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897号原告：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戍浦北路**。诉讼代表人：叶文潘，系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靓，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冬苗，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军，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俊勇，男，汉族，1968年4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浙江百达标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戍浦北路****第**/div>法定代表人：叶辉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宝公司）与被告谷冬苗、周俊勇及第三人浙江百达标识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中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被告谷冬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军、第三人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俊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中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谷冬苗、周俊勇向原告返还120.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谷冬苗、周俊勇负担。本案原以不当得利案由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以侵权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之诉。事实和理由：百达公司与宝中宝公司达成租赁宝中宝公司名下部分厂房的口头协议，并于2014年10月25日向宝中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谷冬苗现金交付定金10万元，又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3日向宝中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谷冬苗的账户号为62×××79的银行卡转账支付30万元、38.2万元、12万元，总计80.2万元，以履行百达公司与宝中宝公司已谈妥的第一年租金的支付义务。2014年11月20日，百达公司与宝中宝公司补充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百达公司租赁宝中宝公司座落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轻工业园戍浦北路377号1幢一至三层、宿舍3幢第五层的厂房，厂房租赁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租赁期5年，租金第一年为80.2万元，第二年至第三年为每年81.6万元，保证金10万元，宝中宝公司指定账户为谷冬苗62×××79等内容。后，百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4日通过公司账户向宝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冬苗的上述指定账户转账10万元、20万元，合计30万元，以履行前述《厂房租赁合同》所涉之部分租金支付义务。综上，百达公司共向谷冬苗账户支付款项120.2万元。2016年12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浙03刑终1743号刑事裁定，认定周俊勇系宝中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俊勇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阶段明确自认其收取了百达公司支付的租金中的110万元，谷冬苗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阶段明确主张其借了一张农行卡给周俊勇使用，租金最终均被其舅舅即周俊勇拿走。2017年3月31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破申12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浙03破申12号决定书，指定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原告管理人。综上，宝中宝公司实际控制人周俊勇利用其可以对宝中宝公司进行实际支配的权力，与谷冬苗合意共同无正当理由占有百达公司应向宝中宝公司交付的定金及租金总计120.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周俊勇、谷冬苗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向宝中宝公司返还前述款项120.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宝中宝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宝中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3破申12号决定书，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谷冬苗、周俊勇的身份信息，以证明被告谷冬苗、周俊勇的主体资格。证据3、（2016）浙03刑终1743号刑事裁定书，以证明被告周俊勇系宝中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4、百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据5、厂房租赁合同；证据6、收款收据、款项支付凭证，以共同证明百达公司根据宝中宝公司的指示，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9日、11月3日、11月20日、11月24日向谷冬苗支付30万元、38.2万元、12万元、10万元、20万元以支付租金。被告谷冬苗答辩称：一、谷冬苗之前只是宝中宝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是公司实际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俊勇，对此公安机关已经查明相关事实。谷冬苗按照周俊勇及公司的要求把个人的农行卡放在公司使用，至于卡号和密码均不知情，农行卡的使用均不是谷冬苗本人操作。二、谷冬苗并未参与宝中宝公司与百达公司的厂房租赁洽谈与收租，谷冬苗对厂房租给谁及租金多少、有多少租金汇入他名下的农行卡均不知情。至于汇入他卡里的租金用途，经其了解大部分约100万元用于厂房装修和购置设备。三、租金汇入谷冬苗农行卡的时间都在2014年-2015年，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谷冬苗的诉讼请求。被告谷冬苗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周俊勇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百达公司述称：第三人已经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租金支付义务，并且在宝中宝公司被确认破产以后，已经根据破产管理人要求向其提供了相关材料予以证明。第三人不存在或不配合提供相应材料的情形，原告败诉与否均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百达公司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宝中宝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其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周俊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谷冬苗对其中10万元定金持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浙0302刑初1523号刑事案件公安卷（三）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并在法庭上出示后，谷冬苗表示对该10万元转入其账户没有异议，但表示120.2万元均由周俊勇支配。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应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6）浙03刑终1743号、（2016）浙0302刑初1523号刑事裁定书及该案公安卷（三）中公安机关对周俊勇和谷冬苗的讯问笔录，各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周俊勇系宝中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谷冬苗对涉案农行卡没有支配权，卡内款项由周俊勇支配，从百达公司收取的租金中的3万元用于支付宝中宝公司工人的劳动报酬。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宝中宝公司诉称一致。另查明，2014年10月25日转入谷冬苗农行卡账户的10万元定金转为百达公司的租金，百达公司共支付租金120.2万元至谷冬苗账户，该款均有周俊勇支配。周俊勇收取百达公司的租金中有3万元用于支付宝中宝公司工人的劳动报酬。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2016）浙03刑终1743号、（2016）浙0302刑初1523号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对周俊勇、谷冬苗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宝中宝公司与百达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因该合同所涉租赁物在属宝中宝公司所有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应由宝中宝公司享有。经审理查明，百达公司依约支付宝中宝公司的涉案120.2万元租金实际由被告周俊勇收取，其中3万元用于支付宝中宝公司工人的劳动报酬，其他款项117.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转交给宝中宝公司，视为由周俊勇个人占有。周俊勇虽系宝中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无权个人占有上述款项，其个人占有该款项的行为侵害了宝中宝公司的合法权益，宝中宝公司主张周俊勇返还其占有的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宝中宝公司主张返还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租金虽汇入谷冬苗名下的账户，但谷冬苗对该账户并未实际控制，主观上没有占有租金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租金的事实，宝中宝公司要求谷冬苗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17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8元，由被告周俊勇负担15228元，由原告温州宝中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