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奥纳路******。法定代表人：庞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晓东，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景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象公司）、庞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刘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8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象公司、庞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景象公司认为，1.刘莉主张两次借款均系向庞晓东出借，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刘莉始终不能明确借款方是庞晓东还是景象公司，故其诉请应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在刘莉主张是庞晓东向其借款的情况下，判决景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违不告不理原则；3.刘莉在2011年11月1日转账给庞晓东的50万元，不是庞晓东借款，而是双方之间其他往来款，退一万步说，即使该50万元为借款，亦是刘莉与庞晓东之间款项往来，与景象公司无关；4.刘莉称7.5万元是上述50万元借款一年产生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予以采信，有所不当。庞晓东认为，本案借款是景象公司所借，刘莉将庞晓东与景象公司一并作为被告混淆了法律关系。一审认定2012年11月1日刘莉转账给庞晓东的50万元是借款并认定7.5万元为该款利息，存在错误，该50万元实系庞晓东与刘莉之间的其他往来款，一审判决剥夺了庞晓东对该款项的抗辩权。庞晓东虽是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双方为两个独立主体，若刘莉认为庞晓东是借款人应另案起诉，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刘莉辩称，对景象公司及庞晓东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刘莉借款是向庞晓东出借，由于景象公司在《融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故一审认定借款人为景象公司。庞晓东系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存在混同。景象公司与庞晓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象公司、庞晓东对对方提出的上诉请求表示同意。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景象公司、庞晓东向刘莉返还借款本金259,633.56元，并支付暂计至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87,919.75元，合计347,553.3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1月1日，刘莉通过招商银行向庞晓东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刘莉（乙方）与景象公司（甲方）签订《融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借给甲方100万元用于崇明苗圃的树苗采购、种植等业务，年利息15%，借期三年。庞晓东作为甲方代表在《融资协议书》右下方签字。2013年10月25日，刘莉通过星展银行向庞晓东转账40万元。2014年1月26日，刘莉通过案外人李某向庞晓东转账2.5万元。2015年12月10日，景象公司通过案外人山西XX有限公司向刘莉汇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莉与景象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谁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二、本案借款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刘莉认为两次借款均系庞晓东口头向刘莉借款，且庞晓东还以景象公司的名义通过《融资协议书》对借款进行了确认，故景象公司、庞晓东均为借款主体。庞晓东则认为其作为景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景象公司在《融资协议书》上签字，真正的借款主体为景象公司。对此，一审认为，首先，刘莉主张两次借款均系向庞晓东出借，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庞晓东亦当庭否认向刘莉借款；其次，《融资协议书》上的甲方、乙方为景象公司及刘莉，庞晓东虽然签字，但其身份系甲方代表，不是《融资协议书》的一方主体，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景象公司承担；再次，刘莉向庞晓东转账不能说明庞晓东系借款主体。故刘莉与景象公司系本案借贷关系当事方，刘莉要求庞晓东一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莉认为打款记录为92.5万元，加上景象公司与庞晓东承诺的7.5万元利息故本金合计100万元，这与景象公司、庞晓东在《融资协议书》上确认的100万元一致。景象公司、庞晓东认为：1、第一笔50万元打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在《融资协议书》之前，系刘莉、景象公司、庞晓东之间其他往来款，与本案无关；2、刘莉在签订《融资协议书》后仅打款42.5万元，故双方借款金额为42.5万元；3、景象公司通过案外人向刘莉还款100万元，已经覆盖了42.5万元本息，多余部分为向刘莉购买学区房的借款；4、景象公司曾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向刘莉支付利息6,000元，合计11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莉事前向景象公司打款，双方事后签订协议对借款金额、利息及期限进行确认并无不可，景象公司、庞晓东抗辩50万系其他往来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刘莉主张的7.5万元借款，《融资协议书》明确表述为“乙方刘莉借给甲方人民币一百万元整”，该金额与刘莉主张的2012年11月1日50万元出借日至2013年10月23日《融资协议书》签订日之间一年的利息基本一致。虽然该7.5万元系利息，亦未超过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景象公司以《融资协议书》的形式将以往借款本息重新确认为借款本金于法不悖。故对该部分借款予以支持；再次，景象公司、庞晓东抗辩已还款100万元的多余部分系借款给刘莉，景象公司、庞晓东既没有提供证据也与常理不符，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最后，景象公司、庞晓东还抗辩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按月向刘莉支付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亦不予采纳。综上，刘莉共计向景象公司借款1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距景象公司还款100万元后尚欠刘莉本金259,633.56元，刘莉该诉请金额未超过法庭计算金额，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景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莉借款259,633.56元；二、景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莉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59,633.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三、驳回刘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70元，由景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刘莉与景象公司之间签有《融资协议书》，且刘莉已先后向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晓东支付了相关款项，故一审认定借款方为景象公司，有事实依据。庞晓东虽实际收取了刘莉的款项，但双方个人之间并无书面借款合同，且《融资协议书》中庞晓东的身份为景象公司代表，故本案庞晓东的收款行为属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景象公司承担。对于借款金额，综合《融资协议书》及本案其他证据，刘莉主张其实际出借款与已收还款之间的7.5万元差额为景象公司偿还的截止2014年1月25日的利息，具有可采性。同时，涉案《融资协议书》将签约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确定了借款本金，该约定无悖于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据此，景象公司未按约归还刘莉全部借款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景象公司与庞晓东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70元,由上诉人上海景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庞晓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