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希望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姚寿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西环路**。法定代表人：董寿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虹华盛印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展建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大展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14日，我方基于苏州新东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环保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承诺书》，分别于2017年1月6日和22日向大展建筑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和10万元。2、2017年6月28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案件调解确定我方支付新东方环保公司40万元。3、2017年7月2日或2X日，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在《付款委托承诺书》复印件底部手写确认：“相城法院判决由苏州天虹华盛纺织印染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肆拾万元，直接付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含付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壹拾伍万元，余额贰拾伍万元。）”4、2017年7月27日，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展建筑公司。5、2017年11月6日，大展建筑公司向苏州巿相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我方按照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确认的金额履行了25万元的付款义务，对15万元异议未果，于2018年5月16日依法履行了15万元。综上可知大展建筑公司与新东方环保公司均确认40万元由我方直接付给大展建筑公司，其中含我方已经付给大展建筑公司的15万元，余额为25万元，但之后又按40万元转让债权并主张强制执行。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均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排除我方在2017年1月6日和22日向大展建筑公司支付的共计15万元是为新东方环保公司垫付款项。而我方与大展建筑公司之间并无交易存在，在此情况下，大展建筑公司显然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和占有我方2017年1月6日和22日所支付的15万元。大展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展建筑公司返还天虹华盛印染公司15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2、大展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新东方环保公司，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依申请追加江苏庆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玮环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2月14日，新东方环保公司向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出具《付款委托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贵公司污水处理工程部分由苏州大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承建，由于本工程产生法律纠纷目前等待法院判决后我司同意将土建工程款由苏州天虹华盛直接支付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具体结款金额由我公司出具结单为准。”据此，天虹华盛印染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和22日两次分别向大展建筑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和10万元。业务回单（付款）凭证显示为代付工程款、代新东方付款。其后，该案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三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28日自愿达成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032号调解书，约定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共计支付138万元，其中支付新东方环保公司40万元，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每月30日前给付；支付第三人庆玮环保公司98万元。三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的相互之间的合同再无其他经济纠葛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因我司（苏州新东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污水工程土建部分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建。由于本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支付工程款，现本公司将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032号调解书中对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由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直接按（2016）苏0507民初3032号调解书的履行方式支付给苏州大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该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天虹华盛印染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和10月30日分别向大展建筑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和15万元，合计25万元。2017年11月6日，大展建筑公司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依据为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032号调解书和其与新东方环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执行请求为强制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向大展建筑公司支付15万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对相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在2017年1月份已经支付15万元，与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金额以及履行方式和期限不符，且其举证的《付款委托承诺书》复印件及其底部手写部分也不足以对抗和改变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故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天虹华盛印染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2018年5月16日，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向大展建筑公司履行了15万元的付款义务。以上事实，有（2016）苏0507民初30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2018）苏0507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付款凭证、付款委托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大展建筑公司依据新东方环保公司向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承诺书》及天虹华盛印染公司的付款取得15万元工程款项，依据（2016）苏0507民初3032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2018）苏0507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取得4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天虹华盛印染公司认为前项15万元包含于后40万元中，系重复履行，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元，减半收取1776元，由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8）苏0507执异12号及本院（2018）苏05执复33号执行裁定，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对执行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向新东方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钧德进行调查，杨钧德于2018年2月2日法院调查时陈述：调解时已经考虑到2017年1月支付的两笔合计15万元的款项，扣掉该15万元后，天虹华盛印染公司还应支付新东方环保公司40万元；《付款委托承诺书》复印件下方字样是其与董寿来（大展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签订，是为了处理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之间的结账，与调解书中的40万元没有直接关系；调解书中剩余的15万元本应向新东方环保公司支付，但由于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之间另有业务往来结账，故将该1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大展建筑公司，大展建筑公司即凭此向天虹华盛印染公司申请执行，该申请执行的15万元与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在2017年1月代新东方环保公司支付的两笔共计1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二审另查明，大展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新东方环保公司2017年7月27日形成的工程款对账明细复印件，其中天虹华盛印染公司2017年1月6日及1月22日支付的两笔共计15万元在该对账明细中被列为天虹华盛印染公司替新东方环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展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在一审法院起诉新东方环保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案号为（2018）苏0507民初3396号，大展建筑公司也提交了上述对账明细作为证据。该案一审判决后新东方环保公司提出上诉，目前在二审审理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在（2016）苏0507民初30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新东方环保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承诺书》，代新东方环保公司向大展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万元，大展建筑公司取得该15万元有合理依据。后天虹华盛印染公司与新东方环保公司就该案达成调解，天虹华盛印染公司应支付新东方环保公司40万元，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每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新东方环保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与大展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调解确定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展建筑公司，大展建筑公司据此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天虹华盛印染公司认为2017年1月支付的15万元与调解确认的40万元债权存在重复，可以抵销，并据此提出执行异议，该异议理由已被生效执行裁定认定不能成立。现天虹华盛印染公司认为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以转让债权以及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表示排除2017年1月支付的15万元是天虹华盛印染公司为新东方环保公司垫付的款项，大展建筑公司已无理由继续占有上述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天虹华盛印染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依据是《付款委托承诺书》下方的手写内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已经生效执行异议裁定予以确认，但新东方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执行异议调查时即明确调解确认的40万元债权与2017年1月支付的15万元无关；承诺书下方手写内容系新东方环保公司与大展建筑公司之间的结账，与调解确认的40万元无关。大展建筑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能够说明大展建筑公司认可天虹华盛印染公司2017年1月支付的15万元是代新东方环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此可知，无论在前案的调解、债权转让还是强制执行过程中，新东方环保公司及大展建筑公司均未否认本案所涉2017年1月的15万元付款系代付工程款的性质。因此，天虹华盛印染公司认为2017年1月支付给大展建筑公司的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虹华盛印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丽媛孙华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