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粟荣付（曾用名粟荣富），男，1968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住会同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会，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荣付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爱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荣付及其辩护人陈善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粟荣付因无合法手续拉运土石方，被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网形段路面硬化的施工队解雇。之后，该施工队在漠滨村网形段“冬瓜冲”路面进行硬化施工，粟荣付认为路面硬化占用其家土地。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粟荣付携带柴刀来到“冬瓜冲”施工现场，与该施工队发生争吵，并强行阻止路面硬化施工，该施工队报警。会同县公安局漠滨派出所接警后，立即指派民警印某和辅警刘某1、粟某1赶到阻工现场进行处理。到达现场后，民警发现粟荣付持有柴刀，情绪激动。民警立即表明身份，并要求粟荣付交出持有的柴刀，以防止粟荣付拿柴刀伤人，粟荣付不听劝阻，继续抵抗。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粟荣付手握柴刀反抗，导致民警印某和辅警粟某1手指均被柴刀划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粟某2、蒋某等八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粟荣付违反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粟荣付对起诉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并非无故阻工，而是其多次向村里反映稻田被堆石头、修路占用了其林地和稻田等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才去阻工，同时还辩称公安人员出警到达现场时，其并未手持柴刀，而是公安人员近身夺刀时才握的柴刀。 辩护人陈善会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矛盾的引发系被告人的林地被占用未得到补偿以及施工老板廖某的言语不当所致；2、证人证言相互之间有矛盾的内容；3、出警民警未着警服，混合执法，未提供现场执法摄像资料；4、粟荣付虽在客观上妨害了公务，但属妨害公务的一般违法行为，建议对被告人粟荣付判处管制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漠滨村网形段路面硬化的施工队在漠滨村网形段“冬瓜冲”路段进行水泥路面硬化施工时，被告人粟荣付以稻田被堆石头、修路占用其林地和稻田未获村里解决为由携带柴刀来到施工现场阻工，并与施工人员发生争吵。施工队报警后，会同县公安局漠滨派出所民警印某和辅警刘某1、粟某1随即赶往阻工现场进行处理。三人到达现场后发现粟荣付身旁放有一把柴刀，且情绪激动，便当即表明身份，并要求粟荣付交出柴刀，粟荣付拒绝交出柴刀。民警在收缴柴刀过程中，粟荣付持刀反抗，致使民警印某和辅警粟某1手指被柴刀划伤。案发后，粟荣付多次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2日14时许，漠滨派出所报称其所里民警印某在漠滨处理一起阻工事件时，被阻工人员用柴刀将右手拇指处划伤，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8年9月12日19时30分将粟荣付从漠滨派出所带至会同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对粟荣付所持有的一把柴刀予以提取并拍照。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提取的粟荣付所持有的一把柴刀予以扣押。 5、户籍信息，证明粟荣付犯妨害公务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明民警印某及辅警粟某1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粟荣付持刀伤害的部位及照片。 7、会同县人民医院2018年9月12日的两份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印某右手背皮肤裂伤，粟某1右小指指甲挫裂伤。 8、人民警察证及证明，分别证明印某的警察身份以及刘某1的辅警身份。 9、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粟荣付妨害公务的具体地点和中心现场位置及周边环境状况。 10、会同县公安局漠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公安民警未能提供现场执法记录摄像资料以及出警民警鉴于警情比较紧急来不及着装便立即赶赴现场的情况。 11、湖南广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资格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中标通知书》、《会同县贫困村道路建设及易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C30标段贫困村扶贫公路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漠滨村网形段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 12、证人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13时5分印某在漠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张家玮所长的出警电话后，与本所协警粟某1、刘某1以及漠滨村村主任蒋某、工程队廖老板等人一起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时，印某看见粟荣付坐在修水泥路用的长板上，右手握着一把柴刀，并随后表明其派出所工作人员身份。粟某1与蒋某准备对粟荣付做思想工作，印某与粟某1再三要求粟荣付将手中的柴刀交出，但粟荣付未交出柴刀，并将柴刀提起至其腰间处，粟某1见状，上前抓住粟荣付的右手打算制止粟荣付下一步动作，印某与蒋某也立即上前帮忙压制粟荣付，印某双手握住柴刀前端和刀身与刀柄的结合处，并要求粟荣付松开双手交出柴刀，粟荣付依旧拒绝，且试图朝粟某1右脚跟处方向用力，随后粟荣付被控制住。在争夺柴刀过程中，粟荣付持柴刀将印某右手大拇指第二节处皮肤造成五毫米半左右长的伤口，将粟某1右手小拇指弄伤，并在粟某1右裤小腿处留下柴刀挥砍的白印，接着将粟荣付带回。 13、证人粟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中午1点钟左右，漠滨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漠滨村25组小地名“冬瓜冲”村道水泥硬化工地有人阻工。接到报警后，民警印某带领粟某1和协警刘某1跟着村主任蒋某及工地的廖老板赶到现场出警。到了现场后，粟某1他们看到漠滨村25组的村民粟荣付拿起一把柴刀坐在倒水泥地面的模具上，印某就上前询问情况，问粟荣付为什么要阻工，粟荣付就讲：“修路过我这里，我一分钱都没得，今天你们不把杨某喊过来的话，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今天都不会离开这里”，同时粟荣付拿起柴刀扬上扬下。粟某1就走过去对粟荣付说：“我们是派出所的，你要解决问题可以，但是你不能拿着刀，你先把刀放下再说”。粟荣付就讲：“问题都不给我解决，刀我不能给你们”。边说边拿着刀在手上晃。粟某1见粟荣付不肯把刀放下、也不交出柴刀，加上当时粟荣付手握着柴刀从地上准备站起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粟某1就赶紧上前用左手抓住刀把，右手抓起粟荣付手腕处，不让粟荣付起身。粟荣付手握着刀对着粟某1的脚乱挥，但被粟某1闪开了，柴刀只划到了裤子。民警印某看到这个情况就立即冲过来抢夺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粟荣付就拿起柴刀对着印某乱舞，印某右手虎口处被粟荣付用柴刀划伤流血了，这个时候村主任蒋某就跑过来把粟荣付推倒在地，随即一起就把粟荣付压在地上，使他不能动弹，就把粟荣付手中的柴刀抢了过来，随后就把粟荣付带到公安局了。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中午，民警印某带领刘某1和协警粟某1以及漠滨村村主任蒋某、工地老板一起赶往阻工地点“冬瓜冲”，在快要到事发地时，工地老板说粟荣付手里拿着柴刀，还扬言要砍死他，并嘱咐刘某1他们到了现场后要小心点。到达阻工地点后，刘某1看见粟荣付和他父亲坐在阻工地旁边的一块水泥地面的模板上，粟荣付右手边还放着一把砍柴刀，当时印某就上前问为什么阻工，粟荣付看到印某朝他走了过去，就紧紧地把柴刀拿在手中，粟某1就上前跟粟荣付讲：“你先把柴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地说”，粟荣付就要求把老村主任叫来再说。刘某1他们叫粟荣付先把刀交出来或者放到地上，但是粟荣付既不交出柴刀也不愿意把柴刀放在地上，而且越说越激动，还拿起柴刀扬来扬去。当粟荣付扬起柴刀准备起身时，粟某1就立马上前将他手中的柴刀抓起，粟荣付就拿起柴刀对着粟某1的脚上乱舞，但是被粟某1闪开了，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碰到粟某1的裤子。印某又过去抢夺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粟荣付又拿起柴刀对着印某乱舞。刘某1跟村主任蒋某看到印某右手拇指处出血了，村主任就上前将粟荣付推倒在地，随后就将粟荣付带到派出所了。由于当时忙着出警，印某跟粟某1都还来不及换制服，只有刘某1一个人穿起制服，但是一到阻工现场，刘某1他们就向粟荣付表明了身份，而且粟荣付原本就认识他们，晓得刘某1他们是派出所的。 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粟荣付无驾驶证，开的又是无牌无证的报废车，要到工地上做事被拒绝后，就到工地上闹事。2018年9月12日11时许，施工队伍在漠滨乡漠滨村网形段村级公路路面施工的时候，漠滨村村民粟荣付拿着一把柴刀到工地上，不准施工，并说“这里不准施工，这是我的地方，要施工，你们要给我钱”。廖某对粟荣付说：“我们只负责道路硬化，我们没有挖你的地，这是你们村里自己的事，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粟荣付听到这句话，二话没说就上前将安装好的施工模板拆了丢在路边，廖某见模板被丢，就对粟荣付说：“你不要动”。粟荣付不听劝说，在离廖某两三米的地方拿着柴刀舞了一下对着廖某说：“你还说我就砍死你。”旁边做事的工人看见粟荣付拿着柴刀乱舞就上前劝他不要冲动。廖某见粟荣付被工人拦着，就走开离粟荣付10米远的距离，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报警。粟荣付看到廖某报警，并对廖某说：“你喊谁来都没有什么用，老子今天就要钱。”廖某打完电话就下去渡口接派出所民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廖某和民警走到施工工地上，民警上前向粟荣付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先把刀放下。”粟荣付不听从民警的劝说，坐在模板上拿着柴刀在地上砸，民警劝说了几分钟，粟荣付仍然肆无忌惮，正当粟荣付不备时，派出所两名民警冲上去夺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紧跟其后，村主任也上前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粟荣付拿着柴刀对着他们乱舞。大概经过两钟，民警和村主任将粟荣付按在地上，才将他手中的柴刀夺了下来，用绳子绑住粟荣付后民警将粟荣付带至会同县公安。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一大清早刘某2就跟其他工人一起到漠滨村的村道上施工。快到中午的时候，漠滨村一名叫粟荣付的村民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来到施工现场，他一到工地就把修水泥路面用的模板扔了。施工人员把模板装好继续施工，粟荣付又再次把模板扔了，并坐在模板上不准施工人员继续施工。工地的廖老板就过去讲：“你不要扔我的模板”，粟荣付就扬起柴刀作势去砍廖老板，廖老板就跑到一边报警去了。过了没多久，廖老板就带着派出所的几个民警到了现场。刚开始警察是去劝粟荣付，叫他不要阻工，但是粟荣付不听警察的劝解，还拿起手中的柴刀舞来舞去，同时还准备起身，警察见状就立马上前抢夺粟荣付手中的柴刀，还将他压起，不让他起身，粟荣付就拿起手中的柴刀对着警察乱舞。后面我看到有两个警察被粟荣付手中的柴刀划伤后，警察就把粟荣付带走了。 1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粟荣付有一台无牌无证的报废车，且无驾驶证，要到工地上做事被其丈夫廖某拒绝后，就到工地上闹事，粟荣付要工地上给他3000元钱。2018年9月12日中午，民警接到其丈夫的报警电话后来到阻工现场，民警上前问粟荣付：“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先把刀放下，不要阻工。”粟荣付不听劝说，坐在模板上拿着柴刀在地上砸。民警劝说了几分钟，粟荣付站了起来，正当他不备时，派出所两名民警冲上去夺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紧跟其后，村主任也上前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粟荣付拿着柴刀对着他们乱舞。大概经过两分钟，民警和村主任将粟荣付按在地上将他手中的柴刀夺了下来，用绳子绑住粟荣付后民警将粟荣付带到会同公安。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中午1点多钟的样子，蒋某接到漠滨村组级公路改造工程老板廖某的电话称：漠滨村25组“冬瓜冲”的组级公路被25组村民粟荣付阻工，无法继续施工。接到电话后，蒋某马上向派出所报了警，并随派出所民警印某、粟某1及协警刘某1等人一同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蒋某看到粟荣付坐在模板边上，并且粟荣付的右边地上放着一把柴刀，粟荣付的父亲粟某2则站在离粟荣付约两、三米远的地方。印某、粟某1向粟荣付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向他走过去，走到粟荣付跟前时，粟荣付就用右手把柴刀握在了手里。粟某1就跟粟荣付讲：“我们是来处理问题的，你把刀放下！”粟荣付就说：“我冒相信你们，你们派出所的来冒有用！”粟某1再次跟粟荣付讲：“你把刀放下！”但粟荣付仍手握着柴刀坐在模板上说：“刀不能放”。粟某1就说：“我们来处理问题，你不肯放刀，难道你还想用刀砍人啦？”粟荣付就说：“那就冒晓得了！”听到粟荣付这么说，粟某1就上前去抢粟荣付手中的柴刀，粟荣付就握着刀舞起来了，横起刀向粟某1砍去，印某和刘某1等人一起上前去控制粟荣付，但粟荣付反抗激烈，粟荣付用柴刀将粟某1、印某的手划伤了，蒋某就与派出所民警一起上前将粟荣付推倒在地上，将其制服。 19、证人粟某2的证言，证明粟某2跟粟荣付于2015年合伙买了一台碎石机就摆放在“冬瓜冲”处，就地采石用碎石机碎石，碎石专门用来制作水泥砖，但因为修建公路就不方便碎石了。因此粟某2与粟荣付就多次找到施工方要他们停一下工，把能否继续采石碎石的事情解决好再进行修路，但施工方没有理会。2018年农历八月初三上午11点多钟，粟某2看到施工的工人在修路，就叫施工人员先停一下工，要老板过来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动工，施工人员就停了下来。粟某2的儿子粟荣付当时在“冬瓜冲”的山上削树皮，可能听到粟某2在马路上跟施工的人员说话就下来到施工的现场。粟荣付来到现场后也是叫施工人员停工，把碎石机的问题解决了再动工，还把水泥模板拆了一块丢了，粟荣付还想去拆另外的一块时被粟某2拦住了。之后修路的老板过来了，跟粟荣付争吵了起来，当时粟荣付手上拿着一把柴刀，但没有动手去砍修路老板，老板跟粟荣付吵了几句后就走了。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派出所的到达现场之后，粟荣付还主动跟派出所的人打了招呼，还说“今天你们几个过来了啊”，好像跟他们认识似的，派出所也跟粟荣付打了招呼。当时粟荣付蹲在地上，柴刀就放在他身边，派出所其中有个高个子就上前去抢粟荣付的柴刀，但没有抢到，因为粟荣付趴到柴刀上去了，之后派出所的另外几个人也就上前将粟荣付控制住了。 20、粟荣付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12日上午，粟荣付到“冬瓜冲”路段看到组级公路施工队人员在打水泥地面，还看到其父亲也在现场，粟荣付叫施工人员不要施工，要施工队老板把村干部杨中介叫过来把粟荣付去年稻田被堆石头的事解决了之后再修路，并把正在打水泥路面用的一块扎好的模板拆除了，之后修路的包头廖老板过来问是谁在阻工，粟荣付说是自己，并与廖老板吵起来了，因为当时粟荣付手上拿着柴刀，吵了几句之后粟荣付就对廖老板说要拿刀剁你一刀，之后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以及村干部蒋某到达现场，派出所的民警告诉粟荣付说他们是漠滨派出所的，看到粟荣付手上拿着一把柴刀，民警并叫粟荣付把刀交出来，并朝粟荣付走过来，其中蒋某将粟荣付推倒在地，并别住粟荣付一只未拿刀的手，粟荣付整个人就朝一方倾斜，另外一只手拿着柴刀，柴刀不知道被谁踩住了，刀把压在地上，拿刀的这只手也被压在柴刀把下，之后柴刀被拿走，人也被带到派出所了。同时还供述“冬瓜冲”组级公路施工与粟荣付家稻田被堆石头的事没有关系，但对砂石运输有影响，且当庭供述案发当日除了公安民警、施工人员、蒋某、粟荣付以及粟某2在现场外，没有其他漠滨村村民在现场。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粟荣付违反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粟荣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辩称因其所反映的问题没有得到村干部的及时处理才去阻工并导致妨害公务的法律后果，系其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应当采取正当合法的方法和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粟荣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粟荣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丁艳平 人民陪审员  王礼军 人民陪审员  粟 静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肖梦 书记员肖梦（兼）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