法院未曾审理，在维杰公司消极服务的情况下，地聚公司才被迫寻找了第三方对设备进行了改进，这从地聚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资料上应该也看得出来，双方在这个设备质量和使用问题上纠结很久，最后双方无法进行进一步的整改沟通，地聚公司才在无奈之下找第三方人员来进行整改。维杰公司在这方面应当承担后续整改的责任。对于《整改计划书》的理解，除了理解改善范围外，更重要的是对改善前后的界面的理解，这恰恰是一审法院所忽视的，输料困难，送料堵塞等严重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未真正适用加工承揽合同案由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仅以普通买卖合同违约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来处理本案是适用法律错误，并未对本案所具有的承揽合同的特点进行准确的法律适用，也就仅仅以普通合同的共性对本案进行了法律适用，是不充分的。综上，请求支持地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杰公司辩称，一、地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地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在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是按照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因此不存在地聚公司上诉所称的案由错误的问题。三、关于设备的质量问题，地聚公司在一审时的主张以及上诉请求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因是地聚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的理由是不能输送木粉，或者木粉输送不顺畅，但是木粉并不在原来双方签订的合同输送物料的范围内，并且地聚公司也提出多项对系统的升级改造要求来作为系统质量问题的依据和理由，维杰公司认为对系统的升级改造的内容不属于质量问题的范围。四、关于设备的验收问题，地聚公司主张设备验收不合格，并且在一审中也向法院申请了设备质量问题的检验和鉴定，一审法院也允许了鉴定申请，但关键问题是在双方以及鉴定公司现场勘察过程中发现，该套系统有多达17处表面可见的拆改，详情见维杰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并且有些拆改的地方保留了拆除后的状态，同时现场也看到该套系统有地聚公司使用过的痕迹，现场还有一些物料遗留，该种情况下鉴定公司做出了不能继续鉴定的结论，这个不利后果应该由地聚公司承担。关键问题是地聚公司提出本案的诉讼是在2016年8月9日双方验收以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到现场勘察的时间相隔时间不长，如果设备真如地聚公司所称的有严重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等情形存在，为何地聚公司要改动并且使用该系统。综上所述，维杰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的判决依据的法律正确，地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地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维杰公司未按时将设备交付验收的行为构成违约，解除地聚公司与维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由维杰公司向地聚公司赔偿损失1066360元以及逾期交付的损失暂计336000元（从2016年6月24日起算，按每天7000元的标准计算至设备可以交付使用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由维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地聚公司、维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地聚公司向维杰公司购买维思特物料自动化系统一套，该系统按照地聚公司的生产工艺及技术要求设计定制，由地聚公司负责设备安装基础，维杰公司提供相关设计需求技术文件；维杰公司提供的设备应达到合同附件所列明的技术参数和系统设计描述说明的要求，价款为252万元，交付方式为地聚公司指定东莞市厂房内交货，交付时间为维杰公司在收到地聚公司第一期款后50天内完成在我国大陆地区生产的相关设备及部件的生产，维杰公司在收到地聚公司第二期款后10天内交付主要的进口设备部件及我国大陆地区生产的相关设备及罐体并开始安装，维杰公司在收到地聚公司第二期款后30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程交付正常使用；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地聚公司支付维杰公司预付款75.6万元，地聚公司在收到进口品牌设备装箱通知书及罐体完工通知并确认维杰公司加工的罐体完工后付款100.8万元，设备安装完工后，维杰公司向地聚公司申请验收，地聚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开展验收工作，地聚公司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维杰公司50.4万元，设备运行正常，余款12.6万元作为保质金，自项目设备验收运行满1年，地聚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维杰公司。此外，双方在《自动化处理系统报价单》中对系统的各项规格、技术参数、品牌、价格等具体内容均进行了约定。地聚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维杰公司交付预付款75.6万元。2016年3月4日，地聚公司对维杰公司进场安装的物料罐体进行初检，就发现的问题要求维杰公司提供罐体整体性能安全证明依据并在三日内做出合理整改方案。3月5日，维杰公司在给地聚公司的回复函中对因安装、运输原因及对工厂的管理不充分而导致的罐体质量问题进行了自我检讨，并拟定了具体方案进行整改。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工作人员在2016年3月7日针对原料罐初检问题及解决方案进行了开会协商。2016年3月18日，地聚公司致函维杰公司称维杰公司将罗茨风机品牌由约定的日本章晃换成了山东品牌；2016年4月21日，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在《购销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地聚公司从后期验收工程款项中减除13万元，以抵扣维杰公司修改加固钢结构及后期改善费用，以及地聚公司对相关设备质量顾虑的补偿，地聚公司对维杰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的费用补偿；（2）双方对附件表格设备及部件的更改及升级计划进行签署确认，相关费用不另行收取；（3）维杰公司对已存放在地聚公司工厂内的两台“章鼓”风机进行更换，更换后厂家为山东章晃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中日合资），型号为SSR125及SSR-150HB，功率根据维杰公司设计需要确定；（4）维杰公司自地聚公司足额支付二期余款63.4万元，并在法院解除对维杰公司的财产保全后50天内（市气象台天气预报为小雨、强风以上天气的天气日数，施工天数增加相应天数）安装完成合同范围内设备安装工作，后期能配合地聚公司后段设备调试使用的程度（如果没有达到，则由维杰公司负责人工配合调试使用，且投料现场清洁和整理物料包装袋均由维杰公司负责），每天不少于7000元损失；（5）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在地聚公司未更改之前约定的技术要求的前提下，维杰公司应负责项目可正常运行，但地聚公司应提供必要的配合。由此，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就《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前涉案系统存在的部分质量瑕疵（包括罐体质量、罗茨风机品牌）的处理方式已达成一致。2016年7月7日，地聚公司向维杰公司发具《绿垣物料自动化系统工程验收联络函》及附件《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一份（未盖章空白页），要求维杰公司办理验收手续、移交材料等。7月11日，维杰公司在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及涉案系统培训后，向地聚公司提交《维杰自动物料输送系统设备培训记录》、《深圳市地聚科技有限公司全自动材料输送系统使用说明书》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等资料。2016年8月9日，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对涉案系统组织验收。地聚公司提交的《绿垣新材（甲方）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显示验收结果“不合格”，维杰公司称在案涉设备验收之前维杰公司应地聚公司要求向其出具一份先有维杰公司员工“曾某某”签名及“同意此表”字样的《绿垣新材（甲方）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该份表格中关于“问题描述、验收结果、验收审核、日期”均为地聚公司单方手写。而维杰公司提供的日期同为2016年8月9日的《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中盖有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印章，涉案系统的原料储存罐1-8、罗茨风机、风送系统、称重计量系统均符合合同约定，物料输送进出料顺畅，中央控制系统、自动解包站、简易解包站使用正常，设备防雷接地已接地，涉案系统验收合格，验收审核为“曾力群”签名。对此地聚公司当庭称该表中的地聚公司签章不是地聚公司得，且双方验收时地聚公司管章人员根本不在，并当庭申请对该表上的地聚公司公章进行鉴定。此外，维杰公司提供了设备验收视频及照片，该视频中显示：（1）物料输送顺畅，有一段视频显示输送带进袋不顺，地聚公司在测试中使用的是木粉，该种物料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六种物料中的其中一种。（2）地聚公司提供测试的物料包装袋是编织袋，并非规范的“单层纸制料袋或带有聚乙烯涂层的纸制料袋且物料与包装袋易于分离的包装袋”，规格与要求不符。（3）涉案系统出料顺畅，包括锅炉灰的出料顺畅。另查，法院解除对维杰公司的财产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地聚公司第二期款63.4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根据东莞市气象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东莞市大岭山镇《气象报告》显示，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8月9日（涉案系统验收之日）共102天，期间小雨以上天数为59天，无雨天数为43天。2016年8月3日，地聚公司与第三方广州誉科粉体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东莞绿垣新材料有限公司输送系统改善计划书》，主要就隔音房过热、拆包机问题、料仓没有连续料位装置、料仓顶部无单独除尘装置损失物料较多且人工不方便清理、木粉/木屑/锅炉灰料仓出料不畅输送困难、物料送料堵塞、称重不准、没有防堵管措施、木粉没有防护措施九项问题制定了解决方案。2016年8月10日，维杰公司委托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向地聚公司签发了《律师函》，告知地聚公司涉案系统已竣工签收。2016年8月15日，维杰公司再次委托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向地聚公司签发《律师函》，告知地聚公司涉案系统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地聚公司使用的事实，并要求地聚公司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2016年9月29日，维杰公司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维杰物料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7日，地聚公司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地聚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地聚公司主张维杰公司违约的理由是维杰公司设备验收不合格，不符合交货约定，但认为该设备经过双方验收，且验收结果为不合格，故不申请质量鉴定，而只申请地聚公司公章真伪的鉴定，但庭后，地聚公司一直拖延未提供其公章作为鉴定检材，并于2017年8月14日提出撤回公章鉴定、启动质量鉴定的申请，2017年9月4日，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对鉴定机构、鉴定范围等进行确认，此后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圳市质监所）对涉案的物料自动化处理系统进行质量鉴定。2017年9月29日，该所根据涉案物料自动化系统是否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该系统使用部件是否与《购销合同》约定相符这两项鉴定内容出具鉴定报价211338元，法院通知地聚公司缴纳鉴定费后，地聚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称由于无法承担鉴定费用，鉴定内容变更为涉案物料自动化系统是否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要求鉴定机构重新报价；2017年10月30日，鉴定机构根据重新确定的鉴定内容报价鉴定费为148255元。2017年11月3日，地聚公司缴纳鉴定费后才启动鉴定。2017年11月20日，鉴定专家组与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来到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的地聚公司，对涉案系统进行了现场调查及勘查。2017年11月22日，地聚公司向专家组提供了《质量鉴定补充意见》，提出因设备除尘系统设计及安装不到位，不能通过环保验收，地聚公司主要是加装了除尘系统，不影响该物料自动化处理系统的输送能力；2017年11月26日，维杰公司向专家组提供了《现场勘查情况说明》及《现场设备被拆改情况表》，称系统被地聚公司大量拆改，有17项改动，设备原有的完整性、系统性已被破坏，不能反映之前系统的原有情况，已不具备继续鉴定的条件；2017年12月18日，深圳市质监所出具《关于（2016）粤0306民初18774号案鉴定情况的说明》，称专家组无法得知系统交付时的情况、无法确定设备改动的真实性，对维杰公司提出的17项改动所带来的影响，专家组无法明确及量化区分影响程度，继续鉴定无实际意义。此后，深圳市质监所终止鉴定，并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物料自动化处理系统鉴定收费复函》说明，根据鉴定工作的实际完成情况并经协商确认收取鉴定费44476元，地聚公司在该复函上盖章确认该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地聚公司、维杰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后又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维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约定时间内交付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定作设备给地聚公司，并完成合同范围内设备安装工作，后期能配合地聚公司后段设备调试使用的程度。现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9日对涉案设备组织验收，但对交付时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验收合格与否等问题存在争议。地聚公司称维杰公司未按时将设备交付验收，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要求解除与维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维杰公司的交付时间。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在《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维杰公司自地聚公司足额支付二期余款63.4万元，并在法院解除对维杰公司的财产保全后50天内（市气象台天气预报为小雨、强风以上天气的天气日数，施工天数增加相应天数）安装完成合同范围内设备安装工作，后期能配合地聚公司后段设备调试使用的程度。法院解除对维杰公司另案的财产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地聚公司第二期款63.4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所以，维杰公司交付定作设备的期限自2016年4月29日起算。根据东莞市气象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东莞市大岭山镇《气象报告》显示，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8月9日（涉案系统验收之日）共102天，期间小雨以上天数为59天，无雨天数为43天。故维杰公司完成设备安装的期限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50天，地聚公司主张维杰公司未按时将设备交付验收，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在《购销合同》以及《深圳市绿垣新材有限公司维杰物料自动化处理系统报价单》中对涉案设备的质量要求进行了明确规定，之后双方在《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绿垣新材设备及部件的更改、增加及升级确认表》中对涉案系统在《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前涉案系统存在的部分质量瑕疵（主要是罐体质量、罗茨风机品牌）的处理方式达成一致，其中就罗茨风机的规格和型号，《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更换后厂家为山东章晃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中日合资），型号为SSR125及SSR-150HB。故对地聚公司称维杰公司将指定为进口品牌的部件偷换为国产部件的行为不予认可。关于验收视频及照片中显示的输送带进袋不顺，地聚公司在测试中使用的是木粉，该种物料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六种物料中的其中一种。此外，地聚公司提供测试的物料包装袋是编织袋，并非规范的“单层纸制料袋或带有聚乙烯涂层的纸制料袋且物料与包装袋易于分离的包装袋”，规格与要求不符。因此，验收视频中显示的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并不能直接归结于设备的质量问题。关于地聚公司提供的《改善计划书》中列出的系统存在的九项问题，包括隔音房过热、拆包机问题、料仓没有连续料位装置、料仓顶部无单独除尘装置损失物料较多且人工不方便清理、木粉/木屑/锅炉灰料仓出料不畅输送困难、物料送料堵塞、称重不准、没有防堵管措施、木粉没有防护措施，其中隔音房、木粉输送系统、木粉防护措施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拆包机、连续料位装置、单独除尘装置、增加变频器、压力传感器等均属于对系统的升级，而非系统的质量问题。此外，本案中地聚公司就设备质量申请了鉴定，但由于自2016年8月9日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现场验收后，便实际交由地聚公司控制、管理，因无法确认涉案设备改动的真实性，鉴定终止。因此，地聚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地聚公司提供的《绿垣新材（甲方）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因表格中关于“问题描述、验收结果、验收审核、日期”均为地聚公司单方手写，维杰公司的签名及“同意此表”系设备验收之前签署的，不产生经维杰公司认可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表显示的内容不予认可。维杰公司提供的《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显示，涉案系统的原料储存罐1-8、罗茨风机、风送系统、称重计量系统均符合合同约定，物料输送进出料顺畅，中央控制系统、自动解包站、简易解包站使用正常，设备防雷接地已接地，涉案系统验收合格，且此表盖有地聚公司、维杰公司双方印章。维杰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在设备验收前收到的是空白表格，地聚公司在庭审中申请对验收一览表中的盖章进行鉴定，而后又撤回对自己公司公章的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维杰公司提供的《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予以认可，即认定涉案设备验收结果为合格。关于地聚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解除与维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维杰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定作的设备，并经双方验收合格，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本案《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即使是因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也是应当“经三次整改仍未达到技术要求”，地聚公司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本案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地聚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如前所述，地聚公司主张系维杰公司原因给地聚公司造成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地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21元，鉴定费44476元，由地聚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地聚公司二审中提交其公司员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现有设备经整改后仍无法完成输送能力，及设备改进是遭到维杰公司拒绝后的无奈之举。维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地聚公司员工为公司作证不具有可信度。本院认为，地聚公司主张维杰公司未按时将设备交付验收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但地聚公司已经在维杰公司的《物料自动化系统验收一览表》上盖章确认通过验收。地聚公司虽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经一审鉴定机构现场调查及勘察，涉案设备已经进行大量改动，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此，地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地聚公司二审中再次申请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并且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三款，即使维杰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地聚公司也应先通知维杰公司进行整改，现地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维杰公司经三次整改仍未达到生产合格要求，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综上，地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地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1元，由地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