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3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系被害人何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何先锋，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何某1之子。被告人田红霞，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肄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羁押，5月20日被刑事拘留，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红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田红霞送达了起诉书副本。2018年12月10日合议庭法官讯问了被告人田红霞，向田红霞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田红霞均表示无异议。同日，合议庭向田红霞送达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要求田红霞进行民事赔偿的附带民事诉状。根据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本院安排田红霞的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代理检察员邱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诉讼代理人何先锋，被告人田红霞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田红霞于2018年5月19日晚，在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82号院暂住地，因感情问题与同居男友何某2发生冲突，二人两度扭打、撕咬，被人劝开后田红霞离开。当日21时许，田红霞返回暂住地，在82号院南侧与何某2再次发生冲突。过程中，田红霞持尖刀对何某2的颈部、左腹部等部位进行刺划，伤及何某2右颈内静脉、左肺上叶，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田红霞作案后，即刻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红霞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矛盾，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田红霞赔偿原告人因何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田红霞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认可；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目前没有经济能力。田红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何某2持刀威胁并伤害田红霞的现实危险存在的前提下，田红霞伤害何某2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田红霞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此前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田红霞依法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红霞于2018年5月19日晚，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82号院暂住地，因情感纠纷与同居男友何某2发生冲突，二人在室内两度发生扭打、撕咬，后被人劝开，田红霞离开暂住地。当日21时许，田红霞返回暂住地，在82号院门南侧与何某2再次发生冲突。互殴过程中，田红霞持尖刀对何某2的颈部、左腹部等部位进行刺划，伤及何某2右颈内静脉、右肺上叶，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田红霞作案后，即刻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竹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何某2均租住在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南大街82号。何某2是2018年4月18日找其租的房。2018年5月19日19时许，其听到东屋有桌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其出来后看见何某2把田红霞按在地上打，俩人互相踹。何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砍田，其没敢上去拉，其子陈某和何的一个朋友把何和田拉开了。后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田又回来了，田和何又打起来，何掐着田的脖子把田摁在地上，这时陈某又去把俩人拉开，拉开之后田又走了。何把田的东西往外搬，后边发生什么事其就不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田把何给捅死了。其开门时看见田在地上躺着，搂着何的腿，何在田上面拽着田的衣服，田用手别着何的腿。何和田打架的位置在床南侧，何手里的菜刀刀面长锈了，刀把是木制的，单刃，刀长约20cm，刀宽15cm。好像陈某从何手里夺下了菜刀，菜刀上没有血迹。其看见老何左腿有血印，可能是田咬的。其没看见田身上有伤。何与田就是拳脚，没看见用其他的东西。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0张不同女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竹某指出3号女子（田红霞）就是叫“小田”的女子，该人住在其对面。经对10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竹某指出9号男子（何某2）就是叫“老何”的男子，该人住在其对面。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20时左右，其听见东屋有摔盘子的声音就赶紧出去看怎么回事。其看见田红霞躺在地上，老何站在边上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当时房间内还有一名老头正在拉着老何的右手。其见状赶紧跑过去将老何右手拿的菜刀夺了过来，随手就放在床头上了。夺完菜刀其就赶紧拉架，那名老头就拿着那把菜刀出去了。拉架过程中，其看见田红霞咬老何的腿，拉开之后田就出去了。没过几分钟，田又回来了，田与老何又吵了起来，老何掐着田的脖子按到冰箱处，其赶紧给拉开了，田又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其看见老何将田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老何还说不跟她过了。当日21时许，田红霞又回来了，两个人一起从屋子里往外收拾东西，之后其就回屋了。21时15分许，其在大门口看见田红霞左侧手臂上面有血迹，因为之前在屋子里打架时候田身上没有血，其就赶紧进屋找老何，但是没找到，其又到大门口看见老何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其听见田红霞正在和110通话，之后其就赶紧回屋拿手机拨打了120，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老何和田第一次打架，田抱着老何的左腿，后来知道是在咬老何，老何右手拿着刀，何的老乡抱着老何的右手，老何用左手推他的老乡。其进屋之后就将老何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老何说给田胳膊拧断，其就一直拉着老何，然后就拉开了。第二次打架，田回来后经过老何身边，两个人又吵起来，老何掐着田的脖子摁到冰箱上面，田也掐着老何的脖子，其又给拉开了。老何拿的那把菜刀是木把，单刃，刀宽大约15cm左右，刀长大约25cm左右。当时老何拿着菜刀，刀背朝下，刀刃朝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0张不同女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陈某指出4号女子（田红霞）就是与老何打架的女子。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21时许，其在昌平北七家镇八仙庄村南街上呆着，听说西边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一男子躺在地上，一女子在门口打报警电话。之后这名女子就往屋里拿东西。过了10来分钟民警就来了。女子除了打电话报警，往房间里捡东西时还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拿刀砍我来了，我就咬了她一口，他才把刀放下，我这是正当防卫”。4、证人赵某（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21时25分，其接120指挥中心指派于21时40分许到达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南大街。患者躺在马路北侧，面部朝上，头朝北，脚朝南，周围有大量血迹。经检查，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动脉搏动消失，睑孔散大圆突，右侧脖颈部可见6-7厘米伤口，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心电图显直线，肢体发冷僵硬，移交警察。经检查患者已死亡。患者颈部的伤是刀扎伤，患者身体东侧有一堆衣服之类的物品，其他并无特殊物品。5、证人孙某（田红霞之子）的证言证明：其母田红霞与何某2一起生活，关系正常，也有吵架，就是普通家庭一样。2018年4月，他们搬到了八仙庄村，其也在那住过，只是后来上班去宿舍住了。5月19日白天其还给田发微信，当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6、证人田某（田红霞之弟）的证言证明：田红霞和后来被杀的男子一起生活，其感觉那男子脾气不太好，在家时因为一些琐事吵架。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82号的房主。其出租给竹某四间房，竹将房子转租给两口子。后这两口子打架，男的被女的打死了。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82号院门南侧。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尸体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发现，在田红霞面部、颈部、双手手臂、双手手掌、上手手背上均有血迹。田红霞面部、左臂部、右臂部均可见破损，田红霞左手中指第二指节处可见破损，田红霞右手中指第一指节处可见破损，田红霞右大腿正面可见破损。后在田红霞身体及衣物提取相关痕迹及血样等。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田红霞案发时所穿红色上衣1件、红色裤子1件、黑色运动鞋1双，均被扣押。11、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BL016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对何某2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颈部、腋窝内侧、左腹部的条形创口，及四肢等处片状擦挫伤。其中条形创口，创角较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符合刺创特征，符合被锐器（片刀类）刺创所致。死者颈部之刺创，创道深达右胸腔，致右颈内静脉横断，右肺上叶刺破。死者右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1000毫升，结合其尸斑量少色淡、球睑结膜苍白、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何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某2其余损伤，程度较轻，均为非致命性损伤，不参与死因。其中，双上肢椭圆形之挫伤，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符合被牙齿咬伤所致。鉴定意见：何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颈部，伤及右颈内静脉、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WZ3618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5（田红霞口周拭子）、26（田红霞口腔拭子）号检材检出STR分型，与田红霞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7×1017；送检的02-05（现场血迹1-4）、07-24（刀鞘表面拭子、刀柄血迹、刀柄表面拭子、刀身血迹1、刀身血迹2、刀身表面拭子、田红霞上衣正面血迹、田红霞上衣背面血迹、田红霞裤子正面血迹、田红霞裤子背面血迹、田红霞左脚鞋血迹、田红霞右脚鞋血迹、田红霞面部血迹、田红霞颈部血迹、田红霞左手手掌血迹、田红霞右手手掌血迹、田红霞左臂血迹、田红霞右臂血迹）、27（田红霞左臂破损处血迹）、28（田红霞右臂破损处血迹）、31-33（何某2口腔拭子、何某2左手指甲拭子、何某2右手指甲拭子）、36（何某2右上臂破损处拭子）、37（何某2右前臂破损处拭子）号检材检出STR分型，与何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1019。送检的29（田红霞左手指甲拭子）、30（田红霞右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为混合结果，均包含田红霞、何某2来源个体的DNA分型；送检的35(何某2左臂破损处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不排除包含田红霞的DNA分型。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WZ3618-1号《补充鉴定书》证明：不排除何某1为何某2的生物学父亲。14、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LC051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田红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5、110接处警记录及田红霞手机通话单证明：田红霞于2018年5月19日21时05分08秒拨打110报警，时长3分27秒。16、田红霞户籍证明、被害人何某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田红霞的自然情况以及何某2的自然情况和死亡、火化情况。17、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DR报告单、门诊处方以及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田红霞于2017年5月26日曾在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检查为右肩关节未见明确骨折，处方为肩关节正位。18、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5月26日22时45分，田红霞报警称在北七家镇八仙庄村家园公寓309，因琐事与酒后的男友何某2发生纠纷，后被何某2持刀砍伤，田红霞在王府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5月27日9时许，民警联系田红霞询问其伤情及此事如何处理，田红霞称此事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了。19、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田红霞、何某2二人在八仙庄村82号院门南侧发生争执并推搡。20、被告人田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在院门口时，何把其按倒了，其在地上躺着，何在其上边用手打其头部两下，其就咬住何的胳膊，不撒嘴，何也咬其胳膊还有脸，其咬住不撒嘴，何急了就把刀掏出来了。其咬了何某2的腿和胳膊，腿和胳膊都被其咬流血了。何咬其两个胳膊和脸，咬破了，应该流血了。何某2拿刀扎其没有扎到，没有拔刀鞘。当时何拿着刀要扎其，其就两手抱着何的两手抢刀，其抢的时候抱着何的手，朝何戳了两下，因为当时刀鞘没有拔，也没有戳到。后来其就咬何的胳膊，抢刀。在抢的过程中刀鞘拔掉了，把其手划了。其咬何的胳膊何就松手了，刀就掉地上了，其把刀拿起来往何脖子上划，何把脖子往起仰，其就往何脖子那划，后来不知道怎么划到何的脖子了，当时就感觉其身上都热了，其觉得是何流血了。其抢过刀以后右手拿刀，拿的好像是刀把。其朝何脖子的地方划，因为何当时在其身上，别的地方够不到，只有脖子离的近。其划何的时候何骑在其身上，何怕其捅他，拿拳头打其，跟其抢刀。当时其用刀尖朝哪记不清了，是左右划的。划到何脖子就一下，之后何不动了，其感觉流血了。划完之后何站起来往北走了两步就躺那了。其没注意用刀划了几下，当时脑子都懵了，没有注意。何胳膊和腿是其咬的，脖子是用刀划的。其右边脸和左右胳膊是何咬的，右腿记不清了，左右手中指是抢刀的时候划的，左手手背是打架的时候不知怎么碰到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田红霞指认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南大街82号院大门前是其划伤何某2的地点，八仙庄南大街82号院内北侧平房东屋是其与何某2居住的地点。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田红霞指出9号（何某2）就是何某2。除上述证据外，辩护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取得的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田红霞身体受伤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9日21时05分，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接田红霞110报警称在北七家拿刀捅人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工作，于2018年5月19日23时30分依法将田红霞从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82号门前刑事传唤至派出所。田红霞在接受传唤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田红霞供述死者何某2生前曾与管雪芹（小名管娇娇，28岁许，河南信阳市固始人）交往，民警经在公安网信息中查询，管雪芹实际姓名为管娇娇，经与田红霞核实，管娇娇就是其所说的管雪芹。因田红霞无法提供管娇娇具体住址和联系方式，经公安网情报系统查询，未查询到管娇娇的联系方式及暂住信息，故未找到此人。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竹某、陈某及田红霞均无法提供何某2与田红霞发生争执时在场的何某2老乡的身份信息，故无法对该人取证。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田红霞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及相关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红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田红霞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田红霞系正当防卫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案发是在院门口，但从整个事件发展过程看，田红霞与何某2之前在室内发生的两次冲突直至最终在院门口第三次冲突是一个具有内在联系的动态发展过程，从第一次冲突开始就是双方因情感纠纷引发互殴，此后随着矛盾激化，冲突逐步升级，直至导致被害人死亡，在这一互殴过程中，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意图和行为；其次，虽然根据田红霞供述是何某2在第三次冲突时首先拿出刀，但何某2所持的刀是戴着刀鞘的，何某2并未拿下刀鞘持刀对田红霞行凶，且从双方在室内第一次发生冲突看，何某2曾经持菜刀也是刀背向下，并未持刀砍击田红霞，上述情节从田红霞以及何某2身体受伤情况亦可予以佐证，这说明何某2在整个冲突过程中对自身行为的程度始终保持一定克制，本案不存在引发防卫的现实紧迫性；第三，田红霞本人清楚认识到夺刀在手以及刀鞘脱落，仍然刺划何某2身体不止一刀，足以证明田红霞此时不具有防卫意图而是伤害对方的故意；最后，从田红霞与何某2的关系看，田何二人多年生活在一起，二人此前也曾发生过冲突，因此田红霞对于何某2的行为程度应当有一定预期，这与发生在完全陌生人之间的突发事件也是有所区别的。综上分析，田红霞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田红霞主动投案，到案后至庭审能够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本案系情感纠纷所引发，故可对田红霞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田红霞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田红霞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遭受的丧葬费、交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田红霞依法应予赔偿，但对何某1主张过高部分以及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田红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32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田红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五万五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晓英法官 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