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中民初字第4070号 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王皓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姜姝妮，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社区推荐人员，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告：吴锋，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志强，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4762312318L。 法定代表人：姜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小贷公司）与被告姜姝妮、吴锋、姜志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14年6月4日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后，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乐中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吴锋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乐民终字第9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姜姝妮、吴锋申请追加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圣丝业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征求原告意见，原告不同意追加世圣丝业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裁定驳回姜姝妮、吴锋追加世圣丝业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之后，本院根据世圣丝业公司的申请追加世圣丝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25日、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被告姜姝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被告吴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被告姜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姝妮、吴锋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原借款年利率13.2%上浮50%计算罚息；复利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13.2%计算）；2、被告姜姝妮、吴锋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25万元；3、被告姜志强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被告姜姝妮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约定按月付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本。2014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7月10日。被告姜志强授权委托谭某代理自己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2年。被告姜姝妮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和利息，已构成违约。被告吴锋与姜姝妮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借款，故向本院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姜姝妮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不是被告姜姝妮所签，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原告提交的委托转账付款书和借款凭证不是被告姜姝妮的签名，原告没有向被告姜姝妮支付过借款，即使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亦没有实际履行；第三，姜姝妮在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展期协议上签字是迫于其父亲姜志强的要求，且签字时展期申请书和展期协议上的内容为空白，故为可撤销的合同；第四，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第三人已将借款本息归还了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锋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不是被告姜姝妮所签，且原告从未向姜姝妮支付借款，原告与姜姝妮之间的合同未成立和生效；第二，本案借款系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王端云与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强之间形成的合意，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应由世圣丝业公司偿还；第三，即使原告与被告姜姝妮存在借贷关系，姜姝妮作为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监事，原告向姜姝妮发放借款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第四，本案借款未用于姜姝妮与吴锋的共同生活开支，吴锋亦没有获得利益，故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吴锋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姜志强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不是被告姜姝妮所签，借款合同系伪造故无效；第二，因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按照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能向其股东发放借款，故第三人安排了包括姜姝妮在内的18名自然人向原告借款，原告清楚姜姝妮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第三人才是实际借款人，故案涉借款应由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归还；第三，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既然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被告姜志强从未委托谭某代其签订保证合同，谭某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综上，被告姜志强不应对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述称：第一，世圣丝业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到雷某银行账户上的35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流动资金，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第二，世圣丝业公司向原告偿还了380万元借款本息，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交通银行进账单》《借款凭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姜姝妮签订借款合同后，按照姜姝妮的委托向雷某转账支付了借款350万元；2、《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证明被告姜姝妮向原告申请借款展期；3、《委托》《保证合同》、世圣丝业公司和四川省十圣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圣古酒公司）向四川嘉州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借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姜志强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世圣丝业公司、四川世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圣房开司）、四川世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圣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世圣房开司的股东为姜姝妮和世圣投资公司，世圣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姜姝妮和姜志强，世圣丝业公司的股东为杨翠芳和姜志强，被告姜姝妮与世圣丝业公司、姜志强具有经济上的利益关系，案涉借款实际由被告姜姝妮使用；5、2013个贷093号《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回执、借款凭证、贷款还款凭证。证明刘仕明于2013年10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委托转账给潘某，潘某于2013年10月29日转账给原告归还上述借款；6、2013个贷045号《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交通银行进账单、借款凭证、记账回执、2013个贷104号《个人借款合同》、（2014）乐中民初字第1947号民事判决书、贷款还款凭证。证明杨翠芳于2013年6月20日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0日，四川省井研县拓展蚕业有限公司代杨翠芳还款190万元，世圣投资公司代杨翠芳还款130万元，合计还款320万元。同日，杨翠芳又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20日；7、2013个贷059号《个人借款合同》、交通银行进账单、借款凭证、记账回执、（2014）乐中民初字第3354号民事判决书、贷款还款凭证。证明黄小龙于2013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250万元，2014年1月23世圣投资公司代黄小龙归还借款150万元；8、姜某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证明姜某向原告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1日，朱某向原告转款330万元，归还了姜某的借款330万元；9、高原松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交通银行进账单及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高原松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告借款330万元，委托收款人为朱某；10、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抵扣清单。证明被告姜姝妮未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 被告姜姝妮、吴锋、姜志强及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是姜姝妮的签名和盖手印，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提交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借款展期申请书》上被告姜姝妮的签字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而原告公司的信贷调查人员和审批人签字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明显不符合逻辑及常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委托》《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载明的内容为姜志强委托谭某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非提供保证担保，谭某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属于越权代理，应为无效。世圣丝业公司和十圣古酒公司向四川嘉州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姜志强提供了保证担保，反而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被告姜姝妮、吴锋、姜志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姜姝妮实际使用了借款。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印章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姜姝妮、吴锋、姜志强及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5、6、7、8、9、10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与被告姜姝妮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判决主文中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2经鉴定，均证实为姜姝妮的本人签名及捺印，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客观真实，被告姜志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系用于反驳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2主张证明的事实，涉及本案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在判决主文中进行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4、8、9、10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姜姝妮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进账单、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350万元借款没有转给姜姝妮，姜姝妮未使用过借款，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2、支付借款利息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系由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偿还，且偿还金额远超过350万元，第三人是实际借款人；3、《解聘协议书》、现金账簿。证明姜某系原告职工，担任该公司出纳，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向原告及姜某付款1000余万元；4、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知晓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其不能向名义借款人姜姝妮主张还款。 原告对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3、4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吴锋、姜志强、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1仅能够反映借款资金的流向，而对原告与被告姜姝妮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判决主文中予以阐述。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2为世圣丝业公司制作的支付瑞丰小贷公司总借款利息明细，该明细仅有部分凭证予以佐证，且仅能证明世圣丝业公司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潘某支付过借款利息，并不能证明原告知晓世圣丝业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3虽然能证明姜某曾是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员工，但从现金账簿的载明的内容来看，仅有三处支出显示有瑞丰小贷公司管理人员“黄加云”签名字样，其余部分既无原始的收支凭据印证账簿记账的真实性，又无瑞丰小贷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签字，仅凭该账簿不能证明世圣丝业公司付款1000余万元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姜姝妮提供的证据4虽然加盖有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印章，但从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原告知晓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吴锋提供了以下证据：1、雷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凭证。证明案涉借款350万元于借款当日转入了实际借款人世圣丝业公司银行账户，被告姜姝妮、吴锋未使用该笔借款，更未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2、世圣丝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350万元借款转入世圣丝业公司银行账户后并未再次划转给姜姝妮和吴锋，二人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且未从该笔借款中获得好处；3、《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会议议程》《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姜志强和世圣丝业公司，并同意由姜志强和世圣丝业公司归还借款；4、庭审笔录。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姜志强和世圣丝业公司，姜姝妮和吴锋对借款不知情、未使用、未获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对被告吴锋提供的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收到过350万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庭审笔录仅为当事人的陈述，并不能达到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姜志强和世圣丝业公司的目的。被告姜姝妮、姜志强、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被告吴锋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吴锋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仅能够证明借款资金转入了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锋提供的证据3系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会记录和决议，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在借款发生后，其虽反映了瑞丰小贷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世圣丝业公司和十圣古酒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用于向瑞丰小贷公司清偿姜志强担保的24笔自然人债务的内容，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知晓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并予以同意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锋提供的证据4为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庭审笔录，笔录中仅有被告关于实际借款人的陈述，原告对此并未认可，未形成当事人自认，该庭审笔录不能证明被告吴锋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姜志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信函。证明被告姜志强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端云协商世圣丝业公司退股事宜及确认姜志强尚差欠的借款金额；2、说明、世圣投资公司营业执照、世圣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姜志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转款凭证。证明被告姜志强系世圣丝业公司和世圣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强安排潘某和世圣投资公司向原告转款380万元，归还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3、《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在相关联的其他借款过程中存在造假行为。 原告对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1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信函仅为姜志强个人书写，原告并未收到过该信函；对证据2中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潘某和世圣投资公司支付给原告的380万元是归还其他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姜姝妮、吴锋、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对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1系姜志强制作的书函，该书函仅为姜志强的单方陈述，并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的归还达成了合意，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2涉及的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该问题亦关系到原告的主张能否支持的焦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在判决主文中进行阐述。被告姜志强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五、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委托》、交通银行乐山分行营业部账户交易明细、雷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收到了借款350万元；2、借款明细、转账交易凭证、证明、小贷公司结算明细表、收款收据、现金账簿、《解聘协议书》、情况说明、付息明细表、姜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从借款次月开始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第三人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会决议、首次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姜姝妮和吴锋分别是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监事和董事，即使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和展期协议是真实的，原告向被告姜姝妮、吴锋发放借款不符合金融法规和公司法的规定，应为无效；4、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7年期间在世圣丝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仓库保管，工作期间，世圣丝业公司会计带其到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办好后，其将卡交给公司财务使用，对卡的使用情况不清楚；（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世圣丝业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工作期间，姜志强安排其拿雷某的银行卡转过账给世圣丝业公司；（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世圣丝业公司的财务出纳，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姜志强安排其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或借款，金额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雷某办的银行卡交给世圣丝业公司在使用，卡的密码只有雷某和其知晓；（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世圣丝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世圣丝业公司与原告借款往来账目的记账工作，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世圣丝业公司通过潘某或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1200余万元，其中有300余万元是直接支付给原告，其余800余万元支付给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出纳姜某；（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工作，主要担任公司小金库的出纳。工作期间，其收到世圣丝业公司的出纳潘某转款有800余万元，该款大部分分配给了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四位股东，其对自己经手的资金收支情况制作有现金账；（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世圣丝业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销售，其于2013年7月代表姜志强与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签订过一份保证合同。2015年5月22日，因世圣丝业公司以18个自然人的名义向原告借款问题，其参加了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会，原告的股东一致同意18个自然人所欠债务由姜志强控股的两个公司所占股本金进行分摊，剩余不足部分由世圣丝业公司和姜志强承担，原告不再要求包括姜姝妮等18个自然人承担还款责任；（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十圣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2日，其参加了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形成了以股抵债的决议，以股抵债后剩余的债务由世圣丝业公司和姜志强负责偿还，原告不再找18个自然人归还；（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十圣古酒公司是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其是十圣古酒公司厂长。2015年5月22日，其参加了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形成了以股抵债的决议，抵债后原告不再追究18个自然人的还款责任；（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小贷公司负责风控的管理人员，于2014年2月离开瑞丰小贷公司，瑞丰小贷公司的借款流程一般是先由业务员对借款客户进行背景调查，如果是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要借款，则不需要作背景调查，且不用提供抵押担保，而且是先发放贷款再补办手续，补办的手续主要是为了应付金融办的检查。黄加云在公司开晨会前，把姜志强出具的委托书从保险柜中拿出来，上面有王端云的签字，王端云告诉大家与姜志强达成了协议，让大家按照协议执行。姜姝妮的350万元借款实际是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世圣丝业公司的借款。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借款是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向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借款，第三人是实际借款人，该借款已归还；5、《关于2019年1月21日马边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姜姝妮）”情况不实的说明》《对乐山市马边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伪造本人借款合同等借款依据的情况说明和声明》、银行交易清单、转账回单。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6、7不真实且违法。 原告对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将借款转给被告指定的账户即视为被告收取了借款，至于被告如何使用与原告无关，故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中的转账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解聘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是实际借款人的待证目的。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借款合同无效。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雷某、朱某、潘某、唐某、姜某、谭某、卢某、邓某、田某均是被告姜志强名下世圣丝业公司的员工，且雷某、潘某、唐某、谭某、邓某与原告之间存在诉讼纠纷，与本案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姜姝妮、吴锋、姜志强对第三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仅能证明世圣丝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不能证明世圣丝业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院对第三人主张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涉及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进行阐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雷某、朱某、潘某、唐某系第三人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仅能反映证人办理银行卡交由第三人公司使用，第三人通过证人个人卡发生过转账往来的事实；证人姜某的证言仅能反映其收到第三人还款的事实；证人谭某、卢某、邓某的证言仅能反映案涉借款发放后，2015年5月22日召开股东大会的事实，以上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在发放案涉借款时已知晓第三人是实际借款人并予以同意的待证事实。而证人田某的证言虽能反映原告借款的一般流程，但其作出原告知晓第三人系实际借款人的证言为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故，本院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六、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提出了如下申请：1、姜志强申请对谭某代姜志强与瑞丰小贷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署名为“谭某”是否为谭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谭某在出庭作证的证言中陈述其于2013年7月代姜志强签订了《保证合同》，且姜志强于2015年5月20日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承诺案涉借款是其委托谭某代理自己提供担保，故姜志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2、吴锋申请对2015年7月20日形成的《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署名“吴锋”是否为吴锋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署名“吴锋”是否为吴锋本人书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吴锋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3、姜姝妮申请对《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署名“姜姝妮”字样上的指印是否为姜姝妮本人所加盖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指印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姜姝妮”署名字迹上的指印因纹线不清晰，特征点数量少，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根据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上“姜姝妮”的署名及相关指印均为姜姝妮所留，故对《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署名“姜姝妮”字样上的指印是否为姜姝妮本人所加盖进行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无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4、姜姝妮申请对《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上姜姝妮签名时间及其他手写内容的墨迹形成时间段进行鉴定，并对《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指印与书写内容的覆盖顺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姜姝妮申请鉴定的内容已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能确定的鉴定意见，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已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系2013年3月22日在马边彝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注册资本7000万元。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为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出资额1960万元，持股比例为28%。瑞丰小贷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应建立健全贷款管理制度，明确贷款流程和操作规范，不得向股东发放贷款。瑞丰小贷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王端云、李勇军、吴锋为公司董事会成员，选举田某、姜姝妮、王栋为公司监事会成员。被告姜志强系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姜姝妮系被告姜志强之女。被告姜姝妮与被告吴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1月协议离婚。 2013年6月20日，姜志强向谭某出具了一份《委托》，上载明：“本人全权委托谭某身份证号5111241956××××××××前来瑞丰小额贷款公司代表本人签字贷（借）款。委托时间：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谭某在此期间为本人签字贷（借）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由本人全部承担”。2013年7月9日，谭某代姜志强与瑞丰小贷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70号-71号的《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姜志强为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姜利全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个贷070号、2013个贷071号）项下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署名为“姜姝妮”的借款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姜姝妮”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13.2%，从实际提款当日起按日计息，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逾期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借款人（签字）栏有“姜姝妮”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手印。 2013年7月10日，原告根据署名为“姜姝妮”出具的《委托转账付款书》，向雷某在交通银行乐山分行账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内转入350万元。同日形成的《借款凭证》有“姜姝妮”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手印。《委托转账付款书》上载明“本人姜姝妮，身份证号码5101071981××××××××，向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贷款350万元，本人委托贵公司将贷款资金全部转入以下账户。户名：雷某，账号：62×××15，开户行：交行乐山分行。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同日，雷某将350万元款项转入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银行账户中。 2014年1月10日，被告姜姝妮向原告提交《借款展期申请书》并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展期2013-035号的《借款展期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是2013年7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调整和补充。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借款合同原借款金额为（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现借款余额为（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3、原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止，展期期限至2014年7月10日止；4、原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现展期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5、借款在展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被告姜姝妮除在该协议借款人签名栏签名并捺印外，还在协议第一条内手写字迹“2013个贷070号”和第二条内手写字迹“叁佰伍拾万元整”处捺有指印。 2015年5月20日，被告姜志强在一份《借款明细表》上签名，该明细表载明：借款人黄小龙等18人共24笔借款，借款金额共计5100万元，借款余额4950万元。其中：借款人黄小龙，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余额100万元，借款时间2013年7月3日，约定还款时间2013年12月3日，利息13.20%，委托收款人黄小龙，借款合同号2013个贷059号，保证合同号55号-61号;借款人姜姝妮，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余额350万元，借款时间2013年7月10日，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1月10日，利息13.20%，委托收款人雷某，借款合同号2013个贷070号，保证合同号70号-71号。《借款明细表》下方还载明：“以上借款均是我委托谭某代理自己提供担保，本人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人愿以四川省十圣古酒和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在乐山市马边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抵扣以上部分借款，特此承诺！”姜志强在承诺人（签名）处署名，并以手写字迹“以上细数以实际提供借据合同为准。2015.5.20”。 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姜姝妮的申请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中“姜姝妮”署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分别作出成清司鉴字[2016]第268号《指印鉴定意见书》和成清司鉴字[2016]第26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其中，《指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中姜姝妮署名字迹上的指印因纹线不清晰，特征点数量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中姜姝妮署名字迹上的指印与姜姝妮十指捺印样本上的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手指捺印。《笔迹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的“姜姝妮”署名字迹与姜姝妮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上的“姜姝妮”署名字迹与姜姝妮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之后，本院根据被告姜姝妮、姜志强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借款人栏“姜姝妮”署名形成时间与其他手写内容的墨迹形成时间段进行鉴定，对《展期借款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内的指印是否为姜姝妮的指印以及该指印与手写字迹内容的覆盖顺序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二）朱墨时序的检验与分析。检材指印1、2均为红色印油捺印形成，印油浓淡适中，同部位字迹为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书写笔力中等，检材1、2与同部位手写字迹存在图文交叉、重叠，具备朱墨时序的前提条件人。运用3DM-2000型三维立体显微镜和VHX-1000超景深显微镜对检材指印1、2与同部位手写字迹交叉重叠处、字迹笔画处、指印处进行检验，结果如下：交叉部位与未交叉部位的手写笔画连续自然，未检见笔画中断、收缩、不着墨现象；交叉部分指印的印油色料离散，与书写字迹笔画间的层次关系反映较差。依据现行鉴定规范，形态学检验的结果不能做出确定性鉴定意见。（三）形成时间鉴定。由于当事人一方不同意有损检验，且委托方未提供怀疑形成时间及相应比对样本，故不能通过理化检验确定检材上全部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借款人为“姜姝妮”、贷款人为“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展期协议》原件第1页第一条内手写字迹“2013个贷070号”上的红色指印和第二条内手写字迹“叁佰伍拾万元整”上的红色指印均为姜姝妮右手拇指捺印形成。不能确定上述《协议》内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根据现有条件，不能确定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借款人为“姜姝妮”、原借款合同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原件上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被告姜姝妮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 还查明，瑞丰小贷公司和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律师服务合同》，约定瑞丰小贷公司委托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对其起诉姜姝妮、帅泽军、刘洁、周林松、邓某、姜跃平、杨翠芳、姜志强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提供法律服务，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曦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服务费总金额为34.95万元，其中姜姝妮案件为5.25万元。2014年5月28日，瑞丰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付款34.95万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月5日，之后未再支付过利息，亦未归还过本金。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二、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三、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四、案涉借款是否为被告姜姝妮与吴锋的夫妻共同债务，吴锋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告姜志强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首先，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案涉《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上的“姜姝妮”的签名字迹及指印均为姜姝妮所书写和手指捺印所形成，姜姝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并捺印的行为表明其对《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内容的确认；其次，即使《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姜姝妮”签名及指印不是被告姜姝妮所留，姜姝妮在《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中手写的合同编号“2013个贷070号”和借款金额“叁佰伍拾万元整”字迹部分加盖手印，表明其对合同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个人借款合同》条款和对借款350万元事实的确认，该追认行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姜姝妮虽然辩称其在《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署名并捺印时，上述申请书和展期协议的内容为空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该条仅对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禁止行为进行了规定，并未规定公司监事不得与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且原告瑞丰小贷公司章程亦未禁止公司向监事发放贷款，故原告瑞丰小贷公司向公司监事姜姝妮发放贷款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最后，被告姜志强与姜姝妮系父女关系，姜姝妮辩称其在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展期协议上署名并捺印是迫于其父亲姜志强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告瑞丰小贷公司与被告姜姝妮，而合同内容中并无关于实际借款人等内容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姜姝妮的名义进行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姝妮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均已全部归还完毕，其应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姜志强为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已归还原告，提供有世圣投资公司和潘某的向原告转账支付380万元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从转款凭证显示的内容来看，潘某于2013年10月29日转给原告100万元，世圣投资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3日转给原告130万元、150万元。原告针对被告姜志强的上述证据提供有《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回执、借款凭证、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潘某转账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系归还刘仕明借款，世圣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的130万元系归还杨翠芳借款，世圣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的150万元系归还黄小龙借款。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姜姝妮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时，确认展期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而潘某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和世圣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30万元的时间均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之前，故被告主张上述两笔付款系归还姜姝妮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姜志强于2015年5月20日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上载明姜姝妮的借款余额为350万元，被告主张案涉借款已归还与姜志强确认的事实不符；最后，《借款明细表》上显示黄小龙的一笔借款已归还了150万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明世圣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支付给原告的150万元系归还黄小龙借款的证据相符。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陈述被告付息至2014年1月5日且未归还过本金，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姜姝妮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该笔借款已经到期，原告要求被告姜姝妮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3.2%计算，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7月10日，故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19.8%计算逾期罚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3.2%计算，为237416.67元（350万元×185天×13.2%÷360天）；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9.8%计算。关于复利问题，《个人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产生的复利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个人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费用，原告委托律师追索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5.25万元，其要求被告姜姝妮偿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系被告姜姝妮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所借，虽然该借款产生于被告姜姝妮、吴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从借款资金的使用情况来看，该借款于发放贷款当日转入了第三人世圣丝业的银行账户，姜姝妮并未使用该借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案涉借款为被告姜姝妮、吴锋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锋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虽然姜志强向谭某出具的《委托》仅授权谭某签订借款协议，并未授权签订保证合同，但姜志强于2015年5月20日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承诺案涉借款是其委托谭某代理自己提供担保，同意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姜志强对谭某代其签订《保证合同》行为的追认，《保证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被告姜志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姝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37416.67元、逾期罚息和复利（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9.8%计算；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的复利，以每月新产生的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 二、被告姜姝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律师费5.25万元； 三、被告姜志强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49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51769元，由被告姜姝妮、姜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兴俊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