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718599507。负责人单增建，行长。委托代理人张艳洁，系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潘艳芳，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平，女，汉族，1955年11月11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苗逢燕，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文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86656115。法定代表人王建锋。原审第三人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注册号410198100000922。法定代表人严峰。原审第三人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5097542M。法定代表人刘建旺。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河南省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曹丽平、原审第三人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潘艳芳、张艳洁，被上诉人曹丽平的委托代理人苗逢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科创公司、兴港公司、嘉润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河南省分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交通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保证金账户向外多次转款及账户内资金数额不断浮动不符合保证金特殊要求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证金账户与结算账户之间结息转出及账户内资金数额浮动不影响本案涉案保证金特定化属性。1、涉案保证金账户与其他账户之间转款符合保证金用途。上诉人举证的《交通银行保证金存款账户管理暂行规定》（交银办【2013】10号文）第八条规定“客户开立保证金账户原则上必须在交行有同币种银行结算账户，对于未在交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但需要开立保证金账户的，应由分行业务经营部在《申请表》中审批意见栏填写原因”。本案涉案保证金账户需由同币种的结算账户，一审认定的其他账户尾号2245系涉案保证金的结算账户，该结算账户用于办理涉案保证金的存入、转出、结清、付息等业务。本案涉案保证金账户与结算账户转出记录系按交行规定结息。一审认定涉案保证金账户不符合保证金特定的要求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涉案保证金特定化属性，交行河南省分行在一审阶段已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案涉案保证金账户是已经通过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区别于一般结算账户、基本账户，具体体现在：涉案保证金账户设立之初，其形式外观有别于普通的结算账户。交通银行的账户开户受理通知书明确记载为保证金账户。涉案保证金账户自开户资金处于锁定状态，未开放管理和使用，不进行一般的结算业务，专款专用，除缴存的保证金及结息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兴港公司担保业务发生逾期债务进行扣划清偿，用途均与保证金担保有关。本案保证金账户从兴港公司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独立的存在，不与其他财产相混同，区别于一般结算账户。从提交的保证金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完全由交行河南省分行控制，兴港公司或其他人无法动用账户内资金。故本案保证金形式外观、使用方式等均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要求。3、账户资金浮动未超出约定的保证金总额，体现了保证金的代偿与补足。涉案保证金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资金数额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然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及正常的结息外，支出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或扣划，并未用于其他用途。二、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已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的合意且实际履行，法律无明确规定保证金质押担保必须办理质押登记，一审以未办理质押登记否定涉案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的性质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方面，本案中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兴港公司在交通银行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作为与交通银行开展贷款、承兑等授信业务的保证金担保，对保证金担保、担保范围、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等均有约定。兴港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缴存的保证金作为贷款业务的担保是达成保证金质押担保的合意。三、存款冻结在先，不能对抗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性，判决生效时间并非债权存在时间。综上所述，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保证金质押担保有效设立，交行河南省分行对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优先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曹丽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也未就质押物数额、期限、交付方式等主要条件达成书面一致协议，因此，交行河南省分行对涉案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二、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在合作协议约定：兴港公司担保业务发生逾期债务时，交通银行有权扣划兴港公司在交通银行开设的任一账户内资金用于清偿。就是说兴港公司代偿债务，并非仅限于涉案账户资金偿还，其他账户资金也可用于代偿债务，因此双方对保证金账户约定不明确、不具体，不能形成有效质押。三、涉案保证金账户不符合《担保法》第八十五条金钱之特定化的要求，未形成有效质押，对涉案账户无优先受偿权利。根据交通银行提供的资金流水，能够清晰看出涉案账户资金的使用状态。自账户成立以来，绝大部分资金去向都是流入兴港公司尾号2245账户，并未用于代偿担保业务，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账户必须通过另外账户进行决算，不符合特定化要求。四、依据保证金质押性质，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质权人，需要对该账户内每一笔资金举证说明其用途，如不能一一对应举证说明代偿哪笔业务，就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用途。五、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21960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724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看出，交行河南省分行与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中，兴港公司承担的为连带清偿责任，在法院查明中，也明确兴港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因此，交行河南省分行相较于其他债权，并无优先性。曹梅青相较于交行河南省分行查封、冻结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规定，按照先后顺序受偿。综上，交行河南省分行对涉案账户不享有质权，更没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不应停止划拨执行。请求驳回交行河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交行河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交通银行对户名为“交通银行保证金”、账户为41×××59的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判令解除对保证金609718元的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丽平诉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金民三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609718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8月6日，该院向交通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送达（2015）金民三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被告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41×××59银行账户内的存款609718元予以冻结。2017年7月21日，该院将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予以续冻结。2016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5）金民三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丽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被告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曹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嘉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5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507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曹丽平作为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其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豫0105执保49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823299元或扣留、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9月14日，该院向交通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送达了（2017）豫0105执保492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为41×××59内存款823299元扣划至法院账户。在执行期间，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105执异527号执异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异议。交行河南省分行收到（2017）豫0105执异527号执行裁定书后不服，遂诉至该院。二、2014年10月31日，交行河南省分行与第三人兴港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兴港公司经交行河南省分行审核同意发放贷款的借款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具体担保业务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每月初5日兴港公司向交行河南省分行通报上月末在各银行的担保业务总额，其担保业务总额不得高于其净资产的5倍。兴港公司在交行河南省分行及其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作为与交通银行河南分行开展贷款、承兑等授信业务保证金担保，并向符合交行河南省分行信贷业务和兴港公司担保条件的企业及个人在交行河南省分行办理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服务。保证金账户基础保证金为5000万元，保证金比例12.5％，担保额度人民币5亿元整，对单个授信客户担保额度不超过5000万元整。兴港公司担保业务发生逾期债务时，交行河南省分行有权扣划兴港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内资金用于清偿。本协议为基本合作协议，具体担保业务以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等。”2009年4月1日，第三人兴港公司在交××郑州黄河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账户，户名：交行保证金-郑州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41×××59，保证金类型：担保定期保证金。账户开立后，截止2014年10月31日交行河南省分行与第三人兴港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时，上述账户共有存款14965683.33元。2014年12月10日该账户分两次共向兴港公司转款14965683.33元，账户余额0元，同日，兴港公司向该账户转款50000000元，后该账户多次向外转款，至2017年2月6日，该账户共剩余4261166.69元。三、2014年12月24，日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香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品香公司共向交行河南省分行借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每笔贷款期限不长于12个月，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12月24日等。”同日，一品香公司出具《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贷款金额7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4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采用分期还款，于2015年10月24日还款50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还款2000000元等。”2014年12月24日，第三人兴港公司与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兴港公司为一品香公司向交行河南省分行的7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2014年12月25日，交行河南省分行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向一品香公司支付7000000元贷款。后一品香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一品香公司、兴港公司、嘉润公司、宋建平、李红霞至本院。该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21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贷款本金6999697.92元，欠息1043863.41元（暂计至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以6999697.92元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宋建平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其余诉讼请求。后交行河南省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7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1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1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宋建平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一品香调味品有限公司追偿；三、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19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被上诉人李红霞对宋建平所负本案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原告交行河南省分行与第三人兴港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前，第三人兴港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41×××59号保证金账户，并于2014年12月10日向该账户转款50000000元，但在其担保业务合作期间，41×××59号保证金账户向外多次转款，账户内资金数额不断浮动，不符保证金账户的特殊要求；且《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兴港公司对在交行河南省分行的贷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系交行河南省分行与第三人兴港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对外并未办理质押登记，相较于其他债权并无优先性。曹丽平债权存款冻结在先，交行河南省分行诉一品香公司债权经二审判决生效在曹丽平债权之后，交行河南省分行请求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解除对保证金609718元的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其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第三人兴港公司在交通银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根据交行河南省分行与兴港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兴港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兴港公司如未履行保证责任，交行河南省分行有权从涉案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系双方就保证金质押达成的合意。依据一审已查明事实及双方的举证，涉案保证金账户41×××59以保证金形式存在，并未开放管理和使用，专款专用，故涉案保证金账户符合法律规定的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在交通银行处，该账户的资金由交行河南省分行进行管理和控制，账户内的资金已禁止第三人兴港公司正常使用，且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因此，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账户，同时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的要求。综上所述，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交行河南省分行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交行河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453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对第三人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41×××59）内的609718元资金享有质权；三、不得执行第三人河南兴港正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41×××59内的609718元资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7元，均由曹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徐国庆审判员 鲁金焕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