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1156号原告：上海沪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703－B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60863924F。法定代表人：齐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湖南路185号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370694673。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玉，男，汉族，1945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沪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森公司”）与被告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盛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沪森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指定由审判员郑文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裁定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远盛公司提出，江苏中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系涉案船舶“鑫东”轮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为查明案情，其申请本院通知中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故未予准许。本案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10月12日、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沪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远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玉、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沪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盛公司支付沪森公司油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441050元；2、判令远盛公司自2014年2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远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沪森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和2013年12月26日与远盛公司签订供油合同，约定由沪森公司为远盛公司所属“鑫东”轮供应船用油，交货后45天付清油款，如逾期未足额支付，则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沪森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和2014年1月2日两次向“鑫东”轮供油，但远盛公司拖欠油款1441050元至今未予支付。因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远盛公司辩称：一、沪森公司举证的两份《购销合同》并非答辩人或答辩人授权的代理人与其签订，沪森公司向答辩人主张“鑫东”轮油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两份《购销合同》所载需方名称均为“江苏远洋远盛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答辩人无关；2、两份《购销合同》需方签章处加盖的印章为“鑫东”轮船名章（印章内容为“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答辩人从未制作、使用过该印章；3、“鑫东”轮的实际所有人和营运人系中能公司，答辩人作为专业的船舶管理公司，仅为“鑫东”轮提供过技术指导、安全管理等方面的服务，答辩人对于“鑫东”轮是否向沪森公司购买过燃油并不知情。二、沪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证明其主张。1、沪森公司举证的两份《购销合同》需方签章处加盖的印章系“鑫东”轮船名章，“鑫东”轮只是一个运输工具，既不是民事主体，亦未取得所属公司授权，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沪森公司举证的两份《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结算方式以船舶实际签收数量为准，第10条约定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然而，沪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供油凭证上均没有船舶实际签收的数量和签收人，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沪森公司曾向“鑫东”轮供应过燃油；3、沪森公司举证的第二份《购销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但合同中约定的供油日期却为2013年1月2日，供油日期比合同签订日期提前了近一年，进一步证明该证据不真实；4、在两份供油凭证中，有一份供油凭证右下侧批注了实际受油数量与凭证数量不符的记载，但无经办人签字，另一份供油凭证的落款处，既无“鑫东”轮实际受油数量的记载，也无经办人签字，与合同约定不符；5、按沪森公司提交的两份供油凭证中其单方记载的供油量计算，油料总价为1646800元，但其诉请的油料款为1441050元，两者相差205750元，由此可推定受油方已支付了205750元油款，沪森公司未能说明该款项系由何人以何种形式支付。综上，沪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沪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HOR131129－01的《购销合同》及编号为0013130的供油凭证。证明沪森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12月1日向远盛公司所属“鑫东”轮供应120＃燃料油82吨、船用燃油（柴油）15吨。2、编号为HOR131226－01的《购销合同》及编号为0013139的供油凭证。证明沪森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月2日向远盛公司所属“鑫东”轮供应120＃燃料油177吨、船用燃油（柴油）30吨。远盛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两份《购销合同》抬头处需方名称为“江苏远洋远盛有限公司”，与远盛公司名称不符，需方签章处所盖印章为“鑫东”轮船名章，并非远盛公司印章；《购销合同》及供油凭证均无经办人签字；编号为HOR131226－01的《购销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而该合同载明的交货时间却为2013年1月2日，早于合同签订时间，说明该合同内容不真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应沪森公司申请，本院向安庆海事局调取了“鑫东”轮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以及远盛公司与安徽池州市九华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公司”）签订的《“鑫东”轮买卖合同》和《船舶交接协议书》。沪森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为“鑫东”轮供油期间，该轮属远盛公司所有。远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鑫东”轮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系中能公司，该公司因拖欠南京远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公司”）借款未偿还，应远宏公司要求，中能公司将“鑫东”轮挂靠并登记在远盛公司名下，以作为其履行债务的担保，“鑫东”轮实际系由中能公司自主经营，远盛公司对该轮的具体经营情况并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中，供油凭证系原件，《购销合同》与供油凭证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购销合同》载明的交货时间（2013年1月2日）在签订时间（2013年12月26日）之前，沪森公司对此解释称，该合同实际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其系在拟就合同时误写为2013年1月2日，因供油凭证载明的加油日期为2014年1月2日，与该解释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基于与证据1相同的认定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沪森公司、远盛公司对本院向安庆海事局调取的“鑫东”轮的相关船舶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远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远盛公司与中能公司、远宏公司、九华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鑫东”轮实际所有人系中能公司。2、（2016）苏1111民初211号民事裁定书、南通宏博船舶燃料贸易有限公司的供油凭证。证明由远盛公司制作的船名章只有公司和船舶名称，并无“船舶专用章”字样，沪森公司举证的两份《购销合同》需方落款处加盖的所谓“鑫东”轮船名章并非远盛公司刻制。沪森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与法院向安庆海事局调取的《“鑫东”轮买卖合同》和《船舶交接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即使真实，亦证明沪森公司为“鑫东”轮供油期间，该轮系登记为远盛公司所有；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显示的船舶供油时间发生于2012年，此时涉案船舶名称为“苏远8”轮，而沪森公司为涉案船舶供油时该船舶已更名为“鑫东”轮，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船舶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为远盛公司、中能公司、远宏公司、九华公司，且载明“鑫东”轮实际为中能公司所有，因其对远宏公司负有债务而将该轮产权挂靠登记在远宏公司指定的船舶管理公司即远盛公司名下，上述内容与本院向安庆海事局调取的《“鑫东”轮买卖合同》所载明的船舶买卖主体不符，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前述《船舶买卖合同》不能认定涉案船舶实际属中能公司所有；证据2中，供油凭证加盖的印章为“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苏远8轮”，凭证载明的供油时间发生于2012年，此时涉案船舶名称为“苏远8”轮，且并非登记为远盛公司所有，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以沪森公司为供方，“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为需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OR131129－01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需方船舶名称为“鑫东”轮；销售船用燃油15吨，单价7900元∕吨，总金额118500元；销售120＃燃料油180吨，单价4900元∕吨，总金额882000元；交货地点上海港；结算方法：交货后45日内结清全部油款（以船舶实际签收数为准），如需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供方付清油款，应以实欠油款总金额按每日0.5%计算赔偿供方损失。此外，合同还约定了油品质量、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2013年12月1日，沪森公司安排“港博油供1”轮在上海港朱家门码头为“鑫东”轮供应了油料。编号为0013130的沪森公司供油凭证载明：受油船名为“鑫东”轮；驳船船名为“港博油供1”轮；停泊处为朱家门码头；加油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开泵时间为15：50，停泵时间为17：00；船用燃油（轻柴油）供油数量为15吨，另手写批注有如下内容：重油备注，“港博油供1”轮实际出油为89.258吨，“鑫东”轮实际接油为78.258吨，其中误差为11吨，以下次另外船…结算（加油…），实收82吨。2013年12月26日，以沪森公司为供方，“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为需方，再次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OR131226－01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需方船舶名称为“鑫东”轮；销售船用燃油30吨，单价8050元∕吨，总金额241500元；销售120＃燃料油180吨，单价5000元∕吨，总金额9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1月2日”；交货地点上海港。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油品质量、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与前一《购销合同》相同。2014年1月2日，沪森公司安排“港博油供1”轮在长江口锚地为“鑫东”轮供应了油料。编号为0013139的沪森公司供油凭证载明：受油船名为“鑫东”轮；驳船船名为“港博油供1”轮；停泊处为长江口锚地；加油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开泵时间为14：50，停泵时间为16：30；船用燃油（轻柴油）供油数量为30吨，120＃燃料油供油数量为177吨。上述两份《购销合同》所载需方名称均为“江苏远洋远盛有限公司”，供方签章处均系加盖沪森公司印章，需方签章处均系加盖“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船名章。两份供油凭证供油方签章处均系加盖“上海沪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港博油供1”船名章，受油方签章处均系加盖“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船名章。本案庭审过程中，沪森公司表示，其为“鑫东”轮供应燃油系经案外人徐网来以远盛公司工作人员名义与其联系，前述两次供油后，徐网来委托他人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了部分油款205750元，剩余油款再未支付。另查明：南京海事局于2013年7月17日签发了“鑫东”轮船舶国籍证书。证书载明：“鑫东”轮曾用名“苏远8”轮，船籍港南京，船舶种类为钢质散货船，建成日期为2009年2月24日，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登记为远盛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2014年5月13日，南京海事局签发了“鑫东”轮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该轮于此后转港至安庆港。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安庆海事局调取了该局存档的远盛公司与九华公司签订的《“鑫东”轮买卖合同》和《船舶交接协议书》。《“鑫东”轮买卖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卖方为远盛公司，买方为九华公司，船舶价款为3900万元。《船舶交接协议书》载明，九华公司已依约将“鑫东”轮购船款支付给远盛公司，双方于2014年5月2日9：00在泰兴港完成了该轮的交接。此外，远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于2014年3月28日与中能公司（乙方）、远宏公司（丙方）、九华公司（丁方）共同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船舶抵债协议书》精神，“鑫东”轮实际为乙方所有，但由于乙方欠丙方债务到期未能偿还而将该船产权挂到丙方指定的船舶管理公司（即甲方）名下，现经四方协商将“鑫东”轮全部产权转让给丁方，船舶转让价格为291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沪森公司为登记为远盛公司所有的“鑫东”轮供应油料而引起的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一、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供应合同关系；二、沪森公司对“鑫东”轮供油数量及金额的认定。一、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供应合同关系。远盛公司主张，其与沪森公司并不存在燃油供应合同关系。理由：1、涉案《购销合同》所载需方名称为“江苏远洋远盛有限公司”，与其名称不符；2、涉案《购销合同》需方签章处加盖的印章为“鑫东”轮船名章，其并未制作、使用过该船名章；3、“鑫东”轮只是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而登记于远盛公司名下，该轮实际所有人和营运人系中能公司，沪森公司在涉案两份《购销合同》签订前曾为“鑫东”轮供应过两次燃油，中能公司的投资人徐网来支付了该两次油款及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部分油款，说明沪森公司系与中能公司或徐网来形成燃油供应合同关系，远盛公司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涉案两份《购销合同》所载需方名称为“江苏远洋远盛有限公司”，较之远盛公司全称缺少了“船舶管理”四字，但合同需方签章处系盖具贯以远盛公司全称的“鑫东”轮船名章，故判断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的供油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需要认定该船名章的法律效力，即涉案两份《购销合同》上所盖具的“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章鑫东”印章的效力。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对本案中“鑫东”轮船名章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形成供应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船名章是船舶运行必备的随船印章，在航运实践中，船名章在船舶对外办理海事行政手续、船员事务管理、签发运单及船舶物料供给等各种需要及时实施、实时签结的经营行为方面被广泛使用，除非有相反证据，船名章在船舶营运过程中的合理使用应视为得到了船舶所有人的“概括授权”。本案中，受油方在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及供油凭证上加盖“鑫东”轮船名章，未超出船名章的合理使用范围，该行为对“鑫东”轮的所有人具有约束力；2、远盛公司主张“鑫东”轮只是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而登记于其名下，该轮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系中能公司，但该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涉案《购销合同》签订时，“鑫东”轮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均登记为远盛公司，故即使“鑫东”轮确为中能公司实际所有和经营，因远盛公司不能证明沪森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知情，故亦不能以此认定中能公司系涉案《购销合同》的主体。3、远盛公司作为“鑫东”轮的所有人和经营人，该轮船名章理应由其制作并配备给该轮使用，远盛公司主张涉案“鑫东”轮船名章并非其制作和使用，然而，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沪森公司庭审时表示其为“鑫东”轮供应燃油系经案外人徐网来以远盛公司工作人员名义与其联系，涉案两次供油发生后，徐网来委托他人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了部分油款205750元。因“鑫东”轮船名章印文有远盛公司全称，远盛公司系该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且该船舶不存在光船租赁登记的情形，沪森公司有理由相信持有“鑫东”轮船名章的人能够代表远盛公司与其签订《购销合同》，故即使徐网来未得到远盛公司授权，其以“鑫东”轮船名章与沪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需方签章处盖具了贯以远盛公司全称的“鑫东”轮船名章，且远盛公司系该船舶登记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在供油合同主体发生争议时，应根据船舶登记情况确定合同相对人，沪森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远盛公司系供油合同主体，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的供应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二、关于供油数量及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供油凭证记载了受油船名、供油日期和供油具体时间、供油地点、供油品种及数量，并加盖了“港博油供1”轮船名章和“鑫东”轮船名章，远盛公司虽不认可供油凭证的记载，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涉案供油凭证可以证明沪森公司履行了为“鑫东”轮供油的合同义务，并应根据供油凭证的记载认定沪森公司对“鑫东”轮的供油数量及金额。根据编号为0013130的供油凭证的记载，“港博油供1”轮于2013年12月1日在上海港朱家门码头为“鑫东”轮供应了船用燃油（轻柴油）15吨，根据对应的编号为HOR131129－01的《购销合同》的约定，该项油款金额为7900元∕吨×15吨＝118500元。该供油凭证另批注如下：重油备注，“港博油供1”轮实际出油为89.258吨，“鑫东”轮实际接油为78.258吨，其中误差为11吨，以下次另外船…结算（加油…），实收82吨。上述批注说明，在重油供油数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供油方和受油方确认重油实际供应数量按82吨计算，根据对应的编号为HOR131129－01的《购销合同》的约定，该项油款金额为4900元∕吨×82吨＝401800元。根据编号为0013139的供油凭证的记载，“港博油供1”轮于2014年1月2日在长江口锚地为“鑫东”轮供应了船用燃油（轻柴油）30吨、120＃燃料油177吨，根据对应的编号为HOR131226－01的《购销合同》的约定，相应油款金额分别为8050元∕吨×30吨＝241500元、5000元∕吨×177吨＝885000元。上述两份供油凭证项下的油款金额总计1646800元，沪森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油款205750元，远盛公司尚欠油款1441050元未予支付。依照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远盛公司应在供油后45日内结清全部油款，因沪森公司系于2014年1月2日最后一次为“鑫东”轮供油，故远盛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前即应付清全部油款。沪森公司要求远盛公司自2014年2月17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如需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供方付清油款，应以实欠油款总金额按每日0.5%计算赔偿供方损失，现沪森公司诉请远盛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该标准相当于年利率（每年按365天计算）21.9％，低于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即违约金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违约金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沪森公司与远盛公司之间形成了船用油料供应合同关系，沪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鑫东”轮供应了油料，远盛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油款，构成对沪森公司的违约，其应支付所欠油款1441050元，并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2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向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沪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油款144105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410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4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5元，由被告江苏远洋远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沪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晓帆审 判 员  李 岩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