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工业园科发路6号。法定代表人：杜伟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靓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101号107户。法定代表人：李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判令泛都公司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4581664.15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泛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康泰公司与泛都公司自2008年以来建立疫苗销售的合作关系，康泰公司授权泛都公司在山东省区域内销售康泰公司生产的××疫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泛都公司或其客户（山东省内客户）需在账期内将发票面额的货款支付给泛都公司，如果其客户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将货款（发票面额）支付给康泰公司，则由泛都公司负责支付相应的发票面额的货款。康泰公司根据泛都公司完成的回款任务及销售数量按照约定的计算公式向泛都公司支付推广费作为其报酬，推广费结算的条件是：1、泛都公司及其客户货款已回至康泰公司;2、泛都公司开具推广费发票给康泰公司。后来因泛都公司及其客户没有及时回款，且泛都公司未开具推广费发票给康泰公司，泛都公司就主张用康泰公司应当支付给泛都公司的推广费与其欠康泰公司的货款进行冲抵，给康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税额损失，此行为亦违反税法规定，属于偷税漏税行为。事实情况是：泛都公司至今有502万元的推广费发票没有开出，且有4581664.15元货款未支付，因泛都公司未提供推广费发票给康泰公司导致此部分推广费不具备结算条件，不能用于冲抵货款。一审法院没有弄清双方交易模式，将不应冲抵的费用冲抵了货款，导致康泰公司4581664.15元货款无法收回。一、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康泰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泛都公司拖欠康泰公司货款4581664.15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中泛都公司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的表述，以及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终止了双方间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及《××疫苗区域经销补充合同》这些与康泰公司主张泛都公司拖欠货款没有直接关联的事实得出泛都公司不存在拖欠康泰公司货款这一结论的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康泰公司在一审反诉中对于己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和《××疫苗区域经销补充合同》，用以证明康泰公司与泛都公司就疫苗销售达成合意，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区域代理协议书》和《60微克××疫苗区域经营合作协议》证明泛都公司是康泰公司的疫苗代理商;提交的收货确认函和《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泛都公司自2009年7月2日起应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7096258元。在庭审中，泛都公司已经对康泰公司提交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及《××疫苗区域经销补充合同》予以了确认，根据《××疫苗区域经销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客户（山东省客户）没有如约支付货款的，由乙方负责在约定时间内向甲方（康泰公司）支付发票面额的货款。此外，对康泰公司提交的货款发票及其对应的交易关系，泛都公司也当庭予以了确认。这些证据证明，自2009年7月2日起康泰公司往山东省发货并开具发票共计9535258元，扣减退货的2439000元后，泛都公司应付货款为7096258元。即使再扣减泛都公司抗辩的已付货款985416元、推广费687383.2元、退货7200元后，泛都公司的应付货款也应为5416258.8元，而康泰公司仅主张4581664.15元货款，故根据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应依法认定泛都公司拖欠康泰公司货款4581664.15元的事实。二、泛都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提交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时，故意不提交《备忘录》的附件，误导法庭，致使法庭做出错误结论。根据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信原则是当事人参与诉讼应遵循的基本原则。然而，泛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时故意隐匿该《备忘录》的附件，共计9页。该附件系康泰公司与泛都公司对双方的付款及欠款情况以及发票开票情况进行的汇总，且该附件中对第一条第1款中的欠款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列明，对泛都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也予以了明示，通过《备忘录》的附件法庭能够清楚的了解本案事实并查清案件情况。泛都公司故意隐匿《备忘录》附件这一不利证据，误导法庭对《备忘录》进行错误的解释、理解，达到歪曲事实误导法庭的目的。三、因泛都公司故意隐匿证据，致使法庭在未能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康泰公司欠泛都公司179.48万元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康泰公司欠泛都公司179.48万元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表面上，《备忘录》中第一条“结论”第1款约定：根据双方对账结果，泛都公司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且康泰公司尚欠泛都公司结算底价179.48万元。事实情况是此处康泰公司尚欠泛都公司的结算底价金额是在不考虑泛都公司未开具推广费发票的基础上双方互欠款项抵销后的结果，特别是附表，可看出这个结论是附条件的。双方2014年签订的《备忘录》第5条“双方陈旧账目的清理，仍遵循2012年11月20日双方《备忘录》的约定，直至双方均确认往来账目已结清”，也佐证了2012年11月20日《备忘录》签订时，双方互欠债务这一事实的真实存在。根据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的附件附表5-1，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泛都公司尚欠康泰公司货款8820335元，康泰公司欠泛都公司(含预付货款及推广费)10615166元，两者的差额为179.48万元，即《备忘录》第一条第1款中的数额，但此时康泰公司所欠泛都公司的10615166元中尚有7543211.86元推广费并未开具发票，根据双方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KT/YX/HT/JXZB/2013001)第七条第8款，推广费的支付条件为泛都公司完成累计回款任务并提交真实有效的推广费发票。在泛都公司未提供相应推广费发票的情况下，其中7543211.86元的推广费并不满足付款条件，不属于到期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可以相互抵销。因本案中泛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推广费发票，故该7543211.86元的推广费并不属于到期债务，不满足债务抵销的条件，不能相互抵销。一审法院因泛都公司故意隐匿证据，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得出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康泰公司欠泛都公司179.48万元的结论是错误的。而且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在2012年11月20日以后，康泰公司又向泛都公司发货471898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康泰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泛都公司拖欠康泰公司货款4581664.15元属于不了解双方的交易模式，认定事实错误。泛都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故意隐匿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的附件，误导法庭，致使法庭做出错误结论，望本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泛都公司辩称，双方在处理双方之间的疫苗经销代理合作关系时形成了两份《备忘录》，一份是2012年11月份形成的备忘录，一份是2014年4月25日形成的备忘录。该两份备忘录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作了明确的界定。一、2012年备忘录对双方之间2008年至2012年11月20日期间的账目做了确认。其中结论部分第一条明确“截止2012年11月20日”，根据双方对账结果，综合考虑各种奖励和优惠，乙方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且甲方尚欠乙方结算底价179.48万元。从该结论内容来看，2008年至2012年11月20日期间，泛都公司并不欠康泰公司任何款项，反而是康泰公司仍欠泛都公司结算底价179.48万元以及其他款项。泛都公司对此保留追诉的权利。二、2014年备忘录对双方之间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账目做了确认。该备忘录认定，康泰公司应向泛都公司支付货款1009210元。该2014年备忘录同时对双方陈久账目的清理，仍然遵循2012年备忘录的约定，直至双方均确认往来账目已结清，从上述两份备忘录内容来看，两份备忘录界定的时间范围涵盖了双方之间所有的业务合作时间，并没有作出泛都公司应向康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康泰公司主张泛都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是没有依据的，故请求驳回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泛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康泰公司向泛都公司支付货款490839元，并赔偿泛都公司的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约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泰公司承担。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泛都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货款4581664.15元及相应的利息；2、由泛都公司支付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泛都公司与康泰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了《××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其中康泰公司为甲方，泛都公司为乙方，该合同对乙方经营的条件，疫苗产品价格，乙方经营及销售区域，经营期限，销售发货、开票及回款指标，保证金及处罚条款，结算开票和回款，发货、收货、退货和换货，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的约定。经查，该合同约定康泰公司授权泛都公司的经销区域为山东省。泛都公司的经销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七条“结算开票和回款”第8款：“每月乙方完成累计回款任务并提交真实有效的推广费发票后，甲方支付相应的推广费给乙方。……”该条第9款约定：“甲方承诺对于已满足支付条件的推广费，在乙方提交有效的推广费合法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泛都公司、康泰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章，康泰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泛都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同日，泛都公司、康泰公司又签订了《××疫苗区域经销合同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对奖励标准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4月，泛都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了《备忘录》，其中康泰公司为甲方，泛都公司为乙方，该备忘录第1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第2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及乙方客户的库存移交给甲方受托人（需提供书面资质文件），乙方需要提供加盖乙方公章的库存明细表（至少包括批号、质量保证资料、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信息），移交的产品符合疫苗贮存冷链要求，产品有效期在六个月以上，甲方授权人现场清点实物后签字确认；甲方于2014年6月底将乙方移交给甲方受托人的××产品的货款支付给乙方。”第4条约定:“乙方及乙方客户已经消耗的部分，回款至甲方账户后，推广费用仍由乙方结算，按照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价和结算方式不变。”第六条约定：“附件与附表：加盖乙方及乙方客户公章的库存明细表。”康泰公司、泛都公司均在该备忘录落款处加盖公章，康泰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泛都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泛都公司提交的康泰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显示，截止至2014年4月25日，泛都公司将合计金额为1009210元的××疫苗产品移交给康泰公司，其中第一页表格最后一行“备注”处载明：“合计3372支60ugu近效期疫苗由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向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换苗基本费用共计67440元后，由康泰公司直发长效期疫苗给济南兆信药业有限公司。”该备忘录第二页泛都公司手书有向康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931元的字样。该备忘录两页的落款处均有泛都公司的公章，以及作为接收方的康泰公司的代表张某、张某某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泛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书》的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4月25日，康泰公司委托大区经理张某、山东省区经理张某某来泛都公司协助进行市场交接工作，张某、张某某是康泰公司负责接收的代表，委托条件符合《备忘录》的要求。康泰公司以该委托书没有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辩称对张某、张某某接收的货物，康泰公司不承担责任。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康泰公司对泛都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该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每页落款的接收方确认处均有张某、张某某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张某、张某某系康泰公司的代表，并对该《委托书》予以采信。泛都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康泰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有490839元货款尚未支付。康泰公司辩称，其在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中确认欠泛都公司的1009210元的货款，已经支付了735000元，扣除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中应当扣除的68371元，康泰公司仍需支付泛都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05839元。为证明其主张，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用以证明康泰公司已经向泛都公司付款735000元。泛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中有两笔转账，分别是2014年12月12日支付的179550元和2016年3月11日支付的105450元，在“摘要”处均有标明为推广费，该两笔款项均不应当从康泰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该两笔费用是泛都公司作为推广商促成康泰公司和其他用户形成交易之后应当获得的销售服务费用，而且泛都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经查，该两笔费用回执的“摘要”处均表明推广费，且在康泰公司提交的发票中确有该两笔款项对应的发票。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泛都公司于2010年1月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书》以及双方于2010年10月签订的《60微克××疫苗区域经营合作协议》，用以证明泛都公司系康泰公司的疫苗代理商。泛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组收货确认函原件，用以证明泛都公司确认收到康泰公司的货物，合计金额为5375400元。泛都公司对康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收货时间为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24日的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收货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2月5日的确认函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收货时间为2014年9月2日的确认函因没有公章，系个人行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发货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的确认函上的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发货时间为2013年8月2日、2013年11月28日的确认函，因收货单位不是泛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用以证明泛都公司拖欠康泰公司货款共计6690758元。泛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由泛都公司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康泰公司提交的2009年度至2012年度的发票均发生在2012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之前，与康泰公司的本诉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泛都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其中康泰公司为甲方，泛都公司为乙方，该备忘录第一条“结论”第1款约定：“截止2012年11月20日，根据双方对账结果，综合考虑各种奖励和优惠，乙方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且甲方尚欠乙方结算底价179.48万元。”康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泛都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疫苗区域经销合同补充合同》以及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当事人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可知，双方之间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疫苗区域经销合同补充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该备忘录的附表即山东省库存交接明细显示，截止至2014年4月25日，泛都公司将合计金额为1009210元的××疫苗产品移交给了康泰公司指定的接收方代表张某、张某某。同时，该库存交接明细也载明泛都公司需要向康泰公司支付换苗基本费用67440元并且承担经济损失931元。康泰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了该备忘录中所载1009210元货款中的735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明。经查，该组回单中有两笔款项，分别是2014年12月12日支付的179550元和2016年3月11日支付的105450元，为康泰公司应当向泛都公司支付的推广费，属于销售服务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第七条“结算开票和回款”中第8款、第9款的约定，泛都公司每月完成累计汇款任务并提交真实有效的推广费发票后，康泰公司应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推广费给泛都公司，因此该两笔款项不应当从康泰公司应支付给泛都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康泰公司向泛都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50000元（735000元-179550元-105450元）。综上，扣除换苗费67440元及经济损失931元后，康泰公司还应向泛都公司支付490839元（1009210元-450000元-67440元-931元）。泛都公司要求康泰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其赔偿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康泰公司反诉称，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泛都公司尚欠康泰公司货款4581664.15元。但依据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中第一条“结论”第1款的约定，根据2012年11月20日双方的对账结果，泛都公司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即在2012年11月20日之前泛都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康泰公司货款的情况，而是康泰公司尚欠泛都公司结算底价179.48万元。此后，双方紧接着于2012年12月签订了新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来约定双方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且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备忘录》来终止双方之间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20日后，泛都公司也不存在拖欠康泰公司货款的情形，而是康泰公司拖欠泛都公司货款490839元，因此康泰公司要求泛都公司向其支付4581664.15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康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泛都公司支付款项490839元及利息（以4908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554.2元、反诉受理费10863.33元，由康泰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泰公司和泛都公司对根据2014年4月25日双方签署的《备忘录》，康泰公司拖欠泛都公司款项490839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康泰公司上诉主张称根据双方2012年11月20日签署的《备忘录》，泛都公司尚欠康泰公司款项4581664.15元，但该《备忘录》第一条结论载明，泛都公司已将合作期间所代理产品的结算底价结清，而康泰公司尚欠泛都公司结算底价179.48万元。双方也承认康泰公司所欠的该179.48万元款项，康泰公司已经偿还完毕。该《备忘录》并无内容证实康泰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康泰公司称据此《备忘录》，泛都公司尚欠其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3.31元，由康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