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梅列区华鑫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龙岗花园水榭新城****。 法定代表人：曾荣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兴闽榕脚手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通湖路**通湖公寓名通庭翠苑）1#楼1层05店面。 法定代表人：姜守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复旦，男，汉族，1986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用明，男，汉族，1957年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华鑫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兴闽榕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7）闽0427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华鑫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闽04民终字7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42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华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被上诉人兴闽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及刘复旦与刘用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用明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中，承认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存在钢管脚手架及配件的租赁关系，否认合伙。本案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刘用明在承认其与曾荣华之间之前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关系的同时，又陈述其与华鑫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租赁关系，其完全是随案件需要，作出对自己有利的与(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相反的表述。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其与刘用明先前为朋友关系，当时是作为刘用明向华鑫公司租赁钢管脚手架担保人。因其是公司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只认曾荣华，而不认可刘复旦、刘用明。所以在领料凭证、退料凭证上曾荣华要在上面签字。领料凭证、退料凭证由一式两联构成，第一联留华鑫公司财务保管，用于做账，计算租金，第二联是第一联的复写，由华鑫公司交由刘复旦、刘用明，在(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中原件己交法庭核对。从领料到退料到华鑫公司起诉，其对与华鑫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从未否认。曾荣华为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于收取刘用明、刘复旦款项的银行账户用于华鑫公司使用。从华鑫公司与其他人《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可体现，华鑫公司其它股东也是认可的。刘用明、刘复旦精确到分的转帐金额，是由华鑫公司财务按双方约定的租赁单价按月计算，用短信形式发给刘用明、刘复旦，刘用明、刘复旦按计算的金额分毫不差将租金转入曾荣华用于华鑫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二、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相反的“本院认为”，有违法律公平、公正。华鑫公司与刘用明、刘复旦之间租赁合同纠纷，华鑫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租赁关系成立，刘用明、刘复旦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等，案号(2017)闽0427民初145号。此案判决：确认华鑫公司与刘复旦、刘用明之间存在钢管脚手架及配件的租赁关系；驳回华鑫公司要求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后华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案号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77号，以裁定方式发回重审。本案经过一审重审，判决驳回华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华鑫公司认为(2017)闽0427民初145号案与(2018)闽0427民初461号案，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改变、除增加租金及违约金鉴定结论外，华鑫公司与刘用明、刘复旦提交证据未变。但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变了，“本院认为”两次完全相反。“本院认为”是法院代表公权力对判决结论的说理和解释，相同法院作出两个相反的“本院认为”，令华鑫公司费解，令华鑫公司对法律、对法院的公正公平提出质疑。 兴闽榕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兴闽榕公司与华鑫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兴闽榕公司施工工程从未使用过华鑫公司的租赁设备。兴闽榕公司属于法人机构，而非自然人。2．华鑫公司诉请的696753元租金没有事实依据。3．华鑫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复旦、刘用明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查明的事实清楚，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依据华鑫公司提供的领料单上承租人载明系曾荣华，在退料单上也有曾荣华的签字。曾荣华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也是以其提供的钢管脚手架配件作为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同时曾荣华提交的华鑫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纪要均能证明其他股东要求曾荣华支付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曾荣华与华鑫公司存在租赁的关系，本案涉案的脚手架均由曾荣华领出，其他证据均能证明股东要求曾荣华支付租赁费用，曾荣华与华鑫公司的租赁才是法律上的关系。一审法院在重新审理本案的事实，认真审判了双方提供的材料依法做出了刘复旦、刘用明与华鑫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的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和华鑫公司之间存在钢管脚手架及配件的租赁关系；2．刘复旦、刘用明共同支付钢管脚手架及配件租金696753元；3．刘复旦、刘用明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509405元；4．兴闽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9月14日，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沙县东门安置小区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与兴闽榕公司签订《建筑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沙县东门安置小区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将沙县东门安置小区一期建设工程外墙钢管脚手架及地下室、标准层支模架分项工程委托给兴闽榕公司施工。刘复旦作为兴闽榕公司的委托代表在《建筑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合同》中签字；2．兴闽榕公司与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于2015年5月19日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515号终审判决；3．2016年3月31日，曾荣华与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合伙纠纷一案诉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曾荣华主张其与刘用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曾荣华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的诉求不明确。曾荣华诉请其提供钢管脚手架及配件作为合伙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遂驳回曾荣华诉讼请求；4．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刘用明、刘复旦共七次向曾荣华转账支付304142元，其中：2011年11月18日11164元，2011年12月17日25378元，2012年6月15日59379元，2012年7月25日73278元，2012年4月13日54203元，2012年1月10日30740元，2012年5月12日5万元。曾荣华收到款项后，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华鑫公司；5．原一审诉讼中，华鑫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保全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06158元或财产中价值1206158元部分，并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闽0427民初145号民事裁定，冻结兴闽榕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206158元。重审时，申请续保全。案件发回重审中，华鑫公司申请鉴定。经摇号随机确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编号：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A05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由于该案租赁结束时间至今已5年，现场已经无法勘验，只能按照委托方提供资料（如领料单、退料单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福州兴闽榕脚手架有限公司承租的钢管脚手架、扣件、顶托、工字钢的租赁费用（包含租金、装车费、卸车费、调直、切管、清洗维修等费用）为990522元。华鑫公司支付鉴定费用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1）《建筑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合同》虽是刘复旦作为兴闽榕公司的委托代表在中签字，但合同由刘用明、刘复旦实际共同履行，且双方系父子关系，刘用明、刘复旦与兴闽榕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对此，各方亦认可。（2）华鑫公司提供的领料单上承租人栏均载明曾荣华、收料人确认栏均有曾荣华本人签字，退料单上退料人栏亦均有曾荣华签字；华鑫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租用数量、应付租金确认书》上承租人代表栏只有曾荣华签字；曾荣华在台江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中以由其提供钢管脚手架及其配件作为合伙出资为由，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分配利润；同时曾荣华在该案中提交的《华鑫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华鑫公司其他股东要求曾荣华支付租金；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刘用明、刘复旦共七次向曾荣华转账支付304142元，后曾荣华将该款转付给华鑫公司。曾荣华诉请其与兴闽榕公司、刘复旦、刘用明的合伙关系虽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但从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华鑫公司与曾荣华间存在租赁关系。从华鑫公司庭审陈述钢管租赁需要承租方提供押金或公司股东或有偿债能力的公司主体的条件及实际操作中由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曾荣华作为承租人来看，华鑫公司一直以来仅认可承租人系曾荣华。（3）领料单、退料单的部份签字为刘用明、刘复旦，且在台江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中刘用明、刘复旦亦将退料单作为证据提供，可以认定刘用明、刘复旦有从曾荣华处领取钢管脚手架使用，且刘用明、刘复旦亦有支付款项给曾荣华，因曾荣华诉请的合伙关系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故可认定刘用明、刘复旦与曾荣华间存在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基于各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1）刘用明、刘复旦与兴闽榕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挂靠人与第三人签订买卖租赁等合同，被挂靠人未在合同加盖与被挂靠人相关的任何印章或其他方式的确认，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被挂靠人对挂靠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不负责任。（2）华鑫公司与曾荣华间存在租赁关系，且华鑫公司一直以来仅认可承租人系曾荣华，曾荣华负有支付租金义务，但因华鑫公司并未向曾荣华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3．刘用明、刘复旦与华鑫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负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华鑫公司与刘用明、刘复旦不存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华鑫公司要求刘用明、刘复旦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鑫公司要求被挂靠人兴闽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55元，由华鑫公司负担。 案经庭审，华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刘复旦在《建筑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合同》中签字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是刘用明以刘复旦的名义签字；华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曾荣华收到刘用明、刘复旦转账支付304142元款项后，将款项支付给华鑫公司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曾荣华用于收取款项的账户由华鑫公司实际使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刘用明、刘复旦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与曾荣华之间系租赁关系。 本院认为：曾荣华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件中主张其与刘用明、刘复旦之间系合伙关系，而兴闽榕公司则主张华鑫公司与刘用明存在租赁关系，刘用明、刘复旦主张其与华鑫公司系租赁关系；本案中华鑫公司主张其与刘用明、刘复旦系租赁关系，刘用明、刘复旦主张其与曾荣华系租赁关系。由于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均不一致，且未签订相关协议证明其法律关系，故应当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1．在华鑫公司提供的领料单上，曾荣华均在承租人栏签字，收料人确认栏亦有曾荣华签字；在退料单上，退料人栏亦均有曾荣华签字；华鑫公司提供的用于确认租金的《租用数量、应付租金确认书》上承租人代表栏只有曾荣华签字；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刘用明、刘复旦共七次向曾荣华账户转账支付304142元；在福州市台江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件中，曾荣华提交的《华鑫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华鑫公司其他股东要求曾荣华支付租金。华鑫公司主张曾荣华系作为刘用明、刘复旦的保证人，但曾荣华作为保证人在领料单上承租人栏签字，在未经刘用明、刘复旦认可的情况下，以承租人的身份与华鑫公司签订《租用数量、应付租金确认书》确定租金金额，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华鑫公司提出曾荣华系刘用明、刘复旦的保证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华鑫公司与曾荣华存在租赁关系明显与华鑫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领料单、退料单、《租用数量、应付租金确认书》及曾荣华在福州市台江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218号案件中提交的《华鑫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所证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可；2．刘用明、刘复旦在领料单、退料单上签字，可以证明刘用明、刘复旦从曾荣华处领取钢管脚手架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刘用明、刘复旦与曾荣华间存在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无不当。故华鑫公司主张其与刘用明、刘复旦存在租赁关系，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依法重审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与原审不同的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5元，由三明市梅列区华鑫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春  迎 审判员 迟  建  文 审判员 孙    斌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文奇(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