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中捷农场黄赵公路北原外贸地毯厂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1596823226C。法定代表人：韩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凤，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玉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孔凡勇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但原判决未予准许，孔凡勇未到庭，吴建磊与孔凡勇之间无雇佣协议，根本无法确定吴建磊受雇于上述车辆，更无法确认何时、何地从事何种工作。原判决认定吴建磊受雇于冀Ｊ×××**车辆从事驾驶、押运工作，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决认定吴建磊在工作中突发脑干出血，被送达阳信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直接确认吴建磊为因工死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并非工伤认定行政程序案件，原判决直接认定吴建磊系在工作中突发脑干出血，属于因工死亡，明显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及审理程序，将本属于工伤行政程序案件审理事实范围及认定程序，直接在本案民事案件中予以确认，严重程序违法，依法理应予以撤销。（二）吴建磊突发脑干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本没有证据证实此突发脑干出血系因工发生，原判决直接认定吴建磊因工死亡，认定此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三）原判决适用本属于工伤行政案件适用的最高院工伤行政案件的司法解释，作为本案民事案件审判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理应予以撤销。（四）原判决系审理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并不涉及工伤及责任承担事宜，双方争议、举证、质证焦点也并非为是否系工伤及责任承担问题，原判决直接以工伤行政程序及工伤行政案件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吴建磊因工死亡，以致上诉人无法行使关于吴建磊是否系工伤、是否应当承担工伤责任的举证、质证权利，以致本案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显属程序严重违法。三、被上诉人变更诉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判决未予理会，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程序中并未主张过确认上诉人承担吴建磊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在劳动仲裁驳回被上诉人仲裁请求后，被上诉人依据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诉求也并非确认上诉人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但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被上诉人变更诉求为确认上诉人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对于被上诉人该变更诉求并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判决不应支持，且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求，原判决依据民诉法规定同样不应予以支持。但原判决对此两项程序问题（变更后的诉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求）均未予严格审查，错误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以致上诉人诉讼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理应予以撤销。四、被上诉人主张为吴建磊为孔凡勇雇佣，但是并没有提供孔凡勇与吴建磊签订的雇佣协议，无法证实是否为孔凡勇雇佣，更无法证实吴建磊系在孔凡勇雇佣期间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脑干出血送至医院抢救，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原审阶段均申请追加孔凡勇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原判决对此未予理会，程序严重错误，以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理应予以撤销。姜玉凤辩称：1、原审认定吴建磊受雇于冀Ｊ×××**危化品运输车押运驾驶人，有交警部门处罚单等相关文件，吴建磊工友吴建国的证明，孔凡勇妻子王新利的借记卡流水明细清单，综合证实吴建磊受雇于孔凡勇驾驶案涉车辆的事实。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车辆综合信息以及上诉人一审庭审时答辩均可证实案涉危化品车辆系上诉人所有，也系上诉人进行危化运输实际管理。3、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了上诉人与孔凡勇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即可证实上诉人与孔凡勇及挂靠关系。综合以上三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上诉人对吴建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一审法院有关吴建磊死亡经过的认定，属于事实方面的认定，并非裁决行为。对于吴建磊死亡经过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卜超超的书写的经过证明、滨州市院前急救单以及吴建磊的病案与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书中对该经过的认定明确表述内容是在一审判决书第2页最后一段，有关死亡经过属于查明的事实，一审中在该部分事实中并没有明确认定吴建磊的死亡系工亡，不存在司法干预行政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不违法。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了具体的诉讼请求范围，一方面是基于上诉人第一次开庭之后提交的与孔凡勇之间的挂靠协议，一审法院恢复法庭调查之后，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上诉人为承担被上诉人之子为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法律关系上讲，被上诉人在变更前后均要求上诉人承担用工的主体责任，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含着工伤保险责任，原告的诉求变更前后均是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存在超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出的劳动仲裁请求要求上诉人承担工伤用工主体责任，包含了工伤责任的内容。不存在未经劳动劳动仲裁前的情况。因为被上诉人之子吴建磊在工作中工亡的事实在沧州市人事局要求工伤认定，沧州人事局提出被上诉人先确认劳动主体系基于该事实。6、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工伤行政诉讼司法解释是否属于法律诉讼错误，被上诉人认为该司法解释第3条明确了两部分的内容，一是就事实的判断；二是就判项的明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全部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姜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之子吴建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提供了孔凡勇与被告之间的挂靠协议，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方为承担原告之子吴建磊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Ｊ×××**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达昌运输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孔凡勇，二者为挂靠经营关系。2017年2月原告之子吴建磊受雇到冀Ｊ×××**车上从事驾驶及押运工作。2017年10月14日原告之子吴建磊在工作中突发脑干出血，被送到阳信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5日死亡。后原告向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6月27日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子吴建磊受雇于案外人孔凡勇，由孔凡勇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各项特征，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吴建磊受雇于孔凡勇，孔凡勇实际所有的车辆挂靠被告对外经营，吴建磊因工死亡，应确认被告为原告之子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前被告并未出示其与孔凡勇之间的挂靠协议，在被告提供上述证据后，原告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被告相关辩称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为承担原告姜玉凤之子吴建磊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玉凤承担。本院所查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但对吴建磊是否受雇于孔凡勇从事冀Ｊ×××**车辆驾驶、押运工作和吴建磊是否因工死亡，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据此，某单位是否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应首先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做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姜玉凤在一审起诉前，未申请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进行认定，而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玉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被上诉人姜玉凤；上诉人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