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来，男，1973年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周，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全，男，1966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佴凤奎，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猛，男，1984年10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兴运轮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众兴东路南侧黄河路商业广场1幢118号。法定代表人：孙允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新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店镇。法定代表人：葛修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恩来、郭金全因与被上诉人岳猛、泗阳县兴运轮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运运输公司）、新沂市新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运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金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佴凤奎，上诉人李恩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周，被上诉人岳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刘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恩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7年8月4日与郭金全就双方损失事宜进行了确认，其中郭金全的全部损失为126776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理赔给岳猛的玉米款525765.04元，郭金全的实际损失为742002.09元。按照责任比例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损失191054元及已支付郭金全70000元等事实，上诉人仅需再承担18862.2元的赔偿责任。2、岳猛自愿放弃的35%的理赔利益，不应当由上诉人或郭金全承担。3、虽然海事部门没有认定超载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亦不能否定该超载行为的违法性。一审违反了《江苏省内河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关于“超载部分不得计入货物损失”的相关规定，存在不当。针对李恩来的上诉，岳猛辩称，1、涉案货损系因郭金全、李恩来发生船舶碰撞而致，被上诉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郭金全与李恩来之间关于赔偿责任的相关约定，并不能约束被上诉人。2、结合郭金全与李恩来签订的协议书、海事部门的总损认定及保险理赔的票据可以知悉，被上诉人尚有一审所诉请的损失未得到赔偿，故郭金全与李恩来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针对李恩来的上诉，郭金全辩称，同意李恩来的上诉意见。针对李恩来的上诉，新航运输公司书面辩称，同意李恩来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郭金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岳猛对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协议书》，能够证实涉案事故责任分配不当。2、岳猛没有提供购买该批玉米的合同，也未提交支付该批玉米对价的相关凭证，不足以认定岳猛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所有人。3、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属于单方委托，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并没有参与，且公估报告认定的货损违反了《江苏省内河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关于“超载部分不得计入货物损失”的相关规定，一审直接依据公估报告认定涉案玉米损失，存在明显不当。4、涉案货损已经保险公司按照100%的比例实际赔付到位，故上诉人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郭金全的上诉，岳猛辩称，同对李恩来的上诉答辩意见。针对郭金全的上诉，李恩来辩称，1、郭金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于海事部门处备案一份。可见海事部门在了解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依据调查的相关事实作出责任认定，故海事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退一步而言，即使被上诉人承担约定50%赔偿责任，亦是存在相关附加条件的，即保险公司理赔后向郭金全追偿或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本案中，保险公司已经理赔，且未主张追偿权，至于岳猛放弃35%的理赔额，系其自行处置权利不属于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承担50%赔偿责任的条件未成就，且协议中也未约定保险公司部分理赔后，岳猛就不予理赔部分起诉，被上诉人仍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针对郭金全的上诉，新航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依据事故处理结论书进行相关责任比例认定，虽无不当，但不宜认定被上诉人应与李恩来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郭金全除责任比例之外的其他上诉请求，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兴运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岳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金全、李恩来、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3935.96元﹝货物价值1236734.4元（1770元/吨×698.72吨）+抢救费59091元-残值256124.4元﹞；2、判决郭金全、李恩来、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郭金全、李恩来、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0时左右，郭金全驾驶兴运运输公司苏兴运货222船舶（江苏靖江装载玉米驶往江苏宿迁），在经过京杭运河淮安船闸下游远调站向南约200米处，遇李恩来驾驶新航运输公司苏徐州拖698船舶（山东微山装载煤炭驶往江苏东台），发生碰撞，导致苏兴运货222船舶沉没及船舶船首右舷部分受损，苏徐州拖698船舶所属驳船鲁济宁驳10701沉没及船舶船首右舷部分受损。该起水上交通事故经淮安市楚州地方海事处调查处理，认定苏兴运货222船舶驾驶员郭金全疏于瞭望、错误选择航路及单方面背离规则等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徐州拖698船舶驾驶员李恩来疏于瞭望、违规航行等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金全系苏兴运货222船舶所有人，该船舶挂靠于兴运运输公司经营。郭金全与李恩来每年均交纳一定的挂靠管理费用。李恩来系徐州拖698船舶所有人，该船舶挂靠于新航运输公司经营。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郭金全、李恩来就本次事故总损失经过协商共同签字确认损失明细一份，就船舶打捞费、抓机费、租船费、船舶修理费、家财和工属具损失、货损等相关损失作出一致确认。事发时，苏兴运货222船舶装载有散装玉米，因本次事故造成所装载玉米随船沉没。在上述总损认定明细中，双方确认货物玉米损失为98万元、抢救玉米残值等抢险费5.9091万元。涉案受损玉米此前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投保水路货物运输保险（2009版）综合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因涉案受损玉米数量较大、不易保存，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及时委托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玉米损失进行保险公估。2017年7月26日，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HW-HLD-RB-171422的书面报告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1、保险及货物运输方面，保险人为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被保险人为绥中县九江粮贸有限公司，收货单位为南通穗和粮油有限公司，保险标的/数量为散装玉米4457.78吨、申报单价为1700元/吨，保险金额为7578226元，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27日。2、苏兴运货222船舶主要情况为：所有人为郭金全，船舶总吨/净吨为340/190、参考载货量600吨，事发时实际装载698.72吨，存在超载及与保险约定航线不符的情况。3、本次事故造成苏兴运货222船舶所装载玉米随船沉没。事故发生后，当地海事部门及时组织抢救卸货，将抢救的玉米运至就近码头后运送至附近场地晾晒。经初步计量，检验师抵达现场前已抢救出玉米约530吨（含大量水），经过晾晒，部分玉米出现大量霉变。后经打捞，苏兴运货222船舶被打捞出水，舱内残留货物约150-200吨，明显腐烂变质。为最大程度减少损失，经7月21日公开拍卖处理，最终按840元/吨拍卖成功，根据实际过磅数量304.91吨及相关约定完成结算。4、经损失评估，认定玉米损失货物总值为1215772.8元（698.72吨×1740元/吨），扣除货物残值256124.4元（304.91吨×840元/吨），认定相关抢救费用为55241元，最终总损失为1014889.4元。另公估报告认为，因运输航线不一致，被保险人存在过失，经协商，保险人承担65%赔偿责任。因船舶存在超载，按超载比例，保险人承担赔付比例为85.87%（600/698.72）。因保险申报货物单价1700/吨，实际提供货物购销合同货物单价为1740元/吨，存在不足额投保，投保比例为97.7%，即（4457.78元×1700元/吨）/（4457.78元×1740元/吨）。根据保单约定，该保单项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结合上述因素，本次事故最终的理算金额为525765.04元即1014889.4元×65%×85.87%×97.7%×（1-5%）。另查明，本次事故中苏兴运货222船舶所载698.72吨玉米系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从绥中县九江粮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玉米单价为1740元/吨、数量为4457.78元。后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所购玉米以1770元/吨价格转卖给岳猛698.72吨，双方未签到书面买卖合同。事故发生后，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认可其公司已将绥中县九江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525765.04元给付岳猛，岳猛对此亦予以确认。2017年8月7日，岳猛（甲方）与郭金全（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以玉米单价1770元/吨、重量698.72吨计算玉米货值1236734.4元，扣除残值256124.4元，另计算岳猛支付的施救费59091元，最终确认岳猛货物受损价值为980610元。双方达成协议，约定：1、若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其赔偿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并于保险公司理赔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2、若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甲方所有损失均由乙方赔偿，并于保险公司决定不予理赔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日，郭金全（甲方）与李恩来（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李恩来同意，甲方的货物托运人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如果赔偿的保险公司因此向甲方郭金全追偿损失，乙方同意在保险公司追偿数额的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数额。若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货主起诉甲方，乙方也要承担50%的赔偿数额。事故发生后，郭金全与李恩来就双方船舶的损失庭外自行协商，已由李恩来支付郭金全7万元。而对于岳猛的经济损失，郭金全、李恩来、兴运运输公司及新航运输公司均未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岳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价值为55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冻结郭金全名下在金融机构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查封所有人为李恩来、经营人为新沂市新航运输有限公司的苏徐州拖698船舶一艘，查封期限均为两年。在查封所有人为郭金全、经营人为泗阳县兴运轮船运输有限公司的苏兴运货222船舶一艘过程中，查明苏兴运货222船舶于2018年1月23日在宿迁市地方海事局已由郭金全办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岳猛所购的玉米因本案事故受到损失，岳猛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就本案而言，岳猛与郭金全之间基于货物运输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岳猛与郭金全、李恩来基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其法律关系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此时发生法律关系的竞合情形，托运人既可基于合同关系提起违约责任之诉，又可依据物权保护提起损害赔偿请求。本案中，结合岳猛主张及其对诉请的明确，可以认定岳猛系基于涉案水上交通事故造成其财产受损提起诉讼，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岳猛的相关损失也应按事故的相关责任认定等因素考虑、认定。对于岳猛的主体问题，通过对涉案玉米受损后的岳猛对玉米处置的实际参与、对抢救费用的实际支付以及对玉米赔偿款项的最终接收等事实的分析，同时结合岳猛举证的联系运输玉米的物流代理人员的陈述以及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可以认定涉案玉米所有人为岳猛，约定购买玉米的单价为1770元/吨、重量为698.72吨。故岳猛作为涉案玉米权利人并据此主张相关损失，其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涉案事故的造成，淮安市楚州地方海事处调查处理认定苏兴运货222船舶驾驶员郭金全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徐州拖698船舶驾驶员李恩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郭金全、李恩来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交通方式、违法行为、主观过错、责任认定等因素，确定对岳猛的损失，由郭金全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由李恩来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郭金全主张其与李恩来应按各50%比例承担责任认定，对此双方均未对海事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处理提出明确异议且李恩来、岳猛也不同意按该比例确定事故责任，故郭金全主张的比例约定系属于其与李恩来之间内部约定，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岳猛的玉米货值1236734.4元（1770元/吨×698.72吨），扣除残值256124.4元，故岳猛货物受损价值为980610元。对于岳猛支付的施救费，经双方在总损认定确认数额为59091元。而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经过公估实际支付抢救费用应为28617.69元，即55241元×65%×85.87%×97.7%×（1-5%），故岳猛主张的施救费应认定为30473.31元（59091元-28617.69元）。综上，岳猛主张的经济损失为513935.96元即980610元-（525765.04元-28617.69）+30473.31元）。对此，该损失由郭金全按70%比例赔偿359755.17元，李恩来按30%比例赔偿154180.79元。岳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岳猛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虽然苏兴运货222船舶存在超载情形，但通过海事部门对涉案事故的综合处理认定，船舶超载并非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郭金全、李恩来在驾驶时疏于瞭望、对周边环境未能作出正确判断、为果断采取最助于避让的行动等因素导致。据此，对于船舶超载的情形，不作为上述赔偿责任的认定依据。李恩来辩称其已支付郭金全7万元款项，不应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因该7万元款项的支付系李恩来与郭金全对于船舶损失的协商，与岳猛的玉米等损失无关联性，故对李恩来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郭金全与李恩来驾驶的船舶分别挂靠于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经营，无论挂靠合同双方如何约定，但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等因素，对于郭金全、李恩来的赔偿责任，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均分别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岳猛起诉要求郭金全、李恩来、兴运运输公司、新航运输公司赔偿，理由正当，其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出。遂判决：一、郭金全、泗阳县兴运轮船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岳猛财产损失359755.17元；二、李恩来、新沂市新航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岳猛财产损失154180.79元；三、驳回岳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岳猛的主体的问题。郭金全基于岳猛未提交买卖合同及玉米款支付凭证主张，岳猛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不适格。针对郭金全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据绥中县九江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TSH20170713）、《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及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知悉，岳猛系事故发生时涉案玉米的所有权人，且保险赔偿款亦已被岳猛实际接收。另外，货物保险人代表、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各竞标方，于2017年7月21日召开的“‘苏兴运货222’轮受损豆粕竞拍会”，岳猛系以实际收货人的名义参加了该竞拍会，且岳猛亦于2017年8月7日以货主的身份与郭金全就涉案货损及施救费赔偿事宜，签订了《赔偿协议》。故结合上述岳猛参与涉案玉米处置、支付施救费用及对玉米赔偿款的最终接收等相关事实，可以确定岳猛系涉案玉米的实际权利主体。郭金全在与岳猛于事发后已签订《赔偿协议》的情况下，又另主张岳猛并非本案赔偿请求权主体，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责任划分依据的问题。淮安市楚州地方海事处是淮安市地方海事局的下设分支机构，负责调查、处理本地区水上交通事故。本案中，楚州地方海事处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责任明确。郭金全对事故责任划分虽不予认可，认为应依据其与李恩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但郭金全并未对《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提出复核申请或者提起行政复议，且涉案《协议书》系郭金全与李恩来之间的内部约定。故一审依据处理内河交通事故权威、专业的海事部门出具的结论书作为裁判依据，并结合苏兴运货222船当班驾驶郭金全与苏徐州拖698船队当班驾驶李恩来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原因力大小，酌定郭金全对岳猛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恩来对岳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情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经查，《靖江龙威粮油港务有限公司水路货物运单》明确载明，“本运单经承托方双方签认后，具有合同效力……”，同时，该运单特约事项约定“……安全配载”，作为承运人的“苏兴运货222”在运单“起运港承运人章”处予以签字确认。起运港托运人南通穗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对“苏兴运货222”船舶并不具有运行控制能力，承运船舶如何配载系由郭金全自主决定。因此，在承、托双方已明确约定“……安全配载”的情况下，郭金全仍超载运输存在过错。涉案货损系因郭金全、李恩来水上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所致，且岳猛对于超载运输及涉案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故郭金全、李恩来关于超载部分不予赔付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涉案玉米损失保险公估系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委托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实施，岳猛并非系涉案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故岳猛作为非投保人或保险受益人并不能参与或决定保险公司保险理算。另经查，本案致损事故的发生地点并不在保单约定的运输线路范围之内，被保险人（绥中县九江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擅自改动运输线路及目的港，未提前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在履行保险合同中存在过失。后系经被保险人与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协商，被保险人而同意承担此次保险事故35%的责任。因此，本案35%的理赔利益，不宜认定系岳猛自愿放弃，保险理赔之外的损失应由郭金全、李恩来承担。第三，郭金全基于保险公司的理算登记，主张涉案货损已经保险公司按照100%的比例全额实际赔付，其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保险公司理算登记中明确记载，保额/限额7578226元、核损金额525765.04元、赔付比例100%。该赔付比例仅指保险公司按照核损金额足额赔付，与岳猛实际货损的赔付比例并非同一概念范畴，郭金全该项上诉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基于涉案玉米货值、残值、施救费用及侵权各方过错责任比例，综合确定涉案货损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船舶碰撞造成李恩来损失问题，李恩来可另行向郭金全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郭金全与李恩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郭金全负担4470元、李恩来负担4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孙 庆审 判 员  周东海法官助理  嵇海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