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6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奇薇，女，1977年8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舫，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豪，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静安区。法定代表人：ENRICOBRACESC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奇薇因与被上诉人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4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奇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李奇薇就其与泰诺健公司间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0日被泰诺健公司单方以口头形式违法解除提供了电话录音及相应邮件予以证明，仲裁委以上述证据不产生导致合同解除效力为由，对李奇薇相关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审查及评述，仅根据仲裁委确认的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而判决驳回李奇薇诉讼请求，系事实查明不清。只有在李奇薇旷工达到3天以上的情况下，泰诺健公司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但泰诺健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寄送的通知函中明确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因仲裁委认定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泰诺健公司无合法解除权利，也属违法解除。李奇薇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有泰诺健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的绩效奖金考核标准表两份，以证明泰诺健公司认可2016年绩效奖金考核标准，双方对此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奇薇提供的考核绩效奖金的分配方案未经泰诺健公司签字及盖章确认，此系遗漏相关事实，并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李奇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泰诺健公司最晚应当于2017年6月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李奇薇支付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一审法院却认为李奇薇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加重李奇薇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应予纠正。根据竞业限制协议，泰诺健公司支付了相关补偿金后，李奇薇才有向泰诺健公司披露相关就业情况和在东南亚地区就业情况的义务。李奇薇的年休假至2017年7月20日，之后不应计入年休假。泰诺健公司辩称：李奇薇并无证据证明泰诺健公司通过书面或口头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李奇薇之后未至泰诺健公司上班，且李奇薇旷工超过3天，泰诺健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竞业限制协议，李奇薇有义务报告其自泰诺健公司离职后的就业情况，这是双方的约定，但李奇薇未履行报告义务，故泰诺健公司无需支付补偿金。根据雇佣协议，绩效奖金的发放和数额、发放时间均由泰诺健公司确定，且在支付绩效奖金之前聘用协议终止的，泰诺健公司不支付绩效奖金。关于年休假，李奇薇已于2017年8月7日至18日享受了年休假，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工资至2017年8月20日。要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李奇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奇薇、泰诺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2、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14,63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6年度绩效奖金165,711.76元；4、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1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77,940.60元；5、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5,008.56元；6、诉讼费由泰诺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奇薇于2012年4月10日入职泰诺健公司，李奇薇、泰诺健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4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聘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泰诺健公司聘请李奇薇担任“亚太地区人力资源总监”职务；薪资为50,000元，其中45,000元是基本月薪，5,000元是加班报酬；李奇薇基于正当理由不愿意继续聘用关系，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泰诺健公司辞去职务；泰诺健公司终止聘用关系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李奇薇等内容。2012年4月10日，李奇薇、泰诺健公司签订了《保密和不竞争协议》，该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合同终止或期限届满后24个月的竞业限制期限等内容。2016年6月1日，李奇薇、泰诺健公司又签订《聘用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李奇薇的月薪由基本工资、住房津贴及交通补贴组成，工资总额改为100,945元。2017年9月5日，李奇薇以泰诺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632元；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6年度绩效奖金165,711.76元；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5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8,970.30元；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李奇薇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5,008.56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认为：因泰诺健公司否认与李奇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李奇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泰诺健公司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确认李奇薇、泰诺健公司之间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对于李奇薇申请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李奇薇不服仲裁委的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李奇薇称：2017年7月20日泰诺健公司的经理电话联系李奇薇，明确向李奇薇表示终止李奇薇与泰诺健公司间的劳动关系。李奇薇与该经理的往来邮件也表明泰诺健公司要求李奇薇提供双方的合同和保密协议，以便泰诺健公司操作解除合同事宜，所以李奇薇认为泰诺健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泰诺健公司强制李奇薇休假至2017年8月18日，19日、20日是双休日，从21日开始李奇薇没有再上班；李奇薇于2017年9月5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当月开庭审理了案件，庭后泰诺健公司向李奇薇邮寄送达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李奇薇于同年11月收到，李奇薇系先收到仲裁委裁决书，再收到泰诺健公司的解除通知书。泰诺健公司单方表示解除李奇薇与泰诺健公司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因此要求泰诺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泰诺健公司称，根据泰诺健公司的记录及李奇薇的报销单可以证明，李奇薇在2017年7月25日至28日期间仍然上班并出差；后泰诺健公司要求李奇薇在2017年8月21日到公司上班，但李奇薇从2017年8月21日开始就没有在公司出现过，也没有提供劳动；仲裁委在作出裁决之前并不知道泰诺健公司向李奇薇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李奇薇主张的考核绩效奖金的分配方案，泰诺健公司并未签字及盖章确认，李奇薇该项请求无依据，不同意支付该绩效奖金。因李奇薇、泰诺健公司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奇薇与泰诺健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中关于奖金约定，李奇薇在实现泰诺健公司每年设定的特定目标条件下，有权得到一份税前年度奖金，奖金金额由泰诺健公司每年设定等相关内容。李奇薇提供的考核绩效奖金的分配方案未经泰诺健公司签字及盖章确认，李奇薇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泰诺健公司确认李奇薇在2016年应该得到分配的奖金系数，李奇薇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165,711.76元的请求，于法无据，难以采信；关于李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李奇薇、泰诺健公司纠纷时，确认李奇薇、泰诺健公司之间尚未解除劳动关系，李奇薇要求确认李奇薇、泰诺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63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李奇薇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1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77,940.60元的请求，根据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给付发生在劳动关系解除以后，因此对于李奇薇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李奇薇、泰诺健公司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李奇薇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5,008.5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奇薇要求确认与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李奇薇要求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6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李奇薇要求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5,008.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李奇薇要求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1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77,940.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李奇薇要求泰诺健(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165,711.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奇薇与泰诺健公司签有无固定期限聘用协议，李奇薇称泰诺健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违法解除与其的聘用关系，对此虽提供了录音资料和电子邮件予以证实，然泰诺健公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奇薇亦未提供录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而根据电子邮件内容亦未明确泰诺健公司与李奇薇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聘用关系，且泰诺健公司在仲裁中亦明确表示双方聘用关系未解除，故李奇薇要求确认双方的聘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本院不予支持。李奇薇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称，泰诺健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发通知给其明确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亦属违法解除。因李奇薇就此未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确认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故一审法院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妥。李奇薇据此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亦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中对奖金发放虽有约定，但未明确具体数额，且需根据李奇薇实现设定的特定目标来予以确定。李奇薇提供的关于2016年奖金的电子邮件无泰诺健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而李奇薇认为有泰诺健公司总经理签字的电子邮件，李奇薇并未就签字人的身份信息情况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李奇薇仅根据此证据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2016年绩效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奇薇与泰诺健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限制期限为劳动合同终止或期限届满后24个月，而李奇薇主张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并不成立，故李奇薇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奇薇主张双方聘用关系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不成立，且泰诺健公司在仲裁中亦表示双方未解除聘用关系，故李奇薇要求泰诺健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奇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李奇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