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塘湾桥头阳光佳苑**楼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8655967P。负责人：秦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榆森，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寿春，男，1935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太英，女，1940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朝月，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黔渝，男，2002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侯朝月，系侯黔渝父亲，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浪，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建波，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酉阳县互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桃花源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116471423。法定代表人：田卫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刘浪、翁建波、酉阳县互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浪承担70%的责任，死者的亲属承担30%的责任，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中，刘浪驾驶渝H571**号小型轿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由于疏忽了对道路上交通安全状况的观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仅是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属轻微违法，不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由刘浪承担70%的责任明显显失公平。而刘娥驾驶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未靠车道右侧行驶，反而在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其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涉及刘寿春、廖太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两人应该享有国家的养老保险金，原判未将该享有的养老保险金予以扣除，二审应将该笔费用进行扣除后再计算费用。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3.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逆向行驶以及关于被上诉人刘寿春、廖太英涉及农村社保的问题请依法提供证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主张的事实，应依法不予采信。翁建波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浪、互邦公司均未作答辩。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损失53500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2.不足部分由刘浪、翁建波、互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浪、翁建波、互邦公司、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刘浪驾驶渝H571**号小型轿车沿酉阳县桃花源大道北路由城南往城北方向行驶，07时39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桃花源大道北路桃花源广场路段时，与刘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娥受伤送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8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800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刘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如下：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证实，当事人刘浪事发时驾驶渝H571**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疏忽了对道路上交通安全状况的观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当事人刘娥事发时驾驶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行驶至事发地点南至北方向的左车道，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也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作出上述责任认定。经查，互邦公司是渝H571**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翁建波是渝H571**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翁建波将渝H571**号小型轿车挂靠在互邦公司从事出租客运，刘浪是翁建波雇请的驾驶员。渝H571**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翁建波支付刘娥的抢救费30137.96元（包含了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预支的10000元），并支付原告60000元赔偿款。翁建波和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请求对其已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同意对翁建波、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作为诉讼请求予以增加。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的亲属刘娥于1971年2月10日出生，生前为城镇居民。刘寿春是刘娥的父亲，廖太英是刘娥的母亲，侯朝月是刘娥的丈夫，侯黔渝是刘娥的儿子。刘寿春、廖太英生育七子女，分别为刘琴、刘贞英、刘庆英、刘翠英、刘娥、刘碧华、刘庆祥。事故发生当天，侯朝月从海口乘坐飞机赶回重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刘娥已经死亡，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系其近亲属，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问题；二、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的损失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刘浪驾驶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刘娥发生碰撞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刘浪和刘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虽然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刘娥应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得当，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根据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亲属刘娥与刘浪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由刘娥承担30%的责任，刘浪承担70%的责任。因刘浪受雇于翁建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刘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娥抢救无效死亡，翁建波应该对刘娥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翁建波将渝H571**号小型轿车挂靠互邦公司从事出租客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翁建波、互邦公司应对刘娥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H571**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项目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翁建波、互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70%的责任由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翁建波、互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其他合理费用。对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评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娥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刘娥去世时4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计算所得死亡赔偿金为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643860元）。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438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06元，计算所得丧葬费为36636元（6106元/月×6年=36636元），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丧葬费3663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娥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刘娥去世时，被扶养人刘寿春、廖太英年过75周岁，被扶养人侯黔渝年满15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刘寿春、廖太英的生活费计算5年，被扶养人侯黔渝的生活费计算3年，计算所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651.36元[（22759元/年×5年÷7人）+（22759元/年×5年÷7人）+（22759元/年×3年÷2人）=6665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6651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5.交通费。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提供了侯朝月从海口至重庆的机票，予以确认。除此之外，考虑到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在其亲属刘娥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6.住宿费。虽然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没有提供住宿费发票，但考虑到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住宿费500元。7.误工费。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为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务必会产生误工损失，酌情支持误工费240元。8.其他费用。因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他费用的具体项目及产生原因，故对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8.医疗费。医疗费30137.96元有医疗费专用收据为证，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辩称在刘娥抢救费用中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以证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以及诉讼费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该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除了在保险单或相关保险凭证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本案保险条款中虽对免责条款采取了加粗处理，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免责条款的概念、文字内容和法律后果给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对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认定以上损失共计820024.96元。因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的损失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损失110000元，在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10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后，剩余损失为700024.96元，翁建波、互邦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490017.47元，未超出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限额，故由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4900**.47元。因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已垫付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100**元，故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还需支付600017.47元。又因翁建波垫付60000元及抢救费20137.96元（已扣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翁建波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同意并增加了相应的诉讼请求，故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应将翁建波垫付的80137.96元直接支付翁建波，扣除后，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还需支付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5198**.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各项损失519879.5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翁建波垫付的费用80137.96元；三、驳回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90元，由翁建波承担1336元，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承担254元，退还刘寿春、廖太英、侯朝月、侯黔渝案件受理费2821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确定由刘浪承担70%的责任是否正确；二、刘寿春、廖太英是否享有养老保险金及应否在被扶养人生活中予以扣除。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应当予以采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判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刘娥与机动车驾驶人刘浪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确定由刘浪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认为刘娥存在逆向行驶的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刘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寿春、廖太英是否享有养老保险金及应否在被扶养人生活中予以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主张刘寿春、廖太英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在赔偿款中扣除养老保险待遇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