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系被害人魏某3之妻），女，1957年9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系被害人魏某3长女），女，198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海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系被害人魏某3次女），女，198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海盐县。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军、董巍（特别授权），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睿贲，男，199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公司职工，暂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常秀街**市港航局管养中心大楼**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582691920E。 负责人朱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旺胤（特别授权），系该公司员工。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第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睿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斌和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睿贲、三附民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旺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睿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 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时疏于观察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袁睿贲有自首和补偿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陈某、邬某、魏某2、沈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驾驶人和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民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以下简称附民原告方）诉称：因被告人袁睿贲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4206.26元；因被告人袁睿贲所驾车辆－浙Ｆ×××××小型轿车在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属于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诉请本院要求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所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对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袁睿贲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附民原告方提供了被害人魏某3与附民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的相关户籍和身份关系以及居住证明；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和海盐县元通街道培英工程队出具的被害人魏某3生前工作和收入证明；海盐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注销户口证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统计用区划代码等证据。 被告人袁睿贲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对本案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种予以认可，但对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提出以下异议：1、医疗费赔偿需扣除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用103.71元。2、误工费和交通费数额偏高；3、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4、本案肇事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但附民原告方诉请中没有按主、次责划分责任。5、死亡赔偿金诉请适用城镇标准赔偿依据不足。据此，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通用文本24页（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格式条款文本”），用于证明商业保险条款中有“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等的表述。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8月23日7时许，被告人袁睿贲穿着拖鞋驾驶牌号为浙Ｆ×××××的小型轿车，从嘉兴市南湖区新簧镇菜场出发准备接送其祖母一起返回海盐县原元通街道永福村家中。时值7时22分左右，当其由东向西途经元新线0Ｋｍ+860Ｍ海盐县元通街道（现已改为望海街道）永福社区路段处时，因疏于观察且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而与被害人魏某4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魏某4倒地后受伤，后因颅脑损伤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袁睿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袁睿贲能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系自首。到案后，被告人袁睿贲支付了被害人家属“人道主义补偿款”计人民币15万元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睿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邬某、魏某2、沈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到案经过、驾驶人和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所刻光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袁睿贲所驾牌号为浙Ｆ×××××的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其父亲陈某，被保险人陈某曾于2017年12月5日为该车在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交强险约定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商业三者险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9日24时止，属于保险期间内投保车辆出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涉案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所证实，被告人袁睿贲、附民原告方、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三、因被告人袁睿贲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民原告方受到的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0901.7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697.26元、死亡赔偿金973959元（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30549.5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696元（按4人7天酌定）和交通费1000元（酌定）。上述损失中包含了在交强险合同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之损失1697.2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之损失110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规定的可获赔偿限额项下之损失计人民币899204.50元。 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魏某3与附民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的相关户籍和身份关系以及居住证明；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和海盐县元通街道培英工程队出具的被害人魏某3生前工作和收入证明；海盐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注销户口证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统计用区划代码等证据所证实。 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赔偿标准、项目、金额，以及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就此所提异议和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 1、医疗费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医疗费用的产生以维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为目的，并根据医疗需要而确定，本案中被告人和医疗机构等均无法控制被害人用药的范围和价格，且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范围用药具有不合理因素。故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所提“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才可予以理赔”等的意见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另，依附民原告方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海盐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魏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于案发当日在海盐县中医院经抢救治疗无效后即死亡，共花去医疗费用1697.26元，该金额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一致，故本院可依其诉请认定并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诉请。依据附民原告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望海街道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害人魏某3与附民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的相关身份关系以及居住证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统计用区划代码、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和海盐县元通街道培英工程队出具的被害人魏某3生前工作和收入证明等证据，可证实以下基本事实：本案被害人魏某3出生于1957年7月26日，殁年61周岁，其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为海盐县，其本人自2013年6月起一直在陆续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工作直至2018年1月。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是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审判实践中，一般也是根据户籍登记（“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并兼顾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来确定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由于嘉兴市自2008年10月1日起推行城乡一体化的新型户籍管理制度，在全市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实行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按照公民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将公民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根据户籍登记已不能区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按户籍登记性质来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也失去了基础。据此，本院认为，判断本案受害人是“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以其住所地为主要依据，受害人住所地在居委会辖区内的，可推定为“城镇居民”，受害人住所地在村委会辖区内的，可推定为“农村居民”。综上，本案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望海街道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害人与其配偶和次女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已足以证实本案被害人魏某3生前居住于居委会辖区内，本院据此认定其为“城镇居民”依据充分，亦并不违背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且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对附民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所提异议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附民原告方所提死亡赔偿金诉请可予以支持，对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就此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另，依照相关法律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的计算标准，并结合被害人魏某3殁年已满61周岁，应赔偿年限19年的实情计算，本院可依法认定三附民原告人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人民币973959元。 3、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年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为30549.50元，由于三附民原告人诉请的标的额存在计算瑕疵，对于超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附民原告方家庭情况、往来县城办理丧事确有交通费支出等实情，本院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的计算标准，可酌定其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7天4人计算为人民币3696元，交通费支出酌定为人民币1000元。由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该二项经济损失不尽合理，故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就此所提意见，对其超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本案附民原告方所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系因被告人袁睿贲的交通肇事犯罪造成；在此前提下，附民原告方诉请被告人和其他附民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对此，可采纳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就此所提意见，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6、关于涉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依法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事宜。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被告人袁睿贲与被害人魏某3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和过错比例，对于附民原告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99204.50元，被告人袁睿贲应承担其中80％的主要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和妥当，由于被告人袁睿贲所驾机动车在涉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均应由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承担。此外，尽管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即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格式条款文本”）中有“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等的描述，但是该文本中还有“涉及司法或者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等的表述，故本院所作上述认定并不违反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约定内容。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睿贲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时因疏于观察等而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即本案三附民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机动车驾驶人即侵权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涉案机动车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被害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侵权人即被告人袁睿贲承担。由于本案附民原告方所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在保险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故被告人袁睿贲实际无需再承担“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附民被告嘉兴华泰保险公司所提的相关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袁睿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积极补偿被害人所受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睿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轿车”交强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所受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11697.2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193601010400085830000000001，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Ｆ×××××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所受的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899204.50元的80％即719363.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193601010400085830000000001，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魏某1、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