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747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105国道钟村路段钟村市场侧商业综合楼首层局部及三楼。投资人：陈应就。被告:陈应就，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以下简称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被告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氧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声影公司享有的《轻轻的告诉你》《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共计5件音乐类电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2.判令富氧歌舞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陈应就对富氧歌舞厅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承担。事实和理由：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作为系列专辑乾坤大碟（一）（二）（三）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专辑所包含的《月弯弯》《兄弟》《心内彼粒星》等共计300件音乐类电影作品的著作权。2015年4月29日，乾坤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乾坤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前述《月弯弯》《兄弟》《心内彼粒星》等共计300件音乐类电影作品授权许可给声影公司，许可权利的种类包括许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等；声影公司对许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第三方主张权利；声影公司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系列专辑《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并为该系列专辑在我国大陆地区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2017年3月，声影公司委托广州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在我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系列专辑《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专辑封面明确标明出版方为广州九州音像出版公司，著作权人为声影公司。涉案作品以词曲为基础，融入了演员表演、情景创造，涵盖了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项艺术表现形式，从而具有鲜明的个性化创造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018年8月4日，经调查发现，富氧歌舞厅在未征得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路段钟村市场商业综合楼3层场所内将《猴赛雷》等79首类电影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0K方式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为此，声影公司向富氧歌舞厅、陈应就邮发律师函，但没有答复。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未经许可擅自复制上述音乐类电影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至今未支付任何使用费，严重侵犯声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声影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答辩称，一、声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非适格诉讼主体。（一）《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证书》是针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其并未明确乾坤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二）《专有许可证明书》与《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证书》的授权范围不相同，只能证明声音公司在发行音像制品时取得乾坤公司的授权。《专用许可证明书》的授权范围大于认证书，签署时间也早于认证书出具的时间，并且认证书已明确证明乾坤公司仅能将其附件中的作品授权声影公司录音/录影制作成DVD形式，即乾坤公司只是享有音像制品DVD格式的发行权，认证书没有证明乾坤公司对涉案作品具有放映权、表演权等著作权。故乾坤公司并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给声影公司。声影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三）声影公司主张其拥有《轻轻的告诉你》《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的著作权毫无事实依据，从其证据看无法证实声影公司与该两件作品有关联。公证取证的该两首作品名称为《轻轻的告诉你》《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而声影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中歌曲名称为《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故事跟我走》。二、我方作为使用音乐电视作品的义务主体，已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缴纳著作权使用费，因此，我方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三、（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83号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申请公证的事项不具有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义务，即不具有《公证程序规则》所认定的利害关系，其不享有独立的公证请求权。因此，该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19条规定，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声影公司住所地在深圳，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在广州市番禺区，依照规定应当是深圳市公证处或者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受理该公证事项，并非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予以受理。故该公证书违背《公证程序规则》第14条规定，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该公证书除了前两首及最后一首完整播放外，其余歌曲演唱前几句后切到下一首，并没有整首录像保全，如何保证剩下的歌曲与声影公司自称所拥有版权歌曲的内容一致？侵权比对应是画面、歌词文字等一一比对，仅凭该公证书摄录的视频是不可能证明我方歌库所播放的歌曲侵犯其著作权。因此，该公证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综上，声影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诉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声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声影公司提交《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音乐作品出版物，封面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标注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ISBN条形码分别为978-7-7985-0908-3、978-7-7985-0910-6、978-7-7985-0909-0，上述三张专辑出版物收录有包括涉案《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3首歌曲。声影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包装盒封面印有如下内容：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封底显示“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该出版物收录有《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2首歌曲。庭审中，声影公司主张该2首歌曲名称属于误载，以权利光盘播放的歌曲名称为准，即《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上述5首歌曲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声影公司提交的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的权利人为乾坤公司，首次出版地区为台湾，声影公司为该DVD的中国发行公司，具有专属授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权利认证书附件所列曲目包含涉案《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3首歌曲。上述《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及附件已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广东省公证协会核验。2015年4月29日，乾坤公司（许可方）与声影公司（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乾坤公司将其拥有该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的著作权权利许可声影公司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许可方在该专有许可证明书有效期内创作的或制作的或受让的作品同样属于该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使用的作品标的；许可的权利种类包括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许可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声影公司对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可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救济行为；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二）（三）系列专辑，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为声影公司；该系列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300首，包含涉案《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3首歌曲。上述《专有许可证明书》及附件已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杨某卢荣辉联合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广东省公证协会核验。2018年8月14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83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申请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刘宾于2018年8月4日20时07分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胜龙汇量贩式KTV，目睹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KTV包厢消费（该包厢上可见“T26”标识）。刘宾对安置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机显示屏上可见“魔云7”字样），并于20时17分打开摄像机，插入新的内存卡对依次播放的《我不想说》《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等共79首歌曲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固定。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并支付消费费用，取得刷卡消费凭证、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及名片各一张，刷卡消费凭证、发票显示金额分别为202元、208.06元，名片上显示有“胜龙集团胜龙汇量贩KTV钟村店”“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市场三楼”等信息。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包含有《轻轻的告诉你》《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5首歌曲。庭审中，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确认上述取证的经营场所为富氧歌舞厅所经营的。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经比对，涉案5首歌曲的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均基本一致。声影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10月31日向富氧歌舞厅邮寄《律师函》，称胜龙汇量贩KTV使用《我不想说》等79首作品，要求其停止使用并支付赔偿金。EMS物流信息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1月1日“他人收胜龙酒店”。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称未收到该律师函。庭审中，声影公司明确主张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指控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要求其删除涉案作品；明确诉讼请求2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均没有证据证实，但称实际已发生，由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因陈应就作为富氧歌舞厅的唯一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以下简称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要求陈应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富氧歌舞厅成立于2012年10月17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应就，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歌舞厅娱乐活动、预包装食品零售，登记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105国道钟村路段钟村市场侧商业综合楼首层局部及三楼。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为证实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富氧歌舞厅（丙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并按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5月31日、9月27日，富氧歌舞厅分别向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8年版权费合计36740元。2.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关于规范有序开展相关工作的函》以及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声明函》各一份。3.音集协官网发布的《关于作废的公告》，经在音集协官网查询，富氧歌舞厅签订的上述《著作权许可合同》为有效合同。声影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明确声影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音集协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作品，且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提交的合同无法反映音集协将涉案作品授权其使用。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以及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声影公司指控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未经许可及支付任何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涉案经营场所将涉案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的形式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的行为，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均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以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本院认定上述5首歌曲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四张专辑出版物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结合经公证转递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专有许可证明书》的内容，显示乾坤公司将《乾坤大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许可给声影公司，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声影公司。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虽然对乾坤公司的原始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声影公司依据《专有许可证明书》《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等证据，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故声影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该项规定并未否定向上述地域范围以外的公证机构申请办理公证的效力，且本案中，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虽然对（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83号公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声影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某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对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的相关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公证书内容显示，公证取证获得的发票加盖有富氧歌舞厅发票专用章，且富氧歌舞厅确认公证取证的营业场所是由其经营的，故本院认定公证取证的“胜龙汇量贩式KTV”系富氧歌舞厅经营的事实。虽然《轻轻的告诉你》《带着你故事跟我走》两首歌曲名称与权利光盘中的《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歌曲名称不一致，但经比对，公证书保全光盘中的《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歌曲录制部分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故对声影公司所称记载有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富氧歌舞厅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经营为目的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5首音乐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关于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辩称其与音集协已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交纳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声影公司已明确其并非音集协会员，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没有管理权限，富氧歌舞厅亦未举证证明音集协许可其使用的音像作品包含涉案作品，故对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声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声影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富氧歌舞厅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以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声影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虽然没有提交相关证明，但已实际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因此，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2500元，对声影公司超出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富氧歌舞厅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陈应就作为唯一投资人，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富氧歌舞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轻轻地告诉你》《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嘿咻》《红色高跟鞋》《爱你每一天》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陈应就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负担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佘丽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丽梅速录员陈卓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