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艮（系死者郭某之妻）,女,194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乃风（系死者郭某之长子）,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粉女（系死者郭某之长女）,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粉红（系死者郭某之次女）,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斌，男，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可,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中国银行大厦**。负责人：吴成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景杰,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板桥东路**/div>负责人：范陶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王锦可、王斌、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周景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30842.8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判决错误。首先，高速公路是全封闭的道路，不应当出现行人，其行驶高速路上任何人都不会想到隔离带上会跳下一个人出来。其次，盐靖高速限速100公里，即使看到隔离带上跳下一个人，也没有时间作出避让动作，故王锦可对事故的发生和后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另外，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在被王锦可撞击后，又被王斌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撞击并碾压致死，如果认定王锦可应当有避让时间而没有避让，那么作为跟随王锦可后面驾驶的王斌更应当有充足的避让时间，并且死者是由于王斌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直接碾压致死，既然认定王锦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那么王斌更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甚至更大的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完全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审查的情况下，依据交警部门错误的认定书，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错误，死者虽是村干部，但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委会的组成人员在村民中选举产生，故死者生前仍然属于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辩称，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公安机关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作出的事实责任认定，上诉人提出抗辩意见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予以佐证，而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故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死者生前是村委会的干部，职务是代理村主任，同时经营了化肥农药门市，一审庭审中，我方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领取退休金的银行存折、生前经营门市的营业执照等，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案涉交通事故是同属于一起交通事故，在事故中周景杰、王锦可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景杰的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大地财险兴化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承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兴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周景杰辩称，同李翠艮等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周景杰承担2万多元无异议，但周景杰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该赔付责任由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承担。中银保险盐城公司辩称，公安部门认定王斌不负事故责任合理，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已经按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内容履行完毕。王锦可、王斌、大地财险兴化公司均未作答辩。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锦可、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王斌、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周景杰、大地财险兴化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6226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大地财险兴化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22时07分，郭某乘坐周景杰驾驶的苏Ｍ×××**小型普通客车在盐靖高速公路由北向南方向50KM+150M附近的应急车道内下车后，由西向东横穿高速公路，当郭某通过中央隔离护栏走到北行方向的快速车道时，被王锦可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撞到后倒在快速车道内；稍后，倒在快速车道内的郭某又被由南向北王斌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撞到并碾压，造成郭某死亡，苏Ｊ×××**小型轿车及苏Ｊ×××**小型轿车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同年4月9日，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化公物鉴（病理）字[2018]56号法医学尸体物证检验报告，结论为死者郭某符合严重毁损伤死亡。同年5月11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第32129472018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景杰、王锦可两人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斌无责任”。另查明：死者郭某生于1942年3月25日，其与妻子李翠艮共生育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三名子女。在庭审中，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提交兴化市老圩乡双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居民郭某身份证号码为，其妻李翠艮身份证号码为，生二女一子，其子郭乃风身份证号码为，长女郭粉女，身份证号码为，次女郭粉红，身份证号码为。郭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世时在村里担任过代理村主任（计生专职主任），同时经营化肥农药门市一直经营至今。该同志退休后享受三大员待遇。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老圩乡双葛村2018.5.25”，兴化市老圩乡双葛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印章。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另提交了郭某的存折一份，证明其死前担任村主任和计生专职主任，没有领取固定工资，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还提交了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档案一份，该档案载明经营者为郭某，经营场所为兴化市老圩乡双葛村，经营范围是化肥零售。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该档案上加盖了注册登记专用章。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费用应参照城镇标准。周景杰予以认可，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大地财险兴化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死者系村民选举产生的村干部，其户口性质亦是农村，其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再查明：王锦可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黄建宝，该车辆由所有人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斌持有C1E机动车驾驶证,系苏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由其在中银保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周才建，该车辆由所有人在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因其近亲属郭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景杰、王锦可两人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斌无责任。（二）关于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损失的核定。死亡损失费用。1.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根据处理事故人员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的实际情况，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500元。3.丧葬费。依法应按照本院所在地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684元，按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为36342元。4.死亡赔偿金。死者郭某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结合其年龄，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3622元，按5年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18110元。5、财产损失费。根据存在财物损失的实际情况，确定财产损失费为500元。上述1至5项合计257452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1.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为110450元（死亡赔偿费用11万元、财产损失450元）。2.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J9510S号小型轿车由中银保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故中银保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为11050元（死亡赔偿费用11000元、财产损失50元）。3.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鉴于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本起事故中死者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景杰、王锦可两人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斌无责任。王锦可的责任主要是未高度注意安全驾驶义务的过错行为，根据当事人过错行为与事故成因原因力的大小认定王锦可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5%的责任即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20392.8元[（257452-110450-11050）*15%]。4.被告大地财险兴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郭某从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下车后，因横穿高速公路且通过中央隔离护栏后而被撞击身亡，不属于交通事故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特定时空范围，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对死者郭某及其他案涉车辆的通行造成妨碍或与其发生碰撞，因此死者郭某不属于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中的“第三者”，故驳回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对该车承保保险公司大地财险兴化公司的诉讼请求。5.王锦可、王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案涉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车辆所有人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限额足够赔付本案核定的应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之损失，案涉J9510S号小型轿车由车辆所有人在中银保险盐城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已足够赔付本案核定的应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之损失，故王锦可、王斌在本次诉讼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6.周景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行为系周景杰在夜晚时同意死者在高速上下车，死者横穿高速公路，及王锦可、王斌未注意安全驾驶义务的过错行为，故根据《侵权责任法》中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关系，本起交通事故中周景杰的侵权行为致死者出现在极度危险的高速公路，将受害人置于高度危险路段，根据当事人过错行为与事故成因原因力的大小认定各方所负的事故责任，被告周景杰应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20392.8元[（257452-110450-11050）*15%]。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各项损失11045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各项损失20392.8元，合计130842.8元。二、中银保险盐城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各项损失11050元。三、周景杰应赔偿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20392.8元。四、驳回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涉款项，各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491元，由李翠艮、郭乃风、郭粉女、郭粉红负担1743.6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负担373.7元,周景杰负担37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中第七页倒数第七行中，“承担10%的赔偿责任”存在笔误，应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公安机关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关于公安机关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认定郭某在应急车道下车后横穿高速公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交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景杰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让郭某下车，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王锦可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王斌此次事故中无过错。据此，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景杰、王锦可两人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斌无责任。现上诉人虽对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故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死者郭某去世前曾在兴化市老圩乡双葛村担任过村干部，其退休后享受三大员待遇，同时经营化肥农药门市，上述事实有兴化市老圩乡双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郭某的存折、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档案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荀玉先审判员  唐艳玲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秀芳书记员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