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03刑初364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志军，淮安区百盛堂洗浴会所（以下简称百盛洗浴会所）保健项目承包者，淮安区御足堂足疗店经营者。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德富、栗银银，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海军，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2009年5月2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8年2月2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赵国际、胡国建，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燕，百盛洗浴会所保健技师主管。2018年2月21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海清，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军及其辩护人张德富、栗银银，被告人周海军及其辩护人赵国际、胡国建，被告人陈燕及其辩护人周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1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健身、洗浴、游泳服务等。2017年7月，被告人周海军受雇担任该中心的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负责洗浴会所全面工作。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周海军与被告人孙志军签订协议，将百盛洗浴会所内足疗、按摩等服务外包给孙志军经营，接受周海军的管理，双方约定获利五五分成，孙志军每月向周海军支付3000元“经理费”（招嫖、安排卖淫等好处费）。后被告人孙志军将其情妇被告人陈燕安排在百盛洗浴会所内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调度以及发放工资等工作。为获利更多的非法利益，陈燕通过网上招聘、他人介绍等方式招聘了“中项技师”（卖淫女）王某甲女、张某女、徐某女、罗某女、丁某女等人在百盛洗浴会所内，受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等人组织安排在百盛洗浴会所、格林豪泰宾馆、淮安宾馆、卓创宾馆等地以398元、498元、598元的价格向男性嫖客提供手淫或者卖淫服务。2018年2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至百盛洗浴会所查处卖淫嫖娼活动，并抓获被告人周海军、陈燕及有关卖淫嫖娼人员，依法扣押了卖淫嫖娼的消费单据。根据消费单据反映，2018年2月16日至2月20日间，受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等人组织，卖淫女王某甲女、张某女、徐某女、罗某女四人共计卖淫46次。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孙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上列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上列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志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志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志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按介绍卖淫罪定罪为宜；2、被告人孙志军不能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孙志军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周海军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只介绍过几起卖淫，其未组织、管理他人卖淫。被告人周海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海军无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亦无与被告人孙志军、陈燕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组织卖淫中的管理行为应指强制性管理，本案中的一般性管理行为不能等同于组织卖淫中的管理行为；3、被告人周海军对其介绍卖淫行为一直如实供述，认罪伏法；4、被告人周海军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周海军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燕主观上没有非法营利的目的，未实际参与百盛洗浴会所以外的犯罪活动，未招聘除罗某以外的卖淫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陈燕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3、建议对被告人陈燕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友谊路2号，系个人经营，其经营范围为：健身、洗浴、游泳服务等。2017年7月，该中心聘任被告人周海军为中心旗下的百盛洗浴会所总经理，具体负责洗浴会所日常工作。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周海军（甲方）代表百盛洗浴会所与被告人孙志军（乙方）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百盛洗浴会所按摩、保健项目，并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利润分成方式为双方各提消费单合计金额的50%；双方还约定：乙方每月承担甲方招待费2000元、员工费用3600元、经理费3000元，合计8600元，此费用在乙方利润提成中扣除；所有应聘人员由乙方接待并通过甲方面试批准后方可上岗，中项技师达4人等。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孙志军安排被告人陈燕到会所具体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调度以及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组织“中项技师”（卖淫女）王某甲、张某、徐某、罗某、丁某等人在百盛洗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就餐，并集中统一管理；会所还向卖淫女提供安全套、湿巾纸等物；会所统一收取嫖资，实行嫖资六、四分成（卖淫女分得四成）；为应对公安机关对会所的检查，卖淫女将卖淫价格在“百盛沐浴消费单”上标注“上行是198，下行有100×2、100×3、100×4”的记账方式，即上下行相加消费金额分别为398元、498元、598元，分别表示“手淫”、“口淫”、“发生性行为”；会所要求卖淫女将“百盛沐浴消费单”记账联交给一楼吧台，由吧台与嫖客结算嫖资。此外，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还安排卖淫女王某甲、张某、丁某等人到御足堂足疗店、国际商城格林豪泰宾馆、卓创宾馆、淮安宾馆等地向他人卖淫。2018年2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百盛洗浴会所三楼包厢内查获卖淫女王某甲向浴客陈某甲卖淫、卖淫女徐某向浴客杨某卖淫、卖淫女张某向浴客常某、许某卖淫、卖淫女罗某向浴客樊某卖淫等，并现场抓获被告人周海军、陈燕。同时，公安机关又在该会所一楼吧台查扣“百盛沐浴消费单”34份。2018年2月21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会所三楼西侧技师房内查扣“百盛沐浴消费单”44份。根据上述查扣的消费单统计，从2018年2月16日至2月20日，卖淫女王某甲、张某、徐某、罗某等4人共向浴客卖淫计46人次。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孙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志军、陈燕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海军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孙志军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周海军代表百盛洗浴会所和其签订协议，将保健、按摩项目交给其管理，由其负责招聘、管理技师。协议要求技师总人数为14人（10个小项技师、4个中项技师）。其因经营其他生意，遂安排其情人陈燕至百盛洗浴会所替其负责招聘、管理女技师从事卖淫等服务，同时要求她有什么事都与周海军沟通，陈燕也经常向其汇报相关情况。有时女技师人手不够，她会让其帮忙找人。陈燕通过在微信群发招聘广告、其他女技师介绍等方式招聘中项技师。中项有三种收费标准，398元是手淫，498元是口交或胸推，598元是发生性关系。收入其和百盛洗浴会所五五分成，其提取50%金额，小项分45%给技师，其拿5%，中项分40%给技师，其拿10%，每月结算三次，其收取后交与陈燕发放给技师。其每月要承担百盛洗浴会所招待费2000元（保障不被公安查处的费用）、员工费3600元（会所服务员的费用）、经理费3000元（给周海军招嫖、介绍卖淫的费用）。周海军是百盛洗浴会所洗浴部经理，洗浴部大小事情归他管理由他总负责，他知道会所内卖淫情况，包括陈燕都归他管理，其和陈燕招聘的女技师要通过周海军的面试合格后才能到百盛洗浴会所上班。其每月向周海军付3000元经理费，就是因为他在百盛洗浴会所时间长、熟人多，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知道哪些客人要嫖娼，让他在会所里积极帮其招嫖、介绍卖淫。签订协议时，周海军拍着胸脯对其说在这里放心大胆干没有事，他还跟其说他有多少同学、战友在公安，就是告诉其在百盛洗浴会所卖淫时安全。2017年12月前后一天、2018年春节前一天，其分别介绍30号女技师到其经营的御足堂足疗店向客人卖淫1次，嫖资400元，其与30号平分。2017年12月的一天，其通过陈燕安排77号女技师并由其开车接送，在国际商城格林豪泰酒店一房间内向客人卖淫1次，嫖资600元，其与77号平分。2018年前的一天和1月的一天晚上，其分别通过陈燕安排28号女技师并由其开车接送或者支付车费，在格林豪泰酒店内一房间向客人卖淫1次，嫖资500元，其与28号平分。自2017年12月1日签合同以来，其与陈燕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孙志军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30号卖淫女为王某甲，28号卖淫女为张某以及其从市区御温泉浴室接至百盛洗浴会所的卖淫女为罗某，并辨认出周海军、陈燕、咸某。2、被告人周海军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12月中旬，百盛洗浴会所实际经营人于某聘请其到百盛洗浴会所上班。2017年7月，由其负责百盛洗浴部工作。同年12月1日，根据于某的要求，其代表百盛和孙志军重新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由百盛为孙志军提供所需服务场地，孙志军他们继续在百盛内带小姐从事按摩、保健及卖淫（398元手淫加胸推、498元口交加胸推、598元性交）等服务，双方获利均分，孙志军每月还需支付其经理费3000元、员工费3600元（咸某600元、其他服务员共3000元）以及招待费用2000元，每10天结一次账。孙志军按照小项4.5分成给技师、中项4分成给技师。百盛老板于某是明知浴室内有卖淫嫖娼活动的，但他不准任何人说，其曾当他面说有敲大背（发生性关系），被于某罚款200元（后还给其了）。陈燕是孙志军的情妇，由于孙志军还要经营其他生意，所以就让陈燕到百盛负责女技师的招聘、管理以及工资发放等工作，她每天在三楼具体负责卖淫的技师。咸某是百盛洗浴部副经理兼夜班经理，负责夜间一至三楼的全部事情以及夜间技师管理，她和陈燕关系比较好，她也知道浴室内卖淫嫖娼活动。平时小项技师和中项技师（卖淫女）在三楼分别住，后者（中项技师）住在809和910房间。其在工作期间，有时也会介绍卖淫女在百盛三楼包间或者到淮安宾馆、卓创宾馆向客人卖淫。今年（2018年）春节前20天左右的一天，公安机关到场检查，嫖客跑了，28号卖淫女衣服没来得及穿，裸着身子被查获。民警还说你们要合法经营，当时其与于某都在场。事后，于某还要求其找陈燕签订不准卖淫合同，但没签。2月19日夜间，公安机关到场查获共有4名卖淫女，有28号、30号以及另外两个。其介绍了其中3名卖淫女向3名男浴客卖淫。归案后，由于其心存侥幸，认为老板于某会对其负责，把其捞出去，所以前面不肯交代事情，直到5月15日关了这么多天，其想通了，自己不能扛组织卖淫罪名，才愿意交代事情。被告人周海军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30号女技师为王某甲、28号女技师为张某，并辨认出陈燕。3、被告人陈燕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其与孙志军成为情人关系。2017年12月1日，周海军代表百盛与孙志军签了协议，由孙志军负责技师工作，孙志军每月还需支付周海军经理费（拉客好处费）3000元、给于某招待费2000元以及服务员费3600元，技师费用由百盛财务负责收取，孙志军和百盛五五分成，收到分成后，小项、中项孙志军分别提成0.5、1，由其向技师发放。签协议后，孙志军安排其到百盛管理技师（管理技师按时上下班、保证技师数量、协调技师与百盛的关系、招嫖以及发放技师工资），其上网招聘技师，经周海军把关审核后才录用，二人共同管理技师，技师分为小项技师和中项技师，前者是做足疗、按摩的，后者是卖淫的，卖淫价格分别是398元、498元、598元，其中398元是做“打飞机”、“口交”，498元就是做“口交”、“敲大背”，598元就是做“胸推”、“口交”、“敲大背”，“敲大背”就是发生性关系。卖淫后，由技师记下客人手牌，然后技师到吧台填写“百盛沐浴消费单”，一式两份，各留一份。吧台在电脑上操作记账并打印两张单子，打印单也是各留一份，以备结账使用。无论手写单还是打印单上都有日期、客人手牌号、消费金额以及技师编号等信息，记账方式是单子上写198，然后下面有100×2、100×3、100×4，上下一加就是398元、498元或者598元，技师号记在单子右下角。每天有多少单子就有多少次卖淫。周海军总负责中项技师在三楼卖淫，其与咸某协助，为了提高收入，三人还经常到大厅内或者包厢内招嫖。周海军还将小项技师与中项技师分开安排房间休息。另外，其还根据周海军提供的电话联系对方购买避孕套，其与周海军还告诉中项技师如有需要，到储物间内领取避孕套。1月份，公安机关到场检查，28号技师以及另一个技师正在三楼包间内向客人卖淫时，包间内报警灯亮了，两名技师裸体跑出来，周海军说他签协议的都没怕，责怪大家怕什么，让大家不要走。2月20日夜间，公安机关到场查获4名中项技师，分别是28号、30号、68号以及77号，还有几名嫖客。（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住宿记录1、证人王某甲（卖淫女，编号为“30号”）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底，其到百盛上班，是陈燕接待的，告诉其做“大项”的收费标准是398元、498元、598元，398元是调情加“打飞机”（指“手淫”），498元是“口吹”（指“口淫”）和“做”（指“发生性关系”），598元是调情、“口吹”、跳跳糖、玉米糖、果冻、“胸推”、“做”等服务，（嫖资）四六分成（卖淫女4、老板6），又带其到三楼吧台旁的小房间内，将塑料桶上黄色盖子打开，告诉其套子、玉米糖、果冻、跳跳糖等东西都在里面。之后其被编为30号在百盛卖淫。中途其回家，陈燕不停催其来上班。百盛共有5名卖淫女，其不知道百盛老板是谁，也不和老板直接接触，平时由经理老周和陈燕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在三楼包厢内向客人卖淫，还告知避孕套和湿纸巾的存放位置，用完就拿。每次卖淫后，卖淫女记下客人手牌，到三楼吧台打单，凭单对账。浴室包间内装有报警灯，上次28号和另外一个卖淫女在包厢内卖淫时，公安来检查报警灯就亮了，后来都裸体跑出来了。这次检查后，老周打印一张大概内容是“本所不提供非法服务，如果被抓获自己承担责任，和公司没有关系”的单子让卖淫女签字，实际上这是在推卸责任，卖淫女没签。2月18日，其共卖淫6次，其中有1次是陈燕安排其到淮安宾馆6203房间卖淫。2月19日下午至20日凌晨，其记得共卖淫7次（其中5次498元，2次598元），2月20日凌晨其在百盛洗浴中心三楼包厢内和客人进行卖淫时被查获，该客人是老周介绍的。其在百盛期间卖淫非法所得计2万余元，每10天由陈燕发给其工资，至于她和老板是怎么分成，其不清楚。另外，陈燕的情人孙志军也通过陈燕联系其或者28号到他店内或者旁边的格林豪泰宾馆内卖淫，孙志军谈的价格并收钱，事后与其对半分。证人王某甲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老周为周海军、被查获的嫖客为陈某甲，并辨认出陈燕。2、证人陈某甲（嫖客）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2月19日23时许，其在百盛浴室洗澡后到三楼包间，大堂经理（经辨认为周海军）过来询问其按摩还是美女，还告诉其美女价格是398元、498元、598元，其选了498元。周海军走后，一个穿红色上衣、黑色短裙的女技师（经辨认为王某甲）前来询问其要那种服务，其说要498元。之后，王某甲帮其胸推、口交、戴避孕套发生性关系。事后，在吧台结账共消费600多元。后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3、证人唐某（嫖客）证言、辨认笔录及其住宿记录：2018年2月18日，其用自己身份证登记入住淮安宾馆6203房间。夜11点多钟，其使用宾馆内电话拨打床头放置的台卡上电话号码，喊了一个卖淫女（经辨认为王某甲）过来向其卖淫，价格是800元。4、证人徐某（卖淫女，编号为68号）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11月，其一个小姐妹从微信群内看到陈燕发布的百盛招聘技师信息，其和小姐妹一起来应聘，是陈燕接待的。陈燕告知其卖淫价格分别是398元手淫、498元口淫、598元全套（发生性关系等服务），谈好四六分成（其为四），百盛提供住宿、卖淫场地以及避孕套等。之后其就在百盛卖淫，被编为68号，另外还有28号、77号、30号也是卖淫女，相互间只喊号数，不喊名字。大堂经理周经理、陈燕以及夜班主管负责安排卖淫活动，不准卖淫女私自拉客，还负责管理卖淫女，将卖淫女与正规按摩女分开居住。2018年2月19夜间，其共卖淫9次，3个398单、4个498单以及2个598单，最后一单498是周经理介绍的。其还听说28号曾向客人卖淫后裸体被公安查到，百盛为推卸责任，让陈燕与王某甲等人签份协议，但她们都没签。证人徐某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周经理为周海军、夜班主管为咸某、被查获的嫖客为杨某。5、证人杨某（嫖客）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2月19日晚，其与同学樊某二人开车至百盛洗澡。洗澡后，二人上三楼按摩、休息。后经理（经辨认为周海军）过来帮其二人安排房间、推荐技师。其被安排到楼梯右手边拐弯第一个房间，樊某留在原房间。没一会儿，一个穿黑色连衣裙，黄色短发的女技师（经辨认为徐某）前来询问其要哪种套餐，分别是398元、498元、598元，其选了398元的推油加口活套餐。之后，卖淫女帮其戴避孕套并口淫、打飞机。结束后，周海军过来喊其到樊某房间，其与樊某准备睡觉时被公安抓获，嫖资还没结算。6、证人张某（卖淫女，编号为28号）证言：2017年11月，其经朋友介绍到百盛上班，是陈燕接待的。她负责管理女技师，她告诉其有3种卖淫价格，分别是398元手淫和口交套餐、498元口交和性交套餐以及598元胸推、口交以及性交套餐，四六分成（其为四），其结账就跟陈燕结算。之后其就在百盛卖淫，被编为28号，另外还有3名卖淫女。百盛提供住宿（卖淫女与正规按摩女分开居住）、卖淫场地以及避孕套、湿巾纸等。每次卖淫后在吧台打单不直接打成金额，而是打成198元，下面打100×2或者100×3、100×4。正常是周经理或陈燕安排卖淫。2018年2月19日晚，其共卖淫10余次，有2次是周经理介绍的。周经理还安排其与另外一名卖淫女老77号（丁某）出去到一宾馆（卓创宾馆）卖淫1次，是周经理驾驶其牌照为浙Ｅ×××××轿车接送的，周海军向对方要的嫖资。陈燕或者周经理还安排其到淮安宾馆卖淫3、4次，到宾馆卖淫价格是600元或者800元。另外，老孙还打电话联系陈燕安排其或者30号到老孙的足疗店或者店旁边的格林豪泰宾馆卖淫，有时是老孙开车接、有时是自己坐车去，卖淫价格为400元、500元或者600元，价钱是老孙谈的并由他收的。事后，老孙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五五分成。其在百盛卖淫非法所得计2万余元，都是陈燕发的，每十天发一次。同时还证实，包间内装有报警灯，以防公安检查。前段时间，其和另外一名卖淫女分别在两个包间卖淫时，报警灯亮了，其裸体跑出来被公安抓到。事后，其不想干要回家，周经理还让其不要走，不要害怕，继续上班，出了事，由他担着。证人张某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周经理为周海军、老孙为孙志军，并辨认出陈燕。7、证人常某（嫖客）证言：（2018年2月20日）前天晚上，其到百盛嫖娼，被安排在三楼楼梯右拐弯的第一个包厢。之后，进来一个穿连衣裙的卖淫女向其卖淫一次，是做的口交、性交，价格为498元。8、证人许某（嫖客）证言：2018年2月20日凌晨，其在百盛洗澡后上三楼包间休息，其让服务员帮忙叫个美女技师。后进来一个穿黑色吊带比较暴露的女子询问其是否做全套，价格是598元，其同意。后卖淫女帮其胸推、口交、戴避孕套性交。9、证人罗某（卖淫女）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陈燕加其微信好友，让其到百盛上班，并告知其3种卖淫价格，分别是398元打飞机和口活，498元性交，598元全套，四六分成（其为四）。2月12日或者13日，陈燕安排一男子（经辨认为孙志军）开车将其从御温泉接到百盛上班。在百盛期间，吃住都在店里，卖淫女和正规按摩女被分开居住，由经理（经辨认为周海军）和陈燕负责管理卖淫女，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收钱。正常是陈燕、周海军等人安排卖淫，陈燕还告知其避孕套、湿巾纸、跳跳糖、果冻等卖淫道具存放位置，其使用自己购买的避孕套卖淫。其来了以后还听说28号曾裸体被查。被查当天，其共卖淫7次。证人罗某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出陈燕，并辨认经理为周海军、当天被查获的嫖客为樊某、陈燕安排接其至百盛上班的男子为孙志军。10、证人樊某（嫖客）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2月19日晚，其与同学杨某到百盛洗澡。洗澡后，二人到三楼包间按摩、休息。后一戴眼镜老头（经辨认为周海军）过来把其二人调整到一个双人包间。进包间后，周海军询问二人是否要美女，其知道是嫖娼就询价，周海军报了398、498、598价。然后，周海军把杨某带走。过一会儿，一个穿黑色连衣裙女的前来推荐说做498元，其说398元。后这女的帮其手淫、戴避孕套口交。11、证人丁某（卖淫女，编号77号）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10月底、11月初，陈燕加其微信让其到百盛卖淫，并告知其3种卖淫价格，即398元手淫加性交、498元多加口淫、598元全套，四六分成（小姐4、百盛6）。其到百盛，是陈燕接待并安排住下。其被编号为77号，之后其就在百盛卖淫，前后加起来不足30天，做近40个单（卖淫近40次）。之后，因百盛生意不好，其就到天马浴室。后天马被查，其就回家了。后陈燕不停打电话、发微信又让其赶紧回百盛上班，其在百盛上了两天班，做了20多单（卖淫不到25次）。后听说其回家当天夜百盛被查。每卖淫1次打一张单，每10天凭单与陈燕结算一次工资，或是现金或是微信结算。避孕套、果冻、跳跳糖、湿纸巾、玉米糖等卖淫道具均由陈燕提供，陈燕告知其存放位置，需用时自取。卖淫女和正规按摩女被分开居住。百盛内的卖淫活动都是经陈燕、老周等人安排，通常是他们主动向客人招嫖，如果客人同意，他们就到“中项技师”房内喊卖淫女，喊到谁谁去向客人卖淫。另外，其还被安排到淮安宾馆卖淫过2、3次，陈燕和咸某各安排1次，到宾馆卖淫价格是600元或者800元，是吧台和客人在电话内谈好的，卖淫后由卖淫女带回。其还被老周带到外面卖淫两次，价格都是老周和客人谈的，钱也是他收的，第一次是带其一个人到很小的宾馆，第二次是老周开28号的车，带其和28号到卓创宾馆卖淫。孙姓男子联系陈燕安排其到他足疗店旁边的格林豪泰酒店卖淫3次，都是该男子开车接送，也是他和客人谈价格、收钱的，事后该男子和其五五分成。证人丁某辨认笔录内容为：其辨认老周为周海军、孙姓男子为孙志军，并辨认出咸某、陈燕。12、证人于某（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经营者）证言：百盛法定代表人李强因欠其钱，就把百盛转给其经营。2016年7月，其接手经营至今。其不会管理，也不懂管理，就委托总经理韩凯总负责、洗浴部是经理周海军全权负责。洗浴部按摩、保健等项目由孙志军等人承包之事从开始商谈到签合同其都不知道，是在孙志军安排人员进场后才知道。合同是孙志军和韩凯谈的。韩凯走后，洗浴部继续由周海军负责，他和孙志军签的合同，什么时候签的、内容是什么其都不知道，周海军也没汇报过。直至公安机关查处后，其才在公司办公室看到这份合同。技师工资是孙志军先和会计张巧玲对账签字后，交由总账会计田玉凤签字审核，再报其或者韩凯签字，最后由其转账给孙志军。周海军是自己应聘过来上班的，咸某是周海军招的主管。孙志军是女技师团队负责人，陈燕具体负责女技师管理。13、证人咸某（百盛洗浴会所吧台工作人员）证言：其在百盛堂洗浴中心三楼吧台上班，平时负责为技师服务的项目电脑打单。陈燕和“周洪（海）军”管理三楼的4名女技师，分别是28号、30号、68号、77号。这4名女技师提供的服务比正常的按摩女技师提供的服务开放点，价格也要高，打单价格是398元、498元、598元。这4名女技师有时来一阵就走，有时过段时间又来，都是陈燕接待的，陈燕安排她们住在一起，和小项技师分开。她们的工资由陈燕结算。平时都是陈燕和“周洪军”安排她们向客人服务，每次她们都会从吧台旁边仓库内带湿巾纸和避孕套进包间，避孕套和湿巾纸也都是陈燕提供的。14、证人王某乙（百盛洗浴会所收银员）证言：其是百盛洗浴中心一楼吧台服务员，其每月固定工资2600元。其负责在一楼吧台收银，客人凭手牌结账，电脑上显示多少其就收多少钱。第二天由主管将钱交给会计。15、证人朱某（淮安宾馆客房部经理）证言：其系淮安宾馆客房部经理。百盛的王经理说在淮安宾馆房间内放个百盛的牌子，以便客人电话联系按摩服务。16、证人胡某（淮安锦绣格林酒店总经理）证言：其系淮安锦绣格林酒店总经理，该店外面招牌为格林豪泰酒店。2017年4月，孙志军租用该酒店的足疗店更名为御足堂，经营足疗生意，酒店允许孙志军在酒店房间内摆放广告台卡，内容是向客人提供足疗服务。17、证人陈某乙（系孙志军妻子，御足堂个体经营者）证言：其和孙志军经营御足堂足疗店。之前其足疗店的广告台卡放在格林豪泰宾馆房间内。（三）其他证据1、周海军与孙志军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周海军）将经营场所内的按摩、保健项目交给由乙方（孙志军）管理，并为乙方提供所需的服务工作场地；乙方必须执行甲方规定的总体经营战略，并积极配合甲方的发展，对所属人员进行有效管理……利润分成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所承包经营项目消费单的合计金额提取50%给乙方，其余50%属甲方所得；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每10天结算一次，每月3、13、23号甲方以现金方式发放乙方利润所得，由乙方负责人统一领取……甲方为乙方提供工作平台及生活环境，为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免费住宿……乙方每月需承担甲方招待费用2000元、员工费用3600元、经理费用3000元，此费用在乙方利润提成中扣除……乙方人员必须遵守甲方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甲方应帮助乙方协调好内部关系，所有应聘人员由乙方接待，通过甲方面试批准后方可上岗，避免部门之间、技师之间发生矛盾给公司带来损失。若乙方员工（技师）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责令乙方无条件辞退该员工；乙方人员应遵守后勤管理规章制度（包括员工“住宿规定”、“就餐规定”、“沐浴规定”、“出入制度规定”），如乙方有违反，甲方有权对乙方做出处罚……从业技师人数总数为14人（小项10人，中项4人），在法定节假日以及经营旺季必须遵从甲方要求添加技师人数并安排到位，如乙方不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将技师安排到位，须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乙方每天上岗技师及留守值班的技师人员数量必须满足甲方经营需求，如有技师脱岗，甲方有权对乙方做出处罚，且乙方必须赔偿甲方经济损失……2、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百盛沐浴消费单、吧台商品打印单显示：2018年2月20日0时36分至1时20分，公安机关在百盛一楼吧台查获并依法扣押百盛沐浴消费单34份；2018年2月21日17时10分至17时50分，公安机关在百盛三楼西侧技师房内，查获并依法扣押百盛沐浴消费单44份。上述78份消费单中属于卖淫嫖娼的消费单为46份，其中徐某卖淫20次、罗某卖淫6次、王某甲卖淫11次、张某卖淫9次。3、检查笔录和相关照片及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陈燕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对罗某手机微信中的相关信息及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内容为：（1）陈燕通过微信招聘罗某到百盛卖淫；（2）陈燕手机中的12张照片，有卖淫女王某甲等人工资记录、陈燕微信关联银行卡等情况；（3）陈燕在微信上催促王某甲到百盛卖淫，并向王某甲发工资；（4）陈燕通过微信发工资给王某甲等人。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工资明细显示：（1）淮安区百盛汇健体综合服务中心经营者为李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健身、洗浴、住宿、歌舞娱乐、游泳服务等；（2）周海军等人的工资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御足堂养生馆台卡载明：御足堂养生馆服务项目内容为足浴、保健按摩、养生SPA。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证明：涉案人员微信财付通账号有关信息及交易记录。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燕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有与涉案人员的交易记录。8、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周海军189××××*555手机号码在2017年12月间的通话记录。9、公安机关调取的320监控检索信息证明：张某所有的浙Ｅ×××××号轿车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8日行车轨迹。10、收容教育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嫖客、卖淫女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1、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12、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海军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及未发现被告人孙志军、陈燕有前科劣迹情况。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14、胡小飞盗窃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胡小飞讯问笔录等证明：被告人周海军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以招募、纠集等手段，集中统一管理卖淫女并为之编号，规定嫖资收取标准、记账方式及约定嫖资分成等，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为应对公安机关检查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形成了一个以洗浴休闲为掩护的卖淫组织，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志军、陈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军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海军代表百盛洗浴会所与被告人孙志军签订协议，约定由孙志军招聘技师进场提供服务。孙志军安排被告人陈燕在该会所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调度和工资发放等事宜。孙志军还向周海军支付“经理费”，陈燕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接待应聘的卖淫人员，并与周海军二人共同管理卖淫人员（中项技师），将卖淫人员集中住在一起，与其他技师分开居住，并为卖淫女提供安全套等，要求统一收取嫖资，并约定嫖资分成，组织安排实施卖淫。此外，孙志军与会所结算后按约定交由陈燕向卖淫女发放嫖资，其亦通过陈燕安排卖淫女到会所以外的宾馆、足疗店等地实施卖淫。本院认为，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行为。此中“管理”与“控制”相区别，故不应指强制性的管理，而是包括了卖淫人员自愿卖淫并接受组织者管理的情形。至于是否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并不影响组织卖淫罪的成立。综上，三被告人在主观上均具有共同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亦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对其三人均应以组织卖淫定罪处罚，且系共同犯罪。为此，对被告人周海军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孙志军、陈燕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志军作为百盛洗浴会所按摩、保健项目的承包者，是组织卖淫活动的策划者，被告人陈燕直接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管理，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实施者，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都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就此提出孙志军、陈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志军、陈燕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海军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海军确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就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5、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海军、陈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该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二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军、周海军、陈燕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志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海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荣山人民陪审员  冯学忠人民陪审员  杨容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牛金龙书 记 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