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8民初2564号原告：黄荣繁，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陈体设，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赵守卡，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邹声职，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赵守卡、邹声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文成县大峃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蒋怀宣，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被告：程巨光，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告黄荣繁诉被告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荣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告赵守卡、邹声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被告赵守卡、蒋怀宣、程巨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声职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陈体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与五被告系文成老乡关系。2013年4月7日，五被告聘用原告帮忙管理五被告合伙创办的“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又名：上海航盛养老院）（以下简称上海航盛公司）。期间，由于被告缺乏资金周转，要求原告参股投资一起经营养老院，在遭到原告拒绝后，又多次向原告提出借钱要求。原告出于老乡情面和本人也受聘管理养老院的心态，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先后四次从亲戚朋友那里转借给被告56万元，五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5月28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据两张，约定月息3%。五被告借款后，于2014年7月31日对三笔借款利息进行结算（2013年10月15日，五被告又以陈体设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12万，该笔借款已另案起诉），经结算，五被告需支付278693.8元的利息给原告，由被告邹声职书写一张条子并经被告陈体设签字确认后交付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五被告拒不还本付息。故诉请判令：被告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共同偿还原告黄荣繁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其中26万元从2013年4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0万元从2013年5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99600元。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信息各1份，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借据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3.汇款记录，证明原告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4.条子、利息结算清单、欠条，证明被告确有向原告借款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的事实。被告陈体设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赵守卡、邹声职答辩称：一、涉诉的56万元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上海航盛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依法成立，原被告均系该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2013年4月27日的章程约定，原告投资占8%，原告实际投资95万元，缺22万元，被告赵守卡占15%，实际投资是220万元，被告邹声职占15%，实际投资是329万元，超过投资比例119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借款给公司26万元，同年5月28日借款给公司30万元，合计56万元。2013年8月25日，公司章程对原告及其他股东的借款全部转为投资款，公司章程对投资金额和占比进行变更，原告从占公司股份8%，投资95.5万元，变更为占12.2%，投资金额从95.5万元，变更为180万元，被告赵守卡的投资金额和占比均未变，而被告邹声职的投资占比从15%变更为23.2%，投资金额从220万元，变更为350万元。原告投资金额从95.5万元，变更为投资180万元，实际上包含了本案涉诉的56万元本息转化为投资款，如果原告认为该56万元系借款，那么原告应该证实确实已经出资180万元已经到位的证据，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出资180万元到位的证据，说明该180万元投资款已经包含了涉诉的56万元的借款。因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出资180万元的证据，又将投资款作为借款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上海航盛公司。原被告均系上海航盛公司的股东，上海航盛公司在资金周转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由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与公司达成借款合意，该借款应认定为公司借款：（一）鉴于原告借款没有汇入公司账户，公司出具借条时，借款人就是上海航盛公司，其他各股东仅是起证明作用，股东签字证明以下三点事实：1.原告确实出借款项给公司；2.原告出借资金利息为3分；3.各股东同意公司一旦有钱首先偿还原告的借款。（二）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从款项的用途来看，公司向原告的借款用于偿还房屋的租金，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该款应由公司承担。（三）根据原告与公司的利息结算清单来看，该借款系公司负责偿还利息，利息清单只有陈体设与邹声职签字，内容清楚表明系公司借款，虽然协议内容是邹声职所书写，但被告邹声职根据原告的意思书写，原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对条子的内容也是认可，其他股东均未签字。如果是股东共同借款，为何公司其他股东没有签字认可。（四）从原告向公司催讨债务来看，原告是向公司催讨，并未向股东个人催讨。因此，本案借款系公司法人行为，原告起诉股东个人系主体不适格。三、陈体设代表公司向原告借款，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一）陈体设是执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所为的职务行为，必须具备三个要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必须属于法人的经营活动；行为在客观上必须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该行为与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的职务有联系。三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能视为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的行为，而只能认为是其个人行为。根据上列三要件，被告陈体设在出具借条时仍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也是为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所用，公司经营存在困难，具有借款的必要性，客观上应认为属执行职务，该行为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有关联，所以陈体设行为后果应由上海航盛公司承担。（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要求，本案借款应为公司承担。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的权利享受者和义务的履行者必须是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当事人。具体到本案借贷合同，则应坚持“谁立据谁还钱”这一最为简单也是最为根本、最为可靠、最合常理的原则。强调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或者“谁立据谁还钱”原则，既可保证交易安全与便利，也可防止签字双方为他人设置不当负担。因此，法人代表、单位负责人如果不是严格的代理行为，也不符合严格意义的表见代理，同样只能由个人承担债务。但如何确定合同相对人，不能唯公章是举，应综合实际签字人、资金的实际掌控者和使用者、资金的实际流向和使用情况、有理由相信的代理权或表见代理权等因素，确定合同当事人是个人还是法人或单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仅仅是指形式上的相对，还必须考察实质上的“相对”，即“谁使用谁还钱”。也就是说，即使借款协议、借据都是由公司、单位签署，但如果借款没有进入公司、单位正规账户，没有实际用于公司、单位事项，那就不能认定为公司或单位债务，只能认定为个人债务。鉴于本案借款未汇入公司的账户，确实用于公司支出，所以各被告作为股东在借条上的签字的目的就在于此，对向原告的借款56万元的款项流向、实际使用起证明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是企业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原告借款，股东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该款项应由公司负责偿还。因此，本案借款为上海航盛公司，该债务应由公司负责偿还，但原告未起诉上海航盛公司，法庭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赵守卡、邹声职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航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章程2份，证明原被告共同成立公司，且均系股东的事实；2.公司文件，证明原被告在公司中任职情况；3.交接单、备忘录，证明上海航盛公司被人讨债，陈体设卡中有60万元，公司股东协商优先偿还原告的56万元的事实；4.民事判决书，证明上海航盛公司的财产已被上海浦东新区法院查封的事实；5.当庭补充提交2013年8月15日上海航盛公司章程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持股12.2%，投资金额应为180万元，原告借款给公司的钱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证据1-3均为复印件，证据4为打印件。被告蒋怀宣答辩称：同意被告赵守卡、邹声职的意见，补充意见：自己的股份实际是15%，没有看到涉诉借款的钱，原告的钱进来后，自己没有经手。钱用到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借款是陈体设和原告一起办的。被告程巨光答辩称：同意被告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的意见。被告蒋怀宣、程巨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双方庭审质证、发表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3，经被告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仅能证明原告与上海航盛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股东签字仅是证明作用，证明原告确有款项出借给公司。本院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评析；2.原告提交的证据4，经被告质证对证据“条子”、结算清单三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恰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条子”中载明上海航盛公司向原告借款68万元（含本案的56万元），该证据也注明原告的出借款的还款来源是上海航盛公司第一笔资金到账。对证据欠条三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方未出具过欠条。本院对该组证据“条子”、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评析；因证据欠条无被告署名，本院不予认定；3.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备案过的章程中原告并非股东。2013年4月27日章程仅是上海航盛公司内部的章程，并非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对外无效力，原告仅是代他人持股，不能证明原告是上海航盛公司股东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确是上海航盛公司员工，但不影响公司股东向职工借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担任上海航盛公司办公室主任一职；5.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经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在民事判决书另查明部分记载2014年5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上海航盛公司的动产和整楼装饰；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经原告质证对原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内容不清楚，该份章程仅是为了管理方便操作起来的，还认为修改公司章程需经公司股东大会2/3通过，应以工商备案的章程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中原告署名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内容真实性存在瑕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持有借据二份，借据分别载明：“上海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少周转资金，今向黄荣繁同志借来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月息3%（即月息每元叁分）利息按季结算。并承诺一旦有钱保证先还清黄荣繁的借款，觉不食言。此据，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名（股东名）并加盖公章：陈体设蒋怀宣邹声职程巨光赵守卡，2013年4月23日”、“上海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少周转资金，今向黄荣繁同志借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3%（即月息每元叁分）利息按季结算。并承诺一旦有钱保证先还清黄荣繁的借款，觉不食言。此据，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名（股东名）并加盖公章：陈体设蒋怀宣邹声职程巨光赵守卡，2013年5月28日”。二份借据上未加盖上海航盛公司印章。原告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5月31日分别向被告陈体设银行账户存入6万元、10万元；2013年4月27日、2013年6月1日案外人黄贵泳向被告陈体设转账20万元、20万元。借据出具后，各被告均未偿还原告款项。2014年7月31日，被告陈体设、邹声职向原告出具“条子”一份，“条子”载明：“上海航盛养老院向黄荣繁共借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正，算到2014年7月31日止应付利息贰拾柒万元捌仟陆佰玖拾叁元捌角整，养老院第一笔资金到账后先还给黄荣繁，月息2%，（清单附后），以上情况属实，陈体设、邹声职，2014年7月31日”。另查明，上海航盛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登记的股东为陈体设、程巨光、蒋怀宣。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借款人为谁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合意系各被告与原告自愿达成，借款本金汇入被告陈体设个人账户，最后由各被告签字。原、被告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用途即本案的借款系用于上海航盛公司的经营业务，并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被告辩称各被告在二份借据上签字仅是起证明原告有将款项汇入公司的作用，且2014年7月31日被告陈体设、邹声职向原告出具的“条子”载明的借款主体也为上海航盛公司，故涉案借款人应为上海航盛公司，而非本案五被告。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持有五被告出具的借据，借据中载明的内容为上海航盛公司的股东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并由五被告署名，上海航盛公司未在借据上加盖印章，所述的借款主体并非上海航盛公司，故被告所述出具借据仅为证明原告确有款项出借给上海航盛公司与借据所载明的内容相悖；且借据出具的时间早于“条子”的出具时间，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五被告，若在2014年7月31日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发生变更，应征得出借人同意，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将涉案借款转至由上海航盛公司偿还，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五被告对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56万元并由被告陈体设收执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对原告与五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为上海航盛公司的股东，根据2013年8月15日修订的上海航盛公司章程，原告投资金额从95.5万元变更为投资180万元，增加的部分包含涉诉的56万元借款本息，故涉案借款已转为原告投资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人为五被告，而非上海航盛公司，现被告主张原告出借给五被告的借款已转化为原告投入上海航盛公司的投资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若存在如被告所述的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公司或者其他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可另案主张，因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处理。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交付借款本金6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故涉案借款应自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生效，涉案借款利息也应从借款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诉请利息从借条出具之日起开始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014年7月31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其利息计算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另外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0‰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变更为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体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荣繁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从2013年4月19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3年4月27日起，本金10万元从2013年5月31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黄荣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2元，由原告黄荣繁负担14元，由被告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负担1630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晓龙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人民陪审员  郑明豹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茂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