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刑初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38年12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系被害人白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女，2014年9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之女。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之妻。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张福良，系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都拉涵，系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六十三，男，1978年11月19日，公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扎鲁特旗某苏木某嘎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代兄，内蒙古兴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六十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娜某、萨某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明、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及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张福良、都拉涵，被告人六十三及其指定辩护人石代兄，翻译人员王斯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六十三与被害人白某系同村村民，平素无矛盾。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六十三在自家附近修理草牧场防围栏，被害人白某驾驶四轮拖拉机途经此处，准备穿越修理中的防围栏径直回家，被告人六十三拦下白某驾驶的四轮拖拉机，阻止其通过，二人遂发生争吵。被害人白某驾驶四轮拖拉机欲强行通过，被告人六十三手持铁锹向白某头部击打，被害人白某将车停下，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六十三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白某因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证人证言、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六十三目无国法，因琐事持械伤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娜某、萨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六十三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8080.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6180元，丧葬费356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7169.26元，护理费760.48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789.81元。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出庭意见：被告人六十三持铁锹向被害人头部击打，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可见打击力度之大，且没有施救，听之任之，六十三的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六十三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六十三没想打死被害人；涉案草牧场属于六十三家，被害人欲强行通过，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六十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坦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对六十三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六十三与被害人白某（男，殁年36岁）系同村村民，平素无矛盾。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六十三在自家附近修理草牧场网围栏，被害人白某驾驶四轮拖拉机途经此处，准备穿越修理中的网围栏径直回家。六十三拦下白某驾驶的四轮拖拉机，阻止其通过，二人遂发生争吵。白某驾驶四轮拖拉机欲强行通过，六十三手持铁锹向白某击打，打在白某头部。白某将车停下，随即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并给其侄子哈某、哥哥特某、外甥图某等人拨打电话告知此事。哈某等人赶到现场后将白某送往医院救治，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将六十三当场抓获归案。白某被送至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后因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16日死亡。经鉴定，白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神经细胞变性、坏死，伴脑水肿及继发双肺融合性小叶性肺炎等病变，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六十三与妻子、子女四人一居生活，家庭财产有三间砖瓦房、四十余只羊、一匹马、五十亩地。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娜某、萨某因被告人六十三的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5089.55元，其中丧葬费35670元，医疗费27169.26元，护理费760.48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789.81元。庭审后，六十三亲属交付了60000元赔偿款。认定上述事实，有控方列举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转警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2.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通辽市扎鲁特旗某苏木某嘎查六十三住宅，中心现场为扎鲁特旗某苏木某嘎查六十三住房北侧15米绿色铁质网围栏处，该处网围栏呈向南倒伏状，该倒伏的网围栏上停有一辆带挂斗的农用四轮车。该四轮车车头朝南，挂斗尾部朝西北。四轮车驾驶座椅前部脚踏板上可见有一长18厘米、宽6厘米的疑似滴溅血迹。四轮车铁质皮带盖后部上侧面可见有一长15厘米、宽8厘米的疑似滴溅血迹。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六十三当庭辨认无误。3.扎鲁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司）鉴（损伤）字[2018]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白某头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4.提取笔录证明：依法提取六十三血样一份；白某心脏血和胃内容物。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等证明：依法扣押六十三所用作案工具铁锹一把。6.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8]259号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铁锹木把上擦拭物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六十三血样获得的DNA分型，排除包含白某血样获得的DNA分型；送检的四轮车皮带盖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四轮车脚踏板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检出人血，获得的DNA与白某血样获得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15x1016。7.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理）字[2018]8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白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甲拌磷成份；在送检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甲拌磷成分。8.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民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白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神经细胞变性、坏死，伴脑水肿及继发双肺融合性小叶性肺炎等病变，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有白某住院病历予以佐证。9.辨认笔录、光盘证明：被告人六十三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11日，某苏木某嘎查居民白某向派出所报案称，当日9时许其驾驶四轮车走到同村六十三家牧铺西侧村民过道时，因六十三家网围栏拦住了其路线一事与六十三发生争吵，随后其准备用四轮车撞开网围栏时，被六十三持铁锹打伤。接警后，公安人员当即赶赴现场，将六十三抓获。并决定对六十三行政拘留10日。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六十三和被害人白某的自然情况。扎鲁特旗公安局某苏木派出所证明材料证明：六十三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行为。12.证人中某2（村主任）证言证明：六十三所维修的牧场网围栏是六十三家的。我们村里都没有办理宅基地合同，所以六十三家网围栏也没有合同。六十三家西南侧是他家草牧场，有合同，是在他父亲关某名下。13.证人巴某（六十三大哥）证言证明：六十三家西南侧的草牧场有合同。有草原承包合同予以佐证。14.证人哈某证言（白某侄子）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我父亲说白某来电话了，说在六十三住宅旁边被六十三打了。我开着车到了六十三的住宅，看见西北侧的网围栏那儿站着三个人，是六十三、白某、六十三的妻子，旁边还停着一辆四轮车。我看到白某脸上全是血。过了不久，我父亲特某、图某、白某的妻子和白某小女儿都先后赶到了现场。接着白某上了我的车往鲁北镇方向走。出来后不久白某就开始吐，路上一共吐了4次，后来就不能说话，逐渐失去知觉昏过去了。我把白某拉到了扎鲁特旗人民医院，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其间一直没有醒来。2018年6月16日死亡。证人特某证明内容与证人哈某证明一致，另证明白某与六十三两家素无矛盾。15.证人图某（白某外甥）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午9点多，我舅舅白某给我打电话说：“六十三打我了，你赶紧来一趟。”之后我就去了六十三家附近，六十三对我说：“我不让白某从这儿走，他非从这走。”哈某开车过来后，白某上车去医院了。我要往家走的时候遇见了警车，当时警察让我领着他们去六十三家，我就又开车领着警察回到了白某被打的现场。回到现场以后，我听六十三跟警察说他拿铁锹把白某打伤了。我走到四轮车附近的时候看见四轮车车座上还有血迹。之后，我和萨某就到了旗医院。大夫说白某伤得挺严重的，做完开颅手术出来以后白某也一直昏迷状态，没有清醒过，一直在医院治疗，2018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死亡。16.证人萨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早晨5点左右，我丈夫白某开我家四轮车去捡牛粪。上午9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来电话说：“六十三把我的脑袋打破了。”我赶紧带着小女儿到了六十三住宅西北侧，看见白某、六十三、六十三妻子风某在一起，当时我丈夫在四轮车上坐着。过了一会儿，哈某、图某、特某先后赶到现场，接着哈某开车拉上白某去医院了。我去医院时白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几天也一直没有醒来，直到6月16日凌晨3点抢救无效死亡。我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时六十三说是用铁锹打的白某。我们家和六十三家关系还可以，平时有事儿偶尔走动。除了穿过六十三家网围栏以外，没有别的路到我家。之前别人也一直从那儿走，本来没有网围栏，前段时间六十三拉上了。17.证人何某(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我上班时来了一名头部受伤的患者叫白某。白某在进入病房时就处于昏迷状态，住院期间也一直昏迷，没有醒来过，2018年6月16日死亡。我检查发现白某头顶部受伤，当时诊断为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给做了手术。但是手术后出现大面积脑梗死，由于病情太重，未能痊愈，最终死亡。18.证人吴某（扎鲁特旗蒙医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午，我在医院上班时来了一名头部受伤的男性患者，是某苏木某嘎查的。他的头部被打伤，我看伤情很严重，因我们医院没有好的医疗条件，就让他直接去旗医院治疗了。19.证人风某（六十三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在我家牧铺西南侧放羊，我丈夫六十三维修我家网围栏。上午9点白某开着四轮车拉着牛粪往自己家的牧铺走，他家的牧铺就在我们家的东北侧，平时白某进出都会进我家草牧场里，然后顺着我家的牧铺北侧进出。当时我看着白某开着四轮车过来，下车把我家草牧场的门打开，开车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我对他说：“我们把北面的草牧场的门堵上了，你别走了。”当时白某没理我，直接开车就过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六十三就骑着摩托车来到我面前，问我白某从我家草牧场南侧进来有没有把草牧场的门关上？我说关上走的。六十三说他和白某吵吵了，也干仗了，说白某在我们家后面坐在四轮车上。跟我说完，他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我往北走，看到白某的四轮车在我家北侧50米左右的地方停着，白某坐在四轮车上打电话，说：“我跟六十三吵吵，六十三把我头打了。”当时我看他带着鸭舌帽，从帽子缝往外流血了，我跟白某说：“刚才我就跟你说了，我家这头修网围栏，把门堵上了，你看这回干起来了。”白某也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白某妻子萨某、白某的外甥图某、白某的侄子哈某、白某的哥哥特某也来到了现场。这时候六十三也过来了，白某上了哈某的车去医院了。走了没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把六十三带走了。警察来后，问六十三是用什么打的白某，六十三说是用铁锹打的。20.被告人六十三供述：2018年6月11日上午，我在家修草牧场的网围栏。大概上午8点多，我们村白某开着四轮车从村东侧拉着牛粪进了草牧场里。因为白某家在我家东北方向，他是从我家草牧场西南侧网围栏留的门开进来的。他开着四轮车往北再往东走，想从我家草牧场东北侧出去直接回他家。我看见以后就站在他车头前面，让他把四轮车停下来。他停车的时候是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当时也没下车，车也没熄火。我说：“我家东侧的网围栏刚修好，你要是从这儿过的话，其他人就都从这儿过了，我家网围栏不白修了吗？你过去的话，我家的马也圈不住了，你别从这儿走了，从东边的大道走多好。”白某说：“我今天必须从这儿过，这是屯子里的地，也不是你个人家的。”我说这就是我们家的地。我说：“那你就把领导叫来问问到底是不是我家的，他们要是说这不是我家的，我就让你过去。”白某这时候就骂我，之后给四轮车挂上挡，就往前开。我当时站在前面四五米远的地方，白某开着四轮车马上撞上我的时候，我跳开的同时用右手拿着的铁锹朝白某的方向往下拍了一下，正好打在了白某头顶的位置。我打完白某以后，他当时就把四轮车停下了，把戴着的帽子摘下来以后，我看见他头顶有血往下流，当时我也害怕了，对他说：“你愿意报警还是私了？”他也没说什么，直接从四轮车上下来之后在四轮车旁边拿出电话，直接打电话报警了。我也没动弹，就在旁边站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妻子风某就从南侧跑过来对白某说，刚才我在围栏西南门就告诉你不让你从这儿过，看干起来了吧。白某还是没有说话，后来又开始打电话。过了10多分钟，白某的大哥特某和他儿子哈某、白某的外甥图某、白某的妻子萨某就都来了现场。我当时就跟白某家人和亲戚说了我俩发生争执的事儿，他们也没说什么，让赶紧上医院。白某上了哈某的车去医院了。这时候剩下的人就在我草牧场里站着，过一会儿某苏木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庭审中，指定辩护人出示了证人中某2和村委会证明，意欲证明被告人六十三对本案所涉草牧场有承包经营权，六十三一贯表现良好。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出示了证人中某2和村委会证明，意欲证明涉案草牧场非六十三家所有，是村内流动土地。公诉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距离现场20米左右的草牧场才是六十三的承包地点。本院认为，证人中某2和某嘎查村委会并未证明涉案草牧场属于六十三，而是证明了该草地是嘎查的机动草地。故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递交的诉状及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六十三因被害人欲从其家网围栏处通过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铁锹向被害人击打，致被害人伤重而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出六十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的公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六十三的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案前六十三与白某无矛盾，案中六十三随手拿起其干活所用铁锹击打白某只是为了阻止白某通过，六十三的行为有节制，打了一下后未再继续加害，可见六十三并没有剥夺白某生命权的主观故意，且在案发后白某亲属赶到后即将其送到医院救治，六十三不存在放任其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故不能认定六十三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对该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六十三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涉案草牧场属于六十三家，被害人欲强行通过，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村主任中某2及村委会证实涉案草牧场是村里的机动地，并非属六十三家所有，且被害人之前习惯性由此通过，并不是故意制造与被告人的矛盾，虽在发生冲突时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并未侵犯六十三的合法权益，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六十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坦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报警电话是白某所打，且在现场将六十三抓获归案；六十三供述了白某拨打报警电话时其在旁边，知道白某报警的事实；证人图某、哈某等人亦证实接到白某电话到现场时六十三在现场且未离开。综上，六十三明知他人报警，且未离开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捕，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的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鉴于六十三有自首情节，又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六十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六十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2年6月10日止。）二、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六十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娜某、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089.55元（已给付60000元，余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阿古达木审判员 包色音娜审判员 邢 迎 鸿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晓 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