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闹河公司。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将军路新大桥。法定代表人：王长安，职务：董事长。诉讼代表人：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陈正勇，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彬，男，生于1969年10月24日，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志彬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8月16日，渤海银行与九淼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武侯支行接受余志彬委托，向九淼公司发放总金额总计不超过3000万元的委托贷款，项下每一笔贷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每一笔贷款年利率为18%，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则自逾期之日直至清偿该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武侯支行接受原告的委托，向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其中2013年8月16日发放贷款6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2月16日；2013年8月21日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2013年8月22日发放贷款3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2013年8月22日发放贷款3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2013年8月23日发放贷款11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2013年8月14日，余志彬与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格闹河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格闹河公司自愿为九淼公司与余志彬于2013年8月签订的主债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到期届满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按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等其他相关费用。若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均不影响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格闹河公司独立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有多个的，各保证人之间的担保不分先后，均各自独立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4月2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余志彬诉九淼公司、郭建、贺显祥、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筠连县永盛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宜宾翰宇商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余志彬撤回对筠连县永盛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宜宾翰宇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11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余志彬偿还借款本金29122507.31元并给付罚息（以29122507.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郭建、贺显祥、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建、贺显祥、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余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037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377.50元，由余志彬负担15106.00元，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郭建、贺显祥、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0271.5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余志彬、贺显祥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余志彬偿还借款本金29122507.31元并给付罚息（以29122507.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余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余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7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377.50元，由余志彬负担15106元，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027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76.50元（其中余志彬上诉受理费13205元，贺显祥上诉受理费230271.50元），由余志彬负担13205元，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0271.50元。”另查明，被告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6月3日裁定受理，于2015年6月4日指定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为41740500.00元，破产管理人未予确认。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涉案《保证合同》中被告明确承诺为九淼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并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上述担保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主张上述担保行为属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实际借款人为被告，与原告另案起诉九淼公司及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相互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应按照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偿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重整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之规定。应予支持的债权为本金29122507.31元及罚息8270792.08元（以29122507.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2日），合计债权额为37393299.3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9405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对该案一审、二审诉讼费承担中，由该案中被告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项目，属该案中被告承担应向一审、二审法院缴纳的诉讼费。该案中确定由余志彬承担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属原告在该案诉讼过程自行承担诉讼费部分，不属原告为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不予确认，其余原告为实现本案涉案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余志彬享有被告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债权为37393299.39元。二、驳回原告余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502.00元，由被告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8766.00元，由原告余志彬负担21736.00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余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志彬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违反破产法第44条的规定。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经彝良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而被上诉人余志彬诉求上诉人作为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对其偿还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的，破产申请受理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44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二）《保证担保合同》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信。本案案涉《保证担保合同》显示有多名保证人签字或盖章，其中，贺显祥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已被否定，即贺显祥在该合同上的签字捺印是虚假的，既然该合同上部分保证人的签名捺印是虚假的，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就依法不应认定，该合同就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信。（三）格闹河公司签章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股东会作出决议。本案中，余志彬提交的格闹河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法不应采信。首先，格闹河公司股东会决议、九淼公司股东会决议均载明有贺显祥参加，该两份决议载明的开会时间均是2013年8月13日上午，但地点分别是格闹河公司会议室（云南省彝良县）和九淼公司会议室（四川省成都市），从时间地点和交通方式判断，贺显祥不可能在同一日上午出现在以上两个相距数百公里的地点。故格闹河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应依法不予认定。其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当保存在公司，但在本案中却是由余志彬提供，故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在真实性不能认定且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格闹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就依法不能采信。该股东会决议不能采信，格闹河公司的担保就不具备合法性。（四）格闹河公司与余志彬不存在基础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十项的规定，余志彬请求确认普通破产债权，应当依法驳回。综上，一审判决把担保债权视为债权，有违企业破产法第44条之规定；判决余志彬对格闹河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余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志彬答辩称：（一）答辩人拥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是确定的债权，不是或有债权。（二）一审判决确认答辩人享有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债权于法有据，应当被认定为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5条明确规定，下理债权属于破产债权：…（十）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因此，答辩人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上诉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应当被依法认可，应该被统一纳入破产债权得到清偿。（三）上诉人在2015年6月3日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后，应该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所以上诉人作为上诉的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保证担保合同》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信及格闹河公司与余志彬不存在基础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把担保债权视为债权，判决余志彬对格闹河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无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确认余志彬享有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债权为37393299.39元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破产债权。”本案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志彬偿还借款本金29122507.31元并给付罚息（以29122507.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同时，判决郭建、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余志彬对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已被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认余志彬享有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四川九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债权37393299.3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4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保证担保合同》因贺显祥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被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也不应认定，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从《保证担保合同》载明的内容看，甲方（债权人）处签名为余志彬，乙方（保证人）处签名为郭建、贺显祥和有云南高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及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亦认可《保证担保合同》的印章是其公司的印章，虽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对该《保证担保合同》上贺显祥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但该生效判决书并未否定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保证担保合同》上贺显祥的签名捺印被否定，从而整个《保证担保合同》均不予认定的理由与其对《保证担保合同》上印章的陈述不相符且也不能对抗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也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支持该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余志彬依据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及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而请求确认涉案债权为破产债权于法有据，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余志彬不存在基础借贷法律关系，应驳回余志彬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02元由上诉人彝良县格闹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