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行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西坞镇下霍庙。 法定代表人毛信坤，校长。 委托代理人卓存通，宁波市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斌，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根飞，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诉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区政府）拆迁行政强制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浙02行初104号行政裁定。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认定，根据《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的转让协议书》、《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旧房拆除协议书》以及庭审查明，2013年5月，原香港绿缔集团有限公司、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原奉化市教育局和原奉化市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的土地、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整体转让给原奉化市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和2018年3月15日被注销。宁波市奉化区教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宁波瑞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认为系被告实施了该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浙政发[2016]36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宁波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规定，根据国函[2016]158号《国务院关于同意浙江省调整宁波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的精神，撤销县级奉化市，设立宁波市奉化区，以原县级奉化市的行政区域为奉化区的行政区域。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行政诉讼须满足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原告主体适格的条件。根据现有证据反映，涉案房屋及相关固定资产已经转让给宁波市奉化区教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并已经注销原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宁波市奉化区教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宁波瑞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拆除了涉案房屋。故本案中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法确认为行政行为，且拆除房屋当时原告亦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的起诉。 上诉人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无视客观事实，该拆除的涉案房屋属争讼房屋，并不属“教投公司”财产。而且该产权问题正在一系列诉讼期间。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转让协议一案，一审刚于2018年6月1日判决成文，尚未送达到原告处，更没生效。可是作为被上诉人的奉化区人民政府，竟与判决同一时间2018年6月1日早上强行拆除了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政府动用警力强行拆迁，不仅是行政行为，且涉嫌构成犯罪。2017年5月底，区委书记调研中公然下令，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地块要改变为工业园区，指示区政法委调动公安警力强行拆除学校，难道这不是行政行为。奉化区人民政府财政拨款2800万元给奉化教育局，教育局又指示他的下属机构“教投公司”回购收储该学校，所有这些都是具体的行政行为，怎可说“无法确认为行政行为”。对于土地房产权证注销问题，上诉人曾在原审调查中详细陈述，而且提供过大量证据，因为在2018年3月份时，上诉人向奉化办证中心查询时，该证书尚未注销。现在却说已被注销了，这是在伪造证据，暗箱操作。原有的房产权证，至今仍在上诉人处。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本身就是合格的诉讼主体，在历次诉讼中，法院并无提出异议。在“四方转让协议”中，作为乙方就是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但上诉人对此转让一事并不知情，故而在“转让协议书”中并没加盖学校公章，只有单宏康的签名，香港绿缔公司早于2007年4月被香港政府公告解散，单宏康亦失去了股东身份，是单宏康的个人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而该校的法人代表、校长毛信坤，才是该校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所以被上诉人违法拆除该学校与上诉人及毛信坤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二、一审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建军，他已被法院(2018)浙0203行初19号判决撤销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法人代表人、校长职务，现在他只是一名西坞成人学校的教师，怎么能一跃成为区政府工作人员?如今引起一系列争讼，就是他出面一店手造成的，对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开庭时，上诉人曾明确提出要求周建军回避不能担任代理人，同时书面也向法院提交过，但原审对此却不予采纳。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奉化区政府答辩称，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诉行为间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与涉诉房屋被拆除直接相关的案件，即上诉人对《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的转让协议书》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业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429号一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571号二审终结。上诉人提及的《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的转让协议书》已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贵院确认有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其所有权及相关固定资产已经转让给宁波市奉化区教育投资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奉化教投公司)，并已注销原有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此，被诉拆除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已非被拆除房屋合法的和实际的所有权人，其与被诉拆除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二、被诉拆除行为属民事行为，非系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本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正如前述，被诉拆除行为发生时，涉案房屋之产权已转移到奉化教投公司，故奉化教投公司委托他人拆除涉案房屋即系其拆除其自己的房屋，与他人无涉。因教投公司纯系民事主体，其实施之行为丝毫不具有也不可能具有行政行为属性，故原裁定认定案涉拆除行为不能认定为行政行为的结论正确。此次拆除现场之所以出现警察，纯系因维持治安秩序所需，而维护社会秩序正是警察的职责所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行政诉讼须满足原告主体适格及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条件。本案中，根据在案的《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的转让协议书》、《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旧房拆除协议书》等证据，涉案房屋及相关固定资产已经转让给宁波市奉化区教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并已经注销原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且根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材料，与涉诉房屋被拆除直接相关的案件，即上诉人对《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的转让协议书》提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业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日作出的(2018)浙0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8)浙民终571号民事判决，《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的转让协议书》已被确认有效。故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缺少原告资格。同时，根据上述证据及在案的《旧房拆除协议书》等证据，本案系宁波市奉化区教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宁波瑞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拆除了涉案房屋。故原审裁定认为，本案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法确认为行政行为，且拆除房屋当时上诉人亦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并无不当。本案中拆除现场出现警察，主要系因维持治安秩序所需；被上诉人本案一审授权委托周建军代理诉讼，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一审中其身份可视为被诉政府相应的工作人员的情况，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相关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吕柏超 审判员  车勇进 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