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5民初7960号原告：彭爱萍，女，1956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屏，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仁，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永福，男，1955年8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何玉芬，女，196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玲玲，女，汉族，198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彭爱萍诉被告贾永福、何玉芬、李玲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爱萍的诉讼代理人黄雅屏、赵银仁、被告贾永福，被告何玉芬、李玲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骆伟、刘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爱萍诉称，原告与被告贾永福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0年9月11日结婚，被告何玉芬在明知贾永福已婚状态下，与其长期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贾永福于2015-2016年间，分多次通过银行向被告何玉芬账户转账138万元。另贾永福于2014年9月25日向被告何玉芬的女儿即本案被告李玲玲账户转账200011.67元，上述贾永福处分财产的转账发生在原告与贾永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永福不当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的财产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当属无效。三被告共同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向原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事发后，被告还闪烁其词，打算掩盖真相，对自己所犯错误不思悔改，严重加重了原告精神痛苦，依法应予赔偿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何玉芬返还原告138万元，被告李玲玲返还原告200011.67元；2、被告何玉芬以138万元为本金赔偿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告李玲玲以200011.67元为本金赔偿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告贾永福对被告何玉芬、李玲玲的该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万元并依法向原告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贾永福辩称，其与被告何玉芬自2003年相识后同居，自2013年3月份开始给何玉芬账户上汇款至2015年年底，何玉芬向贾永福出具了两份收条共计630万元，且注明用途为“投资款”；案涉138万元的汇款是在何玉芬出具630万元条子以后约2015年下半年由贾永福打给何玉芬的钱，何玉芬以没钱用、经济困难等理由向贾永福借的钱，但何玉芬未向贾永福出具案涉138万元的借条。贾永福背着原告给何玉芬打了该138万元；另案涉20余万元是贾永福于2014年8-9月给李玲玲的钱，是李玲玲结婚前，何玉芬向贾永福借的钱，是何玉芬用作给李玲玲的陪嫁钱，且何玉芬承诺以后还给贾永福，但至今未还。贾永福同意原告的一切诉请。被告何玉芬辩称，贾永福汇给何玉芬的全部款项均都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新疆洛浦县腾飞专业种植合作社，而非贾永福赠与何玉芬的钱，贾永福所汇案涉款项已转化为其对合作社的相关投资，如其要求返还，其应当起诉合作社，而非由原告起诉何玉芬，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贾永福一直在外做生意，其有投资项目原告也是明知的，贾永福并非不当处分其夫妻共同财产，且何玉芬一直不知道贾永福已婚；贾永福陈述其所汇给何玉芬的138万元为借款，而该笔借款在洛浦县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驳回了贾永福的全部诉请，本案即不可能再基于借款关系来起诉，贾永福陈述该款为借款，而何玉芬实际收到所有款项均为贾永福的投资款，并不存在贾永福陈述的何玉芬不承认其所汇款的说法；贾永福在新疆洛浦县法院两次起诉何玉芬后，又配合本案原告起诉了案涉138万元的汇款，明显是其在转嫁合作社的经营风险；原告并未基于连带责任主张贾永福和何玉芬返还款项，而仅就利息部分要求贾永福承担连带责任，何玉芬认为即便原告主张成立，也是贾永福恶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贾永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何玉芬基于正常投资关系所收到的贾永福的款项已转化为其在合作社的相关投资份额和投资收益，何玉芬并不存在所谓侵权行为。贾永福及何玉芬在2004-2016年间的确存在同居关系，但何玉芬并不知晓贾永福已婚，且双方在确定同居关系前，贾永福曾向何玉芬出示过其的离婚证，后经何玉芬了解，该离婚证是贾永福为了办理拆迁而办理的假离婚证。被告李玲玲辩称，案涉20万元是贾永福赔偿李玲玲的人身损害赔偿款，且贾永福明确陈述是何玉芬向贾永福的借款，李玲玲仅是何玉芬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主体，原告在本案中向李玲玲主张还款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李玲玲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贾永福于1980年登记结婚，目前仍为夫妻关系，贾永福与何玉芬自2003年在南京相识后同居至2017年，在此同居期间，贾永福曾多次向何玉芬转款，后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贾永福曾于2017年6月3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何玉芬向其归还借款本金8571000元及相应利息，新疆洛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新322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贾永福向何玉芬汇款487.1万元为投资给何玉芬承包的洛浦县腾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投资款（在该案中贾永福提供了由何玉芬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的400万元投资款《收条》一张及由何玉芬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230万元投资款《收条》一张，上述投资款项下的汇款均不含本案所涉款项，上述款项汇款时间均早于本案所涉款项汇款时间），不属于贾永福向何玉芬提供的借款，其双方间非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驳回贾永福的诉讼请求。后贾永福和案外人袁军又于2017年11月13日以返还投资款纠纷向上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玉芬、洛浦县腾飞种植专业合作社向贾永福及袁军返还投资款630万元（该630万元款项即为上述二《收条》中的投资款），该院于2018年4月1日作出（2017）新322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判决何玉芬向贾永福、袁军偿还投资款630万元，并驳回贾永福及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何玉芬不服该院592号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作出（2018）新32民终1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何玉芬不服该134号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新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并裁定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又查明，贾永福在上述案件所涉汇款后，又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9日、2016年5月13日向何玉芬账户汇入66万元、24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13万元，合计汇款138万元；何玉芬在收到此款前、后，未向贾永福出具凭条。还查明，2010年9月6日贾永福与何玉芬同居期间，曾发生矛盾，李玲玲上前阻止被拉伤致左尺骨骨折，并于次日入院治疗，于十天后出院。庭审中，贾永福认为本案所涉138万元均系其与何玉芬同居期间，何玉芬以各种理由向其所借款项，对此何玉芬则认为贾永福所述不实，其在上述时间段所收到的贾永福138万元款项还是贾永福向新疆洛浦县腾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投资款；另贾永福认为其在李玲玲受伤住院期间已对李玲玲就治疗费等进行了赔偿，本案所涉2014年9月25日由贾永福向李玲玲账户汇入的200011.67元与上述赔偿款无关，该款是因何玉芬向其所借并用于李玲玲的陪嫁款；对此李玲玲则坚持认为该款为贾永福对其的赔偿款，因为贾永福对李玲玲的人身损害时间是2010年9月6日，最后一次手术在2012年左右，因双方一直在谈赔偿的事情，加之贾永福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才在2014年将20万元款项汇至李玲玲账户。审理中，原告认为贾永福在本案中系不当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并坚持要求何玉芬、李玲玲返还案涉款项，贾永福对此无异议；但何玉芬坚持认为案涉138万元款项仍系贾永福对新疆洛浦县腾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投资款，其无义务向原告返还该款；李玲玲则认为其所收贾永福20余万元系贾永福对其人身损害的赔偿款，其不应向原告退还。因原、被告各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案涉“转款凭证”、（2017）新322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322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32民终134号民事判决书、收条、被告何玉芬提供的（2018）新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李玲玲提供的出院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案涉由贾永福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通过银行向何玉芬账户内汇入的138万元非何玉芬所述是贾永福向新疆洛浦县腾飞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入的投资款，也非贾永福所述该138万元系何玉芬向其所借的款项，因贾永福在案涉汇款前曾多次向何玉芬汇款达六百余万元，且均有何玉芬向贾永福出具的投资款收条为证，而何玉芬在本案中所涉收到贾永福138万元后，未向其出具投资款收条，故本院不认可何玉芬在本案中意见即其所收贾永福的138万元为贾永福的投资款；因何玉芬在收到案涉138万元款项前、后，其也未曾向贾永福出具借条，故贾永福所汇案涉款项非贾永福所称是其向何玉芬出具的借款，案涉138万元款项应认定为贾永福与何玉芬婚外同居期间，由贾永福向何玉芬的赠与款项；何玉芬在本案中也认可贾永福曾向其出具过一份贾永福与原告彭爱萍的假离婚证，这就说明何玉芬是知晓贾永福是有配偶的，而在知晓贾永福有配偶的情况下，还与之同居十多年，该婚外同居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该婚外同居关系属非法关系。法律规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经过协商一致后作出，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贾永福在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前提下，擅自将属于其与彭爱萍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即夫妻共同存款赠与何玉芬，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彭爱萍作为与贾永福夫妻共同财产的另一方，其有权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要求何玉芬向其返还贾永福案涉赠与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何玉芬向其返还案涉138万元款项及利息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李玲玲提供的《出院记录》可查明李玲玲左尺骨骨折已于2010年9月17日治愈出院，故本院对贾永福在本案中陈述的其在李玲玲受伤期间已将医疗赔偿等款项给付李玲玲之意见予以采信，而对李玲玲在本案中关于其于2014年9月25日所收贾永福20余万元之款项系贾永福的赔偿款、加之贾永福在此之前无经济能力向其赔偿，故贾永福直至2014年9月才向其赔偿一说，本院不予采信，因在此之前贾永福有经济赔偿能力且曾向何玉芬转过数笔大额另案款项，案涉款项的用途仍应采信贾永福关于系何玉芬向其索要并支付给李玲玲的陪嫁款。贾永福对该款项的给付性质有别于前述贾永福给何玉芬的款项性质，且该款项的给付前提是基于贾永福与何玉芬同居关系而结识了李玲玲，贾永福在本案中所涉给付李玲玲的款项已超出常理的“婚事随礼钱”，也属贾永福在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前提下，擅自将属于其与彭爱萍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即夫妻共同存款赠与李玲玲，该赠与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对原告要求李玲玲向其返还案涉200011.67元款项及利息之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鉴于贾永福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何玉芬同居长达十余年，该行为有悖于公序良俗，也给原告带来一定精神损害，但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并未与贾永福办理解除婚姻关系手续，故对原告要求贾永福、何玉芬、李玲玲共同向其赔偿精神损失费及赔礼道歉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贾永福对何玉芬与李玲玲还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之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彭爱萍1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基准，自2017年11月10日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彭爱萍200011.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11.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基准，自2017年11月10日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其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20元，保全费4470元，合计23490元，由被告何玉芬、李玲玲共同负担（此款由被告何玉芬、李玲玲随上述还款一并给付原告，以冲抵其预交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克强人民陪审员  居 莹人民陪审员  赵小梅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