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荣，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生，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楷涛，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岳武，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鑫，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汉初，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原审被告：王剑免，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原审第三人：吴惠山，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杨如荣、王贤生因与被上诉人吴岳武、洪汉初、原审被告王剑免、原审第三人吴惠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上诉人王贤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楷涛，被上诉人吴岳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鑫，被上诉人洪汉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剑免及原审第三人吴惠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如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和第四项的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岳武对上诉人杨如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洪汉初口头达成砍伐树木的协议及上诉人雇请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为上诉人砍伐树木，上诉人与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吴岳武、吴惠山均承认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无联系，是洪汉初叫吴岳武和吴惠山一起去砍树的，树是谁的，在哪里，吴岳武都不清楚。对此，洪汉初在原一审也承认。上诉人曾向洪汉初购买过柴火，但根本不认识吴岳武。吴岳武和吴惠山系由洪汉初雇佣，与上诉人无关系。吴岳武及吴惠山在原一审已经承认该事实。一审判决所列的“事实”只是洪汉初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印证。洪汉初在原一审提交了其与王贤生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未经王贤生同意，是违法证据，也不具真实性。洪汉初对其雇佣吴岳武和吴惠山的事实，无论在一审、重审庭审都没有异议。虽然其辩解是上诉人要求的，但无法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洪汉初雇佣吴岳武和吴惠山砍树的事实是无可争议的。吴岳武和吴惠山在原一审庭审均确认受洪汉初雇佣，洪汉初也未否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原则，在洪汉初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审以洪汉初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吴岳武、吴惠山和洪汉初都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均十分清楚原审判决所述的砍树行为的危险性，其对所造成的损伤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且对判决第一、三项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判决吴岳武的实际雇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洪汉初仅承担30％的责任，吴岳武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仅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适用法律更是错误的。再次，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行为人方承担连带责任。洪汉初是吴岳武的实际雇主，又是砍树砸到吴岳武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吴岳武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砍树存在高度危险，依法也必须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判决书第一、三项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是错误的。王贤生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上诉人王贤生无须向被上诉人吴岳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岳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树木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上诉人与杨如荣之间不存在买卖林木的事实。上诉人并非一审的适格被告，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上诉人并非树木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审查义务。其次，上诉人根本没有将林木卖给杨如荣，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与杨如荣之间存在买卖合意，并且上诉人有从中获利的事实。即使上诉人或王剑免确实将林木卖给杨如荣，那么杨如荣是否具备森林采伐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也不是出卖人应审查考虑的内容。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出卖人必须将林木出卖给具备森林采伐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买受人。再次，吴岳武、洪汉初等人去林场砍树一事，上诉人事前毫不知情，更不用说在他们作业过程中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上诉人与吴岳武、洪汉初、杨如荣等人均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更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已经将上诉人和王剑免与杨如荣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买卖关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发包人、分包人，况且上诉人和王剑免根本不存在买卖事实，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适用法律不当。针对杨如荣和王贤生的上诉，吴岳武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杨如荣和王贤生的上诉，洪汉初辩称：杨如荣和王贤生上诉所述都是虚假的。王贤生在一审法院及政府的调查中已经承认将涉案山林的树木卖给杨如荣，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杨如荣的上诉，王贤生答辩表示同意杨如荣的意见。针对王贤生的上诉，杨如荣答辩表示同意王贤生的意见。原审被告王剑免、原审第三人吴惠山在二审中均没有应诉答辩。吴岳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如荣、洪汉初、王贤生连带赔偿其1015668.6元。重审期间，吴岳武表示法院若认定被告王剑免需要承担责任，则请求判令被告王剑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杨如荣打电话给洪汉初，叫洪汉初找几个工人去某某镇沙场（某某鱼头店对面）帮他砍树，洪汉初同意。2017年1月13日上午，洪汉初打电话给杨如荣，约杨如荣去看要砍伐的树木和界限，双方约定在某某鱼头店见面，并在某某鱼头店吃午饭，吃完午饭，杨如荣带洪汉初去看树和界限，杨如荣对界限不太清楚，说“明天”来砍之前再叫山主来确认，双方谈好砍树的报酬并约好“明天”砍树，之后各自回家。洪汉初回家过程中去某某镇某某村吴岳武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砍，吴岳武同意，洪汉初就跟吴岳武说工钱多少三人平分，吴岳武同意后就去叫吴惠山，吴惠山也同意一起去砍。2017年1月14日上午，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三人一起去砍树。砍树前，洪汉初打电话给杨如荣，要求他叫山主来看界限。杨如荣说“山主现在可能还没起床，等会儿我再叫他，你就按照昨天我跟你说那地方砍就好”。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三人就开始砍树。洪汉初负责砍，吴岳武负责拉绳，吴惠山负责锯树（锯已经砍下来的树）。砍第三棵树时，吴岳武在拉绳过程中，被倒下来的树砸到。洪汉初扶起吴岳武并打电话给杨如荣说一个工人被树砸伤了，叫他马上开车来载去医院。杨如荣说看附近有没有车，如果有就先叫车。吴惠山就打电话联系车。车来了，两人就送吴岳武到饶平县人民医院。洪汉初称过会儿杨如荣就到了，去看吴岳武伤情，然后还送吴岳武去做CT检查。做完CT检查后杨如荣说他有事先回，拿1000元给洪汉初说等一下需要好用。因伤情严重，原告于当天被送至188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23天。入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重度胸外伤；（1）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液气胸；（3）创伤性湿肺；3.脊柱多发骨折并脊髓损伤（FrangkelA级）：（1）T10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2）T9椎体Ⅱ°滑脱；（3）T11椎体压缩性骨折；（4）T9、T10双侧椎板粉碎性骨折；（5）T7-T11棘突骨折；（6）C7、T1、T9-L1左侧横突骨折；4.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出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重度胸外伤；（1）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液气胸；（3）创伤性湿肺；3.脊柱多发性骨折并脊髓损伤（FrangkelA级）：（1）T10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2）T9椎体创伤性Ⅱ°滑脱；（3）T8、T11椎体压缩性骨折；（4）T9、T10双侧椎板粉碎性骨折；（5）T7-T11棘突骨折；（6）C7、T1、T9-L1左侧横突骨折；4.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带药续疗；2.行高压氧及康复理疗；3.术后3个月内避免坐起，3个月后返院复查；4.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返院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5.不适随诊。”另查明，诉讼期间，吴岳武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限、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项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民司鉴所”）对吴岳武的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华民司鉴所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岳武伤情评定构成一级伤残1处、九级伤残1处。2.需后续治疗费：胸腰椎段取内固定物10000元，医疗依赖费用12000元／年；康复费5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配备护理床2000元／10年、防褥床垫3000元／3年（具体更换次数建议根据具体赔偿年限确定），轮椅费用1000元／台。3.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各为226天（建议：护理期内226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4520元）。原告因鉴定缴交鉴定费2700元。吴岳武受伤后，共收到杨如荣垫付医疗费1000元；收到洪汉初垫付医疗费25600元，其中1500元是镇政府让其去跟杨如荣拿的。再查明，吴岳武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出生于1974年11月4日。吴岳武父亲系吴某辉，母亲系钟某英，均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吴某辉出生于1943年7月16日，母亲钟某英出生于1951年12月4日，吴某辉、钟某英共生育吴某武、吴某文、吴岳武、吴某某四个儿子，吴某辉、钟某英是吴某武、吴某文、吴岳武、吴某某的被扶养人。吴岳武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吴某出生于2012年11月4日，次子吴某炜出生于2014年12月18日，均属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2009年8月29日，王剑免（乙方）与饶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民小组（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甲方将某水坝某某公路东北山地草塘山中段承包给乙方。承租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共13年整。王剑免的另一合伙人是王贤生，该片山林是王剑免和王贤生合伙种植的。王剑免和王贤生将山林卖给杨如荣。杨如荣、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均无相关森林采伐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杨如荣与洪汉初口头达成砍伐树木的协议，由洪汉初负责找几个工人帮杨如荣砍树，洪汉初找吴岳武、吴惠山一起去砍树是受杨如荣的委托，实质上杨如荣是雇请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为其砍伐树木，杨如荣与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提供劳务者的吴岳武在砍伐树木过程中受伤，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18年8月16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及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计算确定。吴岳武的人身损害情况如下：1.医疗费65885.65元：饶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单548.21元和188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5单65337.44元，上述合计65885.65元，均属治疗所需且合法有凭，依法应予保护。对于原告主张支付饶平县某某镇某某卫生（1）分站药品等费用1单计580元以及零散购药403.2元、购买毛巾等物品2单合计415元，因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2.误工费方面25125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吴岳武因伤致残，其误工时间按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为226天。吴岳武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可参照《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5125元（40578元／年÷365天×226天）。3.被扶养人生活费188100元：被扶养人吴某辉、钟某英、吴某、吴某炜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扶养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一般地区）标准计算，父亲吴某辉现74周岁，扶养年限为6年，母亲钟某英，现66周岁，扶养年限为14年，吴某辉、钟某英共生育四个儿子。长子吴某扶养年限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3年，次子吴某炜扶养年限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5年。根据“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四人的生活费按《标准》中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一般地区）计算，为188100元（13200元/年×6+13200元/年×7+13200元/年×1÷4+13200元/年×1÷2+13200元/年×1÷2）。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该费用应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300元（100元／天×23天）。5.营养费按鉴定确定为452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该费用参照鉴定意见，赔偿年限暂以5年计算，为9000元（护理床2000元／10年+防褥床垫3000元／3年×2+轮椅费用1000元／台），5年后当事人可再行主张。7.护理费55760元：该费用按照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计算，护理费为55760元（140元／天×23天×2人+后续治疗住院140元／天×15天×2人+120元／天×188天×2人）。8.医疗依赖费用60000元：该费用按照鉴定意见确定12000元/年为标准，暂按5年计算，为60000元（12000元/年×5年），5年后当事人可再行主张。9.康复费按鉴定确定为5500元。10.残疾赔偿金248224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315600元[15780×20年×100%（一级伤残1处+九级伤残1处）]，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8224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确定为10000元。12.原告因鉴定缴交鉴定费27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1000元。上述1至13项合计718114.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吴岳武与洪汉初一起配合砍树，洪汉初负责砍，吴岳武负责拉绳，砍树过程中，两人均未能正确把控力度、时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是导致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国家林业局《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的相关规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本案中，被告洪汉初、吴岳武、第三人吴惠山均不具备合法的森林采伐资质，被告杨如荣作为雇主选用没有森林采伐资质的人为其砍树，存在选用过失，且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王剑免、王贤生作为树木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将其承包经营的林场树木卖给不具备森林采伐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如荣，在作业过程中也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其亦存在过错。虽然此前因树木被水浸而未依约进行砍伐，但其意思表示为后来杨如荣雇人进行砍树提供了基础前提，仍然不影响王剑免、王贤生在该事故中存在的过错。因此，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被告王剑免、王贤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应当与被告杨如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过失大小及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王剑免、王贤生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107717.20元，被告杨如荣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179528.66元，被告洪汉初、吴岳武各承担30％的责任，即洪汉初应赔偿原告215434.40元，吴岳武自己承担215434.40元。鉴于第三人吴惠山与原告发生的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吴岳武的人身损害没有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如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岳武的人身损失177028.66元（已抵除其通过洪汉初支付的2500元）；二、被告洪汉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岳武的人身损失191334.4元（已抵除其垫付的24100元）；三、被告王剑免、王贤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岳武的人身损失107717.20元；四、被告王剑免、王贤生、杨如荣对上述一、三项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吴岳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1.02元，由原告吴岳武承担7041.26元，其申请免交，依法给予减收5759.37元，由其负担1281.89元；被告王剑免、王贤生负担1478.52元，被告杨如荣负担2464.20元，被告洪汉初负担2957.04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杨如荣与吴岳武、洪汉初和吴惠山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二、杨如荣、王贤生是否应对吴岳武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点一，杨如荣与吴岳武、洪汉初和吴惠山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的问题。经查，依据洪汉初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资料，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案外人的相关笔录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如荣与洪汉初口头达成砍伐树木的协议，由洪汉初负责找几个工人帮杨如荣砍树，洪汉初受杨如荣指派而组织吴岳武、吴惠山一起到涉案山林进行砍树的事实。据此，应认定洪汉初、吴岳武和吴惠山系杨如荣雇用的劳务人员，该三人受杨如荣的指示而提供劳务，由杨如荣向该三人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如荣与洪汉初、吴岳武和吴惠山之间系劳务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如荣上诉主张其与洪汉初、吴岳武和吴惠山不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杨如荣、王贤生是否应对吴岳武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认定，吴岳武系受杨如荣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以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岳武和洪汉初均没有采伐资格证，该二人在相互配合采伐作业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发生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如荣雇用不具备采伐资质的劳务人员从事采伐作业，而且在采伐过程中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疏于安全管理，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吴岳武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由杨如荣承担25％赔偿责任，处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杨如荣上诉主张其与洪汉初、吴岳武、吴惠山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认为其不应对吴岳武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贤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王贤生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述称“涉案山林是其与伙计合的，租地合同是伙计的名，树是其本人种植的”，亦承认其与杨如荣就买卖涉案林木之事曾经进行协商的事实。该事实与王贤生在重审中的陈述以及洪汉初提供的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王贤生和王剑免是涉案山林的树木所有人及管理人。王贤生提出其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以及其与杨如荣不存在买卖林木等主张，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林木的采伐作业，根据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第五条的规定，森林采伐队伍应当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本案中，杨如荣及其雇用的采伐作业人员均没有合法的森林采伐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王贤生与杨如荣协商买卖涉案树木时，对杨如荣及相关作业人员是否具备采伐资质的问题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此存在过错责任，故王贤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贤生和王剑免对吴岳武的各项损失承担15％赔偿责任，并且与杨如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王贤生上诉主张其与本案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如荣、王贤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1.19元，由杨如荣负担3840.56元，由王贤生负担173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森炎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梓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