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宏青，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含蕊，女，199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芝，女，194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革，沧州市运河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石含蕊、石宏青、张秀芝、于洋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宏青、石含蕊、张秀芝、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宏青、石含蕊、张秀芝、于洋上诉请求：一、请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发生了推搡，扯拽等互相厮打的行为，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受伤。2018年5月6日18时许，四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史大鹏在维明路意明商场二楼儿童游乐场带孩子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互相厮打，但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根本没有受伤，这一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诊查治疗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其所花住院费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被上诉人住院的病因中医诊断是胸痹心痛病（气阳两虚证），西医诊断是胸闷待查，而且胸闷病史已经长达2年，这些事实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中都已清楚写明。不仅如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中亦写明胸闷原因待查。从病例及诊断证明书中清楚地说明被上诉人不是因为被打伤住院，而是因为已长达2年的胸闷的老病而住院，并且引起胸闷的原因医院都没有查明。但一审法院却置如此清楚的事实于不顾，竟凭主观推断说：胸闷是因为打架引起的。试问一审法院：医院都没查清胸闷的原因，法院却做出结论，这合乎情理和法律相关规定吗？因此，一审法院自行推断出来的结论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法理上都是不能成立的。（二）被上诉人住院所花费的2496.06元并不是治疗胸闷的费用，而是体格检查的费用。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中，在入院记录一页，清楚列出了被上诉人住院后不是对症胸闷治疗，而是做体检，体检的部位包括了人体的所有器官（详见病例第二页），更荒唐的是被上诉人竟连其肛门和外生殖器都进行了检查，试问被上诉人：既然是胸闷为什么要检查肛门和外生殖器？肛门和外生殖器跟胸闷有何关联？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住院的病因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置病例、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于不顾，主观推断被上诉人的病因是与上诉人互相厮打引起的。没有事实根据，所做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春华答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次事件中受到石宏青、石含蕊、于洋、张秀芝不同程度的推搡、扯拽、追打且不止一次，其行为亦有新华区公安局予以确认，四被答辩人亦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其行为导致答辩人受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答辩人在本次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对于李春华的损失由四被答辩人连带承担全部责任，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二、医药费的出处应当以用药明细为准，答辩人在医院治疗的费用均属于必要、合理支出，病例中记载的包括医生询问病人既往病史等资料，四被答辩人混淆概念，认为答辩人无故扩大损失系认知错误，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四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3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18时许，李春华向新华巡警报警称其与丈夫史大鹏在维明路意明商场二楼儿童游乐场与石宏青一家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引发斗殴。2018年5月14日，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沧公新（建）行罚决字[2018]0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石宏青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作出沧公新（建）行罚决字[2018]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秀芝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作出沧公新（建）行罚决字[2018]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石含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作出沧公新（建）行罚决字[2018]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于洋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李春华因在本次中被四被告推搡、扯拽、追打，引发胸闷、心悸复发，于2018年5月7日8时进入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诊查治疗，实际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2496.06元。李春华系城镇户口。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现场视频资料、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显示，李春华在本次事件受到被告石宏青、张秀芝、石含蕊、于洋四人不同程度的推搡、扯拽、追打且不止一次，四被告的行为性质恶劣，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的友善理念相违背，影响社会和谐。四被告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已由公安机关确认，亦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其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被告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2496.06元，原告提交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住院收费明细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被告质证称原告的住院与本次事件无关联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四被告对原告的推搡、扯拽以及殴打动作幅度较大、人数众多，原告多次躲藏，可见原告对四被告行为的惧怕，也正是因为这种惧怕给原告心理造成了压迫感，进而产生恐惧，恐惧心理是在可怕情景影响下产生的一种十分紧张的情绪反应，因此，医学上将恐惧、压迫归结为胸闷的诱因之一，而心悸又是胸闷的一种症状表现，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李春华因胸闷住院就医与本次事件具有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李春华住院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并未提交足以证实其月平均工资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城镇居民年支配收入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0548元÷365天×1天=84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交的病历中出院医嘱并未记载有原告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石宏青、张秀芝、石含蕊、于洋连带赔偿原告李春华各项损失共计2680.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宏青、张秀芝、石含蕊、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李春华各项损失共计2680.06元。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春华负担5元，被告石宏青、张秀芝、石含蕊、于洋负担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6日18时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丈夫史大鹏在维明路意明商场二楼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发生斗殴。李春华于2018年5月7日8时进入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诊查治疗，实际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2496.06元。河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中载明，被上诉人李春华在2018年5月7日早晨8时左右因胸闷到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在入院记录中患者主诉部分载明突发胸闷15小时，门诊诊断（中医诊断）：胸痹心痛病（气阴两虚症）；门诊诊断（西医诊断）：胸闷待查。2018年5月8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编号0140318）中载明李春华“胸闷原因待查”。本院认为，通过被上诉人李春华的入院检查和治疗情况，能够认定李春华有胸闷症状，但是，该症状是否因2018年5月6日与石宏青、石含蕊、张秀芝、于洋的斗殴行为所致，上述病例中没有任何体现，且诊断证明书亦载明李春华“胸闷原因待查”，因此李春华主张胸闷病症与上诉人石宏青、石含蕊、张秀芝、于洋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宏青、石含蕊、张秀芝、于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春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李春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