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民，男，1961年1月16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原教导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捕前住榆次区。1984年8月21日因犯重婚罪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祁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私藏弹药罪，经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8月24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县看守所。辩护人秦柯柯,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辩护人李娅红，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法院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利民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晋0727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利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受贿罪被告人杨利民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担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主任科员，2015年8月至案发前担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期间，杨利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吸毒人员或其家属财物共计12次，折合人民币共计50150元。现分述如下：（一）收受岳某1价值7200元的酒品。2015年10月10日20时30分许，岳强公司员工袁小宝因吸毒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抓获，岳某1找到被告人杨利民说情帮忙，希望早点给袁某办理拘留手续，并在杨利民陪同下到派出所看望了袁某。当日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便给袁某办理了行政拘留手续。为了和杨利民拉近关系，拘留到期后，岳某1安排袁某送给杨利民10箱陶缸礼盒原浆白酒。2017年10月，袁小宝因涉嫌毁坏他人车辆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抓获，岳某1打电话向被告人杨利民打听情况，杨利民向晋华派出所办案人员了解情况。后因证据不足袁某被释放。2017年春节前，岳某1安排公司人员禹某送给杨利民10箱陶缸礼盒原浆白酒。经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陶缸窑藏42°原浆酒在基准日的价格为每盒300元。2016年8月，岳强朋友左晋林因吸毒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强某2年。2018年1月，因表现较好，太原新店强某所根据相关规定建议给左某提前159天解除强某，发函给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左某提前解除强某手续进行审批。岳某1向被告人杨利民打招呼，要求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最终左某被提前159天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措施。2018年春节左右，岳某1带着公司员工邓某1送给杨利民2箱进口红酒，每箱6瓶。经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红葡萄酒在基准日的价格为每瓶1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岳某1的证言，证实：我丛汾阳李某5华的酒厂定制过20年原浆酒，曾给晋中市公安局城区禁毒大队的指导员杨利民送过三次酒，两次白酒，一次红酒。第一次是2015年10月，我公司的袁某因为吸毒被杨利民抓了，我到禁毒大队找到杨利民，杨利民带我到审讯室看了一下袁某，袁某那次是被拘留了十五日，袁某出来后正好快过年，我安排袁某给杨利民送了十箱原浆酒。第二次是2017年时，公安局怀疑袁某与一起砸车案有关把他抓了，袁某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袁某好像被抓到禁毒大队了，我就给杨利民打电话问这个事情，让他去看看袁某怎么回事，后来杨利民了解后告诉我说袁某没有吸毒，没有啥事，一会就回呀，后来我就安排禹某把袁某接了回来。快过年的时候，我安排禹某给杨利民送了十箱原浆白酒。第三次是因为朋友左某的事情，左某约在2016年被强制戒毒两年，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左某的母亲给我打电话，说从戒毒所发回一个函来，需要找办案单位签个字，完了就能提前回来，让我给问问情况，我就给杨利民打了电话，后来因为这个事情我和杨利民多次通话。2018年春节的时候，我和公司的邓某1给杨利民送过去两箱新西兰的进口红酒，和从杨利民家中扣押的红酒一样。2、证人袁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0日，禁毒大队的公安把我带到晋华派出所，说有人举报我吸毒，让我配合工作，对我进行了尿检，发现吸过毒，然后把我关到铁笼子里，后来杨利民领的岳某1过来，岳某1说是过来看看我什么情况，我说是吸毒了，他就说15天时间不长，那就住上十几天吧，当时杨利民在旁边什么话也没说，岳某1告杨利民说那就早点把他送到拘留所吧，不要过了十二点，要不就得多住一天。我从拘留所出来后，过了几天岳某1安排我给杨利民送了10箱酒，但是岳某1没有去，只是在送酒前跟杨利民联系了一下，酒是我一个人送的。我觉得是岳某1用了杨利民办事，为了答谢杨利民所以给他送酒的。2017年的一天，我被带到晋华派出所，正在做笔录时，杨利民过来问我是不是吸毒来，我说没有，他还让人给我做了尿检，他看了看说这没有吸毒嘛，他就走了，公安人员又问我砸车的事情，我说不是我干的，就把我放了。我出来后给岳某1打电话，岳某1告我说是我老婆给他打电话来，她以为我又吸毒了就给岳某1打了个电话，岳某1又给杨利民打电话，看我是否因为吸毒被抓，我这才知道是岳某1找上杨利民去派出所专门看我的。至于之后岳某1有没有答谢杨利民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禹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不认识杨利民，只是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去晋华派出所接袁某，一次是给杨利民送酒，这两次都是岳某1安排的。2017年春节前，岳某1告诉我给杨利民送十箱公司定制的专供白酒，我到了城区分局旁边的教堂巷西口，给杨利民打通电话他让我等一下，大约5、6分钟，他开一辆银灰色轿车出来，我把十箱酒给他装到轿车的后备箱就走了，其他没说什么。4、证人邓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春节前，我拉的岳某1在华钜旁边的华广巷，我们在那等到禁毒大队的杨利民，我给他车上搬了两箱红酒，每箱六瓶，都是英文，这是岳某1送给他的。和从杨利民家中扣押的红酒一样。5、证人李某1（原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企业金融九部市场总监）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我在民生银行的客户，关系不错，岳某1通过我从李某2那里拿过陶缸窑藏原浆酒，这种酒每箱六瓶，每箱价格300元，我记得岳某1从2015年就开始买了，具体买了多少我不清楚。6、证人李某2（汾阳市杏泉汾酒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李某1介绍，向他在榆次的朋友卖过陶缸窑藏42°原浆酒几次，李某1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只是送酒收钱，每箱价格300元。7、证人任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我从新西兰进口一个货柜的红酒到天津港，于11月发回榆次。2018年2月，我和朋友岳某1说能不能处理点，他说正好过年给员工搞点福利，后让人拉走200箱红酒，口头约定每瓶100元。8、证人高某1（系被告人杨利民妻子）的情况说明，证实：从我家中被扣押的红酒，我不知道家中有这个酒。9、证人乔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我看到单位门口放着五箱酒，就问单位同事是谁的，单位人说是岳某1的人送过来的，也没说送大队的还是送个人的，当天晚上加班后，我们吃饭时拿走两箱，剩余的三箱让单位人分了，酒瓶上写的“内供”。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晋华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10月29日接到110指令，榆次一个小区楼前停放的车玻璃被砸，我们到达现场后，根据报警人称奔驰车机盖被砸，损失有十万余元，因案情重大，我们将此案移交给重案中队，后来重案中队的李队长让我配合他将怀疑对象袁某传唤至晋华派出所，后来审下来没有证据证明袁某有砸车行为，对袁某尿检后呈阴性就把他放了。在此期间，杨利民找我问过袁某这个人，问过后只是说知道了。11、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晋华派出所所长，2015年10月，我听岳某1的朋友电话里说岳某1因涉嫌吸毒被晋华派出所抓了，就给值班室打了电话问岳某1的情况，杨利民接了电话后我让他按规定办理，第二天听说岳某1尿检呈阴性，已经放了。12、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岳某1吸毒的事实。1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我在太原新店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的时候，戒毒所张队长告诉我说，戒毒所已经批准我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159天，准备给我的办案单位发函征求意见，让我找人到办案单位办一下手续，我就给我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岳某1打电话帮忙办一下手续，因为我知道岳某1和办案单位的领导杨利民关系不错。后来直到我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的前两天，我的审批手续才发回戒毒所，我出来后的第二天去了派出所送了回单，在禁毒大队门口碰见杨利民，他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和我聊了几句，还说有事了直接过来找他就行了，说这话的原因我觉得是岳某1就我的事和他打了招呼。14、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我和岳某1在2015年认识的，当时有人举报他吸毒，我们抓回他之后认识的，至今为止我们一共正面接触过6、7次，总共接触不到两个小时。在和岳某1接触过程中，岳某1在2018年2月的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六、七的下午，因为那两天岳某1为给他的手下左某办理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的事一直找我，想让左某过年前出来，送过我一次红酒，但我没有收。我家里地下室存放的红酒想不起来是谁送的。除此之外，岳某1没有送过其他酒。15、汾阳市杏泉汾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送货单。16、祁县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清单，证实：从高某1（杨利民妻子）处扣押一箱DISCOVERY红酒，白色纸箱，内装6瓶。17、左某解除强制戒毒的相关手续。18、袁某吸毒行政案件材料。19、祁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烟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陶缸窑藏42°原浆酒在基准日的价格为每盒300元，红葡萄酒在基准日的价格为每瓶100元。20、晋中市公安局扫黑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晋中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对岳强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14个罪名移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岳某1系该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目前，该案已由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二）索取吸毒人员白某1现金5000元。2016年5月底，榆次郭家堡乡源涡村人白某1因吸毒被抓。办案中，被告人杨利民发现白某1可能被他人诈骗1.5万元的案件线索，杨利民以帮忙追回1.5万元欠款为由，向白某1索要5000元好处费。随后杨利民将白某1被骗的线索移交给了晋华派出所。2016年8月，晋华派出所追回了白某1被骗的1.5万元。白某1让办案民警刘某1转交给杨利民现金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白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5日，我因吸毒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抓获，他们搜查我家时连同我借给朋友的一份借款收据和我朋友抵押给我的一张工商银行的存单带回禁毒大队。杨利民在审问我的过程中，说存单是假的，他让我报案并声称他能将15000元借款给我追回来。由于我也不清楚存单的真假，我就按照杨利民的意思向晋华派出所报案。报案后，杨利民说不能白给我追回15000元借款，追回后得给他5000元，当时我也答应了，随后我被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2016年8月1日，晋华派出所的民警找到我，告诉我说借款追回来了，并问我答应给杨利民的5000元钱怎么办，我说让杨利民从追回来的15000元中拿5000元钱，剩下的10000元让我弟弟拿走，当时我还按照他的要求写了一份委托书、领条和谅解书。2016年9月，我弟弟来戒毒所看我时，我跟他核实过这15000元的事情，他说晋华派出所民警只给了他10000元。2、证人白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我接到我哥哥白某1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因为吸毒被抓已送到戒毒所了，让我到戒毒所给他送点生活费用。我到戒毒所看他时，他告诉我说，别人骗了他15000元，已经报案了，杨利民办这个事情，如果杨利民追回这钱就得给5000元，还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了办案民警，有什么事让我招呼一下，并且说如果钱追回来的话，去找杨利民就行，人家给退多少算多少，我说行了。过了段时间，公安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哥的钱追回来了，让我找杨利民领钱，然后我就找到杨利民，杨利民安排办案民警办理了相关手续，给了我10000元。我哥哥出来后，我就把钱给了他。2016年9月，我到戒毒所看我哥哥时，我告诉他民警只给了10000元这件事，他也没有说什么。3、证人刘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底的一天，我局禁毒大队向我们晋华派出所移交了一个诈骗的线索，这个线索是禁毒大队在办理白某1吸毒案时发现的，一个名叫张某5的人用一张十五万元的存单作抵押，从白某1处借走了15000元，白某1在禁毒大队接受调查时发现自己被骗，于是向晋华派出所报案，所长岳某2将这个案子交给我们组办理。接到报案后，我们给白某1作了个笔录，然后白某1就被禁毒大队送到禁毒所强制戒毒了，经工商银行查询，白某1手中的存单是假的。涉案嫌疑人张某5归案后交代了其的犯罪事实，其家属退还了骗取白某1的15000元。张某5退还赃款后，希望获得白某1的谅解以便减轻处罚。2016年8月1日，我和张某1到戒毒所找到白某1，跟他说被骗的钱已追回，白某1给我们写了谅解书和领钱的领条，同时给了我们他弟弟的联系方式，让我们找他弟弟办理案子上的相关事情，同时白某1还让我从追回的15000元中拿5000元给杨利民，剩下的给了他弟弟。从戒毒所回来后，我们通知了白某1的弟弟，并把钱退给了他，我拿着5000元到杨利民的办公室给了他，并告诉他这是白某1给他的，他没说什么就收起来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秋天，我陪同刘某1到戒毒所会见了一个姓白的当事人，刘某1和他详谈有关事宜，后来我去了卫生间，回来后就见到姓白的在写一个东西，好像是写个谅解书，写好后我们就出来了。5、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白某1因吸毒被我们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在讯问白某1的过程中，我发现他随身携带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定期存单，经了解，白某1的朋友向他借了15000元，把那张存单抵押在他那里，我们查看后，发现存单可能是假的，就让白某1向晋华派出所报了案。我记得是副所长刘某1办理的这起诈骗案件，刘某1他们还给白某1做过询问笔录，我记得当时白某1说，如果帮他将15000元借款追回来，他就将其中的一半给我们，之后白某1被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2年，后来我听刘某1说那个用假存单诈骗白某1钱财的人抓回来了，交代了犯罪事实，他的家属退赔了赃款15000元。2016年8月的一天，刘某1来到我的办公室说，这是白某1答应给你们的5000元，他让我把钱给了你，我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了起来，之后刘某1和我闲聊了几句后就走了。这些钱主要用于单位民警加班后，我请大家吃饭了。剩余的10000元应该是白某1的家属领走了。6、白某1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手续。7、白某1吸毒行政案件材料、张某5诈骗案相关案卷材料。（三）收受吸毒人员郭某1家属李某3现金3000元。2014年6月，榆次人郭某1因吸毒被晋华派出所抓获。郭某1向被告人杨利民提出买些烟，希望能从轻处理，杨利民同意。杨利民在办公室收受郭某1妻子李某3给予的3000元现金，最终郭某1被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6日中午，我和朋友许荣因吸毒被带到晋华派出所，杨利民先是检查我的随身物品并予以扣押，随后做了笔录，完了杨利民把我叫到一个休息室，他让我举报几个吸毒的人，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吸，也不认识吸毒的人，我就和杨利民说给你买些烟吧，你给我处理的轻点，杨利民就和我说，你给家属打个电话吧，我就给我老婆李某3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事情，让我老婆给杨利民送些烟，让杨利民照顾一下我的这个事情。杨利民在我进拘留所告诉我说，你老婆挺配合的，按照规定应该拘留你十五天，我给你弄成拘留五天，这是最轻的处罚了。我从拘留所回家后，我老婆告诉我，她没有给杨利民送烟，而是给了3000元现金。2、证人李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爱人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吸毒被晋华派出所抓了，让我买上几条烟去派出所看一下杨利民，我就从家中拿了3000元去了派出所找到杨利民，他把我领进一个办公室，我和他说，我爱人让我给你买上几条烟，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烟，杨利民说你给我3000元就行了，我处理吧，然后我就给了他3000元现金。我在大厅等的直到凌晨1点多，杨利民告诉我说我爱人拘留了5天，后来他们就把我爱人送到拘留所了。我爱人从拘留所出来后，我就把给杨利民钱的事情告诉了他。当时我觉得没有从轻处理，后来听我爱人说，杨利民确实给他从轻处罚了，正常情况下是拘留十到十五天，拘留五天是最低的处罚了。3、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我根据线索抓回郭某1，郭某1尿检呈阳性，讯问完后，郭某1跟我说过给我买些烟，希望能从轻处理，我没有答应，我让郭某1举报几个吸毒的人，他和我说能不能处理的轻点，我说行了，之后他举报了2个人，并全部查实拘留了，郭某1在被送拘留所之前，我让他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后来他老婆来了后，他们两个凑了不到1000元钱要给我，我拿上钱后又把钱塞到了郭某1的上衣口袋里，然后郭某1就被送到拘留所了。4、郭某1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5、郭某1吸毒行政案件材料。（四）索取吸毒人员韩某1及家属现金5000元现金和价值3700元的香烟、牛肉礼品。2014年8月，榆次经纬厂人韩某1因吸毒被抓。在韩某1妻子王某1要求退还被扣押的汽车和存折时，被告人杨利民向王某1索要5000元现金后，才将扣押物品退还。韩某1拘留释放后，杨利民又去韩某1家商店找他并言语威胁王某1，韩某1害怕杨利民找麻烦，给杨利民送去两条软中华牌香烟和两盒平遥牛肉，价值1800元。2015年6月，韩某1因吸毒再次被抓获。被告人杨利民向其妻王某1索要香烟，杨利民收受王某1软中华牌香烟两条和芙蓉王香烟两条，价值1900元。最终韩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经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中华烟（软）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700元，芙蓉王烟（硬）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2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我三次因吸毒被抓都是杨利民办理的，杨利民共拿过我5000元现金，还有我随身携带的3850元现金，4条软中华烟、2条芙蓉王烟、还有2盒平遥牛肉。第一次是2014年8月17日，我因吸毒被抓后，杨利民把我带到派出所，搜走了我随身携带的3300元现金，并以贩毒为由扣押了我的汽车和银行存折，之后我被拘留了15天。我从拘留所出来后，我老婆王某1和我说她去找杨利民要汽车和存折的时候，杨利民以车是贩毒工具要没收为理由不给我老婆车，我老婆没办法就送给杨利民5000元现金，才把汽车和存折还给她。我从拘留所出来后，杨利民给我老婆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找他，我也不敢去，就让我老婆和杨利民说我在外地，结果杨利民第二天就开的警车、穿着警服到我家经营的商店找我，都是我老婆招呼的他，还骂了我老婆说我们不配合，后来我给他回电话，他让我给他送2条烟，第二天我就给他送过去2条软中华烟和2盒平遥牛肉。第二次是2015年6月25日，我被带到晋华派出所，我老婆随后跟了过来，我被尿检出吸毒，当时杨利民搜走了我身上携带的550元现金，我这次被拘留了10天。我从拘留所出来后，我老婆告诉我，杨利民当时和她说我这次要被强某，她和杨利民说了很多好话希望不要强某、从轻处理我，之后杨利民就让我老婆给他买了四条烟，两条软中华、两条芙蓉王。我觉得这次是从轻处理了，听拘留所的人讲第二次吸毒被抓应该拘留15天并处以社区戒毒二年，所以拘留10天是从轻处理了；第三次是2015年9月3日，我被禁毒大队民警抓走尿检出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这次没有找过杨利民。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韩某1因吸毒被杨利民抓过三次，因为韩某1的事情，我跟杨利民打过几次交道，还给他送过钱、烟和牛肉。2014年中秋节前的二十天左右，韩某1因吸毒被晋华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并把家里的汽车也扣了，我多次找杨利民要车他不给我，还说车是贩毒工具，要没收。后来我准备了5000元现金，用信封装好，去了杨利民办公室，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杨利民办公桌上，求他通融一下，杨利民拿了个文件把信封压住，随后把文件连同信封放到了他身后的柜子里，然后叫来一个民警让把韩某1的随身物品拿出来交给我，随身物品有家里的钥匙、车钥匙、手机，杨利民还说随身现金3300元作为毒资没收了。韩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杨利民打电话给我让韩某1去派出所找一下他，韩某1不敢去，我就告诉他说韩某1在外地。第二天杨利民开的警车带的民警到了我家商店进来就冲我喊叫说，你以为收了你5000元就没事了，大不了还给你，你们有什么事别找我，然后摔了门就走了，我们怕杨利民以后再找我们的麻烦就准备了2条软中华和2盒平遥牛肉（价值1800元），让韩某1送给了杨利民。2015年6月25日晚上，晋华派出所去了我家就把我和我老公韩某1带到派出所，韩某1当时被尿检出吸毒，杨利民和我说，这次要把韩某强某了，我就和杨利民说好话不要把韩某强某了，杨利民和我说，你去准备几条烟吧，我就回家取钱买了两条软中华和两条芙蓉王烟（价值1980元）给了杨利民，这次韩某1被行政拘留了10天。韩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还告诉我杨利民拿走了他随身携带的550现金。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杨利民参与了2015年6月25日韩某1吸毒案，并且是主办民警，暂扣物品均在杨利民办公室存放。因为我和杨利民是一个组的，即使我没有参与案件，案卷中也要写我的名字。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杨利民掌握的线索多，抓回的人多时，忙不过来，所里就会把吸毒人员分给我们一个，让我们走程序，算我们的任务，2014年8月韩某1吸毒案就是这样的，这个案子是杨利民那个组给我们的，随身物品暂扣及退还也是杨利民处理的。2015年6月韩某1吸毒案，是杨利民那个组办的，我只是配合抓人了，抓回来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晋华派出所的普通民警，杨利民掌握的线索多，抓回的人多时，忙不过来，所里就会把吸毒人员分给我们一个，让我们走程序，算我们的任务，2014年8月韩某1吸毒案就是这样的，这个案子是杨利民那个组给我们的，随身物品暂扣及退还也是杨利民处理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禁毒大队工作期间，对抓回来的人人身检查时搜查出的财物处理必须杨利民同意，2015年6月抓回韩某1后，他身上携带的财物处理是内勤先拿起，至于以后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在晋华派出所工作期间，杨利民带着我去过经纬厂的一个烟酒商店找过韩某1，当时只有杨利民进了商店，我没有进去。7、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榆次经纬厂的韩某1曾因吸毒被处理过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8月，韩某1被晋华派出所民警抓回后，我曾经审问他，韩某1被拘留后，他老婆还找过我要取他们的汽车，我跟她说让她找办案民警，没有收过韩某1老婆的财物。韩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我和王某2他们还开着警车去韩某1他们家开的商店找过韩某1两回，但韩某1一直躲着不见，找韩某1是想让他交待他的上线。第二次是2015年6月，韩某1又被晋华派出所民警带回，最终他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社区戒毒三年的处罚，韩某1的老婆没有给我送过烟和其他物品。第三次是2015年9月，韩某1因吸毒被抓回后给予了他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二年的处罚。8、韩某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9、韩某1吸毒行政案件材料。10、祁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烟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山西省卷烟批发价格锁定目录表（维护版），证实：中华烟（软）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700元，芙蓉王烟（硬）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250元。（五）收受吸毒人员罗某3伟家属王某3现金3000元。2018年初，王某3给其子罗某3伟办理提前解除强某手续，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以罗某3伟有前科为由予以拒绝。王某3在被告人杨利民办公室内送给其3000现金，杨利民予以收受并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最终罗某3伟被提前三个月解除强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我儿子罗某3伟给我打电话，说戒毒所已经批准他提前90天解除强某手续，相关手续已发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需要办案单位签字同意，让我办理一下手续，我到了城区分局禁毒大队了解情况，说是我儿子有前科，不能批准，因我爱人病危，想让儿子早点出来，我知道朋友常某原来和禁毒大队的杨利民是邻居，我就找了常某和我一起去了禁毒大队找了杨利民让他帮忙办理手续，还给了杨利民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后来杨利民了解了一下我家的情况，过了段时间，杨利民就告诉我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已经发给戒毒所了。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王某3找我说，他儿子罗某3伟因吸毒被强某二年，因在戒毒所表现良好，可以提前90天解除强某，但需要办案单位签字同意，王某3知道我和禁毒大队的杨利民原来是邻居，就让我和她去找杨利民帮忙，当时王某3的丈夫病危，想让他儿子早点出来，我觉得他家挺可怜的就答应去找杨利民，去之前王某3还准备了3000元现金给杨利民，我们去了后，王某3说了一下罗某3伟的情况，杨利民答应帮忙，我们就回去了。出来后，王某3说准备的钱给了杨利民了，后来听说事情办了。3、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2018年初的一天，我以前的邻居常某领着王某3来禁毒大队找我，说王某3的儿子罗某3伟2016年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因在强某所表现好，想办理提前解除强制戒毒措施，然后我问了一下我们队的民警，他们说罗某3伟有盗窃前科，不能办理提前解除强某手续，然后王某3说现在罗某3伟的父亲在医院住的快不行了，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我就说我找找领导再说，王某3走之前和我说“不行了，给人家花点钱也行”，我说不用，他们就走了。后来王某3独自一人来找我，要给我钱来，我没要。我和乔某队长都找张某2局长说过罗某3伟他家的情况，而且也去医院核实了罗某3伟父亲住院情况。过了段时间，我见到王某3后，告诉他罗某3伟提前解除手续已经办了，并发给了戒毒所。4、罗某3伟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5、罗某3伟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手续。6、罗某3伟吸毒行政案件材料、盗窃案件材料。（六）索取吸毒人员高某2现金8000元、价值5250元的中华香烟10条。2013年10月，榆次人高某2、荆某等人因吸毒被抓。高某2在拘留处罚结束后去取被扣押的车辆、银行卡等物品时，被告人杨利民向高某2索要了8000元现金及中华牌香烟10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我和朋友李某6、东某在华钜商城旁边的田森超市附近被抓，当时我们正要开车，还没上车就被晋华派出所民警抓住，就连人带车一起带回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先搜了身，扣押了我的随身物品和车钥匙，做了尿检，我们都吸了毒，随后做了笔录，做完笔录后杨利民把我单独叫到一个办公室和我说拿2万元给他就让我走，我说可以，但得把我们三个都放了，杨利民说不行，我说那我就不出钱了，关了我吧，后来我们三个就都被拘留了十五天。拘留结束后，因为派出所还扣着我的车、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随身物品，出来后我们三个一起就直接去找杨利民要车及其他扣押物品，杨利民把我单独叫到一个办公室对我说给他八千块钱，再拿十条中华烟，五条硬的、五条软的，才能给我车、银行卡等物品，我说你先得把银行卡给我，也好去银行取钱，杨利民从他柜子里把我的包给了我，我记得当时李某6因有事先回家了，我和东某一起去派出所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ATM机上取了一万七千元，出来在一个商店买了十条中华烟装在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回到派出所，我怕拿一袋子烟进派出所让人看见不好，就让东某拿着烟在门口等着，我先去杨利民办公室把八千元现金给了他，说烟在门口没往上拿，杨利民把车钥匙等物品给了我，又和我一块到了门口，我把烟给了杨利民，他转手让一个跟他的民警拿走了。买烟花了5250元，硬包装的是400元一条，软包装的是650元一条。2、证人荆某（小名“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我和朋友李某6、高某2在华钜商城旁边的田森超市附近被抓，当时我们正要上高某2的车，还没上车就被晋华派出所民警抓住，就连人带车一起带回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先搜了身，做了尿检，我们都吸了毒，就开始做笔录，随后把我们三个行政拘留15日。我们期满出来的当天，就一起去晋华派出所要被扣押的物品，我和李某6领了东西就出来了，高某2因为扣的车就单独去找杨利民了，我在外面等他的，李某6有事先回家了，高某2出来后和我说，走吧，和我去银行取钱去，杨利民要8000元钱，还让买上5条软中华、5条硬中华才给我车，我就和高某2一起去了银行取钱，好像取了15000元左右，然后我们去了我朋友任某2开的烟店，买了5条软中华和5条硬中华，拿两个黑色塑料袋分开装好，花了5200多元，随后我们就往派出所走，在路上高舰华给了我一沓钱，让我帮他数出8000元，他就把剩余的钱和8000元分开装起来。去了派出所后，高某2让我拿着烟在下面等的，他上去找杨利民，过了一会，高某2和杨利民一起出来，高某2让我把烟给了杨利民，高某2开上他的车，我们就回去了。在车上，高某2告诉我说8000元钱给了杨利民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我和晋华派出所几个民警在华钜商城旁边的田森超市附近将高某2、荆某还有另外一个吸毒人员抓获，我记得当时他们还开着一辆车，我们连人带车将他们三个带回晋华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就把人交给了审问的人，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高某2吸毒案的负责人是杨利民，退还扣押的个人物品必须杨利民同意。大概过了十几天，应该是高某2他们拘留期结束了，当时我在晋华派出所一楼大厅，高某2和荆某来派出所找过杨利民，当时高某2直接去二楼找的杨利民，荆某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过了一会，杨利民和高某2一起从楼上下来到了门口，荆某把黑色塑料袋给了高某2，高某2又给了杨利民，接着杨利民把我叫到跟前，让我把高某2给他的黑色袋子拿到他办公室，然后我拿上就放到他办公桌上，我从形状、样子来看明显两个塑料袋里装的都是烟，具体几条、什么烟我不清楚，反正每个袋子都不止一条。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杨利民安排民警抓回了三个吸毒的人，一个是高某2、还有一个是荆某，另外一个记不起来了，我记得我们所的人抓他们时，高某2当时还开着辆车，这辆车最后还在派出所暂扣了一段时间，因为三人尿检都是阳性，都被行政拘留15日。高某2的汽车及其他暂扣物品最终都会交给杨利民保管，退还的话也必须经过他同意。5、证人任某2的情况说明、晋中市德盛庄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冬天，我朋友荆某带着一个人到我店里面买了几条中华烟，有硬的有软的，当时他说是刚从拘留所出来，说是要送礼，我因为是朋友带过来的，硬中华按400元每条，软中华按650元每条卖的，给他们具体几条忘了。6、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我们晋华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抓回高某2，最后因吸毒给予了他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烟最多抽过他的一盒，钱绝对没有收过。7、高某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8、高某2尾号2318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信息，证实：高某2于2013年11月1日分四次在ATM机取款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9、高某2等人吸毒行政案件材料，证实：高某2拘留期限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3年11月1日。10、祁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烟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山西省卷烟批发价格锁定目录表（维护版），证实：中华烟（软）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700元，中华烟（硬）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每条450元。（七）索取吸毒人员罗某2家属罗某1现金1万元。2014年6月，榆次液压小区的罗某2因吸毒被抓。被告人杨利民以办案民警张某1的手指在抓捕过程中被弄伤为由，向罗某2家属索要1万元的医药费。罗某2的姐姐罗某1在晋华派出所送给杨利民1万元现金，杨利民未将该款交给张某1而是占为己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的一天，我因吸毒被抓，当时我在家休息，发现外面有4、5个人在开我家的门，我打开门发现是陌生人我就急忙将门关住，他们在门外说他们是警察，我就再次把门打开，之后我就被带回晋华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杨利民和我说我在关门的过程中将副所长的手指夹破了，这个事情没有1万元处理不了，让我拿1万元作为医药费。之后我就给我姐姐罗某1打电话让带1万元过来找杨利民，后来我被行政拘留5日。从拘留所出来后，我问过我姐姐，我姐说给了杨利民1万元。2、证人罗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底的一天，我弟弟罗某2因吸毒被晋华派出所抓了，我记得我弟弟被抓后给我打电话说抓捕他的时候他把一个民警的手指给夹伤了，人家要1万元了，让我把1万元送到晋华派出所给了杨利民。我就拿着1万元找到杨利民，我说罗某2让过来找你的，罗某2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说罗某2吸毒了，在抓捕他的过程中用门把一个民警的手给夹伤了，得花钱看了，需要1万元钱，我说能不能少点，他说给人家夹的挺严重的，不能少，于是我就给了杨利民1万元，杨利民接过去装进裤兜里了，我还问他要怎么处理罗某2，他说得拘留了，我当即求情说罗某2还有个孩子没人看，能不能不拘留，他说不行，就把我打发走了。后来我告诉我弟弟说按他说的给了杨利民1万元。3、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实：在我担任晋华派出所所长期间，2014年时，副所长张某1在外面抓吸毒人员时，他的手被吸毒人员关门时夹伤，后来到医院打了破伤风，医生给处理了一下，医疗费花了200元左右，钱是所里给出的。在处理吸毒人员过程中，没有家属找过我，如果找的话也是找办理这个案件的组长了，一般我不过问，案子的具体情况都由组长负责。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的一天，杨利民根据线索情况安排民警把涉嫌吸毒人员罗某2带了回来，经过对其尿检呈阳性，经讯问，罗某2交代了其吸食毒品的违法事实，最后我们对罗某2处以治安拘留5日的处罚。我听当时的民警说抓罗某2时把副所长张某1的手指给夹伤了，这件事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如果有人找也是找杨利民。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在我担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纪检书记期间，听说过晋华派出所副所长张某1在抓人过程中被夹伤，没有人找过我协商处理这件事。6、证人张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后半年的一天中午，杨利民安排我和刘某1等人去榆次液压小区抓吸毒人员罗某2，到达现场后，我们的人敲门时罗某2就开了一下门，我赶紧伸出右手去抓门，罗某2看到情况不对就使劲关门，就把我的右手中指夹在门缝内，后我就强行拉出手，后来就将吸毒人员罗某2和另一吸毒人员抓获归案，当时我的手指血流不止，我回到所里后，杨利民还责备我不小心，我后来就到医院缝合手指并拍片就诊。当时我自己垫付了200元左右看病，后来所里给我报销了医药费。任何人没有就此事给过我补偿。7、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我根据线索安排所里的人到榆次液压小区抓罗某2，抓回他的时候，我看见副所长张某1的手指流血了，听其他民警说是罗某2把张某1的手夹破的，后来经过我们调查，查实罗某2吸毒，最后他被行政拘留5日。罗某2的姐姐没有找过我。8、证人罗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罗某1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杨利民）就是收受她1万元现金的人。9、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6日，我所在抓捕吸毒人员罗某2时，副所长张某1在抓捕过程中手指被门夹伤，后经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药费200余元，当时分局报销时因不属于报销范畴，未能予以报销，事后，由所长岳某2个人垫资予以解决。10、罗某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11、罗某2吸毒行政案件材料，证实：2014年6月罗某2吸毒案主办民警是杨利民。原判针对上述受贿事实认定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1月至今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所长，除了内勤、社区民警外，所里其他民警分成三个组进行接处警、案件查办等工作，办案组的组长分别是杨利民、张某1、刘某1，暂扣物品的保管由各办案小组组长具体决定，一般情况是组长保管，退还暂扣物品也没有相关手续，只是让他们清点清楚物品后，直接退还给他们，如果有登记的话，他们就要在登记本上签字，所有暂扣物品的处理都是由组长决定。2、证人乔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自2014年12月至今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大队长，班子成员还有指导员杨利民，杨利民负责治安案件，主要是处理吸毒人员的抓捕、处罚、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的核查工作等，提前解除强某的程序是：我大队接到戒毒所发回的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函后，由我大队内勤李某4将发回来的人员名单做一份花名表，并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内进行筛查比对，将有无盗窃、容留他人吸毒等犯罪前科的人员在花名表上进行标注后交给杨利民审核，杨利民审核后由李某4交到城区分局分管禁毒大队副局长张某2签字同意，签字同意后由我大队负责管理文书内勤的刘某2做好解除强某决定书，最后将决定书和张某2签了字的函统一发回戒毒所或者发给原办案单位，由原办案单位处理。李某4将花名表交给杨利民后，杨利民决定是否能提前解除强某后，有时会和我说一声，有时直接让李某4交到张某2那里签字。有时抓的人比较多，所以有些辅警也参与问材料，公务员人少，所以他们就写公务员的名字，很多时候刘某2也替我签字，也有些是别人问完，让我签的字。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自2011年9月任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副局长，分管禁毒、经侦工作，联系禁毒大队、经侦大队、晋华派出所，强制戒毒人员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审批的程序是先由各戒毒所发函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由禁毒大队负责筛查这些强制戒毒人员有没有犯罪前科，后由禁毒大队汇总上报到我这里，有以盗抢为主、或者有抢劫、容留吸毒等犯罪前科的不能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有上述情况的我签署不同意，没有上述情况的，我就按照禁毒大队的查询结果签署同意意见，再由禁毒大队分发到各基层办案单位，由各办案单位通过电子报告再申报给我，由我电子签署意见后发回各戒毒所。禁毒大队筛查的结果是由乔某和杨利民审核，杨利民审核的多一些，杨利民在我审批强制戒毒人员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手续前和我沟通过，但是很少。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晋华派出所工作期间，我跟张某1和杨利民均在一个组待过，杨利民是负责人，在我们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暂扣个人物品时没有出具过相关手续，如果暂扣个人物品中有贵重物品的话，例如有大额的现金或者是手机时，嫌疑人或家属能带走的话就让带走，暂时带不走的话就把暂扣物品交给组长杨利民，暂扣物品中现金在500元以下的情况比较多，1000元以上的不多，暂扣物品都在杨利民办公室的柜子里放着，当事人或家属过来领取时，如果找我的话就请示杨利民后，再把暂扣的东西退还给他们，如果是找杨利民的话，杨利民就办理了。退还暂扣物品时，也没有出具过相关手续，只是让他们清点清楚物品后，直接退还给他们，如果有登记的话就让他们在登记本上签字，所有这些暂扣物品的处理都是由组长决定。5、证人李某4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自2015年12月至今在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从事内勤工作，主要负责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函的递交审批等工作，审批流程是我收到戒毒所邮寄来的提前解除强某函后，先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有无犯罪前科，并用铅笔标注，无犯罪前科写无，有前科写前科种类，再通过吸毒人员动态管理系统查出办案单位，并在提前解除函标注，然后我每周拿本周的提前解除函给乔某队长和杨利民教导员汇报一遍，告知他们查询结果后，他们再让我找分管领导城区分局副局长张某2审批，有前科的，张局长会签不同意，并标注理由，无前科的会签同意，然后我拿着批过的提前解除函去办公室盖分局的公章，拿回禁毒大队后，我再将由禁毒大队办理的案件交给内勤刘某2，由他负责网上流转已批回的同意解除的解除函，不同意的由刘某2负责邮寄回戒毒所，其他办案单位办理的案件由他们各自取回办理相关手续。犯罪前科是盗窃、抢夺等侵财类的不能提前解除强某，我记得有一个人有盗窃前科，杨利民还过问过这个事情，但我队最终给其办理了提前解除强某手续，杨利民没有让给有前科的吸毒人员办理过提前解除强某手续。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9月至今在晋华派出所从事内勤工作，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我的组长是杨利民，在杨利民任组长期间，我们对嫌疑人的人身安全和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时，他基本都在场，发现现金我会当嫌疑人的面进行清点，并连同其他随身物品放到袋子里交给组长，至于以后如何处理退还全是杨利民自己处理，我没资格处理。7、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晋华派出所和禁毒大队扣押嫌疑人随身携带物品时，大部分都不登记，就是以文件袋的形式临时保存起，也有部分做过登记，但也不给嫌疑人出具手续，扣押物品一般由办理案件的民警负责扣押物品的保管和发放，具体领取是嫌疑人家属或者嫌疑人本人找到办案民警领取。8、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工作日志，证实：教导员负责治安和刑事案件。9、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局办理的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均为在编公务员讯问并制作。二、非法持有弹药罪2018年5月29日，祁县监察委员会在对被告人杨利民住所依法搜查时，发现子弹457发、猎枪弹36发、枪弹匣4个、管制刀具15把、警用匕首1把；在对被告人杨利民办公室搜查时，发现子弹44发。2018年6月8日，晋中市公安局委派祁县公安局对该问题线索展开调查。经祁县公安局调查证实，在被告人杨利民家中和办公室查获的制式子弹共计501发，其中479发为军用制式子弹（含家中448发、办公室31发），另外22发为无法识别的制式子弹，均为被告人杨利民本人持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祁县纪委监委从我家一楼西侧客卧和地下室搜出些子弹，他们清点后告诉我说共约有四百多发。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祁县纪委监委从我父亲杨利民家一楼西侧客卧和地下室搜出一堆子弹，我不清楚是谁放里面的。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退休的城区分局民警，我没有给过杨利民子弹让他替我上交。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祁县纪委监委在杨利民的办公室的一个柜子里搜查出些子弹，我们单位收缴子弹后按规定应该存放在保险柜里面。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现在我们单位配发的是警用手枪，使用的子弹也是专用的，每把手枪配18发子弹，在2018年前我们使用的是64式手枪，单位没有放枪弹的专用柜子，只有我和杨利民有持枪证，其他人不能配枪。6、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祁县纪委监委从杨利民的办公室搜查出的子弹不知道是谁的，没有案件涉及这些子弹。7、证人弓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禁毒大队的内勤，杨利民没有让我登记过子弹，不知道杨利民的办公室放有子弹。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路西派出所搬家的时候我在晋督培训，培训回来后已经搬家了，当时搬家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派出所看门的是一个叫“老潘”的老头。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曾和杨利民共同在路西派出所工作过，路西派出所是在我晋督培训完后搬家的，搬家时的情况我不清楚。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曾和杨利民在路西派出所工作过，没有办过枪支弹药的案件，我没有见过那么多子弹。11、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冀忠是我的丈夫，现已去世了，杨利民是我的远方亲戚，冀中生前和杨利民基本没什么来往。12、证人张某4只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潘某在2012年去世，曾在路西派出所看门，我没听我丈夫说过在派出所见过子弹。13、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实：杨利民在晋华派出所工作期间佩带有枪支，是三班轮替，谁值班谁佩带，由带班所领导佩带，交接班的时候枪支交给下一班负责人，当时所里就一支枪支，是六四式的，该枪为城区分局统一申请经审批配发的，配发有十发子弹。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杨利民在和顺县公安局工作期间佩带过五四式手枪，后来他的枪支应该是上交了，登记是肯定有的，但是时间长了估计找不到表了，配发给杨利民的子弹记不清上交了没有。1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杨利民在和顺县公安局工作期间佩带过五四式手枪，一支枪佩带两个弹头，二十发装备弹，他借调走的时候应该交回来了，交给卢某了。16、被告人杨利民的供述，证实：我在和顺县公安局、榆次市公安局、晋华派出所和禁毒大队工作期间，均有公务配枪，并有公务用枪持枪证，按规定每把枪配有15发子弹。在我住所和禁毒大队的办公室存放的子弹都不是给我配发的公务子弹。64式子弹是我的侄女女婿纪中给我的，他给了我两盒64子弹，我拿回家放在了一楼卧室的柜子里，后来这些64子弹我用我的配枪打过几次，剩下的都还放在家里。54式子弹是在路西派出所搬家的时候，我发现派出所好像还有一些猎枪弹、枪弹匣什么的，当时派出所门卫老潘准备把这些东西卖给收破烂的，我怕这些东西流失就先把这些东西放到我车上，后来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准备过两天交回派出所，但是后来忘了，至今一直在我家保管。办公室的子弹是在2016年夏天，路西派出所原所长王某4给了我一盒未使用过的子弹，委托我上交城区分局，我先放到了我办公室的柜子里，但至今也没有上交。从家中搜出的各种管制刀具15把、弩一把是我家人买回去的。17、祁县监察委员会提交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相关照片，证实：2018年5月29日，祁县监察委员会对杨利民的办公室依法搜查时，发现子弹44发，在对杨利民的住所搜查时发现子弹457发、猎枪弹36发、枪弹匣4个、管制刀具15把、警用匕首1把、弩1把、手铐6把、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一台。18、冀忠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潘某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潘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19、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关于治爆缉枪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刚成立期间，城区分局各派出所治爆缉枪业务工作直接对口晋中市公安局相关职能部门。20、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路西派出所关于潘某情况说明，证实：潘福田2004年至2016年期间在路西派出所看门房，但具体日期无法确定。2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路西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因2006年以来，路西派出所经过机构改革，人员更迭频繁，经过对原有台账资料的查找，没有发现原路西派出所枪支弹药相关登记台账。2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机动总队机动第七支队政治工作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冀忠系原武警8650部队干部，经我部装备保障部门核查，现行数据资料显示，自2013年12月以来，无311，89批次64式7.62毫米手枪弹。23、被告人杨利民的公务用枪审批登记表、公务用枪持枪证、人民警察证、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告人杨利民有效持枪期限至2018年8月11日。24、从杨利民家中查获的管制刀具照片、警用匕首及械具手铐、五四式弹头照片、查获的所有子弹照片。25、晋中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用枪移交表。26、和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和顺县公安局枪支信息登记簿、枪支备案登记表，证实：和顺县公安局公务用枪现由治安大队负责保管，经枪支登记表与现保管枪支核对，枪支编号30018401号五四式手枪现在我局智能枪库存放，对应的枪号弹夹未能在智能枪库内找到。1993年至1996年我局民警配枪登记表，因单位人员及治安大队枪支管理人员多次调整，枪库改址，现无法找到。27、和顺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关于杨利民在我局工作的情况说明、中共和顺县委组织部、和顺县人事劳动局关于杨利民确定行政职务的文件。28、祁县公安局关于杨利民私藏弹药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29、晋中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提供的全市公安机关治爆缉枪（2006年-2018年）实施方案及相关资料。30、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提供的治爆缉枪实施方案（2010年-2018年）及相关资料。3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出具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治爆缉枪行动中收缴枪支、子弹情况说明。32、晋中市人民警察训练管理局关于城区分局实弹射击训练的情况说明。3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痕）鉴（枪）字[2018]26号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为：祁县公安局苏建光、柳鹏龙送检的1407002018060260001号-1407002018060260457号检材、14070020180602600494号-1407002018060260537号检材均认定为制式弹药，送检的1407002018060260458号-1407002018060260493号检材均认定为国产12号猎枪弹。1407002018060260001号-1407002018060260389号检材、1407002018060260494号-1407002018060260523号检材均为1951年式7.62mm手枪弹；1407002018060260399号-1407002018060260428号检材均为1964年式7.62mm手枪弹；1407002018060260429号-1407002018060260457号检材和1407002018060260537号检材均为1956年式7.62mm步枪弹；1407002018060260458号-1407002018060260493号检材均为国产12号猎枪弹；1407002018060260390号-1407002018060260398号检材、1407002018060260524号-1407002018060260536号检材均不能确定是何种制式弹药。34、祁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在杨利民住所和办公室搜查发现子弹等物品的说明。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有：1、被告人杨利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利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杨利民的身份材料：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关于杨利民在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工作期间任职情况说明、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关于杨利民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晋中市公安局关于安芳芳等任职的通知、关于李剑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党员基本信息表、中共晋中市公安局委员会关于给予杨利民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晋中市公安局关于给予杨利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3、山西省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证实：杨利民因犯重婚罪1984年8月21日被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利民在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和禁毒大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索取吸毒人员或其家属财物共计人民币501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利民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四起、第六起、第七起受贿的犯罪事实中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利民受贿次数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利民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共计501发，其中军用制式子弹479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私藏枪支、弹药罪，是指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后，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私自藏匿所配备、配置的枪支、弹药且拒不交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杨利民在案发时，其配备弹药的条件并未消除，而涉案弹药也并非其依法所配备的弹药，故被告人杨利民的行为不符合私藏弹药罪的构成要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杨利民虽有持枪证，但其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资格仍然应当限定在枪支管理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并非就可以持有任何种类、数量或者来源的枪支弹药，被告人违反规定擅自持有非允许范围之内的弹药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私藏弹药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杨利民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利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利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利民的违法所得50150元，上缴国库。三、扣押的子弹501发、猎枪弹36发、枪弹匣4个、管制刀具15把、警用匕首1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杨利民不服，上诉认为：一、关于原判认定该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部分：该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且不具有非法持有弹药的主观故意，也无非法持有弹药的必要，原判亦未查明在案子弹的真实来源，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原判认定该构成受贿罪部分：1、该向罗某1索要10000元现金，目的是为了给抓捕罗某1家属罗某2时受伤的副所长张某1疗伤，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且现原审认定该收受10000元现金仅有行贿方的证言，属于孤证，故不应计入总体受贿数额。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收受过岳某1价值7200元的酒品，退一步讲，所有酒品均为“事后”交付，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收受行为与该利用职务便利为袁某等人谋取利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该部分不构成受贿罪。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收受过李某33000元现金、韩某1及韩某1家属5000元现金、3700元香烟、牛肉礼品及王某33000元现金，该部分均只有行贿人一方的证言，且该并未为其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受贿罪。4、原判认定该索取白某1现金5000元、索取高某2现金8000元、5250元的中华香烟，虽有部分证据证明，但该受贿金额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受贿犯罪的追诉标准，亦不构成受贿罪。综上，望二审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利民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受贿罪部分：1、关于原判认定受贿罪中的第一起即杨利民收受岳某1价值7200元的酒品的事实，经查，证人岳某1、袁某、禹某、邓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酒品的来源、特征、行贿的时间、地点、酒品数量及原因；证人李某1、李某2、任某1的证言、汾阳市杏泉汾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送货单等与岳某1所述酒品的来源、特征及价格可相互印证；证人刘某1、左某的证言及左某解除强制戒毒的相关手续、袁某吸毒行政案件材料等证据可进一步证实岳某1供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虽上诉人杨利民予以否认，但在案证据可以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杨利民利用职务便利，为岳某1请托事项谋取利益，收受酒品与请托事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认定受贿罪中的第三、四、五起即收受李某3现金3000元、索取韩某1及家属5000元现金、3700元香烟、牛肉礼品及收受王某33000元现金的事实，经查，该部分事实有证人李某3、韩某1、王某1、王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证人郭某1、王某2、常某等人的证言及吸毒人员吸毒行政案件材料等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较客观的反映给付及被索取的时间、地点、金额、事由等细节，足以认定杨利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后为他人谋利的事实，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认定受贿罪中的第七起即索取罗某1现金10000元的事实，经查，证人岳某2、朱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行政案件材料可证实罗某2吸毒案主办民警是杨利民及张某1被夹伤手指的事实；张某1的证言及晋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可进一步证实张某1未收到罗某2补偿款的事实；而罗某1、罗某2的证言可较详细的证明被杨利民索要10000元的细节，并有罗某1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结合罗某2吸毒行政案件材料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利民以抓获罗某2吸毒的职务便利，主动以张某1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被夹伤手指为由向罗某1索要10000元，并占为己有，是否谋取到利益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非法持有弹药罪部分：经查，祁县监察委员会提交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产清单及相关照片，可以证实被查扣弹药的存放地点；上诉人杨利民的供述可以证实被查扣的弹药的来源及由其保管、持有的事实；证人王建国、乔星亮等人的证言及祁县公安局关于杨利民私藏弹药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被查扣的弹药并非杨利民合法配备、配置的弹药；被告人杨利民的公务用枪审批登记表、公务用枪持枪证等、晋中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提供的全市公安机关治爆辑枪实施方案及相关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杨利民虽符合依法配备、配置弹药的人员范围，但在案证据亦可证实被查扣的弹药并非其依法配备、配置的弹药，是未经审批而私自持有，杨利民作为公安干警，应明知非法持有弹药的危害性及违法性，更应明知主动、及时交出的必要性，但其明知应交出而拒不交出，直至被查扣，其行为符合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要件，原判认定并无当，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利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并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501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违反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共计501发，其中军用制式子弹479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上诉人杨利民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对上诉人具有索贿、受贿次数多及如实供述非法持有弹药等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考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 颖