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龙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玉龙大街新城区金帝商务大厦B座一区843-845号。法定代表人：杜文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武忠，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亚辉，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峰，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瑞臣，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赤峰龙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与被申请人关亚辉、姜涛、王瑞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内0402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龙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作出（2017）内04民终5536号民事判决。龙城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内04民申字30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武忠，被申请人关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峰、被申请人王瑞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姜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城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53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时被申请人提供的“红山区妇幼保健所改造工程清单”存在重复计算。一种是按工时计算（日工），另一种是按施工的工程量计算（包工）。一审时提供的施工日志表明，被申请人完成涉案工程总计用工350个工日（含包工和日工）。该清单上没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字，申请人也没有委托姜涛和王瑞臣签字，二人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调取了一审庭审笔录，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施工量重复计算，故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被申请人关亚辉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均已查明，双方将涉案工程完工后，由申请人公司的负责人与关亚辉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核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总数额后，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关亚辉出具了书面的结算清单。一、二审法院依照此份结算清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进行裁判合法。我方要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王瑞臣答辩称，我和姜涛是依据安全施工日志出具的工程清单，其余同关亚辉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关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96168.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龙城公司承包红山区妇幼保健所改造工程期间，于2017年3月将该工程的钢筋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3月6日，钢筋组进入现场施工，同年5月26日，被告姜涛（技术员）及王瑞臣（安全员，同时负责记工）在红山区妇幼保健所改造工程清单上签字，确认面积计算准确，工作量情况属实。该清单记载总工程款为243168.60元。被告龙城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7000元。原告以被告尚欠196168.60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原告负责的钢筋工程已施工完毕，被告陈述工地现场仅有技术员、安全员、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城公司将钢筋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个人，双方的合同关系无效。原告主张按照姜涛、王瑞臣签字的清单进行结算，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所有工程，包括柱子、墙面、楼梯间、梁、地面的钢筋施工应按照日200元结算，共350个工日。对此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如何进行结算，结合被告陈述的工地现场仅有技术员、安全员、材料员的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作为技术员的姜涛和负责记工的王瑞臣在工程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代表龙城公司，同时结合本地钢筋工用工工资水平，如果按照日工每天200元计算，原告承包此工程将没有收益，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提交的施工日志即使记载原告负责的钢筋施工是在350个工日内完成的，亦无法得出全部工程应按照每日200元标准结算的结论。故被告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应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计算工程款。原告陈述被告姜涛及王瑞臣系被告龙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原告要求被告姜涛、王瑞臣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龙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关亚辉工程款196168.60元。二、驳回原告关亚辉其他诉讼请求。龙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工程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内容看，该清单中包括四项内容，第一项明确记载了钢筋组柱子部分实际发生的人工费，第二、三、四项明确记载了工程量及单价，四项总计243168.60元，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既有按日工结算的部分，也存在按工程量结算的部分，故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重复计算问题。关于姜涛、王瑞臣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否代表上诉人问题。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均认可姜涛、王瑞臣系其工作人员，因此二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姜涛、王瑞臣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故上诉人理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请人龙城公司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红山区妇幼保健所钢筋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涉及本案的人工费统计表共计十五页。证明目的：我单位与甲方结账总价（不含税）994555.47元，其中人工费部分为25682.03元，此涉案人工费系按照每日45元计算。如果按照目前市场价格每日200元计算，涉案的人工费总额应为114142.4元。这个价格就说明，一、二审认定的人工费价格比招投标价格高出四倍，高出目前市场价一倍，明显高于目前市场价格，与事实不符。关亚辉质证称，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时间是2016年10月份。投标中工时是按照45元每日计算。依据2016年用工行情，不存在这种工时价格，与事实不符。该文件是为了压缩涉案工程款，有可能存在阴阳合同的问题。里面的公章都是复印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关联性问题，这个招投标文件是龙城公司与红山区妇幼保健所之间的文件，与关亚辉与龙城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无关。如果真正按照招投标文件的价格施工，是根本无法完成的。因此，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瑞臣质证意见称，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龙城公司提交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龙城公司将钢筋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关亚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龙城公司与关亚辉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在双方的合同关系中，虽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但是，龙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涛、王瑞臣在工程清单上签字，龙城公司认可姜涛、王瑞臣是其工作人员。在工地现场仅有技术员、安全员、材料员的情况下，关亚辉有理由相信姜涛和王瑞臣在工程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代表龙城公司。故在有工程清单的前提下，龙城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单价进行鉴定，缺乏一定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4民终55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