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文，男，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娘，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飞，男，汉族，1959年3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帝新，男，汉族，1953年6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吴春晓。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地址：惠州大亚湾。负责人：张福振。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义兵，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洵铭，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定文与被上诉人黄石娘、黄燕飞、黄帝新、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186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定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粤1391民初18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发回惠州市大亚湾经济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也就是双方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应该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涉案土地的转让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事实上，涉案土地无论是属于国有的还是属于深圳坪山XX社区XX居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被上诉人均无权就涉案土地对外转让，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收取的土地款应返还给上诉人。而且，只有涉案土地的权属认定关系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有可能被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有可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并且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向惠州大亚湾XX房地产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及第三人发出司法建议，这些单位不得使用涉案土地，停止一切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行为，这样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权属归属的处理作为本案的前置程序才有意义。但是，目前涉案土地（系列案件所有涉案土地）的现状是其中一部分已通过公开招拍挂程序由惠州大亚湾XX房地产有限公司摘牌竞得，其中一部分为规划道路并已正在进行施工，剩余部分据原审第三人陈述为政府储备用地。涉案土地不管最终确认为属于大亚湾国有的，还是属于深圳坪山XX社区XX居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均不可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权属归属的处理作为本案的前置程序耿耿毫无意义，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就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该向上诉人返还收取的土地款及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民政府的处理是本案的前置程序，在人民政府处理之前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合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被上诉人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方能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但是根据目前涉案土地的现状情况，或者即便是深圳坪山XX社区XX居民小组集体认为涉案土地为该居民小组所有的土地，均显示被上诉人未取得也没有任何迹象可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收取的土地款及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与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能或者不宜通过民事审判手段来处理，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者刑事手段来解决，或者通过上述手段来解决更合适。前面已细述，上诉人并非是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权属归属的处理作为本案的前置程序根本毫无意义。就本案案情来看如果人民法院适用裁定驳回起诉，那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救济途径，势必会剥夺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不符合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初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不正确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石娘、黄燕飞、黄帝新、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老畲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述称，本案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告、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的人。本案是被答辩人张定文与被告黄石娘、黄燕飞因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书》发生的争议，答辩人不是上述协议的当事人，上述纠纷的处理也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转让双方也均未在答辩人处办理涉案土地相关的用地手续，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不应参与本案的诉讼。原审原告张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土地款143,000元及利息77,796.65元（自200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在现××市××区××中学与坪山河之间的部分土地被当地政府征收。1993年5月28日，原宝安县坪山镇XX村XX经济合作社与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宝安县坪山镇XX村XX经济合作社将其河背岭插花荒地和下輋坝、园肚、满公摊的土地57亩，以2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作长期使用，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受让土地后，有权永久性使用及转让他人。1993年7月27日，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向宝安县坪山镇XX村XX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款32万元。1993年10月3日，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作为一方，被告黄帝新和张某某作为另一方，两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将上述受让的57亩土地转让给被告黄帝新和张某某，被告黄帝新和张某某受让后，有权永久性使用及转让他人。2006年12月30日，被告黄帝新和张某某等10人签订《土地开发股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黄帝新和张某某出面向惠州市大亚湾XX实业公司购买的上述57亩土地，由10名股东共同开发，费用按各股东所占面积（合计38000平方米）分摊。其中黄某奎的3500㎡及黄帝新的1500㎡转给陈某耀。2007年10月13日，陈某耀作为一方，被告黄石娘、黄燕飞作为另一方，两方签订《地皮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陈某耀从上述38000平方米土地中转让而来的5000㎡，转让给被告黄石娘、黄燕飞，转让价为1,650,000元。2007年底，被告黄石娘、黄燕飞作为甲方，与原告张定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地皮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从陈某耀转让而来的位于中××120㎡转让给原告张定文长期使用，计地价14.4万元，建房过程中如国家需要办理合法国土手续，转让方积极协助，费用由建房主负责。《地皮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16日。随后，原告张定文向被告黄石娘、黄燕飞一方支付土地款12.96万元，被告黄石娘、黄燕飞给原告张定文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并向原告张定文提交了加盖有“大亚湾西区办事处老輋居委会XX村经济合作社”的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16日的《收据证明》，内容为：“今收到编号5号张定文购买地120平方，每平方计120元，合计人民币1.44万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张定文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出《征求意见函》，要求该分局协助查询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和归属地。该分局于2017年12月6日回复称：一、来文查询的河背岭插花荒地属我区行政管辖范围，于上世纪90年代纳入老畲村集体土地统一征用，属已转征国有土地。二、今年年初，我局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坪山管理局对接调处边界土地争议问题过程中，坪山XX社区XX居民小组提出权属异议，该居民小组认为来函查询用地属该村集体所有。因涉及两区村集体之间土地权属争议，我局正会同坪山区国土部门按照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处理。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称涉案土地争议问题与深圳国土部门尚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争议土地的权属问题尚未由惠州市与深圳市的国土部门达成一致，涉案土地属国有或集体所有尚不确定，应先由人民政府对其归属进行确认，因此，人民政府的处理是本案的前置程序，在人民政府处理之前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定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611.94元，本院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权属进行确认是否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前置程序。具体评析如下：上诉人一审是以所购土地已经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无法办理过户为由要求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经查，上诉人与黄石娘、黄燕飞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书》约定：黄石娘、黄燕飞出让位于惠州市××开发区西区老××龙村12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但目前，涉案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流转情况、归属、权属、四至范围等均不明确，上述情况有待人民政府确认。上述事实的查明，影响到黄石娘、黄燕飞签订上述协议时是否享有处分的权利、XX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并盖章行为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进而直接影响到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后续双方过错认定和责任的处理。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所购土地事实已无法过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暂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亦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已交人务所律师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