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刑初24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盼盼，无业。2017年11月30日因本案到案，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盼盼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盼盼及辩护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盼盼于2011年7月，在河北省涿州市加入以“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先是以“拉人头”式的传销模式拉人加入组织缴纳会费骗取钱财，后于2013年开始由“拉人头”式的传销组织向诈骗组织转变，并在2014年初统一组织对主管、业务员培训网上诈骗技巧，正式转型为传销式诈骗组织。被告人李盼盼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该组织湖北片主任；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担任该组织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甲管理该组织、组织经理等人拨打鼓励电话、收取诈骗所得进行分配等。被告人李盼盼担任该组织湖北片主任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7649元（以下所涉币种均系人民币）。被告人李盼盼担任该组织经理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1203075元。被告人李盼盼个人从中非法获利10万元及东风轿车1辆。被告人李盼盼于2017年11月30日至江阴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将指控被告人李盼盼担任经理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变更为1205000余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盼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协助集团首要分子对集团进行管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盼盼系从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盼盼当庭自愿认罪，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盼盼的辩护人徐军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盼盼担任经理期间，仅对湖北片区业务员诈骗金额承担责任；系从犯、自首，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盼盼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盼盼于2012年9月在辽宁省鞍山市加入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后该组织转移至河北省涿州市，并更名为“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该组织人员从高至低分为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5个层级。主任层级上分设江苏、安徽、四川、湖北4个片，每片设主任1名，下设5-6个寝室不等，每个寝室有主管1名及若干名业务员。业务员加入该组织后，将个人身份证、银行卡上交由主任保管，集中住宿于该组织指定出租房内，不得单独外出。该组织先是以“拉人头”式的传销模式即骗取他人以交纳2900元一套的费用加入组织，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多少为计酬依据,以发展了一定人数，收到一定套数的金额即可获取巨额利润诱骗会员“努力工作”，以此不断骗取钱财，后因“拉人头”资源枯竭，无法继续维持，于2013年开始转而实施在网上假扮女子与他人假装谈恋爱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后在2014年起多次以片区、寝室为单位对组织成员培训网上诈骗技巧，推广该诈骗模式，至2015年，该诈骗模式成为组织的主营业务。业务员主要从事网友邀约即邀网友加入该组织和注册女性QQ号，加男性为好友后，以恋爱的名义骗取对方钱财。各寝室主管组织寝室内业务员学习寝室规章制度、朋友邀约、网友邀约等内容。各片区主任负责所在片区全部事务的管理，包括建议任命主管、在各寝室间互相调动业务员、上缴诈骗所得资金、发放各寝室生活费等，通常由安徽片主任兼任大主任，大主任除管理自己片区的事务外，还负责协助经理、总经理对四个片区的诈骗业务进行统一管理。经理通常由总经理从主任层级提拔，部分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对组织进行管理，部分经理负责给业务员、主管打鼓励电话。直至2016年2月，该组织暂停运营。从2013年至2016年2月，该组织业务员共计骗取370余名被害人钱财270余万元。被告人李盼盼于2012年9月加入该组织担任业务员，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湖北片主任，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担任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甲管理该组织、组织经理等人拨打鼓励电话、收取诈骗所得进行分配等。被告人李盼盼担任湖北片主任期间，其片区业务员陈某丁骗得被害人丁某乙32100元，业务员黄某甲分别骗得被害人杨某戊、被害人何某丙1000元、7900元，业务员柯某分别骗得被害人刘某戊、被害人程某1000元、3600元（已部分退赔被害人），业务员李某庚分别骗得被害人李某子、被害人吴某丁3349.75元、1000元，业务员高某乙骗得被害人赵某己13900元（已退赔被害人），业务员吴某甲骗得被害人赵某庚500元（已退赔被害人），业务员张某庚骗得被害人赵某辛3000元，业务员赵某甲骗得被害人孔某300元，合计骗得67000余元。被告人李盼盼担任经理期间，该组织业务员合计骗得各被害人1205000余元（详见附件）。被告人李盼盼从中非法获利100000元及东风轿车1辆。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李盼盼主动联系江阴市公安局祝塘派出所准备投案，同月30日，该派出所民警至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李盼盼租住处将其带回，被告人李盼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盼盼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李盼盼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退赃情况。2、银行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明被害人被骗后汇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3、证人朱某甲、刘某甲、韩某甲、蒋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叶某、高某甲、冷某、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该诈骗组织结构、运行模式、资金流转、工资发放以及被告人李盼盼在组织内担任的职务职责等情况。4、铁路售票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盼盼离开组织的时间。5、证人高某1、汪某、汝某1、李某乙、苗某、闫某甲、陈某甲、王某甲、丁某甲、杨某甲、周某甲、卢某甲、王某壬东、朱某乙、许某甲、李某丙、张某丙、彭某甲、林某甲、李某丁、刘某乙、谢某甲、张某丁、毛某甲、毛某乙、陈某乙、李某戊、李某己、张某戊、王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丛某、崔某、房某、高某乙、黄某甲、蒋某乙、柯某、李某庚、李某辛、梁某甲、廖某、刘某丙、柳某、吕某、罗某甲、马某甲、谭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1、吴某甲、夏某、熊某、许某乙、杨某乙、袁某甲、袁某乙、曾某甲、张某己、张某庚、赵某甲、赵某乙、郑某甲、常某、陈某戊、邓某甲、高某丙、高某丁、侯某甲、郎某、梁某乙、刘某丁、罗某乙、裴某、沙某、孙某甲、王某戊、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吴某乙、吴某丙、武某1、谢某乙、徐某甲、徐某乙、阳某、杨某丙、俞某、袁某丙、占某、张某辛、张某壬、张某癸、赵某丙、张某甲、蒲某、谭某乙、赵某丁、何某甲、谢某丙、张某子、韩某乙、苟某、张某丑、赵某戊、李某壬、何某乙、罗某丙、燕某、斯某、彭某乙、郭某、闻某、段某、柴某、李某癸、周某乙、杨某丁、周某丙、康某甲、张某寅、左某、黄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加入该诈骗组织实施诈骗及案发后退赃、被判刑情况。6、被害人高某戊、孙某乙、侯某乙、徐某丙、周某丁、亢某、江某甲、汤某、王某癸、徐某丁、王某子、谢某丁、李某1、卞某甲、邱某、罗某丁、王某丑、王某寅、王某卯、林某乙、胡某甲、骆某甲、潘某甲、刘某己、田某、马某乙、王某辰、王某巳、胡某乙、宋某、张某卯、孟某甲、高某己、王某午、刘某庚、周某戊、赵某壬、潘某乙、徐某戊、邹某、陈某己、刘某辛、李某丑、王某未、丁某乙、杨某戊、何某丁、冉某、刘某戊、程某、赵某庚、余某、呙某1、周某己、王某申、侯某丙、薛某、刘某壬、赵某己、袁某丁、李某寅、王某酉、李某子、吴某丁、罗某戊、王某己强、于某1、刘某癸、许某丙、沈某、郑某乙、朱某丙、赵某癸、付某、王某戌、邓某乙、杨某己、董某、陈某庚、黄某丙、肖某、杜某甲、黄某丁、曹某甲、蒋某丙、姜某、陈某辛、李某卯、杜某乙、朱某丁、卢某乙、李某辰、蔡某、赵某辛、孔某、葛某、王某亥、郑某丙、陆某、李某巳、谢某戊、王某A、冀某、王某B、林某丙、罗某己、牛某、张某辰、陈某壬、张某巳、王某C、章某、隋某、李某午、康某乙、康某丙、李某未、孟某乙、石某、陈某癸、曾某乙、张某午、颜某、王某D、江某乙、陈某子、王某E、庞某、陈某丑、卞某乙、黄某戊、张某未、刘某子、王某F、王某G、周某庚、李某申、王某H、赵某子、卓某、李某酉、胡某丙、杨某庚、邵某、陈某寅、曹某乙、王某I、伍某、喻某、朱某戊、闫某乙、魏某、刘某丑、谢某己、李某戌、李某亥、王某J、黄某己、孙某丙、万某、全某、刘某寅、缪某、翟某、张某申、连某、贺某、骆某乙、范某、杨某辛、李某A、李某B、曹某丙、黄某庚、袁某戊、李某C、王某壬、杨某壬、齐某、马某丙、陈某卯、玄先迪、丁某丙等人的陈述笔录，证明被骗钱财的经过情况和被骗的数额。7、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李盼盼的归案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盼盼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李盼盼的供述。关于被告人李盼盼的辩护人徐军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诈骗组织在四片区大主任之上设经理层级，被告人李盼盼被提拔为经理后即离开河北省涿州市，与其他经理集中居住于北京市，不再属于某个片区，交叉给各片区的主任、主管、业务员拨打鼓励电话，享受整个诈骗组织利益的分配。在朱某甲的安排下，被告人李盼盼给各经理分发拨打鼓励电话的名单、收取诈骗所得并给经理层级以上高层发放“工资”，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盼盼主持北京地区的工作。综上，被告人李盼盼应对其担任经理期间整个组织业务员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盼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电信诈骗组织，与他人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盼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结合其退赔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盼盼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当庭变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徐军提出对被告人李盼盼减轻处罚的其他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盼盼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盼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盼盼继续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0000元发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审 判 员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黄雨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