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21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汉，男，1947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德琪，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8]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汉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李长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5日、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汉及其辩护人杜德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开始,被告人李长汉以举报合浦县常某“桂某沙场”、“杨某路沙场”、“刘某1沙场”、“红太阳沙场”非法使用土地、非法开采为要挟,经常用上访告状、威胁沙场工人停工、带领他人阻拦沙场开采等手段，强索“封口费”。2015年8月14日17时许，在广西合浦县天然美食饭店一包厢内，向“桂某沙场”股东冯某、赖某1索取人民币30000元，向“杨某路沙场”代表华某索取人民币25000元，向“刘某1沙场”代表刘某1索取人民币25000元，向“红太阳沙场”代表张某索取人民币25000元。并于数日后再次索取冯某的人民币20000元，承诺拿到“封口费”后不再举报上述沙场非法使用土地、非法开采一事。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长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被：1、该12万元是合浦县国土局赖某2副局长指令桂明等四座沙场为了平息新村由李某2传导演的爆发社会动荡悲剧才给的，是沙场心甘情愿代新村人发给其80多人的；2、其没有参与买、卖，也没有毁损、策划、拦路勒索，更没有干涉新村内政，而是大力支持四座沙场正常运转。3、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没有敲诈勒索，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长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李长汉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认定李长汉敲诈勒索他人共125000元事实不清，在“天然美食”饭店给的105000元，事后李长汉已给李长湖的50000元应予扣除；3、涉及华某所给的25000元，因华某身份不明，也没有其本人的讯问笔录，保证书上的签名也是冯某代签，应不予认定；4、2015年8月14日之后冯某所给李长汉的20000元，冯某本人也不控告是敲诈勒索，是沙场所给还是冯某个人所给，是否自愿无法查清，也应不予认定；5、李长汉采取上访告状的方式控告四个砂场违法经营，是其作为公民的权利，不能认定其行为是威胁；6、公诉机关指控李长汉“威胁沙场工人停工、带领他人阻拦沙场开采等手段”及“带领他人”，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被威胁的工人或被李长汉被所带领人的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7、李长汉所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卷宗有证据证实，沙场被行政处罚过，并且有三个沙场是没有证或者证件过期的；8、沙场所开采使用的土地是本村土地，李长汉作为本村村民有权利的履行自身义务，使用本村土地应该告知村民，给付对价，根据其生活经验，用了他的土地就应该给钱；9、李长汉年纪偏大，如构成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桂某电力有限公司合浦县分公司“桂某沙场”（业主赖某1、冯某）、“杨某路沙场”（业主华某，身份尚未查明）、“平安沙场”（业主刘某1）、合浦县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太阳沙场”（法人代表石世裕）均在合浦县常乐镇平心村委会八一队（新村）区域内。其中“桂某沙场”曾于2014年1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情况下非法开采沙石，2014年12月24日取得采矿许可，期限为三年；“红太阳沙场”于20142月23日取得河道采沙许可，期限至2015年2月20日止；“杨某路沙场”和“平安沙场”均属于非法采矿点。 被告人李长汉是合浦县常乐镇平心村委会八一队（新村）村民，其认为中共合浦县常乐镇平心村委支部前后两任书记的石永礼、石起昌与党员李某1等人倒卖该村土地给冯某、赖某1、华某经营沙场，沙场抽沙毁地，造成环境恶化等；从2013年8月开始，李长汉先后向中共合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合浦县信访局举报。经合浦县国土资源局查处后，“桂某沙场”、“平安沙场”已停止非法开采，该局就举报事项书面答复李长汉后，李长汉不服要求合浦县人民政府复查，并以书信形式质疑时任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赖某2对李长斌、石斌昌、赖某1、刘某1、冯某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久调不决、久查不处”。为沙场能顺利办理相关证照和生产经营不受影响，2015年8月14日17时许，在广西合浦县天然美食饭店一包厢内，“桂某沙场”代表冯某给予李长汉现金人民币30000元，冯某同时将“杨某路沙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5000元转为李长汉，“刘某1沙场”（平安沙场）代表刘某1给予李长汉现金人民币25000元，“红太阳沙场”代表张某给予李长汉现金人民币25000元，李长汉收到上述款项105000元后书证承诺以后不再举报上述沙场非法使用土地、非法开采事宜。2018年5月8日，赖某1向中共合浦县常某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其与冯某经营的沙场被李长汉勒索，同年5月15日该委认为李长汉涉嫌敲诈勒索犯罪，移送公安机关查处。2018年5月28日，李长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物证 线索移送函及清单（李长汉谈话记录、冯某谈话记录、赖某1谈话笔录、石某3谈话笔录，短息截图），证明2018年5月8日，赖某1向中共合浦县常某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其与冯某经营的沙场被李长汉勒索。该委经调查后认为李长汉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8年5月14日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接到中共合浦县常某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线索后，于2018年5月15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长汉于1947年4月22日出生等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4、归案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长汉于2018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关于石起昌、石永礼、李某1三党员违纪问题的举报》、《控告书》、《检举信》、《给赖副局的一封信》、《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常乐镇平心村李长汉信访事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复查状》，证明从2013年8月开始，被告人李长汉先后向中共合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合浦县信访局举报石永礼、石起昌、李某1等人倒卖该村土地给冯某、赖某1、华某经营沙场，沙场抽沙毁地，造成环境恶化等；经合浦县国土资源局查处后，“桂某沙场”、“平安沙场”已停止非法开采，该局就举报事项书面答复李长汉后，李长汉不服要求合浦县人民政府复查，并以书信形式质疑时任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赖某2对李长斌、石斌昌、赖某1、刘某1、冯某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久调不决、久查不处”。 6、合浦县常某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证明》、《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广西桂某电力有限公司合浦县分公司（桂某沙场）取得采矿许可（期限三年，从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4日）;合浦县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太阳沙场）取得河道采砂许可(期限从2014年2月23日至2015年2月22日)；平安沙场和杨某路沙场属于非法采矿点。 7、保证书，证明“桂某沙场”、“杨某路沙场”、“平安沙场”、“红太阳沙场”的代表与被告人李长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上述沙场情愿付给李长汉人民币作为不再纠讼好处费，李长汉收到好处费后，不得再次索取，也不得干预、举报上述沙场的承包开发,不得再上访等。 8、办案说明，证明经公安民警多方查找，至今未找到华某李长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初以2万元每亩的价格转包杨节联原承包的平心村委会位于常乐镇平心村委会新村牛厄滩的100亩开荒土地用于“开发砂石、淡水养殖、种植树木”承包时间为20年。2013年下半年，其将其中的100亩转包给桂某沙场，石某5也将毗邻的20转包给桂某沙场用于“开发砂石、淡水养殖、种植树木”。桂某沙场开始生产经营后，常乐镇平心村委会村民李长汉的敲诈勒索多次问桂某沙场的相关人员要钱，要求沙场给其10万元作为封口费，否则就到相关部门告状。红太阳沙场、平安沙场、杨某路沙场也被李长汉以告状名义敲诈勒索。 2、证人赖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5年9月份任合浦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副局长。李长汉于2014年至2015年两年间曾经多次来到合浦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举报常乐镇平心村委会土地出租获得利益的问题，其在办公室接访过李长汉。桂某沙场取得采矿诸可，另外三个沙场不是国土资源局管辖范围。群众上访或举报对已经办得采矿证合法沙场是影响，采矿证有一定期限,取得采矿证后，未处理好群众关系影响到沙场生产经营。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红太阳沙场管理理人员，该沙场持合法证照经营，与桂某沙场、杨某路沙场、平安沙场基本同时运营，运沙车都是同一条路出入。李长汉曾经提出四个沙场给他“封口费”,其就停止上访和拦路。沙场的股东与其他三个沙场为了自身的利益均同意李长汉的要求。2015年8月14日,在常某“天然美食”饭店一个包厢内，其作为红太阳沙场代表与桂某沙场代表冯某、杨某路沙场代表华某、平安沙场代表刘某1等人给了李长汉“封口费”，李长汉还签订了一份保证书。四个沙场分别给李长汉20000元至30000元元，其中红太阳沙场给了25000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其是桂某沙场的股东，自桂某沙场正常运营以来,李长汉一直用上访、威胁工人停工、带群众拦路等手段，影响沙场正常生产运营及采矿许可的办理。李长汉要求沙场给钱作为他停止上访的条件。为了沙场能够正常运营及顺利办理采矿证，股东被迫同意李长汉的要求。2015年8月14日，在常某“天然美食”饭店一个包厢内，其与杨某路沙场的华某、平安沙场的刘某2、红太阳沙场的张某与李长汉签订了保证书后，其给了李长汉30000元的“封口费”，其他人也给了20000元到30000元的“封口费”给李长汉。 2、被害人赖某1陈述，证明其是桂某沙场的股东，李长汉对其说要到合浦县国土局、县政府、北海市国土局举报沙场的土地使用权问题，并曾经采用上访以及威胁沙场工人停工、带群众拦路等手段恐吓桂某沙场，该行为直接影响桂某沙场正常生产运营及为办理采矿证的土地办证。考虑到沙场利益，股东被迫同意李长汉提出给“封口费”的要求，沙场另一股东代表沙场给了20000元至30000元的“封口费”给李长汉后，李长汉停止了上访、恐吓，沙场才可以正常运营。其知道红太阳沙场被李长汉敲诈过。 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其是平安沙场的股东，其沙场在常某平某委会运营前，桂某沙场、红太阳沙场、杨某路沙场已运营了。该三个沙场“老板”告诉其李长汉经常以上访威胁、拦路等手段恐吓上述砂场，如其在常某平某委会建设砂场一定要先摆平此人。在其沙场平整土地时候，上述沙场的老板与其商量给李长汉”封口费“。为沙场能顺利运营及办证，经其他股东同意后，平安沙场给了50000元给冯某，由他转交给李长汉。保证书上的签名是其委托冯某代签。李长汉收到钱后就没有再搞过事了。其知道桂某沙场、红太阳沙场、杨某路沙场也被李长汉敲诈过。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长汉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8月份之前,常乐镇平心村委会新村村民李某1与时任平心村委会支书石某2勾结,李某1开采砂石名义,以每亩地租金200元价格向平某委会承包土地295亩,承包期25年，之后李某1又以每亩地34500元人民币价格卖断25年承包期,将土地转卖给赖某1及冯某,由冯某、赖某1建立桂某沙场开采沙石。其认为李某1的行为是非法买卖土地，在2013年8月份之前其多次到合浦县土地局去举报李某1，但土地局一直没有处理。其看到土地局不予处理就找到桂明沙场两个老板赖某1、冯某的手机号码,多次电话警告赖某1、冯某不能在新村开采砂石,其对赖某1、冯某说“你们非法买卖土地，开采砂石是违法的，无论你们是34500元每亩购买土地也好，还是10万元每亩购买土地也好，只要我没有得到好处,你们就绝对不能做(指开采砂石)”。2013年8月份某日15时许,冯某到新村其果园向其出示桂某沙场开的开采证，其向冯某表态“我是平心村委会新村的村民，我一人不同意李某1将土地转卖给你们，不同意你们沙场开采砂石，你的开采证就是废纸一张,没有用的”。可能是冯某向合浦县土地局赖副局长反映了相关情况，几日的一个夜晚赖副局长电话让其次日至合浦县土地局找他反映情况。次日早上其到合浦县土地局赖副局长的办公室，赖副局长向其说明根据土地法有80%以上的村民同意或2/3的村民代表同意，承包土地就合法。其说“就算99.9%的村民都同意，我一人不同意,那么承包土地给沙场开采砂石都是违法的，而且根据土地法除了村民同意，还要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我一人不同意，常某人民政府就不会批准，如果敢批准，我以后就直接找乡镇人民政府”。赖副局长问其想要多少钱才愿意罢手(指不再举报)。其说“平心村委会新村李某1、石永礼、石起昌、李长进、石斌昌、石永友、石相海等八人向村委会承包土地后非法转卖给他人，转卖的土地一共是700多亩，按照每亩34500元人民币计算，那么平心村委会新村800多名村民，每人就能分到1700人民币，我家有6口人，那么给到我的钱就必须是15万元人民币”。赖副局长没有表态，不久其离开了。估计是赖副局长将其话转给平心村委会新村的杨某路沙场、桂某沙场、刘某1沙场、红太阳沙场的老板，几日后的一日17时许，杨某路沙场、桂某沙场、刘某1沙场、红太阳沙场4个沙场的老板请其到合浦县常某“天然美食”饭店对面的“八弟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杨某路沙场老板代表华某、桂某沙场老板代表冯某、刘某1沙场老板代表刘某1，红太阳沙场老板代表张某。席间4个沙场的老板代表就向其提议说“我们4个沙场凑集15万元人民币给你,你以后就不要再搞了(指举报),我们大家相互理解”，其同意了。在饭局中,其收了华某25000元、冯某30000元、刘某125000元、张某70000元，并签写了收条以及保证书,保证书的大概意思是其收到该笔好处费后对非法买卖土地,开采,运拉砂石的相关问题都不再管了。该饭局结束后过了一段时间的某日上午其打电话给冯某说“你们沙场还承包了80亩的林地,想要我不管(我意指不举报)、那么你们还要给我好处费才行”。次日下午16时许,冯某到新村的果园找到其对其说“我再多给20000元的好处费给你，你以后就不要为难我了，现在给20000元，等沙场正常运作赚到钱之后,我再多给70000元至80000元给你都没有问题”。冯某当即给了20000元好处费给我，其接到钱后口头向冯某保证“得此2万元人民币之后,开采、拉运砂石的事情我就不再管了”。该次其只是口头保证，没有签写收条以及保证书。从此以后,其就不再对平心村委会新村非法买卖土地,非法开采、拉运砂石的事情管了。得到4沙场的15万元人民币(后来冯某给的2万元人民币不算)之后，其将李长湖通知到其，其对李长湖说“沙场老板给了我10万元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给你，以后你也不要单独去管杨某路沙场、桂某沙场、刘某1沙场、红太阳沙场非法采砂,非法用地的事情了”。当日李长湖收了其给的5万元人民币,也口头保证以后不管杨某路沙场、桂某沙场、刘某1沙场、红太阳沙场非法采砂,非法用地的事情了。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天然美食”饭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事实、证据方面，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长汉是否属于敲诈勒索的问题 被告人李长汉不是“桂某沙场”、“杨某路沙场”、“平安沙场”、“红太阳沙场”的股东或员工，也没有为上述沙场提供任何劳务或服务，依法不能从上述沙场得到报酬或费用，上述沙场也没有向李长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桂某沙场”曾经无证经营、“平安沙场”是非法经营，李长汉作为公民向国家机关举报违法行为，应该给予肯定和鼓励。但李长汉以举报他人的违法行为，要求他人给予金钱后不再举报，不是纯粹的以举报后由国家机关查处违法行为为目的，而是以举报他人违法行为要挟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从而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属于敲诈勒索。致于李长汉举报的内容涉及被害人的合法利益或者非法利益，均不影响其敲诈勒索的本质。 关于被告人李长汉敲诈勒索金额问题 2015年8月14日，李长汉在广西合浦县“天然美食饭店”共收到105000元，其中“桂某沙场”代表冯某、“刘某1沙场”（平安沙场）代表刘某1、“红太阳沙场”代表张某均主张是为了李长汉不再举报而被动给钱，故上述三个沙场共给予的款项80000元应认定是敲诈勒索。华某身份不明，也没有控告所给的25000元为了李长汉不再举报而被动给钱，对该25000元是否为敲诈勒索，暂不予认定。李长汉在广西合浦县“天然美食饭店”共收到105000元后，如何处分是其权利，是否分给李长湖均不影响对其敲诈勒索80000元的认定，李长汉也未能举证其给予李长湖50000元及理由，不能认定是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他人违法行为为要挟，迫使他人交付人民币80000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并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长汉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退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李长汉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桂某沙场”曾经无证经营、“平安沙场”是非法经营，李长汉举报后国家机关已经查处，对国家资源和环境的保护均起到积极作用，但不是其敲诈勒索的理由，上述沙场存在违法行为是其敲诈勒索得逞的原因。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长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长汉退赔偿广西桂明电力有限公司合浦县分公司人民币30000元、“平安沙场”（业主刘某1）人民币25000元、合浦县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5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端齐 人民陪审员  黄训志 人民陪审员  庞彩先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义鑫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相关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