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树峰，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康保县（户籍所在地）。2014年11月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康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树峰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07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任树峰上诉状，依法讯问任树峰，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任树峰为了独占康保县邓油坊镇的土建工程用车和建筑用沙，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阻拦他人为工程承包人施工和卖沙，情节严重。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份，承揽康保县邓油坊镇平整土地工程的刘某1雇用被害人王某1的装载机平整康保县邓油坊镇西村的一块场地。被告人任树峰为了让刘某1雇用他的装载机施工，便对正在工地施工的王某1予以阻拦，并进行威胁，王某1害怕被任树峰殴打，被迫停止施工。刘某1怕被告人找麻烦，只好将工程交由被告人任树峰施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刘某1证言，被告人任树峰供述。2．2017年4月份，被告人任树峰假借被害人张某1承揽了他先前在清理垃圾的工程，阻止张某1清理垃圾，之后该工程由任树峰承揽施工。同年11月6日下午，张某1在其承揽邓油坊镇二巨沟村清理渣土的工程中驾驶装载机清理渣土时，被告人任树峰因未承揽上该项工程到邓油坊镇二巨沟村与正在清理渣土的张某1发生争执并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任树峰将张某1装载机的前挡风玻璃砸碎，损坏的挡风玻璃价格为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赵某1、梁某、孙某证言，被告人任树峰供述，张某1装载机前挡风玻璃被砸照片，康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康价认字（2017）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康保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3、2017年四五月份，王某2与张某2在邓油坊镇东村实施危房改造工程中因不使用被告人任树峰的沙子，任树峰心生不满，于2017年8月份，用一辆轿车、一辆农用车和一辆翻斗车堵住幸福互助院通往工地的路上，阻拦施工，邓油坊镇村民李某1报警后，被告人任树峰方才将阻路车辆移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人张某2、李某1证言，被告人任树峰供述。4、2017年7月份，任某让李某3和李某4驾驶翻斗车从二号卜乡出发给在邓油坊镇承包工程的被害人郝某1送两车沙子，在时，被告人任树峰为了阻拦外地的沙子进入邓油坊，便以李某3驾驶的车辆爆胎，溅起的石头将其放置在路边的一辆皮卡车砸了一个小坑为借口，将两辆运沙车辆拦下不让卸沙，称凡是在邓油坊承包工程的人只能购买他的沙子，不允许购买外边的沙子，并对为郝某1接沙的李某2进行打骂，被迫无奈，李某4将沙子运回二号卜乡，李某3经任树峰允许将沙子卸到不东胡村南面的路边丢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郝某1陈述，证人李某2、任某、李某3、李某4证言，被告人任树峰供述。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任树峰在邓油坊镇西村和后不东户村附近的沙坑内多次非法盗采沙子出卖总量为5294立方米，其中出卖给承包工程的龙某200立方米、刘某12531立方米、张某41913立方米、张某5650立方米。经评估，每立方米的沙子价位为20.5元，被告人任树峰盗采沙子出卖的总价值为10852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张某3、许某、池某、赵某2、关某、武某、张某4、龙某、张某5证言，被告人任树峰供述，刘某1购买任树峰沙子的账本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张某4购买任树峰的沙子账本复印件和情况说明，张某5买沙子的收据复印件及宋某情况说明，河北省财政厅文件冀财资[2018]35号关于原取得评估资格证书机构的备案公告（2018年第三批）及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合资评字【2018】第29号报告书。综合证据如下：康保县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任树峰的户籍信息，康保县人民法院（2014）康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针对被告人任树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任树峰的辩称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任树峰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和郝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张某2、李某1、李某2、任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任树峰为了独占邓油坊镇土建工程的施工用车和购买其沙子而对施工人员和其他运沙车的人员多次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阻拦施工，迫使相关人员退出经营或者接受其服务，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5和张某4出庭证实购买被告人的沙子和施工是自愿而非被告人强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迫张某5和张某4购买其沙子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迫张某5和张某4购买任树峰的沙子，只有张某5和张某4的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证人张某5和张某4的当庭证言，证实他们购买任树峰沙子和施工都是自愿的，并非任树峰强迫交易的。证人张某5和张某4的当庭证言与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相矛盾，故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张某5、张某4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2017年4月份，任树峰与张某1因清理垃圾时有过纠纷仅有张某1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任树峰的供述相印证，证实2017年4月份，被告人任树峰因为张某1承揽了给邓油坊镇南梁村清理垃圾工程而与张某1吵架，之后该项工程由任树峰承揽，张某1没干成，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3、2017年11月6日，任树峰与张某1打架不存在交易行为。经查，张某1的陈述与任树峰的供述、证人赵某1、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任树峰为了使张某1退出承揽邓油坊镇二巨沟村清理渣土工程而对张某1殴打，任树峰的行为具有强迫张某1退出经营的目的，属于强迫交易的行为，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任树峰犯非法采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任树峰辩称，其于2015年以前卖给樊某的沙子是买别人的，不是盗采的。经查，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至2014年间，其向任树峰购买沙子共计4929方，但不能证实任树峰沙子的来源，而公诉机关无其他证据佐证任树峰卖给樊某的沙子是非法开采的，指控被告人出卖给樊某沙子4929立方米属非法开采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的辩称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峰盗采沙子的数量证据不足，无法证实盗采沙子的数量；2.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评估矿产的资质，其评估意见不应采纳；3.在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检察机关又补充侦查，程序违法，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峰非法采矿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经查，关于被告人盗采沙子的数量认定：证人龙某证言、刘某1、张某4用沙账本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人张某5用沙收据及宋某情况说明证实，龙某、刘某1、张某4、张某5于2015年至2017年分别向任树峰购买沙子200方、2531方、1913方、650方沙子，合计5294方，且任树峰供认其在2015年后出卖给他人的沙子均是从邓油坊镇盗采的，故认定任树峰盗采的沙子总量合计5294立方米。关于被告人盗采沙子的价格认定：河北省财政厅文件冀财资[2018]35号关于原取得评估资格证书机构的备案公告（2018年第三批）证实，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在河北省财政厅备案的资产评估机构，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合资评字【2018】第29号报告书作出的康保县每立方米沙子的价值为20.5元的评估意见。该评估意见是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机构中的有合法资质的评估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所作的价值评估，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该评估意见真实有效，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且被告人出卖的沙子是每立方米四五十元，本评估价格远低于被告人实际出卖的价格，以评估价格计算有利于被告人，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检察机关在开庭后补充证据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刑诉法解释规定，审判期间，公诉人发现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的，合议庭应当同意，检察机关审判期间补充侦查有法律依据，不属于程序违法，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在2015年至案发前盗采沙子达5294立方米，总价值为108527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康保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树峰为了独占邓油坊镇土建工程施工用车和出卖沙子等经营活动，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盗窃的手段开采沙子，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峰强迫张某5、张某4雇用任树峰的施工车辆和购买沙子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任树峰非法盗采沙子总量10223立方米，总价值为209571元，因其中的4929立方米沙子认定是被告人非法开采的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峰非法盗采沙子的数量予以变更为5294方，总价值为108527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树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任树峰于2014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被告人任树峰犯数罪，应当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任树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任树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任树峰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527元。上诉人任树峰提出，在追诉其强迫交易的犯罪中，办案机关胁迫证人作证，有非法取证行为；在追诉其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中，非法盗采出卖沙子的数量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任树峰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关于上诉人任树峰提出，办案机关在追诉其强迫交易犯罪中，有胁迫证人作证，非法取证行为；指控和认定其非法盗采出卖沙子的数量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康保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供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为独占邓油坊镇相关工程、工程机械的使用、工程用沙等市场经营活动，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阻拦他人施工、卖沙，多次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以致与对方发生互殴、致财产损坏等，情节严重；上诉人上诉中仅提出办案机关有胁迫证人作证，非法取证行为的理由，但没有相关证据或线索予以支持；认定上诉人非法盗采和出卖沙子数量的证据不仅有相关证人证言，还有购买人用沙账本、情况说明、用沙收据等书证予以证实，与上诉人的相关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诉人盗采沙子的数量及依据评估机构依法作出的价值评估所认定的沙子价值也是相对客观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任树峰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文辉审判员  钟海山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